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刑终617号原公诉机关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金霞，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现住河南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9月16日被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9月14日被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3月17日、2018年3月16日被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东街分局逮捕。辩护人高献锋，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7）豫0702刑初4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宋金霞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豫07刑终1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红旗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豫0702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宋金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2年6月份，被告人宋金霞在新乡市红旗区人民路250号中原证券五楼，成立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在未取得相关部门的许可下开展投资理财业务，许以百分之二的高息，面向社会吸收存款，涉及群众45人，涉及投资协议101份，向社会募集资金7249900元，净损失632538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宋金霞照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宋金霞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宋金霞无违法犯罪记录。2、案发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3、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宋金霞的个人情况。4、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分局起诉意见书，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王雨金已经死亡的情况。6、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查封和扣押宋某财物。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被告人宋金霞银行账户及融鑫公司欠新乡代表处钱款和兑换新合同。查封宋金霞所有的05000019号房屋及宋金霞和***共同所有的201130464号房屋。8、退赃票据证实扣押宋冠军15万元的退赃款。9、鉴定评估证明证实十八尊佛像依据2015年5月市场参考价格鉴定为831000元。10、华夏玉佛园佛教文化旅游景区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证实华夏玉佛园佛教文化旅游景区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的具体情况。11、企业基本信息证实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驻新乡代表处公司注册基本信息。12、新乡银监分局关于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驻新乡办事处吸收存款是否合法回复一份证实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驻新乡办事处不属于新乡辖区内经批准开展银行业务的金融机构。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金霞系主动到案。14、婚姻状况说明书证实段某与宋某的婚姻信息。15、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王雨金因病死亡，已被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终止审理。16、协助查询、查封被告人宋金霞名下的财产情况证实被告人宋金霞名下财产查询、查封及银行信息。17、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钱某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18、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洛阳华夏玉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查封，武汉融鑫昌盛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冻结。19、调取证据通知书、退还赃款计划证实被告人宋金霞进口佛像海关档案及进口佛像清单，和宋某退还赃款计划。20、深圳市永丰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证实深圳市永丰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21、瑞丽市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监管股证实宋某名下的房产信息。22、投资群众提供的材料。23、河南众诚联合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及群众45人，涉及投资协议101份，向社会募集资金7249900元，净损失6325380元。宋金霞农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宋金霞向王雨金转款共计19005200元，收到王雨金转入共计6119900元。2011年10月28日，向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人民路证券营业部转入13.2万元，2011年12月8日向新乡新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36万元。24、证人王雨金证言证实其是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其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公司于2006年在香港注册，在大陆地区没有注册。其称宋金霞是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在香港司法部门履行手续后派驻到新乡的，该公司的定投情况是一万元起步，以万元为单位，上不封顶，三个月的期限，月息百分之六，投资人先扣除三个月的利息，然后由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未扣息的收据，到期后按照收据返款。其称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给投资人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据，后来返款比较困难，为了补救，借款协议转为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是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在美国纳斯达克买的股权，其用股权保证公司支付这些借款。其称投资人都是将款打到其提供的账号上，投资协议和收据由公司发到新乡办事处。其称宋金霞是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新乡办事处的财务人员是郭春兰，新乡办事处的工作向总公司负责。其称其曾经给了其朋友宋某400万元，这些钱包括新乡投资客户的钱，然后宋某就投资了佛像。2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是于2011年11月份到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办事处工作的，其开始任业务经理，总经理是宋金霞，副总是冯立峰、杜连成，2012年8月份，宋金霞被公司调到广州代表处任经理，然后其在新乡代表处主持工作，2013年6月总公司给其下任命书任命其为新乡代表处的总经理，副总还是冯立峰和杜连成。其称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主要是通过向社会公众以支付利息的形式筹集资金，向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筹集资金。其称向社会筹集资金的筹集方式叫定期投资，月息六分，时间是三个月和六个月两种，利息在客户投资时一次性扣除；购买股权是月息二分，期限是到上市为止，利息是一月一支付。公司筹来的资金都按总公司的要求交到了新乡代表处的账户上了，所筹集的资金都是每月一结算，新乡代表处不留钱，全部打到王雨金和会计皱景的个人银行卡上了，他们收到钱后再给新乡代表处返还利息，利息返到新乡代表处农行的账户上。其称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总共筹集了四千多万元，包括股权和借款，这四千多万元都是在宋金霞担任新乡代表处总经理时筹集的，其任负责人期间公司已经停止业务了。其称一些合同上签的其名字是因为宋金霞任经理期间签的合同到期了，又需要给客户换新的合同，所以日期显示是其任新乡代表处负责人以后签的。其称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的会计是任爱琴，出纳是郭春兰。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的账目在2013年11月份全部交到武汉代表处了，武汉代表处出具有接收账目的手续，接收人是蔡曙光和皱景。其任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负责人期间主要是负责在新乡找地准备建厂用，另外就是负责一些公司的杂事，由于总公司不给新乡代表处打款，新乡代表处于2012年6月份就停止业务了。26、证人岳某证言证实其是于2012年2月份在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的，主要负责对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给深圳永丰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筹建万佛园项目进行借款用途及下一步的战略合作进行调研。其称王雨金是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宋某是深圳永丰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宋某为了购买玉佛向王雨金进行借款，王雨金在收到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的汇款后于2012年2月10日至2012年3月28日期间，分五次将60万元、80万元、6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共计400万元汇到了深圳市永丰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宋某的账户上，并专门派其去深圳永丰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下一步是否进行合作进行调研。