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7刑初36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单位地址：河北省衡水市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 诉讼代表人李景义，主任。 被告人刘召才，男，1953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段秀波，男，1950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9）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被告人刘召才、段秀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景义、被告人刘召才、段秀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以来，被告人刘召才、段秀波在任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召开村委会、党员代表会、群众代表会，决定让周某在平方米的基本农田上先后两次取土共约127658立方米，并收取土方款55000元。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李景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召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一、以村委会的名义来处理我是不符合常理的。二、已过追诉时效。三、地类性质属于废弃地。四、国土局出具的三次出具的证材，第一次出具的是基本农田水浇地；第二次是一般农田；第三次是废弃地。 被告人段秀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以来，被告人刘召才、段秀波在任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召开村委会、党员代表会、群众代表会，决定让周某在平方米的基本农田上先后两次取土共约127658立方米，并收取土方款5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召才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1月10日的供述，证实2008年3、4月份，先后召开两委班子会、党员代表会、群众大会研究决定，将地的土卖掉，卖了一万元。2009年秋后又挖了七八米深，卖了四万五千元。该土地是村集体的承包地，承包给刘召营等十几户人家。地类是废弃地。取土之前没有看到或听过刘召玉说相关手续办理下来。 2019年1月29日的供述，证实其于1985年3月至2018年6月担任北双庙村支部书记。当时刘召玉应该没有办下来相关的手续。马天乙村的周彦强挖的土。 2019年7月25日的供述，证实第一次挖土的时间是2007年10月中旬，第二次挖土的时间是2008年10月上旬。 2019年12月6日当庭供述称，第二次取土的时间是2008年的10月份，大约持续了1-2个月。 2、被告人段秀波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1月14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1986年至2013年担任北双庙村的村主任，村里先后召开两委班子会、党员代表会、群众大会一致通过将村北“大坟头”这块地的土卖掉，用于村里还帐用。第一次取土是2007年秋后，卖了一万多元，第二次取土是2008年秋后，卖了四万多元。这块地是村集体的承包地，地类是废弃地。其不知道是否经过上级部门和国土部门的批准，都是当时的会计刘召玉联系的。卖土的钱用于村里修机井、买变压器等。 2019年7月25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二次取土的时间大概是2009年10月中旬，没有看到或听刘召玉说相关手续办理下来。 2019年8月8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次卖土是2007年10月份，第二次是2008年10月份。 3、证人刘某1的证言。 2019年1月8日的证言，证实刘召才在没有召开村民、党员、群众大会的情况下，于2009年挖了一米深，2010年挖了十米深，将我村村北30亩基本农田的土卖掉，钱款去向不明。 2019年9月9日的证言，证实第二次挖土的时间是2010年，都是夜里挖的。 4、证人刘某2的证言。 2019年1月9日的证言，证实刘召才担任村书记期间，安排人分两次挖土卖掉，第一次不知道什么时间，第二次是2010年夏天，为什么卖土，卖给谁，卖了多少钱均不知道。 2019年9月9日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挖土是2007年，当时挖了一米深，挖完后承包给了刘某11、刘某4、刘某5、冯某四户，第二次挖土是2009年秋后，2010年的秋后，2011年的秋后。 5、证人刘某3的证言。 2019年1月8日的证言，证实刘召才于2008年将村北大约三十亩地的土卖了，2010年第二次卖土。该土地性质是基本农田。没有召开村民、党员、群众大会。 2019年9月9日的证言，证实第二次挖土是2009年、2010年、2011年，连续挖了三年。 6、证人周某的证言。 2019年1月14日的证言，证实200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刘召玉让其在的地里取土，前前后后持续了半年的时间。挖土之前有取土的痕迹，但不多。 2019年7月31日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挖土的时间是2007年11月份，第二次挖土的时间是2008年10月份或者是11月份，断断续续挖了两个月，没有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 7、证人刘某4的证言。 2019年1月11日的证言，证实挖土的时间记不清了，村里开了群众大会，共挖了两次，地类是闲散地，土地性质是村集体的承包地。 2019年8月6日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挖土的时间是2007年大约10月份或者11月份，第二次是2008年10月份收完棉花后，第二次持续多长时间记不清了。 8、证人刘某5的证言。 2019年1月15的证言，证实挖土的时间记不清了，地类是闲散地，土地性质是村集体的承包地。村里开会了，我参加了一次，卖的钱买变压器、修井、安防渗管道了。 2019年7月26日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挖土是2007年，第二次是2008年冬天。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挖土的时间记不清，是废弃地，村集体的承包地，村里开了会，卖土的钱村里打井、买变压器了。 