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刑终662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怀阳，男，1971年4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大学文化，住郯城县。2017年5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鑫，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信霞，女，1971年7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郯城县。2017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卫国、徐熙玉，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怀阳、徐信霞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8）鲁131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怀阳、徐信霞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怀阳、徐信霞系夫妻。二被告人开办成立了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临沂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地产公司）、山东安嘉建材有限公司、山东安信担保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水阁云轩酒店、山东聖康食品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其中安信地产公司最初由被告人徐信霞出资百分之九十九设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4年8月13日，二被告人注册成立临沂易安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安贷公司）。2016年6月28日，临沂易安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临沂麦都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都公司），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经营范围没有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二被告人以个人名义在临沂市兰山区购买了联安现代城8套、蓝湾国际8套、沂河小区1套房产。上述部分公司注册住址在上述房产。被告人张怀阳、徐信霞依托上述公司，先后在临沂市河东区、郯城县、莒南县等地设立分公司，在各个分公司发展代办员，由代办员以发放宣传资料,以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向存款人以易安贷、麦都公司等名义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临沂安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以易安贷公司、麦都公司、安信集团、张怀阳名义开具的存款证明、借据及欠条累计金额达91599100.00元，该款至今未还。2014年7月30日，二被告人将山东安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怀阳变更为张怀永、张怀阳。2015年7月20日，二被告人将临沂安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徐信霞、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徐信江变更为王善红、徐礼勤；法定代表人由徐信霞变更为徐礼勤。2017年2月27日，二被告人将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徐信霞、张怀阳变更为张怀侠，法定代表人由张怀阳变更为张怀永。2017年3月24日，临沂市汤头街道北尤庄村民报案。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徐信霞被抓获。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张怀阳被抓获。二被告人被抓获后，拒不向公安机关提交安信集团、易安贷公司、麦都公司等公司的账目，逃避返还资金。2018年8月25日，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将二被告人罪名变更为集资诈骗罪。后被告人徐信霞向公安机关提交了部分账目。经临沂安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所交账目中易安贷公司、麦都公司借款余额为12897909.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徐信霞收回的新沂投资款经临沂安丰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人徐信霞提交的账目进行审计，仅2133.70万元入账，余3100万余元未入账。被告人徐信霞收回的郯城县百货站棚户区改造（安信现代城项目）资金3000万元、张怀阳出卖山东聖康食品公司690万元（款付指定的杜春霖账户）、二被告人用房产（联安现代城8套、蓝湾国际8套、沂河小区1套）做抵押以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民生银行临沂分行贷款2000万元均未在被告人徐信霞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账目中记载。 在侦查及审理过程中查明如下涉案财产：1、位于临沭县曹庄镇的山东安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房地产（工业用地，土地使用面积9926.70平方米，房产366.22平方米）。2、位于郯城县登记在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的土地25059.24平方米，用途医卫慈善用地。3、位于临沂市兰山区，民生银行抵押。4、登记在徐信霞名下的鲁Ｑ0Ｑ003宝时捷博斯特、鲁Ｑ×××××帕纳美拉轿车。上述财产已被公安机关及多家法院查封。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集资参与人韩记华、李芹然、赵桂花、尹连荣、刘汉军、陈庆时、李兴彩、王昌云、李增友、徐广锋、孙宝钰、高义升、包燕胜、丰丕方、陈中宝、周茂田、金阳方、李乃玉、张春友、戚建国、邹业伟、王中之等人提供的麦都公司、易安贷公司的存款凭证、陈述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怀阳、徐信霞依托成立的众多公司，先后在临沂市河东区、郯城县、莒南县等地设立分公司，在各个分公司发展代办员，由代办员以发放宣传资料、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向存款人以易安贷、麦都公司名义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利息一年期的一分二厘，半年期的九厘六，三个月的六厘，活期的三厘六。