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8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生，男，1974年1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悦胜、马秀华，均系台山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台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林茂华，男，1979年8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江西省赣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钟剑锋，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邝建军，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台山市都斛镇。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甄红明，系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素勇，男，1976年7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江西省赣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麦初明，系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台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刘付全，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江西省赣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9年9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国平，系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台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林贵添，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现住赣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9年9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黎春华、赵塞竣，均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永亮，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9年8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官斯文，系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台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叶俊明，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台山市。1996年6月6日因犯盗窃罪和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1年9月18日刑满释放；2003年4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7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9年10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司徒旭照，系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台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方素勇、林贵添、刘付全、马永亮、叶俊明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民公[2019]44078100001号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春华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叶秀仪、刘伟芳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春生及其辩护人何悦胜、马秀华，被告人林茂华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钟剑锋，被告人邝建军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甄红明，被告人方素勇及其辩护人麦初明，被告人刘付全及其辩护人周国平，被告人林贵添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赵塞竣、黎春华，被告人马永亮及其辩护人官斯文，被告人叶俊明及其辩护人司徒旭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李春生在实地勘察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附近莘村牛牯臀（土名）一带后认为该处可开采出稀土，然后与被告人林茂华、邝建军商议由被告人邝建军出面承包台山市都斛镇莘村牛牯臀（土名）山地的树木砍伐，掩护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非法开采稀土矿，其中被告人林茂华占收益的60%，被告人李春生占收益的40%，被告人邝建军可从非法采矿收益中分得5万元利润。三人商议后被告人林茂华购买发动机、空气压缩机、离心泵、水管等设备设施，并雇请被告人方素勇和郭某（另案处理）担任技术人员、被告人刘付全负责在山头上打洞、被告人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负责望风，于2018年9月27日开始采用药剂浸泡法开采稀土矿，至2018年10月26日被查处时止，共开采稀土3.55吨。 经鉴定，非法采挖的矿产符合离子型稀土矿混合稀土氧化物的特征要求，是国家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REO（烧后）为95.82%、灼减量（烧失率）为73.95%；市场场地收购单价为33893元／吨。 二、被告人李春生还曾于2015年伙同他人在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尾一带，在别人开采过的稀土矿坑中使用药剂浸泡法提炼稀土（俗称“捡尾水”），2015年11月20日被台山市公安机关查获时缴获稀土790公斤。经鉴定，涉案的稀土矿半成品烧失率为72.36%，单价为35300元／吨。 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根据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马永亮、方素勇、林贵添、刘付全、叶俊明于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的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578669.43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马永亮、方素勇、林贵添、刘付全、叶俊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黄某、陈某、邓某、邓某1、罗某、袁某、李某、李某1、钟某、钟某1、袁某1、郑某、伍某、李某2、何某、麦某、侯某、邝某、赵某、曹某、李某3、麦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物证；视听资料；抓获经过；技术服务合同、发票、关于《台山市都斛李春生等人非法采矿、污染环境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等。 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马永亮、方素勇、林贵添、刘付全、叶俊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永亮、方素勇、林贵添、刘付全、叶俊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马永亮、方素勇、林贵添、刘付全、叶俊明犯罪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马永亮、方素勇、林贵添、刘付全、叶俊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马永亮、方素勇、林贵添、刘付全、叶俊明非法采矿，造成生态环境损害，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共同承担生态环境污染损害费用578669.43元，并在省级以上发行的报纸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刘付全、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没有意见，均表示认罪；被告人方素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没有意见，表示认罪，提出其不是技术人员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邝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意见，表示认罪，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邝建军、方素勇、林贵添、马永亮均提出希望从轻处罚的意见。 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刘付全、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被告人方素勇提出赔偿费用过高的意见。 被告人李春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的辩护意见：1.事实方面，对被告人李春生触犯非法采矿罪没有意见，由于本案各被告并没有对收益进行过分成，对于未来收益比例的约定仅有各被告自己的言词供述，且供述之间相互矛盾，因此，这并不应该成为确定被告人李春生在犯罪的作用大小的依据；被告人凭借其对台山稀土分布情况的熟悉，在犯罪中的确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这对于那些本来就有过从事非法开采稀土经验的人来说，这不是难以掌握的技术，因此在主犯当中，其行为对于犯罪的重要性来说仅为一般。