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站前街高凉南社区第一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郭亚强，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灵辉，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明，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站前街高凉南社区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郭芳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2民初910号民事判决，改判裁定驳回郭芳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一审庭审阶段已明确提出意见，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郭芳诉求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分配住宅用途回迁房、商业用途回迁房、地下停车库，前提应该是郭芳属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成员、享有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成员资格。如果属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成员、享有集体成员资格，则郭芳自然可以享有与其他集体成员平等的分配权，可以获得集体财产的分配，否则就不享有。郭芳起诉要求分配属于村集体的财产，其实就是变相起诉要求确认其成员资格问题。对此，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早有规定和指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属于群众自治组织，对于部分人员是否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问题，应由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民主议定的形式，由社员会议或社员代表会议表决决定，个人对集体作出的决定不服，应当向当地镇级政府申请处理，个人如对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郭芳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户代表会议确定为不属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成员的情况下，变相起诉要求判决参与集体财产的分配，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为解决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依据，是错误的。适用该司法解释的前提系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是指农民自己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因征收补偿费用分配产生的纠纷，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理范围，也就是说已经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仅就补偿费用分配有争议产生的纠纷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理范围。本案中，郭芳是否具有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一争议并未解决，该法律规定并不适用本案。二、一审判决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郭芳属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既属认定事实错误，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郭芳在2006年之前一直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生活，并以其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享有选民资格及曾募捐建公庙的行为认定郭芳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村集体居住、生产、生活、履行相关义务，这是没有依据的认定，也与事实不符。郭芳出嫁已有二十多年，根据常理及风俗习惯，妇女出嫁后跟随丈夫到夫家居住，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认定郭芳2006年之前一直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村集体居住，有违常理，也不符合公序良俗原则。虽然郭芳户口还留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村没有迁出，但户口仅仅只是代表了户籍行政管理，郭芳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享有选民资格，也只是证明郭芳依法行使了宪法赋予的选举权，根据《选举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及《村民自治组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在哪个选区参与选举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除了户籍外，必须履行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力和义务，才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郭芳自出嫁后就不再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履行任何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和权利，而且自郭芳出嫁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村集体有过几次征收款分配及平常每年过年过节的福利，郭芳都是没有资格分配的，这么多年来，郭芳也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郭芳诉称其结婚后未获得丈夫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的土地、房屋及责任田等集体利益分配，但这并不影响认定郭芳不属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宅基地的申请等都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承包，郭芳嫁到其丈夫家时已经过了分田到户的时间，所以，如果其村集体没有预留的机动地或者其余可发包的土地，那么根据法律规定郭芳在进行新一轮土地承包调整之前在其丈夫所在村集体是无法承包土地的。而至于其所称的没有分配到丈夫经济组织分配的利益，如果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没有可供分配的利益，郭芳当然就没有分到过任何利益，并且事实上，绝大多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分配给经济组织成员的。3.按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的，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郭芳仅仅提供了其《户口本》证明其户口仍然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所在地，并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村集体居住、生产、生活，或者享受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的村集体权益，履行相关义务。很明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为实体判决的依据，同样系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这规定实则保护的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但由于郭芳不具有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以上法律规定并不适用本案。郭芳辩称：一、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称本案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中，郭芳诉请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分配的回迁房、商业用途回迁房（商铺）、地下车库以及其他待遇等等，均基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的三旧改造工程取得，即基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提供其所有的集体土地，由茂名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入建设资金，经茂名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利用集体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改造完成后，再依双方约定对建成的房地产进行分割而取得。