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69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进朝，男，25岁（199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邢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世琼，女，32岁（1987年6月24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春华，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章华，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三检察部刑诉［2019］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乩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进朝及其辩护人邢龙、被告人黄世琼及其辩护人李春华、李章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7日，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为牟取不法利益，用黄世琼的身份开办一个交通银行活期储蓄账户（以下简称“涉案账户”），该涉案账户下挂一张交通银行卡（尾号6081），后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将该银行卡售卖给他人用于电信诈骗犯罪。2017年7月29日8时许，被害人郑某在北京市西城区××小区××号院××号楼××单元××室，因受电信诈骗犯罪分子（未到案）的电话诈骗，而通过其在山东省德州市的亲友刘某1以转账方式给电信诈骗犯罪分子指定的两张银行卡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经查证，该被骗20万元资金中有6．1万余元于2017年7月29日10时许以多笔转账方式进入到该黄世琼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尾号6081）中。2017年7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对该银行卡（尾号6081）予以挂失，后被告人黄世琼于2017年9月13日在交通银行柜台申请补办理了一张新银行卡（尾号2652）。公安机关在侦查郑某被诈骗一案过程中，对黄世琼名下的该涉案账户予以冻结（冻结期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0日，冻结账户金额为61654．86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间，山东省德州市公安机关分别找到被告人黄世琼、黄进朝调查该涉案账户相关案情。后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于2018年8月31日（冻结到期当日）以多次转账方式将该涉案账户下的资金9901元非法占有。后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又于2018年9月3日10时许将银行卡（尾号2652）挂失，并于次日由被告人黄世琼在交通银行柜台补办了该涉案账户下的一张新银行卡（尾号2937），并在银行柜台取现5万元，同日还以转账消费方式又将该涉案账户的1千余元非法占有。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非法实际占有了6．1万余元。后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均于2019年4月27日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为非法占有他人钱财，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依然为其提供银行卡、资金结算账户，后又实施非法取现，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黄进朝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并不知道收购银行卡的人要从事电信诈骗活动；自己和女友黄世琼于2018年4、5月间已分手，自己不知道黄世琼在此后实施的取款行为”。被告人黄进朝的辩护人邢龙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黄进朝并不明知收购银行卡的人要从事电信诈骗犯罪；二、被告人黄进朝并未参与由黄世琼单独完成的银行卡挂失、转账及取现行为；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进朝在得知涉案银行卡已被用于电信诈骗活动后，还继续实施转移及提现”的行为明显不合逻辑；四、同案人黄世琼口供中指向被告人黄进朝的部分，缺乏客观、真实性；请求对被告人黄进朝宣告无罪。被告人黄世琼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系由黄进朝对外出售，自己事先并不知情”。被告人黄世琼的辩护人李春华、李章华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黄世琼并未参与电信诈骗行为，其在知道自己的银行卡被卖掉后的行为均是在黄进朝的指示下实施的；二、针对被告人黄世琼对涉案账户内款项予以处分的行为，应以侵占罪论处；三、被告人黄世琼到案后，有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坦白行为；请求对被告人黄世琼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进朝于2017年7月间，为牟取不法利益，将由被告人黄世琼开立的交通银行活期储蓄账户所对应的银行卡一张（卡号×××）贩卖给他人用于电信诈骗活动，同年7月29日10时许，该账户内陆续转入款项共计人民币61628元，其中有人民币61000元系被害人郑某的被骗款项，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于同年7月30日将该银行卡挂失，并于同年9月13日补办银行卡一张（卡号×××），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后于2018年8月31日至9月3日间，在明知上述账户内的款项系电信诈骗涉案赃款且曾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过的情况下，仍以绑定微信充值及再次补办新卡（卡号×××）后取现等方式，转出款项共计人民币61736．9元，并予以全部挥霍；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均于2019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赃款未退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27日21时许，自己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自己的好友张某，并称是换了手机号，自己当时并未产生怀疑，同年7月29日8时许，“张某”来电话称“有急事需要6万元”，自己随即委托在山东德州的亲属刘某向“张某”指定的账户（户名刘凌骁、卡号×××）汇过去6万元，此后，“张某”又来电话称“还需要14万元”，自己又委托刘某给“张某”指定的上述账户及另一账户（户名刘某2、卡号×××）汇款，事后，自己已将全部款项予以归还，同年8月7日晚，自己在和张某见面后才得知其并未向自己借过钱，自己遂发觉被骗故报警。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9日，自己接到在北京姓郑的亲戚（郑某）的委托，通过网上银行给其一个要借款朋友的账户陆续转了三笔钱，金额共计20万元，同年8月8日早上，该亲属称其被骗，自己随即向公安机关报警。