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92民初5443号原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一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177716557D。法定代表人：杜琢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汉卿，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浩，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0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00046182C。法定代表人：任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冬，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晗，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型机床公司）与被告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型机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汉卿、甄浩，被告华源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冬、柯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型机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35KV武重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第4.1条工程价格的约定，依据鄂民造字【2017】166号结算合同款项；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的合同款项2247.39万元，并支付超付款利息（以2247.3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依约向原告交付竣工资料；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要求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35KV武重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第4.1条工程价格的约定，依据北众造价司鉴字【2019】第5003号结算合同款项”，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的合同款项13576557元，并支付超付款利息（以13576557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原告为推动位于东湖××技术开发区内新厂址的建设，需要进行电网设施项目建设。鉴于新厂址地块周边供电网络仍未形成，为了不影响建设进度，原告在取得东湖××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作出的先行垫资修建厂区红线范围外电网设施的答复后，被告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输配电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工程分公司）签订了《35KV武重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4.1条款约定工程包干价为5648.5696万元，此款包含了原告厂区红线外公用供电设施部分的工程款3523.7896万元。由于原告厂区红线外公用供电设施部分属于东湖高新区辖区范围，因此上述工程竣工后，依据原告申请，东湖高新区启动了该公用部分供电设施建设的工程造价工作，以此作为结算依据。经东湖高新区财政局委托的造价咨询机构审核，原告厂区红线外公用供电设施工程的审定结算造价金额为1276.3958万元。而此时原告已向华源工程分公司支付了95%的合同款项共计5366万余元，此款包含了厂区红线外公用部分工程款3523万余元。据此，原告实际向华源工程分公司超付工程款2200余万元。另外，2011年5月，武汉华源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决定将华源工程分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转由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包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源总包分公司）承继，2012年又由本案被告承接华源总包分公司全部债权债务。至此，华源工程分公司在本《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现均由本案被告承继。综上，原告虽然是《施工合同》项下工程的建设方，但厂区红线外公用供电设施并不属原告所有，原告亦不是该部分电力设施的受益人。作为公用设施，其工程造价应由其产权人及政府机构进行确认。因此，在原告已多次向被告针对工程费用进行调整、返还以及对工程进行结算进行催告，而被告怠于履行的情况下，其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华源电力公司辩称，1.关于《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据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工程款，其中施工合同第4.1条约定的工程价款按照人民币5600余万元，由乙方包干使用，因此原告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原告要求撤销施工合同第4.1条的约定没有合同或者法律依据；2.166号结算评审报告书与本案无关，不能够作为原、被告双方工程结算的依据。在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以财政投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并且被告作为施工方，没有在结算审定签署表中签章认可；3.被告保留追究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的权利。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原告重型机床公司（甲方）与武汉华源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输配电工程分公司（乙方）签订《35KV武重输变电工程设计施工合同》，载明：1.（1、工程范围）甲方35KV变电站工程、35KV送电线路工程及对侧110KV东一园变电站35KV出线间隔工程的设计；甲方35KV变电站工程、35KV送电线路工程及对侧110KV东一园变电站35KV出线间隔工程的施工、调试及全部工程完毕后的送电工作；办理保护整定值计算和计量设备精度校验工作。2.（4.1、工程价款）工程价款按人民币5648.5696万元整由乙方包干使用。若发生重大设计变更，引起工程费用的增减，经甲乙双方协商、审定后，签订补充合同，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他不做调整。其中：35KV武重变电站及通信工程价款人民币2124.78万元整；110KV东一园变电站35KV武重间隔工程价款人民币204.24万元整；东一园变至武重35KV双回电缆线路工程价款人民币3309.5496万元整；保护整定值计算和计量设备精度校验工作相应费用人民币10万元整。3.（4.2、付款方式）工程验收合格、送电前，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甲方付95%工程款，预留5%质保金，三个月后付清。4.（5.3、工程质量）工程完工后，乙方负责整理竣工资料一套移交甲方。工程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质量保修期一年。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8年12月24日、2009年5月18日、2009年7月22日向武汉华源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输配电工程分公司支付13000000元、20000000元、20660000元，共计53660000元。2011年12月28日，武汉供电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东一园变-武重变35KV双回电缆线路工程竣工图设计说明及设备材料清册》，载明：一次接入系统方案为由110KV东一园35KV两段母线上各新建一回电缆线路至35KV武重变；协议情况为目前红线已经取得规划局同意。该清册还载明了其他条款。2017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寄送《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关于35KV武重输变电项目的函》，载明：我公司委托贵公司下属单位（武汉华源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输配电工程分公司，该公司现已注销）建造的35KV武重输变电工程属代政府垫资建设项目，也是市委现阶段督办事项，目前由东湖高新管委会财政局委托湖北民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2017年5月17日我公司将贵公司提供资料交审计机构初步审核后，发现初步审核金额合同金额相差甚大，造成这一情况的主要原因是缺少部分资料（如：竣工图、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对此我公司领导及相关部门高度重视，并进行多次沟通仍未得到有效解决。