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5332号 原告：范叔燕，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国，四川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顺，四川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锦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忠烈祠西街53号。 法定代表人：张锦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迪黎，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良，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荣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群益路1号。 法定代表人：彭忠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伟，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叔燕与被告四川省锦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辉公司）、成都荣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范叔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国、何成顺，锦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迪黎、李思良，荣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叔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锦辉公司给付范叔燕工程款108840073.62元及承担资金利息暂定8000000元（从该工程实际交付的次日2014年9月20日起至该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荣城公司在欠付该工程的工程款范围内与锦辉公司对范叔燕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锦辉公司、荣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7日，荣城公司为发包方，锦辉公司为承包方，双方分别签订了新津县“罗山新居工程1标段”和“罗山新居工程2标段”两份施工合同。两份施工合同均约定，1.施工内容为：包括房屋建设、小区道路、绿化、给排水、雨污水管、弱电线路及其他配套设施等；2.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11月10日（具体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5月3日（根据开工时间推算）。3.工程价款：“罗山新居工程1标段”签约合同价款为：188517301元，“罗山新居工程2标段”签约合同价款为：392900951元。锦辉公司为完成“罗山新居工程1标段、2标段”工程项目，委派范叔燕任项目管理责任人，组建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负责履行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任务，对工程安全、质量、工期、成本、文明施工等全面责任。2011年11月10日，锦辉公司作为项目管理委托人与范叔燕作为项目管理部责任人双方以签订“项目经济责任书”的形式，将1标段、2标段工程转包给范叔燕施工。“项目经济责任书”签订后，范叔燕组建了项目部，接到开工令后组织该工程施工。该工程完工后2014年9月19日经锦辉公司、荣城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当日该工程交付荣城公司。2016年1月26日，该工程经新津县审计局出具的新审投报（2016）11号审计报告审定，工程总造价为538512323.27元（1标段审定为178838720.31元，2标段审定为359673602.95元）。范叔燕截止到本案起诉时共收到锦辉公司、荣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08494795元（锦辉公司支付401319795元，荣城公司支付7175000元），另锦辉公司代范叔燕向税务机关缴纳建安税及附加税21177454.65元，至今锦辉公司尚欠范叔燕工程款108840073.62元。关于资金利息具体计算，从2014年9月20日房屋移交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6日）止为30478549.78元（起诉之后2018年11月16日以后至款项付清为止以108840073.6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锦辉公司辩称，1.在本案受理前，锦辉公司与范叔燕关于罗山新居项目的纠纷已经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全面审理，范叔燕在二审时撤回一审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其不能再就罗山新居项目起诉锦辉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虽与前案存在差别，并增加了荣城公司作为被告，但诉争的内容依然是罗山新居项目的结算问题，荣城公司是否参加诉讼不会对锦辉公司与范叔燕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造成影响。同时，范叔燕在本案中提交的2011年11月10日的《项目经济责任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范叔燕明知却隐瞒相关真实情况，依据该份文件再次起诉，属于捏造事实制造虚假诉讼。在法院立案后，范叔燕又申请对锦辉公司的基本账户进行了保全并冻结锦辉公司巨额应收账款，使锦辉公司的营业陷于停滞，给锦辉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明显具有主观恶意。