因改造完成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土地性质转为国有土地，部分土地的权属主体发生了变化，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以失去部分土地权属的代价取得了一定数额的回迁房、商业用途回迁房（商铺）、地下车库以及其他待遇等等。故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的三旧改造工程实际上就是国家征收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以回迁房、商业用途回迁房（商铺）、地下车库以及其他待遇等等予以补偿的工程。而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分配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回迁房、商业用途回迁房（商铺）、地下车库以及其他待遇等等实际上就是集体土地被征收补偿费用的分配。因此郭芳诉请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分配的回迁房、商业用途回迁房（商铺）、地下车库以及其他待遇等等的纠纷，属于郭芳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之间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郭芳诉请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分配的回迁房、商业用途回迁房（商铺）、地下车库以及其他待遇的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受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明确了征地补偿分配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综上，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郭芳属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完全正确。1.郭芳父亲郭某年世居旧塘村为众所周知的事实，属于“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而郭芳自出生以来跟随其父亲郭某年、母亲潘某珠落户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村集体，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的义务，依《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为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的成员。2.郭芳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等证据足以证明郭芳自1967年出生至今户口一直保留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3.郭芳提交的《公示》、《证明》、旧塘村修建祖庙出资情况的碑文等证据足以证明郭芳自出生以来一直跟随其父母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生活、居住，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拥有选民资格、行使选举权，且一直承担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村民小组成员义务并享有权利。4.依国家宅基地政策，郭芳宅基地的分配实行家庭成员共有制，作为郭某年、潘某珠的家庭成员，自然对郭某年、潘某珠的宅基地享有共有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郭芳属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完全正确。三、郭芳属于《茂名市市辖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规定的合法安置人口。1.郭芳父亲郭某年为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村集体长期居住成员，而郭芳自出生以来一直跟随其父母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所在地生产生活，属于世居旧塘村的人员。2.作为郭某年家庭的成员，依家庭承包责任制共同享有该户承包的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责任田，并享受宅基地和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利益分配。3.旧塘村改造工程的征收公告于2015年发布，而郭芳早于1967年入户到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属于符合法律、法规、政策在征收公告发布前新增的在册人员。郭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分配回迁房360平方米(其中住宅240平方米，商业120平方米)给郭芳；2.判令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分配回迁房地下车库给郭芳；3.诉讼费用由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芳于1967年6月22日出生，随父母出生入户到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1995年3月份郭芳结婚，但其户籍并未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迁出，郭芳亦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生活。1997年，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农转非后基本无地可耕，只有一块鱼塘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收入。此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靠自己工作获得收入。郭芳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享有选民资格，从1999年开始参加历届换届选举。2006年之后郭芳去其丈夫家即羊角镇新城下白牛脚村居住。2009年1月16日，愉园小区旧塘筹建组立石碑一块，上列捐资筹建公庙的名单，郭芳名列其中。2012年，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即“旧塘村”)和旧塘村户代表作为甲方与茂名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旧塘村“三旧”改造补偿协议书》，约定：“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旧塘村’)全体村民自愿与茂名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联合改造旧塘村，旧塘村村民以集体建设用地参与改造开发，XX公司以资金投入参与改造。”2013年2月4日，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作出《截止旧塘村“三旧”改造有分配权人口户籍时间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旧塘村‘三旧’改造有分配权人口户籍截止时间为：贰零壹叁年叁月壹拾叁日贰拾肆时止，以‘旧塘村’村民所在当地派出所户籍登记户口为准。”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三次公示《关于旧塘村“三旧”改造人员安置人口的公榜》，郭芳三次均在公示名单内。2017年9月3日上午，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举行“旧塘村三旧改造工作组成立大会”，选举产生“旧塘村三旧改造工作小组”。2017年12月5日上午，旧塘村三旧改造工作小组召开“研究制定分房方案会议”，投票决定，郭芳结婚后超过三个月未迁出户口，是合法没有分配权的人口。2017年12月14日，旧塘村三旧改造工作小组作出《高凉南社区第一经济合作社分房方案》，部分内容为：“......2、合法但没有分配权的人口，视不同情况作如下决定：①经户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包括三分之二本数)的户代表同意的，暂分住宅240㎡，(收不收钱，收多少钱，以后由户代表会议决定)，没有回迁房产权证，不享受地下车库和回迁房外第三产业的利益和分配。该240㎡住宅用房，在回迁房12号、13号和15号楼抽签确定；②未经户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包括三分之二本数)的户代表同意的，不能享受回迁房分配，可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7年12月17日上午，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在站前街道办会议室举行“旧塘村三旧改造回迁房分配会”，投票同意外嫁女参与分配，不同意女婿和外甥参与分配。2017年12月19日，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作出《公示》，郭芳不在《公示》所列的分配名单之内。