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8848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36街坊1幢（中国一冶科技大楼）。法定代表人：易新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斌，男，199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喆，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222号华菱嘉园商务楼7层。法定代表人：杨臣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飞，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群，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冶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董娟娟独任审理，并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一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斌、彭浩喆及被告（反诉原告）天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飞、张超群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一冶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和公司向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6159171.99元及利息损失2061753元（以16159171.9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0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24日计算至最终全部款项给付之日）；2.判令天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天和公司向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4122082.19元及利息损失（以14122082.1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至最终全部款项给付之日）”。事实与理由：一冶公司于2008年与天和公司签订《华菱集团总部基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约定华菱集团总部基地平面图中红线范围内所有工程由原告进行承包施工，交工验收后工程进度款支付到经专业造价咨询公司结算审核双方确认工程量的95%（扣除应垫资额度相应的工程量），余下的5%作为工程维修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后30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武汉一冶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期内所有施工任务，工程也竣工验收合格，其中华菱嘉园华菱集团总部办公楼地下室工程于2011年6月18日验收，华菱嘉园华菱总部办公楼项目办公楼于2011年11月18日验收，华菱嘉园华菱总部写字楼于2011年11月18日验收，华菱嘉园华菱总部办公区商务公寓楼工程于2012年11月8日验收。造价咨询单位湖南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对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完成了结算审计，并出具了建设工程造价编审定案表，审定造价为200454433.3元，另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了华菱总部办公楼空调末端设备采购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造价为1771934.69元，两部分审定造价合计为202226367.99元，一冶公司与天和公司对上述两个审定值均盖章或签字认可。经核对确认，截至2019年4月24日，天和公司仅支付一冶公司工程款188104285.5元，尚欠付一冶公司工程款14122082.19元。被告（反诉原告）天和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应分三步完成，但因一冶公司拒绝与咨询公司进行对审，现停留在第二步，一冶公司与天和公司尚未办理正式结算，金额也无法确定，一冶公司此前来函主张天和公司欠付800多万，在庭审中又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可见对账金额并未确定，更不可能产生利息损失。被告（反诉原告）天和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一冶公司向天和公司退还其多领取的工程款3079519.5元并赔偿该不当得利自2016年12月14日起的利息损失；2.本案反诉费用由天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天和公司于2009年7月27日与一冶公司签订了《华菱总部办公楼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华菱嘉园写字楼、商务楼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对双方之前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的框架协议《华菱集团总部基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进行了变更，一冶公司只对华菱总部办公楼建安工程与华菱嘉园写字楼、商务楼建安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而之前框架协议中华菱嘉园生活区约1.7亿元的建安工程则由一冶公司的关联公司中国一冶进行施工总承包，一冶公司对此已予以确认。按9月27日的2份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3日；2.2份承包合同的工程金额分别为1亿元，合计2亿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由承包方编制工程结算书交发包方，经发包方内审、咨询公司外审和第三方办理结算手续。一冶公司又于同日与长沙市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华菱嘉园·华菱总部大楼生活区土方及支护单位分包协议书》，将上述2份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的土方及支护单位工程分包给红星公司，一冶公司并指定天和公司将该部分工程款约7千万元另行与红星公司结算并支付给红星公司。一冶公司实际承包完成的合同约定造价仅约1.1亿元。2份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后，一冶公司逾期数年才完成项目施工，已严重违约，给天和公司及母公司华菱集团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同时，一冶公司在编制工程结算申报工程量与工程款时还严重虚报，给工程审核结算造成巨大困扰。