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14民初2644号 原告：徐福强，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和平，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瑶，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二环北路江东花园一期盘龙区龙泉信用社综合楼六楼3号。 负责人：闫立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华，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诗琪，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春城财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呈贡新城吴家营新昆洛路与新潭一号路交叉口新南亚风情园旁。 法定代表人：任怀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秋，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美，女，汉族，1988年4月8日出生，系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聂祥云，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娅璇，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菊，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余治文，男，汉族，1964年4月24日出生，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炜昌，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帆航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果林金谷3幢6层602室。 法定代表人：杨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菊，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矣贤，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徐福强诉被告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鹏达昆明分公司）、云南春城财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财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聂祥云、余治文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第二次开庭后本院依法追加云南帆航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帆航公司）为本案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11月19日适用普通程序在本院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福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和平、李舒瑶，被告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诗琪，被告春城财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兴美，聂祥云的委托代理人杨灿菊，余治文的委托代理人赵炜昌，帆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菊、矣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福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第一被告鹏达公司、被告余治文、聂祥云、帆航公司偿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168514元及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为25703元）上述款项合计：194217元。2、判令第二被告春城财富公司在欠付被告鹏达公司、余治文、聂祥云、帆航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从第二被告云南春城财富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七彩云南第一城”的建设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聂祥云，聂祥云又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余治文。2013年10月21日，余治文与原告徐福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余治文将七彩云南第一城6、7幢共2幢的外墙砖粘贴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但余治文未按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项，一共拖欠原告工程款168514元。余治文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出具两张欠条，承诺：余治文会于2015年2月13日下午3点前偿还原告工程欠款84000元，于2015年5月前偿还原告工程欠款84514元。“七彩云南第一城”工程己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截至2018年6月11日，原告仍未收到工程欠款168514元。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聂祥云，聂祥云又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再次违法分包给余治文，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述违法分包的行为均无效。第一、第三、第四、第五被告应当偿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168514元及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为25703元，第二被告应当在欠付被告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能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鹏达昆明分公司辩称，针对是否属于违法分包的问题，首先我司的分包是合法的，我司将这个劳务工程分包给帆航公司，它是一个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公司，因此我司的分包行为是合法，聂祥云是帆航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合同上加盖的也是帆航公司的公章，我司是一个合法的分包，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二是我司和帆航公司已经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进行了结算，并按照结算费用全部支付完毕。帆航公司项目负责人聂祥云在庭审当中也陈述与鹏达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没有拖欠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鹏达公司的诉请。 春城财富公司答辩称，我司为本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鹏达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将工程的主体排水电气工程全部承包给鹏达公司，合同中明确非经发包人同意严禁分包。目前该工程云南春城财富置业有限公司与鹏达公司已经于2017年4月24日和2017年8月23日完成了结算，且春城财富置业有限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的工程款，无任何欠付的工程款，因此发包人春城财富置业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聂祥云答辩称，首先自己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我只是云南帆航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一个现场负责人，并未和原告签订任何的合同，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也不是发包人。其次，我已经向余治文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并且多付了款项。针对多付的款项，我已另案起诉要求余治文归还。最后我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只是一个见证人的见证行为，没有保证人三个字，从内容上也看不出聂祥云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我与原告既没有签订书面的担保合同，也没有以保证人的身份签署过任何材料。原告的主张属于恶意推定，与事实相悖。综上所述，原告针对被告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余治文答辩称，我方不认可两份欠条是我方签的字，因没有到鉴定中心交费，所以撤回鉴定申请。