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752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新，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法警大队司法警察（在编职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0。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佛山市南海区监察委员会釆取留置措施，经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智超，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陈耿贤，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监管大队一中队（南海区看守所）民警（四级警长），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52************670。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1日，被佛山市南海区监察委员会釆取留置措施；经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超文，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大德新村路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15。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22日被佛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文新、陈耿贤、陈超文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粤1303刑初35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文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文新于1991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于1993年5月至2018年12月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任职司法警察（在编职工，一级警司）。被告人陈耿贤于2004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93年6月至2018年9月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监管大队一中队（南海区看守所）工作，职务四级警长。被告人黄文新、陈耿贤伙同被告人陈超文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6月，钟斌（另案处理）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同年底，时任南海区看守所管教民警的被告人陈耿贤接受钟斌的请托，通过特定关系的被告人陈超文联系，勾结时任南海区人民法院司法警察的被告人黄文新，经过通谋后，由被告人黄文新向南海区人民法院主审钟斌一案的审判员李军打探案情及争取轻判，钟斌一方承诺给予好处费。尔后，被告人黄文新多次向审判员李军打探案情并争取轻判说情，被告人陈耿贤、陈超文将相关案件信息传递给钟斌一方，后钟斌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初，被告人陈超文经手收取钟斌的公司股东梁某辉交接的好处费人民币80万元，将其中60万元交给黄文新，余下20万元据为己有。被告人黄文新收到60万元后将其中的25万元分给被告人陈耿贤，2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李军，剩余的33万元据为己有。被告人陈耿贤单独受贿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9月，被告人陈耿贤利用担任南海区看守所管教的职务便利，接受被羁押人员钟斌的公司工作人员请托，对钟斌给予生活上的关照，收受好处费人民币5千元。2、2017年12月底，被告人陈耿贤利用担任南海区看守所管教的职务便利，接受冼泳某和被羁押人员郭某振亲属等人的请托，对郭某振给予生活上的关照，2次收受冼泳某等人给予的好处费共人民币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黄文新的家属于2019年1月11日，将其个人违纪违法所得人民币33万元退缴至南海区纪委监委廉政专户。被告人陈耿贤的家属于同年1月11日，将赃款人民币27.5元退缴至南海区纪委监委廉政专户。被告人陈超文的家属于同年5月20日，将赃款人民币20万元退缴至本院执行款账户里。