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0803行初159号原告杨开伟，男。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张锦云，局长。出庭负责人罗荔萌，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巧明，该局法制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该局消管科科长。原告杨开伟不服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吉州区市监局）市场管理行政行为，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向被告吉州区市监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开伟、被告吉州区市监局副局长罗荔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巧明、周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3日，原告杨开伟以在江西国光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吉安阳明分店（以下简称国光阳明分店）购买的“家乡红石城白莲”标签未标明质量等级，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由，通过邮件进行举报，被告吉州区市监局受理后，对案涉举报进行了办理，并于2019年8月15日对杨开伟作出《回复函》。原告杨开伟诉称，2019年4月23日，其以在国光阳明分店购买的“家乡红石城白莲”标签未标明质量等级，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由，通过邮件向被告进行举报，请求被告依法调查并书面反馈处理结果及给予最高奖励，要求被举报人提供相应检测报告，并提交了购物票据和产品实物图片等。2019年8月15日，吉州区市监局作出《回复函》。其不服该《回复函》，认为：一、案涉食品违法。其购买的案涉食品的执行标准NY/T1504-2007第4.1.1及第7条标志规定应按GB7718规定标明产品名称、质量等级等。案涉食品未标明质量等级，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1.4条规定“质量（品质）等级，食品所执行的相应产品标准已明确规定质量（品质）等级的，应标示质量（品质）等级”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莲子的质量等级是衡量其质量好坏的重要依据，其价格也与质量等级密切相关。国家标准对不同级别产品的质量规定差异很大，所以未标注质量等级的莲子就无法让消费者明白的选择所需要的产品。被告应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行政处罚。二、被告适用法律依据错误。1.被告对被举报人下达了责令改正及（吉州）市监免罚字〔2019〕10号《行政决定书》，另一方面主张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作出免予处罚。被举报人在履行了《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的基本义务后，理应知悉案涉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被举报人作为食品经营企业，配备了专业的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应当知道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举报人未向被告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故被告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免予处罚的决定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未对原告举报奖励诉求作出答复违法。依《食品药品监管总局财政部关于印发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通知》（食药监稽〔2017〕67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社会公众举报属于其监管职责范围内的食品（含食品添加剂）、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违法犯罪行为或者违法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并立案查处后，予以相应物质奖励的行为。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法行为不涉及货值金额或者罚没金额的，但举报内容属实，可视情形给予200-2000元奖励。故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吉州区市监局于2019年8月15日所作出的《回复函》；2.判决被告吉州区市监局未对原告举报奖励诉求作出答复违法。杨开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投诉举报书，2.购物产品及小票照片,3.2019年8月15日的《回复函》;以上证据材料证明其投诉举报属实，被告作出回复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被告吉州区市监局辩称，一、我局依法履行职责，及时向杨开伟反馈了处理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局于2019年4月24日接到吉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转办的原告投诉举报。原告投诉举报称国光阳明分店销售的“家乡红石城白莲”（生产日期：2019/03/10，保质期：12个月，执行标准：NY/Tl540一2007，食品生产许可证：SC11636072110033，条形码：6970087900156，生产商：江西圣食园食品有限公司），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Y一2011）第4.1.11.4条规定，产品应标志产品名称、质量等级，其行为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和十三项规定，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要求依法查处并给予其最高举报奖励。2019年4月26日答辨人派出执法人员前往该公司现场调查发现，其举报的“家乡红石城白莲”预包装食品，未按照规定标示等级，答辩人于2018年4月26日决定立案调查。在依法调查取证过程中，该公司主动配合，就被答辩人举报事实及时向供货商江西圣食园食品有限公司反映，同时提供了江西圣园“家乡红石城白莲”2019.3.12《检测报告》，证明被投诉食品检测合格。期间该公司主动履行进货查验，鉴于该公司主动履行义务，积极配合调查取证，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其主观意识明显不存故意。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答辩人于2019年4月26日向该公司下达（吉州）市监食字[2019]36号《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其在2019年5月5日前全面整改到位，2019年5月4日该公司以书面形式向答辩人反馈了整改落实情况，对“家乡红石城白莲”（生产日期：2019/03/10，保质期12个月，执行标准：NY/Tl540一2007.食品生产许可证：SC11636072110033，条形码：6970087900156，生产商：江西圣食园食品有限公司)实行全面下架管理。