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03刑初231号公诉机关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生福，男，1994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六枝特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春阳，贵州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以六检公诉刑诉（2019）7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生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合并审理。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贤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生福及其辩护人李春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5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王生福与被害人张某因感情纠纷在六枝特区铁路桥下的一家麻将馆门口发生争吵，遂从自己的车中拿出一把之前用于杀羊子的剔骨刀，左手勒住张某的脖子，右手持刀向张某的腹部、身上等处乱杀，张某被杀蹲在地上呼救，施某、王某1等人听到呼救后从麻将馆出来，施某将王生福手上的剔骨刀抢下，后张某被王某1、郑某等人送往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晚22时30分许，王生福到六枝特区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六枝特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之伤属人体重伤二级。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生福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王生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本案实际，故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生福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被告人王生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故意伤害，并不是故意杀人。另其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仅有被告人供述其同时具有故意伤害和故意杀人的两种心态，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是单一为了剥夺被害人生命实施的行为，故该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2、被告人与被害人因感情问题产生纠纷致该案发生，被告人也深有悔悟，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5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王生福与被害人张某因感情纠纷在六枝特区铁路桥下的一家麻将馆门口发生争吵，遂从自己的车中拿出一把之前用于杀羊子的剔骨刀，面向张某左手勒住张某的脖子，右手持刀向张某的腹部、身上等处乱杀，张某被杀后蹲在地上呼救，施某、王某1等人听到呼救后从麻将馆出来，施某将王生福手上的剔骨刀抢下，后张某被王某1、郑某等人送往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晚22时30分许，王生福到六枝特区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六枝特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之伤属人体重伤二级。庭审中，被告人王生福与被害人张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协议：由被告人王生福赔偿被害人张某60000元。被害人张某当庭表示愿意谅解被告人王生福，并请求对被告人王生福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经本院予以综合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案发情况。3、户籍信息、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王生福的身份情况及因本案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5日22时29分左右，被告人王生福到六枝特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称其在2019年5月25日晚21时30分左右，在六枝特区铁路桥下持刀将其女朋友杀伤，现被害人张某在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六枝特区公安局对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扣押。6、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六枝特区公安局依法提取王生福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7、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病案、入院及出院记录、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历记录、住院病案、入院及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张某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在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情况。8、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5月25日22时左右，我在丁字路口桥脚的麻将馆看到王生福开车停在门口和张某说话，我叫王生福下来玩，他说不玩，之后我回麻将馆20分钟左右，听见张某大叫几声“啊啊啊”，我急忙跑出来，看见王生福一只手勒住张某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杀猪刀抵着肚子。接着我和麻将馆里出来的小施一起跑过去，就看见王生福用刀捅张某的肚子三刀，我叫小施把王生福的刀抢了，小施抢下刀后，张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王生福站在原地，之后我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和小丹丹将张某抱上车送去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医生给张某处理伤口时我就打110报警了。9、证人郑某的证言：我小名叫小丹丹。事发当日21时40分左右，我在丁字路口的麻将馆听见张某在麻将馆外大叫一声“啊”，廖某跑进来对我们说张某出事了，我急忙跑出去，看到张某用手捂着肚子，王生福蹲在地上，施某一只手拿着王生福的手，一只手抢着王生福手中的刀，我急忙跑过去，和抱着张某的王某1一起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张某送到医院。当时张某臀部有一道刀伤，肚子上有一道刀伤，左手有两道刀伤。我认识他们快一年了，经常看见他们两人吵架，具体吵架原因不清楚。案发前十多天，王生福给我说过，张某把她惹火了，他就两刀把张某杀了。10、证人廖某的证言：2019年5月25日晚上22时左右，我去丁字路口桥下的麻将馆时，看到王生福和张某在说话，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当时王生福坐在车子驾驶室位置，张某站在车边，我和王生福打招呼后就往麻将馆里走去，张某也跟着往里走，我进去之后张某又往回走去找王生福。我进到麻将馆十多分钟后就听到张某的喊叫声，我跟着王某1和施某跑出来，模糊看到王生福和张某撕扯在一起，等我跑近时，看见施长林已经从王生福的手中抢下一把刀拿在手里，张某双手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当时刚好有一辆出租车从那里经过，王某1拦下车将张某抱上车送到了六盘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我和施长林也拦了车跟着去了医院，我们去医院的时候王生福还蹲在原地。11、证人施某的证言：2019年5月25日晚上，张某到六枝特区平寨镇青杠林铁路桥下面的一家麻将馆玩。约21时，张某的男朋友王生福开车来到麻将馆门口，张某出去和他说话。