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9847号原告：王玉茹，女，194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代理人：张福虎，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炳庆，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王炳志，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王涛，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王斌，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王玉茹与被告王炳庆、王炳志、王涛、王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福虎，被告王炳庆、王炳志、王涛、王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玉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王炳庆与王长和于2016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王玉茹与被告王炳庆、王炳志及案外人王炳忠系王长和与程国英之子女。母亲程国英于2014年4月22日去世，父亲王长和于2018年5月12日去世，王炳忠于2009年11月去世，被告王涛、王斌系王炳忠之子。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X号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王长和与程国英夫妻共同财产。程国英去世后，王长和于2016年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出卖给王炳庆，现涉案房屋由王炳庆所有。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侵害了原告的继承权，应属无效。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成此诉。被告王炳庆辩称：原告所述双方亲属关系属实。涉案房屋系原、被告父母婚内取得财产，该房屋是王长和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内大街X号北门X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购房款由我支付，但因我无法报销供暖费，就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我父亲王长和名下。程国英于2014年2月17日去世，王长和于2018年5月14日去世，程国英去世时未立遗嘱，但生前曾向原、被告讲过我平时照顾父母较多，也无其他住房，所以涉案房屋归我，原告及其他被告均知情。母亲程国英去世后，父亲王长和和我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将涉案房屋过户到我的名下，但认为实际上是赠与，现涉案房屋由我居住，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王炳志辩称：王炳庆所述均属实，当时王炳庆与父母王长和、程国英共同居住，老人由其照顾较多，父母跟我们都说过涉案房屋赠与王炳庆，原告应该也知道此事。被告王涛辩称：王炳庆所述属实，我父亲王炳忠在世时曾说因王炳庆无房，也一直跟祖父母王长和、程国英一起居住，故涉案房屋归王炳庆，当时所有人都没意见，我也没意见。被告王斌辩称：王炳庆所述属实，王涛所述亦属实。程国英不识字，所以不会有遗嘱，我父亲王炳忠生前也说过照顾祖父母王长和、程国英的义务由王炳忠承担，涉案房屋归王炳忠，我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长和与程国英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子女，王炳忠、王炳庆、王炳志、王玉茹。王涛、王斌系王炳忠之子。王长和于2018年5月14日去世，程国英于2014年2月17日去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王炳忠先于王长和、程国英去世。2001年11月23日，王长和与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签订《回购海运仓地区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约定王长和原住东内大街X号楼北门X号，在海运仓危旧房改造区内有正式住房2间，应安置人口5人。王长和回购的就地安置住房为海运仓地区X号房屋。之后，王长和与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王长和购买的施工楼号海运仓小区X号房屋，根据主管部门确定的地名楼号为海运仓小区东内大街X号楼X号。2004年6月30日，王长和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2015年4月9日，王长和与王炳庆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长和将涉案房屋出售予王炳庆。房屋成交价格50万元，合同对于付款方式、房屋交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未作具体约定。2016年1月12日，王炳庆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庭审中，王炳庆主张王长和虽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实为赠与关系。并提交1、王长和于2015年9月16日自书的《关于东直门内大街X号北门X的房产归属问题》、《关于东直门的房产归属问题》，内容皆为东直门的房产原是王长和单位租给王长和居住，后按国家政策售给职工。当时由于王长和与儿子王炳庆在一起居住，也由于身边需有人照顾，决定由王炳庆出资购买此房，王长和与其妻程国英的养老、日常生活的服侍，皆由王炳庆操持照顾，将来此房产权归王炳庆所有。这是王长和与程国英共同的决定，恐日后产生矛盾影响和睦团结，疏远亲情，特立据，重申老人的心愿，望你们遵守。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王炳志、王涛、王斌表示未见过该内容，但知道确有此事。2、王长和之妹王素花的证人证言录音，王素花表示王长和、程国英生前没写证据，但是王素花听二人留过话，要将涉案房屋给王炳庆。王素花与程国英关系很好，王素花去看望程国英时，程国英曾表示她的拉、撒照顾都是王炳庆一家三口，尤其是在医院做大手术回来，王炳庆晚上来回给其翻三四次身，所以跟王长和商量好了，涉案房屋给王炳庆。经质证，原告认可系王素花所述，但情况不属实。王炳志、王涛、王斌予以认可。3、王炳庆邻居佟春的证人证言。佟春到庭陈述其与王炳庆、王长和、程国英系在东内大街X号楼居住时的邻居。2000年左右，东内大街的房屋拆迁，大家都在讨论房子的事。程国英与证人母亲关系很好。程国英去证人家里时，曾表示要把涉案房屋给王炳庆，王长和也跟证人说过此事。经质证，原告不予认可，王炳志、王涛、王斌予以认可。4、王炳庆邻居温广华的证人证言。温广华到庭陈述其与王炳庆、王长和、程国英亦系在东内大街X号楼居住时的邻居。拆迁时，大家在院子里聊天，王长和、程国英就曾说过，涉案房屋给王炳庆。证人也问过王长和房屋过户的事，也跟王长和建议过立个遗嘱或作个公证。证人拆迁后就搬走了，回来看望父母时也曾聊起过此事。经质证，原告不予认可，王炳志、王涛、王斌予以认可。5、程国英外甥女郭勤证人证言。郭勤到庭陈述，2001年程国英、王长和位于东内大街X号北门X的房屋拆迁没地方住，是证人在其房屋附近为二人租了两间地下室居住。平时程国英、王长和都在证人家吃饭，聊天时说起涉案房屋，程国英、王长和表示因王炳庆和他爱人照顾两位老人，所以将涉案房屋给王炳庆。但因王炳庆没有正式工作，无法报销煤气费，所以房本就写了王长和的名字。两位老人多次说过要把房子给王炳庆。经质证，原告不予认可，王炳志、王涛、王斌予以认可。另，王炳庆表示其与王长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陆续给过王长和十几万元，均是现金支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经询，四被告均表示程国英、王长和与王炳庆之间实为赠与关系，王炳志、王涛、王斌对王炳庆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没有异议。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四被告系恶意串通。本院认为：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当事人所订立合同的法律性质应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定。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系程国英与王长和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系二人的夫妻共有财产。在程国英去世后，王长和与王炳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过户至王炳庆名下，从该买卖合同的形式看，合同条款较为简单，对付款方式，房屋交付等主要条款并未作出具体约定，房价款也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结合程国英与王长和生前与王炳庆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一直由王炳庆照顾，王炳庆并未举证已按照合同约定向王长和支付房价款等情节，以及根据相关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显示程国英、王长和生前曾有将涉案房屋赠与王炳庆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王长和与王炳庆虽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实际上系王长和将涉案房屋赠与了王炳庆，双方之间形成赠与合同法律关系，且将涉案房屋赠与王炳庆，亦是程国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称王长和擅自将涉案房屋出售予王炳庆为无权处分，缺乏依据。另鉴于被告王炳志、王涛、王斌均系王长和与程国英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按照常理，若涉案合同无效，王炳志、王涛、王斌均可能通过继承实现对涉案房屋的财产权利，而本案中，三人均认可王长和与程国英生前曾表示将涉案房屋赠与王炳庆，且对王炳庆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三人均无异议。现原告称三人与王炳庆恶意串通，有悖常理。综上，王长和与程国英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将涉案房屋赠与王炳庆，双方之间形成的赠与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玉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原告王玉茹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晓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