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5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玉兰，女，1963年5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住所地均为福建省长泰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11月11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警告，于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13日、2018年6月29日分别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邱苏燕，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鹭星，男，1960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所地均为福建省长泰县。因拒不履行法院已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于2001年9月5日、2003年5月8日、2004年10月12日分别被长泰县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11月11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警告，于2017年5月13日、2018年6月28日分别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家福，福建建达（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9]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次日予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蔚、蔡宝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及辩护人邱苏燕、徐家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鹭星因与杨某1发生民事纠纷未履行赔偿义务，杨某1向长泰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1月24日，被告人林鹭星与杨某1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林鹭星以其在古农村的一口鱼池估价7500元抵偿给杨某1，余款分期执行。2004年1月起，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因反悔执行和解内容多次信访，经长泰县人民法院十次调解后于2013年1月22日再次达成协议，后戴玉兰、林鹭星又继续信访、非访。2016年11月起，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夫妇以信访为幌子，故意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扰乱公共秩序，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到上述地方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为此，长泰县人民政府有关单位和部门多次抽调工作人员进京劝返、接回戴玉兰、林鹭星，耗费各项费用31万余元。2016年11月8日、2017年4月11日、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夫妇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戴玉兰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林鹭星与林某8到北京市向自然资源部、国家信访局等部门越级上访；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林鹭星携带信访材料欲上访被劝返、接回。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训诫书等书证、证人杨某1、戴某1、黄某1等37人的证言、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被告人戴玉兰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庭审中认罪态度差，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鹭星虽在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审理过程中反悔，对其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予以撤回。 被告人戴玉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认为全部不是事实，其是因为鱼池被强占，被逼签订和解协议，有事冤枉才去北京的，是正常信访，没有扰乱社会秩序，证人证言不属实，政府是在打击报复其。 被告人戴玉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被告人戴玉兰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主观上不具有破坏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其并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四次上访的行为均已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案发时也未参与其中。二、量刑方面，即使被告人戴玉兰被认定有罪，也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其系初犯，没有刑事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其上访的动机主要是由于诉求得不到解决，法律意识较为淡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虽辩解无罪，但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没有采取任何暴力手段，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人身危害性小，与采取非法暴力手段的寻衅滋事罪有所区别，因此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身体和精神状况都极度不好，其子女均已二胎，生活拮据，急需母亲在家帮扶。