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06民初1821号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乐长珍，女，汉族，1972年8月8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炜，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汪全真，男，汉族，1970年3月5日出生，住宜昌市。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柏艳红（汪全真之妻），女，汉族，1972年6月3日出生，住宜昌市。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汪海清，女，汉族，1965年12月9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原审原告乐长珍与原审被告汪全真、柏艳红、第三人汪海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民终2813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11日，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5民申7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鄂05民再46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民终281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鄂0506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国锋与人民陪审员黄淑华、艾迪共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乐长珍的委托代理人向炜和原审被告汪全真及汪全真、柏艳红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长珍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民终2813号民事判决并维持本院（2017）鄂0506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主要理由是：1.原二审颠倒事实；2.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3.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汪全真、柏艳红辩称：1.乐长珍申请再审没有新的证据。2.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原一审判决没有注意汪全真的抗辩主张。故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第三人汪海清述称，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属实，我是双方的介绍人。当时，汪全真急需“过桥”资金偿还贷款，找我借80万元。我当时没有钱，便找原告向他借的50万元。原审原告乐长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事实及理由：2017年1月12日，经朋友汪海清介绍，原告借款50万元给被告作为“过桥”资金周转约一月，并承诺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出于对汪海清的信任和碍于情面，原告在当天即向被告账户转账借款50万元，并未要求对方出具书面借据。借款期满后，原告多次催索借款，但被告却言而无信，以种种理由拖延拒付，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被告汪全真、柏艳红以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案外人汪海清介绍，原告乐长珍借款500000元给被告汪全真、柏艳红使用，该款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汪全真的银行账户上。后经原告乐长珍催要，被告汪全真、柏艳红未偿还分文借款，也不出具相应借据，双方遂酿成讼。另查明，原告乐长珍与被告汪全真、柏艳红之前互不认识，亦无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原审认为，虽然被告汪全真、柏艳红未给原告乐长珍出具借条，但因双方之前互不认识，亦无其他经济往来，原告乐长珍从银行转账500000元到被告汪全真的银行账户后，双方之间就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乐长珍主张还款后，被告汪全真、柏艳红就应当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乐长珍要求被告汪全真、柏艳红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因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加之被告汪全真、柏艳红又不承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可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付利息至借款偿清之日止。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将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虽然被告汪全真、柏艳红辩称原告乐长珍转账汇款的500000元是介绍人汪海清偿还的借款，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汪全真、柏艳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乐长珍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借款偿清之日止。二原审被告不服，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6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汪全真与乐长珍素不相识，其打款50万元给汪全真系替案外人汪海清偿还借款，汪全真在一审提交了汪全真与汪海清之间的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自己与汪海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一审文书中只字不提，有意偏袒对方，属枉法裁判。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1、汪全真与案外人汪海清因民间借贷纠纷已诉至人民法院。2、汪全真2017年1月12日通过手机短信方式与汪海清沟通，要求汪海清还款。3、乐长珍于2017年1月12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给汪全真。4、乐长珍在聚能燃料公司工作，月收入2000多元。5、乐长珍与汪全真互不相识。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及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之规定，本院对乐长珍仅以其向汪全真转款500000元而主张双方之间构成借贷关系，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乐长珍作为一名普通工人，月收入仅2000余元，其经济实力难以出借500000元；2、即便乐长珍有能力出借500000元，其陈述当时是在汪海清办公室通过网上银行向汪全真转账，且汪全真在现场（汪全真陈述其不在现场，其在宜都），其有要求汪全真出具借条的便利条件，但乐长珍并未能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借据。3、500000元属数额巨大，乐长珍既不要求汪全真出具借条，又不要求汪全真提供担保，更不能说明当时汪全真向其借款的用途（作为出借人询问对方借款的用途应在情理之中），亦未对汪全真身份信息进行审查（双方均陈述双方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就轻易将500000元打入汪全真账户，明显不合常理。4、汪全真在一审已提交了其与汪海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乐长珍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也证实和认可汪全真与汪海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汪全真对乐长珍给其打款500000元系乐长珍替汪海清偿还借款进行了有效抗辩，而乐长珍并未就汪全真的该抗辩提交证据予以反驳。5、汪全真提交的其与汪海清通过手机短信协商还款事宜的时间系2017年1月12日，而乐长珍给汪全真打款的日期也正好为2017年1月12日。