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570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北路鹤北街24号405房。法定代表人：黄福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寿，男，1956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少明，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水嘉县，被告（反诉原告）：陈爱娟，女，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永嘉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玺、姚成梅，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陈少明、陈爱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寿、骆军辉，被告陈少明以及其与陈爱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玺、姚成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73183.92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双倍赔偿原告装修费209268元；3．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6083元，及上述律师费、差旅费共计五倍的违约金130415元；4．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4日，原、被告签订《经销合同》，约定被告（乙方）在山东省济南市销售原告（甲方）的皮具产品；原告提供专卖店装修费5万元给被告，被告销售甲方产品的批发商铺、展示厅及商场专卖店不得销售及摆放其它品牌的产品；否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无条件返还原告所支付的装修费用的两倍；双方发生争议如果不能协商解决，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包括但不限于：1．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律师费、通讯费、调查费、差旅费、误工费等直接损失。3．以及按上述直接损失总额计算的五倍间接损失用于赔偿守约方的商誉和商机损失等。4．被告在履行合同期间单方面违约或中止合同，须双倍赔付原告所支付的装修费用。2016年11月20日，被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装修费104634元，收款方式在原告货款中扣除。被告截止2016年12月20日拖欠原告货款共计173183.9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分文未付。被告在专卖店摆放其它品牌的产品，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被告陈少明、陈爱娟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接受被告退货（后附明细）价值104107.6元；2．原告赔偿被告仓库租赁费49879元；3．原告赔偿被告支出的行政处罚款20000元、律师费20000元、公证服务费4000元、差旅费1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235000元；5．原告承担案件反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产品被行政机关认定为傍名牌，构成不正当竞争，系侵权违法产品。被告被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停止销售违法产品并处罚金20000元，因此原告无权主张任何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产品涉嫌违法，导致被告处至今尚有价值167867.84元（按进货价值计算）的货物无法销售，经多次协商货品退货及损失承担问题，至今未达成一致。原告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提起反诉。原告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辩称：其请求已过诉讼时时效，请求驳回被告提出的所有反诉请求，原告主张仓库的租赁费和本案没有关系，要求原告赔偿其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违约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Rpinaika”商标系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批准注册的商标，商标注册证为3643026号，注册人：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址：英国英格兰被安普顿镇达文特里皇家橡树工业区兰切斯特路18A。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06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钱包；背包；公文箱；手提包；公文包；衣箱；皮带（非服饰用）；书包；旅行包（箱）；帆布箱（截止）。2016年3月30日，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特此授权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为中国总代理商，生产销售使用本公司名称和商标的产品。有效期自2016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止。2016年3月2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将注册人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法国皮尔?卡丹有限公司；将注册地址变更为英国伦敦（邮政区号E142DN）纽波特大街12号奇遇苑32室。此后，“Rpinaika”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6年4月20日。2017年6月5日，法国皮尔?卡丹有限公司特此授权原告为中国总代理商，并在中国境内许可第三方生产或销售。授权有效期自2017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止。2016年5月10日，济南市天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当事人为济南市天桥区预发皮具总汇、经营场所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济洛路82号（齐鲁鞋城品牌港4067号）的经营者王永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局认为：当事人购进于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的皮具不是由当事人生产或者按照当事人要求生产，购进时就已经带有商品吊牌及包装物，所以对于当事人销售带有“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字样吊牌皮具的行为由我单位责令其改正并停止销售，对于供货商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建议由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查处。当事人在门头及店内使用“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及“法国皮尔?卡丹”字样标识进行宣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该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停止销售违法产品，处罚20000元。被告陈少明称其以济南市天桥区预发皮具总汇的名义向济南市天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缴交了罚款20000元，并提交了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以及案外人王永平2019年7月9日出具的一份《说明》称：王永平是陈少明的姐夫，因陈少明无法办理工商注册手续，故借用王永平名义注册，陈少明是该门店的实际经营者，全权负责该门店的管理，陈少明缴交了行政处罚款。诉讼中，双方对被告陈少明经销原告产品的商铺为齐鲁鞋城品牌港4067号无异议。2016年5月13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查明具体情况如下：1．当事人（即原告）将正对门口的墙壁涂成红色，以白色较大字体标注“Rpinaika”、“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授权”的字样，作为对外宣传的照片使用。2．当事人经营的“Rpinaika”皮具商铺均配有一张红色吊牌，上面印有“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授权）、“FRANCEPIERRE.CARDININ’TLDEV.GROUPLIMITED”等字样。3．当事人宣传册的封面印有“Rpinaika”、“FRANCEPIERRE.CARDININ’TLDEV.GROUPLIMITED”和“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字样，封底印有“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国地址：C.CialGeantCasinoAv.dAntibes45200AMIILLY.FRANCE”、”www.pierrecardin.com”等字样。