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4048号 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东铭车辆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南部工业园樱园路8号。 法定代表人：周相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温锋，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沈家路319号516室。 法定代表人：陈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洪良、徐佳蕾，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东铭车辆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铭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东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温锋，被告（反诉原告）新时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洪良、徐佳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新时空公司支付所欠货款776577.3元；2、新时空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计算共计56868.1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时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新时空公司自2015年5月至今向东铭公司采购电动汽车后桥总成产品发生业务往来，被告新时空公司共欠我公司货款776577.3元，经我公司多次催要，新时空公司一直未付货款。无奈我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新时空公司答辩称：一、因东铭公司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东铭公司所提诉请第一项中应部分予以驳回。1、2015年5月双方就电动汽车后桥总成达成采购协议，约定由东铭公司向新时空公司所生产的SKKD162车型及SKKD192车型提供后桥总成。车辆投入使用后不久，后桥差速器就批量出现问题，出现后桥异响、半轴断裂等情况，车辆无法使用导致用户纷纷投诉，甚至发生退车等情况。为此，新时空公司与东铭公司之间多次沟通，东铭公司当时也本着积极的态度会同技术部门提供了一系列的解决方案，例如改变产品参数以降低故障等，且同意对故障的后桥承担更换、维修及人工等费用。从履约至今，东铭公司供货产品因质量问题一对一的更换率甚至高达159%，虽然东铭公司承担了大部分的维修及人工费用，但对新时空公司所生产的SKKD车型的市场口碑和用户体验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也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2、从2016年5月双方开过质量问题的协调会后，东铭公司就对出现质量问题的后桥承担一对一的更换及维修等义务，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就是在应付货款中直接抵扣维修索赔费用；3、基于以上事实、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新时空公司认为，东铭公司应承担2018年8月之后发生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用129322.2元，并在货款中进行直接抵扣；同时，从2018年8月之后，东铭公司拒绝对产生问题的后桥进行维修，为了解决客户车辆问题，新时空公司只能自行购买零配件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直接损失252700元应由东铭公司承担。综上，新时空公司同意支付394555.1元。二、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利息部分的诉请。结合上述第一个答辩意见，新时空公司未支付货款的原因是基于东铭公司所供产品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拒绝维修，基于东铭公司的违约，新时空公司暂时不支付货款的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东铭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反诉原告新时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陕西东铭车辆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5270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开始，新时空公司与东铭公司就电动汽车后桥总成产品发生业务往来，在履约过程中，因东铭公司所提供的后桥差速器出现质量问题而发生批量返修的情况。为此，双方多次沟通，2016年5月9日，召开了后桥问题的协调会，会议上确定因东铭公司生产的减速器导致SKKD162车型批量出现问题，东铭公司提出相应的整改措施，并提供100套减速器保障事故车辆的及时解决。协调会后，东铭公司虽然对产品进行了整改，但质量仍批量出现问题，从履约至今，该批次产品一对一的更换率在SKKD162车型中高达159%，SKKD192车型高达26.7%，依据合同约定，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应该由东铭公司进行更换，前期双方也一直按照这样的约定进行，但到了2018年，东铭公司对于质量问题的产品拒绝更换，导致新时空另外采购配件进行维修，产生费用252700元。综上，新时空公司认为，根据《合同法》、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产品质量保证协议书》等合同约定，东铭公司应全额承担因产品质量而给新时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52700元。