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知民初830号原告：焦作市为民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书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雍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涛，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花，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焦作市为民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雍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提起管辖权异议，该院将本案移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后作出（2018）豫0105民初1755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程序违法发回重审，后该院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书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法定代表人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网络系统开发与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软件开发费用168800元、短信服务费2000元，计1708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7072元（按尾款18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计算到2018年1月29日止，后续违约金继续计算）；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37513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网络系统开发与服务合同》，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对“弘淘商城”网络技术的设计开发、调试服务并提供初次使用培训，工期为100个自然日，合同价款188000元。2017年8月份，被告将“弘淘商城”交付原告使用，原告收到后，立即租赁场地雇佣工人开始进行市场推广，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2018年1月16日，被告股东董潇向原告技术员王洋邮箱上发了一份名为“弘淘项目交付资料”的邮件，将该软件的程序源代码发给了原告，但未发“设计文档”，“设计文档”是开发程序的必备工序。原告收到被告发的源代码后第二日开始核对，发现该软件并非被告自主开发，而是第三方开发并拥有版权的，也就是说，被告所交付给原告的“弘淘商城”软件并非由其自主开发，而是复制粘贴（第三方的声明被告并未删去）第三方的源代码，已严重侵犯了第三方的知识产权。故原告立即停止了对该软件的使用。自2016年10月13日起，原告按合同约定分七次向被告转款170800元，其中2000元为合同之外的“短信服务费”。原告立即开始与被告交涉退款，但被告却拒不退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第一，其已按照双方签订的《网络系统开发与服务合同》的约定及《需求文档》的要求向原告交付系统，双方未约定开发的系统不得合理借鉴使用已经公开的他人成果，原告依该系统产生了多笔交易，其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完成，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第二，其提供的系统并未侵犯他人知识产权，仅借鉴了部分第三方开发的系统代码，这在第三方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中可以得到证实，其最终是根据原告需求通过多次反复沟通与修改完成，在整个开发过程中，被告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力，另外还依据合同约定完全独立自主为原告设计开发了两款手机APP。第三，原告诉请的损失完全是原告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必不可少的费用，要求其承担上述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网络系统开发与服务合同》，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了软件开发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系统开发服务。第二组证据：《公证书》，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的系统并非被告自主开发，而是抄袭第三方该系统的软件源代码，侵犯了第三方知识产权，导致原告承担了被第三方索赔的风险。第三组证据：光大银行转账明细11张、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两张、微信转账截图1张；证明原告向被告付款171310元。其中付合同款169200元，短信服务费2000元，打印机预付款110元（打印机的总价款为510元）。第四组证据：《租赁合同》及《收据》，证明原告支付房屋租赁费41800元。第五组证据：《工资表》6张，证明原告支付工人工资284613元。第六组证据：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保存证据支付公证费1100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网络系统开发与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给原告带来了损失。（2）对第二组证据《公证书》，只能够证明原告员工向被告发来了电子邮件，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的系统侵犯了第三方知识产权，更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是被告造成。（3）对第三组证据的款项支付没有异议，但至今仍没有支付完毕。打印机费用不是合同约定的费用，打印机是原告委托其代买的。（4）对第四组证据《租赁合同》和《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有手写收据和合同，不能排除原告为了诉讼目的临时找人制作。此外上述费用是原告在自身生产经营活动中必不可少的费用，并非被告原因造成的损失。（5）对第五组证据《工资表》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无劳动合同、社保清单、纳税凭证，无法核实各项支出的真实性。同时，上述费用同样是原告自身生产经营中必不可少的费用，并非被告原因造成。（6）对第六组证据公证费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此费用不是因被告开发工作而产生。被告为支持其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网络系统开发与服务合同》和《需求文档》。证明按双方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交的弘淘商城及两款手机APP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二组证据：《秦皇岛商之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即使被告向原告提交的程序源代码中存在部分第三方的版权声明，但该第三方的技术成果，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已通过声明的方式放开了该版权的使用。被告不存在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的行为。第三组证据：原、被告间的微信聊天截图、修改要求与回复。证明被告对弘淘商城系统的开发是在对第三方知识产权合理使用基础上，根据原告要求多次反复修改后最终定稿的，不存在侵权行为。除此之外，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两款手机APP完全是被告独立自主开发的产物。