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民初10225号原告：李发芝，女，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丹，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299258，特别代理。被告：贵州伟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博爱路87号博爱公寓2层。法定代表人：乌安臣，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雪，女，198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蓉，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告：贵州伟庭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东路18号5层。法定代表人：韩中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梅，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一般代理。被告：贵州正量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阳南路1号西南五金机电专业批发市场Q定1层15号。法定代表人：王山，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益，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217575，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芬，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告：贵州展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甲秀南路396号贵志藏珑1号楼A幢1单元2层4号。法定代表人：何钦，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1905797，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享，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296093，一般代理。原告李发芝与被告贵州伟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庭房开公司）、贵州伟庭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庭茂公司）、贵州展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誉房开公司）、被告贵州正量联行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量联行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发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丹，被告伟庭房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雪、徐蓉，被告伟庭茂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邓红梅，被告展誉房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英、李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正量联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发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四被告退还原告团购款40000元，并自2017年11月13日起以团购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至团购费全部退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展誉房开公司系锦·花溪的开发商。原告基于购买该楼盘房屋的目的，按照被告展誉房开公司的销售策略和流程，于2017年11月13日向被告伟庭茂公司交纳购房团购款40000元，被告伟庭茂公司承诺，如原告购房不成功，则退还原告交纳的所有费用。后因被告展誉房开公司自身原因，原告与其达成退房协议，原告不再购买该房屋。原告退房后多次找被告伟庭茂公司退还团购款，但其拒不退还。原告系基于购买展誉房开公司开发房屋的需要，按照展誉房开公司的销售流程向被告伟庭茂公司交纳团购款，且被告伟庭茂公司承诺在购买不成功的情况下，退还原告交纳的团购款，现原告已不再购买该房屋，被告伟庭茂公司应当退还原告交纳的团购款，并赔偿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被告伟庭茂公司与伟庭房开公司、展誉房开公司、正量联行公司虽属不同经营主体，但在本次交易中，原告是基于展誉房开公司开发主体的信赖，才向被告伟庭茂公司交纳团购费，伟庭房开公司、伟庭茂公司、正量联行公司本质上属于展誉房开公司的销售部门，各方是利益共同体，因此，四被告应当共同承担退还和赔偿原告款项的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提起诉讼，请求如前。被告伟庭茂公司辩称，我方是根据展誉房开公司的委托进行销售，所有过程均告知原告，根据我方与原告签订的《伟庭茂居间服务协议》，我方已履行促成原告与展誉房开签订购房合同的义务，且原告实际享受购房款优惠，我方完成了居间服务协议的全部义务，因此，不应退还团购费。被告伟庭房开公司辩称，不应退还团购费。被告展誉房开公司辩称，购房人缴纳的团购费未经我公司同意，未开具我公司收据，未进入我公司账户，而是由伟庭茂公司私自收取和自行向购房户开具收据，其行为违反与我公司之间约定，侵害购房人利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购房人只能向其缴纳的相对人主张返还权利。若团购费的性质是居间服务费，伟庭茂公司缺乏收取居间服务费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我公司与伟庭茂公司签订的《独家销售代理合同》中没有任何同意、委托伟庭茂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反而是明确了我公司以代理佣金的形式给付伟庭茂公司销售中介服务费，其另行收取居间费缺乏法律依据，应由伟庭茂公司返还购房人。