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刑初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大勇，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暂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曾因赌博，于2010年12月1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行舟，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贞雄，绰号“林生毛”，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伟，浙江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忠生，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国康，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暂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枫，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涛，男，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暂住舟山市定海区。曾因赌博，于2008年11月25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松尧，浙江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中锋，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暂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暂住地居住。 辩护人郑凯艇，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虞先飞，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0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居住。 辩护人钱鼎峰，浙江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沈腾腾，男，199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暂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暂住地居住。 辩护人刘姝呈，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明伍，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暂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暂住地居住。 辩护人毛中巨，北京上泽广霁（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舟检公诉刑追诉〔2019〕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沈大勇、姜国康、张中锋、沈腾腾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林贞雄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虞先飞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明伍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先后于2019年9月3日、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追加起诉。本院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嫔、检察官助理陈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大勇及其辩护人郭行舟、被告人林贞雄及其辩护人林海伟、被告人姜国康及其辩护人沈枫、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陈松尧、被告人张中锋及其辩护人郑凯艇、被告人虞先飞及其辩护人钱鼎峰、被告人沈腾腾及其辩护人刘姝呈、被告人张明伍及其辩护人毛中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沈大勇等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 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沈大勇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舟山市定海区普陀区各码头向被告人刘涛、张明伍和杨金保（另案处理）等人多次非法收购海龟，并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被告人林贞雄等人。期间，被告人姜国康、张中锋、沈腾腾等人明知被告人沈大勇收购海龟后运输至广东予以出售，仍受被告人沈大勇雇佣或指使为其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姜国康驾驶浙Ｌ×××××小货车参与将海龟从各码头运输至被告人沈大勇的浙Ｌ×××××大货车及仓库等处、搬运海龟等，被告人张中锋、沈腾腾和张飞（另案处理）等人参与搬运海龟、运输押车等，被告人虞先飞驾驶浙Ｌ×××××大货车参与将海龟运输至广东。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沈大勇在码头非法收购海龟，并雇佣被告人虞先飞先后3次驾驶浙Ｌ×××××大货车将海龟运输至广东省，分别为2016年运输1次共计海龟60只（价值人民币28.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运输2次分别为海龟70只（共计价值67.2万元）。其中，被告人林贞雄非法收购1次共计海龟70只（价值33.6万元），被告人姜国康参与搬运、运输海龟200只（价值96万元），被告人张中锋参与搬运、运输海龟70只（价值33.6万元）。 （二）2018年8月至10月中旬，被告人沈大勇在码头向被告人刘涛、张明伍和刘阳（另案处理）等人非法收购海龟并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出售给被告人林贞雄，其中通过客车零散捎带运输海龟12只（价值5.76万元）、大货车整车运输100只（价值48万元），被告人姜国康、张中锋、沈腾腾参与搬运、运输海龟100只（价值48万元）。其中： 1.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刘涛非法收购海龟1只（价值0.48万元）并出售给被告人沈大勇。 2.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张明伍帮助他人在普陀区舟渔公司码头、中鑫渔港码头将海龟3只（价值1.44万元）出售给被告人沈大勇。 3.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刘涛非法收购海龟3只（其中1只为活体，共计价值1.54万元）并出售给被告人沈大勇。 4.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刘涛非法收购海龟4只（价值1.92万元）并出售给被告人沈大勇。 5.2018年10月16、17日，被告人刘涛非法收购海龟10只（价值4.8万元）并出售给被告人沈大勇。 （三）2018年10月18日凌晨，被告人沈大勇在被告人姜国康帮助下，在定海区码头向被告人刘涛非法收购海龟5只（其中1只为活体，共计价值3.84万元），其中死体海龟4只由被告人姜国康运输至浙Ｌ×××××大货车内予以存放。因被告人姜国康被抓，被告人沈大勇将上述活体海龟1只丢弃于海里。 2018年10月18日晚，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民警在舟山市普陀区芦花塔岭下路边查扣被告人沈大勇用于存放海龟的浙Ｌ×××××大货车，并扣押海龟107只。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浙江海洋大学鉴定、检验：上述扣押的海龟中有蠵龟105只、绿海龟2只，均属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312.36万元。 