10、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该地块是耕地，属于村集体的承包地，共挖了两次，其给土地局打电话反映村里卖土，曾遭到周某的恐吓。 11、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实该地块是废弃地，村集体的承包地，我是村民代表开了会，段秀波是村主任，刘召才是村支书，刘召玉是村会计（已故）。 12、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实记不清什么时间挖的了，大概有十来年了，是废弃地，性质是村集体承包地，挖了两次，都开会了，都同意，段秀波是村主任，刘召才是村支书，刘召玉是村会计（已故）。 13、证人刘某9的证言。这块地大概是2008年挖的，是废弃地，开了两次会，卖的钱打井、买变压器了。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取土、卖土村里召开过村支部、党员大会、群众大会，卖土的时候刘某6没有阻拦过，没有受到威胁。 1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春天承包了“大坟头”那里的四亩多地，2009年村里给收回去了。就承包了一次，种了一季棉花就退回去了。承包地的时候，村里已经挖过一层土了，其请的铲车平的地，后村里把地回收的同时将平整土地补偿款和承包费一起退给我了。那块地是闲散地。第一次取土是我们承包土地之前，第二次是在退给我们土地补偿款和承包费的当年挖的，具体月份不清楚了。 16、证人刘某10的证言。证实其在村北“大坟头”那里有一亩多地，是村里留的机动地，是耕地，村里大概是2008年回收的，收回土地当年冬天是第一次挖土，第一次挖土后承包给了刘某5、冯某等四人，第二次挖土是承包的他们种了一年还是两年后，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土卖给了马天乙村的周某，村里挖土不知道是否开过会。 17、证人刘某1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承包了村北“大坟头”的地，承包之前这块地被挖过一次，大约有两米多深，退地以后，不知道后来挖土的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开过村民大会。 18、景县国土资源局移送北双庙村非法取土破坏耕地卷宗（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违法线索登记表、违法线索核查报告、立案呈批表、询问笔录、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段秀波、刘召才的身份证复印件、破坏土地照片、现场勘测笔录及现场草图、景县国土资源局鉴定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处理报告、违法案件会审记录、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法律文书呈批表、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实，景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22日对北双庙村委会非法取土、破坏耕地进行立案调查；景县国土资源局鉴定北双庙非法占地的地类为水浇地；2018年12月12日将北双庙村委会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线索移送景县公安局。 19、景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1月7日出具的关于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非法取土、破坏耕地案件的补充说明。主要证实2008年3月20日，北双庙村委会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在景县集体土地上取土127658立方米；2008年土地规划与“2010年至2020年规划”一致，均为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20、北双庙村现金日记账复印件。 21、景县景州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景州镇北双庙村刘召才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书》、《关于对景州镇北双庙村段秀波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关于对景州镇北双庙村刘召玉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证实2008-2009年期间，刘召才、段秀波、刘召玉违反土地管理条例，在该村耕地17.04亩取土卖土；违反财经纪律相关规定，坐收坐支村有资金，负有领导责任，受到党内警告处分。 22、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及部分村民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土地属于非基本农田水浇地。 23、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卖土款用于村里修防渗管道、修机井等村务开支。 24、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及部分知情村民向景县土地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地块是盐碱地；卖土时村里召开过村委会、党员大会、群众会；系村里修井、修防渗资金困难所致。 25、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向景县土地局的申诉材料、刘召才、段秀波向景县公安局的申述请示（附部分村民签名摁手印的《请愿书》。）。 26、刘召才提供的景州镇北双庙村民委员会人员。 27、2014年景州镇纪委处理北双庙村刘召才、段秀波、刘召玉违纪的案件材料。 28、北双庙村部分党员代表和群众代表出具的证明、景州镇北双庙村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10月上旬卖村北废弃地召开了三次会议。 29、景州镇农经站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实退还平整土地费共计2320元。 30、刘某1、刘某3、刘某2的举报材料复印件一份。 31、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地块为基本农田。 32、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第一次挖土后，该土地承包给了四户村民，其中一户村民刘某11，公安民警多次找刘某11，未找到。 