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23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艳君，女，1973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余池江支行客户经理，住大余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大余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11月1日被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文君，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贤春，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艳君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庆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艳君及其辩护人肖文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廖艳君在担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余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大余县支行）综合管理部劳资员期间，利用负责薪资管理、薪酬分配、公积金报账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合计人民币62507.9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廖艳君通过将农行大余县支行挂编人员名下实际未予以发放的距离补贴空余资金，擅自列入其本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予以发放的方式，非法侵吞公共财物6400元。 2、2012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廖艳君通过将农行大余县支行其本人绩效工资数额窜改提高上报到农行赣州市分行审批，获批后予以发放的方式，非法侵吞公共财物27494.95元。 3、2012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廖艳君通过将农行大余县支行部分多余的住房公积金列入其个人缴存项和单位缴存项中进行缴存的方式，非法侵吞公共财物28613元。 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廖艳君被带至县监察委接受调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归案前已向农行大余县支行退缴违法所得62213.95元，归案后向县监察委退缴违法所得29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廖艳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至十二万元，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艳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不构成贪污罪。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①廖艳君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构成职务侵占罪；②廖艳君于案发前主动向其所在单位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构成自首；③廖艳君已向被害单位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用以证明廖艳君与农行大余支行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廖艳君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廖艳君在担任农行大余县支行综合管理部劳资员期间，利用负责薪资管理、薪酬分配、公积金报账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合计人民币62507.9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廖艳君通过将农行大余县支行挂编人员名下实际未予以发放的距离补贴空余资金，擅自列入其本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予以发放的方式，非法侵吞公共财物6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1）大余县支行廖艳君工资发放情况核查表、大余县支行2012年1月至2019年1月工资单（赣州分行留存和大余支行留存）、赣州市分行关于廖艳君工资的说明、津贴标准确定表、岗位等级与工资系数表，证明：2013年1月基本工资为1080元，以后每年加10元，岗位工资2013年1月至2016年2月为3293元，2016年3月至2019年为3874元。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廖艳君每月为本人多发200元岗位工资，侵吞岗位工资3200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廖艳君每月为本人多发200元或400元基本工资，侵吞基本工资3200元。廖艳君本人签字核对属实。 （2）中国农业银行大余县支行周某、罗某、吴某挂编情况说明，证明：周某、罗某、吴某挂三人挂编情况（编制在大余支行下属的新城支行、池江支行，但实际工作是在县城大余支行）。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中国农业银行大余支行原行长）的证言，我在大余支行任行长期间，支行是存在挂编的情况。具体是指：有的职工编制在大余支行下属的二级支行（如新城支行、池江支行），但实际工作是在县城大余支行。按我银行的规定，所有编制在乡镇支行的职工都有享受距离补贴，根据距离远近，补贴金额也稍有不同（200元至300元左右）。我任大余支行行长后，当时劳资岗的廖艳君也请示我是否给挂编职工发放，我就口头回复她暂停发放，但我没有说如何处置这部分钱，更没有说过发放给她或其他人，就算暂停发放了，这个钱也应该还是我们银行的钱。 （2）证人吴某（中国农业银行大余支行运营财务部经理）的证言，2018年1月至10月我在梅关支行工作（任行长），2018年10月去了大余支行工作，但我的编制还继续挂在梅关支行，直到2018年11月，才将编制调到了新城支行（任副行长）。池江距县城26公里，补助标准是100元每月，新城距县城33公里，补助标准是200元每月，我们县里就只有新城和池江两个二级支行可以享受这个补贴，城区支行（如梅关支行）是没有的。我是今年2月接手劳资岗才知道有这个补贴的，我就查了我之前的工资表，发现我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月，我没有发到这个距离补贴，而是发在廖艳君名下。事发后她将钱退回了我们行里。 （3）证人罗某（中国农业银行大余支行业务部经理）的证言，2017年7月至今，我实际上班是在大余支行客户部，但编制挂在新城支行（客户经理）。