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90号原告：唐皑娟子，女，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乐，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素萍，女，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文成县，被告：吴达泉，男，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陈招山，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平和县，被告：吴子坚（曾用名：吴坚），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玉，新疆百丰天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俞华月，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平，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乐，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娟，女，198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第三人：张空军，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玉，新疆百丰天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皑娟子诉被告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第三人俞华月、蔡娟、张空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皑娟子，原告唐皑娟子、第三人俞华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平，被告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及被告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第三人张空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玉，第三人俞华月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蔡娟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皑娟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唐皑娟子与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蔡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唐皑娟子持有的合伙份额为33.33%；二、准许唐皑娟子退出合伙；三、各合伙人连带向唐皑娟子退还投资款1500000元，其他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合伙资产由其他合伙人享有和承担。2016年9月，吴子坚与俞华月协商，拟合伙投资一家酒店，后双方同意由唐皑娟子与蔡素萍作为合伙人共同经营酒店。双方就此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投资资金为3000000元，各占50%的份额，利润均分，风险共担。不久，吴达泉在吴子坚的介绍下加入合伙，负责合伙的财务工作，唐皑娟子仍保留50%的合伙份额不变。2016年9月13日，吴子坚、俞华月共同以俞华月的名义与广州市白云区星光商务酒店（以下简称星光（精途）酒店）的代表吕方签订《酒店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取得该酒店的经营权，并于2016年10月加盟广西东呈酒店投资管理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东呈公司）。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吴达泉与星光（精途）酒店的法定代表人覃锦英签订《承包协议书》，承包该酒店的场地。2017年3月，酒店开业，由东呈公司负责运营，唐皑娟子、蔡素萍、吴达泉口头约定，蔡素萍负责协调外部关系，吴达泉负责酒店财务会计，唐皑娟子负责酒店的出纳并据此开展业务。2017年2月底，唐皑娟子提出要签订合伙协议，蔡素萍、吴子坚告知唐皑娟子称还有陈招山及聂向娇两位合伙人。吴子坚称由于陈招山、聂向娇的加入，唐皑娟子的合伙份额由50%减少为33.33%。但蔡素萍和吴子坚从未向唐皑娟子提供聂向娇的身份信息，对陈招山及聂向娇的加入，唐皑娟子也从不知情。因未经唐皑娟子允许增加合伙人导致唐皑娟子合伙份额减少以及吴达泉财务账目管理混乱，资金收支不清楚等原因，唐皑娟子向各合伙人提出聘请专业机构对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以认定各合伙人的出资份额。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唐皑娟子聘请了广东粤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诚公司）对酒店的财务进行审计，并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财务专项审计报告》。