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民初3443号原告：遵义嘉瑞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德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遵医花园A栋1-6号。法定代表人：白登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武，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绍苗，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贵州宏健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健东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南环线北侧。法定代表人：王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布军，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光元，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第三人：邓路明，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遵义市人，现在押于贵阳市。原告嘉瑞德公司与被告宏健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宏健东公司申请追加邓路明作为本案被告，并以邓路明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且所涉案件与本案有关联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院审查后追加邓路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中止诉讼。后于11月12日恢复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瑞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武、韦绍苗，被告宏健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布军、龚光元，第三人邓路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瑞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2.被告宏健东公司归还购车款、提车保证金共计852,8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2日为23，559.61元（其中，96,800元自2018年6月13日起计算为3,427.12元；125,800元至2018年6月28日起计算为4,225.83元；200,000元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为5,413.33元；185,600元自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为4,552.61元；244,600元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算为5,940.7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嘉瑞德公司是一家汽车销售公司，与被告宏健东公司达成汽车购买协议，就原告向被告购买车辆等事宜进行约定。2018年6月12日，原告通过工作人员杨阳的账户汇入97,520元（包含购买现代牌领动车一辆的96,800元及补此前的购车款720元）至被告贰网经理邓路明账户，被告派人将白色现代领动车一辆（车架号：LBEADAFC4JY321538）送达原告处（因该车已经售出，原告被迫再次汇入96,800元至被告账户，被告才提供该车的合格证及增值税发票给原告）。2018年6月27日，原告通过工作人员杨阳的账户汇入159,600元至被告贰网经理邓路明账户，其中125,800元作为现代名图购车款，余下33,800元为其他原告已售客户领动车辆补款，被告派人将白色现代名图车（车架号：LBECFAFB7JZ662811）一辆送至原告处。而对于该辆现代车因原告已将车卖他人，但被告一直不给相关证件，原告无奈在2019年1月29日又支付了124,800元给被告（因为时间长被告优惠了1,000元）。2018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200,000元提车保证金（其中，通过杨阳账户汇入103,000元至邓路明账户，其余97,000元系原告两个客户向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贷款，该两款项直接打入被告公司账户），作为原告购买三辆现代汽车的保证金，但被告仅派人将一辆现代悦动车（车架号：LBE2DAECOJZ030454）送至原告处，其余两辆车被告一直拖延不予交付。2018年9月10日，原告通过工作人员杨阳账户汇入两台现代领动购车款185,600元至贰网经理邓路明账户，被告派人将灰色领动一辆（车架号：LBEADAFC4JX296209）、金色领动一辆（车架号：LBEADAFC6JX296356）共计两辆车送至原告处。2018年9月12日，原告通过工作人员杨阳账户汇入两台名图购车款244,660元至被告贰网经理邓路明账户，但被告拒绝该两辆车交付给原告，原告至今未收到车辆。因被告贰网经理邓路明涉嫌犯罪，被告送至原告处的现代名图一辆、悦动一辆、灰色领动一辆、金色领动一辆共计四辆汽车，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提供车辆合格证及发票等上牌凭证，被告一直拒绝提供，导致该四辆车无法发上牌及行驶，影响原告对车辆的正常使用。被告拒绝交付车辆的行为已经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宏健东公司辩称：宏健东公司主张其并未与原告签订过买卖合同，也没有授权邓路明收取车款的权利，原告私自将车款打给邓路明属于私人间基于信任的个人行为，且邓路明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车辆卖给原告，均系邓路明的个人行为，并申请追加邓路明为本案被告，主张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该公司不承担责任。同时主张案涉车辆现在原告处，望原告能够返还。第三人邓路明述称，第三人从2014年开始在被告宏健东公司担任区域专员，与贵州省各个地方的经销商进行沟通，进行贰网销售。基于一直担任职务的信任，很多二级经销商都将车款打入其私人账户，先车后证也是一直的合作模式，但是销售价格都是根据市场与公司规定价格来进行定价的，第三人并没有低于市场价及公司定价进行销售。将车款打入私人账户确实违反了公司的财务规定，而且将收取的购车款进行挪用，导致涉嫌职务侵占，案涉的车辆也在调查中。现第三人听从法院判决，自愿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嘉瑞德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2日，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汽车代购服务、汽车入户、过户、年审、年检代理服务等；被告宏健东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日，经营范围为北京现代品牌汽车销售（凭品牌汽车备案手续销售）、汽车用品、汽车装潢等。第三人邓路明原系宏健东公司员工，现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在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请请求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的证据：1.