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文新、陈耿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伙同被告人陈超文，经过通谋后，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取请托人人民币80万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黄文新分得赃款人民币33万元，被告人陈耿贤分得赃款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陈超文分得赃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陈耿贤还单独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2.5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3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文新、陈耿贤伙同被告人陈超文一起参与通谋，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所起的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3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文新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耿贤、陈超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3名被告人均主动退清了各自所得的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文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耿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超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黄文新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3万元、被告人陈耿贤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陈超文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0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文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1、上诉人黄文新对原审法院认定其犯受贿罪的定罪没有异议，但不应认定其系受贿罪共同犯罪。上诉人黄文新与行贿人钟某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且其没有涉及帮助联络、案情沟通、行贿受贿金额的索取和分配等环节，即使是共犯，也不应以主犯认定。2、上诉人黄文新的犯罪数额不应以80万元认定，而应以其实际收受的金额认定其犯罪数额，其对80万元受贿金额的确定并不知情，该数额系同案人跟行贿方商议确定的。3、上诉人黄文新具有自首情节，其系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相关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向办案机关主动交代案件情况的，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查明真相，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钟斌（另案处理）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同年底，时任南海区看守所管教民警的原审被告人陈耿贤接受钟斌的请托，通过特定关系的原审被告人陈超文联系，勾结时任南海区人民法院司法警察的上诉人黄文新，经过通谋后，由上诉人黄文新向南海区人民法院主审钟斌一案的审判员李军打探案情及争取轻判，钟斌一方承诺给予好处费。尔后，上诉人黄文新多次向审判员李军打探案情并争取轻判说情，原审被告人陈耿贤、陈超文将相关案件信息传递给钟斌一方，后钟斌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初，原审被告人陈超文经手收取钟斌的公司股东梁某辉交接的好处费人民币80万元，将其中60万元交给黄文新，余下20万元据为己有。上诉人黄文新收到60万元后将其中的25万元分给原审被告人陈耿贤，2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李军，剩余的33万元据为己有。2017年9月，原审被告人陈耿贤利用担任南海区看守所管教的职务便利，接受被羁押人员钟斌的公司工作人员请托，对钟斌给予生活上的关照，收受好处费人民币5千元。2017年12月底，原审被告人陈耿贤利用担任南海区看守所管教的职务便利，接受冼泳某和被羁押人员郭某振亲属等人的请托，对郭某振给予生活上的关照，2次收受冼泳某等人给予的好处费共人民币2万元。另查明，上诉人黄文新的家属于2019年1月11日，将其个人违纪违法所得人民币33万元退缴至南海区纪委监委廉政专户。原审被告人陈耿贤的家属于同年1月11日，将赃款人民币27.5元退缴至南海区纪委监委廉政专户。