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3民初126号 原告：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南昌路8号华联商厦办公楼第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35692976G。 法定代表人：江春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进、刘美香，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国毅，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龙海市，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蓝春鸿，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龙公司”）与被告郭国毅合同纠纷一案，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漳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香、被告郭国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郭国毅付还工程款635204.68元和逾期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还清时止）。诉讼过程中，漳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郭国毅付还漳龙公司工程款735204.68元和逾期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还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郭国毅负担。事实和理由：漳龙公司于2009年承揽龙海市人民法院审判综合大楼基建工程项目，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郭国毅担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漳龙公司、郭国毅就该工程项目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漳龙公司将该项目工程按总价款的92.5%交由郭国毅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负责施工并自负盈亏。之后郭国毅负责施工的上述项目竣工验收之后，经上述工程项目业主单位龙海市人民法院与漳龙公司结算，业主单位实际支付给漳龙公司工程款合计为12808131.34元。根据漳龙公司、郭国毅双方的协议约定，郭国毅实际应收取的工程款应为11847521.49元。但郭国毅在施工过程中，通过预借工程款、漳龙公司代付材料款及拖欠该工程工人工资后再由漳龙公司垫付等方式，从漳龙公司实际收取工程款合计12482726.17元，郭国毅实际向漳龙公司多收取了工程款635204.68元。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郭国毅多收取的工程款应该归还漳龙公司，但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经漳龙公司多次催讨，郭国毅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归还。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起诉。因起诉时遗漏了两张各5万元的工程款预支借条，郭国毅实际收取工程款合计12582726.17元，漳龙公司遂变更诉讼请求。 郭国毅辩称，请求驳回漳龙公司的诉讼请求。1、漳龙公司与郭国毅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所约定的1.5／100的管理费（192121元）不能计取。2、业主已退还的保证金53万元已由漳龙公司收取，该款项应退还给郭国毅，但漳龙公司只退还“主体工程低价风险保证金”18万元及“内装修保证金”10万元，尚有25万元的保证金应退还而未退还，应予抵扣。（1）该53万元保证金系郭国毅出资而以漳龙公司的名义向业主支付的：根据工程业主要求，郭国毅自己出资，于2006年9月1日以漳龙公司的名义向业主支付了23万元的“主体工程低价风险保证金”；郭国毅于2009年7月31日向漳龙公司借款30万元，并以漳龙公司的名义向业主支付了30万元的“内装修保证金”。（2）该53万元保证金，业主早已退还至漳龙公司账户：2009年10月13日，业主将20万元“内装修保证金”退还至漳龙公司账户；2010年2月8日，业主将10万元“内装修保证金”退还至漳龙公司账户；2009年12月23日，业主将23万元“主体工程低价风险保证金”退还至漳龙公司账户。（3）如上所述，该53万元保证金系郭国毅出资预付的，且业主已将该款项退还至漳龙公司账户。依法依理，漳龙公司应将该53万元保证金纳入“郭国毅应付款项”范围。但漳龙公司只退还“主体工程低价风险保证金”18万元及“内装修保证金”10万元，尚有25万元的保证金未退，应予抵扣。3、漳龙公司制作的“龙海法院工程款项支付单”上的“被法院执行费用”中，应扣除101300.5元。（1）2015年3月的“320639元”，只有支付给“高振发”的劳务报酬8万元及支付给“周海土”的劳务报酬159000元可纳入“已支付给郭国毅款项”内，其他的81639元款项不能纳入“已支付给郭国毅款项”内（包括高振发案的迟延履行金25784元、执行费1100元；周海土案的迟延履行金52470元、执行费2285元），应予扣除。（2）2017年11月的“273461元”中，只有支付给“蔡细发”的劳务报酬261800元可纳入“已支付给郭国毅款项”内，其他的11661.5元款项不能纳入“已支付给郭国毅款项”内（包括蔡细发案的利息9048元、案件受理费2613.5元），应予扣除。（3）2017年2月的“8000元”律师费，不能纳入“已支付给郭国毅款项”内，应予扣除。4、漳龙公司制作的“龙海法院工程款支付单”上的“2011年8月的金额19380元（编码214-217）”，应属税收代缴，不能重复扣取。因此，该款项应从已付工程款中剔除。5、如上所述，漳龙公司应付款项为12808134.34元×94%（扣取6%作为税金）＝12039646元，实际已付款项为12482726.17元－25万元－101300.5元－19380元＝72399.67元，郭国毅可根据实际已付款项扣除应付款项后还多出72399.67元，退还72399.67元。