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7487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兰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兰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石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永大路1号院16号楼12层1212。法定代表人：胡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仵振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仿，河北正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宜美建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5号楼8层819。法定代表人：陈继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兵，男，该公司股东。第三人：北京天成美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2号11层2单元1219法定代表人：乔红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兰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石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屹公司）、被告北京宜美建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美公司）、第三人北京天成美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兰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张黎，被告（反诉原告）石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仵振锋、董秀仿，被告宜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兵，第三人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屹公司退还工程款96821.48元；2、判令石屹公司赔偿625606.43元（自约定完工日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租金及物业费）；3、判令宜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石屹公司、宜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兰祺公司与天成公司系同一集团下的关联公司，均在集团总部统一办公。2018年7月3日，天成公司与大族广场开发商签订《写字楼租赁合同》，承租了大族广场T6号楼22层（实际楼层19层）03B、04、05单元建筑面积769.43平方米的办公楼（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因公司发展需要，经集团总部安排，上述租赁房屋由兰祺公司实际使用并承担费用。2018年8月1日，兰祺公司与石屹公司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石屹公司承建涉案房屋的室内装修工程；总工期30日，自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8日，石屹公司承诺2018年9月8日达到办公条件；工程款为包工包料价，共计468347.59元，分三次支付，签约后支付60%的款项，施工15日内支付30%，验收完毕后支付10%。合同签订后，兰祺公司如约支付了前两笔工程款，并提供了办理相关手续所需材料，但石屹公司入场后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双方产生一定矛盾。后石屹公司提出工程有增项，报价8万元，并开始消极怠工。兰祺公司于2019年9月13日发出声明，不认可增项行为，并要求履行合同，不得擅自停止施工。次日，石屹公司回复兰祺公司装修停工。2018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兰祺公司向石屹公司支付4万元，但该增项费用无合同依据，应当予以返还。石屹公司施工偷工减料，现场工程量与合同工程量存在差异，应当返还工程量差值。因为石屹公司原因导致涉案房屋工程迟迟不能竣工验收，兰祺公司长期支付租金、物业费而不能使用房屋，石屹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石屹公司隐瞒其没有相应资质的事实，报批手续系借用宜美公司的资质和名义，现场施工人员亦显示为宜美公司人员，兰祺公司对石屹公司与宜美公司是何关系并不知情。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兰祺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石屹公司辩称，不同意退还工程款。不认可兰祺公司单方计算的工程量，同意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兰祺公司的损失并不是石屹公司造成的，工程已经于2018年12月25日验收合格，石屹公司不应当赔偿兰祺公司的损失。兰祺公司自始至终都知道石屹公司无相应的资质，系兰祺公司让石屹公司借用资质办理开工证及后续手续。工程单价是双方认可的，应按照签订合同时的单价计算工程款，兰祺公司应该给付石屹公司剩余工程款22449.11元。宜美公司辩称，宜美公司与石屹公司无任何关系，与兰祺公司亦未签订任何合同或者协议，对石屹公司与兰祺公司之间的事实并不清楚。宜美公司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只是帮助办理物业公司需要的手续，没有参与任何施工和管理，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只是加盖了竣工验收的公章。