审计发现由于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和聂向娇的现金出资的支出只有对应收款方（个人或单位）开具的收据作为支撑，无相应的转账轨迹，无法对现金收据的记录的真实性、完整性作出认定，唐皑娟子才知悉吴达泉、陈招山和聂向娇的“投资款”均是汇给了吴子坚。之后，因其他合伙人不认可专业会计出具的审计报告，拟另行选择第三方审计。唐皑娟子为保证合伙份额的准确性，原则上同意另行选择与粤诚公司资质相同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其他合伙人在后续事务的处理中，不让唐皑娟子继续参与经营管理，于2017年11月6日剥夺唐皑娟子作为出纳的权利，从11月24日开始不再公布经营情况，2018年1月13日将唐皑娟子踢出股东群。唐皑娟子认为，蔡素萍、吴子坚背离诚实信用原则，未经唐皑娟子同意自行增加合伙人，造成唐皑娟子的合伙份额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吴达泉处理财务极端不负责任，不设立专用账户管理资金，财务账目管理混乱，导致出资情况不明，其他合伙人无剥夺唐皑娟子的股东权利，致使唐皑娟子无法参与酒店的经营管理，导致合伙权益受到严重的侵害，现为维护唐皑娟子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共同辩称：一、唐皑娟子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2016年8月，唐皑娟子的配偶俞华月与吴子坚协商共同投资星光（精途）酒店。双方约定由俞华月投资1500000元用于支付加盟费、顶手费、装修工程款等。随后，俞华月和该酒店原业主吕方洽谈承包经营权转让事宜并与东呈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与广州品构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设计合同。虽唐皑娟子和俞华月是夫妻关系，但在法律上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具有资格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唐皑娟子并非合伙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向法院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二、唐皑娟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真实目的是在俞华月入伙后，在没有法定理由的情况下达到退伙、撤资的目的，侵害其他股东股权和债权人的利益，既违背协议约定，又违反法律规定。1.蔡素萍没有收取唐皑娟子的投资款，俞华月的投资款1500000元全部用于星光（精途）酒店的生产经营，并记载于原始会计账簿。2.陈招山和聂向娇入伙，俞华月是知情并同意的。签订加盟合作意向书的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该意向书约定三天内交纳80000元作为加盟意向金。聂向娇其中一笔80000元的投资款是在2016年9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东呈公司支付的，俞华月则在2016年10月8日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可见俞华月对此是知情的，至于唐皑娟子是否知情并不重要。3.2017年9月，俞华月带唐皑娟子到星光（精途）酒店，提及唐皑娟子的朋友龚洁敏开设了粤诚公司，认为星光（精途）酒店从装修到开业已经半年，有必要对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因粤诚公司是唐皑娟子朋友开设的，可以免费审计，故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也同意对星光（精途）酒店进出往来账目进行审计，遂在俞华月提前准备的委托书上签名。然而在审计报告出具前几天，唐皑娟子私自以星光（精途）酒店的名义向粤诚公司支付10000元的审计费用。在收到审计报告后，蔡素萍、吴达泉和陈招山在核对时发现，星光（精途）酒店已经提供原始凭证的情况下，审计报告显示其他合伙人的银行汇出账号，却刻意隐瞒俞华月的汇出账号，并未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规定执行审计工作，明显偏袒俞华月，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故其他合伙人均不认同粤诚公司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2017年9月27日，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俞华月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另外聘请金埔会计师事务所对财务支出进行专项审计，吴达泉于2017年10月9日在股东群报备金埔会计师事务所将于2017年10月10日到星光（精途）酒店洽谈专项审计和营业执照变更事宜。4.星光（精途）酒店总投资资本为4500000元，俞华月投资金额为1500000元，其坚持要占有星光（精途）酒店50%的股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根据星光（精途）酒店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进出账款汇总表显示，星光（精途）酒店目前处于亏损状态，没有能力对俞华月的股权进行回购或者分红。