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81刑初30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8，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胶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被监视居住。胶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胶检刑诉（2012）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8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3）胶刑初字第７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某8提出上诉。2013年4月25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青刑二终字第7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本院在重审过程中，胶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有变化为由于2013年6月7日撤回起诉。2018年6月20日胶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胶检公刑诉〔201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8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8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吴某8持装有“百草枯”农药的喷雾器到胶州市胶莱镇沟西村宋某1家耕种于该村村西及村西南边的农田里，将地里种植的小麦共计5.28亩喷洒上“百草枯”农药，致使小麦全部被破坏。经鉴定，被损坏的小麦价值人民币5808元。2、2012年9月22日晚上，被告人吴某8驾驶自家的拖拉机到胶州市胶莱镇沟西村宋某1家耕种于该村村西及村西南边的农田里，用拖拉机将宋某1种植的5.28亩玉米全部压坏。经鉴定，被损坏的玉米价值人民币580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8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8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当庭辩称：1、5.28亩土地使用权是他的，他有土地承包合同，并且村里没有书面材料解除他的承包合同；2、指控他用农药喷小麦，不是他干的，没有证据证明“百草枯”是他的；3、毁坏的玉米是他自己播种的，他是怕玉米被别人收走，才把玉米推倒。被告人提交民事判决书一份。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吴某8驾驶拖拉机到胶州市胶莱镇（现胶莱办事处）沟西村宋某1家耕种于该村村西及村西南边的农田里，用拖拉机将5.28亩宋某1家种植的玉米全部压坏。经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认定，被损坏的玉米价值人民币5808元。另查明，吴某8于1998年与胶州市胶莱镇沟西村村委签订包括涉案5.28亩土地在内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30年，自1998年8月20日起至2028年8月20日。可根据人口增减调整土地。2011年村委调整土地，将涉案5.28亩发包给宋某1家。再查明，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3）胶刑初字第７号刑事判决，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吴某8拘役五个月，刑期自2012年9月24日起至2013年2月23日止。现已执行完毕。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2012年9月24日，宋某1报案称他家位于沟西村及村西南边的农田里的玉米被他人破坏，要求处理。胶莱派出所及胶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赶赴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经调查取证宋某1共损失人民币六千余元。报案记录：宋某1报案，并称系本村吴某8所为。案件来源：宋某1报案，经查证属实，立为宋某1被破坏生产经营案侦查。抓获经过：2012年9月23日下午13时，吴某8在沟西村家中被抓获，9月24日被刑事拘留。2、侦查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土地承包合同，证实吴某8与村委签订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30年，自1998年8月20日起至2028年8月20日。约定可根据人口增减调整土地。沟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沟西村土地调整方案，证实该方案于2011年7月30日公布，经两委会和群众代表会研究决定,1级地每人分1.1亩，包括井子南北节;2级地每人分0.5亩;3级地每人分0.44亩、包括姑子庵北节；4级地每人分0.6亩、包括姑子庵东节；人均2.64亩。承包农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增减人口变动的，维持原地块继续耕种，但是需要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原1998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依法解除。4、沟西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土地调整，吴某8父母去世，应拿出2个人口粮田5亩2分8，应分给宋某22个人的口粮田5亩2分8，井子南节3亩08分，东靠宋某5，西靠吴某8，姑子庵东西都是，宋某82.2亩。