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5民初2538号原告(反诉被告)：陈造时，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华，上海城之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鑫銮极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泥泾村10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093742678L。法定代表人：余郁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燕，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造时诉被告苏州鑫銮极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审理中，被告鑫銮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造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华，被告（反诉原告）鑫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许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造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安装费13.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3.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息率，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8日，原告和被告经协商签订《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原告组织人员为被告进行“一套旧干粉厂的安装，包括主楼制作设备安装（不包括窑炉、控制系统及电）”，总价为40万元，工期2个半月。合同生效三天内“支付5万元预付款，工人进场支付5万元，工程做一半付10万元，工作结束验收合格留5万元质保金，余款付清。质保金春节前付清。”工程如期完工验收后，截止2018年春节即2018年2月15日，被告仅支付27万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付。另应被告要求，在安装过程中，原告还为其制作一料斗，双方约定4000元安装费，其亦未支付。故原告起诉。被告鑫銮公司辩称：原告的第1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承揽的合同干粉设备是特种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检测设计人员、作业人员要有相应资格，原告是没有这种资格的，合同应当依法确认无效。由于原告没有相应的资格，在设计、安装该设备过程中没有在相关作业操作危险部位设计安装安全保护装置和安全警示装置，导致了两次重大事故的发生，两名员工死亡，分别对家属赔偿160万元和165万元。另外还包含其他的损失565.58万元。上述损失与原告在设计、安装、调试设备过程中的严重瑕疵有直接因果关系，所以被告提出反诉。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本案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是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以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我方反诉中要求原告承担30%的责任并不为过。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法律规定，完全可以吞并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求没有合法依据。反诉原告鑫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169.554万元损失；2、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8日，反诉原、被告经协商签订了两份《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制作安装一套干粉厂设备。合同约定承揽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即由反诉被告出具设计图纸并进行安装，反诉原告仅提供钢材及设备等原材料。经反诉被告施工，安装完毕交付使用后，反诉原告将该设备投入运行使用后，发生两起重大人身损害责任事故。2018年3月18日9时30分左右，位于昆山开发区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发生一起物体打击事故，造成一名作业人员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60万元。现场勘查情况：事故中的斗式提升机未安装逆止器，减速器安装过程中未采取防止链斗逆行的措施。2018年12月30日10:20左右，位于昆山开发区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发生一起机械伤害事故，造成一名员工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60万元。现场勘查情况：针对事发现场设备安全设施、人员操作方式、周边环境、安全管理等方面对现场进行查看。事故发生在运砂皮带机尾辊处，尾辊处未设置防护栏等防护。运砂皮带机周边未张贴安全操作规程。王国防在未将运砂皮带机停机的情况下，违规进行异常处理，左手臂带着身体被卷入运砂皮带机输送带内，导致死亡。两次重大事故发生后，经反诉原告查明，本案所涉干粉厂设备属于特种设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调整。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法第14条规定，反诉被告必须具有相应资格，但是反诉被告没有这种资格，缺少相应的专业技术知识。其在本设备的设计安装过程中存在重大的瑕疵，在该设备容易出事故的关键部位，没有设计安装防护装置和安全警示报警装置。