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4028民初819号原告：李正亚，男，1954年12月2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东，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智，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昌吉市。法定代表人：关文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春，男，系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菊香，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周继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奇，男，系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伊宁市。法定代表人：王成，系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贵荣，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犁路源公路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法定代表人：周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承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音巴特，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法定代表人：张义勇，系该单位党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男，该局县聘工作人员。原告李正亚与被告新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交通运输局、伊犁路源公路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正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东、被告新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菊香、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新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奇、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伊犁州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贵荣、伊犁路源公路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源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承林、巴音巴特、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正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各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492,914.46元；2.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各被告共同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月利率千分之六，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13日共计20个月的利息59,149元，2019年7月14日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承建被告位于伊犁尼勒克县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县城-努拉塞古铜矿项目，双方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李正亚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施工总价款为492,914.46元，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故诉至法院。被告新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针对原告诉讼请求，1.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第一被告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协议以及工程结算单，第一被告的相对合同主体也不是原告，本案中的法律关系相对方是第一被告和被告二，其次依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没有被告一的任何签字和盖章确认，那么原告和被告二双方没有事实的法律关系，因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适格。2.该工程的名称为伊犁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施工，（第五合同段）业主也就是发包方为伊犁州交通运输局以及伊犁路源公路管理有限公司，那么该工程的范围是尼勒克县（详见合同）该合同段的建设规模为92.2公里，那么该合同中标价是工程施工图纸设计预算金额中第一部分建筑安装工程费为依据的基础上下浮5.34%，也就是费率招标，该整体工程至今为计量未验收更没有确定单价。3.原告主张的证据是一份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既无发包方的确认，也没有承包方的确认，更没有统一确定单价，显然该工程结算单系原告自行计算的结果，为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4.该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是否是原告，本案第一被告无法确认，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因此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证据不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一作为中标方是事实，我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不是被告二来承担工程款，应该是由被一、三、四、五来承担工程款。被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交通运输局辩称，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被告三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针对被告三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事实如下：1.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针对被告三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前提和基础是原告应按照建工司法解释关于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条件向法庭提供能够证明本案实际施工人的相应证据。但是，本案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能够证明其具有实际施工人资格的相应证据，因此其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2.原告主张结算的基础条件未达到，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至今未经建设方承包方以及项目监理单位核算确认，原告所诉请的工程价款所对应的工程量系其自行核实确认，不能够作为本案的计付工程价款的依据。根据建工司法解释十六条，当事人对建工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计算。结合本案事实，发包方与承包方就工程价款的计付有明确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同时主张工程款也应该满足合同关于工程质量的具体约定，现目前原告所诉的具体工程的工程质量并未经该工程各方核实确认，因此不满足建工司法解释的第二条规定，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原告主张诉请的主要依据即《道路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系无效。4.原告主张结算的单据，未经建设方以及监理方的确认，该结算单系其自行制作，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5.被告三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被告三于2017年12月即与本案被告一、四、五四方签订了项目主体转让协议，被告三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综合以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三的诉讼请求。同时通过庭审，1.原告在庭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明其确系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不仅对其施工内容、开工日期不知晓，显然其不符合施工人的身份。同时，连对施工单价在今天庭审中未向法庭予以说明。因此其主张的诉讼标的即工程款的计算基础都不存在，显然其主张的工程款依法不能成立。2.原告主张结算的单据系其自行制作，且原告称项目经理身份问题在庭审中原告及被告二均未向法庭提交能够证明关小虎系被告二建设工程项目经理身份的包含劳动社会保险，及劳动合同等证明材料，显然在关小虎身份无法查实的情况下其对外所签订的一切书面文件均由其自行承担。3.被告三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该承担原告所诉请的请求。4.原告在法庭发问阶段回答应按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同时其在发表辩论意见时其身份为提供劳务的劳务施工人，按照建工司法解释原告主张欠付工资或追索劳务报酬也应当按照劳动合同关系或劳务关系予以主张，综合以上，原告针对被告三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伊犁路源公路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责任。本诉所涉及的项目，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可证明此项目的招标单位、项目合同签署均为伊犁州交通局、被告四与本项目无关；被告四被列为本诉的被告的原因，是基于伊犁州交通局出示的协议书，协议书所涉及的项目，原计划由伊犁州交通局作为实施主体，采用政府购买服务项目运作，后因2017年出台的一系列政策，导致该项目转为PPP模式运作，被告四是转为PPP后所成立的PPP项目管理公司，是基于PPP项目所签订的特许权协议书，为推进项目进展，被告四才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现PPP项目因不符合财政部2017年12号文的规定，已经于2018年退出项目国家库，其各项批复已经废止，被告四初衷无法实现，签订合同的基础也不复存在，该协议无效，被告四不应被列为被告；本诉所涉及的事项，已报州党委、政府，请求高位推动，同时，本案被告伊犁州交通局对尼勒克交通局已发函要求实际主体主动认领责任，完成支付工程款的工作，答辩人与本案无关。