邓路明与杨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邓路明系被告员工，在2018年9月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双方的业务往来主要由邓路明与原告工作人员杨阳沟通办理（详见证据清单）。同时主张邓路明自2016年开始就作为被告的贰网总经理与原告对接，双方的购车行为都是邓路明与杨阳进行对接，第一次走私账是2017年10月31日，这次交易是成功的，合格证也拿到了。之后是根据具体情况进行操作，有些是走私账，有些是公账。综上，这组证据证明邓路明是被告的员工，所有行为都是职务行为，都代表公司。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均系邓路明的个人行为，与该公司无关；邓路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手机银行个人汇款回单、转账汇款凭条、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陈乾兵、王梦办理贷款资料、存款对账单及收条，证明案涉款项的支付情况，具体如下：            时  间              金  额              包含款项              涉及车辆              是否      发车              其他                  2018年6月12日              97520元              现代领动车款96800元              现代领动车一辆              是                    款项进入邓路明账户，因该车已转卖他人，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再次转款96800元入被告账户                  补途胜车款720元                  2018年6月27日              159600元              现代名图车款125800元              现代名图车一辆              是              款项进入邓路明账户，因该车已转卖他人，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再次转款124800元入被告账户（优惠1000元）                  补领动车款33800元                  2018年8月20日              200000元              103000元              现代悦动车一辆              是              此款项涉及三台车，其中两台系客户陈乾兵、王梦购买的车辆，原告已经全款支付了的，因二人需办理贷款，且贷款只能以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进行，故车款贷下来之后直接打入被告公司在账户，共计97000元，与之后打入邓路明账户的103000元一并作为提车保证金                  50000元47000元                  2018年9月10日              185600元              现代领动车款              现代领动车二辆              是              款项进入邓路明账户                  2018年9月12日              244600元              现代名图车款              现代名图车二辆              否              款项进入邓路明账户，但至今未交付车辆      说明：上表涉及五台车辆已发车，其中两台已转卖，原告支付了二次车款，现剩余三辆车在原告处，诉讼过程中，原告已将该三台车先行返还被告，涉及的车款共计852,800元（除补车款外，与本案无关），均支付至邓路明账户；另外陈乾兵、王梦的贷款发放记录未能提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进入邓路明账户的系属于其私人行为，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确于2018年9月30日和2019年1月29日收到96,800元和124,800元，均已是开具正规发票的，收到原告退还的三辆车也属实，该三台车也包含在邓路明涉嫌的职务侵占罪中。邓路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3.转账记录，证明在客户需求不急迫的情况下，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是通过公账进行的，而且这些交易也通过邓路明进行的，更进一步说明邓路明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这些款项涉及的车辆及合格证已经交付，交易已将完成，与本案无关；邓路明对此无异议。4.微信聊天记录及情况说明，该聊天记录均系邓路明被立案侦查后，被告员工与原告对接后续事宜的记录，证明被告认可邓路明的行为，其中微信号为“Zh5730166421”系赵衡、“Nc1208508”为刘春雷、“HH201710311305”为郑小龙、“何俊宇”为何俊宇，均系被告员工。被告对上述人员系该公司员工无异议；邓路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5.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对于与被告之间的交易，无论是走私账还是走公账，都是通过邓路明进行的。证人陈述：“我们公司是二级经销商，需要从被告处进购车辆去卖，我公司与被告需要通过贰网经理联系，第三人就是贰网经理。我从2017年9月与第三人联系，开始我们是对公账户进行提车，后续接触时间长之后，彼此信任的情况下，提展车可以有优惠，但过一段时间之后车价会有所下调，当时转款对公账户的话就下调不了，这是第三人告诉我的。为了方便以后调价，与被告处时间长了有库存车作为特价给我们，这些信息都是贰网经理也就是第三人给我们发放的，从18年3月开始逐渐有私账的状况发生，操作了一段时间都没有问题，一直到这个案件的发生。一般情况是我给钱给第三人，我只要拿到车都是没有问题的，关于第三人与被告公司之间是怎么操作的是什么样的我不清楚，转私账的车辆大概有40到50辆，也都进行了正常的销售”。对此被告表示其与原告之间没有经销商合同，所有私账的行为均系个人行为，该公司不予认可；邓路明对该证据无异议，表示被告的经销商分为两种，并不是所有经销商都要签订合同，第三人确实代表被告开展业务，也确实存在挪用公款的行为。被告的证据：《汽车销售合同》、照片及出门条，以此证明对于签约的经销商销售车辆都需要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并有正规的交车仪式和出门条。原告表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邓路明表示交车照片是厂家的要求，其也会要求二级经销商在销售时拍摄交车照片。第三人邓路明未提交证据，在庭审中陈述：“我是宏健东公司的区域主管，负责现代汽车在贵州省的贰网销售，包括原告在内的经销商会与我联系询问有无车辆（包括型号、颜色等），确定以后再商量价格。公司每个月会给我销售权限，比如这个车可以优惠2万到2万5，如果价格合适的情况下，正规签约的就按照正常程序直接发车，向原告这样没有签订合同的必须先打款后发车，确定之后会把定金通过微信转到我的账户上，来提车当天，有可能打对公账户，也有可能打到我私人账户，也有可能在财务直接刷卡，涉案车辆这种车基本上都是让客户打到我私人账户上，用于弥补我之前的挪用（我之前挪用其他经销商用此种方式打入我私人账户的公司车款）。如果这台车我要挪用的话，我就会用签约经销商遵义东升家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这个车发过去，中间我会写一个出门条给销售经理签字，然后拿到库房去发车。