5、沟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会议记录及胶州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沟西村调整土地经两委研究，宋某1与沟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承包了含姑子庵南节2.2亩，井子南节3.08亩在内的共15.84亩土地。6、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红色拖拉机一台被扣押并已发还给宋某7。7、胶莱镇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吴某8拒不配合作精神疾病鉴定；2、对涉案损坏的小麦、玉米价值，时过境迁无法重新鉴定；3、吴某8提出的与胶莱镇政府签订土地使用协议问题，经调查落实并无相关协议。（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9月下旬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吴某8开着一辆红色240拖拉机在他家门口，说车坏了要在他家放放，他让放在了车棚，吴某8就走了。第二天晚上7点多钟，吴某8骑着自行车来他家说要开着拖拉机出去，到了晚上9点多钟吴某8开着拖拉机回来，他问吴某8“你是不是干坏事来”，吴某8说“他把别人地的玉米压倒了”并说压的是宋某1家五亩多地的玉米，因为地的事。2、证人吴某2、宋某3、吴某3、宋某4、高某的证言，证实该五人均为沟西村两委成员，吴某8和宋某1两家因土地发生矛盾，多次召开村委回及村民大会研究。根据合同约定和乡规民约、根据上级政策，依据人口增减情况每5年重新调整分配一次土地。2008年调整了一次，之前村井子南节的3.08亩及姑子庵南节2.2亩土地归吴某8的父亲吴某7夫妇种植，因吴某7夫妇相继去世，宋某1家添了一个儿媳、一个孙子，宋某1经抓阄抓到了该5.28亩土地，但吴某8仍继续耕种了三年，后来宋某1没办法也在该土地耕种，2012年宋某1家在这两块地上种植的小麦和玉米快要丰收的时候，听说被吴某8给破坏了，造成了经济损失1万多块钱。3、证人吴某4、宋某4、宋某3、吴某5、吴某6、宋某5、宋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22日下午至9月23日早晨这段时间里，宋某1家的玉米被人用拖拉机全部压坏了。宋某1家共5.28亩的玉米，玉米长势很好，再过大约20天就可以收获了。宋某1和吴某8及宋某7因为土地纠纷发生过许多矛盾；2012年5月26日，宋某1家种的5.28亩的麦子被破坏了，颗粒无收，亩产1000多斤，约5900元左右。（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实他地里的玉米被人破坏了，一块约3.08亩，另一块2.2亩。2012年9月23日早上7时30分许他去看玉米的长势，发现村西和村西南角两块地里的玉米都被车轧倒了，有6成熟，大约20天就可以收获，几乎全部绝产，一共轧倒5.28亩玉米，按每亩产1000斤计算，现价每市斤1.1元，一共大约损失5800元。怀疑是吴某8和宋某7两口子给破坏的。2、被害人宋某2（宋某1之子）的陈述，称麦子被别人打上除草剂了，全部都死了。这块地在西南边，总共5.28亩，被破坏的小麦是“鲁麦21”品种。因为村里调整土地产生矛盾，怀疑是吴某8破坏的。（四）被告人吴某8供述，证实因村里把原由吴某8种植的5.28亩土地调整给了宋某1耕种，吴某8一直想要回他地块，二人遂产生矛盾。2012年大约5、6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在家里找出以前没有用完的“百草枯”除草剂，背着喷雾器，骑着自行车去了宋某1种植小麦的地里，用喷雾器装上水再倒入“百草枯”就开始往宋某1种植的小麦上面打药，打完药回家后把药死宋某1家小麦的事告诉了宋某7（吴某8之妻）；2012年9月20多号的一天晚上大约8点多钟，他开着拖拉机去了宋某1种玉米的地里，将宋某1种的玉米全部压坏了，压完之后因怕被别人发现，就将拖拉机送到了高密市艾丘村吴宗家家里，并把破坏玉米的事告诉了宋某7。（五）鉴定意见：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值鉴定结论报告及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小麦价值人民币5808元，被损坏的玉米价值人民币5808元。（六）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吴某8辨认的作案地点。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8毁坏小麦的事实，经查，被告人吴某8虽曾供述说往宋某1种植的小麦上面打药，但之后翻供。被害人宋某1、宋某2均称怀疑是吴某8破坏的；其他证人也是听说是吴某8破坏的。该事实缺少现场勘查笔录等客观证据：侦查机关在被害人宋某12012年5月26日报案后，没有勘查现场、没有到现场取证。而在一个月后的6月18日询问相关村民以证宋某1家麦子被毁且绝收，该案小麦损失鉴定报告仅依照部分村民的陈述，即相同品种小麦收成多少而认定，该鉴定不能作为证据。综上，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无相关证据佐证，该笔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8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起诉书第一起指控被告人吴某8毁坏他人小麦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某8与受害人虽就涉案土地存在争议，但其故意将受害人种植的玉米破坏，造成经济损失，也应承担责任。被告人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8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折抵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赵玉涛人民陪审员  周丽娜人民陪审员  赵 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袁明芳书记员丁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