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92民初1134号 原告：刘某，女，201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高新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高新区，系刘某之生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傲寒，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石桥铺2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6004512196260。 法定代表人：王朝红，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红，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某1，男，200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法定代理人：贺某2，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系贺某1之生父。 被告：贺某2，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原告刘某与被告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贺某1、贺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因本案必须以本院（2019）川0792民初1238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遂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川 0792民初113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1月18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傲寒，被告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红，被告贺某2（同时系被告贺某1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用、伤残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医疗器械费、交通费用、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91155.86元［包括残疾赔偿金137644元（34411元／年×20年×20%）、医疗费用170083元、康复费3112元、伤残鉴定费1600元、病案复印费48元、营养费2370元（30元／天×79天）、伙食补助费2370元（30元／天×79天）、护理费12640元（160元／天×79天）、医疗器械费15063.36元、交通费用3338.5元、住宿费38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等合计354654.86元，已扣除保险已经支付的63499元］，其中由被告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承担50%即55577.93元（已扣除已经支付的9万元），由被告贺某1、贺某2承担30%即75346.75元（已扣除已经支付的12000元）；2.判令被告贺某1、贺某2不能支付时，由被告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承担连带担保付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刘某增加诉讼请求金额即医疗费、病案复印费、住宿费、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费用合计56417.5元，并要求由被告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承担50%即28208.75元，由被告贺某1、贺某2承担30%即16925.25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2日，原告在绵阳高新区食堂大厅被贺某1追逐，导致原告退倒坐在学生例汤汤桶内，造成原告双手臂及下身烫伤。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该烫伤致九级伤残。原告于同日进入绵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10月10日出院。后原告又在陆军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现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支付了9万元医疗费，贺某2支付了12000元医疗费用。另出院医嘱要求出院之后需休息一个月。2018年8月24日，原告与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贺某2签订了《三方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在此次事故中产生的一切费用，按甲方（杨某）20%、乙方（贺某2）30%、丙方（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50%的比例承担；同时约定若乙方不能兑现协议赔付，赔付费用由丙方担保。经过原告多次催促，三被告迄今仍未支付给原告相应费用，导致原告生活困难。由于原告烫伤并未痊愈，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所提诉讼请求。 被告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辩称，一、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建立有规章制度并多次会议强调不能带小孩到学校，在食堂大厅明显位置张贴有“小心烫伤”等提示标语，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刘某没有直接的侵权行为，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二、案涉《三方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以及显示公平的情形，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已另案诉讼要求撤销该协议，且该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无效。三、刘某受伤后一直由杨某负责护理，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亦按1650元的标准按月向杨某发放了工资，应视为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先行向刘某垫付了护理费4345元；刘某已通过诺言筹求助平台获得治疗款41709.42元，且通过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通过组织捐款方式为其筹得治疗款2530元，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另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已垫付医疗费9万元。四、如人民法院认为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有责任，则请求在20%的赔偿比例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贺某1、贺某2辩称，贺某1、贺某2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责任，已垫付费用12000元，且无法接受刘某提出的赔偿比例和金额。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杨某、贺某2均系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的食堂工作人员，二人因暑假期间照顾子女需要，在其工作时间内将刘某、贺某1安置在食堂大厅区域学习及生活。2018年8月22日下午，刘某与贺某1在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食堂大厅内追逐玩耍时，刘某跌入学生例汤汤桶内造成身体烫伤伤害，后立即被送往绵阳市中心医院救治。同日，贺某2和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的代表共同前往医院探望刘某并了解其病情。2018年8月23日，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组织贺某2、杨某就保险赔付后的赔偿事宜进行了协商。2018年8月24日，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丙方）与杨某（甲方）、贺某2（乙方）签订《三方协议》，载明内容主要为：“一、由甲方监护人杨某负责刘某医治的全过程。