2.量刑方面，被告人李春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酌情予以从轻量刑，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林茂华的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的意见：1.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林茂华犯非法采矿罪无异议。2.本案采矿持续时间短，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林茂华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始终实事求是地配合调查、反映情况，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理。希望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或适用缓刑。4.本案评估中存在的几个问题：《稀土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系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作出，该鉴定报告没有附上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该份证据的鉴定主体资质存疑，不应采信；本案证据《台山市都斛李春生等人非法采矿、污染环境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评估本案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8万多元，但是评估费用却高达49.5万元，该高额的评估费用严重违反公益诉讼的公益性原则，违反在公益诉讼中可以支持“合理的评估费用”这一合理性原则。 被告人邝建军的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的意见：1.对被告人邝建军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邝建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一直都是供认不讳，在今天的庭审中也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4.被告人向来都是遵法守纪，一直从事山林承包和承包砍树的生意，在本案中是属于初犯、偶犯。此外，被告人邝建军家中有患癌症晚期的妻子需要照顾，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发落，让其早日回归家庭和社会。5.被告人邝建军的利润分成是5万元，且还没有得到分成，希望法庭综合考虑后根据5万元的比例让其进行赔偿。 被告人方素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素勇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方素勇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方素勇在共同犯罪中由于“技术指导”工作不过硬，听从李春生、林茂华安排，于2018年10月20日将有关工作全部转交给郭某负责，并于同月22日主动辞工回到家乡，因此，方素勇对2018年10月21日起至同月26日止的其他团伙成员的非法采矿行为，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从方素勇参与的该团伙所犯的全部罪行的角度而言是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方素勇一贯表现良好，这次是初犯。5.根据有关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不应当含有税金，而公诉机关主张的涉案稀土矿产品的市场场地收购单价为33893元/吨，是含税价格；此外，公诉机关主张的涉案稀土矿产品数量为3.55吨是含水重量，含水称重的数量必然比净重大，那么公诉机关指控的有关涉案稀土矿产品的数量肯定偏高；公诉机关主张的涉案稀土矿产品的市场场地收购单价为33893元/吨是否含水价格，如果是非含水价格，则公诉机关指控的有关涉案稀土矿产品价值为错误，以上情况有可能影响本案的罪与非罪的认定。 被告人刘付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的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刘付全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刘付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刘付全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4.刘付全在本案非法采矿之前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刘付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贵添的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的意见：1.林贵添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2.林贵添负责望风，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林贵添是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幅度内对被告人林贵添量刑并适用缓刑。4.附带民事起诉并没有体现林贵添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法律因果关系，林贵添的望风行为并不直接导致后果的发生。 被告人马永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2.马永亮在本案中只是望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刑事处罚。3.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4.马永亮尚未拿到工资报酬，本案所采稀矿也没有销售出去。综上，希望对被告人马永亮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俊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犯非法采矿罪没异议，但指控的“共开采稀土3.55吨”，对稀土数量上的证据过于单一、欠缺严谨，对其构成非法采矿罪这个罪名是没有影响，但对其民事赔偿方面，辩护人认为是有影响的。2.叶俊明在本案中负责“望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叶俊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4.叶俊明主观犯罪故意轻微，行为情节轻微。综上，请求法院对叶俊明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春生在实地勘察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附近莘村牛牯臀（土名）一带后认为该处可开采出稀土，然后与被告人林茂华、邝建军商议由被告人邝建军负责承包台山市都斛镇莘村牛牯臀（土名）山地的树木砍伐，掩护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非法开采稀土矿，被告人林茂华负责聘请技术人员、工人，安排人员将硫酸铵、碳酸氢铵、草酸、水管等从江西运输到台山，被告人李春生负责日常采购；被告人邝建军可从非法采矿收益中分得5万元，扣除所有开支后的收益，被告人林茂华占40%，被告人李春生占60%。经商议后于2018年9月27日开始进场，购买发动机、空气压缩机、离心泵、水管等设备设施，雇请工人搭棚、铺设水管、挖水池、打孔等，准备工作完成后，采用原地药剂浸析法开采稀土，具体的流程如下：在山脚的水池按照一定比例加入硫酸铵，用水泵将该液体抽到山顶的水池，再通过水管流到山顶上已经打好的井孔，这些液体流入山体后，将稀土离子置换出来，吸附到水里，从山腰打好的孔洞流出来，收集这些矿液后，按照比例投入草酸后进行沉淀，就形成稀土。其中被告人方素勇为管理和技术人员，负责管理工人和技术指导，被告人刘付全负责在山头上打孔，完成打孔工序后就离开，被告人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负责望风。在非法采矿过程中，如果有可疑的人或车辆进入，由被告人邝建军进行处理。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林茂华聘请郭某（另案处理）替代方素勇进行管理和技术指导，被告人方素勇于2018年10月22日离开。经过前期的工作有稀土沉淀，工人于2018年10月25日将稀土打包成45袋运送到都斛镇金星村农中方学校附近的鹅场。2018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抓获相关人员，并于都斛镇金星村一间学校附近的鹅场查获并扣押稀土45袋，含水重1.61吨，同月31日在工场的两个沉淀池搜获并扣押稀土50袋，含水重1.94吨，共开采稀土3.55吨。经鉴定，非法采挖的矿产符合离子型稀土矿混合稀土氧化物的特征要求，是国家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REO（烧后）为95.82%、灼减量（烧失率）为73.95%；市场场地收购单价为人民币33893元／吨，开采稀土的价值人民币120320.15元。 原台山市环境保护局（现为江门市生态环境局台山分局）于2018年11月19日委托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李春生等人上述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进行鉴定评估，经核算，截至2019年3月8日，造成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造林恢复费用、造林恢复期间生态服务功能损失）共83669.43元，生态环境损害评估项目的鉴定费用合共495000元。原台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2月22日向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支付技术服务费495000元。 