存款至今未偿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韩某、陈某、李某、薛某、秦某、王某2、刘某、王某3、张某1、许某、王某4、田某、王某5、高某、王某6等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系代办员、分公司负责人等。被告人张怀阳、徐信霞系夫妻，二人依托成立的众多公司，先后在临沂市河东区、郯城县、莒南县等地设立分公司，在各个分公司发展代办员，由代办员以发放宣传资料、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向存款人以易安贷、麦都公司名义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利息一年期的一分二厘，半年期的九厘六，三个月的六厘，活期的三厘六。代办员把吸收来的存款打到会计个人账号后，被告人张怀阳、徐信霞再把钱投出去。被告人张怀阳、徐信霞实际控制公司。 2、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怀阳和徐信霞是夫妻，都是我的朋友。大概在2012年的时候，当时我实际控制的新沂阿丽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女儿张阿丽）。我公司开发新沂市世纪花园三期，因为资金紧张，我就和张怀阳、徐信霞夫妻商议合作开发。我们是以阿丽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徐信霞代表的临沂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的协议。当时协议约定由临沂安信房地产公司投资5000万，分26个月，收回8000万，并约定投资款打到新沂市金融办公室，由金融办公室进行监管。 临沂安信房地产公司就是张怀阳和徐信霞的，但是徐信霞是法人代表，实际操作都是徐信霞在操作。我不清楚临沂安信房地产公司向我们打来的钱是哪来的。我们只是和徐信霞合作，徐信霞说钱就是他们公司自己的钱。我们签订的合作协议全部在新沂市政府那里，我没有。 3、证人公某（公司会计）的证言：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老总叫张怀阳，张怀阳的老婆叫徐信霞，他们共同对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和下属的多家公司进行管理。山东安信集团下属有临沂易安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临沂麦都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水阁云轩商务酒店、临沭还有一个建材公司我也不知道叫什么、郯城还有一个养老院，曾经还有一个饼干厂，已倒闭。 张怀阳让我给帮易安贷转款，都是郯城的王善英打电话让我转给临沂易安贷河东分公司负责人王某1的。当时王善英先把钱打到我在兰山农村信用社海关路支行开户的卡上。当时王善英对我说这些钱都是打给易安贷河东分公司的存款户的利息的。到了2016年4月份们公司就基本没有业务了。临沂易安贷金融信息有限公司都是张怀阳、徐信霞负责的。 （三）书证 1、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24日，临沂市汤头街道北尤庄村民报案。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徐信霞被抓获。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张怀阳被抓获。 2、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安信地产公司、山东安嘉建材有限公司、山东安信担保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水阁云轩酒店、山东聖康食品有限公司、易安贷公司、麦都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临沂市不动产中心的查询材料证实：二被告人开办成立了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临沂安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地产公司）、山东安嘉建材有限公司、山东安信担保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水阁云轩酒店、山东聖康食品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其中安信地产公司最初由被告人徐信霞出资百分之九十九设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4年8月13日，二被告人注册成立临沂易安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安贷公司）。2016年6月28日，临沂易安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临沂麦都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都公司），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经营范围没有吸收公众存款。二被告人以个人名义在临沂市兰山区购买了联安现代城8套、蓝湾国际8套、沂河小区1套房产。上述部分公司注册住址在上述房产。2017年2月27日将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徐信霞、张怀阳变更为张怀侠，法定代表人由张怀阳变更为张怀永；于2015年7月20日将临沂安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徐信霞、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徐信江变更为王善红、徐礼勤；法定代表人由徐信霞变更为徐礼勤；于2014年7月30日将山东安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怀阳变更为张怀永、张怀阳。 3、临沂安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书证实：本案卷宗中以易安贷公司、麦都公司、安信集团、张怀阳名义开具的存款证明、借据及欠条累计金额达91599100.00元。信贷员开具的借据或欠款条，信贷员记录，非麦都公司、易安贷公司开具的借款借据合计未偿还款为27201774.00元。被告人徐信霞提交的账目经审计易安贷公司、麦都公司借款余额为12897909.00元。 4、新沂借款方面的证据证实：从新沂方面已经收回53286800.00元。临沂安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新沂方面投资投入未有账目显示，收回账目显示款项为2133.70万元入账，多达3100万余元未入徐信霞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账目。