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初165号 原告：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申路921弄2号K区155室（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323169492M。 法定代表人：邹莎，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卉，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晨，女，汉族，1995年6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龙泉市。 原告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钟晨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丁悦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伟峰、人民陪审员张立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并当庭宣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卉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钟晨在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 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刺客五六七”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国作登字-2018-F-00614959、国作登字-2018-F-00614960），并立即删除涉案店铺中所有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商品信息。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刺客五六七”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前述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权利。《刺客五六七》系列动画曾入选有“动画界奥斯卡”之称的法国昂西国际动画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系列动画”（TVFILMS）提名，这也是近几年唯一入围的中国原创动画。该系列动画自发布以来，迅速在各大视频网站掀起热潮，在爱奇艺、腾讯、搜狐等搜索，均有上亿次播放量。经过原告的推广和宣传，使得该系列动画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通过在淘宝网开设网店“古字号动漫”，擅自销售含有“刺客五六七”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且获得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钟晨答辩称，被告只是淘宝销售商，从中赚取差价，并不知晓涉案产品是侵权产品，从未有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故意。在接到原告通知后，已立即下架了该产品，停止了销售行为，其第一项诉请已经没有意义。本案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了多少经济损失，应按照被告销售产品所获取的利润来计算赔偿金额。被告销售产品的时间极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也仅有80单交易成功，销售价格118元、进货价格60元，被告所获取的毛利润为4800元，扣除人工费、快递费、包装费，每单被告的利润仅为30元左右，故原告主张5万元的赔偿金额过高，且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列证据：1、《刺客五六七》动画网页截图；2、作品著作权归属声明；3、（2019）浙杭之证字第7920号公证书、第7921号公证书；4、授权书及附件作品登记情况一览表；证据1-4共同待证原告享有“刺客五六七”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相关权利；5、（2019）浙杭之证字第5873号公证书，待证“刺客五六七”系列美术作品为知名美术作品；6、（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7105号公证书，待证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7、合理费用票据，待证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出库单一份，待证其所售产品的来源以及进货价格仅为60元。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表示不清楚，但主张被控侵权产品是从他人处进货，其并不知道是侵权产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该出库单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不能完整反映出被告的进货价格，也无法计算涉案侵权行为获取的侵权利润。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原告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待证事实与本案相关联，对本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且无法证明其待证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作品名称为“魔刀千刃-刀鞘”的美术作品及作品名称为“魔刀千刃”的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广州小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614959、国作登字-2018-F-00614960。广州小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独家授权原告在全球范围内行使动画、漫画作品《刺客五六七》以及《刺客五六七》系列美术作品（即动画片《刺客五六七》中构成元素，包括但不限于角色形象、服装、道具等）的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权利和其他应由著作权人享有的经济性权利，授权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22年5月9日，该授权书是供原告用于向第三方证明其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权利的授权文件。《刺客五六七》曾作为中国唯一原创动画，入围2018年法国昂西国际动画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系列动画”的提名。《刺客五六七》入围第25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动画单元“最佳动画片”提名。另查明，原告为购买案涉被控侵权产品支出118元，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 2019年7月1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章某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7月19日，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章某来到该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街道××街××号××大厦××室接收的运单号为806945001969716108的圆通速递包裹进行了拆包，拆包之前由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快递外表进行拍照。章某拆开快递，内有刀具刀鞘刀架各一件。工作人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并对封装状况拍照。封装好之后的物品交由章某保管。章某于2019年7月30日，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电脑及网络环境，登录淘宝网进行保全证据，其打开相应页面进行浏览，点击订单的商品链接，查看产品信息、交易信息和该订单的交易快照，并将前述过程依次抽样截图并粘贴至文档。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710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属实。 庭审中，经确认公证保全项下实物封存完好后，本院当庭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物进行拆封，内有一个长方体形状纸盒，纸盒内装有木质刀具、皮质刀鞘及木质刀架各一件。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刀鞘的整体外形虽与国作登字-2018-F-00614959“魔刀千刃-刀鞘”美术作品略有差异，但刀鞘上部的白色eqoac(○,柒)图案与原告美术作品上的图案一致；被控侵权产品木质刀具的整体造型及手柄和刀身部位的花纹等细节处与国作登字-2018-F-00614960号“魔刀千刃”美术作品整体视觉基本无差异。 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类型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授权书，可知广州小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独家授权给原告行使，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公开发表后，他人有条件接触到该美术作品。经比对，原告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与其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主张二者并非一模一样。经本院综合判定，被告所销售的刀具及刀鞘上所使用图案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在创作元素及视觉效果上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其作为销售者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未经许可向公众销售带有与原告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图案的刀具及刀鞘，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侵犯了原告案涉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还主张被告侵犯其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涉案店铺的经营规模、经营期间、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 综上，对原告诉请赔偿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经双方确认涉案网店中被控侵权商品已经下架，相关链接也已删除，原告当庭放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 二、驳回原告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啊哈娱乐（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被告钟晨负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李伟峰 人民陪审员  张立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