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5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贵竹，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农，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澄海区***********9*。公民身份号码440************810。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伟力，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映曦，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贵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515刑初5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贵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唐贵竹，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汕头市澄海区溪南镇政府根据上级要求，对区溪南镇仙门、塘陇、梅浦村耕地进行提质改造。期间，溪南镇塘陇村委会对涉耕地改造的村民多次发出通知，要求村民配合此次改造工作。涉农田改造的村民被告人唐贵竹在溪南镇塘陇村仙门洋田园共租用5亩田地私自搭建鹅寮养菜鹅及种植番石榴，对此项改造工作不理解不配合。2018年11月7日14时许，改造工程施工方汕头市澄海区建筑总公司的施工人员驾驶挖掘机等机械前往溪南镇塘陇村仙门洋田园，拆除该片村民私自搭建的田头鹅寮并挖掘果树。被害人陈壮涛在现场指挥，准备拆除唐贵竹私自搭建的鹅寮。随后，被害人陈壮涛进入唐贵竹的鹅寮，遂遭到被告人唐贵竹的阻挠。过程中，被告人唐贵竹被激怒，情绪失控，拿起1瓶汽油淋到自己身上，同时将汽油淋到被害人陈壮涛身上。被害人陈壮涛见状逃出鹅寮。被告人唐贵竹在后追赶，并拿出打火机点燃自身上的汽油，然后追上抓住陈壮涛，引燃陈壮涛身上汽油，致双方身体多处烧伤。在场其他工作人员将陈壮涛推进排水沟，唐贵竹也跳进排水沟，各自扑灭身上火焰。唐贵竹从排水沟起来后还扬言要烧死陈伟和。后在场工作人员将唐贵竹及陈壮涛送往医院救治。2019年1月21日，公安民警在汕头市澄海区***********9*住宅将被告人唐贵竹抓获归案。经汕头市澄海区********鉴定：陈壮涛全身多处烧伤占体表面积7.7%，属轻伤二级；唐贵竹II°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27.6%，属轻伤一级。经汕头市********对现场提取的1个塑料容器（花生油瓶）鉴定：塑料容器检出汽油成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壮涛的陈述：2018年11月7日，我爸陈伟和接到溪南镇政府通知，要到溪南镇塘陇村仙门洋拆除违章搭建的田头寮。当天下午14时多，我就到场帮忙指挥，田头寮的寮主不许我们拆他的寮，让我赶紧去叫勾机停下来，不要拆他的东西，说后他自己就从寮的前门往里面走。当时我想经他前门往后门的田里去叫陈凯腾他们先停下来，于是我就跟着寮主从前门往里面走，走到后门发现后门被铁丝网围住出不去，我就往回走，这时寮主返身去将前门关闭，并在门口处拿了一瓶用10斤装花生油瓶装着的汽油，拧开瓶盖后往一边往我身上泼汽油，一边说：“要是伟和来，我也兑死他（同归于尽的意思），兑死你们父子。”当时我身上背部已经被他的汽油淋湿了，我当即往前门跑，并骂他是疯子，到前门时，一时紧张打不开他的推拉门，我就用脚踹开，然后往外逃出去，寮主抱着汽油瓶在后面追我，出了前门后我从外围往寮的后门陈凯腾等人的方向跑去，我跑到后门勾机的铁链上失足摔倒在旁边的排水沟，寮主追上后又往我身上泼汽油，我起身又跑，当时陈凯腾他们已经看到情况赶过来帮忙，由于当时太紧张，我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又摔倒了。这时寮主往我身上扑来，我身上一下子就着火了，之后寮主自己起身，我听到旁边有人喊跳到水里去，于是我就跳到附近的小排水沟去扑灭身上的火，当时我不停转动身上弄灭身上的火，旁边还有人在帮我扑灭身上的火，但我不知道是谁。火扑灭后，他们就扶我上去了，起来后，我看到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及派出所同志也赶到现场，当时我身边的人就跟他们说我被烧伤了，然后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就开车载我到澄海华侨医院治疗。2.证人陈明浩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下午14时多，我和陈凯腾、陈伟添、陈壮涛驾驶作业机器（勾机）到澄海区溪南镇塘陇村一农田拆除违章建筑物，准备拆除一田头寮时，该田头寮寮主唐贵竹从察里冲出来，手里提着一瓶用5L容器装金龙鱼食用油瓶子装的汽油，唐贵竹冲出来后，就冲向陈壮涛，然后往陈壮涛身上泼洒汽油，陈壮涛就跑，唐贵竹就追，接着唐贵竹跟陈壮涛两人身上不知怎么回事就燃烧起来，然后两人就先后跳进旁边的水渠里，等陈壮涛跟唐贵竹从水渠里起来后，唐贵竹还要找陈伟和，还说要烧死他，没找到，唐贵竹就自己到一边去坐，过了一会，120救护车到场后就将唐贵竹送到医院。