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东铭公司答辩称：1、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要求的损失252700元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予以驳回。陕西东铭车辆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与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质量索赔已处理完毕，2018年、2019年均有质量索赔、三包费用，我公司已做财务处理。我公司再没有收到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的质量索赔书面申请，故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的质量索赔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2、双方所有的产品是依据双方会签的图纸加工生产，所以说不存在我们的质量问题，即使有质量问题，我们都已处理完毕；3、本案件受理费应由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承担。 东铭公司（反诉被告）针对本诉和反诉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客户明细表7份，证明原新时空公司往来记账明细，新时空公司欠款金额776577.3元。 2．采购合同9份，证明双方于2015年9月签订合同，有合同关系。 3．转账凭证及发票1组，证明新时空公司欠款金额776577.3元。 4．图纸两份，证明东铭公司生产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是新时空公司车辆与我们的产品不匹配，且该图纸也是双方会签的，东铭公司一直根据图纸生产。 5．2017产品订单1份，证明2017年新时空公司下了最后一份订单，新时空公司对产品质量索赔问题都已过质保期2年。 新时空公司（反诉原告）针对本诉和反诉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质量保证协议书》1份，证明双方曾就所供产品的质量签订过一份保证书，约定如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由反诉被告承担的事实。 2．《SKKD162后桥问题会议纪要》1份，证明2016年5月9日，东铭公司与新时空公司就SKKD162后桥储量批量减速器故障召开过一次协调会的事实。会上东铭公司针对后桥减速器的质量问题提出一系列的整改措施，同时东铭公司提供100台减速器进行更换。 3．《关于7.93速比DD162箱体总成II轴轴承损害造成后桥总成异响质量问题的回复》1份，证明双方协调会后，更换的减速器仍有质量问题，在与东铭公司多次协调后，东铭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再次复函新时空，将对后桥设计的强度重新进行校核，并对现有售后的后桥进行轴承切换。 4．《关于售后DD192后桥异响、半轴断裂质量问题的分析报告》及《关于售后DD192后桥主减总成异响质量问题的分析报告》各1份，证明2017年7月30日及2017年11月19日，东铭公司出具分析报告，对后桥的质量问题进行分析并制定整改措施的事实。 上述证据2-4，同时证明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事实，也证明东铭公司的维修更换方案。 5．损失赔偿清单及相关合同、支付凭证各1份，证明东铭公司拒绝对问题产品进行更换后，新时空公司为了解决客户车辆的问题，自行购买零配件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购买费用及维修工时费共计252700元。 6．索赔费用清单及汇总表1份，证明从双方发生贸易往来至今，除了东铭公司一对一的更换后桥外；在履约过程中，对维修产生的工时费等也是由东铭公司承担并在支付应付货款中直接抵扣的事实。 7．索赔费用清单及发票1份，证明东铭公司对2019年发生质量问题而进行维修的费用拒绝支付，截止本案起诉日，共计有129322.2元。根据之前双方的交易惯例，系新时空开具维修费发票，在应付东铭公司货款时进行抵扣，故本案亦应对该129322.2元（分别是60224.52元、28169.8元、40927.88元，40927.88元发票已经寄东铭公司但没有抵扣，28169.8元东铭公司拒收故作废，60224.52元因前一张发票拒收我们没有开票）进行抵扣扣除的事实。 8．《说明函》及说明1组，证明温岭众邦机械有限公司产品适用于东铭公司生产的DD192后桥。 9.邮件1组，证明新时空公司向东铭公司就东铭公司追赔费用发出邮件。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新时空公司对东铭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776577.3元金额是确认的，但根据交易惯例，认为维修金额129322.2元没有冲抵。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对性能参数是有要求的。对证据5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东铭公司无法解决售后质量问题新时空公司才自行采购其他零部件解决售后问题。本院认为，新时空公司对东铭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东铭公司对新时空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协议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协议对于产品没有明确约定，关于质量问题争议有明确约定，新时空公司未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纪要针对的是2015年的合同，该纪要于2016年9月签订，已超过2年质保期，故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东铭公司同意更换轴承。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采购合同购买部件无法证明用于更换东铭公司的车辆问题造成的车桥总成，合同没有签订时间，发票是2019年7月的，购买的零部件与东铭公司无关。