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19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男，汉族，1971年7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系被害人邹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汉族，1972年10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邹某2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汉族，1988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系被害人邹某2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汉族，2013年9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邹某2的女儿。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黄某1的父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达芳甜，广东高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建，男，1989年12月1日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唐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叶建华，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曾某、黄某2、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金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黄某2及委托代理人达芳甜、被告人李建及辩护人叶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与被害人邹某2（女，殁年29岁，江西省乐安县人）系情人关系，后邹某2提出分手。2019年3月9日20时30分许，李建携带事先购买的一把小刀，约邹某2在东莞市茶山镇增埗卢边村品华学校附近路段见面，见面后两人沿卢某长岗路因感情问题边走边吵。至21时许，当两人行至东莞市茶山镇卢边村众祥玩具厂门口路段时，李建持刀猛刺邹某2的颈部、腹部数刀，致邹某2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邹某2符合被锐器刺破下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22时30分许，李建拔打110投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曾某、黄某2、黄某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李建赔偿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315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2500元、误工费15000元、住宿费10000元及交通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票据等证据。在法庭上，被告人李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提出其所携带的刀是用于防身。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因感情纠纷所引发，被告人李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２、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３、李建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建与被害人邹某2（女，殁年29岁，江西省乐安县人）系情人关系，后邹某2提出分手。2019年3月9日20时30分许，李建约邹某2在东莞市茶山镇增埗卢边村品华学校附近路段见面，欲与邹和好。后李建携带事先购买的一把小刀与邹某2见面，若邹某2不同意和好，即用刀捅邹。两人见面后沿卢某长岗路因感情问题边走边吵。至21时许，当两人行至东莞市茶山镇卢边村众祥玩具厂门口路段时，李建持刀猛刺邹某2的颈部、腹部数刀，致邹某2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邹某2符合被锐器刺破下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22时30分许，李建拔打110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曾某系被害人邹某2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系邹某2的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系邹某2的女儿。