综上，认为被告人戴玉兰无罪，即使有罪也建议对戴玉兰从轻处罚并处以缓刑。 被告人林鹭星虽认为上访违法，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是事实，其是因为和解协议被逼签名，被剥夺口粮田，多次上访没有解决问题，去北京就为了解决自己的冤情，在上访过程中没有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没有去公共场合闹事，如果能够判处缓刑就认罪认罚。 被告人林鹭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被告人林鹭星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是逐级信访，不存在非法信访的问题，信访中不存在过激行为；没有具体的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不排除其是去看升国旗；其行为也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在没有新的事实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该对林鹭星的行为重复评价；本案的起因固然从文书上来说不合法，但是也有一些不合理的情况，3亩多地作价7500元，估价确实是低了一些，可以说事出有因。二、即使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除因本案拘留、处罚外，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0年10月1日,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的儿子林某5驾驶摩托车撞伤杨某1，2001年5月17日，长泰县人民法院判决林某5应赔偿杨某1人民币40980.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扣除已付的1000元，余款39980.9元由其法定监护人林鹭星负责偿还；判决生效后，林鹭星未履行赔偿义务。2001年7月9日，杨某1向长泰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1月24日，被告人林鹭星与杨某1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林鹭星以其在古农村的一口鱼池估价7500元抵偿给杨某1，余款32980.9元定于2003年1月底前还2980.9元，自2003年2月起每月月底前还300元。2003年下半年，杨某1将上述鱼池转租戴某1，戴某1用其哥哥戴某2换来的土地在鱼池旁挖了另一口鱼池，并将两鱼池间的堤岸挖开，形成一口大鱼池。 2004年1月起，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开始向长泰县人大常委会等部门信访，反悔执行和解内容，要求杨某1归还鱼池或用承包形式折抵欠款；2011年左右，陈巷镇政府拟建设的古农大道将征用到上述鱼池，戴玉兰、林鹭星多次信访要求杨某1归还鱼池。经长泰县人民法院十次调解，林鹭星与杨某1于2013年1月22日达成协议，即林鹭星当场支付杨某1赔偿余款3万元，杨某1次日起归还2003年和解协议中的鱼池；林鹭星出具声明不要求恢复鱼池堤岸，鱼池经营及租金问题之后由其与戴某1协商。林鹭星获得鱼池后，未能与戴某1就租金事宜达成合意，后古农大道项目搁置，鱼池未被征用，戴玉兰、林鹭星又继续信访、非访，要求恢复堤岸、赔偿堤岸上的果树、管理房等。 2016年11月起，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夫妇以信访为幌子，故意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扰乱公共秩序，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到上述地方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为此，长泰县人民政府有关单位和部门多次抽调工作人员进京劝返、接回戴玉兰、林鹭星，耗费各项费用31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夫妇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扭送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警告。 2、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夫妇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扭送至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同年4月13日、5月13日，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均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3、2017年5月10日，“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前夕，被告人戴玉兰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扭送至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同年5月13日，被告人戴玉兰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4、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夫妇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扭送至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同年6月29日、6月28日，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均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林鹭星携带信访材料欲上访，刚到达北京火车南站即被陈巷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接回。