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4028民初818号原告：何金培，男，1965年1月9日出生，住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东，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昌吉州。法定代表人：关文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菊香，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周继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奇，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伊宁市。法定代表人：王成，系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贵荣，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犁路源公路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法定代表人：周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惠祥，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尼勒克县。法定代表人：张义勇，系该单位党组书记、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尔德西·百山拜，该单位副局长。被告：关小虎，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原告何金培与被告新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2019年7月1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交通运输局、关小虎为本案被告。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被告伊犁路源公路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为本案被告。于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18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金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东、被告新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菊香、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新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奇、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伊犁州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贵荣、伊犁路源公路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源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惠祥、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别尔德西·百山拜、被告关小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金培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公路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486,211.44；2、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公路建设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月利率千分之六，自2017年11月13日至所有工程款还清为止）；3、被告宝马新升公司、伊犁州交通运输局、路源建设公司、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原告承建被告位于伊犁尼勒克县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县城-努拉塞古铜矿项目，双方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何金培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施工总价款分别为10,810.7元、475,400.74元，合计价款为486,211.44元。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故诉至法院。经庭审释明，原告何金培主张其从被告公路建设公司承包涉案工程。被告公路建设公司辩称，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协议以及工程结算单，我公司相对的合同主体也不是原告，本案涉案工程我公司与被告宝马新升公司是相对方。其次依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该结算单没有我公司的任何签字和盖章确认，那么原告和我公司之间没有事实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工程的名称为伊犁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施工（第五合同段），业主也就是发包方为伊犁州交通运输局以及伊犁路源公路管理有限公司，该工程的范围是尼勒克县（详见合同），该合同段的建设规模为92.2公里，该合同中标价是工程施工图纸设计预算金额中第一部分建筑安装工程费为依据基础上下浮5.34%，也就是费率招标，该整体工程至今未计量、未验收，更没有确定单价。原告主张依据的证据是一份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既无发包方的确认，也没有承包方的确认，更没有统一确定单价，显然该工程结算单系原告自行计算的结果，为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该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是否是原告，我公司无法确认，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因此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证据不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宝马新升公司辩称，被告公路建设公司做为中标方是事实，我公司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但该款不是由我公司来承担工程款，应该是由其他被告承担工程款。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辩称，我单位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针对被3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针对我单位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前提和基础是原告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对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法庭提供的相应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结算的基础条件未达到，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至今未经建设方承包方以及项目监理单位核算确认，原告所诉请的工程价款所对应的工程量系其自行核实确认，不能够作为本案的计付工程价款的依据。同时，即使原告系实际施工人，那么其主张给付工程价款的前提也应该满足合同关于工程质量的具体约定，现目前原告所诉的具体工程的工程质量并未经该工程各方核实确认，因此不满足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的第二条规定，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涉案工程对该工程的计价方法表明有明确的规定，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本案原告诉请的主要依据即《道路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系无效。原告主张结算的单据，未经建设方以及监理方的确认，该结算单系其自行制作，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我单位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2017年12月我单位与本案被公路建设公司、路源建设公司、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四方签订了项目主体转让协议，我单位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被告路源建设公司辩称，原告方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017年5月伊犁州交通运输局与公路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17年的12月底被路源建设公司与我公司协商确定的项目权利义务的移转，所以该项目的施工单位是公路建设公司。同时基于该施工合同第6条规定，该项目未经发包人的同意不得转包或分包，所以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需要原告举证证明。建设工程案件中实际施工人主张施工合同无效，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该项目实际情况为2017年项目开始施工建设因该项目资金短缺，故而由政府施工砖为PPP模式，被告路源建设公司基于州政府政策要求成立，做为该PPP项目的SPV公司于2017年12月底接手，后又因为自治区叫停政府隐形债务，该PPP项目于2018年1月退库所有的项目叫停，所以原告需要举证证明其施工工程质量合格作为主张施工工程价和工程量的前提。