对证据6、7不予认可，认为该笔费用没有得到东铭公司确认，无法证明是东铭公司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对证据8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说明函》与本案无关联性，仅能证明温岭众邦机械有限公司的轴承等配件适应于东铭公司生产的后桥，是东铭公司的供应商，与东铭公司质量问题没有关系；认为《说明》系新时空公司自行制作，对其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东铭公司质量问题没有关系，东铭公司并未收到该邮件，仅在2015年9月与新时空公司签过一份《采购合同》，后期并未签过合同，我公司对所供后桥均超过三包期。本院认为，东铭公司对新时空公司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新时空公司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5，系新时空公司与温岭众邦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等，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7、9，系2018年8月-12月索赔费用、发票、邮件等，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本院对该129322.2元赔偿费用予以确认。证据8，系温岭众邦机械有限公司2019年9月6日出具的《说明函》，及新时空公司2019年9月9日出具的说明，均系新时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本案案发后出具的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5年9月14日，新时空公司（甲方）与东铭公司（乙方、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向乙方(供应商)采购的货物/产品等事宜，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条件下协两一致，达成以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采购标的物由甲方在《采购定价单》中列出，其价格自2015年9月9日起开始实施；甲方向乙方发出的《采购订单》，应由乙方进行书面确认(电邮、传真等);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订单起贰个工作日内确认并回复。如甲方在发出订单后贰个工作日内未收到乙方的书面异议，即视为该订单已获乙方承诺，甲、乙双方应严格执行；因甲方的实际计划更改，甲方可以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全部或部分终止己发出的订单，具体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作为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整体的一部分，乙方所设计/生产的货物应满足甲方技术部所列的各项技术要求；甲方不允许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把甲方的设计、样品、产品图纸以及模具等技术资料转交给任何甲方以外的单位，也不允许转卖按甲方的图纸设计及制造的货物；甲方对乙方提供的货物中的独有技术和设计负有保密责任，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其技术提供给第三方；甲方有权修改图纸、设计及材料的规格，这种工作如使其成本降低，则应对该货物的价格予以相应地降低。降低幅度由双方协商确定；质量按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或国家标准执行;无国家标准而有部颁标准的，按部颁标准执行;无国家和部颁标准的，按双方认可的企业标准执行;没有上述标准的，或虽有上述标准，但甲方有特殊要求的，按甲乙双方在合同中商定的技术条件、样品或补充的技术要求执行；质量保证金为每批次货物总额的5%，总额不超过50万元，双方终止合作两年后(以最后一次订单送达到甲方的时间为准)，甲方将质量保证金于次月伍日前无息退还给乙方，遇节假日顺延；标准货物交货周期为20天;非标准货物交货周期为25天。交货期自甲方下达《采购订单》之日开始计算。非标准货物定义以甲方技术部下发图纸为准。乙方送货上门到甲方指定交货地点，所有货物运输途中的一切费用及风险均由乙方负担，且每份订单的发票应按甲方要求送交指定部门人员，送货单也应在货物到达的同时交给甲方指定人员；乙方交货后应立即与甲方进行到货检验，检验内容为包装是否完整、无损、清洁、数量是否与本合同-致；乙方将货物运送至甲方指定交货地点后【伍】个工作日内对货物进行开箱检验，根据乙方提供的送货单检查货物的外观、规格型号、数量等。开箱检验合格后，甲方出具验收合格入库证明。对于验收不合格的货物(包括但不限于检验中发现货物短缺、毁损或与合同规定有不符之处等等)，甲力有权拒收货物，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的10天内免费修理、退换或补足以上货物。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将由乙方承担；自出具验收合格入库证明第二日起货物进入装车试用期，试用期为60日。若货物在试用期内的运行状况满足本合同所有技术要求，则装车检测合格:若货物在试用期内的运行状况未能满足本合同技术要求，则乙方应及时采取调换/修理或其他补救措施以使货物满足要求，同时试用期顺延，顺延时长为货物的故障时长；甲方出具验收合格入库证明的日期视为乙方正式交付货物的日期，此后有关保管、保险、灭失的风险由甲方承担，货物所有权亦同时转移给甲方；交货的数量应符合订单要求且送货单数量应与实际订单一致，分批送货需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同时乙方应配合甲方仓库收货要求，办理好入库手续；对乙方违反约定延期交货的，甲方有权取消合同，因取消合同产生的停工损失、二次发货的运费及其他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款项在货款中扣除；乙方所供货物不能达到本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和所有附件约定的质量标准及要求的，甲方同时要求乙方承担以下责任:(1)甲方单方终止执行本合同，并不负违约责任；(2)甲方退还所有已收到的货物，乙方退还甲方该批货物已支付的所有款项;(3)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赔偿甲方由此而造成的所有损失；(4)由此而导致甲方被最终用户索赔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签署地点为甲方所在地。