详细证据如下: （1）被告人徐信霞与新沂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新沂市世纪花园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一份及补充协议四份、协议书二份、还款协议一份证实：被告人徐信霞将非法吸收的存款投资到新沂世纪花园项目4700万元，约定预期利润3000万元，合计新沂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7700万元。以酒抵债169万元，至2016年7月1日尚欠本息5750万元。双方约定前两月每月偿还500万元，后每月偿还700万元。 （2）被告人徐信霞与闻高军、顾启辉、吕亮、新沂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徐信霞自愿将在新沂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2900万元转让给闻高军、顾启辉、吕亮（该债权转让前被告人徐信霞已经收回53286800.00元，含本次转让款1800万元），闻高军、顾启辉、吕亮仅需支付1178万元。协议注明此前闻高军已经支付了转让款，剩余由顾启辉付800万元、吕亮付380万元（吕亮付款时间不影响协议守约方权益）。徐信霞指定转让款需先转入闻高军账户，由闻高军再转入徐信霞指定的徐凤侠账户。 （3）闻高军及徐凤侠银行账户显示3月8日前闻高军转入徐凤侠账户300万元，3月8日后转入660万元。 （4）新沂市打击和处理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安信地产公司转款明细表显示被告人徐信霞通过自己的账户转入永恒集团资金3100万元，通过尹鲁北、扬真善、刘学红、陈德利、张恒中、徐勤功、徐雷、王善英、安信房地产公司转入永恒集团1600万元，共计总投资4700万元。 （5）临沂安丰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人徐信霞提交的账目进行审计显示投资未有账目显示，新沂收回款项有2133.70万元入账。 5、联安现代城等不动产档案及临沂市民生银行的查询回执、临沂安丰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张怀阳、徐信霞以联安现代城8套、蓝湾国际8套、沂河小区1套房产做抵押以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民生银行临沂分行贷款2000万元，该款至今未还。被告人徐信霞提交的账目对上述款项未记载。 6、被告人张怀阳与粱鹏签订的土地房产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张怀阳于2016年12月15日与粱鹏签订土地房产转让协议，将聖康食品公司土地、厂房以6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粱鹏。上述款项粱鹏已支付给被告人张怀阳指定的杜春霖账户。被告人徐信霞提交的账目对聖康食品公司投资及上述款项未有记载。 7、被告人徐信霞与王善岭、徐礼勤签订的合作协议、结算协议载明：被告人徐信霞于2013年1月1日与王善岭、徐礼勤签订合作协议，商定合作进行郯城县百货站棚户区改造。该项目土地以安信地产公司名义取得。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徐信霞与王善岭、徐礼勤签订结算协议。协议载明被告人徐信霞共投入资金48150692.60元，后分期收回本金34413004.77元，剩余本金及利息确定3000万元由被告人徐信霞分批收回。上述投资及收回的3000万元在被告人徐信霞提交的账目上未有记载。 8、安信集团公司的宣传挂历、画册、音像制品等均有被告人徐信霞的记录，被告人徐信霞任安信地产公司总经理，称徐总。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怀阳的供述：被告人张怀阳、徐信霞依托上述公司，先后在临沂市河东区、郯城县、莒南县等地设立分公司，在各个分公司发展代办员，由代办员以发放宣传资料、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在没有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向存款人以易安贷、麦都公司名义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被告人张怀阳对集资参与人有易安贷公司、麦都公司的存单、安信集团和其开具的借据、欠条进行了确认。被告人张怀阳供述公司有账目，徐信霞也知道，就是不知道放在那里了。 2、被告人徐信霞的供述：当时易安贷公司从河东老百姓那边弄了部分投资通过我的临沂安信房地产有限公司投资到江苏新沂世纪花园三期的房地产工程了，我记得陆续投了4700万。我主要是负责通过临沂安信房地产公司把张怀阳通过易安贷平台融来的资金对外投资。我真的不知道原始会计账册在那里，周欣珍跟说易安贷公司就没有账本。 （五）涉案财产 不动产、车辆登记机关调取的财产登记材料证实：1、位于临沭县曹庄镇的山东安嘉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房地产（工业用地，土地使用面积9926.70平方米，房产366.22平方米）。2、位于郯城县登记在山东安信集团有限公司的土地25059.24平方米，用途医卫慈善用地。3、位于临沂市兰山区，民生银行抵押。4、登记在徐信霞名下的鲁Ｑ0Ｑ003宝时捷博斯特、鲁Ｑ×××××帕纳美拉轿车。上述财产被公安及多家法院被查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怀阳、徐信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二被告人在经营后期转让公司、转让新沂债权、有效资产抵押套现、拒不提供完整客观真实账目、巨额现金收入不入账去向不明，其主观逃避返还资金、非法占有集资款项的目的明显。现有证据显示集资款项大多通过私人账户，二被告人成立公司犯罪的目的明显，不是单位犯罪。现有证据显示众多集资款由被告人徐信霞任经理的安信地产公司对外开发了房地产，从投入到收回均由被告人徐信霞个人操作，其不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怀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徐信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涉案财产依法处置后退赔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依法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怀阳不服，以“吸收资金后都投了实体经营，客户与业务员也知道资金去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的涉案数额不准确。2、张怀阳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和动机而实施吸收存款，原判以集资诈骗定性错误。3、张怀阳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具有积极的悔罪表现。 