综上，被告人沈大勇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价值462.6万元，被告人林贞雄非法收购海龟价值87.36万元，被告人姜国康参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价值456.84万元，被告人虞先飞参与运输海龟价值96万元，被告人张中锋参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价值81.6万元，被告人沈腾腾参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价值48万元，被告人刘涛非法收购、出售海龟价值12.58万元，被告人张明伍参与非法出售海龟价值1.44万元。 二、被告人林贞雄向杨士秀非法收购海龟 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林贞雄和杨士秀（另案处理）经微信联系后商定由杨士秀在舟山市收购海龟并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由被告人林贞雄予以非法收购。期间，被告人林贞雄非法收购杨士秀通过大货车从舟山市整车运输或者客车零散捎带等方式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的海龟300余只（价值226.0668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林贞雄非法收购杨士秀通过客车零散捎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余只（其中60只为活体，共计价值116.7908万元）。 2.2018年9月28日至10月12日，被告人林贞雄非法收购杨士秀通过客车零散捎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只（其中13只为活体，共计价值24.796万元）。 3.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林贞雄非法收购杨士秀通过姜茂东（另案处理）驾驶浙Ｂ×××××货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只（价值24万元）。 2018年10月17日晚，陈朋海（另案处理）等人在舟山市普陀区芦花沙塘路附近将杨士秀非法收购的海龟打包欲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被告人林贞雄期间，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民警当场查获，并被扣押海龟21只。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浙江海洋大学鉴定、检验：上述扣押的海龟21只均为蠵龟，属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60.48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手机等物证；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记录、银行明细等书证；证人陈某等的证言；各被告人和另案处理的姜茂东、张飞、杨士秀、陈朋海的供述和辩解；浙江海洋大学检验鉴定证书、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检查、辨认等笔录；微信记录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大勇、姜国康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林贞雄非法收购海龟，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中锋、虞先飞伙同他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当庭更正虞先飞为伙同他人非法运输海龟情节严重）；被告人沈腾腾伙同他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被告人刘涛非法收购、出售海龟；被告人张明伍伙同他人非法出售海龟。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沈大勇、姜国康、张中锋、沈腾腾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林贞雄的刑事责任，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虞先飞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刘涛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张明伍的刑事责任。本案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沈大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姜国康、张中锋、沈腾腾、虞先飞、张明伍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贞雄在已经着手实行部分犯罪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中锋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虞先飞、沈腾腾、张明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中锋、虞先飞、沈腾腾、张明伍到案后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大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指控被告人沈大勇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价值462.6万元依据不足，理由是鉴定单位作出的鉴定意见，其鉴定内容超出了鉴定项目范围，鉴定人没有合法资质，鉴定意见依据不合法。2.被告人沈大勇未造成海龟死亡，未破坏生态环境，捕杀海龟的人才是整个犯罪链条上最应受到惩罚的主体。 被告人林贞雄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指控收购数量过高，微信聊天并非已经全部完成的海龟交易，汇款中有部分不属于海龟交易价款。2017年沈大勇、杨士秀均未向林贞雄出售海龟，指控2018年向沈大勇和杨士秀收购的数量过多，被扣押的21只海龟也不是卖给林贞雄的。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指控被告人林贞雄非法收购海龟数量过高，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并非全部交易成功，认定价值313.4268万元依据不足，林贞雄与沈大勇、杨士秀亦有鱼货交易，应予扣除。2.涉案海龟均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依据不足。3.浙江海洋大学的鉴定结论作为犯罪价值依据不足。4.被扣押的21只海龟属于犯罪未遂，不应将该金额加入定罪量刑金额中，而应在具体量刑时予以调节。 被告人姜国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指控其运输次数过多、数量过高，不应承担全案责任；其只参与运输，且是在2017年运输几次后才知道是海龟。其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姜国康参与全案并需对全案负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用，理由与沈大勇辩护人、林贞雄辩护人一致，且《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已被废止，应以实际交易价格并对存疑部分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来确定海龟的价值。3.被告人姜国康仅从事单纯运输，并未参与收购、出售环节，且其有两名子女，父母患病，请求在从犯的量刑基础上加大减轻幅度，作出相应判决。 被告人刘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涛涉案金额小、时间短，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小。2.