现从欠条内容上看，我方认为两份欠条是重复的，是同一件事情。我方认为欠款的金额应该是84514元。首先看第一份欠条，内容是民工工资，已经支付了90%，还欠84000元，在这里他写的是还欠84000，而不是还欠160000多，然后承诺是在下午15:00前支付；再看第二份欠条，同样是民工工资，尾款84514元，承诺是在2015年5月份前委托七彩云南第壹城支付，两份欠条的金额相差仅仅就是514元。我方认为就是先有了第一份欠条，承诺是在下午15:00前进行支付，但是在下午15:00前并没有向原告方进行支付，所以才形成了第二份欠条。因此我方认为在原告提交的欠条成立的基础上，仅欠84514元的尾款未支付。 被告帆航公司答辩称，一是帆航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存在合同关系，无法查实原告是否在帆航公司承包的劳务项目进行过施工；二是即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他要求帆航公司来承担连带责任，这个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26条规定，只有合同相对方才承担责任，发包人是承担未付工程款内承担补充的一个责任，所以原告主张的我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连带责任是必须有法定依据才会承担，所以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应该被支持。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鹏达昆明分公司、春城财富公司、聂祥云、帆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如何承担；2、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多少工程款。 原、被告针对其诉、辩意见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欠条》两份，被告余治文撤回对其签字的鉴定申请，两份欠条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鹏达公司庭后对其证据提交了原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其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双方均无异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提交的《委托书》，委托人帆航公司及被委托人聂祥云均认可其真实性，但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聂祥云与帆航公司之间的关系，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聂祥云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借支和借条15张，第三组证据民工结账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对采信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9月28日被告春城财富公司与被告鹏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七彩云南第壹城七号地块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春城财富公司将七彩云南第壹城7-A区部分工程分包给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未经发包人同意工程严禁分包。2011年11月17日鹏达昆明分公司与帆航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主体带粉刷班组），同日，被告帆航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证明聂祥云为鹏达昆明分公司分包给帆航公司在七彩云南第壹城7-A区部分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鹏达昆明分公司与帆航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鹏达昆明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向帆航公司支付完毕劳务费用。2012年10月12日聂祥云与余治文签订《内外墙抹灰及面砖粘贴施工合同》将涉案项目的内外墙抹灰粘贴劳务分包给余治文。2013年10月21日被告余治文与原告徐福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余治文将七彩云南第壹城6幢、7幢的外墙砖粘贴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余治文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徐福强出具两张《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通过政府领导监督，发放七彩云南第壹城外墙砖粘贴小组民工工资。现已按总产质量总款90%支付，下欠付84000元，在下午3点付此单欠款。”一张欠条载明：“今通过政府领导监督，发放云南七彩第壹城外墙砖粘贴小组民工工资欠款84514元。在2015年5月份之前我本人委托七彩云南第壹城支付聂祥云工程款时次项目部请政府有关领导劳动部门监督发放，一次性付清班组人徐福强。”该欠条下方有聂祥云书写：“证明聂祥云同意”。另，涉案工程己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春城财富公司已和被告鹏达昆明分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完工程款。被告鹏达昆明分公司为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鹏达昆明分公司、春城财富公司、聂祥云、帆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中，春城财富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七彩云南第壹城7-A区工程承包给有资质的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己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春城财富公司已和被告鹏达昆明分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完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春城财富公司未欠付承包人工程款，故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013年10月21日被告余治文与原告徐福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余治文将七彩云南第壹城6幢、7幢的外墙砖粘贴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因原告无相应的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原告诉请被告余治文支付拖欠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鹏达公司、帆航公司并非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即并非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诉请鹏达公司、帆航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聂祥云对其在余治文的一张欠条上的签字：“证明聂祥云同意”当庭陈述，签字并非是对余治文欠款的担保，只是起到一个证明人的作用，本院认为，从字面上看解读不出聂祥云为担保人的含义，同时欠条中也没有聂祥云为担保人的内容，故原告要求被告聂祥云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多少工程款。原告按照与被告余治文签订的合同，完成了七彩云南第壹城6、7幢的外墙砖粘贴工程，被告余治文在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出具了两份《欠条》，结合昆明市呈贡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证明被告余治文确认付原告工程款168514元的事实。被告余治文的代理人认为两份欠条是重复的，是同一件事情，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余治文代理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共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余治文在欠条中承诺在2015年5月份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故，对原告诉请以欠付工程款168514元为基数要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治文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福强支付工程款168514元，并支付以欠付工程款168514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徐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4184元，由被告余治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字艳秋 人民陪审员  任明新 人民陪审员  贺大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