原审被告人徐信霞不服，以“原审定性集资诈骗错误，充其量构成非法吸收存款罪；本案中我的参与程度小，张怀阳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具体业务都是业务员操作，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一审多次提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或者就遗漏事项作出补充鉴定，申请调取银行转账记录，但原审对以上申请均未回应，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权利，程序违法。2、临安丰专审字【2019】第1007号审计报告书第二项没有银行转账佐证，原判依此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不当。3、指控徐信霞参与犯罪的证据只有业务员的证言，业务员也是犯罪嫌疑人，两者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适用。4、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徐信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转让公司和相关债权、资产抵押套现、巨额资金收入不入账、占有集资款且大肆挥霍，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不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怀阳、徐信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惩处。 上诉人张怀阳所提“吸收资金后都投了实体经营，客户与业务员也知道资金去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怀阳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和动机而实施吸收存款，原判以集资诈骗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徐信霞所提“原审定性集资诈骗错误，充其量构成非法吸收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徐信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转让公司和相关债权、资产抵押套现、巨额资金收入不入账、占有集资款且大肆挥霍，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不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二上诉人归案后确实存在拒不向侦查机关提交安信集团、易安贷公司等公司账目的行为，且在二上诉人提供的账目中存在大量收入资金未入账的情况，二上诉人在经营后期转让公司、转让新沂债权、有效资产抵押套现、拒不提供完整客观真实账目、巨额现金收入不入账去向不明，其主观上具有逃避返还资金，非法占有集资款项的目的，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该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怀阳的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的涉案数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徐信霞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多次提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或者就遗漏事项作出补充鉴定，申请调取银行转账记录，但原审对以上申请均未回应，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权利，原审程序违法，原判依此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不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临沂安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并结合其他证据、二上诉人供述足以认定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无证据证实临沂安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存在问题，已无再继续调取证据或重新进行审计的必要，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徐信霞所提“很多事情我不知情，都是张怀阳和业务员实施的，在本案中，我的参与程度小，张怀阳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具体业务都是业务员操作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徐信霞参与犯罪的证据只有业务员的证言，业务员也是犯罪嫌疑人，两者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适用”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除业务员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徐信霞参与犯罪外，众多集资参与人也证实上诉人徐信霞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同时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徐信霞、张怀阳集资诈骗所依托的多家公司中的安信地产公司、安信集团公司均由上诉人徐信霞为股东出资成立，相关合作协议等书证亦证实上诉人徐信霞积极参与实施投资所集资金的相关活动，另在案业务员的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与众多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和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均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一审判决关于不予认定上诉人徐信霞系从犯的处理意见恰当上诉人徐信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怀阳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怀阳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具有积极的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徐信霞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上诉人张怀阳、徐信霞的犯罪事实，结合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一审法院对该二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刘召祥 审判员  郑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