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银龙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副楼首层。法定代表人：吴智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雁英，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武，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新恒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侧96区敏捷广场二期1、2座住宅楼及1、2#商业裙楼1、2层05号商铺二层。法定代表人：卢伟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东，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银龙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湖银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新恒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湖银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武，被上诉人新恒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芳、王河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湖银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新恒捷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恒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鼎湖银龙公司与新恒捷公司前几年是发生过买卖机油的生意，但没有拖欠新恒捷公司的任何货款。鼎湖银龙公司没有购买过新恒捷公司诉称的16320元美孚机油，当时的交易都是按月结方式进行结算，当时的付款方式是在ATM自动柜员机转账汇款给新恒捷公司的。至于交易时间、收货人的凭证在付款后均已经由双方核实后销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鼎湖银龙公司与新恒捷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已经终止并履行完毕，因此不存在拖欠其货款的事实。新恒捷公司所述“鼎湖银龙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在商品销售单上签收”与事实不符，鼎湖银龙公司没有指派过任何工作人员在其商品销售单上签收。三、本案的举证责任在新恒捷公司。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第五条的规定，本案的举证责任在新恒捷公司。一审法院要求鼎湖银龙公司提交“员工名册、工资、账册等”就等同于一审法院变成了新恒捷公司的代理人，鼎湖银龙公司作为一家普通的企业有权保护自己的隐私权，不能因新恒捷公司起诉便将鼎湖银龙公司的重要资料予以提供，一审法院违反诉讼法律及诉讼规则把举证责任进行颠倒。请贵院支持鼎湖银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新恒捷公司辩称，新恒捷公司多年以来一直向鼎湖银龙公司供应美孚品牌机油，鼎湖银龙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拖欠货款16320元。因此，应当判决鼎湖银龙公司支付货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决观点明确，论述详细，判决结果完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鼎湖银龙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毫无理由，歪曲法律，应当驳回鼎湖银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新恒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湖银龙公司偿付新恒捷公司货款1632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6320元为计算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受理费由鼎湖银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湖银龙公司向新恒捷公司购买美孚品牌机油，由新恒捷公司送货到鼎湖银龙公司处并提供增值税发票，鼎湖银龙公司签收货物后再支付货款，新恒捷公司收货款时将货物签收凭证交还给鼎湖银龙公司。在交易过程中，鼎湖银龙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现新恒捷公司认为鼎湖银龙公司欠付2015-2016年期间的货款16320元，并提供了商品销售单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4张。上述商品销售单及增值税发票的名称均为鼎湖银龙公司，其中2015年6月19日的商品销售单收货人签名是黄强，2015年11月12日、2016年2月27日、2016年3月11日的商品销售单收货人签名是曾*，2015年6月19日及2015年11月12日的商品销售单均注明送到鼎湖牌坊赵先生：1372727****。鼎湖银龙公司承认赵姓工作人员是其油品经营项目的负责人，但辩称其均在交易当日付清货款，否认上述交易与其有关。新恒捷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新恒捷公司向该院申请调取鼎湖银龙公司2015年、2016年的财务会计账册、员工工资支付凭证、员工社会保险缴纳明细，以证明鼎湖银龙公司的员工签收了货物及发票。因上述证据由鼎湖银龙公司持有，该院要求鼎湖银龙公司在收到举证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该院提供上述证据，并告知其如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鼎湖银龙公司拒绝提供上述证据。在诉讼中，该院向鼎湖银龙公司调查其与新恒捷公司交易期间的具体时间、金额、货物签收情况及收货人身份，并要求其提供相关的证据。鼎湖银龙公司述称双方的交易按月结算，由其在ATM自动柜员机转账支付货款，交易时间、收货人的凭证在付款后经双方核实已销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鼎湖银龙公司是否涉案交易的对方当事人。根据查明的事实，新恒捷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19日的货物由黄强签收，2015年11月12日、2016年2月27日、2016年3月11日的货物由曾*签收，且商品销售单注明送到鼎湖牌坊赵先生：1372727****，而赵某是鼎湖银龙公司油品经营项目的负责人，因此，可以认定上述交易与鼎湖银龙公司存在关联。鼎湖银龙公司否认黄强及曾*属于其工作人员，应能提供其员工名册、工资账册等予以反证。又鉴于鼎湖银龙公司与新恒捷公司存在多次交易，且鼎湖银龙公司属于法人，应由其工作人员签收货物，因此，其应能提供货物签收人的身份。由于鼎湖银龙公司具有证明上述事实的能力，而新恒捷公司与鼎湖银龙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取得货物签收人的身份证明，欠缺相关的举证能力，因此，应由鼎湖银龙公司对货物签收人的身份承担举证责任。对交易发生的债权债务，按照规定应在公司财务会计账册作记录，因此，鼎湖银龙公司能提供该证据证明是否存在争议的债务，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综上，鼎湖银龙公司对争议的事实具备证明能力，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经该院通知举证并告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后，仍拒绝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可以认定争议事实对鼎湖银龙公司不利，该院确认鼎湖银龙公司是涉案交易的对方当事人。鼎湖银龙公司认为其已付清货款，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其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该院确认鼎湖银龙公司未清偿本案货款。新恒捷公司请求其支付，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新恒捷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利息损失，应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鼎湖银龙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新恒捷公司支付货款16320元，并从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利息损失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元，由鼎湖银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鼎湖银龙公司应否支付案涉货款。尽管新恒捷公司与鼎湖银龙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新恒捷公司提供了销售明细、收款明细、发票、销售单、微信截图等予以证明其与鼎湖银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鼎湖银龙公司虽对于新恒捷公司所主张的数量及货款不予认可，但在诉讼中确认曾于新恒捷公司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鼎湖银龙公司主张其已经足额支付货款，不存在拖欠的事实，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已经支付货款的事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在一审法院责令鼎湖银龙公司持有的该期间的财务账册、员工名册、工资账册等资料予以查明本案事实，但鼎湖银龙公司拒不提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新恒捷公司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判决判项中表述自2019年8月20日起仍使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的表述存在不当，应当表述为：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但上述表述并不影响实体的处理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本院仍作维持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鼎湖银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银龙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梁达明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