被告人李春生还曾于2015年伙同他人在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尾一带，在别人开采过的稀土矿坑中使用药剂浸泡法提炼稀土（俗称“捡尾水”），2015年11月20日被台山市公安机关查获时缴获稀土790公斤。经鉴定，涉案的稀土矿半成品烧失率为72.36%，单价为35300元／吨，开采稀土的价值人民币2788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相关书证 1.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台山市公安局根据线索掌握在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地名为牛牯臀（土名）山头上有疑是非法采矿的违法犯罪行为，随后进行前期侦查，同年10月25日发现一辆装载疑是稀土矿的货车从牛牯臀开出并在都斛镇一鹅场附近进行卸货，10月26日抓获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马永亮等人，11月14日抓获林贵添，11月15日抓获方素勇、刘付全，12月5日抓获叶俊明。 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8日14时许，田头边防派出所民警接到赤溪镇镇政府工作人员报警称：在台山市赤溪镇长安村黄水坑山林有人非法采矿，要求出警处理。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赤溪镇政府已到达现场处理，民警在现场未发现违法嫌疑人，只发现一些水管等工具。经查，李春生、郭某2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于2015年11月20日，在台山市都斛镇“益记饭店”门口将李春生、郭某2抓获，并现场查获一辆车牌号为粤JJ3XX的小型货车，在小货车上发现约18袋白色泥土状的稀土。 2.台山市公安局提供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马永亮、方素勇、林贵添、刘付全、叶俊明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台山市公安局提供的《土地租用合同》《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合同转让协议书》《桉树砍伐合同》《桉树砍伐转让合同》等，证实2003年9月23日，台山市都斛镇莘村经济联合社将都斛镇南坑水库部分土地（土名：歪尾凤）出租给顺德市XX房产有限公司，面积约4180亩，终止日期2033年；2009年3月27日，经台山林业局登记座落在莘村村委会的地名为歪尾凤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为顺德区XX房产有限公司，林地使用期30年，山林权界图中包括牛牯臀；2017年6月20日，顺德区XX房产有限公司将歪尾凤山地4180亩转让给何某承包；2018年9月5日，何某将歪尾凤4180亩的桉树承包给麦某砍伐；2018年9月21日，麦某将歪尾凤4180亩的桉树转让给邝建军砍伐。 4.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查询牛牯臀稀土矿场的行政许可办理情况的复函》，证实台山市都斛镇莘村牛牯臀（土名）的稀土矿场自2018年9月以来没有在该局办理过行政许可。 5.台山市林业局出具的《关于李春生等人涉嫌非法采矿案件中涉案范围是否办理林木采伐证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核查，2017年、2018年涉案范围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证。 6.台山市公安局提供的经钟某指认的账本、收据，证实钟某和钟某1于2018年10月8日至19日搬运532吨化肥，10月20日至25日搬运204吨化肥和45包稀土；钟某在台山都斛镇做搬运期间10月20日到24日的住宿费、餐费等支出情况。 7.台山市公安局提供的经林茂华指认的笔记本、账单、开支单，证实笔记本记录共有13个池，从23日到25日，“池号、水方、浓度、稀土、草酸”的相关数值；经林茂华统计，10月15日止共开支346314，10月16日一车化肥75000元，17日硫铵35000、工资15960,18日硫铵34000，柴油机、风机、水管5810,19日35吨35000等；开采稀土的开支单，包括车费、油费、餐费等。 8.台山市公安局提供的台山市XX废品站的收据，证实记录2018年10月26日，车号VA2XX，毛重7.79吨，皮重6.18吨，净重1.61吨，收款人麦某1；2018年10月31日，毛重9.44吨，皮重7.5吨，净重1.94吨，收款人麦某1。 9.《国务院关于将钨、锡、锑、离子型稀土矿产列为国家实行保护性开采特定矿种的通知》（国发[1991]5号）：根据《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国务院决定将钨、锡、锑、离子型稀土矿产列为国家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 10.台山市公安局提供的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车牌号为赣B6XX大型汽车的所有人是林某，机动车状态是违法未处理，查封，强制注销，车身颜色是蓝；车牌号为赣BKXX小型汽车的所有人是郑某1；车牌号为粤JJ3XX小型汽车的所有人是李春生。 11.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强制执行申请书》等材料，证实台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2月14日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春生未经依法办理用地申报审批手续和采矿审批登记手续，擅自在台山市都斛镇沙冈村委会广田村四级石（土名）占用土地非法采矿，责令李春生立即停止违法用地和无证采矿的行为，于10日内恢复土地原貌，并处予90000元罚款；于2012年4月10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决定书。 12.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郭某2、李春生指认的现场为斗山镇古兜山昂天罗山另一非法采矿现场，该现场的进入路径为2018年李春生等人非法采矿案中的现场都斛镇南坑水库处进入，沿山脉往斗山方向而至，2015年赤溪长安村黄水坑、斗山镇古兜山昂天罗、都斛镇南坑水库牛古臀三处非法采矿现场均属同一山脉，分属赤溪镇、斗山镇、都斛镇管辖。 13.江门市生态环境局台山分局出具的台环[2019]14号文件，证实于2019年5月17日起，启用“江门市生态环境局台山分局”公章，原“台山市环境保护局”公章作废。 （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 1.2018年10月26日11-17时许，台山市公安局对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西侧一山头、台山市都斛镇金星村旧纸皮箱厂、台山市都斛镇金星村农中学校三个地点开展现场勘验。 2.2015年8月22日9-11时许，台山市公安局对台山市赤溪镇长安村黄水坑山林开展现场勘验。 3.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6日，李春生、郭某2对斗山镇古兜山昂天罗山非法采矿的现场进行指认。 （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 1.2018年10月26日2时许，台山市公安局民警在台山市台城新台高速路口抓获李春生，查获并扣押粤JJ3XX的江铃牌汽车一台、华为手机（号码130XX）一台。 2.2018年10月26日2时许，民警在台山市都斛镇洋辉酒店206房抓获林茂华，查获并扣押OPPO牌手机（号码159XX）一台、银行卡三张、蓝白色封面笔记本一个、手机票据一批；民警依法对都斛镇南坑水库西侧一山头的稀土矿场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柴油发动机两台、空气压缩机一台、离心泵两台、蓄电池三个、油桶四个、五金工具一批、电子称一台、草酸24袋、硫酸铵273袋、碳酸氢铵36袋、化学药品一批、实验室玻璃器皿一批、中方格笔记本一本、对讲机一台、发电机一台、伐木机四台。 3.2018年10月26日4时许，民警在都斛镇金星村农中学校附近一个鹅场抓获邝建军，查获并扣押华为手机一台（号码137XX）、银行卡五张。 4.2018年10月26日4时许，民警在台城朝阳新村10号604房抓获马永亮，查获并扣押OPPO牌手机（号码159XXX）一台。 5.2018年10月26日3时许，民警在都斛镇红光旅店抓获钟某，查获并扣押华为手机一台、银行卡二张、收款收据十七张、记事本一本。 6.2018年10月26日2时许，民警在都斛镇洋辉酒店206房抓获袁某1，查获并扣押手机二台、汽车钥匙（上有“铁将军”字样）一条、赣BKXX长城牌汽车一台；民警依法对都斛镇金星村农中方学校附近鹅场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疑似稀土45袋（白色固体、布袋包装、含水毛重约1.61吨，扣押清单上有持有人袁某1的签名、有见证人的签名）、铵肥67袋；民警依法对都斛镇金星村旧纸箱厂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硫酸铵176袋、碳酸氢铵89袋、草酸132袋、白色赣B6XX福田牌货车一辆，在货车内查获并扣押碳酸氢铵40袋、草酸15袋。 7.2018年10月26日6时许，民警在都斛镇南坑水库一山头工棚抓获周某，查获并扣押手机一台；周某声称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收集、扣押稀土工场沉淀池底下的稀土，10月31日10时许，民警将周某押至都斛镇南坑水库一山头工场，对工场进行搜查，在工场两个沉淀池底搜获并扣押稀土（白色固体状）50袋，含水共1.94吨（扣押清单上有持有人周某的签名、有见证人的签名）。 8.2018年11月14日19时许，民警在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抓获林贵添，查获并扣押MEIZU手机（号码135XXX）一台。 9.2018年11月15日11时许，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抓获方素勇，查获并扣押华为牌手机（号码181XXX）一台、银行卡二张。 10.2018年11月16日1时许，民警在江西省赣州市抓获刘付全，查获并扣押华为手机一台。 11.2015年11月20日15时许，民警在都斛镇益记饭店门口抓获李春生和郭某2，并在现场缴获18袋乳白色泥状物品（经称量为790公斤）和李春生的号牌为粤JJ3XX皮卡小车一辆，并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扣押笔录分别经李春生和郭某2签名确认。 （四）鉴定意见 1.台山市红岭种子园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受台山市公安局委托，台山市红岭种子园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技术人员对台山市都斛镇莘村村委会牛牯臀一带现场进行鉴定，经鉴定现场被占用林地的面积为5.7亩（3800平方米），属用材林林地。 