货款按《采购订单》批次滚动结算，数量按甲方收到的质量合格品计算；甲方收到乙方每批次货物验收合格后，通知乙方开票。甲方收到乙方对应金额的正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日内支付乙方对应货款(以开票日期为限)，如遇节假日顺延。结算货款时扣除5%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总额不超过50万元。双方终止合作两年后(以最后一次订单送达到甲方的时间为准)，若无质量问题，则在次月伍日前返还，如遇节假日顺延。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本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等等。合同签订后，东铭公司按约向新时空公司供应电动汽车后桥总成产品。因产品质量问题，新时空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东铭公司货款776577.3元。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东铭公司供应的SKKD162后桥出现批量后桥差速器故障，经过协商，东铭公司、新时空公司于2016年5月9日达成《SKKD162后桥问题会议纪要》，对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分析，并作出了整改措施，为保障故障车辆及时解决，由东铭公司提供100台份7.93速比减速器，产生的工时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后期如遇后桥故障批量集中爆发，双方需以最快速度协商解决方案；等等。2016年9月30日，东铭公司质量部向新时空公司出具《关于7.93速比DD162箱体总成Ⅱ轴轴承损坏造成后桥总成异响质量问题的回复》，表示对于该款后桥轴承问题对该后桥设计强度重新进行了校核，将用型号为NJ205EMGB/T283-2007圆柱滚子轴承替代原6205滚珠轴承，验证通过后进行批量切换，也可同时进行轴承切换；等等。2017年1月11日，新时空公司（甲方）与东铭公司（乙方）就箱式运输车产品零部件质量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在甲方规定期限内未实现产品改进，而造成甲方顾客抱怨，以及在规定期限内仍未整改达标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同时可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处置；等等。2017年7月30日，东铭公司质量部向新时空公司出具《关于售后DD192后桥异响、半轴断裂质量问题的分析报告》。后东铭公司质量部又向新时空公司出具《关于售后DD192后桥主减总成异响质量问题的分析报告》。新时空公司因上述情况对车辆进行维修后，向东铭公司发出索赔费用工作联系单后开票扣款。但东铭公司对2018年8月-12月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索赔费用129322.2元未予确认抵扣。另，2018年5月之后，新时空公司为了解决客户车辆问题，向温岭众邦机械有限公司陆续购买零配件。 现东铭公司催讨货款未果，遂成讼。 本院认为，东铭公司与新时空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质量保证协议书》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东铭公司按约向新时空公司供货，新时空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故新时空公司应支付东铭公司货款776577.3元。因东铭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新时空公司的相关维修损失按约应由东铭公司承担，且新时空公司已向东铭公司主张2018年8月-12月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索赔费用129322.2元，故该费用应从货款中抵扣，即新时空公司尚应支付东铭公司货款647255.1元。关于利息损失。本案系因东铭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引起，故东铭公司主张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逾期支付的利息，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请求252700元，本院认为，该款项系新时空公司另行向温岭众邦机械有限公司采购零配件所致，且新时空公司亦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本案案涉损失，故反诉东铭公司新时空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东铭车辆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47255.1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东铭车辆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1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东铭车辆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11元，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4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新时空电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晓阳 审 判 员  马子福 人民陪审员  韩国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马昱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