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刘涛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中锋、虞先飞、沈腾腾、张明伍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中锋的辩护人认为：张中锋系从犯并自首，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张中锋文化程度低（小学），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虞先飞的辩护人认为：虞先飞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系从犯、初犯、偶犯，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考虑到其文化程度低（小学），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腾腾的辩护人认为：沈腾腾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宽处理；其在本案中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且系初犯，文化程度较低（初中），犯罪后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明伍的辩护人认为：张明伍无前科，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并已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沈大勇等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的事实 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沈大勇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舟山市定海区普陀区各码头向被告人刘涛、张明伍和杨金保（另案处理）等人多次非法收购海龟，并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被告人林贞雄等人。期间，被告人姜国康、张中锋、沈腾腾明知被告人沈大勇收购海龟后运输至广东予以出售，仍受被告人沈大勇雇佣或指使为其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姜国康驾驶浙Ｌ×××××小货车参与将海龟从各码头运输至被告人沈大勇的浙Ｌ×××××大货车及仓库等处、待运输出售时将海龟运输至大货车、搬运海龟等，被告人张中锋、沈腾腾参与海龟收购后及出售前的搬运、运输押车等，被告人虞先飞驾驶浙Ｌ×××××大货车参与将海龟运输至广东。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沈大勇在码头收购海龟，并雇佣被告人虞先飞先后3次驾驶浙Ｌ×××××大货车将海龟运输至广东省，分别为2016年运输1次共计海龟60只（价值28.8万元），2017年运输2次分别为海龟70只（共计价值67.2万元）。其中，被告人林贞雄收购1次共计海龟70只（价值33.6万元），被告人姜国康参与搬运、运输海龟200只（价值96万元），被告人张中锋参与搬运、运输海龟70只（价值33.6万元）。 上述第（一）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沈大勇的供述与辩解及对林贞雄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 （1）沈大勇、林贞雄、虞先飞的行为。沈大勇于2015年开始从舟山市各码头收购海龟，并通过大货车集中运输和客车零散捎带等方式运至广东出售给林贞雄、詹少文等人。其中，2016年雇佣虞先飞驾驶大货车运输至广东一次，数量为六七十只，2017年雇佣虞先飞驾驶大货车运输至广东二次，数量各为七八十只，均出售给林贞雄。运输车辆上除海龟和冰外，还有一、二十箱装杂鱼的鱼板箱，用于遮挡海龟。 （2）姜国康的行为。姜国康于2016年开始帮助沈大勇，驾驶其小货车将从码头收购的海龟拉运到沈大勇所有的浙Ｌ×××××大货车上或者仓库暂存；大货车集中运输去广东，也是由姜国康驾驶其小货车将海龟拉运到大货车上；2018年7、8月份沈大勇购买皮卡车之前，都由姜国康拉运；沈大勇明确告知过姜国康是海龟，姜国康从第一次开始就知道拉运的是海龟。 （3）张中锋的行为。张中锋参与沈大勇收购、运输海龟，2017年曾跟车一次去广东出售海龟。 （4）沈腾腾的行为。2017年沈腾腾曾跟车一次去广东出售，但未被告知运输的是海龟。 2.被告人张中锋的供述与辩解及对姜国康、林贞雄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 （1）张中锋、林贞雄的行为。张中锋知道运输的是海龟且系违法行为，其于2017年下半年开始帮助沈大勇从码头往小货车上运海龟以及跟车到仓库或大货车搬卸海龟。2017年，张中锋跟车运输海龟至广东出售给林贞雄一次，数量约六七十只，车上有用于遮掩海龟的空桶，车辆驾驶员是虞先飞，卸货时张中锋在场。 （2）姜国康的行为。除2018年沈大勇买了皮卡车用于装运海龟袋子和秤并偶尔运输1、2只海龟外，其余拉运海龟的小货车都由姜国康驾驶。2017年姜国康在帮助沈大勇运输海龟，有时也会帮忙搬运，姜国康知道运输和搬运的是海龟。 3.被告人虞先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1）虞先飞的行为。虞先飞于2016年10月中旬一次、2017年两次共三次驾驶其所有的浙Ｌ×××××大货车运输海龟至广东揭阳，每次100余只约7、8吨，但未参与装车，每次均有人跟车，跟车人员有重合。虞先飞第一次运输时不知道是海龟，但在装车完成时看到过，故知情；第二次、第三次运输时一开始就知道是海龟。浙Ｌ×××××大货车购买于2014年，到2018年报废，空载自重7吨左右，核定载货量3吨多，运一车海龟需放置2吨左右的冰块。 （2）姜国康的行为。该三次运输都由姜国康开小货车将海龟拉运到大货车上，并帮忙搬卸。 4.另案处理的张飞的供述与辩解及对姜国康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姜国康至少从2016年开始帮助沈大勇运输海龟，驾驶其小货车收回从码头收购的海龟；用大货车集中运输时，姜国康驾驶小货车将海龟拉运到大货车上，大货车驾驶员是虞先飞；张中锋、沈腾腾也有帮忙。 5.被告人姜国康的供述与辩解及对张飞、张中锋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姜国康自2017年开始帮助沈大勇拉运海龟，2018年帮助沈大勇运输过二、三次，但一开始不知道运输的是何物，直至2018年才偶然知道运输的是海龟。张中锋、沈腾腾帮助沈大勇搬卸海龟并跟车去广东；2017年张飞有帮助沈大勇开摩托三轮车运输货物。 6.被告人沈腾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姜国康至少从2016年底开始帮助沈大勇，主要负责开其小货车帮助运海龟。沈腾腾从2016年年底开始参与沈大勇的海龟生意，主要是帮忙搬卸海龟及跟车去广东出售。2017年下半年跟车去广东出售1次，驾驶员是虞先飞，回来时才知道运输的是海龟。张中锋帮忙装运海龟，张飞偶尔会帮忙。 7.被告人林贞雄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林贞雄与沈大勇除海龟生意外还有其他鱼货交易，对2016、2017年的具体交易情况已记不清楚。 8.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口流水明细报表证实，浙Ｌ×××××于2016年、2017年五次经过分水关站点，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1月7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13日，总重分别为9.13吨、15.1吨、19.24吨、14.87吨、17.58吨。 9.被告人沈大勇的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2017年10月16日、11月20日，林贞雄分别向沈大勇转账35万元、29万元。 10.被告人姜国康的手机数据分析报告证实：（1）2018年，姜国康与沈大勇联系频繁且有微信转账。（2）2018年，姜国康曾发给沈大勇两段自拍视频，内容是拍摄人在指挥小工向货车内搬运编织袋装运的货物，视频声音为“使劲地干，往死里弄。快点弄好，这几袋冰浇掉，这两个弄这边，这个小的放在中间上面”。该货物与已被扣押的用编织袋装运的海龟相似度极高。（3）2018年10月15日，姜国康发给沈大勇一段自拍视频，视频内容为一张写有“死.6175活.58”的字条，视频声音为“死的两个哦，活的一个，鲜度蛮好的”。 