原审被告人陈超文的家属于同年5月20日，将赃款人民币20万元退缴至本院执行款账户里。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佛山市南海区监察委员会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26日对上诉人黄文新、原审被告人陈耿贤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文新、原审被告人陈耿贤、陈超文的年龄等情况。3、简历表及司法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证实上诉人黄文新于1991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于1993年5月至2018年12月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任职司法警察（在编职工，一级警司）等情况。4、干部简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任职通知，证实原审被告人陈耿贤于2004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93年6月至2018年9月在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看守所工作，职务四级警长等情况。5、到案经过，证实佛山市南海区监察委于2018年12月25日，派员到南海区人民法院将黄文新带回监察委接受调查，当日区监察委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南海区监察委于同年12月31日对陈耿贤采取留置措施。佛山市公安局于同年12月25日将陈超文抓获归案。6、证人钟斌的证言：2017年11月初，我被公安机关釆取强制措施羁押在南海区看守所D17仓，负责管教的民警叫陈耿贤，他找到我说，之前同仓涉嫌酒驾的阿文（陈超文）认识南海区法院的法警中队长和审判长李某等人，可以帮我了解案情。阿文之前对我说过他跟法院的人熟悉，他因酒驾被判刑一个月就可以了。同年12月10日，我对陈耿贤说案件已经到了法院，是否可以帮我了解案件的进展。12月22日，陈耿贤答复我说案件可以操作，只要我出80万元就可以对我从轻判决，保证在2018年春节前出狱，因我是案件的主犯，也就意味着其他同案犯可以同时出狱，我就同意了。陈耿贤还说最后事情成功与否，要看25日的开庭结果，叫我不要找其他人去搞关系。26日，陈耿贤对我说事情没问题。27日，陈耿贤对我说法官担心检察院可能会抗诉。28日，陈耿贤对我说轻判应该没有问题了，春节前可以出去让我准备钱，收到判决书之后就要支付，如果不给钱对我判刑是二年六个月。29日上午，陈耿贤对我说，昨日下午有公安局和政法委的人找到法院的副院长，对我的案件施加压力说不能轻判，要求对我的刑期不能少于一年三个月，问我是否同意出80万元，否则就要判刑二年六个月，并给我1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当日上午，陈耿贤又把我叫出来问我是否决定搞，我就答应了。2018年1月2日上午，我收到1份由法官（不认识的）送来的没有盖法院公章的判决书，当时我签收了，对我的刑期是一年三个月（后来我到监狱服刑，了解到其他同伙也是在当日收到同样没有盖公章的判决书）。1月3日，我又收到1份盖了公章的判决书，对我的刑期不变，当日下午，何某威律师来会见我，我将陈耿贤收取费用的事情对他说了，何律师说程序不对，我是被陈耿贤骗了，我就让何律师转告公司副总梁某辉，不要支付80万元给陈耿贤。1月10日，何律师来会见我说梁某辉已在1月2日晚上，将现金人民币80万元给了对方，至于陈耿贤有无收到这笔钱及他们如何分赃，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我弟弟钟某、梁某辉等人到看守所会见我，梁某辉证实80万元现金于1月2日就交给了对方，但没有对我说怎样交接。经辨认照片，钟斌确认陈耿贤是收受其财物的看守所管教民警，陈超文是曾经与其同押于1个仓的阿文。7、证人梁某辉的证言：钟斌是广东狮子座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狮子座公司）的大股东和总经理，是我的老板，他于2017年6月11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公安机关拘留，桂城派出所的民警“斌哥”于7月份的1天晚上，在桂城保利西街的1个露天酒吧介绍了看守所负责管理钟斌所在监仓的民警陈耿贤给我认识，陈耿贤向我介绍了钟斌在监仓里的情况，当晚我拿了1个装着5000元现金的信封给陈耿贤，他不收。钟斌让律师带信出来让我每个月让陈耿贤带一些书进去给他看，还让我每个月送给陈耿贤5000元，我每次约陈耿贤在保利西街的露天酒吧见面，将钟斌需要的书本（由他的情人何某装好交给我）、眼镜等交给陈耿贤，让他带给钟斌，我也给过几次5000元的信封交给陈耿贤，他都拒绝接收。同年底，钟斌的案件移送到法院后，钟斌写信出来说在同仓里认识1名因醉驾被关押的阿文（陈超文），说他有认识在法院工作的人可以帮忙，看是否可以对他轻判一年刑期，并写了阿文的联系电话，还让我叫上陈耿贤。1天晚上，我与阿文约好在保利西街的1间露天酒吧见面，陈耿贤也在场，还有1名自称是南海法院的“新哥”（黄文新）在场，当时“新哥”说钟斌的案件还不知道是哪个法官办理，这次见面是大家先认识一下。约过了1个星期，阿文约我在保利西街的酒吧见面，当时在场有我、“新哥”和阿文，“新哥”说知道案件是哪个法官办理了，我问可否轻判一年刑期，需要多少费用等。