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东川营销服务部。住所地：东川区铜都镇东起路东侧德豪家园A幢6号商铺。负责人：欧阳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冬，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女，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丽琼，女，199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201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段某，女，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系肖某之母。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自平，男，1975年9月1日出生，系段某丈夫，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会泽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曲靖市会泽县，系王某1之父。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19、20、21楼。负责人：**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杨老得，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东川区。原审第三人：肖自平，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东川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东川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段某、段丽琼、肖某、王某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杨老得、肖自平机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东川服务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中对医疗费认定12862.52元，误工费认定2892.6元，住院伙食补助1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强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交强险赔偿项下为：第三者财物损失2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包含：住院治疗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12862.52元已超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住院伙食补助已超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正确计算金额应为：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892.6元，合计12892.6元。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17555.12元已超交强险赔偿限额，属计算错误。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应由被上诉人王某1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保险赔偿金计算错误，恳请贵院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段某、段丽琼、肖某答辩：对上诉人的意见无异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某1未到庭答辩。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答辩：对上诉人的意见无异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段某、段丽琼、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某1、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东川营销服务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赔偿三原告段某、段丽琼、肖某的医疗费等损失：1、原告段某医疗费3393.94元；误工费7天×161元／天＝1127元；护理费7天×161元／天＝1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100元／天＝700元；必要的营养费7天×50元／天＝35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六项小计7597.94元。2、原告段丽琼医疗费8273.08元；误工费11天×161元／天＝1771元；护理费11天×161元＝1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100元／天＝1100元;必要的营养费11天×50元／天＝550元；交通费450元。以上六项小计13915.08元。3、原告肖某医疗费595.50元。三原告损失合计22108.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7日0时49分许，原告段某驾驶云Ａ×××××轿车（行驶证车主：肖自平）沿213国道行驶至羊街集镇××路口时，被被告王某1驾驶盗抢的牌号为云Ｄ×××××的皮卡车（行驶证车主：杨老得）拦腰碰撞，导致原告段某及乘员原告段丽琼、肖某不同程度受伤，云Ａ×××××轿车报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王某1负主要责任，原告段某负次要责任，原告段丽琼、肖某无责任。三原告受伤后，被送到嵩明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段某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伤，住院7天后好转出院。原告段丽琼被诊断为：颅脑损伤、左侧颞部急性硬膜下出血、左侧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肩部外伤，住院11天后好转出院。原告肖某检查后无大碍，未住院。该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未补偿三原告任何费用。原告段某所驾车辆云Ａ×××××报废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已先行理赔。经查，该交通事故发生时，第三人杨老得所有的被盗抢肇事云Ｄ×××××的皮卡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东川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第三人肖自平所有的云Ａ×××××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的商业险。综上所述，作为未成年人、未取得相应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王某1，驾驶盗抢的皮卡车碰撞原告段某驾驶的云Ａ×××××轿车，致三原告受伤，云Ａ×××××轿车报废。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某1及其监护人王某2经原告段某多次联系赔偿事宜未果。三原告认为，此事故给三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东川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的限额内理赔；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商业险的对应项目下理赔；再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王某1承担。故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0时49分，被告王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盗抢的车牌号为云Ｄ×××××的轻型货车，由昆明方向沿213国道驶往金所方向，行驶至寻甸县路段时，所驾车辆通过路口未减速行使时与原告段某驾驶的由羊街集镇路口通过213国道进入长冲的车牌号为云Ａ×××××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牌号为云Ａ×××××轿车驾驶员段某及乘车人段丽琼、肖某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第5301294201800025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被告王某1负主要责任，原告段某负次要责任，乘车人段丽琼、肖某无责任。三原告受伤后到嵩明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段某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多处软组织伤。住院7天，用去医疗费3993.94元。原告段丽琼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2、左侧颞部急性硬膜下出血；3、左侧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肩部外伤。住院11天，用去医疗费8273.08元。原告肖某未住院治疗，用去门诊费595.5元。另查明，被告王某1驾驶的云Ｄ×××××的轻型货车车主系杨老得，该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东川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云Ｄ×××××的轻型货车属被告王某1盗窃驾驶。原告段某驾驶的云Ａ×××××轿车车主系肖自平，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的商业险。上述车辆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三原告因交通事故身体受损，侵权行为人对其损害结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一、根据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某1负主要责任，原告段某负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基本依据。第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东川营销服务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应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东川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责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某1按其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第三、原告诉请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法院依据三原告出示的医疗费发票，确认至诉讼时原告产生的医疗费为12862.52元，法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三原告未提交相关护理证明，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法院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段某住院7天，计7天×100元／天＝700元。原告段丽琼住院11天，计11天×100元／天＝1100元，合计1800元，法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每天按160.7元计算。误工时间结合原告住院时间认定。原告段某住院7天，计7天×160.7元／天＝1124.9元。原告段丽琼住院11天，计11天×160.7元／天＝1767.7元，合计2892.6元，法院予以认定。（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该费用应由医院出具意见或者在受害人的《出院证明》上予以说明，原告未提交相关加强营养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原告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证实其主张，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认定17555.12元，应先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部分限额110000元）进行赔付，根据交强险赔偿范围，其赔偿金额为17555.12元。原告对第三人杨老得、肖自平无相关诉讼请求，法院不予评判。第三人肖自平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东川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云Ｄ×××××轻型货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段某、段丽琼、肖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合计17555.12元；二、被告王某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段某、段丽琼、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段某、段丽琼、肖某提出：愿意自行承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原审原告所受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人身损害免除赔偿责任的唯一理由是受害人的故意，只要不是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就应当赔偿，不论机动车的过错和责任大小；机动车在被盗抢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终结责任承担人为盗抢人；本案中云Ｄ×××××轻型货车系在被盗抢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仍应对被盗抢车辆所入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杨老德在事故发生期间未投保商业险，但由于本案云Ｄ×××××轻型货车系被盗抢并由被上诉人王某1驾驶肇事以及事故中被上诉人王某1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段某负次要责任，因此原审原告所受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应由王某1、段某承担；本院酌情认定王某1承担70%，段某承担30%。当事人对原审原告损失的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更改。对于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1286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2892.6元，合计17555.12元；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及误工费2892.6元，超出部分4662.52元，由王某1承担70%即3263.76元，由段某承担30%即1398.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故王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2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追加王某2作为被告系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但鉴于二审中被上诉人段某、段丽琼、肖某提出愿意自行承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不再要求王某1及王某2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段某、段丽琼、肖某自行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予以认定，不再判决王某1及王某2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华安财保东川服务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二、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东川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云Ｄ×××××轻型货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段某、段丽琼、肖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892.6元。三、驳回段某、段丽琼、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王某1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王某1承担245元，由段某承担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城橙审判员  赵 敏审判员  方 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侯成斌书记员李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