今年2月吴某接手劳资岗后，我才发到了这个补贴，之前没有发过。 （4）证人周某的证言，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我实际是在大余县城南安支行工作，但编制挂在大余新城支行；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我实际工作是在大余支行客户部，编制挂在新城支行。我不清楚我行里有距离补贴这个事情。廖艳君的事情事发之后，她没有跟我联系说将之前挂编期间的距离补贴退回给我。 3、被告人廖艳君的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乡镇网点员工每月基本工资中有一项乡镇网点距离补贴的资金，2015年9月市分行下达工资计划数后，我想到在县城网点周某的编制是挂在新城支行，可享受每月200元的乡镇网点距离补贴，我根据周某的实际情况向时任行长的黄某请示，黄某表示周某实际上是在县城工作就不要给她发放距离补贴，当时我向说不发的话会多出200元钱来，但黄某没有明确表示如何处理多出来的200元钱。在之后造工资表上报发放时，我为了做平账目就将这200元钱加到我名下的岗位工资栏内进行发放，市分行根据我造的工资表将这200元钱发放到了我名下，这样我就给自己多发了200元的岗位工资。从这次之后，只要大余支行有挂编现象，我就把该挂编人员名下的乡镇网点距离补贴发放给我自己。2015年9月以来，我陆续将周某、罗某、吴某三人挂编期间的乡镇网点距离补贴发放给我自己，共计6400元。 （二）2012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廖艳君通过将农行大余县支行其本人绩效工资数额窜改提高上报到农行赣州市分行审批，获批后予以发放的方式，非法侵吞公共财物27494.9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大余县支行廖艳君绩效工资发放情况核查表、大余县支行2012年1月至2019年1月工资单（赣州分行留存和大余支行留存），证明：2012年12月廖艳君利用职务便利多领取绩效工资1999.95元；2015年11月至2018年12月，廖艳君利用职务便利多领取绩效工资32495元，合计多领取绩效工资34494.95元。廖艳君本人签字核对属实。 （2）赣州市分行关于廖艳君工资的说明，证明：2014年1月以前绩效工资按季度或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结算，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预发1500元/月，2016年3月至2019年9月预发1100元/月。 （3）说明二份，证明：大余县支行证明廖艳君篡改的绩效工资表多领取绩效工资中有7000元是因其兼任信贷审查B岗而同意向其发放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中国农业银行大余支行原行长）的证言，我们的工资有三大块，分别是基础岗位工资、产品计价工资、综合绩效考核工资（即绩效工资）。我任大余支行行长时，廖艳君除了担任办公室的劳资管理岗外，还兼任了Ｂ岗信贷审查岗的相关工作，我也答应了她继续享受1500元每年的B岗补贴。另外，2017年她负责扶贫贷款审查工作量大，考虑到她确实比较辛苦，就答应了她再增补贴给她1500元。 （2）证人叶某（中国农业银行大余支行纪委书记）的证言，我专门问了原来的大余支行副行长严某关于廖艳君B岗位补贴的事情，严某说是有给廖艳君发放Ｂ岗补贴的事情。虽然没有相关文件依据，但以我个人的理解是符合的，因为她是额外从事了自己劳资员岗位之外的工作。 （3）严某（中国农业银行大余支行原副行长）的证言，2015年3月左右，黄某行长来问我关于廖艳君享受B岗补贴的事，考虑到她确实增加了业务工作量，黄行长就答应她继续享受1500元每年的B岗补贴。2017年的时候因为县里扶贫信贷很多，信贷审查工作量比以往增加了很多，黄某行长跟我商量了一下后，就同意2017年给她的B岗补贴增加1500元（达到3000元）。当时给她发这个B岗补贴，没有经过薪酬委员会讨论，是我们行领导直接讨论了一下同意给她发放的，没有上会进行正式的讨论，也没有相关会议记录。 3、被告人廖艳君的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2012年底的一天，市分行下达了绩效工资计划数后，我在造表的时候用留存的那部分计划数给自己多加了1999.95元钱的绩效工资，我就多得了1999.95元钱，这也是我第一次给自己多发钱。 2015年期间我一直在兼任信贷审查的B岗工作，而黄某行长没有跟之前一样给我补发相应的工作补贴，我觉得工作没有得到认可和回报，年底我根据行里的分配方案造工资表是就给自己多加了2903元钱（含支行出具说明的1500元），之后市分行发放了。之后我一直兼任信贷审查工作，到了后期工作量剧增，导致我心态不平衡，我就在之后多次以同样的方式给自己多发绩效工资。2016年11月我给自己多发了1500元绩效工资（支行出具说明）；2017年1月多发了1000元绩效工资（支行出具说明）；2017年3月多发了3436元绩效工资；2017年9月多发了2512元绩效工资；2017年10月多发了4000元绩效工资；2017年12月多发了9743元绩效工资（含支行出具说明的2000元）；2018年10月多发了4121元绩效工资（含支行出具说明的1000元）；2018年12月初多发了500元绩效工资；2018年12月底多发了2780元绩效工资。2012年年底以来我共计给自己多发了34494.95元的绩效工资。 （三）2012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廖艳君通过将农行大余县支行部分多余的住房公积金列入其个人缴存项和单位缴存项中进行缴存的方式，非法侵吞公共财物2861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赣州分行县级支行住房公积金缴费标准核算表、情况说明、住房公积金中心缴存比例、缴存基数相关文件，证明：廖艳君2009年至2019年住房公积金单位缴存核定标准分别为每月360元、400元、540元、643元、967元、919元、919元、919元、1131元、1131元、1254元。2009年全市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9-12%、2012年同上。 （2）“2009年-2019年农业银行县级支行员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标准核定表”，“2009年-2019年1月农行大余县支行员工工资单”（赣州分行留存和大余支行留存）、“2009年-2019年1月廖艳君赣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缴存人明细”、“2012年1月-2019年2月大余支行廖艳君住房公积金情况核查表”，证明：2012年5月至2019年1月，廖艳君利用职务便利侵吞住房公积金合计28613元。廖艳君本人签字核对属实。 2、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们上级银行是按不同职级不同标准给我们配发住房公积金的，但实际上我们人员变动较为频繁，有的时候上级核定的更高级别职工数比实际该级别的职工人数多出一两个来，就会出现上级核定的公积金比实际要缴纳的公积金更多的情况。对于这块多出来的部分，我们行里没有明确说如何处理，事发之后，我才知道廖艳君把上级配发的这部分多出来的公积金私自划到她自己的公积金单位缴纳部分。 