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乐长珍主张汪全真、柏艳红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汪全真、柏艳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6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乐长珍的全部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乐长珍提供的证据1.对私活期存款明细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50万元的事实。结合张斌及汪海清在原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汪全真与宜昌芳满庭饮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芳满庭公司）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及芳满庭公司向汪全真出具的借条、本院（2015）鄂0506民初1616号案件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汪海清银行流水，以及汪全真在本案原审中提供的抗辩证据（汪海清于2013年7月19日向汪全真出具200万元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认定该50万元系汪全真向乐长珍的借款，汪海清是双方借款的中介。同时，从原审庭审笔录中对审判人员关于“向乐长珍还款没有”、“你向她出具借条没有”、“收到这笔款后除了没有向本案原告还款外，向其他人还款没有”的问话，汪全真的回答均是“没有”（庭审完毕后签字时，汪全真将庭审笔录进行了修改，添加了庭审中没有陈述的内容），结合本次庭审中汪全真关于“转款时，原、被告、第三人是否都碰面了”的回答“转款时我没在现场。在起诉之前，我没有和原告见过面，如果在现场我肯定会打欠条的”，可以看出，汪全真实际是认可本案诉争的50万元系其向乐长珍借款的事实的，当时没有出具借条，事后没有还款，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肖成在2013年左右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汪全真与肖成（芳满庭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双方的借贷关系均通过汪海清中转完成，即汪全真将钱转给汪海清，再由汪海清转给肖成（芳满庭公司）。结合本院（2015）鄂0506民初1616号案件调解笔录及汪全真在本案中陈述其仅通过汪海清向肖成（芳满庭公司）交付300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汪全真与肖成（芳满庭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经济往来。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3.西陵区法院（2017）鄂0502民初1664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肖成与汪全真通话录音，拟证明汪全真在该案中所诉汪海清欠其300万元借款系汪全真通过汪海清借给了肖成（芳满庭公司），并经本院调解结案，本案系重复起诉；汪全真与汪海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借款是用于还贷款的“过桥”资金。因（2017）鄂0502民初1664号系以汪全真撤诉的方式结案，西陵区法院并未对该案的事实作出认定，亦未对汪全真在该案中的诉请是否成立作出评判，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只能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4.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民再4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电话记录，拟证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乐长珍提供的证据，撤销了原二审的错误判决；汪全真在西陵区法院起诉汪海清的案件系重复起诉；汪全真在本案原一、二审中抗辩本案所涉50万元系第三人向其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对本案的事实作出认定，亦未对乐长珍在本案中的诉请是否成立作出评判，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二、汪全真、柏艳红提供的证据1.汪海清于2013年7月19日向汪全真出具200万元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汪全真与汪海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汪全真本人在本院（2015）鄂0506民初1616号案件中调解笔录中陈述，其与芳满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的借款本金500万元，系“2013年分三次借的500万元，是将钱汇给汪海清，由汪海清给被告（即芳满庭公司）的”。2015年2月6日，双方经结算后，重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两份，并由芳满庭公司就借款本金及前期利息向汪全真出具借条。而该案已经本院调解结案，并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鄂0506民初1616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由芳满庭公司负责偿还本金及利息。同时，从汪海清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看出，在汪全真（柏艳红）将196万元转给汪海清的当日，汪海清便转给芳满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成193万元。另外，本案庭审中，汪全真本人也认可其所支付的款项仅为300万元。可见，包含该200万元在内的5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芳满庭公司，因汪全真与芳满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成之前不认识，便由汪全真（柏艳红）将钱转给汪海清后，再由汪海清交付给芳满庭公司。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汪全真与汪海清之间于2017年1月9日至1月12日的短信记录，拟证明汪全真要求汪海清还款的事实。从2017年1月9日的短信记录可以看出汪全真请求汪海清为其筹钱偿还贷款的事实，而没有催促还款的意思表示。相反，从“汪姐，大概准备一下，备用。这边能到就不用了”短信记录，应该得出因汪全真急需偿还银行贷款，而钱尚未准备到位，请求合作伙伴汪海清为其借款“救急”。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汪全真与汪海清之间于2017年2月16日及之前的短信记录和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汪海清控制使用乐长珍银行卡的事实。该证据表明汪全真与汪海清之间确曾通过乐长珍账户发生过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汪海清控制使用乐长珍银行卡的事实。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2017）鄂0506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汪海清曾在法庭上认可其与汪全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汪海清关于其与汪全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说法，仅系汪海清在另案中的抗辩意见，亦未被本院生效判决采信，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2017年2月15日，汪全真向乐长珍银行卡转账20万元的客户交易详细信息，拟证明乐长珍银行卡实际由汪海清控制使用。该证据与上述证据3中的转账明细重复，且汪全真、汪海清均表示，该转账系“单纯走流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6.中国执行公开网截屏，拟证明汪海清是失信被执行人，无法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汪海清的失信被执行人信息的发布时间为本案发生之后的2018年5月24日，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汪全真与柏艳红系夫妻关系。