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林鹭星被长泰县陈巷镇政府工作人员扭送至长泰县公安局，被告人戴玉兰在陈巷镇××村大磨寨路上被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犯罪时均年满18周岁，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二人被行政处罚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2月26日19时，长泰县公安局对林鹭星随身携带的背包依法进行搜查，在背包内搜查到林鹭星到北京的火车票、《要求上级政府解决我的十六年冤案》等上访材料、控告信等。 3、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6日9时许，陈巷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公安局报案，称戴玉兰、林鹭星涉嫌从事犯罪活动，并将涉嫌到北京非访被劝返的被告人林鹭星扭送到长泰县公安局陈巷派出所，同日下午，长泰县公安局民警在陈巷镇××村大磨寨（地名：原农场部队）的路上将涉嫌寻衅滋事的戴玉兰传唤到长泰县公安局。 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福建省驻京办信访协调办公室出具的漳州长泰戴玉兰、林鹭星近年来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记录。证实2016年11月8日，戴玉兰、林鹭星因到天安门地区反映判决不公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同年11月11日，二人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警告。2017年4月11日，戴玉兰、林鹭星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纠纷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4月13日、5月13日戴玉兰、林鹭星分别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5月10日，戴玉兰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纠纷问题被北京市城分局训诫。5月13日，戴玉兰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6月21日，戴玉兰、林鹭星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纠纷问题被北京市城分局训诫，6月28日、6月29日，二人分别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二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均拒绝签名，但决定书上有告知可以提起行政诉讼。 5、长泰县人民法院（2001）泰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杨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杨某1与林某5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一案，林鹭星为林某5法定代表人，2001年5月17日长泰县人民法院判处被告林某5应赔偿给杨某140980.9元，扣除已付的1000元，余款39980.9元由其法定监护人林鹭星负责偿还；2001年6月29日，长泰县人民法院开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 6、申请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申请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财产举证表。 证实2001年7月9日，杨某1向长泰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林某5、林鹭星支付赔偿款39980.9元。 7、长泰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证实法院执行局王某1、王某2就执行问题询问林鹭星的过程，其中2001年9月14日的笔录载明林鹭星主动提出其有4亩多鱼池在古农村，如申请人同意可以以物抵债归还。 8、长泰县人民法院(2001)泰民初字第424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证实2001年9月14日法院依法裁定查封拍卖被执行人林鹭星在长泰县陈巷镇古农村的鱼池一口并将裁定书送达林鹭星。 9、价格事务委托书、县水产技术推广站关于林鹭星鱼池作价结论、长泰县价格鉴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02年1月14日，长泰县人民法院委托长泰县价格鉴证中心对长泰县陈巷镇古农村8组林鹭星的一口鱼池进行价格评估，次日，县水产技术推广站林某7对上述鱼池进行作价，经14日上午县法院、物价局、水技站实地丈量，该鱼池实际水面3亩正，池梗1亩3分1厘，水面积3亩，每亩2500元，估价7500元（池梗不计在内，应另外估价）鉴定价格为7500元。 10、长泰县人民法院案款收据、当事人收款收据。证实2003年1月17日，林鹭星向长泰县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1000元，同月27日杨某1领取该款项。 11、长泰县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书及送达回证。证实2003年1月24日，长泰县人民法院促成当事人执行和解，达成协议为林鹭星应付杨某1合计40480.90元（39980.90元及评估费500元），林鹭星以其在古农村的鱼池一口估价7500元给杨某1低偿债务，余款32980.9元定于2003年1月底前还2980.9元，自2003年2月起每月月底前还300元，直至还清。杨某1同意法院解除对林鹭星电视机的扣押、房屋的查封，林鹭星在赔偿款付清前不得转让古农村的房屋，双方签字、捺指印。 12、长泰县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证实林鹭星因拒不履行法院已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于2001年9月5日、2003年5月8日、2004年10月12日三次被长泰县人民法院分别拘留十五日。 