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0108刑初50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秀杰，男，1976年3月9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系海口九州天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色，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坤，男，1985年8月1日出生于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系海口九州天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员。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邝国伟，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于海南省澄迈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澄迈县，被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系海口九州天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员。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王照盛，男，1995年3月24日出生于海南省定安县，公民身份证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定安县龙门镇，被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系海口九州天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员。2016年1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公诉机关以海美检一刑诉[2019]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秀杰、梁坤、邝国伟、王照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官倪承山、检察官助理杨世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秀杰、梁坤、邝国伟、王照盛，辩护人王光色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郭秀杰系九州文化传媒公司的老总，陈兴嗣作为公司的财务主管。郭秀杰因亲属与被害人周大宗家族之间有矛盾纠纷，先后招募被告人梁坤、邝国伟、王照盛为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对被害人周大宗及其家人进行打击报复。具体分工是郭秀杰先下指令指挥梁坤，再由梁坤带领邝国伟、王照盛等人一起共同实施，之后由陈兴嗣向梁坤等人支付报酬。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3月4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郭秀杰主使被告人梁坤，由梁坤带领被告人邝国伟一同前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大道南苑大厦一楼大厅，将十几张诽谤被害人周良斌的大字报张贴在南苑大厦玛哈嘎拉书吧的墙上。事后陈兴嗣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把1000元现金报酬给了梁坤，梁坤与邝国伟各分得500元。   2、2018年3月8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梁坤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将买好的扎车胎的特制钉子放在公司电动车内，随后邝国伟按照梁坤的指示，骑着电动车前往海口市龙华区大同路华发大厦华发古玩城，将6枚四脚钉撒在被害人周恒宗的琼A0BA38小轿车的轮胎上，造成该车四个轮胎损坏。事后陈兴嗣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拿了1000元现金报酬给了梁坤，梁坤与邝国伟各分得500元。   3、2018年3月19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梁坤按照郭秀杰的指示，购买特制钉子后骑电动车载着邝国伟前往海口市龙华区新达商务大厦地面停车场，将钉子撒在被害人宋玉的琼AL1210的小轿车的轮胎上，造成该车2个轮胎损坏。事后陈兴嗣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拿了1000元现金报酬给了梁坤，梁坤与邝国伟各分得500元。   4、2018年11月25日早上9时许，按照郭秀杰的指示，被告人梁坤交代被告人王照盛去砸车牌为琼A0BA38的小轿车，随后王照盛便骑着公司的电动车去路边的五金店购买了一个铁质小锤子，当日中午来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大英西路华发大厦与乐普生大厦出口停车位，使用小锤子将周恒宗的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造成被害人车辆左前灯及前挡风玻璃损坏。事后陈兴嗣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拿了2000元人民币现金作为报酬给了梁坤，梁坤与王照盛各分得1000元。   5、2018年12月23日晚上19时许，按照郭秀杰的指示，被告人梁坤交代被告人王照盛去喷油漆，随后王照盛便于当晚21时30分左右骑着电动车来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寰岛大厦十二楼，将“欠债还钱”这四个字使用油漆喷在海南省鼎盛艺术品收藏交流展览馆的招牌上。事后陈兴嗣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拿了500元人民币现金作为报酬给了梁坤，梁坤给王照盛500元。   6、2019年1月31日晚上21时许，受郭秀杰指使，被告人梁坤骑电动车载着邝国伟前往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六东路海韵四合院小区与王照盛汇合，随后安排王照盛在美兰区寰岛大厦门口盯梢。到当晚22时许，王照盛手机告诉梁坤称看见周大宗驾驶着车牌为琼A37A61的汽车离开寰岛大厦，于是梁坤便与邝国伟等待受害人周大宗在海韵四合院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出现后，两人便冲上去用拳头殴打周大宗，被害人的一部华为手机掉地上，邝国伟捡起手机后，2人逃离现场，邝国伟将手机交给梁坤，梁坤将手机放到海口市龙华区香港城后面的垃圾桶旁边。事后陈兴嗣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拿了11000元人民币现金作为报酬给了梁坤，梁坤与邝国伟各分得5000元，王照盛分得1000元。经鉴定，被害人周大宗所受的损伤为轻微伤。   7、2019年2月3日早上10时许，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陈兴嗣将含有侮辱诽谤被害人的彩信转发给被告人梁坤，被告人梁坤打印了二十多张印有诽谤被害人周大宗和周恒宗的大字报交给了被告人邝国伟、王照盛，随后王照盛与邝国伟便于除夕夜骑电动车来到海口市美兰区南门新村65号周大宗的老宅，将大字报张贴在老宅的周围。