郭芳1995年3月起至今，因户口一直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因此从未在羊角镇新城下白牛脚村享受过房屋、土地、责任田分配和任何集体利益分配。对于商业用途回迁房和地下车库，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至今尚未作出分配。《茂名市市辖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茂府〔2012〕104号)第二十七条第一和第二项规定，下列人员为合法安置人口：(一)世居或长期(30年以上)在被征收村庄生产生活，有承包责任田，并享受宅基地和集体经济利益分配的；(二)符合法律、法规、政策在征收公告发布前迁入或新增的：符合计划生育法律、政策新出生的；违反计划生育规定，但已经过政府计划生育部门处理入户的在册人员。第三十条规定，合法安置人口情况，由村民小组，并经区、镇政府调查审核，以三次公榜形式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第一，本案所涉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第二，郭芳是否具有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第三，郭芳的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所涉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问题。本案中“三旧”改造的实质就是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提供集体所有的集体土地，茂名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入资金，共同参与改造，具有土地被征收的性质。郭芳是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的原居民，郭芳的户籍至今登记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故郭芳现因不服其所在经济合作社的集体土地被征收后补偿费用分配问题引起的纠纷所提起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受理。关于郭芳是否具有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的问题。所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指在该集体经济组织生产，或生活在该组织，与该集体经济组织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人。农村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取得方式主要有原始取得和加入取得两种。原始取得是指出生时父母一方或双方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加入取得是指原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基于一定法律关系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例如婚姻迁入、收养迁入及政策性迁移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郭芳的父亲郭某年及母亲潘某珠是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郭芳于XX年X月XX日出生后随父母入户到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所在地，并跟随父母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所在地居住、生产、生活、履行相关义务，符合原始取得的条件。1995年3月郭芳结婚至今户籍仍留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并未在嫁入地村集体享受任何利益，且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拥有选民资格并行使了选举权，履行了义务。2013年2月4日，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作出《截止旧塘村“三旧”改造有分配权人口户籍时间的公告》“旧塘村‘三旧’改造有分配权人口户籍截止时间为贰零壹叁年叁月壹拾叁日贰拾肆时止，以‘旧塘村’村民所在当地派出所户籍登记户口为准。”且从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三次公示《关于旧塘村“三旧”改造人员安置人口的公榜》时，郭芳三次名列公示名单内。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规定，郭芳具有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关于郭芳的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应依法自治，其根据村规民约和惯例，主张郭芳作为外嫁女，结婚超过三个月，不具有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剥夺郭芳分配集体利益的权利，明显构成侵权，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以郭芳是外嫁女且婚后不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处生产、生活为由主张郭芳并非其集体组织成员，于法无据。鉴于郭芳在征地补偿分配方案确定前系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依法应享有财产分配权，即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应向其集体组织成员分配240㎡住宅用途回迁房。关于郭芳诉请的120㎡商业用途的回迁房(商铺)以及地下停车库的问题，因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尚未对此作出分配，本案不作处理，对郭芳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郭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芳分配240㎡住宅用途的回迁房；二、驳回郭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郭芳已预交)，由郭芳负担2880元、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6720元。该案件受理费由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于履行判决义务之时一并迳付郭芳，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行初字第XX号行政判决书、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XXX号民事裁定书、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9民终XXX号民事裁定书，三份裁判文书拟证明对于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郭芳质证认为：1.三份裁判文书均不属于证据，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所提交的材料不能证明案件事实。2.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提交的材料与本案任何关联性。其提供的案例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有很大的差别，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要享受与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村集体成员平等的财产分配权，前提条件是在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作出分配方案时具备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郭芳主张其具有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则认为郭芳不具备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可见双方对郭芳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存在争议。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郭芳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予驳回。郭芳应先向当地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申请确认其具有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高凉南第一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有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芳的起诉。郭芳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予以退还；茂名市茂南区站前街高凉南社区第一经济合作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浩江审判员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