为此，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答辩人在2019年7月26日依法对该公司销售“家乡红石城白莲”的市场行为，作出（吉州）市监免罚字〔2019〕10号《免予处罚行政决定书》。并在2019年8月15日向被答辩人进行了结果反馈。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对其举报行动不做因果关系的奖励级别认定，属于答辩人正当行使职责范围。二、原告与被诉处罚决定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亦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49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条之规定，该法之宗旨在于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民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食品安全的监管部门系出于保障食品安全秩序，保护不特定公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而履行监管职责。食品安全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有权举报食品生产经营中违反本法的行为。上述规定对举报的主体不作资格限制，即体现了食品安全监管实质上保障不特定公众利益的秩序性监管。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对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作出处罚，是出于对不特定公众利益的保护，并不会对举报人个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如果举报人是食品消费者，认为其作为消费者的相关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可能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寻求救济。本案中，我局作出的免予处罚决定，系针对吉安市甘雨亭超市有限公司经营的食品在进货时未查验相关证明文件和预包装食品未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轻微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决定，目的是为了规范食品标识的标注，支持实体经济组织发展，并非为保护某个特定消费者的权益。因此，原告与被诉免予处罚决定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予驳回起诉。原告系职业举报人，其举报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自己或者公众利益不受侵害，而是为了一已私利。诉讼是其满足私欲的手段。其以消费的名义故意购买有瑕疵的商品，以达到渔利的目的，实属恶意诉讼，浪费公共资源，浪费行政资源，浪费司法资源。法律保护的是真正的消费者、真正的受害者，我局提倡并鼓励举报人的善举。吉州区市监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信访投诉举报单，证明原告信访举报，信访部门转交被告办理；2.《询问笔录》，证明被投诉食品标签标示不合法、违法请问；3.《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明被投诉方合法的市场主体资格；4.《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进货台账》，证明被投诉方履行了进货查验；5.《检验报告》，证明被投诉食品供货出厂检测结果为合格食品；6.《检验检测报告》，证明被投诉食品厂家通过专业部门检测，结论为合格食品；7.《机号：P085索证索票》，证明原告提供的索票是来自被投诉方，公布了食品质疑客服电话，但是不能证明是原告自购行为，无确认性质，对其证据关联性存有质疑；8.《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被告案件办理流程合法；9.（吉州）市监食字2019（36号）《责令整改通知书》，证明被投诉方违法事实轻微，被告对其依法责令整改；10.《整改反馈》，证明被投诉方落实整改到位；11.（吉州）市监免罚字2019（10号）《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投诉方违法事实轻微且全面落实整改，被告依法对其作出免予处罚；12.手机信息截屏，证明被告就原告投诉作了处理结果反馈；13.《行政诉讼状》，证明原告就本案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履职；14.（2019）赣0803行初13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履职合法，原告对上述案件撤诉。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杨开伟提交的证据材料，吉州区市监局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购物小票认为仅可以证明来源是国光阳明分店，是否是杨开伟自购行为无法确定。对吉州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杨开伟经质证对证据材料5、6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检验没有按照标准检验，没有正式的检测报告，证据材料第11页和13页都是出厂检验报告，且检测报告与其举报的批次不一致；对证据材料9、11、12认为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11不符合免于处罚的规定；对其他证据材料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认为无异议或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经审查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5，系生产商对案涉食品的出厂检测报告，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6，系专业食品检测机构对案涉食品的作出的检验检测报告，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杨开伟在国光阳明分店购买“家乡红石城白莲”一份。2019年4月23日，杨开伟以在国光阳明分店购买的“家乡红石城白莲”（生产日期：2019/03/10，保质期：12个月，执行标准：NY/Tl540一2007，食品生产许可证：SC11636072110033，条形码：6970087900156，生产商：江西圣食园食品有限公司)标签未标明产品质量等级，违反了GB7719规定的标明产品质量等级的要求，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由，通过信访件进行举报，请求依法调查并书面反馈处理结果及给予最高奖励，要求被举报人提供相应检测报告，并提交了购物票据和产品实物图片等。随后，案涉举报转至吉州区市监局办理。