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10306号原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银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露超，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则明，男，1968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国军，男，1970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崧厦镇任谢村涂谢桥东路XXX号。原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诉被告章则明、第三人吴国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18)沪0120民初10104号于2018年9月5日作出民事判决，被告章则明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1民终32号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沪0120民初1010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第三人吴国军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22日、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高露超、被告章则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玉、第三人吴国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隆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27,5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因资金紧张，先后分别在2010年9月24日、2010年10月15日、2010年12月2日、2010年12月15日、2011年2月1日向原告借款102,000元、8,000元、4,000元、10,000元、3,500元，合计127,5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归还，故提起诉讼。为此，原告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0年4月9日，原告与兖州市城区拆迁改造安置小区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书》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总承包建设兖州市奎星苑四期工程施工第四标段(奎星苑安置房D-6#、7#楼)，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9日；2、2010年9月24日、10月15日、12月2日、12月15日及2011年2月1日由被告分别出具给原告的五份“借条”，合计金额127,500元，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3、2010年6月22日、7月3日及2011年2月20日由被告分别出具给原告的三份“领条”，合计金额4,000元，证明被告在原告处提取现金，是不是“借款”，在出具的凭证内容时，是有区别的。被告章则明辩称，对涉案5份借条的签名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其出具的借条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发生的借款。第三人承包了原告的相关工程，且雇佣被告为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不存在经济困难需借钱的情况。2010年8、9月第三人吴国军要求被告帮他借100,000元用于承接“奎星苑第十七标段”项目工程的介绍费，故被告先向案外人“胡雪坤”、“马业玲”各借了50,000元(其中“马业玲”处约定利息2,000元)计100,000元，在2010年8月18日支付给案外人(介绍人)刘勇。与此同时由第三人指令原告向被告支付102,000元，按取钱就需要出具借条的规定，被告于2010年9月24日收到此款后出具借条一份，还给了上述两案外人。对于4,000元的借款予以认可，但该款系拆除项目部彩钢板房折价卖给被告的价格。剩余其他借条的款项均用于支付施工人员的工资，现金也未经过手。为此，被告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0年8月3及8月18日的被告出具的“欠条”及案外人刘勇出具的“收条”各一份，内容为“奎星苑第十七号标”前期费用为100,000元，此费用有被告承担，刘勇收到此款项；2、2010年8月17日及9月22日的被告出具的“借条”及案外人胡雪坤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分别向“胡雪坤”、“马业玲”借款50,000元；3、2010年10月10日及2011年5月3日的由案外人许克华、朱峰出具的“便条”各一份，证明垫付了12,000元的工资款；4、2011年3月11日由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一份，内容为，第三人聘用被告为“奎星苑D6#、D7#、C4#楼”工程现场负责人，还约定了奖励标准、支付时间等；5、2018年9月案外人刘勇、胡雪坤、马业玲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各一份，证明收到被告为奎星苑第十七标段前期招标费支付的100,000元及被告向案外人胡雪坤、马业玲借款、还款的经过，与上述证据1、2相互印证；6、原告及第三人分别在2017沪01民终12924案件中的“上诉补充意见书”及“答辩意见”各一份，均陈述到被告向第三人借款130,500元；7、第三人在2016沪0120民初18414案件中向法院提交了涉案的除102,000元的借条外的另外4份借条，要求在该案中处理，最终未处理。原告当时称这是被告与第三人的事，而在本案中称系与原告之间发生的借款。证明原告前后陈述矛盾；8、原告与第三人在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协议”，由第三人承包项目，项目为奎星苑第四标段(D-6#、7#楼)和第十六标段(C4#楼)，证明系争工程由第三人承包；9、(2019)沪01民终32号案件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实际出借人为第三人。第三人吴国军陈述称，第三人是涉案原告承建的奎星苑第四标段(D-6#、7#楼)和第十六标段(C4#楼)工程项目的企业内部承包人，上述工程项目在原告处设立财务账册，如需资金进出要第三人同意。被告系第三人聘用的上述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涉案借款均是被告电话联系第三人，称经济困难需资金，在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由原告进行支付，并由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待工程结束后按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进行结算，至目前为止，双方未就承包协议进行结算，故涉案的借款是原告借给被告的。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同时对被告的辩解表示不同意，1、被告在奎星苑有其它工程项目，系争的102,000元借款，与本案无关，是奎星苑第十七标段的工程项目，并不在承包协议及聘用协议范围之内，该项目是被告个人行为，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个人承担；2、所涉及的所谓被告垫付施工人员的工资，纯属无稽之谈，第三人并没有授权被告垫付或支付施工人员工资，其举证的收条、便条在时间上均与事实不符。另涉及4,000元的问题，2010年12月工程项目还在进行中，不可能也没有将在使用的临时彩钢板房拆除，所以被告的辩解严重与事实不符。为此，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外，第三人还提交了有关被告借款的原始财务记录一份，证明被告借款事实的存在及均记录在第三人名下；2019年9月10第三人出具给法院的函一份，称“若法院认定本人为出借人，本人愿将上述借款对章则明的债权转让给隆盛公司，由隆盛公司向章则明主张权利。”