13、长泰县人大常委会群众来信转办单、林鹭星二人信访信、长泰县人民法院答复、长泰县信访局信访登记表、长泰县人民法院对县信访局的答复。证实2004年1月，戴玉兰、林鹭星写信向长泰县人大常委会信访，后县人大常委会转长泰县法院处理，法院作出回复。2009年7月15日林鹭星向县信访局信访以及信访局答复情况。 14、戴某1提供的其缴纳农业税的完税证等。证实2004年6月30日，戴某2缴纳农业税101元，缴纳小路（即林鹭星）农业税2003年度148.8元、2004年度147.8元，另有古农村的计算单据，小路坑底田亩3.84亩，石牌田亩0.99亩。 15、长泰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调解笔录、调查笔录共十份。证实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间，为化解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信访问题，长泰县法院10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的过程。其中2012年10月15日林鹭星提交的其计算鱼池租金、收入等款项金额明细合计54320元。 16、杨某1出具的鱼池使用权交付证明、林鹭星出具的声明。证实2013年1月22日杨某1出具证明其于当天下午收到林鹭星赔偿款3万元，其同意从次日起归还2003年和解协议中的鱼池一口（该鱼池面积与四至范围已由申请人和被执行人双方于2012年12月22日先行确认无误并已标记完整）及土地经营权，以后涉及该土地被征用或者其他收益与其无关。同日，林鹭星声明其与戴某1承包经营的土地交界处被戴某1挖掉的那一部分堤岸，因客观情况鉴于该堤岸已无恢复可能性，其同意不要求恢复鱼池堤岸，同意与戴某1协商是否由其向戴某1承租或继续由戴某1向其续租，具体租金事宜由双方自行协商决定。 17、协议书、漳州市发改委关于省道207（戴墘村）至长泰县坦克训练场战备公路工程核准招标事项的决定书等。证实2011年3月22日，长泰县政府与福建金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在长泰县陈巷镇和古农农场区域建设古农生态城项目，协议要求建设一条约3公里，宽40米的主干道连接省道207线（无法确定包括林鹭星鱼池位置） 18、漳州市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长泰县信访联席办交办单、陈巷镇政府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陈巷镇政府信访事项答复书、长泰县司法局答复县信访局的报告。证实2013年10月30日开始，林鹭星再次向市信访局等部门信访，要求恢复池岸等，长泰县司法局、陈巷镇政府等部门均依法对信访事项进行调查、答复。 19、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证实林鹭星于2017年4月11日向国家信访局信访要求戴某1返还土地。以下备注：国家信访局于4月11日开具不予受理，应当通过诉讼途径，根据《信访条例》规定，请向有关法院提出。 20、长泰县陈巷镇政府调解记录三份、调解会签到表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以来，陈巷镇政府多次协调相关部门就戴玉兰、林鹭星信访事项进行调解。 21、漳州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文件5份，漳信联发（2015）1号、漳信联办（2016）149号、（2017）79号、（2017）89号、（2017）74号、（2018）48号。证实文件规定对漳州市乡镇信访工作进行倒排通报，其中规定了被倒排通报的乡镇责任，包括约谈、综治“一票否决”、组织处理等；戴玉兰、林鹭星每次非访均致陈巷镇当月在全市进京非访倒排第一名，并致镇党委领导被约谈、问责。2017年林鹭星夫妇进京非访3人次，占全市75%。 22、长泰县信访联席会文件、谈话记录、长泰县机关效能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效能问责决定书、陈巷镇党委通知、漳州市信访联席会对信访问题突出的重点乡镇党委书记进行集体约谈的预通知。证实陈巷镇党委组织委员、挂某领导黄某1因戴玉兰、林鹭星夫妇进京非访被通报批评；长泰县陈巷镇党委书记被约谈；戴臻裕被停职1个月，停发固定补贴、绩效奖金等；黄某1、林某2被进行谈话提醒。 23、长泰县陈巷镇人民政府和古农村村委会提供的发票、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2份、长泰县陈巷镇政府出具的证明、租车合同、会议记录等。证实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历次进京非访、上访致使陈巷镇政府等部门耗费财政开支共计31.0759万元。 24、长泰县陈巷镇政府证明。证实2016年11月8日，由省市驻京工作人员协助办理林鹭星夫妇劝返相关手续；2017年4月11日由卢月清、刘福全办理劝返手续；2017年5月10日由长泰县“一带一路“驻京人员办理劝返手续；2018年6月21日由蔡某、陈晓军、戴臻裕、戴福宾、杨德平办理劝返相关手续；2018年12月3日由蔡某、郑建文、戴臻裕、杨德平办理手续；2019年2月24日由黄某1、郑建文、戴臻裕办理手续。 25、长泰县信访联席会办公室文件。证实2018年12月3日、2019年2月24日，县联席会分别发通知给陈巷镇，重点信访人员林鹭星已到北京，为防止其到敏感地带越级上访，请立即组织相关人员赴京劝返稳控。2017年5月1日印发《2017年“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期间信访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确保少进京、“零非访”，附件1为可能越级信访人员名单13人，包括戴玉兰、林鹭星。 26、长泰县信访局证明。证实经福建省信访信息系统查询，戴玉兰、林鹭星夫妇未到福建省信访局个体访。 27、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戴玉兰、林鹭星两次寄信至漳州市反映关于与杨某1交通事故纠纷一案要求追究法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市纪委将信访件交中院后，中院分别于2016年3月9日和2016年5月11日转长泰县法院处理。 2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其与林鹭星的儿子林某5发生交通事故，长泰法院判决林某5的父亲林鹭星要赔偿其39000多元，判决后林鹭星没还钱，其申请强制执行，经法院多次做思想工作，2003年元月林鹭星自愿将他的鱼池作价7500元抵交其的赔偿款并与其在法院签订和解协议，2003年下半年戴某1向其租赁该鱼池养鱼。