2019年7月25日，被告向国光阳明分店的店长孔艳进行了询问调查（孔艳陈述案涉食品标签未标明产品质量等级，仅销售一包案涉食品，且该公司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案涉食品已由公司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如实记录了案涉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等并保存相关凭证，也合理审查了案涉食品的标签标识，但以公司的知识和目测等手段不可能能审查处案涉食品的标识未标明质量等级。），查验了国光阳明分店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及其《进销存台账》和案涉食品的《出厂检验报告》（等级为一级品，质量合格）《检验检测报告》（等级为一级品，质量合格）及生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2019年4月26日，吉州区市监局对国光阳明分店下达了（吉州）市监食字〔2019〕3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单位销售的“家乡红石城白莲”外包装上未标注质量等级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的有关规定，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在2019年5月5日前予以改正。”等内容。2019年5月4日，国光阳明分店向吉州区市监局发送《关于整改情况的汇报》，载明该公司已在第一时间进行了产品下架，并将一如既往严格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履行索票索证义务，严把食品安全关和产品质量关等内容。2019年7月26日，吉州区市监局对国光阳明分店作出（吉州）市监免罚字〔2019〕10号《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当事人：国光阳明分店……经查：当事人于2019年3月22日由总部配送收货10包‘家乡红石城白莲’，外包装上未标注质量等级，不符合NY/T1504-2007第4.1.1及第7条标志规定，应按GB7718-2011第4.1.11.4条的规定标注质量等级。2019年4月22日销售一份，2019年5月4日其余已下架退回厂家。当事人履行了《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当事人经营的食品的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之精神，本局决定对你免予处罚”。2019年8月15日，吉州区市监局向杨开伟作出《回复函》，载明：“杨开伟，你2019年4月24日通过信访件举报国光阳明分店销售的“家乡红石城白莲”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规定，要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查处。接转办单后，我局查实该店违法轻微且认真落实了整改又能说明其进货来源，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的规定，为此我局决定对其免予行政处罚”等内容。后吉州区市监局向杨开伟送达了该《回复函》。另查明，案涉食品标签未标明食品贮存条件。本院认为，依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负责举报调查处理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为举报奖励实施部门，负责奖励决定告知、奖励标准审定和奖励发放等工作。”和政府机构改革相关规定，吉州区市监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行政部门，具有对吉安市吉州区范围内的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和食品领域违法行为举报奖励进行监督管理的行政职权。一、关于案涉《回复函》是否需要撤销。杨开伟认为其在国光阳明分店购买的“家乡红石城白莲”涉嫌标签违法，通过信访进行举报，根据其举报邮件载明的内容可知，杨开伟该行为系举报，并非投诉。而信访部门收到举报后转交由吉州区市监局进行办理，亦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八条“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畅通‘12331’电话、网络、信件、走访等投诉举报渠道，建立健全一体化投诉举报信息管理系统，实现全国食品药品投诉举报信息互联互通”之规定。现已查明案涉食品标签未标明产品质量等级和贮存条件，违反了产品标准NY/T1504-2007第4.1.1条及第7条和《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11.4条的规定，即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和第九项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收集了国光阳明分店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的证据，也收集了国光阳明分店店长孔艳的《调查笔录》（该笔录中孔艳陈述公司无法审查出案涉食品的标识未标明产品质量等级）用以证明该店不知道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被告收集的国光阳明分店店长孔艳的《调查笔录》并不能充分证明国光阳明分店不知道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另外，《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有专职或者兼职的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作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配备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应当验明产品标识等，应当能发现案涉食品标签未标明产品质量等级和贮存条件的事实。故被告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对国光阳明分店免予处罚，属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故案涉《回复函》依法应予以撤销。同时，对案涉食品的处理结果，关系到杨开伟的举报是否属于举报奖励范围及是否应当给予杨开伟奖励，吉州区市监局应当对案涉食品重新作出处理，再根据处理情况对杨开伟予以回复。二、关于被告对原告举报奖励诉求未作出答复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可以在裁判文书中引用合法有效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建立食品安全有奖举报制度的指导意见》（食安办[2011]25号）第五条规定：“在省级政府统一领导下，地方各级政府要加强对食品安全有奖举报工作的组织领导，按照本意见的基本要求，结合本地实际，抓紧制定具体举报奖励办法，合理确定奖励条件，并督促各有关部门细化具体措施，完善工作机制，实现食品安全有奖举报工作的制度化、规范化”。为此，江西省人民政府和吉安市人民政府先后在2012年12月28日、2013年5月8日分别制定了《江西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吉安市食品安全违法案件线索举报奖励办法》，其中《吉安市食品安全违法案件线索举报奖励办法》经清理后仍现行有效。《吉安市食品安全违法案件线索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案件调查处理部门应当自举报案件行政处罚决定生效或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提出奖励意见，并提供举报受理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材料，报同级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第十四条规定：“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接到奖励申请后，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审定。