…望贵公司高度重视并采取有效措施，尽快补充缺少资料，配合政府部门完成后续审计工作”。另查明，2016年12月15日，中共武汉市委办公厅出具《精准服务企业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三、关于武汉重型机床集团公司提出的三个问题…（二）协调解决新厂建设配电站垫资事宜。由东湖××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负责，积极与集团保持沟通、对接，共同研究配电站建设相关事宜，对管委会原定支持企业新厂建设配电站垫资的意见积极落实，有关经费开支将纳入2017年管委会预算安排。（责任单位：东湖××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16年12月30日，武汉东湖××技术开发区企业服务局作出《关于落实市委精准服务企业专题会上要求返还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变电站相关建设资金的签报》，载明“由于项目地块交付时周边配电设施还未完善，为了顺利推进武重新厂区建设，2008年10月，武重报装了35KV变电站，并与武汉华源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输配电工程分公司签订《35KV武重输变电工程设计施工合同》，合同款5648.5696万元，现已支付5366万元，还有5%质保金282.5696万元未支付。专题研究会经过讨论研究，提出如下解决建议：一、按照招商协议第三条‘甲方同意在2006年8月15日之前将该宗地块交付给乙方，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块应达到场地平整和周围基础设施五通，即道路、供电、排水和通讯的畅通’，建议管委会返还武重新厂区红线外35KV变电站电力设施投资；二、请建设局、财政局审计武重新厂区红线外35KV变电站电力设施投资额；三、请财政局根据审计核定的金额据实结算。妥否，请批示”。2017年11月10日，经武汉东湖××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委托，湖北民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武重新厂区红线外35KV输变电工程财政投资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书》（鄂民造字【2017】166号），评审结果为：本项目武重新厂区红线外35KV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金额为3523.7896万元，报审结算金额为4411.8760万元，审定结算造价金额为1276.3958万元，审减金额为3135.4802万元。因被告在庭审中表示不认可上述166号评审报告书，故原告申请鉴定。2019年4月26日，经本院委托，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出具《35KV武重输变电工程（线路及间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北众造价司鉴字【2019】第5003号），鉴定：涉案的35KV武重输变电工程（线路及间隔）工程的造价为21661339.01元，其中包含推断性意见387451.55元。上述鉴定意见书中还载明“计价依据：（1）110KV东一园变电站35KV武重间隔工程无重大设计变更，依据合同约定，按合同价204.24万元包干价计算。（2）东一园变至武重35KV双回电缆线路工程，原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新建?200的18孔维尼纶纤维管群3617米、顶管两处共约150米、新建电缆井100座等。而实际施工内容为：电缆管群357米、电缆沟532.5米（另利用原有电缆沟约3000米）、顶管4处共264米、新建电缆井40座、新建1.3*1.5箱涵12米等。上述变化因为重大设计变更，故对原合同包干价根据以下原则进行调整…（3）保护整定值计算和计量设备精度校验工作相应费用，无重大设计变更，依照合同约定，按合同价10万元包干价计算”。原告因鉴定支出鉴定费380000元。再查明，2011年5月，武汉华源电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输配电工程分公司合并进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包分公司。2013年5月21日，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包分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其清算注销后，由母公司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承接原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包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认为武汉东湖××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虽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但是不申请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表示武汉东湖××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经按照鄂民造字【2017】166号评审报告书向原告支付了款项，如原告向被告付款多于鄂民造字【2017】166号评审报告书确定的款项，则超过部分原告自行负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的规定，本案中《35KV武重输变电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签订于2008年10月，至原告提起诉讼已逾10年，原告的撤销权已消灭，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合同4.1条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工程款的问题。原、被告虽约定工程价款包干价为56485696元，但亦约定“若发生重大设计变更，引起工程费用的增减，经甲乙双方协商、审定后，签订补充合同，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鉴定意见可知，案涉工程中东一园变至武重35KV双回电缆线路工程部分存在重大设计变更，引起工程费用的增减，而原、被告并未就此部分增减的金额签订补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对于该工程的造价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现案涉的35KV武重输变电工程（线路及间隔）工程的造价为21661339.01元，原告已向被告支付95%的工程款共计53660000元，扣除原、被告间并无争议的红线内35KV武重变电站及通信工程价款21247800元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工程款10750860.99元（53660000元-21661339.01元-21247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750860.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依约交付竣工资料，但合同中仅约定“工程完工后，乙方负责整理竣工资料一套移交甲方”，对竣工资料的内容并无明确约定，原告在庭审中已举证提交了竣工资料一组，证明目的也是“本项目已竣工”，说明被告已向原告交付了主要的竣工资料，且案涉工程已于2009年竣工并交付原告使用，现原告已使用案涉工程近10年，并未因交付竣工资料的原因影响其对涉案工程的正常使用，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0750860.99元并支付利息（以10750860.9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3260元，由原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955元，由被告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305元（此款原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86305元）；鉴定费380000元，由原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0000元，由被告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0000元（此款原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武汉华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19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国阳人民陪审员  李红英人民陪审员  孙小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金俊圻书记员苏星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