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1976号原告：韩文政，男，194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涛，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翠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2号A座16层。法定代表人：尹林林，总经理。原告韩文政与被告北京翠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翠林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文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涛，被告北京翠林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林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文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北京翠林轩公司退还韩文政250000元，韩文政退还原石；2．北京翠林轩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北京翠林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5日，韩文政与北京翠林轩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约定韩文政向北京翠林轩公司支付25万元，用于购买玉石并雕刻成艺术品“四大名著”。其中，25万元的款项具体为：玉石原石4万元、加工费20万元、艺术品底座1万元。韩文政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款项，北京翠林轩公司却不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韩文政向北京翠林轩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后，北京翠林轩公司仍拒绝退款。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求。北京翠林轩公司辩称：1．韩文政已于2019年1月2日取得玉石原石，且合同中明确约定提交定制单后被告不接受退换货，故拒绝接受玉石的退还。2．合同迟延履行的原因是韩文政的过错，韩文政始终不对雕刻内容进行确认，致使合同无法履行。3．北京翠林轩公司已为履行合同支出了相应的费用，包括：总经理张亮业绩提成、奖金、分红，展厅接待高攀、业绩提成、个人奖金、团队奖金，客服主管喻政的业绩提成、个人奖金、大师回款奖，玉雕师出图费用、发货运费和来京食宿费等，2017年至2018年韩文政的接待费及套餐附加商品的价值费用。综上，不同意韩文政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1月5日，韩文政与北京翠林轩公司签订《翠林轩私人定制单》，约定：1、定制流程为：选原石——选参考图——提交定制单——提供雕师绘画样（需7个工作日）——用户修改/确认——提供你的制作进度——交付（需30个工作日）；2、原石价格：4万元，特别定制金额：21万元，总金额：25万元；3、雕刻内容：四大名著，由高老师设计并提供证书、蓝哲工作室证书、高松峰水印证书、高松峰手稿、高松峰视频、高松峰工作照，并与作品合影；4、客户须知：由于定制服务是按您意愿制作的个性化作品，一旦提交订单后，不接受任何修改、退换要求；由于翡翠雕刻雕师手法不同的影响，参考图仅仅提供参考，成品可能会有变化，您对此表示理解；雕刻设计稿出来之后如客户需要修改需缴交纳每次500元的修改费，我们将为您提供2次的免费修改服务。当日，韩文政支付北京翠林轩公司25万元，后北京翠林轩公司开具收据。北京翠林轩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以下证据：1、大师设计图：该图显示为层峦山峰与长城，右下署名：诚、高松峰，日期：2017年7月6日。韩文政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其确实见到过该设计图，但表示设计内容并非其要求的四大名著主题。2、玉雕师合作协议：2016年12月18日，北京翠林轩公司（甲方）与高松峰（乙方）约定：二、合作内容：乙方按约定为甲方的私人定制客户完成玉雕作品的设计、制作、包装以及成品发还甲方。三、甲方责任：甲方以快递的形式将原石发给乙方，同时提供文字版的客户定制要求。甲方承担货品往返快递费用。四、乙方责任：乙方收到货后需填写签收单，并注明经双方沟通确认的工费金额和回货时间，以图片或传真形式回传给甲方。乙方在收到原石后第一时间内完成设计图并发给甲方确认。待确认无误后再进行雕刻。雕刻过程中需要提供大师本人雕刻进度照片以及制作视频。并即时发给甲方。……五、费用及结算方式：1、双方根据材料的大小，雕刻的复杂程度商定工费。标准如下：挂件30000元，手把件50000元，摆件150000起，具体视材料大小及工艺商定。2、乙方收到原石后，甲方支付10%工费；乙方在提交设计图图稿后，甲方支付30%工费；作品雕刻，抛光完成后，甲方支付30%工费，成品回货后将剩余工费汇至乙方指定账户。北京翠林轩公司为证明涉案的定制费用支出，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韩文政私人定制已发生费用的说明》，包括：（1）已发提成，合计44500元：总经理张亮提成10500元、销售高攀提成21000元、客服主管喻政提成及大师回款奖励13000元，并为此提交《营销和客服部薪酬管理制度》《北京翠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岗位2016年度薪酬及经营目标责任书》《总经理聘用合同》《2016年11月的现金收支明细、费用成本占比明细》《2016年11月翠林轩个人业绩明细》以及张亮、喻政的工资明细、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2）合同已产生费用：工费15000元，大师订制出图费用45000元，合计60000元。