2.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于2018年11月出具的《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都斛镇莘村村委会牛牯臀（土名）稀土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证实受台山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于2018月10月29日对台山市都斛镇莘村村委会牛牯臀（土名）稀土矿开展资源储量检测工作；经调查，非法采矿点原为林地，非采区为露天开采，采用原地浸析采矿法，利用配药池、输液管向采场内的孔井注液，化学药剂主要是硫酸铵，在采场坡脚的地方施工集液孔、集液管、集液池等矿液收集系统，在沉淀池添加草酸溶液沉淀出草酸稀土；经资料收集、野外检测、采样分析检验、室内资料整理，初步确定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都斛镇莘村村委会牛牯臀（土名）可作为稀土矿；估算了非法开采、破坏的矿产资源储量，矿石量129952吨，稀土氧化物量52.89吨。估算被非法开采、破坏的稀土矿的资源储量，为广东省国土资源厅鉴定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委员会提供地质资料。 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的资质类别和等级是：区域地质调查，甲级；固体矿产勘查,甲级；地质钻探，甲级。 3.江西省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对台山市公安局提交的“稀土”样品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是：REO（烧后）为95.82%、灼减量（烧失率）为73.95%。 江西钨与稀土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受台山市公安局委托，对台山市公安局提交的“稀土”样品的稀土成分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样品稀土氧化物总量[REO（烧后）]的质量分数为95.82%，含有镧、铈、鐠、钕、钐、铕、钆、铽、镝、钬、铒、铥、镱、钇等主要稀土元素，符合离子型稀土矿混合稀土氧化物的特征要求，是稀土矿产品。 4.台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认定标的于2018年l0月26日的市场场地收购单价为：（1）白色泥状稀土矿产品（REO为95.82%、烧失率为73.95%）每吨人民币33893元；（2）白色泥状稀土矿产品稀土氧化物(REO为95.82%)每吨人民币132094元。以上价格均含税金。本次认定结论中白色泥状稀土矿产品价格是按每吨白色泥状稀土矿产品所含稀土氧化物价格折算出来的单价，白色泥状稀土矿产品稀土氧化物价格是指由白色泥状稀土矿产品提纯后的每吨稀土氧化物价格。 5.《技术服务合同》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原台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1月19日委托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台山市都斛镇李春生等人非法采矿、污染环境案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并于2019年2月22日支付技术服务费495000元。 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台山市都斛镇李春生等人非法采矿、污染环境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实受台山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核算至2019年1月25日的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为11417.58元，造林恢复费用为7481.1元，造林恢复期间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为84862.95元，生态环境损害总计103761.63元；台山市都斛镇李春生等人非法采矿、污染环境案发生后，为进一步明确案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程度范围，并对生态环境污染损害进行量化评估，台山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统筹开展事发区域土壤检测、林业调查以及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共支出费用495000元；本案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598761.63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103761.63元，事务性费用为495000元。 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3月8日出具的《关于台山市都斛镇李春生等人非法采矿、污染环境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根据案件最新调查情况，原《损害评估》所估算的山下被砍伐的裸地区域面积（3767平方米）含有道路面积，而原有道路面积理应不纳入砍伐区域面积内，因此从客观事实出发，对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进行相应的核算及修订，经核算，截至2019年3月8日，本案生态环境污染损害数额修订后总计为578669.43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83669.43元，事务性费用为495000元。 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的《台山市都斛镇李春生等人非法采矿、污染环境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用说明》、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台山市都斛镇李春生等人非法采矿、污染环境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用补充说明》、费用统计表以及三家公司的询价结果，证实评估项目中包括基础费用：污染物性质鉴别5万元、因果关系判定5万元、损害范围与程度确定5万元、损害量化5万元，合共20万元；项目支出：采样检测项目支出1.5万元、林地调查部分项目委外支出5万元、交通差旅项目支出1.8万元（平均出差人数3人，平均出差天数2天，共出差3次，合计3人×1000元/天×2天×3次=18000）；劳务费19.5万元：项目负责人1人（1人×1500元/天×30天=45000元），项目工作人员5人（5人×800元/天×30天=120000元），项目助理人员2人（2人×500元/天×30天=30000元）；税费2.87万元，合共50.6万元；项目参与人员主要编制人员6人（负责人叶某，技术人员张某、林某1、张某1、杨某、陈某1），助理人员2人（余某、黄某1）；污染物性质鉴别费用5万元，因为该项目涉及两个方面，一为生态破坏鉴别（生物）、二为环境污染鉴别（化学），所以比收费标准3万元有所上浮；采样检测由该所检测中心开展；林地调查开展前已向相关资质的单位三家开展询价，并委托价格最低的单位开展相关工作。 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检测委托单》，证据采样检测项目支出1.5万元。 《深圳南山区及台山市林地资源状况调查合同》、费用支出凭证等，证实林地调查部分项目委外支出5万元。 《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会议纪要》，证实根据该《会议纪要》中基础费用的标准，污染物性质鉴别3万元、因果关系判定5万元、损害范围与程度确定5万元、损害量化5万元；劳务费：项目负责人1500元/人天、项目工作人员800元/人天、项目助理人员500元/人天；项目支出包括采样费、资料收集费、差旅交通费等，均按照实际支出费用计算。 6.国家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5年11月27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台山市公安局送检的稀土，检验结果为烧失率为72.36%。 台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价格鉴定标的（烧失率为72.36%的稀土矿半成品）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5年11月的中等市场场地收购参考价格（含税）为35300元/吨。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周某、黄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于2018年10月17日左右到都斛镇南坑水库附近一个山头上工作，工资是每月4500元，都是杂工，主要负责搭棚、砍树、修水管、将成品稀土打包，之前没有出售过稀土，10月25日装了40多袋的稀土，每袋大概100斤，由一部五十铃货车运走；矿场的老板是林茂华、邝建军，林贵添负责安排他们工作，还负责放哨。 证人周某、黄某能辨认出林茂华、邝建军、李春生、林贵添；证人陈某能辨认出林茂华。 2.证人邓某、邓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于2018年10月21日和24日到都斛镇南坑水库附近一个山头上工作，邓某的工钱是每天150元，邓某1的工资是每月4500元，都是负责在沉淀池内放草酸，郭某负责技术管理，指挥他们放草酸。 3.证人罗某、袁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和21日到都斛镇南坑水库附近一个山头上工作，工资是每月4500元，他们负责在山脚下下肥料硫酸铵、碳酸铵进水池，然后操作抽水机将硫酸铵、碳酸铵混合水抽上去山顶的水池，初期是方素勇负责技术指导，后来是郭某负责技术指导，教他们下肥料的比例；罗某陈述：在山顶上平时的工作是林贵添和郭某负责管理；袁某的陈述：当时和林贵添一起来的时候，路上吃饭、买东西都是林贵添买单，还有过来之后林贵添在山上负责放哨。 证人罗某、袁某能辨认出林贵添、郭某、方素勇。 4.