因此，本案系范叔燕通过恶意重复起诉而制造的虚假诉讼，其起诉应予驳回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锦辉公司与范叔燕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的《项目经济责任书》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整个履行过程中，双方都是按照该份协议执行，范叔燕第一次起诉时也是以该份协议为依据。现范叔燕依据2011年11月10日的《项目经济责任书》再次起诉，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及“禁反言”原则，其请求不应获得支持。3.在涉案工程审计完成后，2016年2月6日，锦辉公司与范叔燕根据2011年3月29日《项目经济责任书》的相关约定以及工程建设的实际情况，签署了《借款说明》及《财务结算协议》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全面结算并履行完毕（本次结算，涉案工程价款535812323.27元，按照双方协议约定，锦辉公司需向范叔燕支付535812323.27*0.7=376958626.29元，双方通过结算，锦辉公司实际向范叔燕支付400000000元，超额支付3000余万元）。该次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受此约束。因此，双方不存在任何欠付款项问题。综上，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范叔燕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起诉应予以驳回。 荣城公司辩称，1.荣城公司与范叔燕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范叔燕无权要求荣城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荣城公司不仅未欠付锦辉公司工程款，还超额支付工程款501869.81元。因此，请求驳回范叔燕对荣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1年3月29日，范叔燕与锦辉公司签订《项目经济责任书》，主要载明，为完成公司新津县罗山新居小区安置房工程项目，确保工程质量保证工程进度，做到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公司委派范叔燕任项目管理责任人，组建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负责履行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合同任务，对工程安全、质量、工期、成本、文明施工等负全面责任。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工程概况。1.名称：罗山新居。2.地点：成都市新津县邓双镇。工程结构形式：框架结构。4.建筑面积：299084.39平方米。二、工程合同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土建、安装、装饰及附属工程。三、各项经济技术指标。4.资金和成本。（1）业主拨付的工程款汇入公司指定银行后，公司按实际完成工作量扣除应缴公司的30%（含管理费、预算费、财务费用、税费、履约保证金及公司对业主所优惠的一切费用），不足部分由项目责任人自行承担。资金使用采取计划审批制度，凭材料供应，租赁、劳务分包、专业分包合同和发票以转帐方式支付各项款项，未签合同和未提供相应发票的款项不予支付。禁止同业主串通将工程款拨付到项目部自己的帐户，否则违约，违者按收到项目部自己帐户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公司，同时返还本金。（2）项目竣工如能得到优良工程（包括施工过程中无重大安全事故、无民工闹事等一切不良因素）或达到标化工地的，公司将按总造价的1%对责任方进行奖励。（3）工程竣工后所有供应商、分包单位须于项目办理办理对帐结算单，凭对帐单支付工程尾款。（4）负责工程成本及经济运行的管理，项目部的盈亏及安全由项目部全权负责，确保本责任书所约定经济责任指标的完成。（5）项目部在施工生产过程中，应接受公司的指导、监督。双方约定：①经济上实行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②项目部制订的所有文件及质量记录需加盖项部公章并经项目经理签字后方可生效；③项目部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不得以公司名义从事与本项目工程建设无关的经济活动，若有违反，责任概由项目部承担。四、工程结算管理。（1）工程结算由项目部负责编制和办理。（2）工程结算书和结算资料送达业主的时间，按照公司与业主书面约定的时间，但不超过工程竣工后的28天内。工程结算如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未能完成责任人违约，向公司财务部缴纳违约金50000元，委托人有权解除合同。（3）报送给业主的结算书和结算资料须经项目部确认后，交公司，经公司同意盖章后才能送出。（4）报送给业主的结算书和结算资料必须符合公司的统一规定。（5）由项目部自行核定结算，结算的结果由项目部全权负责，但对外的任何结算资料项目部或项目负责人无权进行签署，必须经公司签章后才可产生法律效力。在结算中需要公司协调和配合的工作、公司应积极协调和配合。六、项目部权利和义务。5.对外经济关系。（1）项目部对外的所有行文及一切资料报表均应同时报送公司。（2）在施工期间，如出现工人围攻公司及其他部门，责任人违约，委托人将处以100000元/次罚款。七、责任考核。1.责任方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向公司缴纳3000000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以此作为①工程质量、②安全、③工期、④文明施工、⑤劳务管理（含民工工资发放）等进行考核，考核保证金按工程总造价的一定比例暂扣，安全文明施工0.5%、工程质量0.5%、工程资料0.2%、项目班子建设0.3%、公司政策执行力度0.2%、劳务管理0.3%若在工程竣工后未发生上述责任，则全部退还给项目部。若未达到相关要求，所扣保证金不予退还。2.如项目部所分包的工程项目不能完全履行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给公司带来较大的经济损失和信誉损失（公司受到政府有关部门通报批评和新闻媒体曝光）时，公司有权终止本经济责任书，并责令项目部全部人员在三日内无条件退场，由公司另行组建项目部，由此造成的工期等方面损失，项目部以完成的工程分包款作为赔偿，公司同时保留追究项目部的其他责任。