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0403行初27号原告：郭传凯，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系黑Ｈ×××××号出租车车主，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卓，系黑龙江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住所地鹤岗市工农区北红旗路158号。法定代表人：王德江，职务：处长。出庭负责人：刘春生，职务：该局总支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起，系该局法规科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兴刚，系该单位法律顾问。原告郭传凯请求撤销被告鹤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市运管处）作出的黑鹤运罚（2019）0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赔偿违法扣押车辆损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传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市运管处出庭负责人刘春生及委托代理人王起、郑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传凯诉称：原告系黑Ｈ×××××号出租车所有人。2019年6月5日，原告驾驶该出租车从绥滨县拉载四名乘客至北开收费站时，被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以未取得客运班车许可为由，对原告作出罚款三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时，被告以调查取证为由，将原告出租车扣押27天。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及扣押行为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告并未从事班线客运行为，事发当天的四名乘客经微信及电话预约搭乘原告车辆，四名乘客对于搭载其他乘客的行为均无异议。原告车辆起点是绥滨县，目的地为鹤岗市，此线路均未原告车辆许可的经营区域。依据交通部颁发的《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十项规定，原告的行为是合法的。其次，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条例》第十条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例第二条已经明确适用条例的范围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因此，出租汽车营运经营不在该条例调整范围内，故被告据此做出处罚所适用的法律错误。再次，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证据不足。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从事班线客运行为。原告没有连续性在某一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固定价格、固定路线从事绥滨至鹤岗××路线运输。原告发布的广告系对其自身的推广，并且没有法律规定巡游出租车不准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接受预约用车。因此，原告的行为是合法的出租汽车营运行为。被告扣押原告车辆长达27天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应当在最短时间内将原告车辆返还。行政机关不但要依法行政，更要合理行政。原告以该车辆经营为生，被告长时间扣押车辆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应依法赔偿。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市运管处作出的黑鹤运罚（2019）0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赔偿违法扣押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8100元（300元/天×27天）。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1份，欲证实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已经终止，提起行政诉讼合法。同时提供法律法规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欲说明其中第三条第一项明确规定了班线客运的形式，与原告的行为并不一致。交通运输部关于废止20件交通运输规章的决定中包括汽车旅客运输规则，因此2004年的复函不能作为被告作出处罚的依据。被告鹤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辩称：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原告违法事实清楚，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规规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正确。原告系从事巡游出租车经营的业主，2019年6月5日因群众举报后，被告调查核实，发现原告经营的黑Ｈ×××××号比亚迪小型轿车长期通过微信群在绥滨县向不特定的乘车人发布绥滨至鹤岗市××鹤岗市至绥滨定时、定线路乘车信息招揽乘客，并分别收取每位乘客50元乘车费用，明显属于从事班车客运活动。被告根据调查结果，以原告的行为违反《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应依法给予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其次，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被告接到群众举报后，按照法定程序立案、调查后，依照《行政处罚法》规定的程序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合法。再次，被告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04年7月23日交通部《关于对出租车能否从事班车客运的复函》规定，经集体讨论研究决定，给予原告三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最后，被告为调查案件需要，依法对被答辩人涉案车辆暂扣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黑鹤运罚（2019）0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被告对原告做出了具体行政行为。2.原告违法事实方面的证据。