证人李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于2018年10月14日到都斛镇南坑水库附近一个山头上工作，工资是每月4000多元，他们负责在山顶看蓄水池和山顶的水管和水龙头是否有破裂；李某陈述：方素勇和林贵添安排其看储水池，并教其如何“看水”；李某1陈述：方素勇教其如何看水池，一开始是方素勇负责管理他们，后来由郭某管理，郭某还负责技术活，放原料的比例都是郭某指挥、安排的。 证人李某能辨认出林贵添、方素勇，证人李某1能辨认出林贵添、郭某、方素勇。 5.证人钟某、钟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于2018年10月8日到都斛镇南坑水库附近一个山头上工作，工资是每吨肥料10-15元，他们负责搬运肥料和化学材料，2018年10月25日第一次搬运稀土，从南坑水库的蓄水池旁边把约45袋稀土（每袋80-100斤）搬上货车，运到邝建军家的一个养鹅场，袁某1负责开车。 证人钟某能辨认出邝建军、袁某1，证人钟某1能辨认出林茂华、袁某1。 6.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林茂华叫其到广东开车，每月4500-5000元，10月4日-5日，林茂华叫其去老家的“茂古汽修”取一辆白色的小货车，车牌是赣B6XX，然后开车到台山市都斛镇一个水库的山上，当时其还叫“阿辉”驾驶其婶的车（车牌号是赣BKXX的灰色长城哈弗越野车）来广东，越野车是其借的，偶尔接钟某、老钟上下班，有时候开车去玩；其主要负责开车，10月14日开始帮林茂华运输硫铵、碳铵，运输用的都是白色小货车，该车是林茂华和邝建军的，10月25日第一次从山上运输稀土下来，共运了45包，每包约80斤，全部放在邝建军的养殖场。 证人袁某1能辨认出林茂华、邝建军、钟某、钟某1。 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经人介绍来台山工作，每月4000元，于2018年10月24日才来到台山，负责做饭给工人吃，场里有十多个人。 8.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春生的前妻，不是李春生的合伙人之一，2018年7、8月，李春生以“启动资金”的名义向其借款1500元；2018年7月2日9时许，李春生发微信提到的“五六十万的货”指的是价值五六十万的铺（台城镇上朗路402号101铺），而提到的“钱”是其当时抵押该套铺位所值的价钱五六十万，其向私人抵押了20万元，该20万元全部拿给李春生，当时李春生说拿来投资，后来投资不成买了车；2018年10月25日，李春生发微信告诉其一天能出几十包货；李春生从2015年开始有非法采矿的行为，被公安机关抓过两次。 9.证人李某2、何某、麦某的证言，证实邝建军承包台山市都斛镇莘村牛牯臀（土名）山地树木砍伐的情况。 10.证人候某、邝某的证言，证实候某开的木材加工厂原是金星农场村的一个纸箱厂，2018年10月，邝建军向候某提出要将一些肥料放在该厂内，候某同意了，双方商量确定2000元的租金。 证人候某、邝某能辨认出邝建军。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台山市都斛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管理都斛镇的林业、水务、兽医；林业部门在确定林权证的时候，将“南坑尾”、“牛牯臀”、“歪尾凤”这三个山头统一定为“歪尾凤”，非法采矿的地方位于牛牯臀，属于台山市都斛镇莘村村委会的“歪尾凤”山头。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永亮的妻子，马永亮平时打散工，近期在台山市都斛镇附近跟别人打工，负责“看水”，肯定没有投资过“二十几万”，马永亮没有钱，不可能有钱去投资采矿。 13.证人麦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在都斛恒惠粮食合作社工作，2018年10月26日、31日，派出所民警两次让其称量一车物品，当时称量的物品是用棕黑色布袋装着的白色泥浆状的东西，10月26日的称量结果是：毛重7.79吨，皮重6.18吨，净重1.61吨，10月31日的称量结果是：毛重9.44吨，皮重7.5吨，净重1.94吨，共开了两张票据并签名，称量的时候有派出所民警、犯人、见证人在场。 14.证人郭某2的陈述：2015年10月下旬，袁某2带着我和黄某2从江西赣州来到台山搞稀土矿，第二天带我们到赤溪镇田头的一个山上见过那个稀土矿（我没有在田头的这个矿上做过事），当天晚上袁某2说先和黄某2回去江西找其他工人过来帮忙，走前还告诉我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李春生。之后李春生让我跟着去都斛镇“收尾水”，“收尾水”就是在以前有人做过的开采稀土的场地，我们往开采过的矿坑里灌倒草酸，让稀土凝固沉淀，提取水中的稀土；我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多活，李春生说多请一个人，我就叫了郭某2过来帮忙，草酸是李春生放在田头的一个出租屋处，我需要多少就自己去运，我和郭某2就负责采集稀土、晒干、打包，然后交给李春生，至于他卖给谁就不知道，李春生和我约好每月4000元的薪酬。11月20日，我们被抓并被扣押了18包稀土，过磅后的重量是790千克。 证人郭某2能辨认出李春生、郭某2。 15.证人苏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0日14时许，我准备坐车去斗山镇，由于李春生要开车去都斟镇，我就让他顺路载我去斗山，路上李春生说先跟他去都斛镇办事，等办完事再载回斗山镇。到了当日16时许，李春生开车把我带到都斛镇一个不认识的山上，之后有两名男子分别开一辆摩托车，从山上把一袋袋东西运下来放到李春生的车尾箱，当时我没有参与搬运货物，李春生的车尾箱装满货物后，其中搬货的一名男子也上车，到了19时许，当我们去到一间叫“益记饭店”的门口时，民警依法把我们传唤回公安机关，车上的货物也被扣押，我不知那车上装的是什么货物，只知是白色泥土状的物体。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春生的供述：我曾参与建造台山市沿海高速工程，对台山市都斛镇一带的山头比较熟识，失业后了解到开采“稀土”这个行业很挣钱，就寻找含有“稀土”的山头进行开采。经朋友叶俊明介绍，认识了马永亮，2018年1月，马永亮对我说，他一个朋友有很多山头，让我去看这些山头是否含有“稀土”，有的话，就跟我一起合伙开采“稀土”，还说他可以先出钱来开采“稀土”，我听后就同意，之后，我们两人不断在台山市各个地方找含有“稀土”的山头，还是找不到合适开采的山头。2018年过年后，林茂华通过朋友了解到我对稀土开采比较清楚，就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哪里可以开采出稀土，我说可以试一试，所以就继续找可以开采稀土的山头，并且介绍了林茂华和马永亮认识。2018年7月份，我想起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里的一个山头含有“稀土”，适合开采。因为之前在南坑水库里面的山头有人开采过“稀土”，我知道后也在该处拾过“水尾”，后来我也因拾“水尾”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刑拘并取保候审，所以我就知道该山头蕴藏有“稀土”。由于我不知道这山头是什么人承包，就告诉马永亮，马永亮说他认识一个叫邝建军的男子，他是从事承包山头砍树行业，如果这山头含有“稀土”，适合开采的话，就让邝建军将这山头的砍树承包下来。因为这个山头属于都斛镇，而我跟马永亮两人对当地情况都不熟悉，同时邝建军是当地人，在当地有一定的说话权，并且开采“稀土”的过程中，是要保密的，如果有人发现我们在这山头开采“稀土”的话，就需要一个有说话权的本地人去沟通协商，不让这事情暴露出去，所以就让邝建军跟我们一起在这个山头开采“稀土”。2018年7月中旬，通过马永亮见到邝建军，我们跟邝建军说要在都斛镇南坑水库里的一个山头开采稀土，当时没有说具体哪个山头；9月份的一天，我跟马永亮找到邝建军，跟他说：我们想在这个山头开采“稀土”，需要先取点样本回去测量，邝建军说：那你们先对这块山头进行测量，如果有价值开采“稀土”，我们再谈；9月20日左右，邝建军说可以去查稀土后，我就电话联系林茂华，让他过来检测稀土，两三天后林茂华安排了两、三个工人从江西来到台山市都斛南坑水库的这个山头上，我电话告诉他们山头的大概位置（山头的概貌），他们三人就自己去那里采集约5斤的土壤后就回去检测，过了几天，林茂华打电话告诉我，这个山头含“稀土”量可以，值得开采。 林茂华主要负责联系工人、技术人员，并出大部分的合股资金；邝建军承包这个山头的砍树，主要出山头，同时由于邝建军是本地人，比较有威望，如果有人走进这个山头，发现我们开采“稀土”的话，就由邝建军出面去协调，不让这些人将事情说出去；马永亮出前期找山头的费用以及后期出5万元人民币作为合股资金，并参与非法采矿的“看水”工作；我主要是负责找藏有“稀土”的山头进行开采，同时负责平时工人日常生活的采购。我们四人事先商量好，在采完该山头的“稀土”后，除掉本金及费用后，林茂华占利润的40%；邝建军占利润的30%；马永亮占利润的20%；我占利润的10%。我不知道共投资多少，林茂华在前期投入了约三、四十万，不太清楚他后期投入多少；邝建军没有出钱；马永亮共出约10万，我出资约3万元。马永亮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分3次共支付5万元给我，但我并没有收款收据和合同等证据，叶俊明知道马永亮给我钱这件事。我们开始进行非法采矿之后，叶俊明主要负责在工场外面的路口望风，看看有没有执法和陌生的车辆进入工场里面，他平时都是和马永亮两人负责望风，他们会自己选择地方去守住进入工场的路口，一般都会在南坑水库的水闸和进入工场的路口处去进行望风。 我们决定开采该山头的“稀土”后，就由林茂华从江西雇请约七至八名工人来到台山市，其中方素勇在现场负责安排我采购一些工具，我们让该些工人搭建水管、挖水池及在山头上打孔洞等工作，同时也雇请有一台勾机挖水池及修路等，大约十多天后就将该采矿的设施搭建好。林茂华就安排人从江西运一些化肥来，并开始往山体内注入化肥水进行开采“稀土”。购买回来化肥的存放点是邝建军找的，然后再由林茂华雇请的小汽车转运到山上的采矿点。采挖稀土的流程：首先在山脚下建造一块水池，水池注满水后，加入农用硫氨化肥，让农用硫氨化肥充分融入水中，然后在山上打上多个深浅不一的井孔，井孔打好后，利用水泵将融化在水池里的农用硫氨化肥注入这些深浅不一的井孔中，这些融化后的农用硫氨化肥进入井孔后，将“稀土”的成分吸附到水里，利用水往低处流的原则，流到山底，我们在山底再建一个水池（在第一个水池的上方），将这些吸附了“稀土”成分的水收集起来（这些吸附有稀土的水我们称之为母液），母液流入水池后，接着再将农用草酸倒进水池，使“稀土”沉淀下来，“稀土”沉淀下来后，将水池表层的水过滤到下面的水池里，得到带有粘稠“牛奶”状的“稀土”，然后再用布袋将这些带有粘稠“牛奶”状“稀土”装起来。被过滤掉的水流入到第一次建的水池之后，我们再加入农用硫氨化肥，并用水泵抽到山顶使其流入山体中，这样就能循环利用。到被抓时我们开采了约40包的“稀土”，每包重约80斤，共约3200斤稀土，但是这些稀土都是未干燥含有水分的，开采出来的“稀土”是邝建军和林茂华安排司机用车运输出去存放。扣押我的粤JJ3XX车辆，该车我有开过去采矿场，也有开过去买水管用于开采稀土矿。 