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环境修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东街6号院16号楼3层301。法定代表人：兰慧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郭瑞，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浩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丹林乡街村。法定代表人：吴华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六〇五队，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凤鸣大道二段77号。法定代表人：朱爱民，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杰，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1号。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德斌，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松桃苗族自治县净宇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开发区行政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刘仕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炉，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建工环境修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市浩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南公司）、原审被告四川省冶金地质勘查局六〇五队（以下简称六〇五队）、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集团）、松桃苗族自治县净宇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6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1日进行了法庭调查，浩南公司经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认定错误的两点事实（“北京建工将其承包的工程整体转包给六〇五队施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修复”）；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北京建工公司是将涉案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了六〇五队，而不是整体转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北京建工公司从净宇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与分包给六〇五队的工程范围不一样，分包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工程。六〇五队分包的只是土建及设备安装部分，材料采购由北京建工公司自行完成。联合体承包的工程价款远远高于六〇五队分包的工程价款。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整体转包的规定。（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问题需要进行修复，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的证据为净宇公司提交的《锰渣集中处置库（巴汤湾）建设项目防渗透系统修复改造框架协议（EPC总承包）》，该证据为复印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对其三性均未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复印件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仅依据该复印件就认定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修复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净宇公司也认可在完成初步验收后已经入库了50-60万立方米的锰渣，即其已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仅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却对实际使用的事实没有确认，会导致整体利益失衡，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上述两点事实错误，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肯定法院务必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述两点事实，会导致相关单位向上诉人追责，且无需再另行举证该事实，只要以该判决为证据即可，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恳请撤销。（四）一审判决“驳回浩南公司的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六〇五队述称：（一）本案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以合同的相对性及六〇五队与浩南公司进行最终结算的条件尚未成就为由，驳回浩南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六〇五队与浩南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达成《松桃苗族自治县锰渣集中处置库建设项目（第一标段）工程预结算书》的约定，所有当事人均未对此上诉，应当予以维持。（二）北京建工公司是否整体转包与本案结果没有关联性，不会对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实质性影响，无需查明。一审判决的依据是六〇五队与浩南公司之间的结算协议，无论案涉项目是否是北京建工整体转包给六〇五队，均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因此无需在二审中查明。请维持一审判决。净宇公司述称：（一）上诉人系转包工程，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承包的工程转让施工，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本案的工程进行施工，由于上诉人整体转包工程，其没有相应的技术人员。（二）本案客观上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上诉理由是净宇公司提供的修复改造协议没有原件，但在本案中净宇公司提供了原件，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如果没有质量问题，净宇公司不可能花费4000多万元进行修复，净宇公司擅自使用不是事实，净宇公司是按照通用条款13.3条及专用条款13.3条约定进行试运行，综合上述理由，请依法驳回上诉请求。贵州建工集团述称：不是整体转包，认同上诉人的观点，不知道还有哪些没有分包给六〇五队。浩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浩南公司与六〇五队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二、判令六〇五队、北京建工公司、贵州建工集团、净宇公司向浩南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18840540.45元以及窝工损失4888650元；三、判令六〇五队、北京建工公司、贵州建工集团、净宇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1万元；四、判令六〇五队、北京建工公司、贵州建工集团、净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净宇公司系松桃苗族自治县锰渣集中处置库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将该建设项目一期（包括库区内电施工程、库区内废水处理工程、库区内土建及市政工程、库区外电施工程、库区外工艺部分、库区外土建及市政工程）发包给北京建工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组建的联合体，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71260507.07元。其后，北京建工公司与六〇五队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松桃苗族自治县锰渣集中处置库建设项目土建施工（材料设备另行采购）及设备安装专业分包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分包合同》，北京建工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整体转包给六〇五队施工，合同价款暂定19876297.79元。六〇五队与浩南公司签订《松桃苗族自治县锰渣集中处置库建设项目（第一标段）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六〇五队将其转包而得的案涉工程又转包给浩南公司施工。该合同约定“4工程价款4.1最终以建设单位审计结算价款（包括土建施工及设备安装和材料采购）下浮比例为24%（百分之二十四）为结算价款”。浩南公司对该项目实际进行了施工，至2017年10月8日撤离项目现场。2017年10月29日，六〇五队向浩南公司出具结算书，结算总价为56122882.48元，包括建设项目第一标段48840540.45元、停工损失4888650元和税差2393692.04元。2017年12月25日，六〇五队与浩南公司签订《松桃苗族自治县锰渣集中处置库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预结算书》，该《预结算书》载明“劳务公司（浩南公司）已按照协议要求完成相关工程，已经退场，为了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机械费现予以预结算，总包单位北京建工环境修复股份有限公司最终结算后再进行劳务最终结算。现预结算工程量依照总包单位签字盖章的工程量，单价暂依照总包单位中标单价，我队（六〇五队）完成的预计总造价为4698.0066万元，最终以总包单位结算为准。劳务公司预结算金额2294.6513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80%支付工程款，应支付1835.7210万元，到目前为止支付劳务公司1110万元（已经提供发票），2017年春节借款100万元（未提供发票），2017年9月份抢工期借款300万元（未提供发票）。还应支付325.721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本次支付325万元，大写：叁佰贰拾伍万元整，按照财务制度办理”。2018年1月4日，六〇五队通过银行转账向浩南公司支付了3250000元。松桃苗族自治县锰渣集中处置库建设项目第一标段已经完工，并进行了初步验收，但工程建设单位净宇公司与承包人北京建工公司、贵州建工集团（联合体）未就工程进行最终结算。经一审法院向浩南公司释明是否申请对浩南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浩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因浩南公司与六〇五队进行过结算，即浩南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结算书，故不申请鉴定。另查明：浩南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还查明：六〇五队以超付浩南公司工程款请求返还及负担利息为由起诉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该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川1403民初1058号，该案尚在审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六〇五队与浩南公司签订的《松桃苗族自治县锰渣集中处置库建设项目（第一标段）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六〇五队将转包而得的涉案工程又转包给浩南公司施工，因浩南公司仅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该工程施工明显超越了浩南公司的建筑资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浩南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对于其完成的工程量以及相应的工程款应据实进行结算。虽然六〇五队于2017年10月29日向浩南公司出具了一份《结算书》，但这与六〇五队和浩南公司于其后的2017年12月25日达成《松桃苗族自治县锰渣集中处置库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预结算书》存在矛盾，按照《预结算书》约定六〇五队需向浩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基本付清，《预结算书》同时约定“待总包单位北京建工公司最终结算后，双方再进行劳务最终结算”，故在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净宇公司与总包单位北京建工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以及北京建工公司与六〇五队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六〇五队与浩南公司进行最终结算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浩南公司可待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与总包单位进行最终结算后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泸州市浩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496元，保全费5000元，由泸州市浩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北京建工公司提交了十组新证据。六〇五队质证认为，对第一、四、五、九、十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三性，认可第三、六、七、八组证据的三性。净宇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组证据不予认可三性，认可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贵州建工集团对十组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经阐明，因结算条件未成就，浩南公司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驳回浩南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判决主文，各方均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另阐述“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北京建工将其承包的工程整体转包给六〇五队”等，一审判决认定这两点事实不属于审理本案必须查明的要件事实，一审判决已认定付款条件不成就，驳回浩南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上述事实不属于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判必须查明的事实。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以及北京建工公司是否将其承包的工程整体转包给六〇五队的事实，在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时另行解决，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并无意义，本院对此不作认定，一审对此作出的认定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是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京建工环境修复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锐审判员  张玮审判员  雷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敖丽丹法官助理李露书记员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