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广富林路4855弄55号1层。法定代表人：杨松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相伟华，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庆华，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庆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02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祥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相伟华，杜庆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02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双方对账日期作为本案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缺乏法律依据和合理性，对祥符公司不公。涉案对账单可反映出除涉案项目外还存在多处工程项目情况，且包含本案工程在内尚有部分工程项目处于未完工和未进入总决算的状态，该对账单仅是双方阶段性工程款项确认之用，非最终结算确认总决算状态，另外对账单形成时双方对确认的款项支付没有进行具体的时间约定，可见双方仅是对相互间的款项做出确认而没有要求何时支付，杜庆华也未曾单独就本案工程款向祥符公司提出过支付请求。综上，本案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应以杜庆华起诉时间即2019年8月1日作为起算点。杜庆华辩称：1、涉案工程在2012年就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相符公司也早已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价款。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工程交付之日或者发包方支付款项之日作为利息的起算点，杜庆华主张按照对账之日计算利息已经放弃了部分利息；2、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不产生约束力，更何况祥符公司在对账之日确认了欠款金额，另祥符公司对工程款本金部分认可，仅上诉利息部分，而工程款的支付必然需要支付逾期利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杜庆华主张的是工程价款，所谓最终结算对账行为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祥符公司的上诉。杜庆华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祥符公司向杜庆华支付工程款325816.93元，并承担利息48872.4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12日，从2016年1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祥符公司承担。原审查明：2010年10月26日，案外人新乡宝龙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公司）与祥符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祥符公司承包施工新乡宝龙城市广场售楼处展示区景观工程，合同包干价6733106元。之后，祥符公司（甲方）与杜庆华（乙方）签订《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项目承包人，承包甲方与工程发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和工程内容，并以甲方的名义履行甲方与工程发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的合同义务，乙方对其所承包的工程项目在接受甲方监督前提下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程名称为新乡宝龙城市广场售楼处展示区景观工程，合同价款为6733106元；工程相关的各种税费由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在承包期内，甲方收取土建小品决算价的12%及绿化决算价的12%作为税金和管理费，并扣除相关罚款（若有）后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乙方承包的工程项目所收全部款项必须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在收到发包方工程款的前提下，有权根据乙方实际的施工进度及施工质量来控制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乙方自行负责工程项目经理部的人员招募，但其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质量负责人、安全负责人的人选应当报甲方审批，招募其他工作人员应报甲方备案，招募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为工程管理、施工人员100%的缴纳保险，甲方应乙方请求可代为办理，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签订合同后，杜庆华实际组织人员对新乡宝龙城市广场售楼处展示区景观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5月，杜庆华施工完毕。2014年9月28日，杜庆华、祥符公司与宝龙公司签署“结算协议书”，确认工程造价为7185779.32元，保修期2年。2014年11月25日，杜庆华出具两份“承诺书”，同意宝龙公司以其常州宝龙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常州宝龙国际花园二期的一套住宅过户给祥符公司指定的案外人尤亚萍，抵销宝龙公司应支付给祥符公司的工程款718577.93元，杜庆华或尤亚萍取得该房屋后，杜庆华不再向祥符公司主张被抵扣的工程款718577.93元。庭审中，杜庆华确认抵偿工程款的房屋已经实际履行。2016年1月12日，杜庆华与祥符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案涉工程合同价6733106元，祥符公司因该工程收款6992539.59元，管理费率12.00%，含税，管理费为862293.52元，质保金为67331.06元，已付款为5737098.08元，可用余额为325816.93元。2017年12月28日，祥符公司以杜庆华需偿还祥符公司代为支付的材料款、利息及相关案件诉讼费等1771159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300000元为诉求，诉至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该院2018年9月3日作出（2017）苏0411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显示杜庆华在该案诉讼中主张以包含案涉工程款中的67331.06元质保金的祥符公司所欠债务行使抵销权，该院予以支持。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该判决经2019年3月1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4民终421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另查明，2010年12月20日，杜庆华与祥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祥符公司安排其从事项目经理工作。2016年1月28日，杜庆华与祥符公司签署《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确认从2016年1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原审认为，杜庆华在双方确定债务金额后，于（2017）苏0411民初7427号案件审理中提出以质保金行使抵销权，而质保金包含于工程款之中，应属就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杜庆华在诉讼中主张抵销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且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诉讼时效应自（2018）苏04民终421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重新计算。至本案杜庆华提起诉讼，显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祥符公司相关辩解不予采信。杜庆华与祥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不影响在承包案涉工程时双方是居于平等的民事主体地位认定。从双方签订的《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中约定由杜庆华承包案涉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由祥符公司收取管理费等条款可以看出，双方就案涉工程形成的是转包合同关系，杜庆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因杜庆华并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结算投入使用，祥符公司亦未提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杜庆华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6年1月12日，双方经对账确认，祥符公司已收取的案涉工程款扣减已付款、管理费、质保金后尚余325816.93元，祥符公司应当在债务金额确定时支付杜庆华。杜庆华主张祥符公司自债务确定之日的次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杜庆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祥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杜庆华工程款325816.93元及利息（利息以325816.9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60元，由祥符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利息在性质上属于工程价款的法定孳息，因此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涉案工程在双方对账前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且发包方已经将相关工程价款予以支付，祥符公司也未提供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杜庆华在双方对账后可随时要求履行，故杜庆华要求祥符公司自2016年1月13日起支付相应的利息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祥符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