两次重大事故与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对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反诉原告的损失包括房租损失26万元、利润损失247万元、赔偿金损失325.6万元、行政处罚罚金损失66.58万元，扣除已经获得的保险理赔款100万元，尚有565.18万元的损失，要求反诉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69.554万元。反诉被告陈造时辩称：原告是一个安装义务人，并非系争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也并非某一特种设备安全法中的检测或者作业人员。本案涉及的设备是一个旧设备的安装，相应的现场安装的排布进行了相应的设计，并不是针对产品有哪些功能、防范风险存在的因素进行相应设计。原告并不是新产品的设计人员。相关的法律没有任何规定安装人员要有任何的特殊资质要求。被告依据的两份所谓安监部门的调查报告，其中明显做出相应的责任认定，均未提到相应产品的设计问题和质量瑕疵问题，相反确认的是生产者、管理者的相关责任。双方合同约定2018年春节前支付质保金，相关的安装义务只是约定到2018年2月15日之前，之后发生的所谓的安全生产事故，均被有关部门认定安全生产问题，而不是产品安装方面瑕疵，且被告从未在事发后提出相应的安装存在问题并要求原告承担责任。相反，在2019年1月15日再次明确尚欠40万元的整体安装款中的13万元尚未支付，并没有主张任何安装有问题的赔偿。被告恶意提出反诉，不能否定原告的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8日，原告陈造时（乙方）与被告鑫銮公司（甲方）签订《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安装一套旧干粉厂，包括主楼制作设备安装（不包括窑炉、控制系统及电），详见辅助加工协议，安装总价40万元(不含税)，该价格包括安装、人工费、吊机费及氧气乙炔、焊条、工具及劳防用品。项目地点在昆山。工程交付期限为基础做好进场2个半月。合同第三条约定：“验收标准：安装过程中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对工程的质量监督，工程安装完毕后，甲、乙双方当面检验、与实物确认、技术标准确认。工程的质量以交付甲方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结算方式：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伍万元预付款，工人进场付伍万元，工程做一半付壹拾万元，工程结束验收合格留伍万元质保金，余款付清。质保金春节前付清。”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不负责乙方人员的安全培训及人员保险，有任何安全事故甲方不负责任。乙方施工期间甲方必须安排安全人员监督。”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提供施工人员的住宿、制作、安装、用电及施工场地，电拉到现场。”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壹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剩余事议协商解决，签字后即生效。”当日双方又签订了辅助协议，载明如下内容：（1）主机楼制作安装。（制作安装包括吊机辅料）（2）一套干粉厂设备安装。（不包括窑炉）（3）上料皮带制作安装。（钢结构）（4）旧筒仓陆只柱加高。（5）所有钢材与设备甲方购买及外加工材料。（6）甲方提供住宿、场地、用电、电箱拉到现场。（7）旧设备保养。（搅拌机焊叶片、搅龙、阀门、除尘器换布袋）（8）乙方不包括油漆与控制系统及电气。（9）烟囱、风道、破碎机支架、滚砂机支架、制作安装。（10）乙方负责制作安装用吊车、氧乙炔、焊条、人工。（11）甲方必须配合乙方正常施工、以确保进度。（12）图纸设计由乙方提供，甲方认可。（13）材料及时送到。旧筒都到现场。原告称涉案设备于2017年10月份左右安装完毕并验收通过。被告则称设备没有进行验收交付，仅处于调试阶段。2019年1月15日的付款账单载明造价40万元，列明了每笔付款时间及金额，其中最后一笔付款是2018年2月15日付款4万元，付款共计27万元，尚结欠13万元。被告法定代表人余郁奇在账单下方签名确认。另外，原告帮被告安装了一个料斗，制作安装费4000元。被告确认结欠原告款项合计134000元。原告提供的短信记录打印件显示，2018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余郁奇催要欠款，余郁奇回复：“我今年可怜你知道”。之后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原告多次发短信向余郁奇催要欠款，并于2018年10月22日将付款账单拍照发给了余郁奇，该账单内容与2019年1月15日的付款账单内容一致。但是余郁奇一直未予回复。2018年5月28日，昆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现场勘查情况如下：（1）事故中的斗式提升机未安装逆止器，减速器安装过程中未采取防止链斗逆行的措施；（2）事故中的斗式提升机在维修前未停止加料，作业区未见安全警示标志及安全操作规程。事故经过如下：2018年3月18日8时左右，余郁奇带着工人刘某、周海、肖小想至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斗式提升机作业平台（距地面高度为26米）进行维修作业，主要工作是安装减速器，此时斗式提升机内存有砂石。作业至9时30分左右，肖小想准备紧固减速器与链轮之间的连接螺栓，周海和刘某在紧固减速器安装螺栓，斗士提升机板式链条由于提升分支与回行分支质量不等，突然逆行倒转，板式链条在外力作用下脱开，在甩动过程中砸中刘某头部，并将刘某击落至距地面21米高的另一个作业平台上。事故发生后，周海立即通知了余郁奇，余郁奇拨打了110及120，后经急救人员现场确认刘某已死亡。该调查报告的第三部分事故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认定内容如下：（一）直接原因。斗式提升机板式链条由于提升分支与回行分支质量不等，突然逆行倒转，板式链条在外力作用下脱开，在甩动过程中砸中刘某头部，并将刘某击落至距地面21米高的另一个作业平台上，导致刘某死亡。（二）间接原因。1、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在进行斗式提升机安全前未进行风险辨识，未制定设备维修的安全操作规程，未对刘某等作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2、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主要负责人余郁奇未能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认真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消除斗式提升机维修过程中存在的生产安全事故隐患。