兰祺公司与石屹公司后期如何合作与宜美公司无关，宜美公司只是帮助兰祺公司办理手续，兰祺公司明知需要找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但是找的是没有资质的公司，与宜美公司无关。天成公司述称，兰祺公司所述房屋及使用情况属实，对兰祺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异议。石屹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兰祺公司给付石屹公司工程尾款46835元及延期支付工程中期款、尾期款的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为32316.1元）；2、判令兰祺公司配合石屹公司办理物业押金退费手续；3、判令兰祺公司给付石屹公司垫付的材料消防检测费用共计8000元；4、反诉费由兰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兰祺公司与石屹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款价格及支付时间、延期支付违约金的计算均作了约定。但兰祺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中期款和尾期款。施工期间，因物业和兰祺公司原因推迟了工期，2018年12月25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1月21日兰祺公司答应工程验收合格后立即支付尾款，但是至今没有支付工程尾期款，石屹公司进场前向深圳市大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及装修押金49243.52元，工程验收合格后，需兰祺公司配合石屹公司到物业公司办理退费手续，但兰祺公司至今拒绝配合。施工过程中，石屹公司替兰祺公司垫付了两项材料消防检测费共计8000元，兰祺公司至今未返还。故提起反诉。针对石屹公司的反诉请求，兰祺公司辩称，不同意石屹公司的反诉请求，工程尾款确实是有合同约定，兰祺公司没有支付，但是未支付的原因是石屹公司的工程质量和工程量都不符合双方约定，石屹公司延期交工存在过错，其无权要求兰祺公司支付违约金。物业押金系兰祺公司交给物业的，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同意该请求。按照双方施工合同报价汇总表约定，消防和物业施工全部费用，兰祺公司已经提前支付给石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由石屹公司负责，兰祺公司不承担，关于工程尾款，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日，兰祺公司（甲方）与石屹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工程，工程名称：嘉域祥美亦庄分公司室内装修项目。工程地点：于北京市大兴区大族广场T6号楼22层，建筑面积769平方米，工程承包造价468347元。工程施工范围：消防改造、空调改造、室内装饰，详见报价。合同第三条工程期限：1、根据工期和使用需要，商定工程总工期为30天（消防审批以及物业核发的进场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起始时间），自2018年8月2日开工至2018年9月7日，9月8日竣工验收（乙方承诺2018年9月8日达到办公条件）。2、如遇下列情况，工期相应顺延：1）因甲方提出增减项目而造成较大设计变更，因而影响进度。……4）未按合同规定支付预付款、工程款而影响施工。第五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1、支付与结算方式：1）本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60%的预付款，计人民币281008元；2）施工15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30%的工程款，计人民币140504元；3）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3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10%的工程款，计人民币46835元。2、如甲方拖欠工程款或尾款，应向乙方支付拖欠金额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4、如因乙方原因拖延工期，应向甲方支付每日1000元的违约金。第六条施工与设计变更：1、乙方交付的设计图纸、说明和有关技术资料，作为施工的补充依据，履约中甲、乙双方签字认可的相关文件（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作为施工的补充依据，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由甲方及时同乙方等有关单位研究确定修改意见或变更设计文件，待甲方认可后，乙方应按修改或变更的设计文件进行施工。若发生增加费用（包括返工损失、停工、窝工、人员和机构设备调迁、材料及配件积压的实际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调整合同造价。关于工程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方可使用，如工程未经甲、乙双方验收，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则视为验收合格。乙方验收通知书送达甲方3日内（节假日除外）不进行验收，则双方视为验收合格。合同附件载明，物业装修押金费用46元每平方米，总共35347元，在装修之前由石屹公司垫付，竣工验收结束收退回石屹公司。报价汇总记载石屹公司在工程总造价基础上给予兰祺公司了优惠价，同时注明：本报价为包工包料价格，包括办理消防、物业施工手续。报价单和工程费用表载明了材料、单价、费用构成及工程款计算方法。合同签订后，石屹公司向涉案装修房屋所在物业管理单位办理开工手续是以宜美公司名义办理，所提交的材料或文件均加盖宜美公司公章。2018年8月28日，兰祺公司向涉案房屋出租方大族环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装修开工，并提交开工申请单。石屹公司称装修工程正式开工时间为2018年9月1日。在施工过程中，因石屹公司提出增项问题，兰祺公司与石屹公司曾发生争议。