他们没有说多少费用，可否轻判一年刑期要与法官沟通。又过了几天的1天晚上，阿文联系我在保利西街的酒吧见面，我和“新哥”、阿文在场，期间阿文说可以判到一年刑期，但需要80万元费用，我没有立即答应。次日，我让律师进去问钟斌是否同意，钟斌同意后，我就打电话告诉阿文同意办理。同年12月底，阿文打电话给我说对钟斌最少要判一年三个月刑期，且收取的费用不变。我打电话让陈耿贤告诉钟斌，说下午律师去会见他，让他自己决定。律师见过钟斌后，钟斌同意出80万元的费用判刑一年三个月，我将结果答复给阿文。约过了1个星期，阿文打电话给我说判决出来了，让我准备钱交给他。经预约提款，我于2018年1月2日与狮子座公司的投资人李某一起，到银行从公司账户里一次性提了现金100万元，我将其中的80万元放入1个带拉链的帆布袋装好。次日上午，我开车载着我妻子张某璐，与阿文约好在桂城南海大道边的雍景湾停车场见面，他下车拿了1份判决书给我看，我看到其中钟斌的判决刑期是一年三个月，有盖红色的法院公章。确认无误后，我上车拿着装有80万元现金的帆布袋交给了阿文，他没有打开袋子数钱就直接拿上车走了，我将剩余的现金20万元带回公司交给财务人员。后来我听有的律师说钟斌这样的案件，本来就不会判得很重。我不知道“新哥”的全名也没有他的手机号码，大家见面时他说话很少，都是阿文与我联系沟通，我不知道阿文收取这80万元后是如何处理的。经辨认照片，梁某辉确认被告人黄文新是南海区法院的法警“新哥”，被告人陈耿贤是南海区看守所的管教民警，被告人陈超文是经手索取现金80万元的阿文。8、证人李军的证言：我于2011年至今在南海区人民法院刑庭工作，从2014年开始担任员额法官。2017年底，我收到钟斌等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开庭前，法警队的黄文新打了几次电话给我，问钟斌的案件是否由我负责办理，并说钟斌是他认识的人。他向我了解钟斌案的开庭时间、指控事实等情况，希望我快审快判并尽量从轻处理。他问过我可能要判多久刑期，我说要开庭后才能确定，并说只能依据法律来作出判决。开庭时间定了之后，我告诉了黄文新，这宗案件以简易程序庭审。因我对这类为讨债而釆取暴力手段引起的案件要作出判决拿捏不准，便找了当时的刑庭庭长黄某文讨论如何定罪量刑，黄庭长说这类案件的影响比较恶劣不能判太轻，经过两人讨论之后定下了判决结果，这也是最后生效的判决。期间黄文新有向我了解案件进展，我告诉了他拟判决的结果。该宗案件于2018年1月初宣判，当时被告人没有上诉，检察院也没有提出抗诉。宣判后的1天（记不起具体时间），我下班准备回家，黄文新乘坐我的小车，他对我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并拿出1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我车上，说是别人给的好处费没有说具体数额。我说没有帮到什么忙，都是依法处理不需要钱的，他说没事就下车走了。我回到家里打开信封看到里面都是面额100元1张的人民币，我没有数估计有二三万元现金。记得黄文新还向我过问其它案件有五六次，每次给我好处费3000元至20000元不等，共约8万元。经辨认照片，李军确认黄文新是向其过问案件并送给好处费的法警。9、证人何某的证言：我与钟斌是同事关系，也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6月份，钟斌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关押在南海区看守所。我通过公司的梁某辉认识了看守所负责管理钟斌的管教民警陈耿贤，梁某辉经常叫陈耿贤关照钟斌。我知道这一情况后，怕钟斌在看守所无聊，便买了一些书籍，让梁某辉交给陈耿贤带进去给钟斌看，为了感谢陈耿贤的帮忙，我将现金人民币5000元用1个信封装好，夹在其中的1本书中当作送给陈耿贤的好处费，后来这5000元没有退回给我。10、证人冼泳某的证言：我外号叫“阿嘴”，2017年12月底，我朋友蒙某华因他舅舅郭某振被关押在南海区看守所，叫我约我堂哥冼永某（外号叫“鸡康”，他认识南海区看守所的管教民警陈耿贤）找管教民警吃饭，冼永某约好到南海区妇幼保健院后面的豪皇农庄见面，一起吃饭的人有冼永某、陈耿贤、蒙某华、郭某振的儿子郭某江、还有1名周经理（不知道名字，是郭某振公司的人)。期间，蒙某华等人向陈耿贤提出能否把关押在看守所的郭某振和公司另1名同案人金经理（不知道名字）多关照一下，当时陈耿贤也没有说什么，饭后我见郭某江跑出去送给陈耿贤1个信封，应该是现金10000元，陈耿贤收下了。2018年1月份，蒙某华让我约陈耿贤在罗村的1间蛇餐厅吃饭，期间蒙某华又说起要陈耿贤关照一下郭某振和金经理，蒙某华事先给了我1万元现金，由我购买了两瓶XO洋酒，然后将剩余的5000元用信封装着，饭后一起将5000元、洋酒送给了陈耿贤。约过了1个月，蒙某华又叫我约陈耿贤到上述蛇餐厅吃饭，期间蒙某华提起要陈耿贤关照一下郭某振和金经理，蒙某华事先将5000元用信封装好给我，由我在饭后送给了陈耿贤。11、证人熊某的证言：我丈夫黄文新要求我代他向佛山市南海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人民币405000元，我于2019年1月11日代他将该款项缴交了。12、证人杨某娇的证言：我丈夫陈耿贤要求我代他向佛山市南海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人民币275000元，我于2019年1月11日代他将该款项缴交了。