3、昆山市青阳港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将土地出租给鑫銮公司后未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也未在出租合同中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三）事故性质。事故调查组经调查认定，昆山开发区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3.18”物体打击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针对该起事故，经昆山市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工作室调解，由被告鑫銮公司赔偿刘某亲属赔偿金共计160万元。2019年3月26日，昆山市应急管理局发布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现场勘查情况如下:(1)事故发生在运砂皮带机尾辊处，尾辊处未设置防护栏杆等防护；（2）运砂皮带机尾辊处虽然有警示标志，但不醒目，运砂皮带机周边未张贴安全操作规程。事故经过如下：2018年12月30日，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员工王国防正常上班，主要工作是负责操作运砂皮带机将沙子送至烘干炉内。至10时15分左右，运砂皮带机上方筛分仓下料口堵塞，导致没有砂子进入到烘干炉内。王国防在未将运砂皮带机停机的情况下进行异常处理，左手臂带着身体被卷入运砂皮带机输送带内。事故发生后，员工余育兵将运砂皮带机停机，并召集人员将王国防送至太仓市中医院进行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调查报告的第三部分事故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认定内容如下：（一）直接原因。王国防在未将运砂皮带机停机的情况下，违规进行异常处理，左手臂带着身体被卷入运砂皮带机输送带内，导致死亡。（二）间接原因。1、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未吸取2018年3月18日的事故教训，事故隐患排查、治理不力，未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未开展风险辨识工作，未对员工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2、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主要负责人余郁奇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组织制定、完善本单位的安全操作规程，未组织开展本单位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工作，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检查不到位。3、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负责人王利丽、安全员张伟群未对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工作，未及时排除出运砂皮带机作业过程中存在的事故隐患。（三）事故性质。事故调查组经调查认定，昆山开发区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12.30”机械伤害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针对该起事故，被告鑫銮公司赔偿王国防亲属165万元（包含王国防生前工资在内）。此外，昆山市应急管理局分别给予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及余郁奇罚款的行政处罚。审理中，被告鑫銮公司认为上述事故的原因，与原告陈造时没有特种设备安装资质及所聘用的工人不具有特种设备安装的专业技能，导致该设备没有按照安全生产的技术规范安装到位，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申请针对如下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一、涉案设备是否属于国务院特种设备目录4D00项下的机械式停车设备。二、涉案设备发生的机械伤害人损死亡事故与承揽人没有相应的特种设备安装资质、其所属员工没有相应的安装技能，设计、安装技术不到位，导致设备存在安全隐患，是否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三、承揽人设计、安装的斗式提升机未安装逆止器、减速器安装过程中未采取防止链斗逆行措施、尾辊处未放置防护栏杆等防护装置与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原告称刹车就是逆止器，逆止器原本就有的，没有逆止器无法安装提升机链条畚斗，也不能正常生产运作。第一次事故是机修工没有操作经验导致，更换减速机，没有做安全措施，与原告无关，而且据现场周海说不知谁先把逆止器扳开了。第二次事故是操作维修没有关皮带机，在运作中维修所导致，与原告无关。原告在2017年10月前调试好设备当面交给被告，设备运作一年多。两次事故，若原告有责任，处理事故时原告必须到场，被告与有关部门没有通知原告，明确说明原告无责任。原告提供了其与周海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周海陈述了如下情况：刹车应该有的；出事的时候旧的减速器已经拆掉了，新的减速器搞上去了，准备链条搞到新的减速器上面去；提升机里面堵，上午没有清理，到下午提升机检修门打开了，把下面挖空了，正好上面减速器链条接头还没接上，出事故那个人没事干去看链条有没有在一条线上，去看链条时碰到那斗子了，结果斗动起来了，那链条正好打中他了；当时链条还没有在减速器上面，在斗子那个大链盘上面；好像那边有盖子，盖子拿掉，刹车往那边推，就刹住了，不知道哪个人把刹车扳开了，刹车没有了。另外，原告提供了生产视频，称系安装完毕后在现场拍的正常生产经营的视频，证明安装的时候不存在没有逆止器的问题，之后的减速器坏掉是产品本身问题。被告对上述录音、视频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事故发生时，设备仍处于调试阶段，无法进行正产生产，被告联系原告进行维修但遭到原告拒绝后，被告才自行组织人员进行维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辅助协议、付款账单、照片、短信记录打印件、图纸、录音、视频，被告提供的赔偿协议书、委托转账授权书、事故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书、银行回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设备是否属于特种设备？