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2654号原告：吴让平，男，汉族，1973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学甫，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美耐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清。被告：杜方林，男，汉族，1959年6月30日出生，住址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棣，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清，男，汉族，1987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浙江省温岭市。第三人：杨晓云，男，汉族，1972年10月7日出生，住址福建省蒲城县南浦五一三路XXX号XXX幢XXX室。原告吴让平诉被告上海美耐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耐特公司”)、杜方林、张清及第三人杨晓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第三人杨晓云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第三人杨晓云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与2019年9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学甫、被告杜方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棣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美耐特公司、张清及第三人杨晓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美耐特公司、杜方林搬离位于上海市金山区亭枫公路XXX号XXX号厂房；2、判令被告美耐特公司、杜方林支付自2017年10月起至实际搬离日止，按每月12,410元计算的厂房使用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海市金山区亭枫公路XXX号XXX号厂房属原告所有。2014年1月1日，原告将上述厂房出租给第三人杨晓云，租期至2032年12月30日。后因第三人杨晓云违约，原告诉至法院。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判决确认因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一说，故判令其支付上述厂房使用费。之后，原告要求被告美耐特公司、杜方林搬离并支付厂房使用费，但遭拒绝。原告于2017年10月起诉要求判令被告美耐特公司、杜方林搬离。2017年11月23日庭审过程中，承办法官明确表示，因(2017)沪0116民初5536号判决尚未生效，建议等上述判决生效以后再另行起诉。原告听从法官建议向法院申请撤诉。现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次诉讼。被告杜方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证明其对涉案厂房享有物权。(2017)沪0116民初5536号案件中，杨晓云未到庭质证，因此原告应当提供其取得涉案厂房物权的依据。杜方林从杨晓云处购买了涉案厂房，因此涉案厂房属于被告杜方林所有。被告美耐特公司、张清及第三人杨晓云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地合同，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杨晓云租地建造厂房；2、租赁协议，证明原告在租赁土地上建造厂房以后返租给第三人杨晓云；3、(2017)沪0116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厂房虽没有产证，但是法院已经确认厂房系原告建造，并判令第三人杨晓云支付租金；4、报案记录，证明被告美耐特公司、杜方林使用涉案厂房的事实；5、建造厂房的材料单据、人工考勤单据、工资支付单据等，证明涉案厂房是原告建造的；6、证人证言，证明涉案厂房系原告建造的。被告杜方林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年，但是租赁期限为2011年至2032年，存在矛盾。合同没有落款时间，第三人杨晓云也未到庭，即使合同是真实的，第三人杨晓云也无权出租上海四维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的土地；针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租赁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1日，但是租期从2014年1月1日开始，不符合常理，第三人杨晓云未到庭，无法检验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书是在第三人杨晓云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判决的，无法证明涉案厂房系原告建造的；对证据4，从未有警察找过被告，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5，原告自2012年6月起就在第三人杨晓云处建造厂房，这些材料是原告为第三人杨晓云建造厂房所购买的材料，不能证明原告自己建造了涉案厂房。对证据6，证人与原告为同学或同乡，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杜方林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证明2016年3月6日被告张清与案外人上海甄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甄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被告美耐特公司依据该协议使用涉案厂房；2、转让协议三份，证明被告杜方林从第三人杨晓云处购买了涉案厂房；3、厂房场地租赁合同、承租方变更协议及承诺书委托书，证明案外人上海杨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财公司”)与四维公司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承租人变更为案外人上海叶共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共公司”)，第三人杨晓云出具的委托书明确房款已经结清;4、收条5份及借条6份，证明被告杜方林已经向第三人杨晓云支付了全部购房款；5、租赁协议三份，证明被告杜方林购买厂房以后又出租给第三人杨晓云经营淘宝园；6、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借条，证明被告杜方林向第三人杨晓云支付了相应转让款，当时第三人杨晓云建造厂房时资金不足，被告杜方林就借了一些钱给第三人杨晓云。