现场有唐贵竹和陈壮涛被烧伤。因为唐贵竹的田头寮是违章建筑物，要拆除。所以唐贵竹用汽油泼陈壮涛，唐贵竹的汽油是他从田头寮拿出来的，是用一个5L容量装金龙鱼食用油的瓶子装的。当时在场的还有我的同事陈凯腾、陈伟添及一些路人。当时唐贵竹放火时，我当时在场，但是距离较远。当时我距离他们约有30米。3.证人陈伟添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下午14时许，我们工作人员驾驶挖掘机到塘陇村的田头寮，但是我们正在挖番石榴树，接着我们的挖掘机就挖到隔壁的田头寮，接着就看见寮主抱着一瓶用金龙油瓶装的汽油跑向我和同事涛站的地方，他一边抱着汽油一边不知道在喊什么，当时我就看见他上身都湿透了，由于当时我同事涛站在离他比较近的地方，同事涛就可能被他的汽油泼到。不一会儿，他就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然后拉我同事涛过去，并抱住我同事涛，我同事涛就被点燃。接着，我同事涛就想挣脱逃脱他，等逃脱后，我就看到我同事涛跳到水渠里。不久，那个抱着汽油的人也跟着跳下水渠里。过了一会，两个人同时在水渠里爬起来，我同事涛就被人送去医院，而那个抱着汽油的人就不知道在喊什么。只有我同事涛和那个抱着汽油的人被烧伤，我看见涛从水渠里爬起来后全身是泥土，那个抱着汽油的人就全身红肿和脱皮。我当时在场距离他们约有10米。4.证人林树荣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下午14时许，我们公司接到通知，要我们公司施工人员驾驶作业机器先到拆除违规搭建的地点等待。我们到塘陇村一农田拆违规搭建的田头寮等待溪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场过程中，该田头寮的寮主唐贵竹冲出来手上提着一瓶用金龙鱼油装的汽油，就往我们施工人员泼汽油，当时我同事陈壮涛离他比较近就被唐贵竹泼到汽油，唐贵竹泼到陈壮涛后，还冲上前抱住陈壮涛，并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点火过程中还一直拿着汽油瓶往两人身上淋汽油，导致我同事陈壮涛也被点燃。我们看到就把陈壮涛推进旁边的水渠，火熄灭后，我们就将他抱了起来，当时唐贵竹自己也跳到水渠里，在水渠起来后，唐贵竹还想跑到寮内拿汽油，我们看到后就提前拿那瓶汽油往旁边的水池里扔去，唐贵竹拿不到汽油就要冲过来打我们这些施工人员，但是被我们制止了，唐贵竹就走到一旁打电话，随后他的家人就到场了，唐贵竹见到他家人到场后就自己倒在地上。现场有我同事陈壮涛及唐贵竹本人被烧伤。因唐贵竹不配合我们拆掉其违规搭建的田头寮，然后就从寮内拿汽油淋我们工作人员，由于我同事陈壮涛离他比较近就被他泼到汽油，唐贵竹泼完陈壮涛后还冲上去抱住陈壮涛，并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点燃过程中还一直往两人身上淋汽油。导致两人都被烧伤。他们都被烧伤，但是具体伤势我不清楚。当时唐贵竹拿着一瓶汽油（5L金龙鱼油瓶装的），一个打火机。当时我们其他同事也在场，还有一些过路人在旁观。我与本案受害人陈壮涛是工友关系。当时唐贵竹放火时，我当时在场。我当时离唐贵竹约有3米的距离。我没有被唐贵竹烧到。5.证人林煜伟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下午14时许，我们到塘陇村一农田拆违规搭建的田头寮等待溪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场过程中，该田头寮的寮主唐贵竹冲出来手上提着一瓶用金龙鱼油装的汽油，就往我们施工人员泼汽油，当时我同事陈壮涛离他比较近就被唐贵竹泼到汽油，唐贵竹泼到陈壮涛后，还冲上前抱住陈壮涛，并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点火过程中还一直拿着汽油瓶往两人身上淋汽油，导致我同事陈壮涛也被点燃。我们看到就把陈壮涛推进旁边的水渠，火熄灭后，我们就将他抱了起来，当时唐贵竹自己也跳到水渠里，在水渠起来后，唐贵竹还想跑到寮内拿汽油，我们看到后就提前拿那瓶汽油往旁边的水池里扔去，唐贵竹拿不到汽油就要冲过来打我们这些施工人员，但是被我们制止了，唐贵竹就走到一旁打电话，随后他的家人就到场了，唐贵竹见到他家人到场后就自己倒在地上。现场有我同事陈壮涛及唐贵竹本人被烧伤。因唐贵竹不配合我们拆掉其违规搭建的田头寮，然后就从寮内拿汽油淋我们工作人员，由于我同事陈壮涛离他比较近就被他泼到汽油，唐贵竹泼完陈壮涛后还冲上去抱住陈壮涛，并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点燃过程中还一直往两人身上淋汽油。导致两人都被烧伤。我看到他们都被烧伤，但是具体伤势我不清楚。当时唐贵竹拿着一瓶汽油（5L金龙鱼油瓶装的），一个打火机。当时我们其他同事也在场，还有一些过路人在旁观。当时唐贵竹放火时，我当时在场。我当时离唐贵竹约有10米的距离。唐贵竹放火没有对我造成伤害。