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刑终74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滦南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春芳，男，195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 法律援助机构指派的辩护人轩律，河北青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春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冀0224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原审被告人郑春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张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春芳及辩护人轩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30日8时许，被告人郑春芳在滦南县，因村里发放树苗事宜与本村的村委会副主任崔某1发生口角并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郑春芳多次用脚踢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腿部致伤，经滦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左膝部及小腿皮肤挫伤，左胫骨平台骨折累及关节面、左腓骨头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郑春芳于2019年3月30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因伤住院13日，因此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6772.57元。其中，医药费12518.17元，伙食补助费520元，误工费1811.68元，护理费1422.72元，合理的交通费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人崔某2、崔某3、霍某、郑某证言，被告人郑春芳供述，法医临床鉴定书，残疾人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春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关于其未踢到崔某1腿部的辩解，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郑春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郑春芳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春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郑春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772.5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上诉提出，一审法院仅支持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其出院后购买药品在家治疗的费用也应予以支持；其伤情至今未愈，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核算日期仅住院期间的13天，与事实不符。 原审被告人郑春芳上诉提出，崔某1先攻击其，其不确定是否踢到崔某1腿部。 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踢踹被害人腿部，不足以造成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累及关节面的伤害后果，被害人在互殴中曾扑倒在地，影响到伤害后果的发生。 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如二审期间郑春芳能赔偿崔某1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春芳因琐事与被害人崔某1发生争执，踢踹崔某1腿部，致其轻伤一级。该行为给崔某1造成42514.92元经济损失（医疗费12518.17元、伙食补助费520元、误工费16726.8元、护理费9849.95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被害人崔某1陈述：我是新庄子村村委副主任。我是残疾人，高位截瘫。2019年3月30日8时许，在村小学院里，郑春芳说大队给他家发的树苗不对，让我去他家看看，并强行推着我的电动轮椅往外走，差点把轮椅弄翻，被霍某拦住。郑春芳骂我，打了我两个嘴巴，崔某3和崔某2过来拽着郑春芳，霍某拽着我，我脱下鞋冲向郑春芳，郑春芳闯到我跟前踹了我腿好几下，把我从轮椅弄倒在地上，踢了我两下。我到大门口找郑春芳，郑春芳还回头踹我。 2.证人崔某2证言：郑春芳和崔某1因村里发放树苗的事吵了起来，郑春芳打了崔某1两巴掌，崔某1够着打郑春芳，郑春芳也往上闯，用脚踹了崔某1几下，后崔某1脱鞋冲郑春芳，郑春芳闯过来使劲拽崔某1电动轮椅的右把手，崔某1从轮椅上扑倒在地，我扶崔某1坐起来，郑春芳踹了崔某1腿部几下。下午看到崔某1两腿都有青紫。 3．证人崔某3证言：崔某1和郑春芳打起来，我们过去拉架，看到郑春芳打了崔某1脸上两下，他俩打架过程中，崔某1从轮椅上掉下来，我和崔某2上前扶崔某1，郑春芳用脚踹崔某1腿。崔某1摔倒的地方没有石块等突出坚硬的物体。 4.证人霍某证言：2019年3月30日9时许，郑春芳说发给他的树苗都是一样的，非要推着崔某1去看看，两人骂了起来，郑春芳打了崔某1两巴掌，崔某1控制着轮椅追郑春芳，郑春芳一边后退一边踹崔某1。后我到警卫室边上接电话时看到崔某1从轮椅上掉下来。学校院子是水泥地面，崔某1扑倒的地面处没有石块之类。 5.被告人郑春芳供述：2019年3月30日8时许，我问村干部为啥发给我家的树苗都一样，崔某1说没这事，我推着她的轮椅要去我家看看，她不想去并骂我，我回骂，她控制着轮椅撞我，我踹她的轮椅，胡拉着打她，但没打到。崔某2把我拉到学校门口，崔某1追着骂我，把鞋脱了砸我。我没有打到崔某1，她的伤是她自己脱鞋时从轮椅上掉下来摔的。 6.滦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滦南公物鉴（法临）字〔2019〕92号法医临床鉴定书：崔某1左膝部及小腿皮肤挫伤，左胫骨平台骨折累及关节面、左腓骨头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 7.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疾人证证实：崔某1系肢体残疾人。 8.滦南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郑春芳的年龄等情况。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交通费票据等证实了其经济损失情况。 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提交如下新证据： 1、唐山市工人医院检验报告单、门诊病历记录，显示2019年4月16日崔某1被诊断为“骨质疏松，高度骨折风险”。当日开具处方“复肽奥、钙尔奇Ｄ、骨化三醇、维生素Ｄ”，2019年5月4日开具处方“复肽奥3支”。以此佐证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显示崔某1花费32651元在唐山市工人医院医药商场购买特立帕肽注射液（商品名称复泰奥）等药品的发票。 2、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临床鉴定（鉴定日期为2019年9月19日），鉴定意见为崔某1误工损失日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 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其在出院后购买32651元的药品治疗骨质疏松症，案发前其患有该症，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郑春芳的行为与崔某1购买该部分药品治疗骨质疏松症具有因果关系，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依据新提交的法医临床鉴定，计算误工费为24109.56元、护理费为 9849.95元、营养费为2400元，但崔某1一审中对误工费的诉请为16726.8元，故支持误工费16726.8元。 对原审被告人郑春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人崔某2、崔某3、霍某证言、被告人郑春芳供述及住院病例、法医鉴定，郑春芳因琐事挑起事端，踢踹崔某1的腿部致其轻伤一级，该事实清楚，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郑春芳未能主动赔偿崔某1经济损失，不足以对其从从轻处罚。检察员出庭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春芳殴打被害人崔某1致其轻伤一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因在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提交了新证据，对民事赔偿数额重新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春芳上诉。 二、维持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郑春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郑春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772.57元。 四、原审被告人郑春芳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2514.92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峰 审判员 段昕彪 审判员 陈汝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