第一次来购车的临时牌照会委托我去打，收费200元一张，有15天使用时间，我一般会在这15天之类将后续款项补到公司，将合格证和发票、备用钥匙解出来，拿给客户。还有一种特殊情况，我15天内没有办法解出，我会自己掏钱再打一张临牌解决这个事情，一般30日内都是可以解决的。我从2017年开始按照这个模式操作，一般是半个月或20天左右打款，如果经销商买断的车，经销商还没有销售出去，以样车的方式进行展销，那么这个时间就会长一些。对于需要后补给公司的车款主要是通过刷卡方式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相应的票据我没有办法提供，但在公安调查过程中应该调取了我相应的流水”。宏健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邓路明的操作都是其私人操作，未经过公司同意，违反了公司规定，且也因此涉嫌因涉嫌职务侵占已被贵阳市经开区分局刑事立案，本案涉案车辆包含在内，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并提交一份立案告知书及车辆明细单；同时，被告还提交了一份中止诉讼申请书，主张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待邓路明的刑事案件审结之后再进行审理。嘉瑞德公司表示邓路明系宏健东公司的区域销售经理，一般称呼其为邓经理，其一直代表宏健东公司与该公司合作，以往的交易模式都是由其提供车辆信息、价格、车辆资料及开具发票，收款由其个人账户收取，足以证明宏健东公司授权邓路明与其进行汽车中介交易，并提交了前述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银行个人汇款回单、转账汇款凭条、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虽然被告均不认可，但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被告亦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即可以认定：邓路明系宏健东公司员工，对外一直以区域主管自居，包括原告在内的经销商均称呼其为邓经理。2017年9月起，原告公司员工杨阳通过微信与邓路明联系，双方通过微信确定需要的车辆型号、价格之后达成买卖协议，开始是通过被告的对公账户进行交易，至2018年3月开始逐渐有将车款打入邓路明个人账户的情形。邓路明在收到车款后，会利用其职务之便将车辆调出运至原告处，随后将合格证原件等材料邮寄给原告后完成交易。双方按照此方式交易了一段时间，自2018年6月开始，原告向邓路明个人账户转入车款购买车辆便开始出现问题，因邓路明无法及时提供车辆合格证等手续，致使出现原告购买的车辆无法上牌、或再次支付车款以获得合格证等情形。本案所涉情形即为上表中所载，车辆三辆（现已返还被告），车款共计852,800元。现因邓路明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被告拒绝提供车辆合格证，原告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遂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车款及利息。另，邓路明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已由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案号为（2019）黔0111刑初454号，该案尚未审结。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裁定对二被告名下价值876,359.61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宏健东公司对邓路明的行为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嘉瑞德公司与宏健东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邓路明系宏健东公司员工，且对外一直以区域主管自居，包括原告在内的经销商均称呼其为邓经理，原告自2017年9月起就开始通过邓路明与宏健东公司进行交易，有将车款打入邓路明私人账户的情形，也有打入宏健东公司对公账户的情形，原告支付车款之后，邓路明将车辆从宏健东公司调出运至原告处，原告同时获得相应的合格证、发票等证件材料，完成了其他多起交易，故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邓路明可以代表宏健东公司与其进行案涉交易；其次，即使宏健东公司没有对邓路明作出授权，但嘉瑞德公司对邓路明无代理权的事实亦无法知晓，那在第三人在很难了解其职权范围的情形下，为保护善意第三人的权益、保障民事交易安全、促进民事流转的顺利进行，仍应认定邓路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宏健东公司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也即，嘉瑞德公司和宏健东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因邓路明的表见代理而成立。买卖合同成立后，嘉瑞德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车款的义务，宏健东公司虽然交付了车辆，但未履行交付销售发票及合格证等单证和资料的义务，该义务系宏健东公司应当履行的从合同义务，宏健东公司拒绝交付的行为导致已交付于嘉瑞德公司的车辆无法上牌及行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嘉瑞德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嘉瑞德公司请求宏健东公司返还购车款852,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从每笔款项支付次日开始计算利息，暂记至2019年4月2日为23,559.61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2019年4月3日起利息，以852,800元为基数，计算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另，嘉瑞德公司在诉讼中已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宏健东公司，对此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宏健东公司主张的本案应当待邓路明的刑事案件审结之后在进行审理。本院认为，邓路明涉嫌职务侵占罪，如果其罪名成立，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其在本案中的表见代理不能因为具有犯罪行为而否定其效力，而本案的处理也无须该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因此，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遵义嘉瑞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宏健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二、被告贵州宏健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遵义嘉瑞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852,800元及支付截至2019年4月2日的利息23,559.61元，2019年4月3日之后的利息，以852,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2元（已减半收取）及保全费4,901元，由被告贵州宏健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邓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