6.证人陈凯腾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14时许，我和施工人员到塘陇村一农田拆违规搭建的田头寮等待溪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场时，该田头寮的寮主唐贵竹冲出来手上提着一瓶用金龙鱼油装的汽油，就往旁边的施工人员泼汽油，当时我同事陈壮涛离他比较近就被唐贵竹泼到汽油，唐贵竹泼到陈壮涛后，还冲上前抱住陈壮涛，并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点火过程中还一直往两人身上淋汽油，导致我同事陈壮涛也被点燃。我们看到就把陈壮涛推进旁边的水渠，火熄灭后，我们就将他抱了起来，当时唐贵竹自己也跳到水渠，在水渠起来后，唐贵竹还想跑到寮内拿汽油，我们看到后就提前拿那瓶汽油往旁边的水池里扔去，唐贵竹见拿不到汽油就要冲过来打我们这些施工人员，但是被我们制止了，唐贵竹就走到一旁打电话，随后他的家人就到场了，唐贵竹见到他家人到场后就自己倒在地上。现场有我同事陈壮涛及唐贵竹本人被烧伤。7.证人唐得好的证言：我在塘陇村委会上班，主管村建国土。案发时我刚好在现场。近段时间，我代表村里配合溪南镇政府推行村里的农田改造工作。今天下午工作推行到村里仙门洋第五片，唐贵竹的两个寮位于该片片头地段，该地段的拆迁工作从2018年10月27日村里就开始开广播让违章搭建的业主自行拆迁或者到村里签拆迁协议，但至今村里还有二十来户没有签协议，唐贵竹就是其中之一。今天下午两点多，我和陈伟和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第五片田里开展工作，当时我在片尾田里，陈伟和的儿子陈壮涛以及另外几个拆迁公司的人员在片头田里，突然我听到有人大声喊叫“伟和在哪里，伟和在哪里，我要烧死你。”我抬头看见到村里唐贵竹左手抱住一个花生油罐（罐里是金黄色的液体)。他的头上和身上都湿透了，正追着陈壮涛（陈壮涛身上也湿透了），往我们片尾方向来。我当时意识到唐贵竹可能会有过激行为，于是我手指他大声喊叫着，让他不要乱来，然后就跑过去制止他。我跑过去当时和他面对面，离他约有三米左右，当时正想去抢他身上的油罐，但被唐贵竹躲过去，我继续追了他约有三四米，突然唐贵竹右手传来打火机打火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喔”的一声，唐贵竹身上燃起大火，唐贵竹身上的油罐掉在地上也着了火，他还上前想去抱住陈壮涛，但没有抱住，只捉到陈壮涛的右手上臂的地方，之后陈壮涛身上也马上起火，陈壮涛也马上挣脱唐贵竹的抓握，当时陈壮涛旁边正好有一个他公司的员工（男，大约60来岁）在，这个员工见陈壮涛身上着火，马上将他推到附近的小排水沟里，我见陈壮涛身上的火熄灭后爬起来，我就喊唐贵竹赶快到沟里去，唐贵竹就自己跳到他旁边的灌水沟里，等火熄灭后自己又爬上来。当时他一上来后没有去拿东西，还大声喊“拿汽油来，我要烧死伟和”。我见他还是往他住的寮里去拿东西，我马上招呼拆迁公司附近的几个员工帮忙将唐贵竹按倒在地上，这时我村里的村干部唐本环、唐芝源等人也到了现场，我和一些人先将陈壮涛送上去医院的车里，有些人打了120，之后派出所和镇政府的同志也到了现场，之后大家帮忙把唐贵竹送上120的车子。开始我不知道事发当时唐贵竹身上所拿的花生油罐装的是什么液体，后来我去阻止他的时候离得近了闻到一股很浓的汽油味，所以我知道那罐花生油罐里装的都是汽油，而且唐贵竹点燃汽油的时候，花生罐掉在地上也起了大火。现场只有唐贵竹和陈壮涛受伤，但被唐贵竹撒到汽油的有我和拆迁公司的陈伟添，但我们只是被喷到几滴汽油，并没有被火烧到。现场没有物品被烧毁。我和陈伟添身上喷到几滴汽油是制止他的时候被喷到的。因为唐贵竹不同意镇政府拆迁他在村里仙门洋第五片违章搭建的两间鹅寮，而当时镇政府已经有交代陈伟和的拆迁公司按规定强拆该片的违章建筑，唐贵竹拒不拆迁才发生这件事情的。8.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壮涛、证人唐得好辩认出被告人唐贵竹；证人陈明浩、陈伟添、证人林树荣、证人林煜伟、证人陈凯腾辨认出被告人唐贵竹、被害人陈壮涛。9.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塑料容器1个、土壤1份。10.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陈壮涛全身多处II°烧伤占体表面积7.7%，属轻伤二级；唐贵竹II°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27.6%，属轻伤一级。11、汕头市********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塑料容器检出汽油成分。1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溪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唐贵竹于2019年1月21日在澄海区溪南镇塘陇村陇后埕二巷9号被抓获。13.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唐贵竹的身份基本情况。14.