第四组证据：弘淘商城与APP主要页面截图、后台交易记录。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交了符合要求的开发成果。原告已经投入使用且产生了多笔交易，被告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原告的合同目的也已实现。第五组证据：原、被告之间的往来函件。证明原、被告之间产生纠纷的起因在于后期开发费用的支付问题，而非被告开发的系统存在侵权问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的《网络系统开发与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需求文档》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或者印章，不能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或者是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其他说明文件。该需求文档系被告单方制作。（2）对第二组证据《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法人签字，印章真实性不确定，没有防伪代码标志；被告发给原告的源代码侵犯秦皇岛商之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上海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权利。即使该《情况说明》为真实，也不能排除被告源代码侵权的事实。（3）对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修改要求与回复，第四组证据商城与APP主要页面截图、后台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聊天记录、修改要求与回复记录看不出来源代码是否侵权，该证据和被告是否侵权没有关系。（4）对证据五《往来函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函件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因开发费用支付问题产生过矛盾，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六组证据。被告对第一、二、三、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提出异议，因《租赁合同》《收据》《工资表》的关联性不能确认，对该二组证据不予认定。（2）对被告提供的五组证据。原告对第一组证据中《网络系统开发与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需求文档》，因双方未予签字、盖章，本院不作认定；原告对其他证据均提出异议，就第二组证据《情况说明》，本院已予以核实，第三组证据弘淘商城与APP主要页面截图、后台交易记录、第四组证据原、被告《往来函件》均客观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河南雍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系统开发与服务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网络系统的设计开发、调试、售后和技术指导等服务，合同金额共计188000元整。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4月1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款169200元。2017年8月14日至8月16日，被告将涉案系统软件交原告使用。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月19日，原告使用“弘淘商城”系统软件支付成功的有效订单为241笔。因被告尚有少量余款未支付，双方于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通过《往来信函》，主要沟通涉及系统维护收费、维护内容、维护时间等问题。2018年1月16日，被告股东董潇应原告要求，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发送涉案软件源代码。2018年2月2日，原告向河南省焦作市公证处提出相关电子邮箱的证据申请保全，该公证处于当日出具（2018）焦众证民字第719号《公证书》，为此原告支出公证费1100元。该公证书记载：打开董潇向原告发送的源代码文件中的chat.php、kuaidi.php、pre?sale.php、takegoods.php，其中均有载明“版权所有秦皇岛商之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保留所有权利；这不是一个自由软件！您只能在不用于商业目的的前提下对程序代码进行修改和使用。不允许对程序代码以任何形式任何目的的再发布”；打开activity.php、api.php、apply.php等源代码文件，其中均有载明：“这不是一个自由软件！您只能在不用于商业目的的前提下对程序代码进行修改和使用；不允许对程序代码以任何形式任何目的的再发布。”2019年2月26日，秦皇岛商之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河北商之翼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完成开发、2015年2月6日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商之翼XJD商城管理系统”，行业内简称为‘小京东’，已于2016年9月21日在我司官网通过发布声明的方式开放了程序代码，第三方可修改、使用，无需担心版权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软件是否侵害了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原告主张，被告所交付的涉案“弘淘商城”软件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导致原告承担了被第三方索赔的风险，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开发费用、短信服务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被告辩称，双方未约定开发的软件不得合理借鉴使用已经公开的他人成果，原告依该软件产生了多笔交易，其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完成，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网络系统开发与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尽管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涉案软件的相关源代码文件中，载有不能用于商业目的的标示，但第三方秦皇岛商之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公司官网于2016年9月21日通过发布声明的方式开放了程序代码，第三方可修改、使用，无需担心版权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开发的涉案“弘淘商城”软件侵犯了他人知识产权；且涉案“弘淘商城”软件是否侵权、侵犯何种权利，亦非本案审理的范围。被告依约将其开发的“弘淘商城”软件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已支付被告合同约定金额90%的款项共计169200元，原告使用涉案软件支付成功有效订单241笔，双方合同目的已实现，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焦作市为民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4元，由原告焦作市为民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健良审判员  张永杰审判员  张海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蕾书记员高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