2015年11月20日15时许，郭某2打电话给我，说稀土已经晒干，叫我开车到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尾处搬稀土，我驾驶车牌为粤JJ3XX的士头到达水库尾，郭某2就分几次将装好的稀土放到车上，当时辉叔也在车上，他是顺道坐我的车去都斛拿鸭蛋，19时许，我、郭某2和辉叔驾车行驶至台山市都斛镇旁一间益记饭店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截停抓获，车上运的是稀土，是从都斛镇南坑水库尾上“捡尾水”，“捡尾水”就是到以前别人开采过的矿坑里灌倒草酸，让水中的稀土成分沉淀，然后提取水中的稀土，经公安机关带着我们及载有稀土的士头去过磅，车上的18袋稀土重量共有790千克。大约10天前，我听到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尾处有矿坑可以“捡尾水”，就和郭某2商量，我负责草酸，郭某2负责在工地采集、晒干、打包，并商定将货卖掉后所得的钱平分，我们经营了十几天，共采集的就是被公安机关查处的这些。 被告人李春生能辨认出林茂华、邝建军、方素勇、马永亮、叶俊明和郭某2。 2.被告人林茂华的供述：2018年6月，我经老乡周某1介绍认识李春生，当时没有提及到关于南坑水库开采稀土的，只是双方留了电话，李春生说如果有情况会联系我。8月份左右，我电话联系李春生，问台山市这边是否有稀土开采，李春生说有，并让我找时间到台山市去实地查看。林贵添、方素勇知道跟我过来是为了开采稀土，我过来之前跟他们两人说：台山市这边可能有稀土开采，我们过去跟那边的老板谈合作的问题，如果谈成了，就取点样板回去化验，如果稀土含量高的话，我们就过去开采稀土。9月11日，我和林贵添、方素勇去到台山市李春生家，后我带方素勇和林贵添过去南坑水库山那边，马永亮就带我们上山，取点泥巴后我们回江西，并将泥巴送到化验室进行检测，当时检测到的稀土含量品位值是0.45。9月21日左右，我在电话里亲自跟李春生谈到关于利润的分成问题，李春生跟我说，因为我们非法开采稀土的场地是邝建军承包的，要给他十万元作为租地的钱，还有我们在开采稀土中，如果与当地发生纠纷，邝建军也会给我们协调，卖出稀土的钱，扣除之前的花费、支付所有人工钱和邝建军的租地钱，剩余的我和李春生是四六分成。我就知道只有我和李春生两人合伙，至于李春生自己是否还有跟他人合伙，我就不知道了。李春生说怕有其他陌生人进来发现我们在进行非法开采，就安排了两个人在场望风，一个是马永亮，另一个是叶俊明，他们的工资是每月4500元，至于他们俩是否与李春生有其他分成我就不清楚。 方素勇在9月27日或28日从江西带四名工人到开采稀土的场地，我和林贵添30日直接从江西去到台山市都斛镇，我一开始是打算安排林贵添和方素勇负责技术活的，但是后来发现林贵添根本不会技术活，就安排他负责记“铅笔钻”的深度和个数，还有就是负责放风，就是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进来，如果有就通知大家撤离，他守在水库尾的堤坝附近，要是有陌生人进到山区，他就会通知李春生，叫邝建军过来处理,要是方素勇没时间购买材料时，我会安排林贵添去采购材料。方素勇是矿场的总负责，负责前期的技术指导，安排工人做事，指导工人们投放化肥，教会工人们之后，工人就大概知道要投放多少量的草酸、碳胺、硫胺，后来我觉得方素勇水平不高，工作做得不是很好，大概10月21日我又从江西那边联系郭某下来都斛镇指导稀土的开采，代替方素勇的位置，郭某懂得草酸、碳胺、硫胺等原料的兑水比例，也会指导工人工作。负责打钻孔，铺设管道的工人是我让方素勇联系，方素勇从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请过来的，这些打孔工人到都斛后都知道这个采矿点是无证的，他们是专业打井的，有自带工具，不会做其他工作。化肥、水管等是我联系人员从江西运输过来，然后袁某1、“小钟”“钟师傅”就用白色货车将化肥运输到开采稀土的场地里，该车是我从江西买的，没有年审、登记，也没有办理任何手续，该车主要是用于转载有关的肥料。到了10月25日，稀土沉淀完后，工人将稀土打包成45包并运送到我们指定的鱼塘边小仓库，每包含水量重约80斤。 被告人林茂华能辨认出李春生、邝建军、方素勇、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和郭某。 3.被告人邝建军的供述：大概是2018年7月，李春生、马永亮、叶俊明到都斛找我和许某，李春生对我、许某说，在都斛镇南坑水库内的山林里面有些山头是有稀土可以开采的，希望让我们去承包该些山头砍树，然后以砍树为名掩护他们进去进行稀土开采，并简单介绍了整个开采的过程，并表示不需要进行大规模的采挖，只是通过技术手段将山体内的稀土释出来沉淀就行，李春生提出要给他们开采稀土利润的3成我和许某，但我当时就表示我们没有涉足过这个开采行业，我和许某就直接向李春生说要5万元钱作为报酬，当时李春生也答应了。随后我就找到了该片山林的权属麦某，我向他提出要承包他南坑水库里大约4000亩的山林用于砍树，并商定了以255万的价格承包砍伐该约4000亩山林上的桉树，期限为两年。商定之后我就让许某的弟弟许某1用银行卡转了30万的定金给麦某提供的账户。我们参与非法采矿的山头的山林砍伐是我和许某两人一起承包的，但签合同就我自己一个人签。我们承包的山林位于南坑水库属莘村村委会土地（歪尾凤）。李春生答应给我们的作为稀土开采的5万元利润分成我和许某也是五五分成，就作为砍伐桉树的利润这样算，但是还没有收到钱。我不知道李春生和林茂华是如何沟通分成的，只是李春生说给我5万元钱，让他们在这里进行非法采矿。 我和麦某达成协议承包南坑水库内山林进行桉树砍伐后，将情况告诉李春生，李春生说他们大概在9月28日左右就开始进场开工，于是我就提前几天请了一台钩机进去水库，修复一下该条泥路，清理一些杂草，等到时候李春生他们的车辆进去方便一些，还有到时我们进场砍树也方便一些。到了9月28日，李春生他们就开始有钩机进去进行稀土开采。 台山市都斛镇金星村农中学校附近的一个鹅场是我承包用来养殖鹅的，里面有一些废旧房屋的空地，一开始购买的碳酸铵和草酸都是放置在鹅场里面，后来因为我那个位置长车进不来，就将碳酸铵和草酸运到了台山市都斛镇金星村旧纸箱厂内堆放，用于堆放肥料的台山市都斛镇金星村旧纸箱厂是我负责帮李春生租赁的，当时是以2000元一直租赁到年底。 我没有在开采中参与什么工作，只是平时会进入采矿场内查看他们开采的过程，还有就是利用我在当地的关系尽量不要让其他人进入到采矿场内发现我们在非法采矿。因为平时我在台山都斛和其他人的关系都比较好，有时会有人上山我就会说上面正在砍树，不让人进去；如果让人发现了有人在采矿，我也会用我的关系去让他们不要多口说出去。10月25日那天有一个本地抓蛇的人进去工场里面发现了他们在非法采矿，当时林茂华就打电话告诉我，于是我就马上进去里面找到了该名抓蛇的人，跟他说不要口多跟外面的人说这里面的情况，后来他就走了。叶俊明和马永亮就负责在采矿场内进行望风，以防有公安或者国土部门进来查处，还有就是负责拦截一些意图上山的人员，然后就和我沟通让我来出面解释。林茂华主要是负责采矿场内的一切开支，还有雇佣江西工人，还有指派方素勇在矿场内负责管理工作。 到目前为止，就是10月25日中午从山上运载了一次稀土出来，我是听他们当时运载的司机说一共有45包，每包重约100斤，共重4500斤，但是刚运载出来的稀土有水分含量，稀土的净重多少我不清楚，当时是林茂华雇佣的三名货车司机运载稀土到我的鹅场内堆放，是用一些布袋包装堆放在我鹅场的废气房屋旁边的。 被告人邝建军能辨认出李春生、林茂华、方素勇、马永亮、叶俊明和许某。 4.被告人方素勇的供述：2018年8月份，林茂华通过朋友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帮他看一下矿，管理一下工人，工资6000元人民币，我答应了，并和林茂华、林贵添一起来到台山市都斛镇找李春生商量开采稀土的事情，后来李春生带他们到都斛镇南坑水库水尾一个山头上挖了一些土壤回江西进行检测。9月27日我开车带四名男子从江西定南来到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水尾一山头，因为山上面的设施还没有搞好，我们到后先做杂工，在设施搞好之后，我就教其他工人配置“溶液”、铺设水管来开采稀土。林茂华把投放硫酸铵、草酸的比例告诉我，我就告诉那些投放硫酸铵和草酸的工人该投放多少。 我知道开采稀土的老板只有林茂华和李春生，他们的分成我不清楚，是林茂华请我来非法采矿的。我听林茂华说这个山头是邝建军的，他有没有投资出钱我就不清楚。邝建军主要就是负责摆平山头周边的事情，有人不小心进到山里了，我给林茂华打电话让他叫邝建军来处理。有一天下午我们发现有两个村民进到山里，可能是捉蛇的，我在第二天给电话林茂华，告诉他昨天有两个捉蛇的看到我们，让他处理一下，林茂华就跟我们说没事，他会找邝建军来处理摆平。邝建军基本上一两天就会来一次，每次来就是问一下进程如何。林贵添和我都是负责管理工人，他还负责望风，留意有无可疑车辆或人进入发现我们采矿，如果有就通过对讲机叫我们撤离。 采挖稀土的流程：开采稀土总共分为山顶的蓄水池、山脚的母液池以及沉淀池废水池，我们先在山腰打好七八十个洞，让山水从山体里流出来，我们会在山腰用泥巴垒好一条通道，使得山水全部流到我们挖好的清水池，然后用水泵将清水池的山水抽到山脚的废水池，工人们会将硫酸铵按比例投放到废水池，配置成“溶液”，随后用水泵将废水池的“溶液”抽到山顶的搭建好的蓄水池，在山顶的蓄水池里面的“溶液”聚集到一定程度之后，打开连接蓄水池的水管的阀门，“溶液”就通过铺好的水管流到之前在山顶打好的井孔，这样“溶液”就流入山体里面。“溶液”流入山体之后，会吸附山体里的稀有金属，形成“母液”，“母液”从山腰打好的洞又流出来，顺着通道就流到了一个新的池子（母液池），然后用水泵将母液池中的母液抽到山脚的沉淀池，在沉淀池中的“母液”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工人们会将草酸按比例投放到沉淀池中将稀有金属进行沉淀，形成稀土，沉淀出稀土后，会有工人将稀土打包装好，沉淀掉的废水通过水泵抽到废水池中，再抽到山顶蓄水池通过井孔流入山体，形成循环。开采稀土的肥料有硫酸铵、碳酸氢铵、草酸，是林茂华叫人从江西老家那里运输过来的，用一辆白色无牌小货车运到开采稀土的场地中去的。打洞的工人是林茂华让我从江西请过来的，他们是专业打洞，都是有类似工作经验、熟练的才叫过来，他们到现场一看就知道打洞是为了采挖稀土，且这些工人都是自带打井孔工具。 刚开始我负责技术方面，但林茂华嫌我懂的技术不多，就请了另一个郭师傅来替换我，2018年10月20日，我将工作交给郭某后，工作就只剩下买菜，我于10月22日左右离开这个山头，离开之前，沉淀池的母液还不够。 被告人方素勇能辨认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林贵添和郭某。 5.被告人刘付全的供述：2018年9月尾或者10月初，旧工友郭某3打电话给我，问我去不去打洞，我问郭某3有没有开采证，郭某3没有回答有没有证，就和我说打两天就可以回家，然后我就答应了，第二天我就跟郭某3共七人坐车去到一个大水库附近的山头，当时我去到那山头时，已经有人打过洞，我在那里打了两天洞，然后就坐车回家。 打洞就是在山上往下垂直打洞，使用的工具是一个铁桶状的圆柱体，尾部可以接驳铁水管加长的，是我自己从老家购买过来的，做完工离开时也带回老家。2017年我曾在广西打洞开采稀土，那个场是有开采证的，所以我知道如何打洞，也知道打洞是为了开采稀土，之前在广西打洞是每米4元，不包吃住和路费。在台山打洞，我听在场工作的人说是无证的，但包吃包住，工钱较一般行情多，浅的每米5元，深的每米7元，我工作两天，共拿到工钱800多元。 6.被告人林贵添的供述：大概在2018年7、8月份，老乡林茂华跟我说在广东台山已经查好有一个矿点，很快就要动工，叫我过去看看，于是他带着我和方素勇一起去，先去李春生家，后来我跟林茂华和方素勇一起上山，来到南坑水库之后，林茂华跟我说，这里的稀土品位值有0.45，你看看能不能做。我就回答：可以做。