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陕7102行初3071号 原告西安市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周至县。法定代表人齐建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段艳娉，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张武刚，局长。委托代理人苏磊，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浩，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苗志忠，区长。委托代理人赵峰，灞桥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田地，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严升绪，男，195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严妙英，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严升绪之女。原告西安市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瑞公司）不服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灞桥区人社局”）劳动行政确认、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灞桥区政府”）行政复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9月20日立案，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职权追加严升绪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段艳娉、被告灞桥区人社局委托代理人苏磊、被告灞桥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赵峰、田地、第三人严升绪委托代理人严妙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灞桥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灞人社工决【2019】0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严升绪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佳瑞公司不服，向被告灞桥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灞桥区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灞人社工决【2019】0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佳瑞公司诉称，《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主体为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均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严升绪1951年5月22日出生，其不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更是已享受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同时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严升绪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严升绪于2019 年3月15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将原告起诉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以民事诉讼的形式自认与原告为劳务关系。显然严升绪与原告之间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严升绪不应成为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主体。二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是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所请示的个案答复，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请示中均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后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观点。该答复不属于司法解释，依据《立法法》的规定，该答复没有法律效力。而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原告已否认与严升绪存在劳动关系且严升绪自认与原告为劳务关系的情形下违反《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形下违反法定程序未经劳动仲裁及诉讼确认严升绪是否与原告为劳动关系而作出严升绪所受伤害为工伤的具体行政行为。综上，被告西安市灞桥区XX社工决【2019】0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灞桥区人民政府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法予以撤销，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西安市灞桥区XX社工决【2019】0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依法撤销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佳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第三人在人社局认定为工伤，原告不认可，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但程序违法，故起诉要求撤销。2.陕西省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查询表两张；证明原告已经领取并享受退休待遇。被告灞桥区人社局辩称，严升绪之女严妙英于2019年3月8日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认定严升绪工伤，被告当日依法受理，并于3月14日向西安市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直接送达了关于《严升绪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灞人社工认调字【2019】第013号，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其中阐述严升绪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最高法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年3月17日【2010】行他字第10号）：用人单位雇佣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2019年5月8日，被告根据现有的材料调查核实，2018年8月28日10:00左右，严升绪与同事张某某在陕西职业技术学院内修剪柳树时，不慎从移动的脚手架上坠落，导致受伤。经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救治诊断为：1.呼吸衰竭；2.肺部感染；3.急性颈段脊髓损伤、截瘫（ASIA分级 A级）；4.寰椎骨折伴寰枢关节半脱位；5.颈椎5、6右侧椎板骨折；6.颈椎5、6横突骨折；7.颈椎间盘突出症；8.胸椎管狭窄；9.右侧第1肋骨骨折；10.轻型颅脑损伤、枕骨骨折、头皮裂伤术后；11.多发软组织损伤；1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作出《严升绪工伤认定决定书》（灞人社工认字【2019】043号），并分别于5月21日和5月18日以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西安市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严妙英。综上所述，被告认为作出的【2019】04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予以维持，对西安市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灞桥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供交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授权委托书、严升绪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严妙英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严升绪家属严妙英依法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的申请。2.张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恩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严升绪在原告单位工作并且受伤。3.原告佳瑞物业公司的相关信息、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原告单位可以成为工伤保险的单位。4.照片（两张）；证明第三人在原告单位工作并受伤的事实。5.严升绪的住院就医信息；6.调查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进行事实调查，受理。7.原告员工董小虎的介绍信、第三人养老查询信息；证明原告按照时效向被告辩和提供相关的证据。8.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向其送达工伤认定决定书。被告灞桥区政府辩称，1.原告佳瑞物业公司认为严升绪已享受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主张错误，被告做出的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的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并未出具严升绪领取了新型农村养老保险的证据，即使根据原告佳瑞物业的表述第三人严升绪领取的保险属于新型农村养老保险，也并非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且新型农村养老保险每月仅有200余元，明显低于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不能充分解决农村居民老有所养的问题，不能以此认定其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因此严升绪的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认定的情形，不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被告及原告灞桥区人社局依法认定严升绪为工伤，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2.原告佳瑞物业公司认为严升绪已经通过民事诉讼自认其与原告佳瑞物业公司之间应当为劳务关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佳瑞物业以严升绪向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传票予以证明，其与严升绪之间为劳务关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认为，仅凭严升绪诉状中“雇佣”的词语表述并不能证明其对劳务关系的自述，而民事案件的案由是法院依职权在立案时对案情的初步认定，未经审理不能证明系严升绪的自认。劳动法律关系不仅包含财产关系，还包含着人身隶属、管理关系，人身关系不适用自认；而且，劳动法律关系属社会法范畴，劳动法律关系制度是国家对于弱势劳动者的保护，受国家法律强制规范，不应简单的适用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自认。原告佳瑞物业所主张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佳瑞物业公司认为被告与灞桥区人社局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没有法律效力”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担负着对全国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具体应用法律、法令进行解释的职责，其对某一个案请示作出的答复，尽管效力本身仅及于该个案本身，但对于全国法院的审判工作仍然具有示范和指导意义。