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初369号原告：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科高路云铜康柏尔大厦A幢第12楼。法定代表人：李琼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新平大道28号。法定代表人：张良，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万忠，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高分公司”）与被告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新平农业局”）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斗高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俊杰，被告新平农业局的委托代理人鲁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斗高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数据使用费5385787.2元。二、被告按同期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的利息标准，承担自2018年5月2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暂计345565.57元。（上述费用合计5731352.77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提交新平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分三次向原告支付数据使用费，在原告提交影像工作底图30个工作日内，被告按6.96元/亩×实际提供影像工作底图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70%向原告支付首付款；第二次付款在原告提交影像工作底图60个工作日内，被告按6.96元/亩×实际提供影像工作底图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20%支付，最终款项按实际使用影像工作底图每亩单价×实际确权的耕地亩数进行结算，双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在确权工作实际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全额结算完毕。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按新平县国土二调耕地面积，共向被告提交了85.98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后60个工作日内，按照6.96元/亩×实际提供影像工作底图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90%支付头两笔款项（6.96元/亩×85.98万亩×90%），共计5385787.20元。但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支付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收，截至原告起诉时，原告都未收到过被告支付的任何一笔数据使用费。综上所述，被告无理由单方逾期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违约。在此情况下，原告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应付未付部分的款项，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的利息标准，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新平农业局辩称：一、被答辩人提供的底图制作技术服务未按规定进行招标采购，程序违法。本案所涉及的技术服务资金来源于省市县的财政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及《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规定，政府采购工程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采用招标方式采购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其实施条例；采用其他方式采购的，适用政府采购法及实施条例。但被答辩人未按照规定通过政府采购途径获取技术服务，而是用行政指令方式直接指定被答辩人提供服务，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二、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早在双方签订《服务合同》之前的2015年9月28日，答辩人已按有关规定，公开发布测绘单位招标公告，根据云农确办[2016]1号文件关于“2015年9月30日前已经发布招标公告，进入法定程序的，可以自行制作工作底图”之规定，新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按照既定程序继续推进，并于2015年12月10日与云南天力土地勘测评估有限公司正式签订了一份《新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技术服务合同》，至2017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服务合同》时，新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已经开展了实质性工作，云南天力土地勘测评估有限公司完成的1:2000数字正射影像图经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检验合格，全县农村土地确权登记工作已进入最后程序，即将颁证确权。因此，该合同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合法，是一份有效的合同，答辩人与第三方所签订的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答辩人之所以又与被答辩人签订《服务合同》，是迫于行政压力不得已而为之，这份《服务合同》完全是在违背答辩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三、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正如以上所述，在答辩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利用行政权力，违规与答辩人签订《服务合同》，强行提供技术服务，强制答辩人接受其技术成果，这样一来，答辩人将为同一技术服务成果买两次单，势必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原告北斗高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欲证明：原被告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2号）、云投集团授权原告开展农村土地确权工作底图项目的相关材料、新平县所在标段招投标材料（中标人相关资质文件及中标文件）；欲证明：1、政策文件明确由云投集团负责统一投资、航拍和制作全省农村土地确权所需的1:2000影像工作底图（包括边境和无法航飞地区1:5000影像工作底图）任务。后云投集团授权原告可以具体行使地理信息数据的版权及相关权利。2、云投集团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以市场竞争方式确定正元地理信息公司及中科遥感公司执行玉溪市区域内的航摄工作。第三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欲证明：2017年12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提交新平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被告在原告交图后，支付工作底图数据使用费。第四组，国家秘密载体复制许可证；欲证明：北斗高分公司具备对涉密测绘成果制作、处理、加工的资质。第五组，原告在军方办理的相关航摄审批手续（新平县区域范围）（含涉密文件）、原告招标确定的中标方所取得的地方空域准予航飞文件；欲证明：原告在进行航拍前，已按相关法律规定向军方和地方空管部门办理相关航摄审批手续，原告所有军方、地方审批手续、备案资料齐备、完善，流程、程序合法、合规。（但因部分审批文件系涉密文件，无法直接附在证据中，具体情况详见《关于无法提交秘密文件的情况说明》）。第六组，军方脱密审查文件（含涉密文件）、新平县航摄成果的检验报告；欲证明：按照《云南航摄分区表》，玉溪新平县属于一期项目第一摄区第1、2、3、5、6、7、8、9批次及一期项目第四摄区第5、11批次，以上批次均已取得了第三方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出具的检验合格的报告。