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511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杜明济(曾用名：杜明传)，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济南市历下区花妍汇KTV经理，户籍地山东省莒县，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涛，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济南市历下区花妍汇KTV主管，住济南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至2017年2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顾龙，男，1986年8日30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济南市历下区花妍汇KTV经理，户籍地山东省宁阳县，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高波涛，男，1997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济南市历下区花妍汇KTV服务员，户籍地山东省博兴县，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龙、杜明济、高波涛、于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9）鲁0102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被告人，审核全案证据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7月16日3时许，被害人卢钢（男，39岁）在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花妍汇KTV3楼吧台，无意与被告人顾龙发生碰撞，继而发生口角，之后被告人杜明济、高波涛、于涛来到现场，与顾龙等人在KTV的吧台、走廊、V6包房内对被害人卢钢进行殴打，期间顾龙等人又在V5包房内对被害人于佑进（男，38岁）进行殴打，之后顾龙让卢钢、于佑进写了本次纠纷与花研汇KTV无关的证明后，让卢钢、于佑进等人离开包房，行至电梯口因卢钢试图报警，高波涛、杜明济等人又对卢钢拳打脚踢，之后卢钢等人离开花研汇KTV。经法医鉴定：卢钢右侧第5-8及左侧第3-8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于佑进左下颌角及左腰部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顾龙、高波涛、于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民警在花妍汇KTV将被告人杜明济抓获。2019年4月3日，被告人顾龙举报了自己被张吉庆、陈涛敲诈勒索的事实，公安机关现已立案侦查。另查明，经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伤后误工期限为120天，伤后护理期限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被告人顾龙、杜明济、高波涛、于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的项目有：医疗费12828.49、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鉴定费1700元、误工费32276元、护理费18828元，以上共计66632.49元。案发后，被告人顾龙、杜明济、高波涛、于涛共赔偿被害人于佑进损失1万元，被害人于佑进出具了谅解书。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顾龙、高波涛分别交纳了2.5万元和2万元，以备赔偿被害人卢钢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卢钢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2018年7月16日凌晨其和于佑进、尚凯凯在解放路花妍汇KTV在V5房间消费，凌晨三点左右其去吧台续费后往回走的时候和一个穿红色短裤的男子碰了一下。他俩就发生了口角，这时候其就听见男子向别的房间喊“都出来”，然后从一个房间里面出来十来个人左右把其围起来，然后对着其拳打脚踢。边打边往房间里拽，把其拽到一个包间里，上来七八个人对其拳打脚踢，之后就把其打晕了。其醒来之后，跪着对着一个男子，当时就有人说：“这就是老板，跪着赶紧给我们老板道歉。”其对着他们说对不起，这时他们就对着其拳打脚踢。这时尚凯凯就把老板叫了出去，商量着如何处理这件事，之后他们的人就离开了房间。在房间里那个老板穿着白色短袖，170cm左右，中等身材，男，40岁左右。在房间里打其的还有一个穿工装的人，穿白色衬衫，身高180cm左右，中等身材，拿话筒砸他的头部和背部位置。过了一会儿，其离开时走到三楼电梯口，对方发现其报警了，三四个人又对着其拳打脚踢，都是KTV的员工，都穿着工装。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确认顾龙、杜明济、高尚宏、高波涛、于涛是对其实施殴打的人。2.被害人于佑进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2018年7月16日凌晨3点左右，卢钢和尚凯凯出去点酒。过了3分钟左右，其从花妍汇KTV的Ｖ５包间出来，就看到卢钢、尚凯凯在花妍汇３楼楼道里被７、８个工作人员殴打，当时看见卢钢躺着地上被他们用脚踢全身，尚凯凯被一个高个用手在脸上打了一巴掌，其就回屋报警了。报完警其走到了门口，几个人把其手机抢走，其中一个个子较高、体型中等的男子打开其手机，看见其打了110，旁边一个人就抓着其头发把其拉进屋里，跟进去4、5个人，就开始对着其拳打脚踢，打了其３分钟左右。外面有人把卢钢、尚凯凯带到Ｖ５包间斜对面的屋子把其集中到一块，一个纹着花臂、身高１米7左右的人说是老板的人，开始问卢钢，没问几句就开始打卢钢，把卢钢打的跪在地上还在打，这时尚凯凯想把卢钢拉起来，纹着花臂的人打了尚凯一巴掌。出门的时候当时走廊聚集了２０多人，在３楼电梯口那，有两三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把卢钢爆打一顿，有人把卢钢一脚踹倒地上，又过来两三个人把卢钢猛踹，踹了两分钟，卢钢站不起来了，其和尚凯扶着其进了电梯。后经公安机关辨认，其确认顾龙、高波涛、于涛、杜明济参与殴打卢钢。3.证人尚凯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2018年7月16日凌晨，其、卢钢、于佑进去解放路花妍汇ＫＴＶ去唱歌，当时的房间号是V5，后来卢钢从房间里出去买酒，其就出去找卢钢，看到吧台附近卢钢和那名穿红裤衩的男子对骂、推搡，其就赶紧过去给这名男子道歉，这时店里的服务员都过来了，一部分把其拉到一边去，另一部分服务员把卢钢拉到唱歌房间对面的房间内。大概一分钟后，其到对面房间，看见卢钢右侧身倒地，双手抱头，有服务员正在用脚踢其，然后其就过去拉架。这时其往后看了一眼，看见在唱歌的房间内有几个人围着于佑进挥拳。这时候KTV的老板和一个光膀子的男子就来到了卢钢挨打的房间内，在这个房间内发生了第二次冲突、打架。然后就在房间内协商，协商的过程中，那个光膀子的男人就朝着其脸扇了两巴掌，用脚踹卢钢左胸部位。然后旁边的几个服务员和这个光膀子的男子一起对着卢钢拳打脚踢。于佑进也被打了，具体怎么打的、几个人打的其记不清楚了。他们三人离开时走到电梯口，有两名服务员发现卢钢打电话报警了，就把卢钢又打了一次。当时服务员都穿着KTV的工装，白色短袖，下身灰色西裤。KTV老板当时穿着白色的背心，身高170CM左右，中等身材，短发。老板的朋友，当时光着膀子，身体上半身有纹身，身高178CM左右，身材较胖，短发。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其确认杜明济、高尚宏、于涛、顾龙、高波涛参与殴打卢钢。4.证人高尚宏的证言证明：当天其听到走廊里有人打架，看到走廊里一个人坐在地上，有服务员踹人。后来到了包房里有服务员踢打被害人。其没动手，没看见两个朋友动手。看见顾龙让被害人写了个纸条。后来看到在电梯口有服务员踢打被害人。