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编制文号的个案答复，属于司法解释之外的规范性文件，此类规范性文件，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经审查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因此，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在认定事实清楚的基础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用人单位雇佣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因此严升绪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原告灞桥区人社局作出认定严升绪所受伤害为工伤并无不当。且该答复意见也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再次予以确认。因此，被告维持原告灞桥区人社局关于严升绪工伤认定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4.被告做出的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2019年7月1日，原告佳瑞物业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2日，被告依法受理，并向原告佳瑞物业公司送达受理通知书，同时，向原告灞桥区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对该行政复议进行书面答复并提供证据。2019年7月5日，原告灞桥人社局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此后，被告依法审查了行政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双方的主张及证据，2019年8月23日，被告依法作出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行政复议双方。以上，被告作出的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做出的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佳瑞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请求驳回原告佳瑞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灞桥区政府向本院提供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认定工伤决定书、民事起诉状及传票、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1.被告灞桥区政府应原告佳瑞物业申请，依法受理申请撤销被告灞桥区人社局做出的灞人社工决（2019）0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2.被告灞桥区政府进行行政复议，依法审查佳瑞物业的主张和证据，程序合法。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灞桥区政府依法审查该行政复议，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答辩书；证明1.被告灞桥区政府对行政复议，依法审查灞桥人社局方的主张，程序合法；2、灞桥区人社局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适用法律正确。4.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灞桥区政府作出的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期限内做出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第三人答辩意见与两被告一致。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交了以下证据：医院病案的原件；证明第三人的受伤事实及就医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灞桥区人社局证据1、2、4、5、8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7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灞桥区政府、第三人对被告灞桥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灞桥区政府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灞桥区人社局、第三人对被告灞桥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灞桥区人社局、被告灞桥区政府对第三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灞桥区人社局、被告灞桥区政府及第三人均对原告的两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因来源合法、形式真实有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底第三人严升绪进入原告佳瑞公司主要从事保洁打杂等工作。2018年8月28日10时左右，严升绪与其同事张某某在陕西职业技术学院内修剪柳树时，从脚手架上坠落，导致受伤。随后被送往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1.呼吸衰竭；2.肺部感染；3.急性颈段脊髓损伤、截瘫（ASIA分级 A级）；4.寰椎骨折伴寰枢关节半脱位；5.颈椎5、6右侧椎板骨折；6.颈椎5、6横突骨折；7.颈椎间盘突出症；8.胸椎管狭窄；9.右侧第1肋骨骨折；10.轻型颅脑损伤、枕骨骨折、头皮裂伤术后；11.多发软组织损伤；1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019年3月8日严升绪之女严妙英向被告灞桥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被告灞桥区人社局于当日受理该申请。2019年3月14日被告灞桥区人社局向原告佳瑞公司下发了灞人社工认调字【2019】第013号工伤认定调查通知书，并做了调查，2019年5月8日被告作出灞人社工决字【2019】0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为“……受理工伤申请后，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8年8月28日10:00左右，严升绪与同事张某某在陕西职业技术学院内修剪柳树时，不生从移动的脚手架上坠落，导致受伤……认定工伤决定：严升绪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并于2019年5月17日、21日分别向第三人、原告直接送达。原告佳瑞公司因不服《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9年7月1日向被告灞桥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7月2日被告灞桥区政府依法受理，并向原告佳瑞公司送达受理通知书，同时，向被告灞桥区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对该行政复议进行书面答复并提供证据。2019年8月23日，被告灞桥区政府作出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灞人社工决【2019】0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当日以邮寄方式送达给原告及被告灞桥区人社局。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故诉至本院，诉请如上。另查明，1.依据第三人严升绪2019年2月1日，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记录中的出院时情况及医嘱：患者神志清、精神差，可遵嘱动作……2.第三人就案涉受伤一事曾将原告佳瑞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灞桥区人民法院要求民事赔偿，但因原告后又向被告灞桥人的局申请工伤认定，又撤回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灞桥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1、职权依据。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五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称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第二款：“……按照前款规定应当向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根据属地原则应当向用人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本案中，第三人严升绪用人单位在西安市灞桥区辖区内，故被告灞桥人社局依法具有认定工伤的职权。2、关于被告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是否有权利对劳动关系进行确认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并非劳动关系，被告灞桥人社局在劳动关系尚不明确的情况下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2009年7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19】行他字第12号）中明确了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故本案被告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确定，进一步来确认是否为工伤符合法律规定。3、程序依据。依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五条：“用人单位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按照本办法第四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第八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以书面形式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决定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第十八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二十二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被告灞桥人社局按照上述规定对第三人家属递交的工伤申请进行受理、调查、在60日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4、事实依据。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对2018年8月28日10时左右，严升绪与其同事张某某在陕西职业技术学院内修剪柳树时，从脚手架上坠落，导致受伤的事实及诊断的病情无异议。5、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中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中，第三人严升绪1952年生人，在受伤时66岁，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60岁，原告所述第三人享有的是基本养老待遇仅是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并非是办理了职工退休手续享受的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经核实，第三人严升绪至今仍为农村户籍，其原告处工作，符合“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的情形。第三人严升绪在工作期间，接受原告单位的安排，从事陕西职业技术学院内修剪柳树工作时，从脚手架上坠落，导致受伤符合上述工作时间在工作地点因工伤受伤的情形，故被告灞桥人社局据此认定为工伤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灞桥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被告灞桥区政府作为被告灞桥区人社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被告灞桥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的相关法定程序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认为被告灞桥区政府庭审中未提交作出维持决定的证据，故应视为无证据的意见。因本院从被告区政府提交的送达回证及其他证据中可以推断各方当事人在被告灞桥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前向其已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要求撤销被告灞桥区政府作出的灞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西安市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西安市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唐颖杰审  判  员  齐  伟人民陪审员  孙玉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晓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