3、被告人廖艳君的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2012年年中，我发现大余支行有部分岗位空缺，导致市分行关于住房公积金单位缴存部分的计划数比大余支行实际需缴存数更多，当时我认为这个计划数不用掉太可惜了，在2012年5月造工资表时我就把多余出的计划数4680元加到我名下(也可能是其他同事名下)上报市分行。在做缴存表时我就把多出来的钱平均分配到我自己名下的个人及单位缴存部分，这样一来我就用单位上的钱给自己多缴存了4680元的住房公积金。从那之后只要市分行关于住房公积金单位缴存部分的计划数比大余支行实际需缴存数更多，我基本上都会将多余部分加我自己或其他任意同事名下上报划账，在造缴存表时再将多余部分的钱平均分配到我自己名下交由大余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进行缴存。2012年5月以来，我共计用单位的资金给自己多缴存了28613元钱。 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廖艳君被带至县监察委接受调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归案前已向农行大余县支行退缴违法所得62213.95元，归案后向县监察委退缴违法所得29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赣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农业大余县支行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刑事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农行大余支行根据员工反映的廖艳君住房公积金比其他同层级员工更多这一线索，要求廖艳君提供工资表等资料进行核查，后赣州分行对其进行现场核查，核查审定后上报农行纪检监察组，后将问题线索转给赣州市纪委监委办理。2019年10月11日，赣州市监委将本案指定大余县监察委员会办理，大余县监察委员会于10月12日对廖艳君涉嫌贪污问题立案调查，于10月14日在农行大余县池江支行将其带离至赣州市党风廉政教育信丰管理中心采取留置措施，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到案前大余县监察委员会已掌握了其犯罪事实。同年10月28日经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日由大余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2、退款凭证，证明：2019年10月29日，廖艳君向县监察委退缴违法所得294元。2019年1月28日、2月1日、8月28日，廖艳君共向农行大余支行退缴违法所得62213.95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证明：廖艳君出生于1973年3月10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2、营业执照，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余县支行系国有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 3、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说明、职级表，证明：2009年4月至2019年1月，廖艳君任中国农业银行大余县支行综合管理部劳资员（高级专员），工作职责有人力资源工作、薪资管理与薪酬分配以及员工五险一金、企业年金等报账工作。2019年3月开始任池江支行客户经理。 4、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大余县司法局接受廖艳君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订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廖艳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廖艳君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及其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从事公务，是指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公务主要表现为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以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活动。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国有公司的董事、经理、监事、会计、出纳人员等管理、监督国有财产等活动，属于从事公务。那些不具备职权内容的劳务活动、技术服务工作，如售货员、售票员等所从事的工作，一般不认为是公务。”本案中，廖艳君所在的中国农业银行大余县支行系国有控股公司，廖艳君作案时任中国农业银行大余县支行综合管理部劳资员（高级专员），工作职责有人力资源、薪资管理与薪酬分配等。故廖艳君具有薪资管理的职权，其从事的工作不是简单的劳务活动或技术服务工作，应当认定是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即国家工作人员。故对被告人廖艳君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廖艳君主动向其所在单位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月，农行大余支行根据员工反映的廖艳君住房公积金比其他同层级员工更多这一线索，要求廖艳君提供工资表等资料进行核查，后赣州分行对其进行现场核查审定后上报农行纪检监察组，纪检监察组将问题线索转给赣州市纪委监委办理。综上，廖艳君不存在主动向其所在单位投案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艳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共财物62507.9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廖艳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至十二万元，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根据被告人廖艳君的犯罪金额，结合其认罪态度、退缴情况和悔罪表现，以及社区矫正机构同意接受其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本院对该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廖艳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廖艳君退缴的62507.95元，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曾春艳 人民陪审员  赖后清 人民陪审员  王 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赖梅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