2012年左右，戴某1找到其说林鹭星不让他在鱼池养鱼，后法院有组织其和林鹭星调解过几次，林鹭星要求其要归还鱼池、恢复池梗，赔偿损失，算下来其还要给他钱，其不同意他的说法，因为当时抵交给鱼池时整个鱼池包括池梗就是归其使用了，根本就不会产生租金之类的费用，2001年判决的39000多元可以在县城买两套套房了。刚开始其不同意归还鱼池，经法院不断调解，考虑到林鹭星十几年都没付一分赔偿款，要是能讨点回来也是好的，其才不得不同意归还鱼池，当时鱼池的折价款也没说清楚。2012年12月22日，其和林鹭星夫妇、戴某2等人有到鱼池现场确认边界并插上木头标记。2013年元月双方达成和解，林鹭星将尾款3万多元还给其，其将鱼池还给林鹭星，其和林鹭星还有各签一份声明。后来林鹭星单方反悔，听说一直去上访，2017年7月，陈巷镇政府通知其去参与林鹭星的协调会，会上林鹭星提出赔偿并当场表示跟其没有任何纠纷。 29、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初杨某1获得鱼池后，其以5000元向杨某1租下鱼池，没说明租期，他需要时其要无偿归还给他。2003年下半年，其开始经营鱼池，后让其哥戴某2用自己的田跟鱼池旁边的村民以田换田换来约3亩地挖成鱼池，将中间的池岸挖开（有跟杨某1说），连成一个更大的鱼池。2012年间，林鹭星夫妇多次到其单位吵闹，要求要回鱼池。后法院多次找其和杨某1，听说陈巷镇有一条古湖大道要征地赔青，只要林鹭星和杨某1说好了，其无条件归还鱼池。当时双方在法院协商时，也有提出池岸已被挖没办法恢复，林鹭星夫妇急着想要回那块鱼池，同时解决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就向法院声明不要求恢复池岸。2013年1月份，其将鱼池归还给杨某1，杨某1与林鹭星在法院调解下处理好了鱼池问题，之后其要向林鹭星承租鱼池，但是林鹭星提出的租金高于行情价几倍，林鹭星也不愿承租，致鱼池一直搁置未经营。其挖开池岸时印象没有林鹭星说的果树和管理房等。2017年其有到陈巷镇政府参加过一次协调会但没有成。 30、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左右，其弟弟戴某1向杨某1承包了一口鱼塘，后其知道鱼塘原先是林鹭星的，法院裁决将鱼塘作价抵交杨某1赔偿款，戴某1让其将鱼塘附近的2.8亩耕地换到他鱼塘旁边给他扩建，戴某1将鱼塘的堤岸挖开相连。2012年左右的时候，美彭村到戴墘村要建设一条公路听说会经过鱼塘，林鹭星为了得到征地赔偿，就想将鱼塘要回去，后经法院调解，林鹭星将钱还给杨某1，声明不用恢复鱼塘堤岸，杨某1将鱼塘还给林鹭星。后来公路只建设一部分停工，没有征用林鹭星土地。过了半年左右，林鹭星又反悔要求恢复堤岸。2014年底林鹭星一直上访，政府组织协调，戴某1提出承包林鹭星鱼池，当时社会最高承包价每亩600元，林鹭星要求承包价每亩2000元，戴某1不同意，让林鹭星自己承包，林鹭星又不愿意，最后没有谈拢，鱼池搁置。 3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11年其在县法院执行局工作，2000年10月杨某1与林鹭星的儿子林某5交通事故法院判决生效后林鹭星没有履行判决义务，2001年6月29日杨某1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支付赔偿款39980.9元，2001年7月9日法院立案并移送执行庭执行，9月14日林鹭星自己陈述鱼池约4亩可以以物抵债，于是法院依法查封该鱼池。2002年1月14日法院委托长泰县价格认定中心对鱼池进行评估，同年1月16日县价格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书，评估时其有到现场，鱼池水面面积3亩，其印象鱼池上没有果树、管理房等，评估鉴定结论送达林鹭星时他没提出异议。2003年1月24日，经之前多次做林鹭星的思想工作，林鹭星和杨某1在法院执行庭办公室自愿达成执行和解。之后林鹭星反悔，拒绝履行和解协议的还款义务，2006年上半年左右，其将该案件移给王某2处理，其都是依法办案。其参加了陈巷镇政府等部门组织的三次有关的协调会，第一次是2017年6月7日在古农村，林鹭星提出2003年1月的和解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王某3后作为林鹭星方代表达成由古农村和戴某1修复池岸，赔偿林鹭星果树等3万元，之后听说戴玉兰丈量时反悔了；第二次是同年7月7日在镇政府，林鹭星提出戴玉兰上访被打赔8万元，土地租金等11万元，上访开支12万元等，调解没有达成；第三次是同年10月在县信访局，林鹭星夫妇要求赔偿20万元，也没有达成协议。 3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至2009年其在法院执行局任书记员，多次协助王某1到林鹭星家去执行。2011年，林鹭星多次向有关部门信访，戴某3副院长化解该案时有叫其协助，他们多次通知双方当事人来调解，做了很多工作，林鹭星夫妇一直提一些不切实际的要求，后来提的要求更高更不合理，一直持续到2013年，后来该案交由执行局去化解。 3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院领导让其协助王某2办理林鹭星案件，其了解到判决生效后林鹭星于2003年与杨某1达成和解，自愿将鱼池作价7500元给杨某1抵偿债务。2004年，林鹭星单方反悔要求归还鱼池，一直上访。其多次协助王某2对林鹭星和杨某1做思想工作，一开始杨某1不同意归还，因为自从2003年和解协议后，林鹭星没有再付过一分钱，而且根据法院的判决，他也可以加付利息，之后他们多次给杨某1做工作，杨某1才同意。2013年1月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自愿签署声明书，林鹭星归还杨某1赔偿余款3万多元，杨某1将鱼池归还林鹭星，双方私下对鱼池范围及四至进行标记确认，林鹭星出具声明不要求恢复鱼池堤岸并表示今后管理、经营会跟戴某1协商，后林鹭星到法院反映与戴某1协商不成，要法院帮忙调解，事后他们有帮忙调解，戴某1想向林鹭星租鱼池经营，但林鹭星提出的租金远高于市场价格，又不同意租对方的，双方没能达成一致。2014年林鹭星再次反悔，要求撤销2013年1月的声明，还到各部门去上访。2017年6月、7月，其两次参加镇政府组织的协调会。 34、证人戴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其任法院副院长兼执行局局长时，林鹭星主动到法院找其希望讨回鱼池。因2003年协议没有载明鱼池今后被征用土地款等方面的归属，其多次组织林鹭星和杨某1调解，林鹭星认为协议戴玉兰没签字、没评估池岸，要求恢复池岸赔偿果树等，杨某1认为林鹭星尚欠他3万多，3万多10年前可以买房子，现在已不值钱，杨某1同意归还鱼池，但要林鹭星支付10年来的利息。2012年下半年其岗位调整没再继续跟踪处理。在处理过程中，其发现林鹭星夫妇的诉求变化无常。 