2019年6月5日对丛立军询问笔录1份，欲证明2019年6月5日丛立军等4人乘坐郭传凯驾驶的黑Ｈ×××××号比亚迪巡游出租汽车，50元钱一位从绥滨县到鹤岗市，从2019年5月份开始丛立军做了3次，每次运费50元；2019年6月5日对杨永峰询问笔录1份，欲证实郭传凯利用自己的黑Ｈ×××××号比亚迪巡游出租汽车从绥滨县到鹤岗市从事拼客运输，并建立微信群宣传50元钱一位，从事拼客业务一年多；2019年6月5日对郭传凯询问笔录2份，欲证明郭传凯在2019年6月5日用自己的黑Ｈ×××××号比亚迪巡游出租汽车承载4乘客从绥滨县到鹤岗市，收取运费50元一位，从2019年5月开始是通过微信群联系从事拼客运输，在建立的5至7个微信群，招揽从绥滨县到鹤岗市拼客；微信截图11页、郭传凯的130××××2333号手机交费单1份，欲证实原告郭传凯建立微信群招揽从绥滨县到鹤岗市拼客任务，价格50元一位，及2019年6月5日乘客用微信支付给郭传凯50元乘客运输费的事实；郭传凯的黑Ｈ×××××号比亚迪汽车机动车行驶证1份、中华人民和国道路运输证1份、身份证1份，欲证实经营人郭传凯驾驶的黑Ｈ×××××号比亚迪汽车，经营类型是个体经营，经营范围是巡游出租。身份证复印件3份，证实袁诗婷、张陆航、张维新另三名2019年6月5日乘车人员。3.被告程序合法方面的证据。立案审批表，欲证实发现郭传凯虽然取得了巡游出租汽车的经营许可、但未取得班线客运经营许可，其行为已构成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违法事实。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6月5日道路运输车辆暂扣凭证1份，欲证实对郭传凯驾驶的黑Ｈ×××××号比亚迪汽车车辆进行暂扣的事实；2019年7月2日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1份，欲证实对郭传凯驾驶的黑Ｈ×××××号比亚迪汽车车辆进行暂扣调查后，解除对车辆暂扣过程；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1份，欲证实对黑Ｈ×××××号比亚迪汽车巡游出租汽车，在没有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从事巡游出租汽车以外的班线运输业务，违反《道路运输条例》63条，案件进行集体讨论；案件处理意见书1份，欲证实对黑Ｈ×××××号比亚迪汽车巡游出租汽车，未按经营许可范围内的盈利运输行政处理意见；2019年6月18日违法行为通知书1份，欲证实对黑Ｈ×××××号比亚迪汽车车主违法处罚进行了依法告知。文书送达回证3份，欲证实对黑Ｈ×××××号比亚迪汽车车主违法处罚及行政程序进行了送达和告知。同时提供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关于对出租车能否从事班车客运的复函》。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理由与起诉状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丛立军询问笔录内容是虚假陈述，原告有证据证实原告使用黑Ｈ×××××号出租车仅半个月，之前车辆由原告承包给宋成宝营运，因此该笔录中陈述其上个月坐一次，大上个月坐一次是虚假陈述；杨永峰询问笔录陈述往返宾客一年左右系虚假陈述，因原告与宋成宝的包车合同于2019年5月4日到期，杨永峰陈述事实不成立；郭传凯询问笔录原告本人陈述与事实不一致，原告并没有建立5-7个群招揽业务，而是原告在5-7个群里；微信截图11页被告并没有提供信息的原始载体，同时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长期从事班线客运，更无法证实原告从事班线客运的时间、收费情况，因此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从事班线客运的情况，同时微信截图中无法体现广告发布者是否为原告本人，因此该证据不应作为其处罚的依据；对郭传凯的黑Ｈ×××××号比亚迪汽车机动车行驶证、中华人民和国道路运输证，身份证均无异议；乘客袁诗婷、张陆航、张维新身份证复印件3份无法证实该三人系搭乘原告车辆的乘客，被告应该结合执法记录仪对乘客信息予以证实，否则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搭载4名乘客。对证据3中立案审批表一份无异议；道路运输车辆暂扣凭证有异议，扣押车辆理由是未提供营运证，扣车当天原告已将营运证驾驶证等手续都给被告看了，被告扣车理由不成立；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有异议，该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中没有原告即车主本人签字，另外该扣押时间自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7月2日扣押时间过长，存在不合理执法；对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原告认为完全是行政机关在重大案件面前推卸责任，该记录中没有对于认定原告进行班线运营的认可，而是以原告从事班线运营为前提进行何种处罚的讨论，其讨论内容中没有被告答辩中提出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及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关于对出租车能否从事班车客运的复函，并没有对上述法律如何适用的讨论，因此该讨论记录没有参考价值；对案件处理意见书、违法行为通知书、文书送达回证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对被告提供法律法规依据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关于对出租车能否从事班车客运的复函》，原告认为该复函是交通部2014年向湖南湘潭汽车运输总公司发布的复函，该复函并不属于行政法律法规，被告对于原告作出3万元的处罚，主要依据是该复函第5条规定，道路运政管理机构在实施监督检查过程中发现出租汽车经营者疑似招揽承运多批旅客，或不按计价器运营，从事班线客运可视为无证经营，按照64条（现63条）实施处罚。2017年154号文件与复函均系交通局内部管理文件，且2017年154号文件通知中没有对于出租车符合何种条件视为班线客运，因此被告所提交的使用法律依据不足以支持其作出3万元处罚决定。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被告市运管处根据群众杨永峰举报，在鹤岗市北开收费站附近进行路检路查时发现原告郭传凯驾驶HCF688号比亚迪小型轿车招揽四名乘客自绥滨县至鹤岗市，并分别收取每位乘客车费50元。经被告要求，原告出示该车道路运输证，显示业户名称绥滨县龙运交通服务中心郭传凯、地址绥滨县绥滨镇、经营许可证号2304221001、经济类型个体经济、车辆型号比亚迪、经营范围巡游出租、发证时间2017年12月21日，初始领证日期2012年1月10日。被告认为原告涉嫌存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违法行为，对其进行立案调查。同日，被告分别对原告、车上乘客丛立军、举报人杨永峰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原告自述其是车辆所有人，检查时车内有四位乘客，起止地绥滨到鹤岗，每位收取费用50元，一位现金支付、三位微信转账，车内乘客均是通过微信群联系的，于2019年5月下旬开始从事线路客运。乘客丛立军陈述其当日乘车自绥滨到鹤岗，与司机、其他乘客均不认识，其是通过电话与司机联系的，通过微信支付车费50元，其在上月、大上月分别乘坐过该车1次，一共三次。举报人杨永锋陈述，该车长期从事绥滨至鹤岗往返拼客，有该车在多个拼车微信群、朋友圈发布绥滨至鹤岗往返信息的证据。