俞华月要求退出合伙，也不符合公司第35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唐皑娟子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俞华月述称：俞华月是与吴子坚协商确定以唐皑娟子与吴子坚之间合伙的形式共同经营酒店。星光（精途）酒店是由吴子坚选定，相关装修及经营事宜也是由吴子坚主导，各合伙人之间就共同经营酒店作出投资并通过加盟东呈公司连锁经营的方式取得星光（精途）酒店的经营权，并非各被告所称的公司出资纠纷。合伙过程中，吴子坚不断声称有更多的合伙人加入，背离之前双方协商确定由唐皑娟子负责财务出纳，吴子坚负责处理对外关系等基本初衷，导致合伙的目的不能实现。而吴达泉所完成的财务会计记录也全部是根据吴子坚的指令作出，导致账目混乱，在需要对投资款总额进行认定时，因账目不清造成合伙比例认定不清，最终未能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责任均在吴子坚及其他合伙人。俞华月除在早期签订加盟协议和装修协议外，并没有参与涉案合伙组织的实际经营，唐皑娟子才是合伙协议的实际合伙人，相关的款项也是由唐皑娟子支付的。俞华月认为，唐皑娟子的出资清楚明确，合伙地位也没有争议，吴子坚及其他合伙人未能按照事先约定的合伙份额处理合伙事务，造成合伙的目的不能实现。俞华月同意唐皑娟子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张空军述称：张空军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纠纷发生在张空军投资入股之前，其对纠纷过程不清楚。星光（精途）酒店的合伙人为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张空军与俞华月。其他意见与蔡素萍的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唐皑娟子与俞华月于2004年2月17日登记结婚，现为夫妻关系。2016年8月30日，俞华月（乙方）与东呈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合作意向书》，约定：甲方旗下拥有“怡程”、“宜尚”、“城市便捷”、“精途”等酒店品牌，是经营高品位、高性价比连锁酒店的集团公司；乙方拟加盟甲方旗下连锁酒店的区域仅限于广东省、海南省范围内；有效期限自本意向书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应于本意向书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加盟意向金80000元；本意向书有效期限内，如乙方及其获取的物业符合甲方加盟条件的，乙方与甲方旗下酒店管理公司签署正式的《特许经营合同》，上述加盟意向金自动转为《特许经营合同》中相应金额的特许经营加盟费；特许经营加盟费按80000元收取；特许经营保证金按100000元收取等。2016年9月28日，俞华月向案外人吕方支付100000元作为星光（精途）酒店合同期（吕方的合同期）经营权顶手费。2016年10月8日，俞华月（乙方）与东呈公司（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允许乙方非独占性使用甲方“精途”酒店品牌，特许经营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景泰北街16-18号的酒店。乙方应在合同签署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特许经营加盟费249000元、特许经营保证金100000元、酒店信息系统使用费30000元等。同日，俞华月与东呈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特许经营加盟费调整为80000元；特许经营保证金调整为免收；特许经营使用费调整为前三个月免收，第四个月按照4%的标准收取；甲方店长（驻店总经理）费调整为按第贰类标准收取等。同日，俞华月（发包人）与广州品构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设计人）签订《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工程名称为“精途酒店（星光（精途）酒店项目）”，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景泰北街星光（精途）酒店；设计费用为40000元。2016年10月12日，吴达泉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俞华月投资款146000元、设计费40000元、投资款500000元；2016年11月17日，吴达泉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俞华月投资款261375元；2017年1月3日，吴达泉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俞华月投资款500000元；2017年1月5日，吴达泉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俞华月投资款52625元，以上共计1500000元。其中包括设计费40000元、经营权转让费100000元、工程服务费10000元、信息系统使用费30000元、财务培训费6000元、星光（精途）酒店押金500000元、首期工程款261375元、二期工程款100000元、三期工程款400000元以及投资款余额52625元。上述投资款支付后，吴子坚、俞华月、吴达泉建立沟通群就酒店开业具体事宜进行沟通。