针对团购费，我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受理，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或者移送公安机关并案处理。被告正量联行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原告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提起的返还之诉，被告并未直接收款人，不具备返还的主体资格；2、原告所主张的团购费并非由被告收取，而是由伟庭房开公司收取，该公司收取后款项性质变更为其可支配财产，故其将收取的款项支付给被告系为基于双方之间居间销售代理约定的代理佣金的一部分，故被告收到的款项并非原告所诉的团购费，不承担返还义务；3、原告诉请返还的团购费本质应当是属于购房款的一部分；4、原告与展誉房开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预售房屋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伟庭房开公司与展誉房开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中已经约定展誉公司需要提供具备预售的法定条件，被告对于展誉房开公司未能提供预售许可证这一违法行为并不知情，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展誉房开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营业期限至2031年11月30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等。被告伟庭房开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营业期限至2022年2月1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园林工程设计及施工，房屋销售代理，房屋租赁咨询服务，房屋贷款咨询，销售：建材、五金交电、楼宇对讲设备。被告伟庭茂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营业期限至2035年5月5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房地产营销策划与咨询服务，物业管理。被告正量联行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3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房地产营销策划，销售等。位于花溪花燕路与甲秀南路交汇处花溪区项目系被告展誉房开公司建设开发。2017年9月22日，被告展誉房开公司（甲方）与被告伟庭房开公司（乙方）、被告伟庭茂公司（乙方）签订《独家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独家全程代理销售甲方开发经营并拥有坐落于：花溪区大学城周边甲秀南路南侧的花燕路口棚户区改造安置点的“锦·花溪”项目全案所属物业事宜。第一条合作方式和范围1.甲方现委托乙方独家代理销售由甲方在贵阳花溪区兴建的“锦·花溪”项目下列房屋：（1）项目3＃、4＃、5＃住宅，面积约定7.8万平方米；6＃待甲方书面通知以后再开始销售。（2）2＃楼Ｂ及3＃楼商业，面积约为1.4万平方米。（3）车库车位，面积约定7.6万平方米。（4）1＃、2＃。2.如乙方将本合同项下的房源委托第三方开展营销、招商等活动，乙方需事前报甲方同意并由乙方对第三方的行为和后果负责，甲方只根据本合同与乙方履行权利义务，甲方与第三方不因第三方的任何行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权利义务。第二条合作期限1.本合同期限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算，甲方保证此时段能正常签约，如因甲方原因导致销售代理工作停滞，上述时间节点顺延……第三条营销费用支付1.本项目的推广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销售价格及代理佣金、代理溢价1.全案各项物业销售价格按照甲乙双方盖印确认的《“锦?花溪”房屋销售底价表》为准执行……4.甲乙双方约定，在销售代理委托期内，甲方对乙方销售佣金实行总佣金包干，不高于总销售额8%……2）代理溢价：甲乙双方约定全案销售均价不低于上述各项物业约定价格，超出此价格部分为溢价，双方分别按照下列比例分配：住宅部分和按照传统销售模式正常销售的部分按照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溢价部分不按照8%计提佣金……”。合同还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17日，被告伟庭房开公司（甲方）与被告正量联行公司（乙方）签订《独家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独家全程代理销售甲方开发经营并拥有坐落于：花溪区大学城周边甲秀南路南侧的花燕路口棚户区改造安置点的“锦·花溪”项目全案所属物业事宜。第一条合作方式和范围1.甲方现委托乙方独家代理销售由甲方在贵阳花溪区兴建的“锦·花溪”项目下列房屋：（1）项目3#、4#、5#住宅，面积约定7.8万平方米；6#待甲方书面通知以后再开始销售。（2）2#楼B及3#楼商业，面积约为1.4万平方米。（3）车库车位，面积约定7.6万平方米。（4）1#、2#。2.如乙方将本合同项下的房源委托第三方开展营销、招商等活动，乙方需事前报甲方同意并由乙方对第三方的行为和后果负责，甲方只根据本合同与乙方履行权利义务，甲方与第三方不因第三方的任何行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权利义务。第二条合作期限1.本合同期限2017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算，甲方保证此时段能正常签约，如因甲方原因导致销售代理工作停滞，上述时间节点顺延……第三条营销费用支付1.本项目的推广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销售价格及代理佣金、代理溢价1.全案各项物业销售价格按照甲乙双方盖印确认的《“锦?花溪”房屋销售底价表》为准执行……4.甲乙双方约定，在销售代理委托期内，甲方对乙方销售佣金实行总佣金包干，不高于总销售额8%……2）代理溢价：甲乙双方约定全案销售均价不低于上述各项物业约定价格，超出此价格部分为溢价，双方分别按照下列比例分配：住宅部分和按照传统销售模式正常销售的部分按照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分配。