2019年6月12日，举报人杨永辉向被告提供66张微信截图，其中显示2019年5月下旬至2019年6月初，微信号×××每日固定在微信群中发布相似信息，内容大致为“车找人上午绥滨到鹤岗电话130××××2333”、“车找人下午鹤岗到绥滨电话130××××2333”。本案庭审中，原告认可×××是其微信号，130××××2333是其电话号码。2019年6月18日，被告再次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原告对从事绥滨至鹤岗班线客运予以否认，自述以前通过微信群发布过招揽乘客绥滨至鹤岗的信息，是否成功招揽到乘客记不清楚了，没从事过绥滨至鹤岗班线客运，但驾驶该车来过几次鹤岗。2019年6月18日，被告经集体讨论，认为原告存在违法行为。同日，作出黑鹤运违通（2019）0058号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原告涉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拟作出罚款三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如有异议，可自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陈述申辩、要求举行听证，逾期视为放弃权利。同日，送达原告。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听证请求，被告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黑鹤运罚（2019）0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询问笔录、营运证、从业资格证、行驶证、驾驶证、乘客微信截图、举报人提供微信截图等证据，认定原告驾驶的黑Ｈ×××××号比亚迪轿车道路运输证经营许可为巡游出租，却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班线经营许可情况下，招揽四名乘客自绥滨到鹤岗，分别收取每位乘客50元，其行为已构成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违法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三万元的行政处罚。同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鹤岗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后于2019年7月10日申请撤回行政复议，鹤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鹤政复终（2019）22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决定行政复议终止。另，2019年6月5日，被告路检当日作出000565号道路运输车辆暂扣凭证，以在实施道路运输检查时，发现原告驾驶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活动，且无法当场提供道路运输证和其他有效证明为由，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暂扣车辆。2019年7月2日，被告作出黑鹤运行解（2019）00058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以调查取证结束为由，解除暂扣原告车辆的强制措施。当日，原告将车辆取回。本院认为：1.对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规定，从事客运经营，应依法获得许可；进行营运的车辆应依法取得车辆营运证。第六十三条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者不得从事班线客运。本案中，原告郭传凯持有的黑Ｈ×××××号比亚迪轿车道路运输证许可经营范围为巡游出租，其在未取得班线客运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班线客运道路运输经营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被告市运管处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罚幅度符合法律规定、处罚程序合法，且无超越或滥用职权的情况，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对原告要求赔偿被告违法扣车期间营运损失81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实施道路运输监督检查过程中，对没有车辆营运证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车辆可以予以暂扣。本案中，被告自认，原告在被告实施检查时，已提供了驾驶证、车辆营运证，故被告以原告无法提供车辆营运证为由对原告车辆予以暂扣的行政行为违法。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提供的是巡游出租车辆营运证，不是班线客运车辆营运证，即应视为未提供车辆营运证的抗辩理由，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并未界定车辆营运证的性质，且每辆汽车客观上只可能取得一个车辆营运证，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被告在已明确确认原告及涉案车辆信息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继续扣押原告车辆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日仍未解除扣押的执法行为，亦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应对违法扣押车辆给原告造成的营运损失予以赔偿。因原告对主张的300元/天的营运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超过其主张参考的黑龙江省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故依法酌情按2018年黑龙江省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即4445元（60090元/年÷365天×27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鹤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扣押原告郭传凯黑Ｈ×××××号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鹤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传凯因违法扣押造成的损失4445元；三、驳回原告郭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郭传凯负担25元、被告鹤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梅审 判 员  白丽明人民陪审员  李荣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姜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