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甘120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清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住武都区。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武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7日被武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瞿凯东、曾全，甘肃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住武都区。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武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7日被武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7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海鹏，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8）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清学、李某1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清学及其辩护人瞿凯东、曾全，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李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发出司法建议要求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11日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尹清学、李某1在武都农村合作银行三仓支行五库分理处工作之际，多次在五库乡政府惠农资金账户上虚列支出，将资金下账后挪用，止案发，尹清学挪用资金395.6966万元，李某1挪用资金290.0623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清学、李某1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客户资金，情节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尹清学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意见：1、对挪用资金罪罪名没有意见，但金额没有那么多，通过各个证据上看，尹清学的供述存在不稳定性，有一定的偏见，证人证言有明显的冲突，所以要重证据，不轻信口供，按照刑诉法55条规定，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应当确实充分，本案中证明尹清学挪用395万的证据与在案书证、证言存在矛盾，除了有明显证据的190.7万元外，其余205万不排除存在其他可能性；2、尹清学属于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3、对于公诉人说的只要构成挪用资金不管是什么用途都按照挪用资金罪处罚是不合理的，272条规定挪用的资金必须归他人使用或个人使用，尹清学挪用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发放的补贴上，发放补贴的不能算作挪用资金的数额。   被告人李某1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时间对的,但是我实际分几次挪用了八、九十万，用于置换不良贷款，我没有用，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意见: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某1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资金290.06237万元的数字是错误的；2015年2月16日的80万元不能认定为李某1挪用，这笔资金在客户的账户上根本没有出去，法律并没有规定，银行工作人员将客户资金从一个账户转到同一客户的另一个账户就构成犯罪；2016年9月13日的50万元是李某1按照单位的安排，用于填补空收的不良贷款，不构成挪用；2016年10月2日连续五次挪用89.25903万元不应当认定为李某1挪用，这笔钱并不是李某1故意挪用的，而是按照单位领导的安排和指示履行职责；2017年12月31日挪用10.80337万元，其中6.80337万元是按照尹清学的指示将转入尹清学使用的杨建的信合卡，应该认定为尹清学挪用；2018年5月6日的60万元中的49.4万元属于尹清学挪用，是尹清学将49.4万元从计生专用户现金支取；李某1按照单位安排处置空收不良贷款的842879.32元不能认定为李某1挪用资金的数额；2、案发后，李某1家属已经向合行退款949000元，退款的数额已经远远超过实际挪用的数额；3、被告人系初犯、没有人身危险性；4、被告人当庭认罪，且悔罪态度诚恳。综上理由，辩护人诚恳建议法庭应该对被告人李某1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1日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尹清学、李某1在武都农村合作银行三仓支行五库分理处工作之际，多次在五库乡政府惠农资金账户上虚列支出，将资金下账后挪用，止案发，尹清学挪用资金5149000元，用于偿还被告人尹清学债务及个人使用；李某1挪用资金816000元，其中10.6万元转入其子女账户后现金支取。   认定上述事实理由如下：被告人尹清学系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五库分理处职工，案发时任五库分理处会计；被告人李某1系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五库分理处临时工，案发时从事柜员工作。五库乡人民政府在五库分理处设有两个账户，分别为尾号为0321的惠农资金专户和尾号为0530的计生专户，其中计生专户近年来并未使用。本案中二被告人挪用资金的具体操作分为两步，第一步是从惠农专户转到计生专户，第二步是从计生专户转出或下账到自己的尾箱。自2015年2月11日至2018年5月6日，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上述方式挪用资金共计10笔596.5万元。因二被告人在挪用资金的过程中并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因此应该以挪用资金实际使用的事实来分别认定二被告人挪用资金的数额。具体挪用资金情况为：   1、2015年2月11日挪用2笔，每笔19万元，共计38万元。账面显示用于垫支前期挪用的粮食直补金，但实际为尹清学个人使用，挪用人为尹清学；2、2015年2月16日挪用2笔共计95万元，其中由尹清学授权，李某1操作从惠农资金专户转账80万元到计生专户；尹清学操作从惠农资金专户转账15万元到计生专户。当天由尹清学从计生专户以现金支取的方式挪用95万元，被尹清学个人使用。3、2016年6月14日，尹清学受理五库乡人民政府票号为06163593的转账支票，支票金额为123264元。尹清学将其记账为1232640元，支票差额1109376元，账面显示该笔款项代发了前期挪用的森林补贴556754.22元，但实际被尹清学个人使用；当日将剩余552621.78元转入五库乡计生账户，账面显示代发了前期挪用农户的危房改造及低保金，经办人尹清学，实际被尹清学个人使用；4、2016年8月30日尹清学挪用1笔26万元，后被尹清学现金支取；5、2016年9月13日李某1挪用1笔50万元，当日无任何原始凭证从五库乡计生账户现金支取，李某1供述用于置换空收的不良贷款，经办人李某1；6、2016年9月27日经尹富勤授权，尹清学挪用1笔100万元，账面显示用于垫付前期挪用的危房改造及代发了其他各种补贴，实际被尹清学个人使用；7、2016年10月2日，经尹清学安排，在单位值班的李某1挪用5笔共计892590.30元，其中4笔各199999元，1笔92594.30元，账面显示用于垫付前期挪用的委托贷款利息，实际该账户由尹清学管理。应认定被尹清学个人使用；8、2017年12月31日，李某1挪用1笔108033.7元，当日转入杨健个人账户（尹清学联系人）68033.7元，该卡由尹清学持有并使用；转入过渡账户4万元，用于垫补2017年12月30日分别从五库乡计生专户转入张天佑个人账户20000元，转入王健林个人账户20000元，经办人李某1；9、2018年1月6日，尹清学挪用1笔165000元，转入231499代理科目1笔165000元，当日借贷转账转入靳应雄（尹清学联系人）个人账户165000元。该款实际转入李某1尾箱14万元，尹清学实际挪用2.5万元；10、2018年5月6日，经尹富勤授权，李某1挪用1笔60万元，当日，转入李红艳（李某1女儿）个人账户5万元，转入李永新（李某1儿子）个人账户56000元。尹清学两次现金支取464000元；剩余3万元被李某1挪用。   综上，尹清学实际挪用资金金额为5149000元，李某1实际挪用资金金额为816000元。   另查明，李某1按照单位领导安排挪用五库乡惠农资金填平空收不良贷款的亏空，处置不良贷款21笔共计842879.32元。上述21笔贷款并未实际收回。   再查明，被告人尹清学向信用联社退赔90000元；被告人李某1家属在案发后，主动向信用联社退赔94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证人证言、武都农村合作银行提供的材料、五库乡惠农资金账户交易明细、五库乡镇府提供的材料、案件金额调查报告、委托贷款交易明细表、身份证明、柜员尾箱现金证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互相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清学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且在案发后，人民检察院起诉前未退还其挪用后已由其使用的资金，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1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清学犯挪用资金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妥，应予改变；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尹清学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退还部分资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发后已退还所有款项，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委托被告人李某1所在社区的矫正机构对其社区影响进行评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适用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清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5年7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1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尹清学违法所得505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成全义   人民陪审员 李君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