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7112号原告：徐萍，女，197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辉，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郭祺，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牟伟国，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告：牟稳华，男，195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龙，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冰圆，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萍与被告牟伟国、牟稳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辉、周郭祺，被告牟伟国，被告牟稳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冰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牟伟国将其名下歌诗图牌汽车(车辆识别号LHGTF387XEXXXXXXX)低价转让给被告牟稳华的行为无效，将上述车辆恢复变更登记至被告牟伟国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牟伟国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父子关系。原告与牟伟国于1999年经人介绍相识，2001年1月1日登记结婚，2002年2月4日生育女儿牟某1，2009年1月19日生育儿子牟某2。原告婚前对牟伟国品行了解不够，婚后，特别是有了孩子以后，牟伟国很多恶习逐渐暴露，包括疯狂的嫖、赌等，对家族及亲人极端不负责任，严重伤害夫妻感情。2017年3月8日，原告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经法院做工作，牟伟国再三保证悔改，原告同意撤诉。但自2017年4月以来，牟伟国丝毫没有改变自己身上的恶习，反而变本加厉，其疯狂嫖娼染上疾病，豢养小三耗费巨资，境内外豪赌一掷千金，挥霍败家自作主张，现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确无和好可能，双方目前处于分居状态。2018年7月16日，原告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在该案审理中，原告经查询发现，牟伟国在双方感情破裂之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低价转让其名下歌诗图牌汽车给牟稳华。该系争车辆由牟伟国于2014年7月28日以人民币247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不含沪牌)购入，原牌照号为B48780。2018年8月20日，牟伟国瞒着原告，与牟稳华恶意串通，由牟伟国以69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牟稳华，并更换牌照号为DAG069，企图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将系争车辆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牟伟国辩称，本被告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父子关系。本被告是有危险品驾驶资格的驾驶员，运输危险品从业资格证挂在案外人上海明龙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若本被告名下的车辆有违章纪录，将会影响本被告的从业资格及上海明龙运输有限公司的资质。系争车辆由牟稳华出资购买并实际使用，原告明知车辆转让之事宜，并已收取车辆转让款，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牟稳华辩称，两被告系父子关系，牟伟国与原告系夫妻关系。牟伟国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登记在案外人上海明龙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凡牟伟国名下车辆违章，均会统计在牟伟国名下的同时，也统计在上海明龙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达到一定数量，该公司化学运输品的运输资质将扣分降级。2018年5月，案外人上海明龙运输有限公司函告牟伟国，或将名下车辆转移登记，或将被该公司除名。由于牟伟国还要从事危险品运输工作，两被告与原告共同决定，将系争车辆产权转移登记至本被告名下，故本被告购买系争车辆是为了不让牟伟国被该公司除名，影响日后的运输资格。因系争车辆在牟伟国与原告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两被告与原告协商，三方均同意本被告以新车价格247000元购买上述车辆，由于原告在保险公司工作，其提出由其购买系争车辆新一年的保险，保费由本被告支付。2018年6月11日，原告购买系争车辆的商业险，6月13日，本被告将购车款及商业险共计250000元转账支付给牟伟国，同年6月18日，牟伟国向原告转账支付178000元，同年7月2日，原告缴了交强险后又向本被告索要，称自己购车款拿少了，又付出了包括系争车辆在内的两辆车的保费，7月4日，本被告向原告转账100000元，用于支付两辆车的保费及额外补偿原告，原告收取款项后将保单原件交还本被告，至此，本被告向牟伟国与原告支付购车款、保险费共计350000元。牟伟国与原告拿到购车款后同意将系争车辆过户至本被告名下，故两被告没有侵害原告利益的行为。2018年7月16日，原告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其在同年8月23日已知晓系争车辆已变更登记至本被告名下，2018年8月30日，原告向法院撤回离婚诉讼，故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因原告提起离婚诉讼而恶意转移牟伟国名下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牟伟国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1月1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28日，上海美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记载，购货人为牟伟国，车辆型号为歌诗图牌HG7240EBA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HGTF387XEXXXXXXX，价税合计247000元。牟伟国成为上述车辆所有人，牌照号为沪B4XXXX。2018年8月20日，上海二手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记载，买方为牟稳华，卖方为牟伟国，车价合计69000元，上述车辆产权变更登记至牟稳华名下，牌照号为沪DAXXXX。2019年3月，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2017年3月14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徐萍与牟伟国离婚纠纷一案【(2017)沪0105民初5528号】，徐萍于同年4月20日撤回起诉。2018年7月，徐萍再次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与牟伟国离婚诉讼【(2018)沪0105民初15727号】，于同年8月30日撤回起诉。2019年3月21日，徐萍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牟伟国离婚纠纷诉讼【(2019)沪0107民初7113号】，同年6月1日撤回起诉。审理中，法院要求当事人查询2018年8月系争车辆市场价(不含牌照)，原告称与系争车辆差不多使用年限、车型的二手车，市场价为十一至十二万元左右，牟伟国称十万元左右，牟稳华称七至八万元。同时，牟伟国表示系争车辆的转让是为了不影响案外人危险品运输的资质，并非真实的买卖，且牟伟国在收取牟稳华支付的250000元后，向原告转账178000元，款项性质就是系争车辆转让款。原告确认收取牟伟国于2018年6月18日转账支付178000元，及牟稳华于2018年7月4日转账支付100000元，称原告于2018年6月18日在牟伟国的手机里发现其大量不雅照片及打赏女主播的记录，牟伟国为了稳住原告，转账178000元生活费给原告，转账时间与系争车辆买卖时间并不相符，而牟稳华直接转账给原告的款项是其给孙子孙女的学费。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牟伟国将系争车辆所有权通过买卖的形式转让至牟稳华名下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利益。首先，系争车辆于原告与牟伟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入并登记在牟伟国名下，应归原告与牟伟国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其次，两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知晓两被告之间发生系争车辆买卖事宜，及各自转账给原告的款项是系争车辆的转让款，且转账的金额、时间与买卖发生的时间亦不相符。原告第二次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牟伟国离婚纠纷诉讼【(2018)沪0105民初15727号】的时间是2018年7月，两被告发生车辆买卖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本院可以认定两被告在徐萍与牟伟国发生离婚诉讼期间，未经原告同意,将两人婚后购入的系争车辆所有权以买卖的形式低价转让给牟稳华，并将所有权登记至牟稳华名下，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民事权利，应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牟伟国将其名下歌诗图牌汽车(车辆识别号LHGTF387XEXXXXXXX)转让给被告牟稳华的行为无效；二、被告牟伟国、牟稳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歌诗图牌汽车(车辆识别号LHGTF387XEXXXXXXX)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牟伟国为所有人的登记状态，被告牟伟国并于上述车辆产权变更当日返还被告牟稳华人民币6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原告预付)，被告牟伟国负担人民币1350元，被告牟稳华负担人民币1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倪文青人民陪审员  朱丽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