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1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万晓荣，女，汉族，1986年12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江陵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1************460。委托代理人：马成，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力平，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慧怡，女，汉族，1981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87。委托代理人：李晓，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帼阳，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万晓荣因与被上诉人叶慧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慧怡向万晓荣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慧怡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晓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020元，均由万晓荣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012号民事判决书。万晓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晓荣一审阶段之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万晓荣并非否认委托叶慧怡从事投资之事实，而是主张在万晓荣和叶慧怡或叶慧怡所属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合法有效的投资关系。第一，2019年1月15日万晓荣曾委托律师致函叶慧怡，表达以下意思：首先，万晓荣曾经接受了叶慧怡的邀请，有意参与叶慧怡提出之金融投资业务，并实际转账了100000元。其次，自万晓荣首次于2017年9月转出投资款直至2019年1月15日，时间相隔一年半，并未收到叶慧怡或叶慧怡所属公司出具的与万晓荣之投资所对应的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或文书及从事跨境金融投资业务资格的法律文件或信息。万晓荣并未就委托投资的细节与叶慧怡或其所属公司达成任何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意。第二，基于以上事实与原因，万晓荣进一步向叶慧怡表达了如下诉求：首先，万晓荣无意于委托叶慧怡或叶慧怡所属之公司从事其无权从事之投资业务。其次，万晓荣告知叶慧怡，即使叶慧怡或叶慧怡所属之公司有从事跨境金融投资业务的资质，鉴于万晓荣与叶慧怡或叶慧怡所属之公司之间尚未达成有法律效力的委托关系，万晓荣要求叶慧怡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一周内返还以投资款名义汇款给叶慧怡，但已经由叶慧怡保有的不当得利的款项100000元。二、从一开始，万晓荣是否有委托叶慧怡不是争议的关键，双方之间是否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委托投资关系才是叶慧怡是否有权继续保有万晓荣“投资款”的关键，若双方之间的“委托投资关系”合法有效，万晓荣当然无权要求叶慧怡返还“投资款”。反之，叶慧怡理应返还万晓荣的“投资款”。叶慧怡拒绝返还其无权继续保有的“投资款”，在双方之间必然形成不当得利之债。三、叶慧怡不具备从事跨境金融投资的资格，其所投资之项目显然也并非合法有效的证券投资业务。一审法院自始至终并未查明以下事项：第一，万晓荣的投资款系投资哪间公司的股权，也并未查明万晓荣直接或间接的持股比例。第二，万晓荣的投资款系投资哪个证券监管机构所监管并公开发行或非公开发行的合法有效的投资项目。无论万晓荣的投资款系投资于哪个项目，均属于资本项目项下的外汇支出行为，需要取得外汇管理局的合法审批，未经审批的行为，显然是无效的行为，甚至是涉嫌刑事诈骗的行为。在一审过程中，万晓荣等投资者所支付的是人民币，而叶慧怡在一审阶段提供的信息显示，麒麟集团系在百慕大成立的上市公司（并未提及在哪个证券市场上市），凤凰公司系在香港成立的公司，该两家公司均未在中国大陆成立办事处或分支机构。叶慧怡并未提出法院也并未审查万晓荣的投资款是如何以及是否通过外管局的审批并在审批基础之上如何购汇及付汇。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无法得出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投资关系的结论。一审法院在未审查利润分配文件及境外投资资金审批流程的情况下认定万晓荣2017年11月5日收到的资金为分红，缺乏依据。四、万晓荣支付的投资款并未合法出境，万晓荣收到的三笔款项并非分红，叶慧怡从事非法证券中介业务，涉嫌犯罪。五、根据个人外汇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境内个人进行境外权益类投资，应当按照相关的规定通过具有相应业务资格的境内金融机构办理，根据该办理办法细则第二条，对个人结汇和境内个人购汇实行年度总额管理，年度总额为每年每人等值5万美元，一审认定叶慧怡将包括万晓荣的投资款项在内的192万元投资款汇出境外，没有事实依据，相应的资金并未出境，相应的委托投资也并未完成。叶慧怡答辩：一、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达成的委托合同依法有效，且委托事项完成，双方委托关系终止。2017年9月，万晓荣知道叶慧怡欲投资香港麒麟集团，其也想一同投资，便向叶慧怡转款100000元，委托叶慧怡将该款项投资至香港麒麟集团。后，叶慧怡依据委托将上述100000元连同自己部分投资款转给上市公司给予的施锋私人账户，最后由案外人李见云作为代表前往香港签订投资合同。签订合同时有近20个共同投资人在现场见证，并以李见云名字登记股权，万晓荣对此过程完全知晓。叶慧怡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图显示万晓荣在分红名单中，可以证明叶慧怡已经向香港麒麟集团的名义股东李见云披露实际出资人为万晓荣。双方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委托事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委托合同有效。叶慧怡已经向案外人转交投资款，万晓荣已经取得实际投资人权利且分红三次，叶慧怡已经完成委托事项。二、叶慧怡并未因受托转交投资款而获益，不满足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万晓荣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万晓荣在上诉状中确认案涉款项为投资款，不否认委托叶慧怡投资的事实。所以投资香港麒麟集团的法律后果及商业风险应当由万晓荣承担。四、叶慧怡没有占有万晓荣投资款，没有获得利益，万晓荣的损失与叶慧怡没有因果关系，万晓荣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依据。五、万晓荣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其在一审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叶慧怡并未将其款项用于金融投资活动，据此主张不当得利，而现又在上诉状中称不否认叶慧怡从事投资之事实。六、万晓荣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万晓荣有三次分红所得是13799元，其主张系股东并实际参与了投资，在公司没有分红时，主张其不是股东，并未实际参与投资，甚至与叶慧怡均未达成任何投资合意，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七、关于本案的投资是否为合法有效的投资关系，需要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投资并没有违反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一审也没有认定叶慧怡是将款项支付至境外，而是认定支付至施锋的银行账号，投资境外股权并非一定要在境外交割，不涉及外汇管制。万晓荣并没有举证证明叶慧怡符合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叶慧怡并未获益，叶慧怡与万晓荣同为众筹的一方，共同投资ＢＴ股权，叶慧怡同样支付了1920000元至公司指定人的账户。本案涉案人员众多，均在一起维权，尚不能判断万晓荣因此受到了完全的损失。万晓荣没有分红，与叶慧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万晓荣转账给叶慧怡100000元，其目的是为了投资，其实现了投资目的，获取了分红。八、如果万晓荣认为本案涉及非法证券业务，应当由行政主管部门，包括证券会、地方金融办来认定该投资行为的合法性。在没有行政处罚前置程序之前，尚不足以判断该行为是正确还是非法行为，上诉人应另循途径维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万晓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晓荣主张叶慧怡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及利息是否成立。万晓荣确认有委托叶慧怡投资，案涉100000元为投资款项，叶慧怡收取案涉款项有合法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晓荣支付的100000元即为其损失，且万晓荣未举证证明叶慧怡持有该款项或在该款项流转过程中获益。万晓荣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诉请叶慧怡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万晓荣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万晓荣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艳君赵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