第七组，《云南省主要地区国土二调土地面积》、国家数据成果提供清单及相关材料；欲证明：1、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将获取的属于国家测绘成果的新平县85.98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汇交至测绘局。2、新平县农业局从档案馆领取了原告所汇交的影像数据，并在提供清单上盖章确认。第八组，《关于请新平县农业局支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数据使用费的函》、律师函；欲证明：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支付合同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收，截至原告起诉时，原告都未收到过被告支付的任何一笔数据使用费。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三性均无异议。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以为该政策文件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按照我国相关规定，必须通过招投标方式，而这份文件就是直接指定原告进行这个工作。我方不再这个文件范围内，2015年9月30日前我方已经经过招投标方式与其他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不合法的，该合同无效。理由按照我方的答辩意见的观点一致。第四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取得资质的时间和签订合同的时间有出入，因此原告要证明自己本身有这个资质我方不认可。第五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六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方完成的航拍成果，该成果没有实际交付我方，我方也没有实际使用，因此不应该付费，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七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即使要按照合同付费，应该根据实际的数据付费，不应该按照预估的数据付费。第八组，三性均不认可，本合同应该无效，并且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成果交付我方，并且我方也没有实际使用影像成果，因此不具备付款条件。被告新平农业局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身份证；欲证明：被告主体身份。第二组，1、云南省委云发[2014]17号中共云南省委、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2、中共玉溪市委、市政府玉发[2014]43号印发《关于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的通知、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规程》、4、云农确办（2016）1号《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全省统一制作影像工作地图过度衔接有关工作的通知》；欲证明：1、原来的政策和文件规定，云南省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影像工作地图不作统一要求；2、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影像工作地图没有托咪要求；3/2015年9月30日前已经发布招标公告，进入法定程序的，可以自行制作工作地图，被告通过招标方式选择云南天力土地勘测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新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影像工作地图服务方并不违规。第三组，1、《新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项目采购公告》、2、《中标通知书》、3、《新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技术服务合同》、4、云农办（2015）6号《关于印发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第一批测绘作业资质合格单位名单的通知》、5、《新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数字库成果质量检查报告》、7、《新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成果检查验收报告》、8、云农确办函（2018）57号《关于全省土地确权数字汇交情况的通报》，欲证明：1、被告发布《新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项目采购公告》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签订合同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符合云农确办（2016）1号自行制作工作地图的规定；2、被告与云南天力勘测评估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通过招标，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合法，云南天力土地勘测评估有限公司资质合格，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3、原告不具备测绘作业资质；4、被告与云南天力土地勘测评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数据已汇交至农业农村部并通过检查，被告实际使用的成果完成者为云南天力土地勘测评估有限公司，原告所提交的成果被告并未激活和使用。第四组，相关的付款凭证、发票，欲证明：被告已向云南天力土地勘测评估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2200万元。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二组，政策文件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组，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服务合同》、各级政府及职能部门颁布的相关文件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证实。对其他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约定：“一、合同依据《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2号）、《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7年第1期）。二、服务内容乙方向甲方提交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耕地数量约为85.98万亩（以国土二调耕地面积预估，最终结算以确权工作市级验收确定的耕地面积为准）。三、责任和义务（一）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成果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实施条例》、《基础测绘成果提供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规章关于基础地理信息数据的规定。造成失泄密后果的，由过错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乙方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须符合有关技术规范和要求，满足土地确权工作并通过法定的质检部门质检合袼和通过保密审查。如影像工作底图使用后经法定的质检部门鉴定存在质量问题，乙方做出整改承诺，并根据具体问题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整改到位，付款时间顺延。（三）影像工作底图计价问题，按《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7年第1期）“按中央和省级财政补贴标准，全省统一按实际确定的耕地数量，以亩为单位进行计价”决定结算。（四）乙方向甲方提交影像工作底图时，应当同时提供相应数据说明和使用说明，并做好后期甲方在使用过程中的技术指导、服务工作。