2012年4月份，宋某找到王雨金，说想把玉佛的价格提上去，为了让别人信服需要做一份假购买协议，需要王雨金在假的购买协议上签字，王雨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在协议上签字了，当时其也在现场。之后，王雨金向宋某要400万元借款，并且以公司的名义发函给宋某，宋某书面回复从来没有向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借过400万元，反而说之前签过协议，400万元属于购买佛款。27、证人郭春兰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份至2013年3月份在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担任出纳，主要负责收集客户打入公司资金银行单据和记录新乡代表处日常的流水账。其称该公司的负责人是宋金霞，会计是任爱玲，副总是冯立峰，现任负责人是高某。该公司主要是为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武汉代表处生物柴油项目筹集资金。该公司主要是以支付利息的形式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该公司自成立以来共筹集了2千多万元的项目资金，都是以转账的形式转到武汉代表处了，接收资金的账号是王雨金和会计皱景的个人银行账号。该公司的账目于2014年上半年全部交到武汉代表处了，武汉代表处出具接收账目的手续。其称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份停止给新乡代表处打款了。其称欠条上2012年8月30日，总公司欠新乡代表处2134.88万元，这是新乡代表处成立以来吸收定期为三个月的客户的本金和利息；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共计2611.41万元，这是新乡代表处成立以来吸收定期为六个月的客户的本金和利息。28、证人段某证言证实其和宋某于2000年结婚，没有生育孩子，2011年4月份，宋某和缅甸的一个人谈买卖佛像的事，其当时记得买了十八罗汉、观音佛像，还有其他佛像，石材是缅甸的白玉，不清楚具体购买了多少件佛像，大概用了300万元。29、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是深圳永丰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称2012年4月份，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雨金想与其合作万佛园项目，并承诺三个月可以给其合作资金3000万元，经其了解，王雨金与其合作的资金主要是通过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其当时拒绝了他的要求，但是其公司同意与其签订了一份价值1252.4万元的购买玉佛的协议。当时王雨金只给了其400万元，其公司按照清单已将佛像全部加工完毕，由于货款没有全部付清，所以其公司也没有向王雨金的公司发货，后来其得知王雨金的公司出事了。直到现在王雨金定的玉佛全部存放在深圳。30、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是洛阳华夏玉佛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也是股东之一，宋某也是公司的股东。其称宋某总共拉到洛阳502尊佛像，作为投资的，应视为洛阳华夏玉佛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财产。宋某说佛像价值七亿四千万元，但是他没有给其有关价格认定的文书。其称洛阳万安玉泉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洛阳华夏玉佛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后续公司，宋某走时将洛阳华夏玉佛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和印章都拿走了，其只好以洛阳万安玉泉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但是这个公司没有宋某的股份。其不认识王雨金和宋金霞。31、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是瑞丽市洛藏工艺坊的负责人，其称2015年11月7日，加盖有瑞丽市洛藏工艺坊的十八罗汉、缅甸白玉清单是其本人出具的。但是与公安机关出具的照片上的佛像不是同一物品。其称清单出具所售出的佛像是东北一带叫明宽法师买走的。其不认识宋某，也不知道深圳永丰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32、证人李某证言、借款协议、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证实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王雨金，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的负责人是宋金霞。其是通过熟人介绍到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进行投资的，手续是公司姓郭的会计给其办理的。其投资过两次，第一次是2012年11月5日投的，合同金额是124000元，投资期限是19个月，月息2分，实际出资88000元；第二次是2012年10月10日投的，合同金额是35000元，投资期限是24个月。其两次投资的合同金额是159000元，实际出资123000元，实际共损失123000元，合同到期后未偿还其投资款。33、证人杨某证言、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证实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王雨金，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的负责人是宋金霞。其是通过熟人介绍到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进行投资的，手续是公司燕秀琴给其办理的。其投资过两次，第一次是2012年9月29日投的，合同金额是35000元，投资期限是24个月，实际出资35000元；第二次是2012年9月29日投的，合同金额是35000元，投资期限是24个月，实际出资35000元。其两次投资的合同金额是70000元，实际出资70000元，实际共损失70000元，合同到期后未偿还其投资款。34、证人茹海涛等人证言、借款协议、委托投资优先股协议均证实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王雨金，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的负责人是宋金霞。他们通过熟人介绍等方式来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进行投资的，并签订相关手续，合同到期后未偿还其投资款的情况。35、被告人宋金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希望对其从轻处罚。36、外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岳某出具的关于宋金霞同志任免经过证明、杨元生出具的证明宋金霞在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的任职时间是2011年11月24日至2012年5月28日，2012年年底从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离职。37、2011年10月13日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2011年10月13日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对吕朝军的任命书、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新乡代表处2011年10月份职工工资表与投资群众的证言相矛盾，不能证实宋金霞是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38、部分举报人的情况说明无法证明是举报人的真实意愿表示。39、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河南新乡项目投资款管理人员的授权证实宋金霞名下的银行账户被中国融鑫化工股份（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制定为转账的共用账户。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红旗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宋金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违法所得6325380元依法予以追缴，在案扣押款项15万元人民币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的十八尊佛像、房屋等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追缴，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上诉人宋金霞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上诉人提供线索，抓获涉嫌犯罪的宋某，应当构成立功；一审判决第二项违法所得6325380元依法追缴所确定的主体不明，片面加大了上诉人所要承担的责任；不应对其合法取得的房屋进行处理。涉案数额认定不准确，其也是本案的受害人。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金霞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宋金霞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投资金额存在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非吸金额的认定有集资参与人的证人证言、投资协议、审计报告等证实。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其构成立功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协助追缴赃款赃物，如实交待自己所了解事实，一审法院已认定为自首但不构成立功。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不应当处置个人合法取得的房屋。经查，《刑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故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韩涛海审判员 张 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