然后林茂华又叫我和方素勇再拿一些山上的泥巴回去，至于后来那些泥巴有没有拿去检测我就不知道。9月中旬，林茂华叫我到广东台山那边挖稀土，我说不会做，他说你过去看好材料就行了，工资是每月4500元，大概9月31日，我跟着林茂华的车直接来到广东台山都斛镇的南坑水库附近山头，当时已经有人在山上打孔，还有工人在挖用于开采稀土的水池。10月中旬有4个工人不想做，刚好我侄子建新房子，我就跟着他们一起从都斛回老家，过了5、6天约在10月20日，从老家又回到都斛南坑水库一山头。 我知道老板有林茂华，还有一个老板是邝建军。采挖稀土需要下化肥和草酸，一般是林茂华和方素勇定的，还有一个郭师傅，他来了后，方素勇就走了，由郭师傅安排、指挥工人下化肥和草酸。 我主要是负责记“铅笔钻”打孔的深度和个数、以及放风的工作，放风就是看见有政府的人进来了，就用对讲机告诉里面的人，他们就会离开工作岗位，山顶、山下、我们住宿的地方各有一个对讲机。 负责山顶上操作“钝铜”的有6个人，负责山的侧面打“铅笔钻”的有4个人，工人的工具都是自带的，都知道是需要打孔采矿才带这些工具过来。我认识刘付全，他的工作就是在山顶上打孔。 被告人林贵添能辨认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方素勇和郭某。 7.被告人马永亮的供述：2018年7、8月，李春生、叶俊明和我到都斛镇找“肥耸”，因为叶俊明是认识“肥耸”的，于是见面后李春生跟他说南坑水库的山头上有稀土可以开采，并问他能不能将该山头承包下来给他们用于开采稀土，当时“肥耸”就说看看怎么样，之后的事情就是李春生和“肥耸”进行商谈。后来我听“肥耸”说过，李春生答应开采完成后给他50000元作为报酬，我没听说过“阿耸”有分成。9月底，李春生和林茂华请工人在南坑水库里面的山头开矿，所以他们请我去都斛南坑水库入口的那条路帮忙“看水”，每月4500元，我估计这个矿场是没有合法手续，不然不需要望风。我的工作是李春生安排的，他安排我在南坑水库堤坝的三叉路口望风，看有没有陌生人车辆进入开采的地点，有情况我就向李春生汇报，有时候安排我到“肥耸”的农场打包化肥；10月25日，李春生告诉我有一辆男装摩托车上到他们采矿的山顶上，让我去看看谁的车，后来我将车牌拍下来并告诉李春生，后来我听说李春生让“肥耸”去处理好了。叶俊明的工作和我的一样，在路口望风及做杂工，另外还有一个江西男子负责持对讲机望风。 我只知道老板有李春生和林茂华，是否有其他老板就不清楚。我不是老板，没有出钱也没有分成，李春生对别人说我有份投钱，我问过他，李春生称这样说可以以我的名义从林茂华那分多一点钱，我觉得对我没有影响，就没理会随便他怎么说。 被告人马永亮能辨认出李春生、林茂华。 8.被告人叶俊明的供述：2018年7月，当时李春生看到我没有工作，就向我提出说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开采稀土，并让我联系下台山市都斛镇下面认识的人看看有没有熟人可以提供一些山头来进行稀土开采；当时我没有工做，于是就答应李春生。随后我就联系之前在都斛认识的许某，因为我知道他承包了很多山头进行桉树的砍伐，于是我就约了李春生下去和他见面商量。当天我和李春生、马永亮三个人一起去都斛许某的住处，当时在场的还有他的合伙人邝建军（“肥耸”），李春生就向他们表明来意，让他们帮忙物色一个山头进行稀土开采，李春生简单介绍了一下开采稀土的过程，并表示不会破坏山体，只需要建造一些水池就可以完成开采，而且不容易被发现和查处的，当时许某和邝建军也答应。大概过了十天左右，我和李春生又去都斛，我就第一次见到了林茂华，当时林茂华还带两个人，那次我们就五个人从都斛镇南坑水库那里进去，然后经过水库的一条山路后去到一个山顶上，在山顶上我看到他们三个人打包了一些泥土，我听李春生说他们是要拿这些泥土回去江西进行检验。然后到了9月底左右，我就收到李春生的通知说可以开工了，于是我们就开始到都斛镇南坑水库内进行稀土开采。我是李春生请来望风的，李春生从来没有向我提及过该矿场投资及分成的事情，除了望风，李春生还吩咐我去买东西。因为我们开采稀土属于无证开采，会被政府部门查处的，所以李春生安排我和马永亮两人负责望风，主要是看看有没有陌生的人或者车辆进入，如果看到就要打电话给李春生汇报。李春生两年前曾因开采稀土被抓获，但过了一段时间就释放了，李春生跟我说打工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才参与望风。 我们开工之后，没有见过许某进入过工场，但是见过好几次邝建军开车进入工场里面查看，邝建军还提供了一个养鹅场的场地来堆放一些肥料和后来产出的稀土，同时他还在都斛镇金星村附近帮忙租赁了一个仓库用来堆放从江西运过来的肥料。 我知道工地被查获的前一天刚刚产出了大概40包左右的稀土，每包大概100斤左右，当时被运载到了邝建军的一个养鹅场附近摆放，我听李春生说过该些稀土大概是每吨8万元。 被告人叶俊明能辨认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马永亮和许某。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证据，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八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综合评价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生还曾于2015年伙同他人在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尾一带，开采稀土790公斤的事实应否追诉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李春生于2015年伙同他人在台山市都斛镇南坑水库尾一带，开采稀土790公斤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加以印证，经鉴定，该矿产品价值2788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的规定，被告人李春生2015年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数额没有达到非法采矿罪的追诉标准，且是超过二年后于2018年再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不能进行累计。综上，被告人李春生2015年非法采矿的行为不应予以追诉。 2.关于被告人李春生和林茂华商定的利润比例问题。 经查，被告人林茂华供述，扣除有关费用、工钱和邝建军的租地钱后，剩余的其和李春生四六分成，至于李春生是否有其他合伙人就不知道；被告人李春生供述，除掉本金及费用后的利润中，林茂华占40%，邝建军占30%，马永亮占20%，其占10%；被告人邝建军供述，李春生提出要给其和许某开采稀土利润的三成，其当时表示没有涉足过这个开采行业，直接向李春生提出要5万元作为报酬，当时李春生也答应；被告人马永亮供述，其听邝建军说过，李春生答应开采完成后给他5万元作为报酬，没听说过他有分成，其不是老板，没有出钱也没有分成，李春生对别人说其有份投钱，只是希望从林茂华那分多一点钱。被告人李春生和林茂华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林茂华是占利润的40%;被告人林茂华、邝建军、马永亮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邝建军只是取得定额的报酬，没有分成；被告人马永亮否认有投入和分成，且被告人林茂华也没有听李春生说过马永亮一起合作采矿，因此，被告人李春生关于邝建军、马永亮有利润分成的供述，不可采信。综上，可以认定商定的利润比例是被告人林茂华占40%，被告人李春生占60%。 3.关于非法采矿的矿产品数量以及矿产品价值的问题。 本案中，公诉机关是以缴获的被告人已开采的3.55吨稀土为指控非法采矿的矿产品数量，有相关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证人证言加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林茂华的辩护人提出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作出《稀土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主体资质存疑的意见，该份检测报告初步确定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都斛镇莘村村委会牛牯臀（土名）可作为稀土矿，估算了非法开采、破坏的矿产资源储量，矿石量为129952吨，只是一个储量，没有直接检测出本案被告人非法开采的数量，且估算被非法开采、破坏的稀土矿的资源储量，是为广东省国土资源厅鉴定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委员会提供地质资料，也不是最终的鉴定报告，此外，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也没有根据该份检测报告的矿石量进行指控，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评价。 台山市公安局将扣押本案的“稀土”样品提交给江西省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是：该样品符合离子型稀土矿混合稀土氧化物的特征要求，是稀土矿产品，REO（烧后）为95.82%，灼减量（烧失率）为73.95%。台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标的于2018年l0月26日的市场场地收购单价为：1.白色泥状稀土矿产品（REO为95.82%、烧失率为73.95%）每吨人民币33893元；2.白色泥状稀土矿产品稀土氧化物(REO为95.82%)每吨人民币132094元；以上价格均含税金。本案中，扣押的稀土是含水，台山市公安局在扣押稀土中提取部分送检，送检的样品同样也是含水，江西省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送检的稀土样品进行检验，明确该样品经过燃烧后损失的质量与之前的质量比值（即烧失率）是为73.95%，烧后的稀土氧化物总量（即REO）的质量分数为95.82%，而台山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相应的两项数值认定标的于2018年10月26日的市场场地收购单价为每吨人民币33893元；鉴于是市场场地收购单价，包含税费也是合理的，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本案非法开采的矿产品尚未销售，因此，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所指控按照台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该单价进行认定涉案矿产价值，是有理有据的，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素勇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八名被告人的主从犯认定的问题。 