因此，如上所述，漳龙公司诉称“郭国毅多领取635204.68元或者735204.68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漳龙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漳龙公司于2006年7月21日与龙海市人民法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附件，约定龙海市人民法院将龙海市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发包给漳龙公司进行施工承建的事实。2、《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拟证明漳龙公司将涉案工程即龙海市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交由其工程项目部经理郭国毅负责施工并与之签订相应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对漳龙公司、郭国毅双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的事实。3、转账记录及发票、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工程最终结算的工程款为12808131.34元的事实。4、进账单及领条、收条、借条、龙海市人民法院（2012）龙民初字第1597号民事调解书、龙海市人民法院（2012）龙执行字第962号执行裁定书、龙海市人民法院（2012）龙民初字第1595号民事调解书、龙海市人民法院（2012）龙执行字第750号执行裁定书、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漳龙公司预付及垫付给郭国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合补充证据中的借条共计12582726.17元及按照漳龙公司与郭国毅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规定，漳龙公司共多支付郭国毅工程款735204.68元，进一步证明郭国毅需返还漳龙公司多付的工程款735204.68元的事实。5、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漳龙公司原先的公司名称漳州市一建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9月8日正式变更为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6、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3民初212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书，拟证明本案诉讼中断的事实。7、转账凭证，拟证明漳龙公司在收到龙海市人民法院退还的53万元保证金后将该保证金全额退还给郭国毅的事实。8、借条，拟证明郭国毅分别于2009年12月4日和2010年2月8日向漳龙公司预支讼争项目工程款共计10万元的事实。 郭国毅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郭国毅是实际施工人借用漳龙公司名义去投标承建，不是漳龙公司转包给郭国毅的，郭国毅是挂靠的；无论是挂靠或者转包都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证据2《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根据合同无效的原理，管理费不能计取。对证据3、5、6无异议。对证据4、证据7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有部分不能证明其主张，有异议的：（1）被执行费用已答辩说明，应扣除101300.5元。（2）证据第214页-217页，其中第215页领条写要转账19380元，但是无转账支付凭证无证据，第216、217页附有两张税收发票，但是税收6%在应付工程款时已经从总数额中扣除了，应该由漳龙公司代扣代缴。（3）保证金的退款情况：其中23万元那笔（证据7），2009年12月24日的领条注明18万元转账，5万元返还公司借款，但是事实上郭国毅只收到18万元的转账，5万元没有收到也未用于返还公司借款；如果漳龙公司认为有退还该5万元应该要继续举证；漳龙公司是国有公司，即便有还款借条也不能返还给个人，也不能撕毁等，都要做账用。其余30万元，郭国毅承认有收到10万元保证金（证据7的第4页），剩余20万元漳龙公司是用三张进账单（证据7的第7、8、9页）试图证明通过这三笔进账单有返还剩余20万元，并不存在该事实；首先，该进账单并没有写明用途是退还保证金，其次漳龙公司是国有公司，按照财务运营管理应该是先有申请领款书、公司领导审批，之后财务才会转账，并注明转到哪里；并且其中10万元与证据第299页、300页的预支工程款重复，另两笔5万元分别是付证据第245页、255页的计件工资。漳龙公司提交的证据7不足以证明已经退还郭国毅保证金，如果漳龙公司认为有退还应该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对证据8两张借条有异议，这两张借条只是一种借款合同的凭证，而不是履行合同的凭证；根据国有企业规定超过1000元都是要使用转账，而不可能用现金，但是对方又没有转账凭证。需要说明为什么借款有归还借条却在漳龙公司手上的原因，在证据第208页、209页，第208页的进账单金额22万元，第209页是领条，郭国毅当时领到37万元，其中15万元返还公司，但是漳龙公司只记账22万元，而15万元是用来抵扣了第257页、第262页这两张借条。虽然郭国毅归还了借款，但并没有收回借条，这37万元进账是以两张借条和郭国毅的22万元进账记录作为漳龙公司记账的依据，所以借条还保留在漳龙公司；并不是说郭国毅有借款有还款借条就要作废。漳龙公司的财务凭证必须有领条、进账单、领导批示和银行转账凭证一起才能证明有收到款项，否则有可能存在有借没付、重复使用或者想领用但是并没有领用成功的情况。认可漳龙公司的计算，取消抵扣19380元的答辩意见，可退还的金额做相应的变更为91779.67元。 郭国毅针对漳龙公司的起诉，提交了以下证据：1、龙海市人民法院账目记录、借条、申请书、电汇凭证，拟证明郭国毅于2009年7月31日向漳龙公司借款30万元（该借款已经列支为已付款项），并以漳龙公司的名义向业主支付了30万元的“内装修保证金”；2009年10月13日，业主将20万元“内装修保证金”退还至漳龙公司账户；2010年2月8日，业主将10万元“内装修保证金”退还至漳龙公司账户，该53万元保证金纳入“郭国毅应付款项”范围。2、龙海市人民法院账目记录、申请书、电汇凭证，拟证明郭国毅于2006年9月1日以漳龙公司的名义向业主支付了23万元的“主体工程低价风险保证金”；2009年12月23日，业主将23万元“主体工程低价风险保证金”退还至漳龙公司账户；该23万元保证金应纳入“郭国毅应付款项”范围。证据1、2拟证明该53万元是郭国毅交的，漳龙公司如有退还，漳龙公司应该举证。 