3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县法院副院长，有参与2013年调解及声明的达成，当时他们多次组织调解，林鹭星肯定同意声明内容，没有受到威胁等，否则他不会主动拿钱出来，而且是他主动要求杨某1归还鱼池的，倒是杨某1老觉得吃亏，其还给杨某1做了很多思想工作。2013年上半年，戴某1多次到法院说林鹭星找他麻烦，多次到他单位和家里闹，严重影响他工作和生活，希望法院协调，后其找林鹭星、戴某1协商，但协商不成，这属于案外纠纷。其认为林鹭星在整个事件中多次单方反悔，不讲诚信，听说林鹭星就是抓住戴某1有单位，故意不依不饶要求戴某1满足他的要求。 36、证人卢某（原古农村主任，现任村党支部书记）、戴春龙（原古农村调解主任）、卢月清（原古农村治安主任）、戴臻裕（古农村村长）的证言。证实他们在古农村村委会任职期间均多次参与调解戴玉兰、林鹭星信访事项，林鹭星与戴玉兰在法院签订调解协议后就应该按协议履行却单方毁约，2004年下半年国家取消农业税，2011年左右陈巷镇的古湖生态城项目预计会征用到上述鱼池，为了获得赔偿款林鹭星他们同意不恢复堤岸，在征地被搁置后就再次反悔并信访、非访。每次林鹭星夫妇非访被劝返和北京召开重大会议前期，他们都会到林鹭星家做思想工作，劝他们不要非访，但林鹭星夫妇不管不顾。他们不断到北京、村造成很大维稳压力，会受到上级部门通报，镇村要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到北京将他们劝返。卢月清、戴臻裕证实他们分别1次、3次到北京将被告人接回长泰。 37、证人黄某1（陈巷镇党委组织委员、挂某）的证言。证实其到陈巷镇政府工作后挂某，其了解了林鹭星信访过程，并多次给林鹭星夫妇做思想工作，林鹭星夫妇要求法院和戴某1赔偿，但不起诉，总是说要找政府解决。2016年11月开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访。2004年下半年，国家取消农业特产税等关于农业方面的税收，林鹭星二人认为不需要向政府缴纳特产税等税收，就反悔开始上访说法院把鱼池判给杨某1是不对的，想要回鱼池。特别是2011年古湖生态城项目落地古农村后，林鹭星夫妇更加反悔，多次到县法院、信访部门上访要回鱼池，2013年1月，戴某1和杨某1在法院主持下，同意将鱼池归还给林鹭星，林鹭星一次性支付剩余的3万多元并同意不要求恢复池岸。2014年前后，林鹭星夫妇单方反悔，要求撤销2013年1月份的和解协议，并要求杨某1和戴某1赔偿其经济损失并将鱼池的池岸修复。之后陈巷镇等部门多次就林鹭星夫妇信访问题召开4次协调会，林鹭星夫妇先后要求政府赔偿30多万元、20万元等，均未调解成功。林鹭星夫妇都是挑一些国家举办重大会议、活动时去非访，他们知道政府维稳压力大，就给地方政府施压。据其知道，林鹭星夫妇只在县信访局上访，省信访局他们本人没有直接去上访。林鹭星夫妇要求政府赔偿是无理取闹，不合理，认为法院判决不公他们应向上级法院复议复核，其也多次告知他们按此渠道处理，但他们没有，并不断向政府漫天要价。他们第一次到北京天安门非访被训诫回来就被公安局处以警告，之后县政法委、信访局、陈巷镇等工作人员多次做林鹭星夫妇思想工作和协调，多次跟他们说明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上访是非访，要受到处罚的。林鹭星夫妇屡次背信违约，在签订和解协议或口头答应后总是单方反悔，之后提出无理要求，政府迫于维稳压力不断让步，他们清楚政府的软肋，通过不断非访要求政府满足他们的无理要求。其还因林鹭星夫妇到北京非访被效能问责。 38、证人杨某2（陈巷镇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林某2（原陈巷镇政府副书记，分管综治）、林某3（陈巷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张某2（原陈巷镇镇长）、梁某1（原陈巷镇党委书记）、蔡某（陈巷镇综治办工作人员）、吴某（陈巷镇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他们都在陈巷镇政府工作过，县政法委、司法局、陈巷镇政府、镇司法所均多次组织戴玉兰、林鹭星等人员召开协调会，多方努力试图化解戴玉兰、林鹭星信访、非访事项。林鹭星夫妇两次与杨某1签订协议，两次单方毁约，在无理要求得不到满足后，就以进京非访向政府施压，政府工作人员多次跟两人说明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上访是非访，要受到处罚，但他们仍故意造成非访后果，以非访为手段达到他们个人目的。他们不断非访给镇政府造成很大维稳压力，每次他们去非访镇政府都会受到上级部门通报，要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到北京劝返他们。县政府已多次因二人非访被市里通报，陈巷镇政府多次被市信访联席办倒排通报，领导被多次约谈，还有干部因此受处分。他们这种行为在县造成极坏的影响，对老百姓造成错误的引导，认为只要跟政府闹，去北京非访，政府就会帮他们解决，起了极坏的带头作用。杨某2证实其两次接回非访的被告人；蔡某证实其四次到北京将非访、上访的被告人劝返接回。 39、证人林某4（陈巷镇司法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其在陈巷镇司法所工作期间多次就林鹭星信访问题多次召集当事人协商，多次配合镇综治办做林鹭星夫妇工作，林鹭星夫妇还以进京非访向政府施压，要求政府满足他们的要求，致镇政府受到上级部门通报，还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到北京将他们劝返。 40、证人杨某3（县信访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其多次参与调解林鹭星、戴玉兰信访问题，包括2016年12月、2017年6月、7月、10月的协调会，二被告人不断变更诉求，致调解一直没达成。二被告人还利用政府维稳压力，故意到北京非访，致使镇政府被通报、倒排第一，耗费巨大人力财力。 4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北京召开“一带一路高峰论坛”期间，其在北京负责维稳，接到戴玉兰因非访被送久敬庄后，其带人到久敬庄将戴玉兰接走并租车送回长泰。之后其还参加了2017年6月、10月的协调会。其曾多次跟戴玉兰、林鹭星做思想工作，让他们不要一直去上访、非访，应该通过法律渠道去解决问题，若认为法院裁决不公，可以向上级法院申诉，但林鹭星夫妇不听，只要政府没有帮他们解决，他们就要一直到北京上访，直到解决他们的诉求为止。他们的行为给长泰县政府维稳考核带来很大压力，致使县政府、相关责任人被通报批评，耗费惊人的人力物力财力。 