3、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及转账明细，证明刘某于2017年7月29日，通过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向刘某3名下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卡号×××）转款人民币9万元、向刘某2名下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卡号×××）转款人民币11万元；同日，刘某2名下的上述账户在收款后，随即将其中49000元转入珠海市前山能源轮胎店账户，余款转入卡号为×××的交通银行账户。4、交通银行账户信息资料查询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黄世琼于2017年7月7日在交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分行实名开立银行卡账户（卡号×××），该账户于同年7月29日10时许，陆续收到转入款项共计人民币61628元，同年7月30日，该银行卡被挂失；2017年8月3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交通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冻结金额为人民币61654．86元，冻结期限为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黄世琼于2017年9月13日在交通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分行为上述账户补办新卡（卡号×××）；2018年8月31日0时许，上述交通银行账户以微信零钱充值方式陆续对外转账9笔，转出资金共计人民币9901元，同年9月4日，被告人黄世琼再次将卡号为×××的交通银行卡挂失，并于当日补办新卡（卡号×××），后随即从上述账户内取现人民币5万元、以跨行消费方式网上支付98元、以微信零钱充值方式陆续转账共计人民币1737．9元。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及广西壮族自助区贵港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均于2019年4月27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街××号楼××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清单，证明在抓获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时，公安机关已将二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予以扣押。7、被告人黄进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称2017年7月左右，为了出售银行卡获利，自己带着黄世琼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交通银行储蓄卡和一张电话卡，自己把这两张卡卖给了收卡的人，对方当时称一个月后即可挂失，一个月后，自己让黄世琼通过电话进行了银行卡挂失，此后自己和黄世琼在去交通银行补新卡准备取钱时得知账户已被司法冻结，通过查看账单，自己和黄世琼得知账户内多出了6万余元的款项，同年11月间，山东德州警方找到自己和黄世琼，称该款项为诈骗案的赃款、并将黄世琼补办的新卡扣押了，2018年9月左右，黄世琼称其已使用该账户进行了微信零钱转账操作，自己和黄世琼就又去交通银行再次补办了新卡，并取了5万元现金，此后，黄世琼通过微信及支付宝陆续给了自己5000余元。8、被告人黄世琼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称在2017年间，男友黄进朝让自己到贵港市一交通银行申办了张储蓄卡，当时自己未向卡里存钱，后黄进朝把这张储蓄卡及绑定的手机卡都交予他人使用，此后，黄进朝又让自己打电话将该储蓄卡挂失并补办了一张新卡，同年底，山东警方曾找到自己，称自己的该交通银行卡账户内的钱是诈骗所得，并将自己补办的新卡也予以扣押了，2018年9月间，黄进朝又让自己补办了新卡，之后自己将新卡绑定了微信，使用银行卡账户内的款项给微信零钱充值约1万元，后又将该银行卡账户内的余额取走，共计约5、6万元，自己将其中部分款项转给了黄进朝，其余款项已被自己用于消费。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仍提供信用卡、资金支付结算账户及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并取现，数额巨大的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犯诈骗罪成立。结合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的认知能力、共同反复实施对涉案账户所对应银行卡挂失后再补办的行为、将涉案账户内的款项予以转出的时间、共同对涉案账户内款项予以分配等主客观因素，可以认定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对“涉案账户被用于电信网络诈骗活动”先后具备明知的主观认识，故对被告人黄进朝当庭所提“并不知道收购银行卡的人要从事电信诈骗活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及采纳；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虽当庭相互推诿，但结合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本案现有其他证据，可认定被告人黄世琼在意识到涉案款项性质后，与被告人黄进朝对非法占有涉案账户内的款项具备共同的期许与默契，并通过共同的行为完成了对涉案款项的转移及提取，故对被告人黄进朝当庭提出“自己不知道黄世琼在2018年4、5月后实施取款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三、四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依据现有证据，“对外出售涉案信用卡”虽确由被告人黄进朝实施，但被告人黄世琼随后在明知涉案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仍积极实施了对涉案款项非法占有，故其当庭辩解不能改变对其涉案行为性质的认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及款项既不属于遗失物、又并非需由被告人黄世琼代为保管的他人财产，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世琼当庭虽对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内容提出了辩解，但其在到案后对涉案部分事实尚能如实供述，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可适当予以考虑。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进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世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退赔人民币六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郑某。四、追缴被告人黄进朝、黄世琼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三十六元九角，追缴后予以没收。五、扣押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VIVO手机二部，予以变卖，变卖所得款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三项一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董爱丹人民陪审员  李克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