后于2017年4月5日增加合伙人，具体包括吴子坚（微信昵称:Z吴坚）、俞华月（微信昵称：羊城俞华月）、唐皑娟子（微信昵称：似水流年）、蔡素萍（微信昵称：蔡牛牛）、吴达泉（微信昵称：随缘）、黄蓉（微信昵称：语笑嫣然黄蓉，非股东）等。其中吴子坚负责对外业务、吴达泉负责会计工作、唐皑娟子负责出纳工作，黄蓉负责酒店管理工作。2017年6月，各合伙人拟对星光（精途）酒店财务状况进行审计。随后，蔡素萍、唐皑娟子、吴达泉、陈招山与粤诚公司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由粤诚公司接受上述四人及聂向娇的委托，对精途星光酒店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专项财务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2017年6月29日，唐皑娟子在股东群内就报账事宜提出异议，认为部分合伙人不按照制度找出纳报账，且报账时没有开具发票。2017年9月13日，粤诚公司出具《广州市白云区星光商务酒店财务专项审计报告》，主要内容为（摘抄）：一、出资情况：蔡素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对外支付的出资金额为1487300元、唐皑娟子出资金额为1500000元、吴达泉出资400000元、聂向娇出资300000元、陈招山出资392700元，五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的出资金额合计4080000元，由于存在收到现金出资的情况，导致转账方式出资金额与账载出资金额（4500000元）相差420000元。结合反馈意见及财务出纳账记载现金流入、流出情况等相关佐证材料判断，五人出资金额共计为4500000元，截止至2017年3月已经全部出资完毕，其中唐皑娟子为1500000元、聂向娇为300000元、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三人共计2700000元，其中包括420000元现金出资和80000元现金存吴达泉私人账户再转账支出，由于420000元现金的支出之后对应收款方（个人或单位）开具的收据作为支撑，无相应的转账轨迹，无法对现金收据记录的真实性、完整性作出认定，建议由出资者自行通过内部协商、认定。二、酒店财务状况：截止至2017年5月31日酒店经营收入为980938.12元，其他收入为8864.14元；支出为：管理费用1442997.6元，财务费用26225.4元，未分配利润为-749359.79元，债权为应收账款余额36968.49元及其他业务应收款余额3965556元；债务为其他应付款余额415754.5元等。2017年9月19日，星光（精途）酒店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聘任百丰天圆（广州）律师事务所为常年法律顾问；二、吕方欠款追讨事项，先协商解决，协商不了发律师函，提起民事诉讼；三、刘康工程未兑现部分，按照装修合同找刘康协商，根据对方回复采取下一步措施；四、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及相关证照变更办理：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吴达泉担任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办理相关证照变更等。唐皑娟子、吴达泉、蔡娟、陈招山、蔡素萍在该决议上签名确认。2017年9月27日，星光（精途）酒店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对粤诚公司财务专项审计报告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星光（精途）酒店进行财务支出专项审计。2017年10月17日，吴达泉在股东群发布通知，称根据股东会议决定，聘请金埔律师事务所对星光（精途）酒店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止的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并代办三证合一事项，费用6000元。唐皑娟子表示其一直同意再请一家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但股东会在未征求其意见的情况下作出决定的程序不当，另粤诚公司的审计费用10000元是合同约定的，如合伙人觉得审计结论有问题，不应当支付，其是不会支出的，但其于9月26日已经支付了，至今才提出异议，没有依据。之后，各合伙人之间就财务会计问题以及审计结论存在严重分歧。2019年11月6日，吴达泉在股东群发送信息，建议更换酒店首付款账户为蔡素萍酒店专用账户，更换出纳并办理交接手续。吴子坚、陈招山、蔡素萍表示同意，唐皑娟子提出了坚决的反对意见。随后，唐皑娟子被清理出股东群。同日，蔡素萍与兼职出纳人员办理了财务交接手续，吴达泉以星光（精途）酒店的名义开具办理银行账户信息变更事宜，唐皑娟子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景泰派出所报警处理，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广州市白云区星光商务酒店于2010年9月9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个人独资企业，现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吴达泉。