综合上述证据，鉴于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大货车载重等证据尚不能确定海龟具体数量或重量，也无法区分具体种属和类别，海龟数量及其对应的价值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计算，并据以认定前述第（一）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人林贞雄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姜国康及其辩护人对收购、运输海龟数量的异议，另作综合分析。 （二）2018年8月至10月中旬，被告人沈大勇在码头向被告人刘涛、张明伍和刘阳（另案处理）等人收购海龟并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出售给被告人林贞雄，其中通过客车零散捎带运输海龟12只（价值5.76万元）、大货车整车运输100只（价值48万元），被告人姜国康、张中锋、沈腾腾参与搬运、运输海龟100只（价值48万元）。其中： 1.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刘涛收购海龟1只（价值0.48万元）并出售给被告人沈大勇。 2.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张明伍帮助他人在普陀区舟渔公司码头、中鑫渔港码头将海龟3只（价值1.44万元）出售给被告人沈大勇。 3.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刘涛收购海龟3只（其中1只为活体，共计价值1.54万元）并出售给被告人沈大勇。 4.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刘涛收购海龟4只（价值1.92万元）并出售给被告人沈大勇。 5.2018年10月16、17日，被告人刘涛收购海龟10只（价值4.8万元）并出售给被告人沈大勇。 （三）2018年10月18日凌晨，被告人沈大勇在被告人姜国康帮助下，在定海区码头向被告人刘涛收购海龟5只（其中1只为活体，共计价值3.84万元），其中死体海龟4只由被告人姜国康运输至浙Ｌ×××××大货车内予以存放。因被告人姜国康被抓，被告人沈大勇将上述活体海龟1只丢弃于海里。 （四）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沈大勇在被告人姜国康的参与下，将收购的海龟存放至浙Ｌ×××××大货车中。2018年10月18日晚，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民警在舟山市普陀区芦花塔岭下路边查扣被告人沈大勇用于存放海龟的浙Ｌ×××××大货车，并扣押海龟107只。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浙江海洋大学鉴定、检验：上述扣押的海龟中有蠵龟105只、绿海龟2只，均属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312.36万元。 上述第（二）至（四）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关于客车零散捎带运输12只海龟（价值5.76万元）的相关事实与证据 1.被告人沈大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8年整车出售海龟前，曾由客车捎带海龟至林贞雄处出售，大概共有十来只，2018年10月7日林贞雄分两次转账支付货款共63400元。 2.被告人林贞雄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整车出售海龟给林贞雄前，沈大勇曾用客车零散捎带海龟两次，每次6、7只（侦查阶段第三次讯问）。2018年与沈大勇之间没有鱼货生意，2018年10月份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给沈大勇的都是卖海龟的钱。 3.被告人沈大勇的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2018年10月7日林贞雄分两次转账至沈大勇账户共63400元。 关于本节事实，被告人沈大勇与被告人林贞雄对客车捎带海龟数量的供述与辩解存在一定差异，且林贞雄几次讯问供述前后不一，但比较而言，林贞雄的第三次供述更为具体，也与双方确认的海龟交易价款更加相符，海龟数量及其对应的价值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计算，认定通过客车捎带沈大勇出售给林贞雄海龟12只并折算为价值5.7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大货车整车运输100只（价值48万元）的相关事实与证据 1.被告人沈大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张中锋和沈腾腾共同跟车去广东出售海龟给林贞雄，共100多只，重1万余斤，售价为18.5元/斤，并用鱼板箱装鱼货用以遮挡海龟。林贞雄转给杨莹的46万元中有37万元是海龟货款。 2.被告人张中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其跟车去广东前帮沈大勇在码头搬卸海龟，姜国康开小货车运输并参与搬卸。2018年10月10多号与沈腾腾共同跟车去林贞雄处出售海龟，卸货时其在场，知道是海龟，车上除了海龟外还有塑料空桶。 3.被告人沈腾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其帮助沈大勇去码头搬运海龟，也是姜国康开小货车把收来的海龟放到沈大勇停东港山海大观的大货车上。2018年10月17日沈腾腾和张中锋共同跟车运输海龟至广东出售给林贞雄，数量六、七十只。后按照沈大勇要求，与林贞雄联系索要货款，林贞雄共汇了46万元到杨莹卡上，其中有这批海龟的货款。 4.郑永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郑永光驾驶浙Ｌ×××××货车前往广东揭阳，货车自重18吨多，加了1吨多的制冷剂，跟车的有张中锋和一个20多岁的人。 5.被告人林贞雄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沈大勇运过两车海龟至广东出售给林贞雄，其中大货车中有七八十只海龟，跟车的人为张中锋和一个年轻人，后沈大勇之子向林贞雄索要货款，林贞雄转账至杨莹账户46万元，其中有该次海龟货款。 6.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口流水明细报表证实，浙Ｌ×××××货车于2018年10月17日曾经过分水关站点，当时车辆总重30.04吨。 7.杨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林贞雄于2018年10月22日至25日相继向杨莹农业银行卡内汇入46万元。 关于本节事实，各被告人供述的海龟数量不一，但被告人沈大勇对整车运输的海龟数量、重量、交易价款的供述都更为具体，且与货车过分水关站点重量以及林贞雄汇入杨莹银行卡金额也更为相符，海龟数量及其对应的价值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计算，认定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沈大勇整车运输至广东出售给被告人林贞雄的海龟数量为100只，并折算为价值4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被告人刘涛收购、出售给被告人沈大勇海龟价值12.58万元的相关事实与证据 1.被告人沈大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沈大勇开始与刘涛进行海龟交易，在西码头向刘涛收购了总共至少十多只海龟，有时沈大勇和姜国康一起去刘涛处拉海龟，有时姜国康自己去拉。海龟是刘涛从西码头船上收购后再出售给沈大勇的，并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方式结算货款，2018年10月18日凌晨，沈大勇与姜国康一起前往西码头从刘涛处收了5只海龟，其中一只活青龟因听说陈朋海案发遂丢进海里，另外4只和姜国康一起放到了沈大勇大货车上，被扣押的107只海龟里就有该4只海龟。 2.被告人姜国康的供述与辩解及对刘涛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帮助沈大勇将海龟从码头运输到沈大勇浙Ｌ×××××大货车上。2018年10月中旬，共给沈大勇运输四、五十只海龟到他货车上；2018年10月15日晚上，帮助沈大勇运输六、七只海龟到沈大勇大货车上，并带领小工搬运海龟。10月18日凌晨，姜国康驾驶浙Ｌ×××××小货车同沈大勇去西码头刘涛处收购了4、5只海龟，其中1只是活海龟，死的海龟放到了浙Ｌ×××××车，活的海龟放浙Ｌ×××××小货车上。姜国康曾帮沈大勇垫付货款2000元给刘涛。 3.被告人刘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船上买海龟再出售给沈大勇，从中赚取好处费，知道海龟不能出售。2018年10月一共帮沈大勇收购7、8只海龟，其中10月17日晚上，沈大勇和姜国康来西码头拿海龟，刘涛将3、4只海龟给了沈大勇。