3.项目部必须真实、客观、实时向公司报送各项经济技术各项资料，若出现弄虚作假，项目部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同吋公司保留向项目部追诉的权利。 2011年11月7日，荣城公司作为发包人、锦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罗山新居工程1标段”（以下简称1标段）、“罗山新居工程2标段”（以下简称2标段）两份施工合同，约定锦辉公司承包位于新津县“罗山新居”1标段、2标段工程，工程内容为包括房屋建设、小区道路、绿化、给排水、雨污水管、弱电线路及其他配套设施等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标段）188517301元，（2标段）392900951元，合计581418252元（最终结算价格以新津县审计部门审计后的审定金额作为最终工程价款的依据）；工程期限为开工日期2011年11月10日（具体时间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5月3日（根据开工日期推算），工期总日历天数540日历天。 2011年11月10日，锦辉公司出具锦辉建设安（2011）12号文件《关于范叔燕同志任职的通知》，载明：公司各部门、项目部，经我公司研究决定，聘任：范叔燕同志为新津县罗山新居工程一标段项目部项目经理。 2011年11月10日，锦辉公司与范叔燕签订《项目经济责任书》，其内容除三、各项经济技术指标。4.资金和成本。（1）业主拨付的工程款汇入公司指定银行后，公司按实际完成工作量扣除应缴公司的管理费、预算费、财务费用、税费、履约保证金（含考核保证金）款项无具体金额外，其余内容与2011年3月29日《项目经济责任书》的基本一致。同日，范叔燕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范叔燕与锦辉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项目经济责任书，仅作为罗山新居工程款转范叔燕个人卡时提供给成都银行新津支行使用，不用为范叔燕与锦辉公司关于罗山新居项目经济责任的任何依据。范叔燕同时注明：责任书第2页第4条资金和成本（1）中应缴公司的管理费、预算费、财务费用、税费、履约保证金均为空白只作为提供给成都银行新津支行转范叔燕个人卡时使用，不作为其他任何依据）。 2012年4月20日，锦辉公司出具锦辉建设安（2012）5号文件《关于范叔燕同志任职的通知》，载明：公司各部门、项目部，经我公司研究决定，聘任：范叔燕同志为新津县罗山新居工程二标段项目部项目经理。 2013年1月23日，锦辉公司出具锦辉建设（2013）05号文件“关于表彰‘优秀项目部’、‘优秀项目经理’、‘文明工地’、‘先进个人’的决定”，其中载明：新津罗山新居一、二标段项目部经理范叔燕，公司第六项目部经理晋如春被评选为二O一二年度优秀项目经理称号，奖金各壹万元。 依据锦辉公司“2012年度表彰先进报销清单”，其中载明：1.新津罗山新居工程优秀项目部（范叔燕），奖金50000元；2.新津罗山新居项目（范叔燕）优秀项目经理，奖金10000元。在每一奖项后均有范叔燕签名。 2016年2月6日，锦辉公司出具“借款说明”一份，载明：公司同意免去范叔燕罗山新居项目在公司的借款，该借款全部用于罗山新居项目。 2016年2月6日，范叔燕与锦辉公司签订《财务结算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根据“新津罗山新居”工程的实际情况，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在此双方就该项目结算方面的具体事项意见达成一致。一、双方声明：此次结算该项目所有工程账目及其它事宜均己核算完毕，正确无误，无任何遗留事宜，现己支付完毕，双方不得再提出任何问题。在协议签订后乙方与其它单位或个人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清偿完毕，与甲方无关并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该项目在业主方所留质保金归甲方所有用于支付班组质保金和上交政府费用，与乙方无关。三、该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给乙方5000000元补偿款，乙方必须首先用于支付其管理人员工资和涉及该工程的其他费用。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补偿款。该协议生效后乙方和该项目无任何关联关系，款帐两清。四、乙方户名：范叔燕，开户行：新津珠江村镇银行，账号：62×××ＸＸ。五、双方在签署本协议时，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责任清楚明白，意思表达真实一致并愿意按协议严格履行。六、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 2016年2月23日，锦辉公司向范叔燕转款5000000元，锦辉公司提供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载明：2016年2月23日，四川锦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其中国农业银行新津县支行的账户向范叔燕新津珠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5000000元。 2016年7月11日，荣城公司与锦辉公司签订《备忘录》，载明：荣城公司（由荣森公司与成都市新津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资）为新津县罗山新居工程项目业主，锦辉公司为该项目的施工单位，荣城公司与锦辉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签订《罗山新居工程1标段施工合同》和《罗山新居工程2标段施工合同》，该项目已于2014年9月19日竣工验收，按施工合同约定，荣城公司已支付锦辉公司合同价的95%，目前，尚余5%质量保证金未支付。根据县政府对合资公司项目结算的要求，最终支付金额应按该工程政府审计金额（结算价）的4%进行扣减。经双方协商，已达成一致，该4%的工程费用在尚未支付的5%的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以此备忘，并以兹双方共同遵守和遵照执行。 另查明，1.