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芳，女，1983年10月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石兰，广西华尚（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皞，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橙橙，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石路。 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晔，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某芳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233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某芳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4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诉讼阶段，被上诉人提供了谭某慧的银行汇款记录和两份《说明》作为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谭某慧、陈某亿、李某晓将120000元货款汇入上诉人的账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作证的，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能认定案外人谭某慧、陈某亿、李某晓将120000元货款汇入上诉人的账户的证据只有案外人的《说明》和被上诉人的陈述。但在一审诉讼中，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其中一份关于汇款时间的陈述与银行汇款时间不一致，无法确认《证明》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又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且再没有其他可以与之相呼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而一审法院最终却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梁某芳返还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所得120000元;2.请求判令梁某芳向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4240元（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6日，利率按照年6%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某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曾作为原告，就其与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以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被告、梁某芳为第三人诉至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要求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23900元以及违约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与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TH2015XX001)一份,约定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低压进线柜、低压馈电柜、低压配电箱等17台设备用于来宾市河西污水处理厂,共计价值423900元,结算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后即付货款的20%(85000元),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及时安排生产,第25个工作日天华公司发货至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指定地点,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验收订货设备,设备验收合格后即付货款的65%(275500元),设备经安装、调试合格后即付货款的10%(42300元),剩余货款的5%(211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运行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即付完全部货款……2015年10月30日,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向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出承诺书一份,承诺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订购的16台低压柜的主要元器件于2015年11月2日中午前到达来宾河西污水处理厂工地现场并配合安装。2015年11月3日,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委托案外人广西哈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50000元货款,另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2015年1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0元、50000元款项。”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03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判决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3900元并承担违约金。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在上述案件中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主张其向梁某芳支付的共计120000元应计入该案已支付货款中，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梁某芳不具备表见代理的表象，梁某芳是否实际收到120000元款项及该款项性质与该案无关，不宜在该案中予以认定，对于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故作出（2019）桂02民终XX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9月28日，案外人谭某慧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向梁某芳名下账户转入20000元，并备注“来宾项目暂借款”；2015年9月30日，案外人陈某亿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梁某芳名下账户转入50000元；2016年1月29日，案外人李某晓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梁某芳名下转入50000元，摘要为电器款。案外人陈世通与谭某慧于2019年8月6日、陈某亿于2019年5月21日、李某晓于2019年5月21日分别作出《说明》，称其向梁某芳账户转入的20000元、50000元、50000元是代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给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合同编号：TH20150926A001）。对于上述款项，梁某芳表示已经记不清是否收到上述款项，以法庭核实为准，且认为梁某芳是否收到上述款项与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及本案无关，属于梁某芳与案外人谭某慧、陈某亿、李某晓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了一组包含有律师函、邮政快递单据、付款凭证等的报案材料。该组材料中的律师函系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委托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晔律师于2016年5月12日向梁某芳出具，要求梁某芳将收到的120000元货款转入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账户。邮政快递单据也是该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5月向梁某芳邮寄。报案材料系以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报案人于2016年6月16日向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区公安分局出具，在该报案材料中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称业主施工方将货款120000元转入梁某芳个人账户，之后梁某芳就不再与报案人联系。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上述一组报案材料欲证明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曾协助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柳州天华公司前往公安局报案的事实。梁某芳对于该组证据则表示不认可真实性，因为没有原件核对，梁某芳没有收到律师函，对此事毫不知情；如果涉嫌犯罪，那么应直接驳回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假如根据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及特快专递回执单，梁某芳是于2016年5月的某日签收律师函的，那么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现在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则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配合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梁某芳的行为进行了追索和报案，因为梁某芳与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公安才没有立案。梁某芳与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均认可梁某芳是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与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之间洽谈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居间人，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表示不清楚梁某芳与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但是在其与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洽谈中梁某芳是代表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庭审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梁某芳是否收到本案案涉款项12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本案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梁某芳返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梁某芳是否收到本案案涉款项12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案外人谭某慧于2015年9月28日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向梁某芳名下账户转入20000元、案外人陈某亿于2015年9月3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梁某芳名下账户转入50000元、案外人李某晓2016年1月2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梁某芳名下转入50000元，有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位案外人的银行转款凭证原件为凭，故该院确认梁某芳收到了上述三位案外人转款的事实。