被告人唐贵竹的供述和上述证据相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贵竹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唐贵竹故意杀人属犯罪未遂，且鉴于本案系激情犯罪，案发前村政方面、施工方未妥善解决拆除前有关补偿和应对突发事件的风险评估与预案等问题的情况下要强拆鹅寮，在引发本案上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唐贵竹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唐贵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也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唐贵竹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唐贵竹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提出：1.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非故意杀人罪。2.其行为属防卫过当。3.其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直接到案接受审查，并如实供述其自己罪行，构成自首。4.上诉人没有犯罪前科，一审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贵竹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经法定程序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对于上诉人唐贵竹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唐贵竹直接实施淋汽油并纵火的行为，危及被害人的生命权；结合其原供述、目击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其引燃被害人身上汽油后，仍声称要与被害人同归于尽的具体案情，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壮涛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有政策依据和授权，不属于刑法意义上对上诉人实施不法侵害，故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属防卫过当。3.关于上诉人案发后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1日，侦查机关根据线索，在汕头市澄海区**********9*将上诉人唐贵竹抓获归案。据此，目前尚缺乏上诉人唐贵竹案发后有主动投案的充分证据，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关于原判对上诉人是否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判已经根据上诉人唐贵竹在本案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并充分结合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具体情况予以综合评判，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贵竹以纵火的方法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唐贵竹已经着手实施杀人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鉴于本案系激情犯罪，案发前村政方面、施工方未妥善解决拆除前有关补偿和应对突发事件的风险评估与预案等问题的情况下要强拆鹅寮，在引发本案上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唐贵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庭审期间当庭认罪。综合上述事实和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唐贵竹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映龙审判员  张敬江审判员  陈晓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梓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或者抗诉范围的限制。共同犯罪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一并处理。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