荣城公司系新津县邓双镇罗山新居建设项目的发包人，锦辉公司系新津县邓双镇罗山新居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范叔燕与锦辉公司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 2.截止2016年2月6日，锦辉公司共计向范叔燕支付工程款408494195元。 3.范叔燕与锦辉公司一致认可锦辉公司已缴纳建安税及附加税21177454.65元。 4.范叔燕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经新津县审计局审计的金额为538512323.27元。 5.2011年12月15日，范叔燕向锦辉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张丹、黄红萍到贵公司负责办理财务一切事宜”。 以上事实有双方主体资格材料、《中标通知书》《项目经济责任书》《情况说明》《施工合同》《工程开工令》《财务结算协议书》《审计报告》《锦辉建设安（2011）12号文件》《锦辉建设安（2012）5号文件》《锦辉建设（2013）05号文件》《2012年度表彰先进报销清单》《借款说明及借款（支）单》《锦辉建设（2012）25号文件》《2012年12月建设工程施工生产完成情况月报表》、罗山新居项目领款单、借款（支）单及委托书、2016年7月11日《备忘录》、双方往来款项流水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范叔燕在本案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双方就案涉工程是否已结算并履行完毕即范叔燕要求锦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3.荣城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范叔燕承担责任。 一、范叔燕在本案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成都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747号民事裁定书即前诉与本诉的当事人不相同，虽然本诉和前诉的原告均为范叔燕，但本诉的被告除前诉的锦辉公司外，还增加了荣城公司；本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本诉的诉讼标的是建设工程款，前诉的诉讼标的是建设工程管理费；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本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前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收取的建设工程管理费，本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也不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不属于重复起诉。锦辉公司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双方就案涉工程是否已结算并履行完毕即范叔燕要求锦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锦辉公司主张双方于2016年2月6日对案涉工程已进行全面结算并履行完毕。范叔燕则主张按审计部门审定金额锦辉公司仍差欠其工程款。本院认为，《财务结算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该结算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然结算协议书中未载明有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已付款等相关金额，但从结算协议书载明“双方声明此次结算工程项目的所有帐目及其它事宜均已核算完毕，正确无误，无任何遗留事宜，现已支付完毕，双方不得再提出任何问题。该协议签订后锦辉公司支付给范叔燕5000000元补偿款。协议生效后范叔燕和案涉项目无任何关联关系，款帐两清”的内容，能够表明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结算，且锦辉公司已向范叔燕支付5000000元补偿款，因此，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结算并履行完毕，范叔燕主张锦辉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荣城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范叔燕承担责任 建筑施工企业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交由其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的项目经理等本企业职工个人承包施工，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进行管理，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的，属于内部承包。本案中，范叔燕与锦辉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隶属关系。范叔燕承包的范围为锦辉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范叔燕收取的是除上缴给锦辉公司管理费等之外的全部工程价款。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工程转包。本案中，荣城公司称不仅未欠付锦辉公司工程款且超额支付工程款，范叔燕也未举出荣城公司是否欠付锦辉公司工程款，且通过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判断发包人是否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因此，范叔燕主张荣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范叔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2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31000元，由范叔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