刘某发生此次事故在医院产生的治疗康复及伤残赔偿的一切费用，学校考虑到受害方及乙方属于个体，从人道主义出发，关心关爱弱者，最终按甲方20%、乙方30%、丙方50%的比例承担（报销保险、医保后的剩余部分），若乙方不能兑现协议赔付，赔付费用由丙方担保。二、因甲方经济困难，脱产照顾刘某，由乙方、丙方先各垫付医疗费各一万元整，医院通知交款时再由乙方、丙方及时垫付，多退少补，最终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按比例承担。因杨某照顾刘某无法正常工作，治疗期间丙方不得解聘杨某，不得扣罚工资及奖金。三、本协议签订后当日内，乙方、丙方一次性垫付本协议第二天（此处应更正为第二条）约定的垫付款项（现金或甲方指定账户）。四、本协议为三方平等、自愿协商的结果，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公正、合理。五、本协议内容甲、乙、丙三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丙三方明白违反本协议所涉及的后果，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六、甲、乙、丙三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均有权向绵阳高新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杨某、贺某2作为监护人分别在该协议尾部“甲方”以及“乙方”处签字捺印，吴建军（系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工作人员）在“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捺印。 2018年8月22日至10月10日期间，刘某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9天，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65%ＩＩ-ＩＩＩ度热汤烫伤伴感染、烧伤休克、全身微循环障碍”，出院医嘱为：“康复科、整形烧伤专科门诊随访，病情变化及时就诊；建议休息1月，必要时门诊续假；烧伤创面持续抗瘢痕，后期于我院康复科持续康复锻炼。”为此产生门诊医疗费15元、住院医疗费161119.15元。2018年8月28日至9月18日期间，杨某为刘某向绵阳科伦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置人血白蛋白、复方雪莲烧伤膏、退热贴等药品产生费用6391.68元。2018年9月25日、2019年3月18日以及5月15日，杨某为刘某向四川德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重庆衣巴商贸有限公司购置医用弹力衣以及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作业辅具设计制作及矫形器假肢装配评定（系购置医用弹力衣需要）产生费用15063.36元。2018年10月23日，刘某在绵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14元以及在该院购置长效抗菌喷剂产生费用572元。2018年10月27日，刘某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儿童心理辅导）产生门诊医疗费3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刘某与父母刘瑞、杨某因往返于绵阳、成都以及重庆等地进行治疗产生交通费3338.5元。2018年10月23日至11月16日期间，刘某在绵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康复训练）产生门诊医疗费2980元。2018年10月23日、2019年1月12日，杨某为刘某因就医治疗以及伤残鉴定需要在绵阳市中心医院处产生病案复印费48元。2018年11月1日，刘某在重庆西南医院门诊治疗（康复理疗、门诊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72元以及在该院购置舒宁乳膏、含银离子抗菌敷料、纳米银医用抗菌敷料等药物产生费用1744元。2018年11月9日，刘某在绵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3元。2019年1月7日，刘某在成都市第四人民法院门诊治疗（心理测试及辅导）产生门诊医疗费194元。2019年4月29日以及5月14日，杨某及其父母刘瑞、杨某因在成都、重庆等地就医治疗产生住宿费386元。2019年5月13日、14日，刘某在重庆西南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30元。2019年7月3日至7月21日期间，刘某在重庆西南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为“烫伤后会阴部瘢痕增生伴挛缩畸形、烫伤后全省多处瘢痕增生”，出院医嘱为：“1.注意保护新愈合创面，避免搔抓引起创面破溃及感染，一年内避免阳光直晒；2.创面愈合后行抗瘢痕综合治疗（抗瘢痕药物、贴膜、弹力衣、弹力绷带、激光等），直至瘢痕软化色泽接近周围正常皮肤，一般需半年至一年以上；3.双下肢坚持关节功能锻炼，一般需半年至一年以上；4.出院后一月门诊复诊，不适随诊。”为此产生住院医疗费32453.3元、病案复印费80元。2019年8月22日、23日，刘某在重庆西南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7186.2元。2019年7月1日至8月24日期间，刘瑞、杨某因刘某在重庆西南医院住院治疗需要护理产生住宿费2300元，且因往返于绵阳、成都以及重庆等地产生交通费2716元。2019年8月29日，刘某在绵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11元。2019年9月14日、9月15日以及10月2日，刘某在成都八大处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527.63元，刘瑞、杨某为此往返于绵阳、成都产生住宿费243元、交通费339元。2019年10月13日、14日，刘某在重庆西南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1403元，杨某为此往返于绵阳、重庆产生住宿费100元、交通费556.5元。2019年10月14日，杨某为刘某向重庆衣巴商贸有限公司购置医用弹力衣产生费用2020元。前述费用中医疗费共计233802.32元（即15元＋161119.15元＋6391.68元＋15063.36元＋14元＋572元＋3元＋2980元＋72元＋1744元＋3元＋194元＋30元＋32453.3元＋7186.2元＋11元＋2527.63元＋1403元＋2020元）、病案复印费共计128元（即48元＋80元）、住宿费共计3029元（即386元＋2300元＋243元＋100元）、交通费共计6950元（即3338.5元＋2716元＋339元＋556.5元）。 2019年1月29日，绵阳市维益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杨某委托作出绵维司［2019］临鉴字第016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为此产生鉴定费1000元。另杨某向本院提供了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称因后续治疗费鉴定需要向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会诊费600元。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的申请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成联［2019］临鉴字045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伤残等级为九级、营养期为100日。刘某及其父母刘瑞、杨某因鉴定需要往返于绵阳、成都产生交通费226元。 2018年8月26日，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组织学校工作人员以爱心传递的名义为刘某捐款2530元。2018年8月27日至9月19日期间，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分五次为刘某支付医疗费共计9万元。2018年8月25日、9月3日，贺某2向杨某支付医疗费共计12000元。另刘某通过诺言筹平台筹得捐款41709.42元，并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处获得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住院费用以及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理赔款63500元。 