每次来拿海龟都有姜国康在，其与姜国康在微信里确认好金额后，由姜国康将海龟货款微信转账给刘涛。 4.被告人刘涛与姜国康、沈大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8月31日，刘涛收购并出售1只海龟，姜国康在微信里支付刘涛2000元；2018年10月15日，刘涛收购并出售3只海龟（其中1只为活体）给沈大勇，沈大勇向刘涛转账10400元，姜国康帮助收购；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刘涛收购海龟4只并出售给沈大勇，沈大勇支付9000元给刘涛，姜国康帮助收购。2018年10月16、17日，被告人刘涛收购海龟并出售给沈大勇，海龟总重为1666斤，价格为28322元。 关于本节事实，各被告人对刘涛与沈大勇之间海龟交易数量的供述与辩解虽有出入，但结合刘涛与姜国康、沈大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按海龟数量及其对应的价值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足以认定：2018年8月31日、10月15日和16日各有一次交易，数量各为1只（价值0.48万元）、3只（其中1只活体，共计价值1.54万元）和4只（价值1.92万元）；10月16、17日，有一次交易，重量1666斤，折算为10只（价值4.8万元）。2018年10月18日被查扣的107只海龟里，包括了沈大勇向刘涛收购的5只，结合在案鉴定意见，该5只海龟计价值3.84万元。本院对被告人刘涛非法收购、出售海龟价值12.58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四）关于张明伍参与出售海龟价值1.44万元给沈大勇相关事实与证据 1.被告人沈大勇的供述与辩解及对张明伍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沈大勇向张明伍收购海龟3、5个，现金支付，但不知道张明伍与船上人员的关系。 2.被告人张明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中旬，张明伍收了3只海龟卖给沈大勇，2次在舟渔码头，1次在中鑫渔港，知道海龟是保护动物、买卖犯法，卖海龟赚的钱全部给了船上人员，中间没有报酬。 本节事实，被告人沈大勇与被告人张明伍的供述相符，本院对被告人张明伍参与非法出售海龟3只价值1.44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五）关于被查扣部分海龟的相关事实与证据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8日对浙Ｌ×××××大货车进行搜查，发现大量海龟并予以扣押。 2.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清点视频证实，2018年10月23日10:25-12:15，侦查人员卢舟、陈军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对浙Ｌ×××××大货车进行勘查，查明车上所载海龟数量为107只。 3.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证实，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具备法医物证鉴定（含亲子鉴定，个体识别）鉴定资格。送检的107只涉案动物均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其中蠵龟（Carettacaretta）105只，海龟（Chelonianmydas）2只。 4.浙江海洋大学检验鉴定证书证实，送检的107只样品中有105只蠵龟Carettacaretta，2只绿海龟Chelonianmydas，均属于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105只蠵龟样品中，有103只为亲体，2只为幼体；2只绿海龟均为亲体。蠵龟幼体价值4800元/只，亲体价值30000元/只；绿海龟幼体价值4800元/只，亲体价值12000元/只。案件所涉海龟总价值312.36万元。 5.农业农村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鉴定问题的答复意见证实，《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计价格[2000]393号）虽已被废止，但农业农村部认为在新的规定出台前，仍可沿用此文规定的核算方法对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进行计算。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浙江海洋大学从事海洋生物方面的研究和鉴定工作；全世界海龟共7种，我国分布5种，分别是绿海龟、蠵龟、太平洋丽龟、棱皮龟、玳瑁。海龟体型较大，绿海龟、蠵龟、丽龟外形相似；所有海龟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陆龟和海龟的区别是海龟的四肢像船桨一样，用来游泳，陆龟通常个头较小，几十斤很罕见了，无法在海里生存，海龟通常较大，都是几十斤、上百斤的。 7.被告人沈大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份沈大勇从各个码头开始收海龟，收了3天左右共收了一百多只，其中一部分由张中锋跟车于10月18日早上装车运到广东，剩余的海龟均被扣押。被查扣的107只中包括2018年10月18日凌晨自刘涛处收购的其中4只死海龟，这4只死海龟系沈大勇和姜国康运输至浙Ｌ×××××大货车上。 8.被告人姜国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中旬姜国康在帮沈大勇运输海龟，共帮沈大勇运输了四、五十个大海龟到浙Ｌ×××××大货车上，其余的都是沈大勇自己的浙Ｌ×××××皮卡车在运输的。10月15日晚上，姜国康帮沈大勇运输了六、七只海龟到沈大勇大货车，并带领小工搬卸海龟至大货车上，10月18日凌晨，姜国康和沈大勇将自刘涛处收购的其中4只死海龟放到浙Ｌ×××××大货车上。 关于本节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沈大勇在被告人姜国康的参与下，将收购的107只海龟放置于浙Ｌ×××××大货车中，10月18日晚被公安民警查扣，经鉴定均属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312.36万元的事实。姜国康对该节事实中其参与的数量有异议，且对被抓获前的行为前后供述不一致，先称是与沈大勇准备去看装海龟的大货车，途中被抓，后又称开货车回家途中被拦下后抓获，但结合被告人沈大勇、张中锋、沈腾腾和另案处理的张飞的供述，足以认定姜国康至迟自2016年就参与帮助沈大勇收购、运输和出售海龟，包括该107只被查扣的海龟。 二、被告人林贞雄向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杨士秀非法收购海龟的事实 （一）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林贞雄和杨士秀经微信联系后商定由杨士秀在舟山市收购海龟并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由被告人林贞雄予以收购。期间，被告人林贞雄收购杨士秀通过大货车从舟山市整车运输或者客车零散捎带等方式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的海龟至少295只（价值165.5868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林贞雄收购杨士秀通过客车零散捎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余只（其中60只为活体，共计价值人民币116.7908万元）。 2.2018年9月28日至10月12日，被告人林贞雄收购杨士秀通过客车零散捎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只（其中13只为活体，共计价值24.796万元）。 3.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林贞雄收购杨士秀通过姜茂东（另案处理）驾驶浙Ｂ×××××货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只（价值24万元）。 （二）2018年10月17日晚，陈朋海（另案处理）等人在舟山市普陀区芦花沙塘路附近将杨士秀收购的海龟打包欲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被告人林贞雄期间，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民警当场查获，并被扣押海龟21只（另案处理）。