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栾照峰，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敏，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392号。法定代表人：张元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垚，黑龙江元辰（佳木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荣，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满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洪光，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新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翚，女，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新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街30号。法定代表人：孔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莉，黑龙江嘉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丽华，女，1966月12日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栾照峰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工程公司)、姜洪光、张东翚，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民居公司）、张丽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10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栾照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敏，被上诉人国际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垚、吴国荣，被上诉人姜洪光、张东翚，原审第三人张丽华、好民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照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国际工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好民居公司从未和国际工程公司结算，好民居公司一直和姜洪光结算，并且已经确定数额。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一审判决对栾照峰的证据予以采信，也就是依法认定了国际工程公司副总经理何巍的执行笔录及好民居公司指挥部部长付崇军执行笔录，该两份笔录能够证明姜洪光是实际施工人、好民居公司向姜洪光支付、结算等证明内容，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好民居公司与国际工程公司尚未结算完毕以及姜洪光与国际工程公司没有结算完毕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何巍承诺同意用好民居公司给付款履行姜洪光欠款属于对国际工程公司债权的处分行为，国际工程公司提出异议对何巍意见否认，何巍没有经公司授权与追认，不能作为强制执行的根据，这一认定错误。何巍是国际工程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无须公司授权和追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款属于国际工程公司债权更错误，该款依照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及本案证据应当归姜洪光所有。国际工程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好民居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我公司与姜洪光是内部承包关系，姜洪光负责工程施工，尚欠税款、分包工程款及劳务费，对外材料款等各项费用均未结清。双方内部结算未完毕，姜洪光最终是否享有债权及债权的金额均不能确定。何巍及付崇军的笔录并未影响最终判决，何巍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得到授权，其无权代表公司作出任何承认。姜洪光与张东翬辩称，同意栾照峰的上诉意见。张丽华述称，同意国际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好民居公司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国际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国际工程公司与好民居公司签订的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性住宅项目C区八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归国际工程公司所有；2、停止对国际工程公司与好民居公司签订的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性住宅项目C区八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洪光因欠栾照峰借款105万元未还，栾照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姜洪光、张东翚给付借款105万元及利息。2014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里民二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洪光、张东翚向栾照峰支付借款10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4年12月20日，栾照峰申请执行。执行中，姜洪光向一审法院提供从国际工程公司处承包了群力西区易地安置保障性住宅项目C区八标段，尚有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经调查，群力西区指挥部经济部部长付崇军证实，姜洪光承包该标段工程属于政府工程尚未结算，同意在财审结束后配合法院扣留项目承人姜洪光尚未领取的工程款。国际工程公司副总经理何巍表示，该公司收取姜洪光1%管理费，剩余的工程款都是姜洪光的，好民居公司给付工程款后，姜洪光没有异议，用该款偿还栾照峰的债务国际工程公司予以配合。2015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里执字第112-3号执行裁定书，扣留国际工程公司承包人姜洪光在好民居公司开发的群力西区易地安置保障性住宅项目C区八标段的工程款180万元。同时经查，姜洪光任法定代表人的黑龙江新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好民居公司开发的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性住房项目D区D4标段。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里执112-4号执行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姜洪光、张东翚经营的黑龙江新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好民居公司开发的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性住房项目D区D4标段工程款73.46万元。2017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里执字第112-7号执行裁定书，提取被执行人姜洪光（国际工程公司项目承包人）好民居公司处的工程款收入145.74万元。国际工程公司与姜洪光作为共同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申请人栾照峰申请执行国际工程公司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民生尚都指挥部的工程款不是姜洪光个人名下的工程款，承包方是国际工程公司，法院查封此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查封此工程款也将损害国际工程公司的合法利益。同时，也侵害真正施工人员的人工费用得不到支付，不同意执行法院执行民生尚都指挥部的工程款。