2018年11月12日，兰祺公司（甲方）与石屹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增项款4万元，乙方承诺至本次施工合同完成工程验收止，不再增加其他费用；乙方承诺收到甲方增项费用。付款后5日内完成工程验收。如工程验收不合格，乙方愿意承担甲方为此增加的各项损失；原合同第五条第1款3）改为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10%的工程尾款。2018年11月30日，兰祺公司和宜美公司共同在大族广场装修、施工验收申请表中盖章，申请进行竣工验收。当日，石屹公司与涉案房屋的物业部门进行了验收，装修竣工验收表记载需要整改项目15项，完成整改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7日，最迟完成整改项目为无消防验收文。兰祺公司在上述装修竣工验收表中加盖了公章。此后，对于上述装修竣工验收表确认的整改项目的完成情况，未再履行书面的验收或确认手续。2018年12月29日，涉案装修工程通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后，兰祺公司以实际工程量与合同工程量存在差异，装修工程迟迟不能竣工验收，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起诉至法院。庭审中，兰祺公司与石屹公司对于工程款的计算问题，均同意按照合同所报单价不变，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后双方一起对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了测量。因双方对实际工程量分歧较大不能达成一致，兰祺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10月8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如下：工程量计算、单价无争议部分：完全无争议（考虑让利优惠）：1、装饰工程158860.36元；2、电气工程63398.98元；3、管理费22225.93元；4、工程总造价244485.27元；5、优惠价207306.46元（让利优惠争议额37178.81元）；6、保险（工程一切险）1500元；7、装修服务费（不可退还）8459元；8、税金10365.32元（让利优惠争议额1858.94元）；9、空调价格18921元；10、消防价格118139.57元；11、1至10项相关费用完全无争议（考虑让利优惠）合计364691.35元，让利优惠争议额合计39037.75元。工程量计算、单价有争议部分：仅考虑工程量计算有争议（考虑让利优惠）：1、装饰工程9059.25元；2、电气工程18928.62元；3、管理费2798.79元；4、工程总造价30786.66元；5、优惠价26104.94元（让利优惠争议额4681.72元）；8、税金1305.25元（让利优惠争议额234.09元）；11、1至10项相关费用（考虑让利优惠）合计27410.19元，让利优惠争议额合计4915.81元。考虑单价有争议（考虑让利优惠）：1、装饰工程31193.33元；3、管理费3119.33元；4、工程总造价34312.66元；5、优惠价29094.74元（让利优惠争议额5217.92元）；8、税金1454.74元（让利优惠争议额260.9元）；11、1至10项相关费用（考虑让利优惠）合计30549.48元，让利优惠争议额合计5478.82元。12、施工垃圾外运费（不足一车按一车计算）：此项工程量现场无法核实，原报价单载明该项目工程量为6车，每车650元，合计3900元，3900元计取管理费后进行优惠再计取税金后总价为3819.5元（考虑让利优惠），3900元计取管理费再计取税金后总价为4504.5元（不考虑让利优惠），暂将相关情况于此处列明，由法院裁定；13、供应及安装logo墙及字标，14、供应及安装刻字或图案玻璃膜：此两项被告一主张其已完成测量及大部分设计工作，因原告未确定具体字导致未施工，原告合同报价两项合计7569元，7569元计取管理费后进行优惠再计取税金后总价为7412.77元，现被告一主张此两项应合计税后补偿2000元。原告否认被告一进行过相关测量及设计工作。暂将此项情况于此处列明，由法院裁定。15、供应及安装矿棉板吊顶（修补）：在隔墙、灯具、电线线路和空调、消防系统改造施工时需要对原吊顶进行部分拆除再安装，现场无法核实具体拆除修补面积，工程量无法核实。被告一主张按合同报价单中工程量计算。合同报价单载明该项目工程量为120平方米，单价86元/平方米，合计10320元，10320元计取管理费后进行优惠再计取税金后总价为10106.99元（考虑让利优惠），10320元计其管理费再计取税金后总价为11919.6元（不考虑让利优惠）。暂将相关情况于此处列明，由法院裁定。16、补充协议增项费用：①原告主张补充协议4万元，需全部返还；②补充协议中共5项基本项目，前两项为物业楼道地面保护费用、夜间施工增加费，均已无法核实。第三项为增加照明电线数量325米，协议中费用为零。第四项，管理费为前三项费用合计的10%，是派生费用。第五项是工程一切险费用，是指物业要求购买保险费用与原合同中保险费用的差值。以上五项，鉴定中均无法现场核实。③鉴于原告要求撤销补充协议，故将补充协议费用情况于此处列明，由法院裁定。兰祺公司支出鉴定费13500元。兰祺公司已支付石屹公司工程款461512.59元。诉讼中，兰祺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于2019年3月20日对石屹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账号尾号45429）采取了保全措施，冻结期限一年。本院认为，兰祺公司与石屹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实为室内装修工程，双方因该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范畴，兰祺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为案由起诉不妥，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鉴于石屹公司已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投入使用，故兰祺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向支付石屹公司工程款。对于应付工程款数额。参照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确定。