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各方当事人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资产及债权债务状况存在争议，经唐皑娟子的申请，本院就各合伙人对合伙事务载体即星光（精途）酒店的合伙出资情况、合伙财产以及债权债务状况，通过司法委托程序委托广州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唐皑娟子、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俞华月、蔡娟、张空军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合伙经营星光（精途）酒店的资产状况（包括对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及所占出资比例进行核定）及盈亏情况进行司法审计。2019年5月10日，该鉴定机构作出（2018）粤0111委字第00382号《司法审计鉴定书（初稿）》，初稿作出后，唐皑娟子及俞华月就案情摘要、费用支出、应付款查证、应收款数额、出资金额、认证分析、鉴定意见等均提出异议。其余案件当事人未提出异议。2019年6月21日，该审计机构根据唐皑娟子、俞华月的异议，调整初稿中的部分表述及内容，出具《星光酒店合伙经营纠纷案司法审计鉴定书》，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星光酒店经营公寓收入为559104元，客房收入为2042261.43元，其他收入为32551.52元，收入合计2633916.95元，费用支出合计3558483.56元，经营亏损924566.61元。2.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星光酒店资产总额为3955809.95元，其中应收账款50552.14元、其他应收款3633316.79元、存货12250.52元、待摊费用259690.5元、负债总额386030.5元，其中其他应付款386030.5元。扣除负债后，星光酒店净资产为3569779.45元。3.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星光酒店的财务账面会计科目“实收资本”下具体明细为吴子坚1800000元（占资本40%）、俞华月（唐皑娟子）1500000元（占资本33%），吴达泉450000元（占资本10%），陈招山450000元（占资本10%），蔡娟300000元（占资本7%）。其中：俞华月（唐皑娟子）投入资本1500000元有相关依据确认投入资金额的真实性。其他资本3000000元（吴子坚1800000元、吴达泉450000元、陈招山450000元、蔡娟300000元）的投入仅以自制的收据入账，未见相关银行流水记录，是否为出资款存疑。唐皑娟子、俞华月认为上述结论存在如下问题：1.关于招待费和网络服务费应摊销的问题，本案所涉招待费和网络服务费是基于经营酒店而发生的费用，现各被告在酒店经营初期就迫使唐皑娟子退伙，基于经营酒店产生的收益由被告最终享有，根据谁收益谁承担的原则，应当根据唐皑娟子在合伙期间和租赁场地可以经营酒店的期限比例予以摊销。2.关于聂向娇退股款150000元的问题。鉴定机构认定聂向娇退股款150000元，还有150000元不在鉴定范围的观点是错误的，剩余的150000元吴子坚等拒绝提供支付凭证，但实际上已经支付完毕。吴子坚是在向聂向娇退股支付，才引入蔡娟，即蔡娟是在向聂向娇退伙之后才入伙的，不应当退伙的不纳入鉴定范围，而新合伙的却在鉴定范围。吴子坚是以引进蔡娟入伙的方式解决聂向娇的退伙问题，蔡娟以及吴子坚等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完成出资，对于聂向娇已经实际支付的退伙款项，应当排除在应付款之外。3.鉴定机构已经确认应付款中吴达泉82693元、吴子坚12854.5元、陈招山51683元未有借款合同和原始支付凭证，计息依据，在吴达泉、吴子坚、陈招山没有证实自己完全出资的情况下，上述记账不应列入应付款，以排除对鉴定期内的支出总额、亏损总额、净资产的负影响。综上，业务招待费和网络服务费的摊销为：（业务招待费68790.5元+网络服务费20544.2）×13（原告合伙期间月数）÷60（酒店可经营月数）=19355.85元，在亏损中应当剔除业务招待费68790.5元、网络服务费19355.85元、聂向娇的退伙款项150000元、吴达泉的应付款82693元、吴子坚的应付款12854.5元、陈招山的应付款367209.35元后增加前述摊销费用19355.85元，所得为367209.35元，故合伙组织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亏损924566.61元应修正为557357.26元。考虑到各被告未能正常出资对亏损的影响，唐皑娟子要求各被告返还出资款1500000元合理合法。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张空军对司法审计鉴定结论无异议。庭审中，唐皑娟子、俞华月表示唐皑娟子占合伙份额的33.33%，但其余被告的合伙份额其无法确定。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张空军认为蔡素萍占合伙份额的40%、吴达泉占10%、陈招山占10%、张空军占6.67%，其余33.33%的合伙份额即为唐皑娟子及俞华月的。唐皑娟子认为张空军不占其合伙期间的合伙份额，该合伙份额6.67%应当属于蔡娟。另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张空军表示出资款由星光（精途）酒店使用，其不应当退还唐皑娟子或俞华月的出资款，如本院认定应当由其退还出资款或者分配合伙资产，其认为应当按照出资款1500000元、承担92万余元亏损中的33.33%的部分，退还1191812元，由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张空军共同退还，合伙债权债务、合伙财产由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张空军享有和承担，唐皑娟子退伙。