13、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上诉人黄文新的家属于2019年1月11日共退缴赃款人民币405000元至佛山市南海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原审被告人陈耿贤的家属于2019年1月11日共退缴赃款人民币275000元至佛山市南海区纪律检查委员会。1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原审被告人陈超文的家属于2019年5月20日将赃款人民币20万元退缴至本院执行款账户里。15、刑事判决书，证实钟斌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月2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16、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陈超文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17、上诉人黄文新的供述：陈超文是我认识很久的朋友，经常和他一起吃饭喝酒，他于2017年因醉驾（酒精含量300多mg/ml）被拘留时，他老婆让我帮忙对他减轻刑期，我找了主管刑庭的杜副院长求情，最后陈超文被判了拘役一个月。陈超文从看守所出来后约我一起吃饭，在场还有1名在南海看守所的管教民警陈sir(不知道名字)，吃饭期间，陈sir说他负责管理的仓有1名叫钟斌的人，因10多人聚众斗殴的案件将会移送到南海区法院，钟斌已经给对方赔偿了费用并取得了谅解，希望我帮忙对钟斌减轻刑期，我说案件移送到法院再看看，并说如果能减轻刑期，到时要请法官吃饭并给1个1万几千的红包就可以了。后我通过法院电脑查询，知道案件是由审判员李军承办，我打电话问李军可否减轻刑期，他说等开庭后再决定。开庭前我打电话告知陈超文和陈sir，陈超文问我如果钟斌案件减轻刑期的话需要多少费用？我说给我和李军共二三万元就可以了，陈超文说钟斌有很多钱，至少按10多人每人一二万元支付给我们，我说不用那么多。陈超文说“你放心啦，这些事情我们来搞定，你不用理了”。开庭后我打电话给李军过问情况，他说钟斌案件是涉黑聚众斗殴且响枪，是政法委直接督办的，叫我不要搞。随即我打电话将该情况告诉了陈超文，期间我多次打电话给李军过问判决情况。2018年元旦前后的1天晚上，我打电话问李军有无作出判决，他说对钟斌作出判决一年三个月。我打电话将判决结果告诉给陈超文，他约我到保利西街的堤岸酒吧见面，在场的有陈超文、陈sir、钟斌的同事以及其妻子，当时我说李军法官和我都已尽力了，钟斌被作出判决刑期为一年三个月，然后陈sir和钟斌的同事以及其妻子私下谈了几分钟，后走过来跟我和陈超文说“照旧”，我当时意识到陈sir和陈超文已经跟钟斌一方谈过费用，我不知道他们谈好为减轻钟斌刑期要收取多少费用，大家就散了。约过了一两周（记不起具体时间）的1天下班时间，陈超文打电话约在我家楼下跟我见面，当时他交给我两个手挽袋现金，说其中1袋35万元给我和法官，另1袋25万元让我交给陈sir，并对我说共收了对方现金80万元，当时我表示惊讶他收取钟斌那么多钱，他说“不关你事，有事我负责”。随即我把两袋钱提回家，打开我那1袋看见是35万元百元纸币，另1袋我没有打开，我立即打电话给陈sir约到他家楼下，见面后我将该袋现金交给他并说“这是陈超文给你的”，他收下就离开了。过了1周后的1天下午下班，我乘坐李军的小车坐在副驾驶室位置，在避风塘下车时我拿出2万元现金给李军，跟他说“钟斌的案件，多谢你”，他说“我也没帮到忙，你拿回去吧”，我说“没事，感谢你的，小意思而已”，我把现金放在中控台手刹位置的储物架上就下车离开了。在钟斌的案件中，我一直没有向李军讲过帮忙减轻刑期会有好处费的事，李军也没有实质性对钟斌减轻刑期，我就意思一下送给李军2万元。平时我还向李军过问了多宗案件，共收取别人送的好处费有人民币405000元（包含钟斌的费用），共送给李军约80000元。经辨认照片，黄文新确认陈耿贤是收受他人财物的南海区看守所管教民警陈sir，陈超文是一起收受他人财物的人。18、原审被告人陈耿贤的供述：2017年初，钟斌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羁押在南海区看守所，他没有被批准逮捕前，平洲派出所民警“斌哥”（不清楚具体名字）打电话叫我关照一下钟斌。过了10多天，“斌哥”约我到桂城保利西街的1间露天酒吧，就介绍钟斌的手下阿辉（不清楚具体名字）给我认识，期间阿辉让我在生活上帮忙关照钟斌，我们离开时，阿辉拿了1个购物袋装了10多本书给我，让我帮忙带进去给钟斌看，我接过购物袋拿上车就离开了。次日我到看守所上班，在停车场我打开购物袋和书本检查，看是否有夹带纸条或违禁物品，当时我看见书本里夹了1个信封，内有现金人民币5000元，我就收起来了也没有退回给阿辉。后我与阿辉在保利西街露天酒吧还单独见面两次，是帮阿辉带书进去给钟斌看，这两次见面阿辉直接给我1个信封，我都没有收取。“斌哥”打招呼后，我安排钟斌做轮值员，不用值夜班等。2017年中旬，之前认识的陈超文因醉驾被羁押在看守所，跟钟斌是同1个仓。陈超文释放出去后请我吃过1次饭，当时陈超文还介绍了1名南海法院法警的黄文新给我认识。过了不久，钟斌跟我说陈超文认识在南海法院上班的人，看能否对其判缓刑，让我帮忙联系，我答应了。后我联系陈超文，说钟斌找他帮忙与法院的人搞关系，能否对其判缓刑，陈超文答应了。过了几天，阿辉打电话给我问钟斌的事，我就打电话约陈超文，刚好那晚陈超文约了朋友在桂江立交桥附近高尔夫练习场边的农庄吃饭，他让我和阿辉一起过去。吃饭期间，我私下问了陈超文，他说会找法院的人问一下。