漳龙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漳龙公司已经将郭国毅的53万元保证金返还给郭国毅，在漳龙公司的证据7里有体现。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漳龙公司提交的证据1-8，郭国毅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漳龙公司已支付给郭国毅的工程款是12582726.17元还是12482726.17元？ 漳龙公司起诉时主张其已支付给郭国毅工程款12482726.17元，诉讼过程中补充提交两张各5万元的工程款预支借条，变更主张为已支付给郭国毅工程款12582726.17元。 郭国毅主张漳龙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2482726.17元。该两张各5万元的借条只是一种借款合同的凭证，而不是履行合同的凭证；根据国有企业规定超过1000元都是要使用转账，而不可能用现金，漳龙公司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关于借条，漳龙公司的财务凭证必须有借条、领导批示、进账单和银行转账凭证一起才能证明借款人有收到款项，否则有可能存在有借没付、重复使用或者想领用但是并没有领用成功的情况；在还款之后也没有收回借条，因为借条和进账记录要作为漳龙公司记账的依据，所以借条还保留在漳龙公司，并不是说郭国毅还款后借条就要作废或交还给个人。 本院认为，根据漳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漳龙公司付款流程为：申请人提交领条或借条等付款申请，漳龙公司有权批示的人员在领条或借条上批示同意支付，财务人员付款（有进账单及支票存根等付款凭证在册佐证）。并且，借款人还款后漳龙公司并未将借条交还借款人，相关借条已作为漳龙公司记账依据。因此，本院对郭国毅的主张予以采信。在漳龙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09年12月4日的借款5万元、2010年2月8日的借款5万元其均已实际支付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已支付给郭国毅工程款12582726.17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漳龙公司已支付给郭国毅的工程款本院认定为12482726.17元。 （二）漳龙公司与郭国毅均确认以漳龙公司名义向龙海市人民法院交纳的30万元“内装修保证金”、23万元“主体工程低价风险保证金”系由郭国毅提供，龙海市人民法院已将该53万元保证金退还漳龙公司。漳龙公司是否已全额退还给郭国毅？ 漳龙公司主张保证金53万元已退还郭国毅，其提交的证据7可以证明。 郭国毅主张漳龙公司只退还28万元保证金，尚有25万元未退还。 本院认为，1、根据漳龙公司提交的证据7，龙海市人民法院2009年12月23日退还的23万元保证金，郭国毅于2009年12月24日出具《领条》，写明其中5万元用于返还公司借款，剩余18万元汇入其个人户头。现郭国毅承认收到该18万元的转账，其余5万元郭国毅主张其没有收到漳龙公司也未用于抵销郭国毅向公司的借款。因漳龙公司未能证明该5万元其已予实际抵销郭国毅的借款，故对郭国毅的这一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该笔23万元保证金中，漳龙公司尚有5万元未退还给郭国毅。2、郭国毅承认漳龙公司于2010年2月8日支付的68万元中，包含退还保证金10万元（其余58万元为工程款）。3、漳龙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10日进账单，拟证明其退还给郭国毅保证金10万元；该张进账单与证据4第300页的进账单是同一张，该10万元系预支工程款，漳龙公司重复计算。4、漳龙公司提交2009年10月14日、2009年11月12日两张金额均为5万元的进账单，拟证明其退还给郭国毅保证金10万元；郭国毅主张该两笔5万元分别是付证据4中第245页、255页的计件工资。在漳龙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两笔5万元款项用途的情况下，本院对漳龙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漳龙公司退还给郭国毅的保证金金额为28万元，尚有25万元未退还。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漳龙公司原名称“漳州市一建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8日经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准予名称变更登记。 2006年7月21日，龙海市人民法院为发包人、原漳州市一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漳州一建”）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漳州一建承建龙海市人民法院的审判综合楼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与安装工程。 2006年7月20日，原漳州一建为甲方、郭国毅为乙方（项目经理），双方签订一份《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漳州一建将上述龙海市人民法院审判综合大楼工程按工程总价款的92.5%给项目经理部承包使用，自负盈亏；以工程总造价为基数甲方计取1.5%为本工程的管理费（不含税金及其他费用）；本工程由乙方自行采购材料、租借和购买机械设备及支付作业队伍工资（特别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若出现经济纠纷，乙方必须承担全部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用于本工程投标的保证金均由乙方提供，此款属乙方所有，甲方不得留滞或挪作他用；项目部应按施工合同的工程进度向公司缴纳税金，如未及时缴纳，该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及罚款由项目经理承担等。 2010年1月份，龙海市人民法院审判综合楼工程交付使用，2012年8月份正式验收。庭审中，漳龙公司、郭国毅一致确认龙海市人民法院实际支付给漳龙公司的工程款合计为12808131.34元。 漳龙公司至今已支付给郭国毅的工程款合计为12482726.17元。以漳龙公司名义向龙海市人民法院交纳的30万元“内装修保证金”、23万元“主体工程低价风险保证金”系由郭国毅提供，龙海市人民法院已将该53万元保证金退还漳龙公司。漳龙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退还给郭国毅18万元，于2010年2月8日退还给郭国毅10万元，尚余25万元未退还给郭国毅。 