（五）甲方购买的影像工作底图除本次土地确权使用以外，今后当地政府的公益性使用不受限制，但须按照测绘管理相关规定申请报批使用。影像工作底图用于甲方土地确权及政府的其他公益性项目，乙方不得收取加密等其他费用，并做好影像工作底图使用后期服务工作，确保甲方正常使用。四、付款方式（一）影像工作底图计价按实际确权的耕地数量，以亩为单位进行计价，1:2000比例尺影像工作底图单价为6.96元/亩。（二）合同价款分三次支付，首付款在乙方提交影像工作底图3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6.96元/亩x实际提供影像工作底图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70%向乙方支付;第二次付款在乙方提交影像工作底图后6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6.96元/亩×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20%向乙方支付；最终款项按实际使用影像工作底图每亩单价×实际确权的耕地亩数进行结算，甲、乙双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在确权工作市级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全额结算完毕。”除以上内容外，合同还对争议解决和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新平县国土二调耕地面积，分两次共向被告提交了85.98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其中2017年12月28日提交了13123.5亩，2018年2月1日提交了84.66765万亩。两次累计提交耕地面积85.98万亩，累计提交比例100%。原告提交给被告的数据，也已取得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系按照《云南航摄分区表》，针对新平县一期项目第一摄区第1、2、3、5、6、7、8、9批次的影像数据，盖有检验检测专用章。另查明，原告向被告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数据，已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了军方脱密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成果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实施条例》、《基础测绘成果提供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要求。原告完成的测绘数据统一交到了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保管。2017年12月28日和2018年2月1日被告二次从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领取了上述数据成果。又查明，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由云南省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530万元（占股46.31%）、云南北斗卫星导航平台有限公司出资1470万元（占股44.49%）、云南北斗高分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304万元（占股9.2%）三家股东构成，其中云南省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系云南省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全额投资设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告主张的数据费和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2017年12月11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共同签订了《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数据。被告认为该合同系在受欺诈、胁迫的情形下订立合同，应属无效。理由是：云农确办函[2017]14号、云农确发[2017]1号文件、云农确发[2017]2号文件、云农确发[2017]3号文件、云农确发（2017）4号、玉农确权办（2017）6-9号、玉农确发（2017）1号、云农确办（2017）9号上述文件中，强制要求被告在限期内与云投集团开展对接及购买影像工作底图，且上述文件均明确强调，对落实不力的单位和人员，将依照有关规定严肃追究责任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文件实际上均为被告该项土地确权业务的上级业务主管部门，所发布的相关文件和通知，在业务方面具有实际指导性，内容对责任制的落实和规范下级单位土地确权工作所提出的要求并无胁迫的意思，其目的为保证该项工作的顺利完成。上述文件不足以证明被告受胁迫签订案涉合同的事实。根据云南省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于2015年9月30日下发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2号）的要求，云投集团负责统一投资、航拍和制作全省农村土地确权所需的1:2000影像工作底图（包括边境和无法航飞地区1:5000影像工作底图）任务。原告作为云南省投资控股集团公司（云投集团）下属的控股子公司，根据《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2号）、测绘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以及云投集团授权北斗高分公司开展农村土地确权工作底图项目的相关材料，可以具体行使地理信息数据的版权及相关权利。同时，原告在进行航拍前，已按相关法律规定向军方和地方空管部门办理相关航摄审批手续，涉及有军方、地方审批手续、备案资料齐备、完善，流程、程序合法、合规。综上，2017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原则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有相应约束力。被告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数据费和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未交付合格产品。本院认为，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按新平县国土二调耕地面积，分两次完成了85.98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原告完成的数据统一交到了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保管。其中2017年12月28日提交了13123.5亩，2018年2月1日提交了84.66765万亩。提交数据当天被告从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领取了上述数据成果。被告提出未收到原告产品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提交的影像数据盖有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检验检测专用章，符合合同中“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符合有关技术规范和要求，满足土地确权工作并通过法定的质检部门质检合袼和通过保密审查”的要求，应视为合格产品。被告自接收原告的产品至本案起诉前从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其主张原告产品不能使用属于单方陈述，未举证证实，该主张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形成土地测绘服务合同有效，原告依约全面履行了土地测绘服务义务，被告未能按期交纳测绘费用，已构成违约。原告北斗高分公司要求被告新平农业农村局支付数据使用费及逾期利息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数据使用费5385787.2元；二、被告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利息（以5385787.2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1919元，由被告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曾国忠审判员  薛少倩审判员  张 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