之后我们多次电话沟通，我知道陈超文是找之前一起吃过饭的黄文新帮忙。钟斌案件移送到法院后的1天晚上，陈超文到俊雅花园找我，他提出搞定缓刑要收取人民币55万元，又说我帮了忙也可以收点钱，共收他们80万元，意思是给我25万元，我同意了。我就跟阿辉联系说陈超文要收80万元搞定缓刑，阿辉说这事要钟斌决定。次日我上班时进去找了钟斌，问他判缓刑要给陈超文80万元是否同意，钟斌说要见了律师再定。过了两天，律师会见了钟斌，阿辉就答复我说同意给80万元搞缓刑。我将答复的意见告诉陈超文，后面由陈超文去操作。开完庭后的1天晚上，陈超文打电话约我去保利西街的露天酒吧，我去到看见阿辉、陈超文和黄文新都在那里，黄文新说不能对钟斌判缓刑，最少要被判刑一年三个月。我说这样需要多少费用？陈超文就说费用不变问阿辉还要不要找人搞关系，阿辉说要问过钟斌再做决定。次日我上班后去找钟斌听取他的意见，钟斌说他要问一下阿辉再说。律师会见钟斌后，阿辉就答复我说钟斌同意给80万元争取判刑一年三个月。2018年1月初，判决书已送达，钟斌被判刑一年三个月。过了三四天的1天下班后，我回到俊雅花园家里，黄文新打电话叫我到物业管理处门口，他交给我1个塑料袋，里面装有现金人民币25万元，两人各自离开了。我不清楚谁去收取这些钱，应该是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的80万元，我不清楚他们两人怎样分赃。2017年12月底的1天，1名花名叫“鸡康”的朋友约我到南海区妇幼保健院后面的豪皇农庄吃饭，我看见房间有“鸡康”和另外两名不认识的男子，“鸡康”介绍其中1名是他表弟叫“阿嘴”（冼泳某），另1名叫阿华，期间“阿嘴”向我提出能否把关押在南海区看守所403仓的郭某振调到我的管仓，我说调仓要找分管的副所长批准同意，我办不到。饭后，我们走到停车场，当时他们提了1个袋子装着两瓶1斤装的XO洋酒给我，我收下了。2018年1月份，郭某振被调仓到我负责管理的316仓，过了两三天的1天中午，“阿嘴”和阿华约我在罗村的1间蛇餐厅吃饭，这次我才知道阿华是郭某振姐姐的儿子，吃饭期间，“阿嘴”和阿华都说郭某振有高血压和心脏病，想让我关照一下。饭后去到停车场，“阿嘴”将1个信封里面有现金1万元人民币放在我车上，我收下了。2018年春节后，“阿嘴”和阿华约我在罗村的这间蛇餐厅吃饭约三四次，其中有两次，“阿嘴”都交给我1个信封，里面装着现金5000元人民币。我曾经买过一两次水果给郭某振吃，平时多让他出来仓室门口“放风”（晒晒太阳），让他少一点晚上值班。经辨认照片，陈耿贤确认黄文新、陈超文是一起收受他人财物的人。19、原审被告人陈超文的供述：2017年6月（记不清具体时间），我因醉驾被拘押在南海区看守所，当时认识了同仓1名叫钟斌的人，了解到他公司的一些事，知道钟斌在佛山买了很多房屋比较有钱，同时也认识了看守所的管教民警陈耿贤，我在看守所里被拘押了1个月，出来没多久就约陈耿贤吃饭，当时我也叫了南海区人民法院的法警黄文新一起。同年11月初，陈耿贤打电话给我说钟斌的案件快要审判了，问我有无认识在法院上班的人，能否帮忙沟通一下钟斌的案件，如果能争取轻判钟斌愿意花点钱，我答应了。我打了电话给黄文新，告诉他有关钟斌的事情，让黄文新去找人过问能否减轻刑期，并告诉黄文新说当事人愿意花点钱，黄文新说要了解一下。过了几天陈耿贤给我电话，让我和钟斌公司的阿辉两夫妻、黄文新及陈耿贤等人约在桂城雍景湾吃饭，吃饭期间都在聊钟斌的事情，并问黄文新能否对钟斌轻判，黄文新说要回去看看，饭局就散了，这是我们几个人唯一1次坐在一起谈钟斌的事，后来都是电话联系。又过了几天，黄文新打电话给我说钟斌要被判1年多，他已打电话告诉了陈耿贤，让陈耿贤进去问钟斌他们是否接受。后来陈耿贤打电话给我说钟斌同意被判1年多，让我问黄文新要收取多少钱。我打电话给黄文新，说了钟斌公司的经济状况和其个人的基本情况，我说自己要收取20万元，问黄文新要收取多少钱，他说要收取35万元。我就打电话给陈耿贤说我和黄文新共要收取55万元。2018年元旦（记不清具体时间），陈耿贤打电话给我说与钟斌那边谈好了，我们的价钱对方同意了。我打电话给阿辉说与钟斌谈好了，让他准备好钱。次日，我打电话给阿辉让他拿钱过来，在南海体育馆斜对面的雍景湾门口停车场见面后，阿辉拿了现金80万元交给我，是用1个袋子装着的。拿到钱后，我开车回到我家楼下停车场，先拿了自己索要的20万元。黄文新下班后我就联系他，在他家楼下交给他现金60万元，后黄文新告诉我说已经交给陈耿贤现金25万元。经辨认照片，陈超文确认黄文新、陈耿贤是一起收受他人财物的人。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文新、原审被告人陈耿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伙同原审被告人陈超文，经过通谋后，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取请托人人民币80万元，数额巨大，其中上诉人黄文新分得赃款人民币33万元，原审被告人陈耿贤分得赃款人民币25万元，原审被告人陈超文分得赃款人民币20万元；原审被告人陈耿贤还单独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2.5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3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文新、原审被告人陈耿贤伙同原审被告人陈超文一起参与通谋，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所起的