33、刘召才个人提交的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向景县土地局出具的关于北双庙村委会卖土方问题的证明、刘召才提供的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向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刘召才提供的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景州中心所工作人员对北双庙村村民刘召彬、刘召军、王某、车俊霞、李某的询问笔录。主要证实，该地块为废弃地；村里为卖土的事开过三次会；卖土款用于村务开支。 34、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召才、段秀波系被传唤到案。 3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 36、户籍证明信。 37、北双庙村被挖大坑现场勘查图。 38、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14日17时许，景县国土资源局报警，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非法占用农地21.2亩。 39、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8日景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召才对证人刘某1、刘某3、刘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称他们说的时间不对，不是2009年应该是2008年，说的三十亩不对，没有那么多；对景县国土资源局移送北双庙村非法取土破坏耕地卷宗中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称时间点不对，应该是2008年10月份，并非2008年3月份，地类性质不对，不应该是水浇地。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单位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及被告人段秀波的质证意见同刘召才的意见。 关于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所提第二次挖土的时间问题，经查，景州镇纪委于2014年5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刘召才明确说第二次卖土是2009年秋后，在2019年1月10日的供述中，也说2009年秋后又挖了七八米深，后在2019年7月25日以后，更正为2008年10月份。段秀波2019年1月14日、2019年8月8日的供述中，称第二次挖土的时间是2008年10月份，2019年7月25日的供述中，称第二次取土的时间大概是2009年10月中旬。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证实第二次卖土是2010年以后。证人周某在2019年1月14日的证言中，证实挖土时间是2008年，前后持续半年的时间，在2019年7月31日的证言中，称第二次挖土的时间是2008年10月或11月份，持续两个月。证人刘某4、刘某5在第一次询问时，称不清楚第二次挖土的时间，第二次询问时，称是2008年10月份左右。证人王某、刘某8证实挖土的时间记不清了。2014年6月27日，中共景县景州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刘召才、段秀波、刘召玉的处理决定中载明，2008-2009年期间，未在县国土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主持将该村耕地17.04亩取土卖土。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第二次挖土的时间是2009年秋后。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地类及面积的问题，经查，2019年8月9日，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北双庙村委会非法占地不符合景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经查阅景州镇土地利用规划图（1997-2010年）与现行规划位置进行对比，该地块为基本农田。取土面积也是由工作人员现场勘测得出的。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所提异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召才、段秀波作为直接负责管理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北双庙村委会在卖土前召开过两委班子会、党员大会、群众代表大会，并且将违法所得用于村务开支，可对被告人刘召才、段秀波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召才辩称以村委会的名义来处理我不符合常理，经查，在北双庙村委会卖土期间，刘召才担任村支部书记，系直接管理人员，其亦应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辩称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综合被告人刘召才、段秀波的供述及证人证言、景州镇纪委于2014年5月27日对刘召才的询问笔录中，刘召才陈述称2009年秋后再次卖土、2014年6月27日，中共景县景州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刘召才、段秀波、刘召玉的处理决定中载明，2008-2009年期间，未在县国土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主持将该村耕地17.04亩取土卖土，以上证据能够证实第二次挖土的时间是2009年秋后，本案立案时间是2019年1月18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故本案未过追诉时效。关于辩称该地类系废弃地，经查，景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地块为基本农田，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景县景州镇北双庙村委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人刘召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人段秀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立军 审 判 员  隽保东 人民陪审员  赵金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一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