在湖南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咨询公司外审后，当天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委托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第三方审核时，一冶公司无视天和公司的多次催促至今拒绝对审，致使中博信公司在出具咨询初步审核报告后至今未能出具第三方审核的正式咨询审核报告，进而导致双方未能办理工程结算。按照中博信公司出具的咨询初步审核报告，一冶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项目初步审定金额为185024766元，而因一冶公司的严重虚报导致天和公司实际已向其支付188104285.5元，多付工程款3079519.5元。原告（反诉被告）一冶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的审核结算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三次审计，一冶公司报送金额为29770万元，经天和公司第一次内审结论为22249万元，第二次咨询公司融达公司外审结论为20903万元，第三次的第三方审核由湖南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完成结论为22045万元。三次审计均已完成，天和公司又提出由中博信公司审计不符合合同约定。2.22045万元系对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的审计结算款，没有包含长沙市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量。3.一冶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发生变化不是因为结算金额没有确定，而是已收的工程款发生变化；一冶公司在2017年函告天和公司欠付款为800万元但在2018年又重新致函表明最终欠款数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13日，天和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一冶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华菱集团内部基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一冶公司承包华菱集团总部基地新建工程，双方就工程总承包范围、总承包范围外甲方分包项目、工程日期、工程质量、安全施工及保险、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总承包分包工程管理费、配合费以及工程分包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价款暂定为35000万元。2009年7月27日双方就上述总承包框架协议内容分别签订《华菱总部办公楼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华菱嘉园写字楼、商务楼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将一冶公司的承包范围明确为对华菱总部办公楼建安工程与华菱嘉园写字楼、商务楼建安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均含地上部分与地下室），合同金额共计2亿元并按实调整；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工程度支付，额度为经发包方相关工程款进度审批程序提交申请给各相关部门，经发包方审批程序确认后于次月10日前支付当月工程完工程度对应合同额的70.8%，分项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2.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承包方编制工程结算书交发包方，经发包方内审、咨询公司外审和第三方审核办理结算手续，评审结束后支付到审计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质保金约定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保修期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其中最长为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工程质保期5年。双方另与长沙市红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菱总部办公楼土方及支护单位工程分包三方协议书》，将华菱总部办公楼区域内地下室全部的土方和边坡、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红星公司，约定由天和公司受一冶公司委托代理其向红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同时，天和公司代扣一冶公司确认的总包施工管理配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和红星公司应缴的各种税费等应支付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一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其中华菱嘉园华菱集团总部办公楼地下室工程于2011年6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办公楼及写字楼工程于2011年11月18日分别通过竣工验收，商务公寓楼工程于2012年11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验收。2011年12月2日，天和公司、一冶公司、湖南融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湖南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他相关单位召开结算会议，针对办公楼验收交付使用、商务公寓楼以及写字楼将陆续投入使用的工程建设情况对结算工作进行了讨论安排，确定结算流程为“施工单位填写结算申请表，提交预算书→湖南天和工程管理部及天浩监理公司核对结算资料是否齐全，结算内容与现场实际是否相吻合，签署意见→天和公司成本部进行初审，审核工程量、价格及取费是否依据合同及文件进行计算，双方签署意见报公司→湖南融达造价咨询公司对结算进行二次审核，双方签署意见返回天和公司→湖南永信造价咨询公司进行第三次审核，双方签署意见→天和公司财务总监再次审核各方资料签字→总经理审核签字。（审计完毕）”竣工验收合格后，武汉一冶公司向天和公司报送结算材料，天和公司收到材料后交由湖南融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后又送湖南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天和公司、一冶公司、融达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显示，华菱基地办公区工程送审金额为222490745.82元，审定金额为209037026.24元；天和公司、一冶公司、永信公司盖章确认的编审定案表显示，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结算审核的施工单位报送金额为297706431.21元，委托单位报送金额（二审）为209037026.24元，工程造价咨询单位编审金额（三审）为200454433.3元。另天和公司、一冶公司、永信公司盖章确认的编审定案表显示，华菱总部办公楼空调末端设备采购项目的施工单位报送金额为2082144.92元，委托单位报送金额为1835297.22元，工程造价咨询单位编审金额为1771934.69元。