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浙江海洋大学鉴定、检验：上述扣押的海龟21只均为蠵龟，属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60.4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林贞雄供述及其对杨士秀的辨认笔录证实，林贞雄微信昵称是“林生毛”。2017年，林贞雄与杨士秀有过海龟生意。2018年，林贞雄通过微信、电话与杨士秀联系后，由杨士秀通过客车带货的方式将海龟运至广东出售给林贞雄，林贞雄将货款打入户名为陈朋海的账户。2018年10月杨士秀出事前通过大货车运输了一车海龟50只左右出售给林贞雄，后林贞雄转账20万元，其中包括13、14万元海龟货款。 （二）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杨士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杨士秀与林贞雄偶尔做过海龟生意，但不超过十只，微信中记录“头”的都是海龟。2018年9月至10月15日，杨士秀联系林贞雄，陈朋海帮助杨士秀一起收购、打包海龟，先后由程纪军（另案处理）或吕献东（另案处理）开车运至宁波兴北客运站，再由从宁波开往汕头客车将海龟运至广东汕头林贞雄处销售。2018年10月16日通过象山货车发了至少20只海龟。2018年10月17日，杨士秀收购了21只海龟，打算出售给林贞雄，当晚程纪军等人在运输海龟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17日林贞雄汇给杨士秀的20万是杨士秀打电话向林贞雄要的，用于收购海龟。 （三）杨士秀与林贞雄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从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24日，杨士秀通过客车零散捎带运输等方式，将海龟200余只出售给林贞雄，并通过银行转账完成交易。2018年9月28日至10月12日，杨士秀通过客车，零散销售海龟给林贞雄45只，其中13只为活体。2018年10月16日，杨士秀、林贞雄之间有货款交易。 （四）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陈朋海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陈朋海自2015年10月起与林贞雄有多笔交易。其中，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陈朋海多次收到林贞雄多笔汇款。林贞雄于2018年10月4日向向陈朋海转账3万，10月7日分二次分别向陈朋海转账5万、5万，10月12日向陈朋海转账13000元，10月14日向陈朋海转账46400元。2018年10月16日，林贞雄转账给陈朋海3万元、18日转给陈朋海20万元，共23万元。 （五）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陈朋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经杨士秀联系收购海龟的雷达网船和出售的广东下家，陈朋海帮忙打包、装运海龟，于2018年9月、10月份通过宁波客车运输海龟共4次，其中陈朋海和吕献东驾驶浙Ｌ×××××货车至宁波客运站，通过宁波至汕头的客车运了5只海龟；陈朋海和程纪军驾驶浙Ｌ×××××至宁波的客车站，运了3次海龟。程纪军帮忙打包过海龟。陈朋海还与杨士秀驾驶L3686K货车到普陀客运站发了1只海龟。2018年10月17日，陈朋海、杨士秀从西码头、舟渔码头收购海龟后，联系了程纪军、吕献东，与程纪军联系的一个小工将海龟搬运至程纪军驾驶的货车上，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六）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程纪军的供述证实，程纪军曾帮助陈朋海运输物品到宁波，2018年10月17日晚上在芦花搬运运输海龟。 （七）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吕献东的供述证实，吕献东曾帮助陈朋海运输物品到宁波，2018年10月17日晚上在芦花搬运运输海龟。 （八）刘高林（不起诉）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其两次被程纪军叫去芦花搬运货物，搬运中才知道是海龟，其中第二次即是被抓获的这次。 （九）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姜茂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中旬，受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吴先进指派，驾驶浙Ｂ×××××的货车到舟山，给杨士秀拉货，将货物运到广东。 （十）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经清点，从程纪军处扣押浙Ｌ×××××小货车和小货车装载的海龟共21只。 （十一）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涉案动物为蠵龟，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十二）浙江海洋大学检验鉴定证书证实，涉案被扣押的21只为蠵龟，其中幼体1只，亲体20只。蠵龟幼体价值4800元/只，亲体价值30000元/只，总计价值60.48万元。 经比对陈朋海银行账户收款记录，汇款次数、汇款金额同杨士秀与林贞雄的微信记录中显示的内容均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林贞雄多次供认杨士秀被扣押的海龟是向其出售的，与杨士秀的供述相符。综合上述证据，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林贞雄向杨士秀非法收购海龟的本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人林贞雄及其辩护人有关指控的收购海龟数量过高以及被查扣的21只海龟不是出售给其的异议，另作分析。 三、其他综合性事实与证据 （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沈大勇持有的R11stOPPO手机和其所有的浙Ｌ×××××大货车及所载海龟，林贞雄持有的深蓝色CLT-AL00华为手机和黑金色M2017金立手机，姜国康持有的正面白色、背面玫瑰金A1700苹果手机和其所有的浙Ｌ×××××小货车，刘涛持有的黑色PAFM00OPPO手机，虞先飞的白色a57tOPPO手机。 （二）户籍资料证实，在案被告人主体的真实性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沈大勇曾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被告人刘涛曾因赌博被罚款500元。 （四）通话记录详单证实，沈大勇、姜国康、张中锋、张明伍、沈腾腾、刘涛的通话情况。其中2018年10月17日17:37:12沈腾腾手机位置已离开舟山，最晚于10月18日17:43已到达广东揭阳，最早于10月23日8:25离开揭阳。2018年10月17日晚，沈大勇与刘涛曾多次联系，刘涛17日晚22时仍位于定海西码头。沈大勇与林贞雄、詹少文有多次联系。 （五）抓获经过证实，涉案被告人张中锋系投案自首，其余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607号证实，经农业部批准，浙江海洋大学承担《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第一批）》和《附录》中水生野生动植物种及其制品的鉴定工作。海龟科为浙江海洋大学推荐鉴定类群。 本节事实均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人沈大勇、林贞雄、姜国康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另作分析。 综上，被告人沈大勇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价值462.6万元，被告人林贞雄非法收购海龟价值313.4268万元，被告人姜国康参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价值456.84万元，被告人虞先飞参与运输海龟价值96万元，被告人张中锋参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价值81.6万元，被告人沈腾腾参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价值48万元，被告人刘涛非法收购、出售海龟价值12.58万元，被告人张明伍参与非法出售海龟价值1.44万元。 