42、证人杨某4（陈巷派出所调解员）、梁某2（原陈巷镇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实陈巷派出所多次调解林鹭星、戴玉兰的信访问题，也多次跟林鹭星夫妇做大量的思想工作，告知林鹭星夫妇认为法院判决不公应向上一级机关申诉，如果觉得杨某1、戴某1侵犯了他们的利益，就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他们不听，嚷嚷着就是要让政府帮忙解决，以到北京上访的借口施加压力给当地政府要求政府对他们进行赔偿。2016年、2017年，他们均有参与县就林鹭星夫妇问题的协调会。 43、证人戴某4、戴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戴玉兰的哥哥、弟弟，林鹭星夫妇认为法院将鱼池抵给杨某1的处理不公，法院评估只估价水面，没有估价鱼梗，没有说明抵偿多长时间等，最后林鹭星夫妇要求戴某1赔偿十几年损失计二十多万元。 4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林鹭星是连襟，2017年其参加了两次在古农村、陈巷镇的协调会时才了解到林鹭星几年前因鱼塘所属的土地要征地赔青，有人动员林鹭星要赶紧把鱼塘讨回来，不然是没办法领到征地赔青款。因为当时那片土地要征地了，鱼塘有没有堤岸不重要，林鹭星为了早点拿到征地赔青款，把欠杨某1余款还清并讨回鱼塘，在调解时就没有要求恢复堤岸。 45、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戴玉兰、林鹭星的儿子，2000年其和杨某1发生交通事故，其负事故全部责任，法院判决要赔偿杨某14万多，当时其年纪小，事情都由其父母代处理。2、3年前其父母开始到北京上访3、4次，每次回来都被公安局抓去拘留，其作为子女不希望、不支持父母去北京上访，这几年其经常跟父母说既然政府相关部门都在帮他们解决处理，只要赔偿差不多就好了，钱再挣就有了，不要整天吵吵闹闹，导致家庭不顺。其父母亲觉得政府协调的赔偿款与他们心里诉求有差距，而且他们认为这件事拖了十多年，给他们家里也造成很多损失，这些损失政府需要赔偿的，所以一直想通过上访来让政府处理、让自己的诉求得到满足。其知道他们上访的地方不合法，他们去了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方上访，那些地方按规定是不能去上访的，去了就属于非访。其和家人都不支持其父母去北京非访，很多亲戚刚开始帮忙处理，但因为母亲戴玉兰太固执，亲戚现在基本不参与。 46、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林鹭星的女儿，其父母是去北京非法信访的，具体北京什么地方其不清楚，其多次跟父母说不要去北京信访，但他们不听，其哥哥也不同意父母到北京信访。 47、证人杨某5、郑某、林某7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长泰县价格认定局工作人员，有参与泰价鉴（2002）第5号价格鉴定，当时是法院委托其单位对林鹭星的鱼池进行鉴定，经皮尺丈量，水面面积3亩，池梗1.31亩，鉴定价格7500元为鱼池的价值，没包括池梗，因法院只委托评估鱼池一口。池梗上有否果树等不记得，当时没有相机故没有拍照固定标的。 48、证人戴某6、戴某7、陈某的证言。证实戴某2、戴某1鱼池的土地来源是跟戴某6和戴石展换来的。陈某有证实到林鹭星池岸上建了一间管理房，用木头搭建，上面有瓦片，面积十几不到二十平方，有见过上面有龙眼树和柚子树，具体多少不记得。 49、证人林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其和林鹭星乘车去北京上访，3日有一起到国土部、组织部、农业部等交信访材料，4日到国家信访局和中纪委信访没排上队，之后一起被政府工作人员送回长泰。他们就是向通过信访这种方式让地方政府重视、解决他们的事，他们不是想去非访，只想去信访。 50、被告人林鹭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0年其儿子林某5与杨某1发生交通事故，要求其赔偿4万余元，其没钱赔，杨某1将其起诉到法院，后来法院说没钱的话杨某1要求用鱼塘来抵账，其不同意，法院说不签以后等其儿子长大换成抓其儿子关，后来其在协议上签字。其从2003年开始找政府有关部门反映。大概2012年左右，根据政府规划的路要征用其鱼池。2013年1月，法院通知其和杨某1到法院协商，杨某1不愿意把鱼塘归还，鱼塘已经被法院执行给杨某1抵债，当时其想要回鱼池以便获得征地补偿款，后经协商，其一次性付清欠杨某1的余款3万元，其当时有提出要求恢复池岸，法院说是杨某1的良心才愿意将鱼池归还，也只有鱼池归还才能拿到征迁赔偿款，其急着要拿到征迁赔偿款，就签订声明鱼池不要恢复池岸。后来征地项目暂停下来，鱼池还没有被征用。其和戴某1因为租金问题没有谈好，之后双方都没有管理，鱼池处于抛荒状态，其开始上访。其一共到北京上访三次被长泰县公安局处理，一次在天安门被查、一次在中南海周边、一次在去国家信访局的路上，其没有要去非访。2018年12月4日和2019年2月23日其又去北京信访2次，12月4日这次是到国土资源部、农业部、组织部等单位信访，之后还想去国家信访局信访但没排上队，2019年2月23日是想到国家信访局信访，但还没有去就被发现了。陈巷镇政府等部门组织相关部门调解4次。刚开始其和戴玉兰提出赔偿总额30-40万元，后来通过别人作思想工作，2017年10月，在信访局召开的协调会，其和戴玉兰商量后曾提出总的赔偿20万元，政府提出的赔偿金额与他们要求的不一样，所以没答应。 51、被告人戴玉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四次到北京上访，因此被长泰县公安局陈巷派出所拘留三次。其到北京是因为县法院的协议不公道。其儿子因与杨某1发生交通事故，法院判决其家要赔偿约4万元，其家庭经济困难，无法赔偿，杨某1和法院工作人员多次到其家催讨，法院将其家鱼池抵给杨某1抵偿债务。第一次去北京其和林鹭星要看天安门升国旗，安检时身上上访材料被检查到，被叫到久敬庄被警察训诫，说要在当地处理不能到北京来；第二次其和林鹭星到北京天安门附近讨公道，警察问要干什么，其说要上访被叫到久敬庄，这次也被训诫，后被陈巷派出所拘留；第三次其一个人到第二次去的地方，被警察载到久敬庄，这次也被训诫，后被陈巷派出所拘留；第四次其和林鹭星到北京跟警察说要上访，被带到久敬庄，这次也被训诫，后被陈巷派出所拘留。其诉求一是杨某1抢他们鱼池，没有付租金，二是戴某1将鱼池岸挖开，池岸上有10棵龙眼、28棵蜜柚和一间管理房被毁。其认为王某1办事不公，其要求就是要钱，这几年信访费用32万元。政府有组织协调4次，一次在司法所，一次在村部，一次在陈巷镇政府，一次在信访局；调解中陈巷镇有提出先征用其土地，每亩3.1万总共10多万，征地后土地可以给其耕作至政府需要，他们不同意，后在信访局调解，赔偿合计15万，其本来要求32万，已经降到20万，所以没有达成协议。20万包括上访费用、十多年土地没有耕作收入、车费、误工费等，要求谁赔偿不要问其。