汪全真与汪海清素有经济往来，双方常为生意需要相互拆借资金及提供银行流水之帮助。2017年1月9日，汪全真急需于2017年1月13日偿还银行贷款240余万元，因其资金不足，便请求汪海清为其借款80万元。汪海清称其没钱，但可以找他人帮汪全真借50万元。经协商一致后，汪海清便介绍，乐长珍同意向汪全真出借50万元。2017年1月12日，乐长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汪全真转款50万元。后因种种原因，汪全真一直未偿还该借款。2017年6月14日，乐长珍诉至本院，要求汪全真立即偿还借款5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乐长珍向汪全真银行转账的50万元是汪全真向乐长珍的借款还是乐长珍代汪海清向汪全真偿还前期借款或利息。（一）该银行转账50万元是否系乐长珍代汪海清偿还二被告前期借款。1.二被告称该50万元系乐长珍代汪海清向其偿还前期借款，并提供汪海清于2013年7月19日向其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及196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凭证。而该200万元已包含在汪全真与芳满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标的之内，且经本院（2015）鄂0506民初1616号案件确定，该借款本息由芳满庭公司负责清偿。2.在汪全真将该款转给汪海清的当日，汪海清便将该款转给了芳满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成。3.汪全真和汪海清均认可本院（2015）鄂0506民初1616号案件中的500万元本金中，仅有300万元是汪全真所借，另200万元是汪海清以汪全真名义所借。可见，汪全真所称汪海清于2013年7月19日向借款2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芳满庭公司，汪海清与汪全真之间不存在该200万元的借贷关系。4.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民初1664号案件中，汪全真所主张汪海清、闵远新欠其300万元借款本金中包含其在本案中抗辩汪海清所欠的借款200万元，但其所起诉的标的额中并未扣除本案诉争的50万元。汪全真关于向其银行转账50万元系乐长珍代汪海清向其偿还前期借款的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汪海清是否尚欠汪全真前期利息。汪全真又称其与汪海清之间除了通过汪海清借给芳满庭公司（肖成）的300万元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但汪海清尚欠其利息。对此，汪全真未能说明利息是如何产生的，也未能举证证明利息是由哪一笔或哪几笔债款所产生，是否与芳满庭公司所借的300万元有关，且该抗辩主张与其之前关于汪海清欠其借款200万元的抗辩主张相互矛盾。而汪海清对此予以否认。对汪全真关于汪海清欠其前期利息的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二被告关于该50万元转账系乐长珍代汪海清偿还借款或利息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三）乐长珍与汪全真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1.一般来说，主张民间借贷除了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外，还应当提供借据。但在实践中，借款人没有向出借人出具借据的情形也是存在的。本案中乐长珍虽然没有汪全真出具的借据，但从汪全真与汪海清之间的短信记录和汪全真的庭审陈述可以看出，在乐长珍将50万元转账给汪全真之前，汪全真因急需资金偿还银行贷款，请求汪海清帮其筹款，并表示“大概准备一下，备用。这边能到就不用了”，由此可以推定，当时，汪全真不是催促汪海清还款，而是请汪海清帮助借款。乐长珍就其与汪全真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供了相应证据，而汪全真关于该50万元是乐长珍替汪海清向其偿还之前借款或支付利息的两种相互矛盾的抗辩主张，且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实。2.从汪全真、汪海清、乐长珍之间的关系来看。虽然乐长珍与汪全真之前不认识，但汪海清与汪全真、乐长珍二人彼此熟悉、相互信任。汪海清作为乐长珍与汪全真之间的介绍人，正是基于汪全真与汪海清之间的熟悉和信任，汪全真请求汪海清提供借款或介绍他人为其借款应属情理之中。同理，证实基于乐长珍与汪海清之间的熟悉和信任，乐长珍通过汪海清的介绍将款项出借给其不熟悉的汪全真并不超乎常理。也正是基于这种熟悉和信任，加之借用时间较短，仅作“过桥”资金，借款人是否向出借人出具借据均在情理之中。3.关于出借能力。50万元的数额较大，但该50万元确系从乐长珍银行卡转账给汪全真，且当今社会，拥有50万元储蓄能力的家庭并不鲜见，而乐长珍对此作出了其丈夫和家庭有生意，收入较高的合理解释。故，该50万元并不明显超出乐长珍的出借能力。由此可见，乐长珍关于其与汪全真之间关于本案诉争的50万元是一种借贷关系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关于与乐长珍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利息。乐长珍要求汪全真、柏艳红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借款期限、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的约定。乐长珍关于二被告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二被告应当自乐长珍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1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五）柏艳红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柏艳红在本院再审中称本案与其无关，其既无签字借款，也无担保，本案所涉50万元既非汪全真借款，也非夫妻共同借款。1.本案是依据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本案原审结案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二审结案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施行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故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2.柏艳红与汪全真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规定，柏艳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乐长珍与汪全真有关于该债务为汪全真个人债务或其与汪全真有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该债务应按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3.本案原审、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再审中，柏艳红均未提出因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且该借款的用途为偿还大额银行贷款。故，柏艳红关于本案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乐长珍关于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乐长珍要求汪全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二被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汪全真、柏艳红关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及柏艳红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全真、柏艳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原告乐长珍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乐长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被告汪全真、柏艳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国锋人民陪审员  黄淑华人民陪审员  艾 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李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