经审定批准的，申请单位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派人员到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代领奖金。”，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单位代领奖金后，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通知举报人领取。……”。依照上述规定可知，吉州区市监局应自举报案件行政处罚决定生效或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65个工作日内，通知举报人领取奖金。现吉州区市监局对案涉举报案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日期系2019年7月26日，送达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日期虽吉州区市监局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至杨开伟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10月11日，显然尚在65个工作日内，故杨开伟诉请确认吉州区市监局未对原告举报奖励诉求作出答复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杨开伟是否享有本案诉权。吉州区市监局辩解杨开伟对《回复函》不享有诉权。但一方面，《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受理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及时解决和回应公众诉求。吉州区市监局对杨开伟案涉举报具有回复的法定职责，杨开伟因举报获得了对举报处理结果的知情权。另一方面，《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负责举报调查、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举报立案查处完毕后，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奖励条件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并根据举报人奖励意愿启动奖励程序。案涉举报的处理结果直接关系到举报等级的认定和举报人是否能够获得举报奖励。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的规定，杨开伟与案涉《回复函》具有利害关系，其具备针对《回复函》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投诉举报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参与行政管理的重要途径，除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对于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弥补行政机关执法能力不足也发挥着积极作用。同时，为推动食品药品安全社会共治，加大对食品药品违法行为的惩治力度，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了《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对涉及食品药品的举报管理工作进行了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二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有权举报食品安全违法行为……。该规定对举报的主体不作资格限制，即体现了食品安全监管实质上保障不特定公众利益的秩序性监管。再者，《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或其他法律法规也并未对“职业打假人”进行明确界定并予以排除，不可否认，依法“打假”具有正当性，有利于社会健康发展，应予支持，生产经营者不造假、售假，“职业打假人”自然失去生存基础。因此，不能因为杨开伟或者其他举报人大量的投诉举报，就认为举报人系以“打假”为由牟利、挤占或浪费行政及司法资源，甚至拒不履行法定职责。需要指出的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打假”对规范食品药品安全行为具有积极意义，但是以“打假”的名义对食品药品生产经营者等进行威胁、敲诈勒索的行为扰乱了营商秩序，不具有正当性，不应予以法律的积极评价，如果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确有证据证明举报人或“职业打假人”在投诉举报过程中存在上述违法行为，其可另行依法予以查处，而食品药品生产经营者亦可依法向有关机关举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中，生产经营者称其不知道案涉食品标签应该标明的质量等级，那么普通消费者更无法得知食品标签应该标明质量等级，如果不是杨开伟进行投诉举报，那么案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恐怕还在继续生产销售，显然会对我国的食品安全制度的施行造成不利影响。这也从侧面印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打假”对规范食品安全行为具有积极意义。古语有云“勿以善小而不为”。虽然本案中食品标签未标明质量等级和贮存条件可能不会对公众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威胁，但不能以此为由轻易对违法者免于行政处罚，那样可能会让违法者对其违法行为熟视无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职责本就是规范生产经营者的生产经营行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只有坚持不懈地依法行政，才能防范类似案涉违法行为的频繁发生，做到防患于未然，才会让我国的食品安全制度得以彻底地落实到位，进而保障公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综上所述，吉州区市监局对杨开伟作出的案涉《回复函》适用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吉州区市监局依法重新处理并予以回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15日对杨开伟作出的《回复函》；二、责令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原告杨开伟于2019年4月23日举报江西国光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吉安阳明分店销售的“家乡红石城白莲”涉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项重新作出处理，并向原告杨开伟反馈处理结果；三、驳回原告杨开伟确认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对其举报奖励诉求作出答复违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安人民陪审员  孙小兰人民陪审员  方怀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汤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