唐皑娟子则表示应当足额退还出资款1500000元，退还主体为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张空军，合伙期间的合伙资产归合伙组织所有，其不再另行主张。诉讼中，蔡素萍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原股东聂向娇向星光（精途）酒店出资300000元，后于2017年8月退出合伙，经征求俞华月、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的意见，都放弃优先购买权。后经介绍，蔡娟接手了聂向娇的股份，因聂向娇是通过朋友介绍，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也没有保留聂向娇的身份证复印件，通过各种方式均联系不上聂向娇。蔡娟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其于2017年8月听朋友介绍说广州市白云区星光商务酒店有股东要退股，原股东聂向娇投资300000元，占有6.67%的股权，其觉得可以接受，就向酒店出资300000元，因为是朋友介绍，故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8月份，其向星光（精途）酒店出资300000元作为投资的资金，酒店向其出具了入股的收据；后来，其看到酒店效益不是很好，在2017年初通过股东群提出退股，刚好其朋友张空军有意向接手其股权，故其于2017年11月7日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张空军，也是通过在酒店的微信群向全体股东进行说明，张空军向其支付了300000元。以上事实，有司法审计鉴定报告、账户交易明细、网银转账截图、结婚证、财务专项审计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资料交接清单、银行账户信息变更函、账户通知函、公寓收入报表、报警回执、加盟合作意向书、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现场照片、装饰工程设计合同、酒店装饰设计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异议书、回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唐皑娟子、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俞华月、蔡娟、张空军的诉辩意见以及陈述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论证如下：一、合伙人的身份认定问题：唐皑娟子主张合伙初期，其与蔡素萍、吴子坚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后吴子坚引入了吴达泉、陈招山、聂向娇，聂向娇退伙后后蔡娟加入合伙，故其与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蔡娟之间形成合伙关系。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则认为俞华月为合伙人，最初与蔡素萍的丈夫吴子坚成立合伙关系，后因资金不足，引入了吴达泉和陈招山，后又引入了聂向娇，上述人员参与合伙均是征得俞华月同意的，聂向娇退伙后，由蔡娟入伙并承接原聂向娇的合伙份额。后蔡娟又把其合伙份额转让给张空军，故合伙人应当为俞华月、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与张空军。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且在合伙过程中多次发生退伙，加入合伙的情况，故认定合伙人的身份问题，应当根据含有合伙人身份或者有合伙人签章的证据，并结合合伙事务具体执行人的情况予以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的加盟合作意向书、特许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及装饰工程设计合同，显示，俞华月为合伙组织成立初期对外签订合同的具体执行人。2017年9月27日的《精途酒店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则显示出资人为唐皑娟子、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以及蔡娟。股东微信群内的成员有唐皑娟子、蔡素萍、吴达泉、吴子坚、俞华月。从上述证据可见，俞华月是涉案合伙关系的合伙人之一，唐皑娟子亦是经其他合伙人确认具有合伙人身份的合伙人之一。结合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关于合伙初期合伙人身份的陈述，吴子坚同为合伙人之一。聂向娇退伙后，由蔡娟入伙且参与了合伙组织的决策，故蔡娟为唐皑娟子参与合伙期间的合伙人。虽蔡娟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张空军，但上述事实发生在唐皑娟子不再参与合伙事务管理之后，故张空军并未与唐皑娟子建立合伙关系。综上，本院认定截止至唐皑娟子被停止参与合伙事务管理之日，即2017年11月6日，具有合伙人身份的人员为俞华月、唐皑娟子、吴子坚、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蔡娟七人，其中俞华月、唐皑娟子为一方合伙人，蔡素萍、吴子坚为一方合伙人，其余三人各为一方合伙人。二、合伙期间的认定。