该局认为，当事人在其店铺招牌上、皮具商铺吊牌上、宣传册上均使用“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字样，并在宣传册上使用www.pierrecardin.com的字样以及虚构法国注册地址，足以使消费者误认为其商铺与“皮尔?卡丹”、“pierrecardin”品牌产品存在某种关联，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虚假宣传行为。责令当事人停止虚假宣传行为，消除影响，并罚款75000元。原告称其对该行政处罚提出过行政复议被驳回，后提起行政诉讼，但因超过六个月的时效而被驳回。但坚持认为其吊牌只是注明其商标的注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三）项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并没有违法使用，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并且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自己既没有将注册人名称突出使用，也没有通过域名进行相关电子商务的商品交易，因此并不存在侵害皮尔?卡丹注册商标专用权。退一步讲，原告也按照工商管理部门的要求整改，将吊牌、宣传页、外包装袋均进行了修改。因此，原告的产品完全合法。2016年5月以后至2016年12月，原告对产品吊牌字样和礼品外包装袋设计整改后，被告继续向原告进货、销售。2016年11月20日，被告出具收据，确认于2015年4月11日收到被告装修费59634元（齐鲁鞋城4031室）；2016年7月12日收到45000元（齐鲁鞋城4067室），合计金额104634元，收款方式从原告货款中扣除。2016年12月20日，原告出具《2016年12月客户欠款明细账》，载明截至2016年12月欠原告货款173183.92元。被告未在该明细账上签名，但其确认以该金额为准。2019年6月，原告以被告拖欠货款、摆放其他品牌产品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双倍赔偿装修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及违约金。被告称原告产品经市场监管部门认定违法，故不应支付其货款，还应退还库存货款。由于涉诉商铺于2016年4月被市场监管部门现场执法，责令停止销售，不得已将进购的原告产品全部下架，为了止损，才摆放其他品牌的产品。被告称原告整改后的产品经市场监管部门复查后认为仍不合格，但对此未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称涉案产品内衬以及外包装袋仍有法国皮尔?卡丹字样。另查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538949.92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原告为此向本院支付财产保全费3214.75元。再查明，被告提起反诉，于2019年7月25日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该日视为反诉立案之日。诉讼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发生争议：一是原告提供的涉案产品是否侵权产品。被告称原告生产的产品已经被市场监管部门认定违法，且在整改后依然是违法产品、侵权产品，原告根本违约。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自己生产的产品商标是注册人经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依法批准且合法授权给自己使用的，并不构成侵权产品。而且按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修改了吊牌、外包装袋标识。原告提供的与被告陈少明于2018年7月6日、2018年9月22日的电话录音显示，原告向被告交付过整改后的吊牌及礼品袋，且被告也向客户进行了更换。诉讼中，原告、被告确认涉案产品吊牌、礼品袋整改后，无行政机关再就涉案产品作出行政处罚。二是被告的主张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原告称自2016年5月被告被济南市天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至今才提出主张，已经经过三年诉讼时效。被告称自己自2016年5月以来，从未间断向原告主张权利，提交了一组向原告主张退货、赔偿损失的短信（2018年10月）、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2019年5月），以及期间因原告营业地址变更无法联系其公司，找不到办公场所，导致向广州12345政府服务热线投诉反映原告伪造或冒用他人商品名称、包装、装潢问题的情况后，广州政务由白云区政府回复短信称“我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5月19日对上述地址进行检查，检查中发现该址是一栋居民楼，经查询被举报人在2016年12月19日未在登记所从事经营活动我局已依法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由于未找到被举报人，我局难以进一步核实来函反映的情况。我局决定不予立案处理。”并提交了一组短信截图。三是原、被告的损失。（一）原告表示其在向被告催收货款期间产生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6083元，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的律师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差旅费、交通费等发票予以证明。（二）被告称涉案产品不合法导致损失包括：1．至今无法销售的库存产品167867.84元，要求退回给原告。被告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库存明细表。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表示皮具的储存和使用均有期限，在被告处存放了三年之久，容易出现质量问题；被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2．因库存产生的仓库租赁费49879元。被告提交了六张收取仓库费用的收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因原告的产品涉嫌违法而被行政处罚20000元。被告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商铺实际经营者王永平的说明。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不应由原告承担。4．为维权而产生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10000元、公证服务费4000元，被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住宿费发票、差旅费发票、公证服务费发票。原告对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服务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住宿费、差旅费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没有违约，原告不应承担上述费用。以上事实，有经销合同、收据、客户欠款明细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车票、住宿费发票、飞机票、视频光盘、对账单、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认为被告提起反诉之日距2016年5月10日济南市天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之日，已经过三年诉讼时效。根据被告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反映被告在2018年8月、10月向原告主张过退货、赔偿损失等，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院据此依法受理被告的反诉请求。《经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综合双方的本诉、反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被告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涉案产品被处以行政处罚，属于违法产品，构成根本违约。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原告提供了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权利来源的依据，涉案产品的商标系经国家工商总局登记注册，系合法有效的注册商标，并未侵害案外人的商标权。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被告销售产品的吊牌以及在店铺门头、招牌等外观显著的位置使用了含有“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国皮尔?卡丹”的字样标识进行宣传，属于虚假宣传，处罚的原因是被告对涉案产品进行了虚假宣传，并非涉案产品本身或者涉案产品的商标存在合法性问题。第二，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产品必须符合市场监管部门的相关规定，行政处罚明确要求被告停止销售涉案产品，属于对原告交付产品对外正常销售作出了否定性评价，一定程度限制了被告全面享有涉案产品利益的权利。