被告人李建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如下：１、丧葬费4678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２、误工费9000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该费用是被害人的亲属处理丧葬等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茶山镇卢某众祥玩具厂附近路段，现场有一辆蓝色货车，货车西侧地面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尸体身上盖有一块蓝色布，尸体旁放有两把蓝色雨伞，一把有花边，一把纯蓝色，分别提取两把雨伞手柄擦拭物和两把雨伞开关处粘取物。尸体南侧有一泥地，泥地上有一台OPPO手机和一根红色绳子（实物提取），尸体左手臂挂有一个红色袋子，袋子内放有两瓶红酒，均未开封。尸体上身穿浅绿色外套，里面是深绿色毛衣和黑色毛衣，在尸体的外套右侧口袋内发现四元现金和一串钥匙。在尸体深绿色毛衣发现两处破损痕迹，黑色毛衣上发现两处破损痕迹，尸体下巴处、颈部、腹部、手指和膝盖均有伤口。在尸体东南侧有一棵树，在树下发现一把小刀，小刀刀刃呈黑色，刀柄处绑有一根黄色绳子，分别提取小刀刀刃和小刀刀柄擦拭物。２、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2019年3月9日21时5分，110接夏某报案称其在茶山镇卢某力华鞋厂宿舍听到马路上有人大声争吵，打开窗户发现一女子倒在地上，遂报警。３、到案经过：被告人李建作案后逃离现场，后拨打110主动投案。４、通话清单：被告人李建所使用手机号码130××××9339于案发后拨打120、110的情况。５、诊治经过：120于2019年3月9日接110民警电话，于21时14分出车，21时22分到达现场，经检查被害人已死亡。６、户籍证明：被告人李建的身份情况。７、身份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票据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曾某、黄某2、黄某1、被害人邹某2的身份情况、亲属关系及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情况。８、刀一把：被告人李建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９、外套一件、针织衫三件、长裤一条、鞋子一双、手机：被告人李建作案时所穿衣物和所携带的手机。10、鉴定书、尸检照片：被害人邹某2的右下颌见一处2.0cm创口。颈部正中见一处1.4cm创口，左颈前见两处创口，长度为3cm、2.8cm，此两处创口部分重合；左项部见一处5cm创口。右胸见一处2.5cm创口，达胸腔；左腹部见一处4.2cm创口，深达腹腔。左手拇指、左前臂等部位有多处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经鉴定，被害人邹某2符合被锐器刺破下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花边雨伞手柄擦拭物、邹某2口周、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左侧乳头擦拭物、被告人李建长袖T恤右下腹部位置、腹部正中位置可疑斑迹的STR分型与邹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64×1021；小刀刀刃、刀柄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11、管制刀具检验鉴定书：被告人李建随身携带的刀具经检验，符合管制刀具的标准，认定属管制刀具。12、监控录像：案发当晚被告人李建与被害人邹某2在惠某百货店购买饮料的情况。13、证人黄某2的证言：邹某2是我老婆，我们有领结婚证，有一个六岁的小孩，我知道邹某2有艾滋病，我也有艾滋病，是被邹某2传染了，我们都是2013年检查出来的，一直都有在吃药。辨认笔录：黄某2辨认出邹某2。14、证人夏某的证言：2019年3月9日21时许，我在宿舍里听见外面一男一女在吵架，并且吵得很大声，过程中隐约听到男子说了一句“我就要打死你”，接着我打开窗户看了一下，看见一名女子已经倒在地上了，一名男子慢慢走路离开了现场。我走到楼下现场时，看见一名女子躺在地上，被两把雨伞遮住了上半身的位置，走过去查看了该名女子，发现她的眼睛睁大，嘴巴张开，“啊啊”叫了两声，之后该女子没有反应了，我害怕就不敢再看了。1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3月9日21时09分许，我在东莞市茶山镇卢边村力华鞋厂宿舍旁路段报警，因为当时我在力华鞋厂2楼118宿舍内休息，听到马路边有人争吵，就走到马路边看一下什么情况，来到之后发现有个女人躺在路边，而且有两把雨伞遮住，心里觉得可能出事了，就不敢上前触碰她，马上报警了。我听到的争吵内容是一名男子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有没觉得对不起我之类的话，然后那个女的就说自己错了，随即该男子就说“我反正今天也不想活了”，他们争吵的很大声，我听得比较清楚，我听到男的说自己不想活这句话，就急忙从宿舍跑到马路边看，但没有看到行凶的人。16、证人蔡某的证言：2019年3月9日20时至21时期间，我在茶山镇卢某爱民路自己经营的惠某百货店内看店，期间有一男一女同行来到店内买东西，公安机关调取了我店里的监控，该一男一女买了一瓶脉动饮料，男的想帮女的给钱，女的拒绝了。辨认笔录：蔡某辨认出李建就是上述男子。17、证人宋某1的证言：李建是茶山镇鑫成胶袋厂的员工，他在工厂做了10多天，平时住在厂宿舍里，平时工作还可以，比较勤快，案发当天白天上班表现和平常一样勤快，晚饭后请假。辨认笔录：宋某1辨认出李建。18、证人宋某2的证言：2019年3月9日21时47分，表哥李建通过微信联系我，说他到了横沥镇西城一区大门口，叫我借个地方睡觉，于是我把李建接到住处，李建告诉我他捅了人，然后李建就在屋里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我听到他说的是“卢边”几个字，然后李建又走出去阳台，回来屋里的时候告诉我已经打110自首了，然后我陪李建在住处等警察过来把李建带走。