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林鹭星与林某8到北京市向自然资源部、国家信访局等部门越级上访及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林鹭星携带信访材料欲上访”这两起事实，因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鹭星到国家信访局信访而非故意到国家重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故对这两起事实不以犯罪事实认定。 被告人戴玉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认为全部不是事实，证人证言不属实，政府是在打击报复其及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辩解其是因为鱼池被强占，被逼签订和解协议，有事冤枉才去北京的，是正常信访，没有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主观上不具有破坏社会秩序的故意，被告人戴玉兰案发时也未参与；二被告人客观上没有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并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犯寻衅滋事罪的前四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其犯罪的证据来源及其表现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案针对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屡次进京非访，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是二被告人主动、故意所为，不存在政府打击报复的问题。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反映法院判决、裁定等信访事项，无论是对法院执行行为或对其他相对人有异议，均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国家设立了信访部门、各级人民法院等国家机关，就是让人民群众通过合法途径反应各种诉求的。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在民事执行纠纷已自愿调解的情况下，单方反悔，在多部门尽力组织调解后再次自愿签署声明，在期待利益未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再次反悔，并不断上访直至最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二人的行为不仅极大浪费了行政资源，更破坏了我国公民正常诉求表达机制，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的行为没有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因上访的行为均已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不宜重复评价的意见。公诉机关认为，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作为我国重要的政治中心区域，该公共场所性质重要，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借信访之名，屡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甚至借国家在北京举办重要国际会议期间非访，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训诫和行政处罚，在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多番劝告下，仍无理取闹，借事生非，继续到上述地区非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耗费政府部门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故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的非访行为达到“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多次被训诫、被行政处罚是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组成部分，故对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 关于被告人戴玉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即使被告人戴玉兰被认定有罪，也具有初犯、坦白、区别于采取非法暴力手段的寻衅滋事罪、身体精神状况不好、家庭状况不好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处以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戴玉兰并未全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时辩解其没有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起诉书指控的都不属实，拒不认罪悔罪，对辩护人提出的坦白、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玉兰、林鹭星在民事执行纠纷已自愿调解的情况下，不顾公安机关的训诫、行政拘留，也不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信访，无事生非，多次故意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前四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林鹭星认罪态度尚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玉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林鹭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阿民 审 判 员  林黄娟 人民陪审员  蒋荣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施晓娟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