关于该款项的性质，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其委托三位案外人向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并提交了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为凭，对此，根据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明梁某芳不具备表见代理的表象，梁某芳是否实际收到120000元款项及该款项性质与该案无关的内容，梁某芳所收取的上述120000元款项并不是代表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所收取。结合案外人谭某慧转款的备注为来宾项目暂借款、案外人李某晓转款摘要为电器款的内容，该内容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合同货物送达地址为来宾河西污水处理厂、设备为低压进线柜、低压馈电柜、低压配电箱等17台设备基本吻合，由于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持有案外人向梁某芳转款凭证的原件以及案外人出具的说明所载明系帮助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内容，应视为案外人向梁某芳转款应系接受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进行的，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此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而梁某芳认为梁某芳是否收到上述款项与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及本案无关，属于梁某芳与案外人谭某慧、陈某亿、李某晓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但却无法说明其与案外人谭某慧、陈某亿、李某晓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故在梁某芳对于所收到的款项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视为梁某芳在无法律根据的情况下收取了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120000元，构成了不当得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梁某芳返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梁某芳返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取决于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虽为复印件，但该组报案材料系以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名义作出，且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真实性。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此表示系其协助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前往公安机关报案，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则表示其为了配合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梁某芳的行为进行追索，根据该组报案材料中的律师函系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委托律师出具，内容为要求梁某芳向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转入的120000元、报案材料也是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报案人出具，内容也载明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120000元转入给梁某芳账户，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协助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报案更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且根据上述内容，在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出具律师函以及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作出报案材料时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均认为其支付给梁某芳的120000元系属于支付给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同时，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桂0203民初4170号民事案件中以及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桂02民终1417号民事案件中均表示其向梁某芳支付的120000元属于向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直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才得知梁某芳不具备表见代理的表象，该款项性质与该案无关，故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从其领取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XX号民事判决后才明确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由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梁某芳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该院不予以采信。梁某芳应向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返还120000元。关于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主张该项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6%计算该笔费用，于法无据，该院酌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诉请从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2016年1月29日的次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在合理范围之内，该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梁某芳向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返还12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20000为基数，从2016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时止）。案件受理费3185元（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梁某芳负担并径行向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各方亦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就上诉人梁某芳收到案外人谭某慧、陈某亿、李某晓的款项系不当得利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的原件、上述三人提供的《说明》、报案材料、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加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闭合的证据链，能够证实案外人谭某慧、陈某亿、李某晓向上诉人梁某芳转款系接受被上诉人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支付设备货款，因之前的买卖合同纠纷中未被认定为支付给柳州市某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在上诉人梁某芳收到款项又不能举证证实其与汇款人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梁某芳的收款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梁某芳主张案外人谭某慧、陈某亿、李某晓未出庭作证，且其中一份关于汇款时间的陈述与银行汇款时间不一致，无法确认案外人提供《说明》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案外人谭某慧、陈某亿、李某晓的《说明》并非孤证，还有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被上诉人解释李某晓的其中一份《说明》记载的汇款时间与实际汇款时间不一致系笔误，经本院核实，两处时间仅是年份不一致，且李某晓在此前还曾出具一份《证明》证实了正确的汇款时间，加之被上诉人还持有李某晓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可以证实李某晓是接受委托付款的事实，其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的《说明》记载的汇款时间存在年份笔误的可能性较大，而上诉人梁某芳仅提出其与案外人谭某慧、陈某亿、李某晓存在项目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诉请证据不足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于上述原因，本院对上诉人梁某芳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利息调整为：以120000为基数，从2016年1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时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某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利率标准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2333民事判决为“梁某芳向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返还12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20000为基数，从2016年1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时止）”。 二、驳回梁某芳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85元（南宁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梁某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85元（上诉人梁某芳已预交），由上诉人梁某芳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庆斌 审判员  赵舒颖 审判员  侯海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