另查明：2019年7月9日，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撤销案涉《三方协议》并由刘某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9万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案涉《三方协议》中除所约定的“若乙方不能兑现协议赔付，赔付费用由丙方担保”之内容应属无效外，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针对所约定的其他内容在签订该协议时并并不存在重大误解以及显示公平，遂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川079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的诉讼请求。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不服上诉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川07民终30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依照以上规定，如果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的人身伤害是在校的其他未成年人造成的，应由该未成年人监护人承担责任。如果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学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亦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其次，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079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川07民终3072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三方协议》所约定的“若乙方不能兑现协议赔付，赔付费用由丙方担保”之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外，该协议所约定的其他内容并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示公平的情形。因此，案涉《三方协议》按过错比例确认杨某、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以及贺某2分摊赔偿责任，符合前述法律条款所确定的归责原则，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刘某所提要求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以及贺某2按照《三方协议》确定的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刘某诉请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在贺某1、贺学林不能支付赔偿款时承担连带担保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刘某主张即使《三方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无效但并不影响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对贺某2应承担的经济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经审查，本案中并不存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所规定的情形。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抗辩称其建立有规章制度并多次会议强调不能带小孩到学校，在食堂大厅明显位置张贴有“小心烫伤”等提示标语，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此向本院提供了会议记录簿予以佐证；杨某、贺某2对该会议记录簿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学校默认学校工作人员的子女在暑假期间可以进入学校。对此，本院认为，因《三方协议》已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进行了确认，对前述事实所作出的何种认定并不会导致责任比例发生变化，故该项抗辩主张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再作出处理。 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的认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当事人诉请，本院对刘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233802.32元；2.护理费。刘某因本次事故造成其大面积深度烧伤，且因其系未成年人，尚不具备独立的生活自理能力，其在住院期间以及第一次住院后根据医嘱休息1月期间需要其监护人杨某的护理支持，故对其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收入标准确认为120元／天×（49天＋30天＋18天）＝11640元。案涉《三方协议》明确载明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在刘某治疗期间不得扣罚杨某的工资及奖金，故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所提其按1650元的标准按月向杨某发放了工资，应视为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先行向刘某垫付了护理费4345元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49天＋18天）＝1340元；4.营养费为20元／天×100天／天＝2000元；5.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20%＝132864元；6.病案复印费128元；7.住宿费3029元；8.交通费7176元（即6950元＋226元）；9.鉴定费1000元。刘某虽主张因后续治疗费鉴定需要向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会诊费600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但缺乏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上述金额共计396979.32元。该款项在扣除刘某已获得的保险理赔款63500元后，剩余金额333479.32元由杨某自行承担20%即66695.86元、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承担50%即166739.66元、贺某2承担30%即100043.8元。扣除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以及贺某2已支付的费用后，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实际还应支付的赔偿款金额为76739.66元（即166739.66元-9万元）、贺某2实际还应支付的赔偿款金额为88043.8元（即100043.8元-12000元）。刘某通过诺言筹平台获得的捐款以及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组织工作人员产生的捐款均属于社会性赠与，是社会公众为帮助刘某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高额治疗费用而献出的爱心帮助以及自愿帮扶，帮扶对象是特定的，与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无关，社会公众的爱心捐款不能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赔偿责任。故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抗辩要求在其赔偿款中扣除前述捐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某所提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病案复印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6739.66元； 二、被告贺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病案复印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8043.8元； 三、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21元，由原告刘某负担246元，由被告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负担1665元，由被告贺某2负担19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美俊 人民陪审员  勾晓明 人民陪审员  王志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