二、被答辩人与本案无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方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三是于2017年5月与被告一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四是于2017年的12月底与被告三协商确定的项目权利义务的移转，所以该项目的施工单位是被告一，同时基于该施工合同第六条规定，该项目未经发包人的同意不得转包或分包，所以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应该算原告是否被告一单位的员工，如果不是需要原告举证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施工协议是之前的，2017年12月份签订四方协议之前，项目工程质量问题、工程量、欠款与县交通局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5月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与被告公路建设公司签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路、特色乡镇道路（第五合同段）施工合同，由被告公路建设公司承包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路、特色乡镇道路第五合同段内容，预期中标价为批准本合同路段各工程施工图设计预算金额中的第一部分建筑安装工程费为依据的基础上下浮5.34%，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李玉英，项目总工为韩军，工期为499天，并在合同第11条写明本合同段内的各项目后期建设模式可能调整为PPP模式，如按PPP模式建设，需与项目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2017年6月，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与北京中咨路捷工程技术咨询工程签订代建及监理服务合同。项目名称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代建及监理服务周期从签订代建服务合同之日起至竣工验收鉴定书之日止。2017年11月8日，伊犁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关于2017年州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及农村公路项目立项主体变更的批复》，同意将2017年州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项目主体单位“伊犁州交通运输局”及农村公路项目主体单位“伊犁交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均变更为“伊犁路源公路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其他内容按照原批复文件执行。2017年12月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与被告公路建设公司、路源建设公司、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签订2017年州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项目合同转让协议书。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第五合同段）的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权利及义务转让与被告路源建设公司，被告路源建设公司作为合同变更后的合同主体（发包人），负责上述工程事实过程中的一切工作（如工程监管、计量支付、质量检测、交工检测、结算审计）。2017年9月25日，被告公路建设公司与被告宝马新升公司签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路、特色乡镇道路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工程内容为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路、特色乡镇道路第五合同段，施工地点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合作方式为由被告新疆公路建设公司负责项目前期筹备工作。价款约定为：因为先行开工，尚未明确建设单位与甲方（公路建设公司）合同价前施工所需的资金全额由乙方（宝马新升公司）先行垫付，待手续完善后，乙方应加快施工进度，甲方及时计量等方式使乙方垫付资金及时回流。2019年1月15日，被告路源建设公司支付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60万元。后被告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支付被告公路建设公司60万元，付款用途为支付县城-奴拉塞古铜矿道路项目。被告公路建设公司共计向被告宝马新升公司支付40万元，2019年2月28日被告宝马新升向被告公路建设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涉案项目农民工工资40万元。该40万元系被告公路建设公司与被告宝马新升公司签订合同的整体工程款，包括本案及另案4件。另查明，关小虎系被告宝马新升公司员工，主要从事项目管理工作。本案中关小虎向原告李正亚出具新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伊犁尼勒克县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县城-努拉赛古铜矿（李正亚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施工总价款为492,914.46元，关小虎作为现场负责人在该结算单签名。原告诉讼时向本院提交诉状载明要求被告公路建设公司承担责任，2019年7月1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交通运输局作为本案被告，要求判令被告承担责任。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被告伊犁路源公路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为本案被告，庭审时要求以上各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工程量结算单，被告宝马新升公司经质证对三性均认可，其他被告均不认可。原告补充提交的工资表（2张原件），身份证复印件18份，被告宝马新升公司经质证对三性均认可，被告公路建设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路源建设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缺席未质证。本院认为，工程量结算单上关小虎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签名，李正亚作为施工队负责人签名，但工资表上关小虎作为施工队负责人签名，李正亚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名，庭审中对以上证据被告宝马新升公司均当庭认可，关小虎作为本案被告宝马新升公司认可的项目管理人员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以及工资表，该工程量、工程款系原告与被告宝马新升公司认可达成一致。结合本案事实，原告本人到庭时经法庭询问，其本人表示无垫资购买材料、机械租赁等其他相关书面证据，且原告自认工资表上所显示工人的工资并未足额实际向工人支付，该工资表中载明原告本人应付工资金额40,499元。本院认为结算单、工资表中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即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庭审中对被告公路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道路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证据二施工合同收据（提供原件，提交复印件）及银行业务付款回单（复印件），原告及其他被告对三性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一代建及监理服务合同、证据二《关于2017年州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及农村公路道路立项主体变更的批复》（复印件）、《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第五合同段）》、原告及其他被告对三性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路源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工程进度表（提供原件提交复印件），原告经质证对银行回单三性认可，对工程进度表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公路建设集团、宝马新升公司对银行回单三性认可，对工程进度表不予认可，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对该组证据三性认可。本院对网上银行付款回单予以认定，工程进度表内仅载明单项完成666,667元，无其他内容予以佐证实际完成工程量，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庭审中原告仅向法庭提交工程结算单、工资表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申请补强证据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本人到庭，其表述垫付了资金用于购买混凝土，钢筋，支付挖机等，经法庭询问其又表示无相关书面证据。原告作为本案涉案工程主张工程款的利害关系人，对基本事实本人无法说清，庭审中亦未提交其实际投入资金、人员、材料、设备以及参与工程管理的书面证据材料。结合全案事实，原告本人表述其投入的资金、材料、机械及十余人的施工队等内容的表述与第一次庭审时其诉讼代理人在发问及辩论时表述原告与被告宝马新升公司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是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给被告宝马新升公司干的活，原告主张的是工人劳务费，劳务费包括农民工工资的结算就是按照工程款结算等内容不一致。综上，原告如确实为本案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参与工程的过程均无法向本院明确说明，故本院对其实际施工人身份产生合理怀疑，经释明要求原告对其主张提交补强证据后，其仅向本院提交了工资表及身份证复印件，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本案原告的劳务分包合同向对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是劳务分包关系，故而本案案由应该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前提是其与被告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庭审中原告未提交书面合同或协议证明，同时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故而对其要求被告公路建设公司、伊犁州交通运输局、路源建设公司、尼勒克县交通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宝马新升公司庭审中认可原告给被告宝马新升公司干的活，关小虎是被告宝马新升的项目管理人员，且对原告劳务分包事实以及价款均无异议，由其自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原告的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付款时间，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正亚劳务费492,914.46元；二、被告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至付款期间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4元，减半收取计4347元，由被告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审判员 唐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库莲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