（3）套餐附加7件商品（分次取走）共计价值为73520元，并提交出库单及翠林轩卖货借货表予以佐证。（4）其他费用，共计10000元：后期项目跟进产生人工成本、交通住宿餐饮等费用以及员工年底分红奖金、发货快递费及隐形成本，并提交照片予以佐证。韩文政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表示均系北京翠林轩公司单方制作提供。2、大师工费付款的银行付款凭证：2018年5月24日，户名：樊明（北京翠林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林林之配偶）转帐给户名：高素娟（北京翠林轩公司称其为高松峰之妹）50000元。庭审中，北京翠林轩公司表示根据协议约定，涉案的定制工费应为150000元，已实际支付5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该笔转账系涉案的定制费用。另表示，北京翠林轩公司与高松峰存在多次定制业务的往来。韩文政为证明要求北京翠林轩公司履约，提交以下证据：1、樊明于2019年1月9日签字并按手印的《韩文政老师的诉求》，载明：（1）私人定制单复印件一份（与翠林轩公司的）。（2）原石如未动（未雕刻）未切割，原石退还。（3）如果原石未加工，加工费20万元及底托一万元全部退还。我同意2019年1月20日之前按诉求解决韩文政的问题。2、证人王某（系韩文政玉友）于2019年2月21日签字并按手印的书面证言：“后来他们发生争执，韩老师报了警”“樊明说他是负责人”“樊明亲自按的手印，这一过程我是亲眼所见”。3、出警照片。北京翠林轩公司对该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表示樊明不了解事实且非北京翠林轩公司的员工，是在韩文政的胁迫下不得已作出上述的承诺；证人王某因与韩文政为朋友，证言无参考价值，但认可当天有警察出警。韩文政向北京翠林轩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北京翠林轩公司认可于2019年2月21日收到解除通知函。经法庭组织双方勘验，双方认可实物原石与照片中的原石一致。且玉石原石已于2019年1月2日寄回至韩文政处。以上事实，有韩文政提交的付款收据、POS机刷卡小票、银行账户明细、原石照片打印件、樊明捺印之承诺、证人证言、警察出警照片、解除合同通知函，北京翠林轩公司提供的私人定制单、原石图、原石退回韩文政邮寄单据、大师设计图、翠林轩公司费用支出内部文件、玉雕师会面照片等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韩文政与北京翠林轩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双方签订的《翠林轩私人定制单》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结合在案证据，韩文政已向北京翠林轩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故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已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庭审中双方对此亦予认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韩文政要求退回25万元并将玉石原石退回北京翠林轩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韩文政主张的违约金部分，鉴于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是否造成承揽人的损失，结合本案，其关键在于承揽人是否已为履行合同进行必要的支出。庭审中，北京翠林轩公司辩称其已为合同的履行支出相应费用，主要包括以下三部分：1．员工的提成及套餐附加七件商品的费用：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并非履行合同的支出。2．大师工费：一则北京翠林轩公司虽主张60000元的大师工费支出，但仅提交了50000元的转账凭证；二则北京翠林轩公司与高松峰有多笔制定业务，该支付凭证并未体现与涉案定制作品的工费具有关联性；三则北京翠林轩公司提交的设计图内容“长城”与定制协议中约定“四大名著”的内容并不相符；四则定制协议于2016年签订，北京翠林轩公司提交的设计图显示于2017年完成，而5万元的费用却在2018年支付，与《玉雕师合作协议》约定的“乙方收到原石后，甲方支付10%工费；乙方在提交设计图图稿后，甲方支付30%工费”并不一致。3．其他费用：北京翠林轩公司主张的交通住宿餐饮、发货快递费等费用，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北京翠林轩公司称其已为涉案定制支出相应费用，证据不足，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翠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韩文政250000元；二、原告韩文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北京翠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玉石原石；三、驳回原告韩文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翠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韩文政负担300元，由被告北京翠林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多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艺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