溢价部分不按照3%计提佣金……”。合同还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11日，原告与伟庭茂公司签订《伟庭茂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伟庭茂公司就原告本次享有的购房优惠服务说明如下，购房信息房号1-180，服务费30000元，您所获得的购房优惠，每套住房根据总价不同分别享受交4万元服务费抵10万元购房款。特别说明：1.只有您支付本协议书约定居间服务费后方能享有本协议书项下的购房优惠。4.当你成功购房（即与开发商签署商铺《锦·花溪商品房购买合同》后，您的团购优惠已享受，我们的居间服务全部结束，您支付的服务费我们将不退还”。同日，原告向伟庭茂公司交团购费30000元，伟庭茂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李发芝1-180交来商铺团购费30000元”。2017年11月13日，原告又向伟庭茂公司交团购费10000元，伟庭茂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李发芝1-180交来商铺团购费40000元（11.11交30000元刷卡10000元）”。2017年11月17日，原告在《商业签约确认单》签字确认，记载“1-180，15.59平方米，原单价31350元/平方米，原总价488747元，优惠活动（原总价488747-10万-5000）×0.77（前三年租金抵扣房款）×0.99×0.99×0.99×0.99=283842，折后单价18206.67元/平方米，折后总价283842元，签约补款133842元，按揭付款：折后总价283842元，首付比例50%首付金额143842元贷款金额140000元。2017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展誉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7-647号），约定“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位于花溪花燕路与甲秀南路交汇处花溪区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卖人经批准，在上述地块上建设商品房，【暂定名】锦·花溪，买受人购买第2号楼Ｂ幢一层180号房，建筑面积共15.59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18206.67元，总金额283842元，买受人已首付50%房款（143842元）；剩余房款（140000元）办理按揭贷款。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另查：案涉房屋销售时被告展誉房开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案涉房屋于2019年6月27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号为（2019）筑商房预字第080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业经庭审质证的原告身份证、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团购费收据及银行流水、居间服务协议、签约确认单、独家销售代理合同、合作协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结合各方陈述及举证、质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团购费的性质如何认定，团购费是否应予退还及退还主体的认定。案涉房屋由被告展誉房开公司委托被告伟庭房开公司、伟庭茂经纪公司独家销售，被告伟庭房开公司、伟庭茂经纪公司又将案涉房屋交由被告正量联行公司销售执行。被告伟庭茂经纪公司为促销房屋销售，通过与原告签订《伟庭茂居间服务协议》方式收取原告团购费，原告实际向伟庭茂经纪公司交纳团购费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该协议虽名为居间服务协议，但被告伟庭茂经纪公司系展誉房开公司委托独家销售案涉楼盘，其所获得的佣金双方亦进行了约定，其并非作为居间人享有委托人支付的报酬，且该费用的收取由伟庭茂经纪公司出具收据收取后由其与正量联行公司及实际销售团队进行分配，该团购费并未计入购房款项，其收取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伟庭居间服务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现无证据证实该款项进入展誉房开公司账户及展誉房开公司与伟庭茂经纪公司对该款项实际进行分成，被告展誉房开公司对该款项并未实际占有，亦无证据证实伟庭房开公司对该款项实际收取及支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款项应由伟庭茂经纪公司予以返还。被告正量联行公司与被告伟庭茂经纪公司之间对该费用的分配系因独家销售代理协议产生，正量联行公司并不是原告交纳该费用的相对方，正量联行公司与伟庭茂经纪公司对该款项的分配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伟庭茂经纪公司返还团购费40000元及从2017年11月13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展誉房开公司、伟庭房开公司及正量联行公司返还团购费，不予支持。至于资金占用费应付的金额，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伟庭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发芝团购费4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费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发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贵州伟庭茂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高 燕审 判 员  魏彩霞审 判 员  葛 坚审 判 员  马显丽人民陪审员  杨大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晓燕书 记 员  吴梓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