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听见张某在外面叫了一声，我出门后看见王生福左手抱着张某，右手拿着一把刀往张某腹部捅了一刀，被捅后张某蹲在地上。张某叫我们过去的人把王生福的刀抢了，其他人没有动，我犹豫了一下就上去把王生福的刀抢下来拿在手里，怕王生福再拿这把刀去伤害张某，在场的王某1就过去抱着张某，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张某送去了医院，当时王生福还在现场，我们到了医院后没有看见王生福。在医院我看见张某左手小臂有一个伤口，腹部出血的，具体几个伤口我不知道。之后我将从王生福手中抢下的一把木柄约25厘米长的单刃刀交给了公安民警。我听张某说过她经常和王生福吵架，具体为什么争吵不清楚。12、证人付某1的证言：王生福是我的大儿子，张某和王生福在一起同居快两年了，他俩是2018年订婚的，现在还没有办酒。我对他们的感情生活不了解。13、证人付某2的证言：王生福是我亲侄儿，约在2019年5月1日的一天，我从外面干活回家后，听我妻子王某2说王生福来我家借了一把杀羊子的刀，这是一把剔骨单刃刀，刀柄是木的，约30公分长。被杀伤的张某是王生福的现女友。14、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生福是我侄儿，2019年5月1日下午13时左右，王生福来我家借刀去杀羊子，我就把家里用来剔肉的刀借给了王生福，这是一把单刃刀，刀柄是木的，约30公分长，刀身是铁锈的颜色，刀尖有点向上翘。15、证人刘某的证言：张某是我的女儿，她和王生福2018年订婚，两人住在一起，只是还没有领证。两个人平时经常吵架，王生福有时也会打张某，这些都是张某给我说的。1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9年5月25日晚上20时许，因王生福经常打我、骂我，我觉得和他过不下去了，就发微信告诉王生福要求分手，后我俩在微信上因分手的事吵起来，一个多小时后，王生福开车来到平寨镇铁路桥下丁字路口的一家麻将馆找到我，我和王生福在外面谈了十多分钟他就同意分手了，他往车子走去时我以为他要离开，我就往麻将馆走去，这时王生福就从车上拿着一把约30公分长的刀朝我跑过来，接着用他的左手勒住我的脖子，右手拿刀朝我捅了过来，第一刀捅过来的时候，我用左手去挡，于是杀到我的左手臂，捅第二刀的时候，我就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第二刀就捅到了我的屁股，麻将馆里的人听到喊声后跑出来，王生福就朝我的腹部捅了几刀，具体着了几刀我都记不清了，我被捅了之后就蹲在地上并叫人把他的刀抢下来，之后施某就从王生福的手里把他的刀抢了下来，正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现场，王某1和小丹丹就抱我上车一起去了矿医，施某后来也来了医院。17、被告人王生福的供述：我主动来公安机关交代我杀伤张某一事。我和张某2017年10月确定恋爱关系，之后我俩一直住在一起，2018年8月订婚，这段时间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2018年10月之后，张某经常出去打麻将赌钱，晚上经常不回家，也不接我的电话，输钱后就从我这里找借口拿钱出去继续赌，为了这事，我们经常吵架，也打过架。张某和我在一起的几年，前后从我这里拿走了十多万元的现金，其中2019年5月1日张某从我这里借走了四万元给她母亲还贷款，张某写了借条给我的。2019年5月25日下午17时许，我在六枝龙场干活，张某发微信要跟我分手，当晚21时许，张某又发微信给我说分手，我就开车去六枝特区青杠林铁路桥下一家麻将馆找张某，目的是喊她一起回家和她把分手的事谈好。张某问我是不是要逼死她，我说没有，并说白天随便她玩，只是要求她在我下班回家时能看见她。说半天她就是不跟我回家，当时我就心想：我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不要想得到，把她杀了算了。这时我就想起我车上有一把我在2019年5月1日向我舅舅付某2借来杀羊子的刀，于是我就去车里拿了这把刀走到张某的面前，张某看见刀后大喊“他有刀”，这时麻将馆里有人跑出来问我们搞什么，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人来抢我的刀，我就拿左手搭在张某的右肩上，右手拿着杀猪刀朝张某的腹部连续捅了三刀，第一刀没有捅到张某的身体，后面两刀捅到了张某的腹部。之后，外号叫小思的男子就把我手里的刀抢下来，张某就蹲在地上，外号叫小丹丹的女子就抱着张某，我在后面扶着张某，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后，麻将馆里的人就把张某送去了医院，我就一个人留在现场，过了一会，我就直接开车去来六枝特区公安局投案了。18、六盘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法物）字［2019］542号鉴定文书:经鉴定,送检的嫌疑人外套右衣袖上红色痕迹物、嫌疑人白色Ｔ恤腹部处红色痕迹物、右小腿上红色痕迹物、刀（刀刃）中检出的女性ＳＴＲ分型与张某的血斑在Ｄ8Ｓ1179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ｌ026;送检的嫌疑人右鞋尖处红色痕迹物、右小腿上红色痕迹物、刀（刀刃）中检出的女性ＳＴＲ分型与张某的血斑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28×1022;送检的右拇指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男性ＳＴＲ分型与王生福的血斑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8×ｌ026；送检的刀（刀柄）中检出两个或两个以上混合基因分型，包含王生福的血斑、张某的血斑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分型。19、贵州省六枝特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临）字［2019］09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张某之伤属人体重伤二级。20、辨认笔录、照片：经六枝特区公安局组织，王生福对作案工具、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张某、王生福就视频中的当事人进行了辨认，王某2、付某2对杀猪刀进行了辨认。21、人身检查笔录、提取证据材料清单：经检查，王生福外套右侧、T恤右侧、裤子右腿处、右脚鞋面处、左小腿处均发现红色痕迹物，民警对王生福衣服、裤子上发现的红色痕迹物进行剪片提取，对王生福右小腿及右脚鞋面上发现的红色痕迹物进行棉签提取，对王生福的十指拭子、正侧面照片、指掌纹、血液、尿液进行了采集。2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六枝特区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5月25日对位于六枝特区旁的现场进行了勘验并绘制现场图，拍摄现场照片。22、监控视频：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的事发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生福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捅杀，结果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生福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生福的故意杀人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生福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协议，且被害人张某当庭表示愿意谅解被告人，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生福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因该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多次捅杀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以剥夺被害人生命为目的，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生福具有自首情节，且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矛盾激化而引起的犯罪，且被害人愿意谅解被告人，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生福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生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7年5月25日止）。二、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维琼人民陪审员  **光人民陪审员  刘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霞书记员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