被告人姜国康于2018年10月18日晚在舟山市普陀区滨港路和东河路路口，被告人虞先飞于同月19日在舟山市普陀区芦花塔岭下路边，被告人沈大勇于同月26日晚在舟山市普陀区，被告人刘涛于同月31日晚在舟山市定海区码头连鑫酒店，被告人张明伍于同年11月5日在舟山市普陀区，被告人沈腾腾于同月12日在舟山市普陀区，被告人林贞雄于同月12日在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靖海镇资深村海边路口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张中锋经他人劝说，于同月29日至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沈家门派出所投案。 被告人姜国康当庭提交了一份减轻判决申请，因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 一、关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种属认定的问题 本案部分收购、运输、出售的野生动物未查获实物，无法逐一对每一节事实中涉及的野生动物进行鉴定，故结合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微信记录等手机数据、已扣押的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相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种属。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本案中无论是蠵龟，还是其他种类的海龟，均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二、关于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价值的问题 （一）扣押在案的海龟应当按照鉴定价格认定价值。针对被告人沈大勇、林贞雄、姜国康的辩护人对涉案检验鉴定证书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经农业部批准，浙江海洋大学承担《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第一批）》和《附录》中水生野生动植物种及其制品的鉴定工作，海龟科为浙江海洋大学推荐鉴定类群。2.原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虽已失效，但农业农村部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鉴定问题的答复意见》中明确：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核算是为了准确定性涉水生野生动物案件情节……但原国家计委、财政部印发的费用标准仍具有一定客观性，以其作为依据核算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可以反映案件的社会危害程度。同时，《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只是引用了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确定的资源保护费的数值标准，也尚未被废止，因此认为在新的相关规定出台前，仍然可以沿用此文规定的核算办法对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进行核算。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二款“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或者其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的规定，涉案海龟价值按本案检验鉴定证书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述辩护人关于该检验鉴定证书不应被采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于未扣押在案的海龟按照以下方式计算：1.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鉴定问题的答复意见》，按照4800元/只来核定海龟价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二款关于“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或者其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的规定，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海龟系活体、其重量及交易单价或者直接能够证实当次交易金额高于核定金额时，则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海龟价值。 三、关于被告人林贞雄非法收购海龟数量及价值的问题 被告人林贞雄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认为，指控收购海龟数量过高，且有其他鱼货交易，被查扣的21只海龟也非出售与其。对此，本院认为： （一）林贞雄与沈大勇的海龟交易数量及价值。根据浙江甬台温高速公路流水报表、沈大勇银行明细对账单、杨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结合沈大勇、张中锋、沈腾腾、郑永光等人的供述，足以证实林贞雄向沈大勇收购海龟的数量与价值，公诉机关指控时已采用了有利于被告人的方式进行计算。沈大勇供述放置鱼货的目的是为了遮挡车上的海龟，张中锋供述称车上有用于遮挡海龟的空桶，结合上述证据，有关鱼货交易不影响对海龟数额的认定。 （二）林贞雄与杨士秀的海龟交易数量及价值。针对被告人林贞雄及其辩护人就其与杨士秀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实际作用和交易情况来看，林贞雄、杨士秀均供认部分交易通过微信达成，双方之间海龟交易时间长、次数多，在微信中保持长时间持续稳定的交易，故微信聊天记录符合双方交易实际，具有客观性；从记录的细节、内容来看，林贞雄辩称存在交易未成功情形，但聊天内容显示交易完成后双方有对账，并有相关款项转入陈朋海账户。陈朋海银行交易明细、林贞雄、杨士秀、陈朋海、程纪军、吕献东、刘高林、姜茂东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与微信聊天记录也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林贞雄向杨士秀每次收购海龟的数量及其价值，公诉机关指控时已采用了有利于被告人的方式进行计算，其中并未包含鱼货交易。 （三）被查扣的21只海龟是否出售给林贞雄。杨士秀供认，2018年10月17日被查扣的21只海龟打算出售给林贞雄，当日收到林贞雄汇付的20万元是其打电话向林贞雄要的，用于收购海龟，林贞雄也多次供认杨士秀被扣押的海龟是向其出售的，与杨士秀供述相符，应予认定。至于该21只海龟被公安机关查扣，系被告人林贞雄已经着手实行犯罪时，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但不影响对该被告人该部分犯罪行为的定罪。 综上，被告人林贞雄及其辩护人有关海龟数量及价值认定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姜国康犯罪构成的问题 被告人姜国康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认为，指控其运输海龟次数过多、数量过高，其仅参与运输，未参与收购与出售，且在2017年运输几次后才知道是海龟。对此，本院认为： （一）被告人姜国康的犯罪主观故意。被告人沈大勇、刘涛、张中锋、虞先飞、沈腾腾等人的供述及另案处理的张飞的供述均能印证证实，姜国康至迟于2016年就参与，也是本案中除被告人沈大勇外，最早参与沈大勇收购、运输、出售海龟的犯罪行为人，基本上每次搬卸、运输海龟姜国康均在场，该过程中姜国康明知系海龟，仍以其所有的浙Ｌ×××××小货车运输、搬卸海龟。结合姜国康认知能力及从业经历，足以认定姜国康对沈大勇从事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有明确的认知，犯罪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姜国康及其辩护人提出此前不知道是海龟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姜国康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沈大勇、刘涛、张中锋、虞先飞、沈腾腾等人和另案处理的张飞的供述，与姜国康本人的供认均能相互印证。