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4民初1800号原告:李伟，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居民省份证号码342225198211080050，医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原告：卞翠梅，女，1980年8月16日出生，医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开发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泗洪县佳宝妇产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1324093985119N，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开发大道与长江西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黄俊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光，该医院医务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MA1MR39G25，住所地泗洪县青阳镇建设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胡道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学文，该公司法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泗洪县泗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MA1MPG0B91，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青阳镇双沟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道虎，该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泗洪县泗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伟、卞翠梅诉被告泗洪县佳宝妇产医院（以下简称妇产医院）、泗洪县分金某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金某妇幼医院）、泗洪县分金某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金某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伟、卞翠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被告妇产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光、王海燕，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学文、张崇练到庭参加诉讼。后二原告追加被告分金某医院为被告，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李伟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被告妇产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光，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学文、张崇练，被告分金某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泗洪县佳宝妇产医院原名泗洪县妇产医院，审理过程中，变更了名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伟、卞翠梅诉讼主张：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47365.73元（医疗费19765.73元、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7日，原告卞翠梅在被告妇产医院生娩一女婴，起名李某，由于被告妇产医院存在严重的不规范操作，致使两原告女儿病危，由被告分金某医院救护车转院至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妇产医院提供的病历出现多处不规范之处，其未按医疗规范进行操作，也未尽到必要的诊疗义务，无相应的资质，导致两原告女儿死亡，存在过错，造成患者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分金某医院派出的救护车上设备不完善，医务人员不符合规定。被告妇产医院辩称：原告方无证据证明被告妇产医院存在严重的不规范操作行为，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与原告方女儿李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方对被告妇产医院提供的病案不认可，致使无法鉴定，但不能因此否认被告提供病案的真实性，病案中，个别不一致的地方是笔误，至于卞翠梅住院时床头卡上写的医生徐某只是一个管床医生，和主治医生是两回事，徐某虽没有医师从业资格证，但其是在主治医陪同和指导下完成工作，开化验单和医嘱是两个概念。向法庭提供的原告卞翠梅的住院病案中的心电图是放错了，应当是在当天在医院住院的孙文慧的心电图。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辩称:两原告女儿李某从被告妇产医院转入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治疗，之后死亡。经原告方向泗洪县卫计委申请死亡原因鉴定，后泗洪县卫计委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李某的死亡符合早产、低出生休重，未成熟肺功能不全所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在诉讼中，原告方申请对两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李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经鉴定，李某在转入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后，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的诊疗行为并无过错，故应驳回原告方对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的诉讼请求。被告分金某医院辩称：同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意见一致。救护车上要具备新生儿急救资源是市级以上才有的要求，救护车上的医生已经通过了执业医师考试，事发时正处于等待发证阶段。经鉴定，被告分金某医院派出救护车上的医疗行为与李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故应驳回原告方对被告分金某医院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妇产医院病案一套，其中2018年2月17日超声检查报告单中超声提示机打为单胎头位，被手改为臀位；产科入院记录第二页产科检查为先露足、臀位，而实验室及器械检查某超示头位；病程记录主文第六行、第十八行记录查某超提示单胎臀位，而第十三行记录彩超示单活胎头位，第十七行记录为产检先露头，第十八行阴检先露足；术前小结第六行查某超提示单胎臀位，而第十二行彩超示单活胎头位；手术记录显示双足位，牵双足顺利娩出；分娩记录和手写新生儿记录为早产、胎膜早破臀位；出院记录主文第五行查某超提示单胎臀位，第九行产检先露足，第十一行查某超头位；病案首页记录的入院时间为2018年2月17日7:40分，原告方陈述为7:03分到被告妇产医院，而胎心监测检查报告单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2月17日6:42和6:51，且手写“卞翠梅”。新生儿记录出生后经清理肠道无好转，立即予以正压通气，而手术护理记录单显示吸引器头为0，费用清单中有氧气吸收的费用，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中有呼吸囊辅助呼吸记录。被告妇产医院对上述的不一致情况未有作出合理说明，对检查报告单记录时间早于到院时间、手改彩超单头位为臀位也未作出合理说明。对于病案中的心电图名称为孙文慧，在第一次提交时陈述为写错了，庭审陈述为同日产妇孙文慧的，是放错了。综上，可以认定被告妇产医院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其提交的病案存在伪造、篡改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卞翠梅怀孕后，于2017年8月18日前往被告妇产医院处检查，并建立孕产妇保健手册，生产前长期在被告处检查。被告妇产医院经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为，妇产科：妇科专业、儿科等。被告妇产医院认定原告卞翠梅的预产期是2018年3月22日，2018年2月17日原告卞翠梅停经34+6周。2018年2月17日早上，原告卞翠梅发现有羊水流出，肚子疼痛，遂前往被告妇产医院检查，7点03分到院，7时40分办理入院，8:35分至9:20做手术，名称为：新式剖宫产，产下一女婴，取名李某。李某出生后，阿氏评分1分7分，5分评分8分，有皮肤青紫、肌张力、呼吸弱，伴吐沫等症状，被告妇产医院抢救后，建议转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治疗。后联系120车予以转院，120救护车为被告泗洪县分金某医院派出。2018年2月17日9时，李某转入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新生儿××；2.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3.