第三，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后，原告对涉案产品进行了整改，被告也继续进货销售，并无证据证明因涉案产品涉及虚假宣传而影响双方继续合作的意愿，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仍然有效。综上，原告虽然未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买卖合同无法履行，但确实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被告要求退货、赔偿仓库费用的请求。第一，涉案产品并非侵犯商标权的违法产品，原告交付瑕疵产品的行为并非根本违约行为，被告无证证据证明库存产品是由于行政处罚之原因无法对外销售。第二，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后，原告向被告交付过整改后的产品吊牌、礼品袋等，被告也向客户更换了整改后的吊牌、礼品袋，且没有行政机关在涉案产品整改后再作出行政处罚。第三，虽然涉案产品存在虚假宣传的问题，被责令停止销售，但是涉案产品整改后，被告仍然继续向原告进货，陆续恢复产品上架销售。原告上述配合整改、继续进货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对涉案产品现状的认可，原告、被告对继续保持买卖合同关系形成了合意。第四，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后，被告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固定库存并封存，及时提出终止合同、停止销售、全部退货处理，即使在诉讼过程中对库存产品进行了公证清点，但是无法证明行政处罚之前可退还原告的违法产品货号、数量及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五，在被告商铺确实摆放了其他商品对外销售的情况下，被告主张的仓库是否全部用于存放涉案产品，无有效证据证明。综上，本院对被告要求退还涉案产品、赔偿仓库租赁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被告主张赔偿行政处罚款20000元，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处罚事由系原告产品及被告门店使用了“法国皮尔?卡丹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及“法国皮尔?卡丹”等字样，违反了不正当竞争法，上述字样系原告授权使用，产品亦为原告提供，原告为主要过错一方，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该行政处罚款2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公证服务费4000元，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属于违法产品，也无法区分现存产品是在行政处罚之前抑或之后交付，被告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关于支付公证服务费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被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10000元，如前所述，原告虽然存在违约行为，但并非根本违约，且被告事后也继续向原告进货销售，故原告、被告均应对该律师费、差旅费承担支付责任，综合本院仅支持被告关于行政罚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约占被告主张赔偿费用（除违约金235000元外共计207986.6元）的9.6%，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2880元（30000×9.6%），对于被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超过上述范围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于被告主张的违约金235000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原告存在一般违约行为，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但是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以22880元（行政处罚款20000元＋律师费、差旅费28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反诉立案之日起（2019年7月25日）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288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是否违约的问题。第一，被告确认尚欠货款173183.92元，在无证据证明原告构成根本违约，且被告在产品被处罚后继续进货的情况下，其未如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清偿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进行了对账，故原告诉请从2016年12月21日起计付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173183.92元及利息（利息以173183.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73183.9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第二，关于双倍返还装修费用209268元的问题。被告确实有摆放其他品牌产品，但是辩称涉案产品被行政机关认定违法后责令停止销售造成产品下架，为避免损失扩大，不得已摆放其他品牌产品。该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原告未有举证证实被告摆放其他品牌的产品是在行政机关认定违法之前。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双倍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6083元的损失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违约应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是原告交付产品标签、吊牌等存在瑕疵，双方对涉案纠纷的产生均应负一定责任，结合前述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的思路，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10954元（26083×42%）。第四，关于原告主张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五倍计算违约金，虽然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直接损失五倍的间接损失，但原告除上述利息损失、律师费、差旅费损失外，未举证证实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故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陈少明、陈爱娟向原告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3183.92元及利息（利息以173183.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73183.9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陈少明、陈爱娟向原告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差旅费10954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向被告陈少明、陈爱娟赔偿行政罚款、律师费、差旅费共计22880元和利息（以228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288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陈少明、陈爱娟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190元、财产保全费3214.75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案件本诉受理费6066元、财产保全费2122.75元；被告陈少明、陈爱娟负担案件本诉受理费3124元、财产保全费109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反诉受理费7944.79元（被告陈少明、陈爱娟已预交4539元），由原告广州经纬皮具服装有限公司负担4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陈少明、陈爱娟负担7531.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2992.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剑文人民陪审员  李冬燕人民陪审员  刘 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林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