另查明，原告高振发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漳州一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2）龙民初字第1597号］，双方于2012年4月26日达成调解后，因漳州一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高振发向龙海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2）龙执行字第962号］，2015年3月17日漳州一建被龙海市人民法院执行了106884元（包括案件款8万元，案件迟延履行金25784元，执行费1100元）。 原告周海土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漳州一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2）龙民初字第1595号］，双方于2012年5月22日达成调解后，因漳州一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周海土向龙海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2）龙执行字第750号］，2015年3月17日漳州一建被龙海市人民法院执行了213755元（包括案件款159000元，案件迟延履行金52470元，执行费2285元）。 原告蔡细发向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漳龙公司、第三人郭国毅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做出（2017）闽060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判决：漳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细发支付劳务报酬261800元，并从2017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7元，减半收取计2613.5元，由漳龙公司负担。2017年10月27日，漳龙公司向蔡细发支付了劳务报酬261800元及利息904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付利息，从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0月23日止）、案件受理费2613.5元。2017年2月24日，漳龙公司因该案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向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00元。 还查明，郭国毅非漳龙公司员工。 诉讼过程中，本院向漳龙公司释明涉案《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系无效合同，漳龙公司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漳龙公司未变更。 本院认为，漳龙公司与郭国毅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收取管理费，且郭国毅并非漳龙公司员工，故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实为工程转包合同，因郭国毅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则参照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漳龙公司应按工程总价款的92.5%支付工程款给郭国毅，即漳龙公司应支付给郭国毅工程款11847521.49元（12808131.34元×92.5%）。现漳龙公司已支付给郭国毅12482726.17元，对于多支付的635204.68元，漳龙公司有权要求郭国毅返还，郭国毅应予返还。郭国毅辩称漳龙公司尚有25万元保证金应退还而未退还，应予抵扣。因漳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该25万元保证金退还给郭国毅，故对郭国毅这一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可在郭国毅应返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郭国毅辩称漳龙公司制作的“龙海法院工程款项支付单”上的“被法院执行费用”中，有101300.5元（包括高振发案的迟延履行金25784元、执行费1100元；周海土案的迟延履行金52470元、执行费2285元；蔡细发案的利息9048元、案件受理费2613.5元、律师费8000元）应予扣除。该101300.5元系漳龙公司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对该损失，漳龙公司与郭国毅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郭国毅可在其应返还的工程款中抵扣50650.25元。 综上，漳龙公司主张郭国毅付还工程款735204.68元和逾期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还清时止），本院予以支持334554.43元（635204.68元－25万元－50650.25元）及利息（利息以334554.43元为基数，自漳龙公司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漳龙公司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郭国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34554.4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34554.4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52元，由福建漳龙建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33.7元，郭国毅负担631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 萌 人民陪审员  **武 人民陪审员  吴群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颖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