事后陈兴嗣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拿了1000元人民币现金作为报酬给了梁坤，梁坤各分500元给王照盛、邝国伟。   8、2019年3月9日晚上18时许，被告人梁坤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将买好的扎车胎的特制钉子放在公司电动车内，随后邝国伟按照梁坤的指示，骑着电动车前往海口市秀英区滨海大道洛杉矶城地面停车场，将钉子撒在被害人宋玉的琼AL1210的小轿车的轮胎上，撒完钉子后邝国伟就逃离了。事后陈兴嗣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拿了500元人民币现金作为报酬给了梁坤，梁坤将500元给了邝国伟。   9、2019年3月22日早上10时许，被告人梁坤按照被告人郭秀杰的指示，购买了一小桶红色油漆，随后于次日凌晨3时许，梁坤骑电动车载着邝国伟来到海口市龙华区义龙西路九州大厦旁的江西煨汤美食馆，将事先准备好的红色油漆泼在江西煨汤美食馆门上、招牌上，泼完油漆后梁坤骑电动车载着邝国伟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秀杰指使梁坤带领邝国伟、王照盛等人实施殴打被害人周大宗致其轻微伤，4次采用扎车轮胎、砸车窗等方式损毁被害人宋玉、周恒宗的财物，4次采用张贴大字报、泼油漆方式辱骂、恐吓被害人周大宗、周良斌、谌余宏等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指使同案犯陈兴嗣给予梁坤等人报酬，被告人郭秀杰、梁坤、邝国伟、王照盛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犯罪团伙的具体分工是郭秀杰在幕后主使并授意梁坤带领邝国伟、王照盛等人共同实施了9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授意陈兴嗣8次给予梁坤钱财作为报酬，再由梁坤分配给邝国伟、王照盛等人。在本次团伙犯罪中，郭秀杰起幕后策划、指挥犯罪的主要作用，梁坤起组织、带领他人犯罪的主要作用，两人均为主犯；邝国伟、王照盛对各自参与部分犯罪行为负责，起辅助作用，该二人是从犯。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郭秀杰、梁坤系主犯，应从重处罚；到案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郭秀杰、梁坤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的刑罚。被告人邝国伟系从犯，且到案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邝国伟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的刑罚。被告人王照盛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系从犯，且到案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照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的刑罚。   公诉机关提交了报案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法院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大字报照片、视频监控截图、泼油漆地点照片、借条、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扣押决定及清单；证人邱珺的证言；被害人宋玉、周恒宗、周大宗、周良斌、谌余宏的陈述；同案犯陈兴嗣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秀杰、梁坤、邝国伟、王照盛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方位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频光盘2张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郭秀杰、梁坤、邝国伟、王照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自愿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郭秀杰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郭秀杰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的（2018）琼0106民初13885号民事判决书、（2019）琼0106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等民事裁判文书用于证实本案的起因系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家庭纠纷，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因缺乏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秀杰、梁坤、邝国伟、王照盛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郭秀杰、梁坤系主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郭秀杰、梁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邝国伟、王照盛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照盛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郭秀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主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父亲患病需要照顾的观点，不是依法从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秀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   二、被告人梁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   三、被告人邝国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   四、被告人王照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白色华为手机1部、金色华为手机1部、银色华为手机1部、黑色小米手机1部、咖啡色三星手机1部、黑色vivo手机1部、银黑色台铃牌电动车1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继续向被告人梁坤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向被告人邝国伟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向被告人王照盛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 沈   人民陪审员 李明学   人民陪审员 吴文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绪婷   书记员 孙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