针对被告杜方林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案外人甄熙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晓云，后来变更为其弟弟杨晓青。现在案外人甄熙公司与被告张清之间已经没有合作事实了，被告张清是在免费使用涉案厂房；对证据2、被告杜方林未提供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因此对转让协议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承租方变更协议签订于2017年5月16日，当时原告已经起诉了，可能存在第三人杨晓云与被告杜方林串通的嫌疑，案外人杨财公司委托被告杜方林的委托书与本案无关，付款的承诺书可能是伪造的；对证据4、借条无法证明被告杜方林向第三人杨晓云支付了141万元，即使存在借款，也与本案无关，很多购房款都是现金方式支付的，与常理不符；对证据5，租赁协议都是案外人叶共公司租赁给案外人杨财公司的，与本案无关，另外案外人杨财公司在未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反而需要支付每年100万元的租金，与常理不符；对证据6，借款可能是虚构的，收条确定的金额中只有小部分为汇款，被告杜方林与第三人杨晓云之间的买卖关系不真实。被告美耐特公司、张清及第三人杨晓云未向本庭提交证据，也未针对原告及杜方林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系其与第三人杨晓云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3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4、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5，被告认为工资支付单据、考勤单与材料单据可能是原告为杨晓云建造厂房过程中产生的，但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杜方林提供的证据：由于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3、4、5、6均系被告杜方林与第三人杨晓云及案外人之间的买卖、租赁协议及转账凭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的部分予以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让平与第三人杨晓云签订《租地合同》，约定：今亭枫公路XXX号高速路边地块700平方，杨晓云租与吴让平自盖厂房，租赁期为2011年12月30日至2032年12月30日止，厂房用电50KV，装电费用吴让平自付(已付)，并付道路等公摊设施费(已付)。合同到期后，厂房结构所有权归吴让平所有。租金每年25,000元，地租地增和杨晓云与地主的合同一致。2013年1月1日，原告吴让平与第三人杨晓云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吴让平提供金山区亭枫公路XXX号厂房给杨财公司经营，租赁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0日止，租期19年，面积为678平方，按每平方0.45元每天计算，第一年租金为111,361.50元，租金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经济稳步发展，租赁期满两年，第三年起每年租金递增2%。2014年9月3日，第三人杨晓云与被告杜方林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双方就金山区亭枫公路XXX号内，在北边靠近亭枫公路立交桥A幢在东边靠电梯部分厂房转让事宜达成协议，杨晓云转让靠G1501独栋厂房689平方，包括厂房内的配套设施(水、电、消防等)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800元整，总金额为55万元。杨晓云向杜方林转让厂房的期限为从2014年9月3日至2033年9月3日，转让期间杨晓云不收土地费，如杨晓云有续签杜方林合同，但必须交付相应的土地费用，在转让期间内如遇到市政动迁等杜方林无条件服从，拆迁如有赔款归杜方林所有。2014年9月3日，被告杜方林与第三人杨晓云签订《租赁合同协议》，约定杜方林将坐落于金山区亭枫公路XXX号，建筑面积为69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杨晓云，租期自2014年9月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厂房于2014年9月3日交付给杨晓云使用。租金按每平方0.45元计算，全年租金113,500元，每年结算四次。2016年3月6日，被告张清与案外人甄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甄熙公司提供仓储场地1000平方米给张清，作为张清经营电子商务销售业务的场地，协议期自2016年3月31日至2021年3月30日。协议签订于金山区亭枫公路XXX号。2013年8月16日，第三人杨晓云出具承诺书，明确杨晓云于2011年12月23日与案外人四维公司签署了厂房及场地租赁合同，并于2012年注册了杨财公司。现由杨财公司与四维公司延续合约，今后与四维公司发生租赁关系，并承担法律责任。甄熙公司是杨财公司的关联企业，与四维公司不发生租赁关系，合同上所列的权利、义务及承诺，只有杨财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杨财公司与甄熙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杨晓云在承诺人处签名。2013年8月16日，案外人四维公司与案外人杨财公司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四维公司将位于金山区亭枫公路XXX号总计约29049平方米的场地及5340.85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杨财公司作为厂房使用，期限为二十年，即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2017年5月10日，案外人杨财公司出具委托书，明确杨财公司在亭枫公路XXX号的所有的房产已经全部卖给杜方林等人，杜方林等人购买房产资金已和杨财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前全部结清，并且完成房产的全部交接，因此杨财公司在亭枫公路XXX号的所有房产由杜方林等人全权负责、经营、转让或者买卖等所有收入归杜方林等人所有，与杨财公司无关。鉴于以上原因特立此委托书，全权委托杜方林作为杨财公司在亭枫公路XXX号所有事情的签约代表，杜方林等人所签的相关协议产生的效力，杨财公司均认同。