酸中毒；4.早产儿；5.低出生体重儿，虽积极抢救但病情趋于恶化，随时可能危及生命，于11时38分下达病危病重通知书，后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花费医疗费8968.73元。2018年2月21日，原告卞翠梅从被告妇产医院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0797元。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鉴定结论：李某符合早产、低出生体重、未成熟儿肺功能不全所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鉴定费10000元。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徐州市医学会对三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对被告妇产医院的诊疗行为，因胎心监护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徐州医学会认为胎心监护记录不作为鉴定检材无法得出鉴定结论，未对被告妇产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鉴定；对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的诊疗行为，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鉴定结论：医方在患儿入院后的医疗行为无过错，鉴定费7800元。对被告分金某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鉴定，认定其存在以下过错：（1）医方病历书写不规范；（2）医方转运救护车未配备早产儿复苏及监护设备；（3）事发时急救医师王密枝无医师资格证，但认为患儿李某死亡原因为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其根本原因为早产儿肺发育不成熟所致，医方接诊后利用车载的设备对患儿进行对症处理，就当时现有设备而言，医务人员的抢救行为无过错，综合认定：医方存在过错，但鉴于120转途中患儿病情无明显变化，患儿死亡与医方的过错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并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鉴定结论，鉴定费用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妇产医院、分金某医院、分金某妇幼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与李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确定；2.原告李伟、卞翠梅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妇产医院提供的病案中存在多处不一致，可以认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其提交的病案存在篡改的情形，另被告妇产医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无医师从业资格证的工作人员徐某是在主治医生陪同和指导下完成工作的，故被告妇产医院的诊疗活动存在过错，结合李某在出生后阿氏评分情况及抢救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妇产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李某的死亡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在责任承担上，仍应考虑过错行为对损害的参与度比例，但由于被告妇产医院提供的病案中胎心监护记录早于原告卞翠梅的入院时间，真实性无法认定，在二原告不认可的情况下，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徐州市医学会无法鉴定被告妇产医院的过错及对损害的参与度，庭审中，被告妇产医院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过错程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原告卞翠梅于2018年2月17日出院前出现羊水流出现象，李某的早产、低出生体重及未成熟儿肺功能不全有其自身一定的原因。另，经徐州市医学会鉴定，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的医疗行为并不存在过错，被告分金某医院虽然有过错，但患儿李某的死亡与被告分金某医院的诊断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妇产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李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妇产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李某的死亡有一定的自身原因，可以减轻被告妇产医院的责任承担，综合事故发生的成因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妇产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被告分金某妇幼医院和被告分金某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故依据，故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等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告卞翠梅在被告妇产医院生产一名女婴，取名李某，李某出生后因呼吸衰竭死亡，因被告妇产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其对李某就医支出的医疗费用应当给予赔偿。对于原告卞翠梅在被告妇产医院生产是基于双方的医疗服务合同，被告妇产医院进行医疗服务收取相应的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二原告要求赔偿在被告妇产医院医疗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经本院核定为：1.医疗费8968.73元；2.死亡赔偿金944000元；3.丧葬费33600元；4.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32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018568.73元，由被告妇产医院赔偿821255元[32000元+（医疗费8968.73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3600元）×80%，取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泗洪县佳宝妇产医院赔偿原告李伟、卞翠梅各项损失8212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伟、卞翠梅对被告泗洪县分金亭妇幼医院有限公司、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3元，由原告李伟、卞翠梅负担743元，被告泗洪县佳宝妇产医院负担4500元；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李伟、卞翠梅负担2000元，被告泗洪县佳宝妇产医院负担8000元；徐州医学会鉴定费共计17800元，由原告卞翠梅、李伟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243元。审 判 长 葛 明人民陪审员 张 磊人民陪审员 臧庆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梦若附录一：本案证据目录原告李伟、卞翠梅向法庭提供证据：妇产医院医疗发票二张、入院记录一份、出院记录一份、费用清单一份、住院检查报告单及药品清单各一组、护理记录单一份、B超检查报告单一份、保健手册一份、床头卡及免疫检验报告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卞翠梅在妇产医院生产前检查一切正常，所生女婴体质差，急需救治，被告妇产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分金亭妇幼医院新生儿入院记录一份、发票一张、出院记录及费用清单各一份，证明李慧出生后转入分金亭妇幼医院抢救的事实；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证明李慧经分金亭妇幼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4.收据三份，证明鉴定费用。被告妇产医院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住院病案一套，证明原告卞翠梅在被告处分娩过程，被告的诊疗活动没有过错；调查笔录二份、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的诊疗活动没有过错；被告分金亭妇幼医院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住院病案一套、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徐州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卞翠梅在被告处分娩过程，被告的诊疗活动没有过错；附录二：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隐藏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医疗费同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