经天和公司与一冶公司确认，天和公司已向一冶公司支付188104285.5元。2017年1月，天和公司致函一冶公司，称其委托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对项目进行专项审计，在湖南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基础上审减金额1720.16万元，要求一冶公司尽快对审，一冶公司认为双方已依约进行了三次审计，双方为此产生争议，以致成讼。另查明，永信公司的审核报告显示，上述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结算审核金额200454433.3元包含办公区结算189919472.63元、写字楼二至六层精装修工程共计3771867.83元、办公区外墙漆签证工程82736元、甲供材料部分工程办公区钢筋价差调整1328890.99元及甲供电缆部分4091798.17元、华菱集团总部配套费（基坑及边坡支护、人工挖孔桩工程）1259666.78元。本院认为，一冶公司与天和公司签订的《华菱集团总部基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华菱总部办公楼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华菱嘉园写字楼、商务楼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一冶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天和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评审结束后支付到审计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同时约定工程保修期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其中最长为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工程质保期5年。涉案工程项目最后已于2012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现工程保修期已届满，天和公司应将全部工程款项支付完毕。关于工程结算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承包方编制工程结算书交发包方，经发包方内审、咨询公司外审和第三方审核办理结算手续，此后天和公司与一冶公司及融达公司、永信公司等单位又于2011年12月2日结算会议中进一步明确了结算流程。根据双方确定的结算流程，施工单位提交结算资料后，先由天和公司工程管理部及监理公司核对、天和公司成本部初审，再由融达公司进行二次审核，最后由永信公司进行第三次审核。现结合双方分别与融达公司、永信公司盖章确认的审核定案表及上述结算流程，可以确认就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的施工单位报送金额为297706431.21元，天和公司初审金额为222490745.82元，融达公司二审金额为209037026.24元，永信公司三审金额为200454433.3元。天和公司辩称上述融达公司盖章确认的定案表中送审金额222490745.82元未经过其初审而只是施工单位一冶公司修改后的报送金额，而融达公司的审核系天和公司的内部审核。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结算会议纪要确认的结算流程，融达公司审核在永信公司审核之前，若向融达公司送审金额为施工单位报送金额则永信公司的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报送金额应与之一致而非297706431.21元，同时融达公司系各方确认的二次审核单位，即使天和公司对施工单位报送的金额不予初审而直接交由融达公司审核，亦应视为天和公司对初审结果与施工单位报送结果一致，永信公司作为各方约定的第三次审核单位，结算数据经其审核后即具有了经第三次审核的效力。就华菱总部办公楼空调末端设备采购项目虽无融达公司盖章的定案表，但从永信公司盖章的2份定案表可见，该定案表与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定案表的审定程序相同，且由天和公司与一冶公司共同盖章确认，即使未经过融达公司二审亦应视作双方对委托初审金额认可后均认为无必要二审而直接进行第三次审核，故该部分工程第三次审核金额为1771934.69元。天和公司辩称永信公司在华菱总部办公楼、写字楼、商务楼及地下室建安工程定案表中签字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但该定案表三审金额200454433.3元却包含了2016年12月5日审核报告中的1259666.78元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该1259666.78元费用为华菱集团总部配套费（基坑及边坡支护、人工挖孔桩工程），即天和公司依据《华菱总部办公楼土方及支护单位工程分包三方协议书》在每月支付红星公司工程进度款时代扣一冶公司确认的总包施工管理配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和红星公司应缴的各种税费等应支付的费用，该金额虽作为《华菱总部办公楼土方及支护单位工程分包三方协议书》所涉项目审核报告的组成部分于2016年12月5日最终出具，但该部分作为代扣金额在一冶公司与天和公司审核定案时计入结算部分并经双方与审核单位永信公司共同确认相关金额不违反常理，故对于天和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经施工单位一冶公司报送、天和公司内部初审、融达公司二次审核、永信公司三次审核后，天和公司应按照结算流程完成由其财务总监核总经理的内部审核签字流程并付款。现天和公司在各方确认的审核单位融达公司与永信公司均进行审核并各方盖章确认后，又要求由单方选定的中博信公司重新审核或者进行司法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和公司共计应支付一冶公司工程款202226367.99元（200454433.3+1771934.69=202226367.99），已支付188104285.5元，尚应支付14122082.49元，对于一冶公司要求天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4122082.1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天和公司与一冶公司在2016年8月10日盖章确认工程结算定案表后应积极履行内部审批核对手续并支付剩余价款，但其至今尚未支付，一冶公司要求其自2016年8月10日起以14122082.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天和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一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4122082.19元，并以14122082.19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3266元及反诉受理费1571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娟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严梓豪代理书记员  蔡资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ー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第十三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