2017年5月10日，案外人杨财公司出具委托书，明确杨财公司授权杜方林作为其代表，就其2013年8月16日与四维公司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等事宜，转让给杜方林与四维公司进行协商，并授权杜方林作为其签约制授权代表，签署相关协议，杨财公司对杜方林所签署的相关协议效力予以认可。2017年5月16日，案外人四维公司、杨财公司与上海叶共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承租方变更协议》，明确杨财公司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23日委托杜方林向四维公司支付了租金243,000元，截至2017年5月16日，杨财公司仍欠付四维公司2017年度租金458,915.14元。杨财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向四维公司提出申请，申请将《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承诺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责任概括转让给叶共公司。叶共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向四维公司提出申请，愿意受让杨财公司《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承诺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另查明：杨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第三人杨晓云，甄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青系杨晓云的弟弟，叶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杜方林，美耐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清。涉案厂房现由被告美耐特公司作为仓库使用。再查明：2017年9月14日，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6民初5536号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与第三人杨晓云之间的租赁协议因涉案厂房无产权证和合法审批手续而无效，杨晓云应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43,76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厂房是否系原告出资建造？被告杜方林主张原告系帮助第三人杨晓云建造了厂房，杨晓云才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所有人，其从杨晓云处购买了涉案厂房，故涉案厂房属于其所有。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杨晓云签订了租地合同，约定原告租地700平方米自盖厂房，租赁期限为2011年12月30日至2032年12月30日，厂房用电、装电费用、道路等公摊设施费用由原告自付，合同明确上述费用为“已付”。租地合同约定租赁土地的位置、面积与涉案厂房相符，且原告与杨晓云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租赁协议，将涉案厂房租赁给杨晓云。上述法律行为说明确实在租地合同所涉土地上已经建造了厂房，且建造厂房的人不是杨晓云。被告杜方林虽提供了转让协议、厂房场地租赁合同、承租方变更协议及承诺书委托书等证据以证明其是从杨晓云处购买了厂房，但本院根据上述分析，结合原告提供的2012年期间建造厂房的材料单据、人工考核单据、工资支付单据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被告杜方林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建造了涉案厂房，并将厂房出租给杨晓云，故杨晓云无权将涉案厂房转让被告杜方林。同理，被告张清与甄熙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美耐特公司基于该协议使用涉案厂房已经妨害了原告对涉案厂房的相关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美耐特公司搬离涉案厂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在案证据，被告杜方林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厂房，故原告要求被告杜方林搬离涉案厂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美耐特公司使用了涉案厂房，应当向原告支付厂房使用费，原告自愿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主张使用费，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且对被告美耐特公司有利，本院予以认可，但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本院参照原告与杨晓云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酌定为每月9,655元，故被告美耐特公司应支付原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按每月9,655元的标准计算的使用费。被告美耐特公司、张清及第三人杨晓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美耐特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亭枫公路XXX号XXX号厂房；二、被告上海美耐特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让平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按每月9,655元计算的厂房使用费；三、驳回原告吴让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41元，由被告上海美耐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日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文华审 判 员  夷 赟人民陪审员  顾水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高尚尚书 记 员  陆园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