完全无争议部分，参照鉴定报告数额确认。对于鉴定结论中的争议内容，其中，关于让利优惠争议。根据原合同及报价汇总，石屹公司在原造价基础上给予了兰祺公司优惠价，但双方并未约定在工程项目出现减项致使工程造价降低的情况下不再实行优惠。故石屹公司关于工程项目一旦出现减项原报价不再给予优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予以考虑让利优惠。关于工程量计算争议和单价争议。根据原合同约定，报价单为石屹公司施工及确定工程款的依据，报价单及费用计算表载明了工程量的计算方法和单价，且双方在诉讼中均同意按合同所报单价不变，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故应按合同所报单价及工程量计算方法计算工程造价。关于施工垃圾外运费争议。原报价单载明施工垃圾外运工程量为6车，买车650元，合计3900元，且该项目属于装修工程必然发生的内容。故该费用应计入工程款，金额为3819.5元（考虑让利优惠）。关于供应及安装logo墙及字标及供应及安装刻字或图案玻璃膜两项费用的争议。石屹公司主张其已完成测量及大部分设计工作，因兰祺公司未确定具体字导致未施工，要求兰祺公司补偿2000元。兰祺公司否认石屹公司进行过相关测量及设计工作。石屹公司对其主张未进行举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要求兰祺公司补偿该两项费用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供应及安装矿棉板吊顶（修补）费用的争议。该项目为施工时需要对原吊顶进行部分拆除再安装的情形，因现场无法核实具体拆除修补面积，工程量无法核实，导致鉴定部门无法鉴定。本院认为，该争议项目为拆除再安装内容，合同报价单中载明了该项目工程量、单价、工程款数额，且石屹公司进行了后期施工，该争议费用应计处工程款，金额为10106.99元（考虑让利优惠）。关于补充协议增项费用的争议。该争议费用虽因鉴定部门无法现场核实而未能鉴定，但该费用是基于兰祺公司与石屹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所确定的，是兰祺公司同意支付石屹公司的费用，应计入工程款，金额为4万元。经核算，兰祺公司应支付石屹公司工程款数额为476577.51元。兰祺公司已支付461512.59元，尚欠工程款15064.92元。故对兰祺公司要求石屹公司退还工程款92575.2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石屹公司要求兰祺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5064.92元反诉请求，本院予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石屹公司延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10%的工程尾款”。根据加盖有兰祺公司公章的装修竣工验收表，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进行了验收，其中15项需要整改，石屹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完成了最迟整改项目验收备案，对于其他整改项目双方未再履行书面验收或确认手续。石屹公司要求自2018年12月29日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石屹公司向物业公司交纳押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请求配合办理押金退费手续，本案不予处理。石屹公司反诉要求兰祺公司给付垫付的材料消防检测费8000元，根据报价汇总的记载“本报价为包工包料价格，包括办理消防、物业施工手续”，石屹公司的该项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进行举证，本院无法支持。对于兰祺公司主张的涉案装修工程迟迟不能竣工验收给其造成损失问题。合同约定工程总工期为30天，消防审批以及物业核发的进场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起始时间。兰祺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向物业部门提交开工申请单，石屹公司主张于2018年9月1日正式开工，本院予以采信，兰祺公司对延期开工应承担责任。根据石屹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施工期间因物业公司的管理要求造成停工、施工费用增加，兰祺公司作为发包方未能妥善处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对其主张的损失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故对其要求赔偿租金及物业费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兰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京石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064.92元；二、驳回深圳市兰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石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4元，由深圳市兰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费1979元，由深圳市兰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北京石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2元（已交纳）。保全费4020元，由深圳市兰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20元（已交纳），由北京石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霍志勇人民陪审员  马润银人民陪审员  刘秀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