辨认笔录：宋某2辨认出李建。指认笔录：宋某2指认出其与李建的微信聊天记录。19、证人邹某1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邹某2的父亲，邹某2和我说过，她和丈夫的感情不好，年前还和我说要离婚。我已经辨认过邹某2的尸体。辨认笔录：邹某1辨认出邹某2就是本案的被害人。20、被告人李建的供述：我于2017年5、6月份在茶山镇卢某的一个小厂认识邹某2，然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当时她已经结婚，并且有小孩了，后来10月份我在外面租了房子，开始和她同居。到了今年春节前，邹某2跟我说她想跟她老公离婚，但她老公不肯，还威胁如果离婚就会伤害她的家人，她不敢离开她老公，要离开我，过年后就从我的住处搬走了，我一直想挽回她，但她不回我身边，还经常说一些狠心的话，我不想她离开，而且她之前说有艾滋病，可能传染给我了，又把我丢下，感觉她对不起我，我就开始跟她发生矛盾了。2019年3月9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我通过qq联系邹某2，想约她出来聊聊怎么治疗艾滋病，想通过这个借口约她出来见面，因为我知道说跟她复合，她不会出来见我的，邹某2说不想见，让我去疾控中心找医生就可以了，我说见最后一面，以后不打扰她，邹某2就发了位置给我，我带了雨伞、小刀等物品，带上小刀是因为邹某2要分手，我看她到时候怎么说，如果和好，就没事，如果不肯跟我好，还说气话，我就打算用刀子捅她，给她点教训。当晚大概8点半左右，邹某2发信息说出来了，然后我们两人在路上碰上了，边走边聊，经过路口一小卖店的时候邹某2进去买了一瓶脉动饮料，我要付钱，邹某2不让，自己拿现金付了。买了饮料后，我让邹某2原谅我，邹某2说就算现在给她一百万都不会跟我，我让她把我新买给她的手机还给我，她说看透我了，说把手机卡取出来再还手机，在她取手机卡的时候，我拿刀出来直接捅她的腹部一刀，随手就把刀抽出来，邹某2就往后面草地上滑倒了，我就上去双腿跪在她的身旁，她说“我跟你走，你带我去医院”，我说“现在晚了”，然后往她右边脖子捅了一刀，我感觉没有捅正位置，伤口应该不深，然后我往她肚子的位置捅了一刀，捅完后我就把刀往旁边的树的方向扔，当时下的雨不小，我看见伞在那里，于是撑起两把雨伞挡在邹某2身上，然后逃离现场。离开现场后，我坐车去到横沥镇西城工业区一区门口下车，然后通过微信联系表弟宋某2出来见面，在去宋某2出租屋的路上，我把当晚的事情跟他说了，他听了后劝我去自首，我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在郑州老家的另外一个老表田书文，跟他也讲了这个事情，他也劝我自首，于是我打了120和110，我说捅了人三刀，要投案自首，并告诉了位置，几分钟后，警察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我作案所用的刀是一把单刃尖刀，长大概30厘米，刀刃大概有17厘米，刀刃黑色，刀背上有一排小锯齿，刀柄大概13厘米，上面缠着白色的绳子，刀套是黑色皮质的，上面有一个口子，我是通过淘宝网买的，价格是36.8元，在3月7日上午下的单，9日中午快13点的时候收到，我想看看她怎么跟我说，如果跟我和好了，就没事，如果不肯跟我好，还跟我说气话，就打算用刀捅她。辨认笔录：李建辨认出被害人邹某2，辨认出其丢弃作案所使用的刀的地点、邹某2购买饮料的地点、其捅邹某2的地点。指认笔录：李建指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其和邹某2购买饮料的情况，指认出其和邹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其拨打了电话110、120的通话记录。关于被告人李建提出其所携带的刀是用于防身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归案后一直供认刀具是事前购买的，如果被害人不肯跟其和好，其就打算用刀捅被害人，案发时李建确实使用该刀捅刺被害人，足以证实李建所携带的刀是用于作案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李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系因感情纠纷所引发，但被告人李建事前准备刀具作案，过程中捅刺被害人的面部、颈部等致命部位，主观上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２、被害人提出分手后，已经明确拒绝李建的复合请求，李建因此而购买刀具杀死被害人，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３、李建作案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建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曾某、黄某2、黄某1经济损失共计6178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曾某、黄某2、黄某1经济损失共计6178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曾某、黄某2、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拍卖，所得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曾某、黄某2、黄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迪审 判 员  黄泽思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吕娉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