国际工程公司与张丽华作为共同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法院作出的（2015）里执字第112-3号、112-4号、112-7号执行裁定，执行的国际工程公司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性住宅项目C区八标段的工程款，该款并非国际工程公司因该项目工程的盈余，其中还应扣除因该工程施工形成的对外债务及相应的税费。张丽华诉国际工程公司的人工费应当在法院查封、执行的工程款中优先受偿，请求中止（2015）里执字第112号案件的执行，优先执行（2016）黑0102民初6716号民事判决书。本一审法院审查，分别以（2017）黑0102执异37号、（2017）黑01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国际工程公司、姜洪光、国际工程公司及张丽华的执行异议请求。国际工程公司、姜洪光、张丽华不服（2017）黑0102执异37号、3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分别作出（2017）黑01执复152号，（2017）黑01执复15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一审法院（2017）黑0102执异37号、39号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一审法院重新审查后，2018年9月27日作出了（2018）黑0102执异6号执行裁定，裁定：一、驳回了国际工程公司，姜洪光的异议请求；驳回异议人张丽华的异议请求。国际工程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8）黑0102执异6号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2010年国际工程公司中标好民居公司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性住宅项目C区八标段。2011年10月21日，国际工程公司与好民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6月，姜洪光与国际工程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承包该标段。姜洪光与国际工程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姜洪光依法实行自己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纳税。经营活动上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以及由此产生的费用等均由姜洪光承担。姜洪光按施工产值比例1%上缴管理费，及时足额交纳养老保险金各项行业规费和税金；按时交纳承包费并按当年产值交足劳保统筹费和支付工人工资。国际工程公司承包的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性住宅项目C区八标段工程竣工后，因国际工程公司与好民居公司未最终决算，姜洪光与国际工程公司内部承包收益没有结算完毕。一审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0作出的（2016）黑0102民初6716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丽华承包国际工程公司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性住宅项目C区八标段工程五项人工费，判决国际工程公司应付张丽华人工费53万元。2018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黑0102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丽华在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性住宅项目C区八标段工程干零活出工91天，判决国际工程公司支付张丽华劳动报酬9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同时该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2011年10月21日，国际工程公司与好民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国际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对好民居公司享有债权。2010年6月，姜洪光与国际工程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承包该标段。姜洪光对国际工程公司享有债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个债权因主体不同，内容不同，故两个合同是相互独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解释虽然赋予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方主张欠付工程款债权请求权，但并非发包方实际欠付承包方工程款必然归实际施工人所有，本案国际工程公司与好民居公司之间案涉工程款尚未最终决算完毕，姜洪光与国际工程公司内部承包收益未结算，现不能确认姜洪光内部承包收益具体数额及好民居公司尚欠国际工程公司工程款归姜洪光所有。本案执行中，国际工程公司副总经理何巍曾承诺同意用好民居公司给付工程款履行姜洪光尚欠栾照峰债务，事实是对国际工程公司享有对好民居公司的债权处分行为，国际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予以否认，何巍处分行为没有取得国际工程公司授权和追认，其承诺处分行为不能作为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因此，好民居公司案涉尚欠工程款属于国际工程公司债权，应归国际工程公司所有。国际工程公司请求确认案涉工程款归其所有，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国际工程公司与好民居公司签订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性住宅项目C区八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归国际工程公司所有；二、不得执行国际工程公司与好民居公司签订的群力西区易地安置暨保障性住宅项目C区八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栾照峰负担。本院（2018）黑0102执异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国际工程公司是否对争议款项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国际工程公司与好民居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作为合同行对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姜洪光与国际工程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承包案涉工程，因此姜洪光与国际工程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两个合同的合同主体不能混同，在姜洪光的到期债权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并非好民居公司实际欠付国际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必然归姜洪光所有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能够确认，国际工程公司与好民居公司之间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一审判决据此确认姜洪光内部承包收益具体数额尚不明晰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栾照峰上诉主张要求执行案涉款项，主要的依据是何巍及付崇军的执行调查笔录，但经审查二人的笔录，并没有体现上述两公司已经结算完毕的内容。因此，在不能确定姜洪光应得收益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不能对国际工程公司基于同好民居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取得的债权予以执行。综上，栾照峰关于请求执行案涉款项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栾照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栾照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鲍载金书记员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