5.证人张云成的证言证明：看到顾龙和卢钢在吧台吵吵，后来骂了起来，卢钢的朋友向顾龙道歉但是顾龙仍然跟着。到了V6包房门口打起来，参与打架的有七八个人，在V6包房顾龙拿了纸笔到V6包房写了个证明，之后顾龙又到吧台删除了当天的监控录像。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等证明：经鉴定，卢钢右侧第5-8及左侧第3-8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于佑进左下颌角及左腰部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7.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材料和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顾龙、高波涛、于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民警在花妍汇KTV将被告人杜明济抓获。8.证明、工作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在花妍汇KTV获取了写有证明字样的纸张，系卢钢、于佑进签名证明2018年7月15日在解放路14号花研汇KTV与卢钢发生纠纷与花妍汇KTV没有任何关系。9.被告人顾龙、杜明济、高波涛的户籍信息及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顾龙、杜明济、高波涛均系成年人，无前科。10.被告人于涛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通知书证明：被告人于涛系成年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至2017年2月5日。11.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顾龙、杜明济、高波涛、于涛共赔偿被害人于佑进损失1万元，被害人于佑进出具了谅解书。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9年4月3日，被告人顾龙举报了自己被张吉庆、陈涛敲诈勒索的事实，公安机关现已立案侦查。13.被告人顾龙供述：其与被害人卢钢发生口角后纠集杜明济、于涛、高波涛等人多次殴打被害人的具体经过。在走廊是其、于涛、高波涛、杜明济殴打了卢钢，在包间内只有高尚宏的朋友殴打了卢钢，在电梯口是高波涛和杜明济殴打卢钢。14.被告人杜明济供述：其伙同顾龙、于涛、高波涛等人多次殴打被害人的具体经过。在走廊只看到人围着卢钢，在V6包房其与顾龙、高波涛、于涛均殴打了卢钢，其看到顾龙、高波涛在V5包房殴打于佑进。在走廊里，其和高波涛、于涛又打了卢钢。15.被告人高波涛供述：其伙同顾龙、杜明济、于涛等人多次殴打被害人的具体经过。其在走廊看到顾龙和V16包间的三人殴打卢钢，于涛推倒了卢钢，又和一个男的拽卢钢到V6包间。在V6包间，其和顾龙、杜明济、于涛及两个纹身男动手打卢钢，看到顾龙、杜明济和顾龙的两个朋友在V5包房打于佑进。其、杜明济和一个纹身男在电梯口又打了卢钢。16.被告人于涛供述：其伙同顾龙、杜明济、高波涛等人多次殴打被害人的具体经过。其在走廊只看到顾龙推搡卢钢，其推倒了卢钢，并帮忙把卢钢拽到V6包房，在V6包房顾龙、杜明济、高波涛、顾龙两个朋友动手，其也踹了卢钢一脚。看到顾龙、杜明济、顾龙两个朋友在V5动手打于佑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龙、杜明济、高波涛、于涛的行为依法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因被告人顾龙而起，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对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顾龙、高波涛、于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龙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明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龙、杜明济、高波涛、于涛赔偿了被害人于佑进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顾龙、高波涛主动交纳了赔偿款以备赔偿被害人损失，在各被告人的赔偿范围内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顾龙、杜明济、高波涛、于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要求赔偿医疗费，因其出院记录中载明“院外继续积极治疗”，因此对医疗费单据中用于治疗骨折的费用应予认定，但其提交的漱玉平民大药房的单据中记载的药品并非治疗骨折所需，应在其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中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要求赔偿的营养费、交通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要求赔偿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顾龙、杜明济、高波涛、于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杜明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顾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涛、高波涛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杜明济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于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顾龙、高波涛有期徒刑各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杜明济、于涛、顾龙、高波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经济损失66632.49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杜明济、于涛、顾龙、高波涛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钢以“一审量刑过轻；被上诉人应依法赔偿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卢钢提出“一审量刑过轻；被上诉人应依法赔偿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卢钢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有上诉权，对于一审判决中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其次，上诉人要求赔偿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其要求赔偿的营养费、交通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再次，原审法院根据杜明济、于涛、顾龙、高波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裁量，合法有据。据此，上诉人卢钢所提上述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顾龙、杜明济、高波涛、于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依法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瞿守印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