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见，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在商议、确址、准备、组织、分工、利益分成等非法采矿环节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且作用相当；被告人邝建军明知李春生等人要进行非法开采稀土，仍参与共商并承包非法采矿的山地树木砍伐，对进入采矿地可疑人或车辆进行处理，掩护被告人李春生等人非法开采稀土的行为不被发现，故被告人邝建军在共同犯罪中也起着主要作用，是主犯，但相对于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作用较小；被告人方素勇负责管理工人和技术指导，被告人刘付全负责在山头上打孔，被告人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负责望风，四人均明知从事的是非法采矿行为，但在共同犯罪中起着次要作用，均是从犯。被告人李春生、邝建军的辩护人所提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素勇、刘付全、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的辩护人所提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方素勇是否担任技术人员以及是否需要对指控非法开采稀土的数量负责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林茂华、林贵添的供述以及证人罗某、袁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方素勇负责技术指导，指导工人投放化肥，被告人方素勇于侦查阶段也承认林茂华把投放硫酸铵、草酸的比例告诉其，其就告诉那些投放硫酸铵和草酸的工人该投放多少。综上，可以认定方素勇担任技术人员，被告人方素勇相应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素勇负责技术指导，指导工人投放化肥，虽然被告人方素勇于2018年10月22日离开，对离开后的其他人员继续非法采矿行为不负责，但是10月25日已经有稀土沉淀，公安民警于10月26日、31日对稀土进行扣押，且这些稀土沉淀是经过前期的工作形成的，前期的工作包括被告人方素勇的技术指导，因此，被告人方素勇要对指控非法开采稀土的数量负责。被告人方素勇的辩护人提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八名被告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等人的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造林恢复费用、造林恢复期间生态服务功能损失）共83669.43元，有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台山市都斛镇李春生等人非法采矿、污染环境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补充说明》等证据加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过程中所产生的事务性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案发后，为了确定生态环境损害的情况，原台山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评估，该研究院开展采样检测、林地调查、污染物性质鉴别、因果关系判定、损害范围与程度确定、损害量化，并为资料收集整理、制定生态环境调查方案、林地生态环境调查、损害评估报告编制等支出相关的劳务费和交通差旅费，以上有关费用参照《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风险与损害鉴定评估研究中心会议纪要》规定的标准进行计算，确定的费用超过495000元，并按照原来报价预算收取原台山市环境保护局495000元。综上，该事务性费用495000元是本案确定生态环境损害程度范围的鉴定费用，依法可以予以支持。被告人方素勇以及被告人李春生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应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等八人的非法采矿行为已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在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虽然八名被告人各自分工不同、作用不同，但是共同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并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八名被告人应对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邝建军、林贵添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马永亮、方素勇、林贵添、刘付全、叶俊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八名被告人于2018年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李春生于2015年非法采矿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方素勇、刘付全、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方素勇、刘付全、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犯罪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邝建军是主犯，但相对于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的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八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八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的部分予以采纳。扣押本案的稀土和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方素勇、刘付全、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非法采矿，造成生态环境损害，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为维护社会公益，在提起公诉时，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八名被告人共同承担生态环境污染损害费用（包含鉴定费用）578669.43元，并在省级以上发行的报纸公开赔礼道歉，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均予以支持。八名被告人共同犯罪，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中鉴定费用495000元是由原台山市环境保护局（现为江门市生态环境局台山分局）支付，该费用应赔偿给江门市生态环境局台山分局；生态环境损害83669.43元应上缴国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茂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邝建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方素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付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林贵添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马永亮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叶俊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4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扣押被告人李春生供犯罪使用的粤JJ3XX江铃牌汽车一台，予以没收；扣押本案的稀土，予以没收；扣押本案的作案工具发动机两台、空气压缩机一台、离心泵两台、发电机一台、蓄电池三个、对讲机一台、伐木机四台、电子称一台、五金工具一批、化学药品一批、实验室玻璃器皿一批、油桶四个、草酸171袋、硫酸铵449袋、碳酸氢铵165袋、铵肥67袋，予以没收；扣押本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十、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方素勇、刘付全、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生态环境局台山分局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495000元。 十一、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方素勇、刘付全、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赔偿生态环境损害人民币83669.4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 十二、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方素勇、刘付全、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省级以上发行的报纸就生态环境损害的事实公开赔礼道歉；如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则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人李春生、林茂华、邝建军、方素勇、刘付全、林贵添、马永亮、叶俊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嬿瑜 审 判 员  陈明静 审 判 员  谭阳威 人民陪审员  叶佩云 人民陪审员  刘国衡 人民陪审员  刘灿荣 人民陪审员  蔡浩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朱洁瑜 书 记 员  谭玉媛 书 记 员  伍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