姜国康供认其2017年、2018年参与运输海龟，扣押在案的107只海龟中亦有其参与运输的海龟。结合微信记录、手机数据等能够证实姜国康于2016年开始帮助沈大勇收购、运输、出售海龟，驾驶其所有的小货车将海龟从收购码头处运输至沈大勇所有的浙Ｌ×××××或者仓库等处暂存，在以大货车集中运输至广东时，由姜国康驾驶其小货车将海龟运输至前往广东的大货车上，在此过程中其还参与了海龟搬卸、海龟款垫付及账单核对等行为，沈大勇被扣押的107只海龟也系姜国康参与完成。由此可见，被告人姜国康参与沈大勇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的犯罪行为，明显有别于其他受雇仅从事运输的人员。根据其犯罪事实、行为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而非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姜国康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危害环境资源的问题 涉案海龟，无论是蠵龟，还是其他种类海龟，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为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对象范围的海龟，无论海龟是活体还是死体，均属于破坏环境资源危害行为，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六条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在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价值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因此，本案应根据各被告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的价值，并结合其他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被告人沈大勇的辩护人提出的沈大勇的行为未造成海龟死亡，故未破坏生态环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沈大勇、姜国康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伙同他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贞雄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涛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中锋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伙同他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情节严重，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虞先飞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伙同他人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情节严重，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腾腾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伙同他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伍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沈大勇、姜国康、张中锋、虞先飞、沈腾腾、张明伍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大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姜国康、张中锋、沈腾腾、虞先飞、张明伍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大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贞雄在已经着手实行部分犯罪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国康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中锋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虞先飞、沈腾腾、张明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中锋、虞先飞、沈腾腾、张明伍到案后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涛当庭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前科情况等，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评价，决定对被告人张中锋、虞先飞、沈腾腾、张明伍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各辩护人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贞雄的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未遂部分应作为量刑情节进行调节的辩护意见有理，也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国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国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大勇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三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贞雄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二○三○年十一月十一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姜国康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四年六月十八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中锋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虞先飞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沈腾腾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明伍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六部、浙Ｌ×××××大货车一辆、浙Ｌ×××××小货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扣押的107只海龟，由扣押机关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章青山 审判员  吴胜顺 审判员  王佩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马娟 书记员徐梅娜 书记员朱丹莹 【附录】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六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珊瑚、砗磲或者其他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价值在五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珊瑚、砗磲或者其他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价值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3.《中华人民国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