根据俞华月最早签订的《加盟合作意向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故本院认定涉案合伙关系的形成为2016年8月30日。唐皑娟子于2017年11月6日被踢出股东群，自此无法继续参与合伙组织的管理。合伙组织亦于2017年11月6日发出银行账户信息变更函及酒店银行账户通知函，将合伙组织原使用的唐皑娟子的账户变更为蔡素萍的账户。蔡素萍亦于2017年11月6日从财务人员李楚君处接收了全部的财务会计资料。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唐皑娟子、俞华月一方因与其他合伙人产生争议，于2017年11月6日被强制退伙，故唐皑娟子、俞华月一方的参与合伙期间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三、合伙期间合伙资产及债权债务的认定。根据《星光酒店合伙经营纠纷案司法审计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所显示，合伙组织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如下：1.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星光酒店经营公寓收入为559104元，客房收入为2042261.43元，其他收入为32551.52元，收入合计2633916.95元，费用支出合计3558483.56元，经营亏损924566.61元。2.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星光酒店资产总额为3955809.95元，其中应收账款50552.14元、其他应收款3633316.79元、存货12250.52元、待摊费用259690.5元。负债总额386030.5元，其中其他应付款386030.5元。扣除负债后，星光酒店净资产为3569779.45元。3.截止至2017年11月6日，星光酒店的财务账面会计科目“实收资本”下具体明细为吴子坚1800000元（占资本40%）、俞华月（唐皑娟子）1500000元（占资本33%），吴达泉450000元（占资本10%），陈招山450000元（占资本10%），蔡娟300000元（占资本7%）。其中：俞华月（唐皑娟子）投入资本1500000元有相关依据确认投入资金额的真实性。其他资本3000000元（吴子坚1800000元、吴达泉450000元、陈招山450000元、蔡娟300000元）的投入仅以自制的收据入账，未见相关银行流水记录，是否为出资款存疑。针对唐皑娟子就该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本院论证如下：1.关于招待费和网络服务费应摊销的问题，根据鉴定书记载，业务招待费68790.5元，网络服务费为20554.2元，上述款项支出原始凭证为支付证明单或者收据。唐皑娟子主张上述款项应按照年限分摊，但从该费用的支付时间显示，均发生于唐皑娟子、俞华月合伙期间，且从酒店经营的角度考虑，业务招待费、网络服务费并不属于一次性支付完毕的款项，而属于每年均持续支出的款项。唐皑娟子、俞华月要求按照酒店经营期限进行摊销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聂向娇退出资款150000元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该部分款项纳入了星光（精途）酒店的“负债总额”中，但根据唐皑娟子、俞华月、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的陈述，聂向娇退伙后，其合伙份额由蔡娟承接，且根据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出资金额情况”显示，吴子坚于2017年7月31日开具收取蔡娟参股资本金300000元的收据，2017年9月30日的日记账则记载退聂向娇投资资本金300000元，挂至其他应付帐。如聂向娇的出资款尚未实际退还，在收取蔡娟300000元后2个月才将聂向娇的出资款挂账处理实在于理不合。结合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在本案中多次主张款项为现金交付的事实，且会计凭证中在无证据证实聂向娇曾经向合伙组织要求退还投资款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吴子坚已经将聂向娇的余款150000元已经退还，至于该款项是在唐皑娟子被强制退伙之前退还的，还是之后退还的，不影响该事实认定，上述款项150000元应当从“负债总额”中予以扣除。3.对鉴定意见中吴达泉82693元、吴子坚12854.5元、陈招山51683元的认定问题。对于吴达泉的82693元，根据日记账显示，吴达泉的出资450000元系于2017年4月30日通过调减吴子坚2016年11月30日出资717000元、2016年12月31日出资1204398.5元、2017年1月31日出资款150000元、2017年2月28日出资款490000元而来的。而根据资产总额中“其他应收款”显示，2017年4月30日前，共计形成的资产包括：覃红英600000元、吕方164000元、刘康2847856元，以上共计3611856元，扣除唐皑娟子、俞华月的出资款1500000元，尚余2111856元需要对外支付，该款项与蔡素萍、吴子坚一方在日记账记载的出资数额基本一致，可见，调减吴子坚出资作为吴达泉出资，应属真实的出资行为。