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3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文新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耿贤、陈超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3人均主动退清了各自所得的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黄文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议如下：1、关于上诉人黄文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文新不构成受贿共同犯罪的主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文新归案后稳定供述其伙同陈超文、陈耿贤共同实施受贿行为，分工合作，共同制造条件。三人经过共同商议，由陈耿贤利用其作为狱警的职务便利与行贿人钟斌直接沟通协商具体请托事项，陈超文作为特定关系人介绍上诉人黄文新与陈耿贤认识并在其中起到衔接沟通及确定具体数额的作用，而上诉人黄文新则利用其作为法院法警的职务便利，向审判人员了解案件情况及请求予以轻判，并多次打电话过问案件的判决情况。事后，三人共同参与分配赃款。上述事实与原审被告人陈超文、陈耿贤的供述、证人钟斌、梁某辉、李军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中，三人均全程参与作案过程，系分工合作，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情节、手段相当，应以受贿罪共同犯罪论处，并不予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黄文新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受贿罪共同犯罪的主犯的相关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黄文新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其对陈超文向行贿人索要“好处费”的具体数额并不知情，不应以80万元认定其犯罪数额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文新归案后稳定供述其与陈超文讨论过应收受多少“好处费”，并商议由陈超文负责与行贿人一方沟通并确定具体数额，此后陈超文将收受80万元的数额告知黄文新，黄文新予以默许。此与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黄文新的犯罪数额应以其参与的共同受贿数额予以认定，原判认定其共同收取请托人80万元人民币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3、关于上诉人黄文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黄文新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佛山市南山区监察委于2018年12月14日对上诉人黄文新涉嫌受贿一案立案审查，佛山市南海区监察委于2018年12月25日派员到南海区人民法院将黄文新带回监察委接受调查，当日区监察委对其采取留置措施。此时上诉人黄文新作为调查对象被监察委讯问时已处于监察机关控制之中，而其所交代的犯罪内容系监察机关已掌控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黄文新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情节的构成，原判对其不予认定自首情节并无不当。4、上诉人黄文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其的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文新、原审被告人陈耿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伙同原审被告人陈超文，经过通谋后，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收取请托人人民币80万元，数额巨大。其中，上诉人在共同受贿中分得赃款人民币33万元，原判鉴于上诉人黄文新当庭认罪、悔罪，且主动退清了所得的赃款，依法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黄文新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对上诉人黄文新以受贿罪共同犯罪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黄文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玉薇审判员  张晓燕审判员  唐荣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欣怡黄芷惠（兼）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