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是否无效？三、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发生的两起安全生产事故与原告的安装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前两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但是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干粉设备属于特种设备。而且，本案所涉设备用于干粉砂浆制造，明显不属于国务院特种设备目录4D00项下的机械式停车设备，无鉴定必要。被告主张原告并无相应的安装资质，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本案设备的安装必须具备相应资质。因此，被告主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制作安装施工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安装义务。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安装费。根据2019年2月15日的付款账单及被告的庭审陈述，被告认可结欠原告安装费13万元及料斗的制作安装费4000元，合计134000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应当于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5前付清所有款项（包括质保金5万元），被告逾期未付，原告有权主张自2018年2月16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息率，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现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认定利息以13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鑫銮公司昆山分公司发生的两起安全生产事故与原告的安装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虽然第一次事故中现场勘查存在斗式提升机未安装逆止器的情况，但是该情况与周海通话录音中陈述的有人把刹车即逆止器扳开的情况相符，而且原告称未安装逆止器则无法生产，结合原告提供的生产视频，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未安装逆止器。至于减速器安装过程中未采取防止链斗逆行措施、维修前未停止加料等情况，均属于违规操作问题，与原告的安装行为无关。第二次事故中现场勘查的在运砂皮带机尾辊处未设置防护栏杆等防护的情况，并无证据证明设置防护栏杆属于原告的安装施工义务范围。且该起事故亦系员工违规操作所致。两次事故的调查报告中均表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工作人员违反安全操作规程，违规作业。而且，根据辅助协议可知，施工设计图由原告提供，需要得到被告的确认。根据《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工程安装完毕后，原、被告双方应当当面检验安装工程质量。因此被告负有及时验收义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结束验收合格留伍万元质保金，余款付清，质保金春节前付清。但是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在2018年春节前向原告提出过设备未调试验收合格等安装质量异议。且被告在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5日仍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万元。两份事故的发生也可以反映被告已经将设备投入使用。根据短信记录，原告在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3日向被告法定代表人余郁奇催要欠款期间，尤其是两起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后，被告也从未提出过未通过调试验收等安装质量异议，亦未称系原告的安装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昆山分公司发生了两起安全生产事故。而且，余郁奇于2019年2月15日还在付款账单上签字确认结欠原告安装款13万元。综上分析，两起安全生产事故与原告的安装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直至本案原告起诉后，被告才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鉴定，超过了合理的质量异议期限，无鉴定之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相关损失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鑫銮极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造时支付安装费13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3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由被告汇至原告确认的如下银行账户：户名陈造时，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浦东周浦支行，账号62×××10。二、驳回反诉原告苏州鑫銮极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8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4150元，由被告苏州鑫銮极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10030元，由反诉原告苏州鑫銮极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杜 青人民陪审员  李希杰人民陪审员  陆雪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守花书记员徐瑜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