而唐皑娟子提出异议的吴达泉82693元，发生于2017年7月20日，系由合伙组织专门的会计人员开具收据予以确认，唐皑娟子、俞华月未就此提供相应的反证，其主张要求在应付款中扣除上述款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唐皑娟子、俞华月要求在应付款中扣除陈招山的51683元，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吴子坚的12854.5元，系通过差额核算所得，唐皑娟子、俞华月未能就此计算方式、计算金额提供相应的反证，本院对其主张在应付款中扣除该款项亦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会计核算原理，利润（盈亏）=收入-费用，净资产=资产-负债。因聂向娇出资款150000元在合伙资产中的负债总额，扣除上述款项后，星光(精途)酒店的净资产为3719779.45元。因聂向娇的出资款150000元并未在鉴定意见书的利润（盈亏部分），故调整合伙资产不影响合伙的利润数额，本院认定唐皑娟子、俞华月合伙期间合伙组织的亏损为924566.61元。四、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是否应当向唐皑娟子、俞华月退还合伙款项以及退还数额问题。唐皑娟子于2017年11月6日被强制踢出股东群，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已经以其行为表示要求唐皑娟子一方退伙，现唐皑娟子要求退还合伙款项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前述关于合伙人的身份认定情况，唐皑娟子、俞华月为一方、蔡素萍、吴子坚为一方、吴达泉、陈招山、蔡娟各为一方，共计五方合伙人，唐皑娟子、俞华月退伙时，其余四方合伙人应当根据合伙组织的盈亏情况共同向其退还合伙款项。又因唐皑娟子在本案中未将蔡娟列为本案被告，且蔡娟在唐皑娟子、俞华月退伙后亦实际退出了合伙组织，由张空军承接其合伙份额并向以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为合伙人的合伙组织重新出资。可见、蔡娟在原合伙组织中应承担的责任已经由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处理完毕。故对于应当向唐皑娟子退还的合伙款项，应当由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共同承担。如其四人在承担责任后，认为应当由蔡娟承担部分责任，可另行向蔡娟主张权利。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认为应当由合伙组织退还出资款，因该合伙组织并未依法登记为合伙企业，仅为吴达泉作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且该企业的财产不足以认定为合伙组织的全部资产，还存在以合伙人个人名义签订合同所形成的合伙资产，故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应当退还合伙款项的数额问题，唐皑娟子、俞华月、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张空军均确认唐皑娟子退伙后，合伙资产由蔡素萍、吴达泉、陈招山、张空军共有，该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确认，唐皑娟子，俞华月所占合伙份额为33.33%，唐皑娟子、俞华月出资1500000元，合伙期间亏损924566.61元，应当由其承担其中33.33%，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应当共同向唐皑娟子退还的合伙款项为1191841.95元（1500000元-924566.61元×33.33%）。唐皑娟子要求足额退还出资款150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蔡娟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逾期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1条、第52条、第53条、第54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唐皑娟子、俞华月、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蔡娟形成合伙关系，唐皑娟子、俞华月共同占合伙份额33.33%；二、确认唐皑娟子、俞华月于2017年11月6日退伙；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共同向唐皑娟子退还合伙款项1191841.95元，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6日合伙期间的合伙资产由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共同共有；四、驳回唐皑娟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唐皑娟子负担2773.42元，由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共同负担15526.58元。本案审计费用56000元，由唐皑娟子负担28000元，由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共同负担28000元。蔡素萍、吴子坚、吴达泉、陈招山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5526.58元，向唐皑娟子支付审计费用2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周宇东人民陪审员  罗少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