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的依据是原告与被告关小虎之间确定的结算单，当时该项目为费率招标，直至目前没有确定出项目清单及单价，同时被告宝马新升公司与被告公路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是被告宝马新升公司全部垫资的施工合同，如果被告宝马新升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被告宝马新升应对原告的工程款予以垫付，其后由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路源建设公司、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公司以费率招标方式结算后由被告公路建设公司与被告宝马新升公司进行结算，同时对被告关小虎的身份法院予以核实，被告公路建设公司、伊犁州交通运输局、路源建设公司、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均未派出被告关小虎做项目经理，所以被告关小虎与原告的结算单据，不能作为本案依据，目前工程量的工程价各方均不认可。原告起诉被告路源建设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根据被告公路建设公司、伊犁州交通运输局、路源建设公司、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之间签订的四方协议中第5条第2款规定，在2017年12月底之前的施工工程款支付不应当由被告路源建设公司承担。被告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辩称，我们四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把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我们，我们只是监督方，不是施工建设单位，我们签订协议是2017年12月份，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施工协议是之前的所以跟我们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2017年5月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与被告公路建设公司签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路、特色乡镇道路（第五合同段）施工合同，由被告公路建设公司承包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路、特色乡镇道路第五合同段内容，预期中标价为批准本合同路段各工程施工图设计预算金额中的第一部分建筑安装工程费为依据的基础上下浮5.34%，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李玉英，项目总工为韩军，工期为499天，并在合同第11条写明本合同段内的各项目后期建设模式可能调整为PPP模式，如按PPP模式建设，需与项目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2017年6月，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与北京中咨路捷工程技术咨询工程签订大剑及监理服务合同。项目名称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代建及监理服务周期从签订代建服务合同之日起至办法竣工验收鉴定书之日止。2017年12月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与被告公路建设公司、路源建设公司、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第五合同段）的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权利及义务转让与被告路源建设公司，被告路源建设公司作为合同变更后的合同主体（发包人），负责上述工程事实过程中的一切工作（如工程监管、计量支付、质量检测、交工检测、结算审计）。2017年9月25日，被告公路建设公司与被告宝马新升公司签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路、特色乡镇道路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工程内容为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路、特色乡镇道路第五合同段，施工地点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合作方式为由被告新疆公路建设公司负责项目前期筹备工作。价款约定为：因为先行开工，尚未明确建设单位与甲方（公路建设公司）合同价前施工所需的资金全额由乙方（宝马新升公司）先行垫付，待手续完善后，采取乙方应加快施工进度，甲方及时计量等方式是乙方垫付资金及时回流。2018年11月9日，被告新疆公路建设公司向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出具伊犁哈萨克自治州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路乡镇道路工程进度表载明路基土石方合同金额为1,438,883元，单项完成666,667元，占单项完成0.46。对于其他项目：总则、路基、桥梁通道、排水与涵洞、防护、安全设施、绿化与环境保护等单项完成完成均未填写。该进度表由承包方被告公路建设公司、监理方伊犁州直农村公路重点项目尼勒克县监理站签字盖章以及技术主管曾森、技术部部长王源龙签字。2019年1月15日，被告尼勒克县交通运输局支付被告公路建设公司60万元，付款用途为支付县城-努拉塞古铜矿道路项目。2017年2月28日被告宝马新升向被告公路建设公司出具收据，收到涉案项目农民工工资40万元。被告关小虎向原告何金培出具新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伊犁尼勒克县2017年旅游路、资源路、特色乡镇道路县城-努拉赛古铜矿（何金培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路基土石方价款为1,000,614.3元，钢波纹管涵100,385元，被告关小虎作为现场负责人在该结算单签名。被告关小虎与被告宝马新升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约定工作内容为在项目经理岗位从事项目管理工作。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向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1、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针对该争议原告何金培向本院提交了工资表一份，项目名称为尼勒克县铜矿项目。对于该证据被告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原告何金培向本院提交的劳动合同仅能证明被告关小虎系被告宝马新升公司的项目经理，工资表的真实性即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何金培在涉案工程中的合同相对方。原告在向本院起诉时主张其与被告公路建设公司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后又申请追加其他被告参加诉讼，在发表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时经法庭释明后其向本院明确仍然主张其与被告公路建设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关系，在举证结束后又变更为其与被告宝马新升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对于劳务分包的内容、参与工程的过程均无法向本院说明。本院认为，原告白乾波主张其与被告岑在劳务分包关系，故而本案案由应该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何金培主张其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施工，但对劳务分包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在诉状中表述为的被告公路建设公司，在追加当事人庭审时经法庭释明后期仍然明确为被告公路建设公司，最后在举证结束后又变更为被告宝马新升公司。原告何金培如确实为本案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其应当在劳务分包过程中与合同相对方就劳务分包事项具有要约、承诺、磋商等过程，且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也会有具体的接触，因此，原告何金培应当对劳务合同相对方是相当明确的，其在诉讼过程中对劳务合同相对方属于不确定状态，加之其对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参与工程的过程均无法向本院明确说明，故本院对其实际施工人身份产生合理怀疑，经释明要求原告对其主张提交补强证据后，其仅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关小虎与被告宝马新升公司的劳动合同及一份工资表，经本院审查上述两份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认为，原告何金培主张被告公路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前提是其与被告公路建设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但在庭审中其已变更该事实主张，同时原告何金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故而对其要求被告公路建公司付款，被告伊犁州交通运输局、路源建设公司、尼勒克县交通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宝马新升公司对原告何金培的劳务分包事实以及价款均无异议，由其自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原告的主张的自结算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故不予支持，按照法律规定，本院支持原告何金培自向本院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金培劳务费486,211.44元；二、被告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至付款期间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4元，减半收取计4297元，被告新疆宝马新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审判员 田玉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