本院调取了(2016)沪0120民初18414号及(2017)01民终12924号的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针对五份“借条”，认为是出具给第三人的，是向第三人要回其垫付的项目介绍费及工人工资，只不过是通过此种形式支付；针对证据3认为有领款单并非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5不认可，认为被告在借款后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而且从提交的材料看，被告所支付的介绍费涉及奎星苑第十七标段，并不是原告承包建设的工程范围内，是被告的个人行为；对证据4认为这是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具体情况不清楚；对证据6、7、8、9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上述证据更能证明被告是存在借款的，本案之所以原告有主张的权利，就是基于相关案件的判决结果，对外应该由原告主张权利；对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进一步说明，被告辩称的涉及奎星苑第十七标段前期费用，该标段不仅不在原告承建的范围内，同时也不在第三人内部承包的范围内。第三人除与原告的上述质证意见一致外，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2、3、5还认为，其未授权被告去支付工人工资以及不存在拆除彩钢板房卖给被告的事实，出具该“借条”的时间，正是使用该房的时候。庭审中，第三人撤回了给法院的“函”，认为借款是原告借给被告；原、被告对第三人的“原始财务记录”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第三人自制，不具有证据效力。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及被告提交的4、6、7、8、9、本院调取的二份民事判决书对证明本案事实有效力，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2、3、5及第三人的“原始财务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9日原告与兖州市城区拆迁改造安置小区建设办公室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奎星苑四期工程施工第四标段(奎星苑安置房D-6#、7#楼)，工程于2010年5月9日开工(以下达开工通知为准)。2011年3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第三人承包建设奎星苑四期第四标段(D-6#、7#楼)和第十六标段(C4#楼)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2011年3月1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聘用被告为奎星苑D-6#、7#、C4#楼工程现场负责人。上述工程于2013年4月全部竣工。期间被告分别于2010年9月24日、2010年10月15日、2010年12月2日、2010年12月15日、2011年2月1日向原告出具五份借条，借款102,000元、8,000元、4,000元、10,000元、3,500元，合计127,500元。上述借款均经第三人同意后，由原告财务予以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归还，涉讼。另查明，原告与第三人就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协议》未能进行结算；被告与第三人就聘用“协议”也无结账手续。还查明，2017年8月11日本院审结(2016)沪0120民初18414号追偿权案件，该案原告为本案被告，被告为本案原告及第三人，该案判决的内容未对本案所涉“借条”进行处理。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是否构成借款的事实？2、若构成那么出借人应认定为谁？3、涉案三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处理？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五份借条被告认可原告已实际支付，但其认为不是借款。从原告的辩称及提交的证据来分析，(1)涉及2010年9月24日102,000元的借条，其称为第三人及原告垫付的其它项目的介绍费(前期费用)，已支付给案外人。但从“欠条”及“收条”的内容看，该笔介绍费明确注明是针对奎星苑第十七标段的工程项目的，与原告承建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所涉的工程项目不一致，该第十七标段工程项目并非在上述协议规定的工程项目范围内，故被告对此节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与涉案的其它当事人没有联系，属其个人行为；(2)针对2010年12月2日的4,000元借条，被告称，这是项目部在拆除彩钢板临时房时，将该房的材料折价卖给被告的欠款，从查明的事实看，出具借条时工程尚未竣工，按常理分析临时用房不可能在使用过程中予以拆除，故被告之辩解缺乏事实依据；(3)剩余款项的借条，被告称，现金自己均未过手，而是以工资的形式直接支付给施工人员。对此第三人认为并未授权被告处理施工人员的工资事宜，同时原告认为所有借条的钱款均是直接支付给被告的，故被告的此节辩解同样缺乏相应事实依据。(4)针对“借条”被告称，只要到原告处取钱按规定必须出具“借条”，庭审中原告出具的两份“领条”被告也予以了认可，故被告的此种说法无事实依据。综上，被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清楚；同时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认定被告借款事实的存在。其次，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出具的借条由原告持有，且原告支付了借款，虽有原告与第三人签有内部承包协议，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只对原告与第三人内部之间有约束力，涉及对外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原告承担；鉴于原告与第三人就内部承包协议未作结算及庭审中第三人认为涉案借款是被告向第三人提出借款要求，并且有第三人同意后才由原告支付的借款的事实及第三人认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的情节，本院认定原告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再次，原告与第三人系内部承包关系，涉及承包范围的权利、义务均与原告及第三人有关，但仅对双方之间有约束力，涉案款项在主张权利后，双方可按该协议依法另行进行结算；被告与第三人系雇佣关系，双方签有“协议”，同样对未了事宜可按该协议依法另行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被告经原告催讨后未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其应当承担归还原告借款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并不是真正的借款。被告虽出具了借条，原告也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但涉案款项应由第三人支付的，被告先前已为第三人垫付，对此，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章则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27,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0元，保全费1,157.50元，合计4,007.50元，由被告章则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明浩审 判 员  费正权人民陪审员  沈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熙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