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民初2414号原告：黎荇，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告：江门市卓益纺织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冈州大道中68号301。法定代表人：蒋丽勤。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静怡，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至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沙溪镇坎溪村洪辉工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唐丽萍。被告：唐丽萍，女，1953年6月5日出生。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健，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荇、江门市卓益纺织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益公司）诉被告唐丽萍、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珏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原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后经审查，案由改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静怡、朱至溢和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及利息390000（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5.2%计算）；2.请求判令原告对抵押物（即位于中山市××花园翠竹××房、××房及中山市××乐群村隆兴花园地块）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请求判令被告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中山市钰莹制衣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卓益公司是被告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的供应商，向被告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供应制衣原材料。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被告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江门市卓益纺织布业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50万元人民币。经协商，原、被告同意将该笔货款转为借款，原告江门市卓益纺织布业有限公司委托原告黎荇与被告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唐丽萍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唐丽萍向原告黎荇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用于采购原材料，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限内，利息按照年利率5.2%的标准计算，被告唐丽萍须于次月5日向原告黎荇支付上一个月的利息。同时，《合同》还约定，被告唐丽萍自愿提供中山市沙溪镇乐群村隆兴花园翠竹阁D1幢104房（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D2幢104房（粤房地权证字第××号）及中山市沙溪镇乐群村隆兴花园地块（中府国2007第易24xxxx号）作为还款担保，抵押给原告黎荇。2016年4月11日，原告黎荇与被告唐丽萍对中山市××花园翠竹××房、××房及中山市××乐群村隆兴花园地块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合同签订后，被告唐丽萍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向原告黎荇支付利息，原告黎荇多次催收，被告唐丽萍均不予理睬。两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借款抵押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2．《发货单》，证明被告拖欠原告150万元货款的事实。3．粤房地权证中府第××号《房地产权证》、中府国用（2010）第易241xxx号《土地使用证》、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22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4．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中府国用（2004）第易243xxx号《土地使用证》、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22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5．中府国用（2007）第易241xxx号《土地使用证》、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22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据2-5证明被告唐丽萍将其名下三套房产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019】盈广州民字第842号、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的真实发生。7．对账单，证明被告拖欠原告150万元的事实。两被告辩称：1.结合两案的关键证据《借款抵押合同》、《合同书》，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早于对账确认书，所以请原告提供两合同的形成依据。2.关于律师费，根据借款抵押合同上显示该合同是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亦没有约定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只是单纯提到担保范围中涉及律师费，被告认为如果没有违约责任作为前提条件，则担保范围无法参考，所以第三点的陈述是不足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求；3.被告珏莹公司与两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针对珏莹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即使最终法院认定被告珏莹公司需承担部分货款，亦应不予支持原告关于相应利息的主张；4.两原告无法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进行核对，故两被告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5.原告所提供送货单数额无法与合同书上列明的150万元完全印证，故该送货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诉讼中，本院出示（2019）粤0705民初2413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合同书》《发货单》。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7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2019）粤0705民初2413号案的证据《发货单》、证据6，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19年1月，原告与被告珏莹公司存在生意往来。原告提供的本案和2413号案的《发货单》显示：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收货单位为珏莹公司，部分单据显示联系人为唐宁、李晓月等人，梁凤娟、梁英恒、唐宁等人在不同的《发货单》上签名。其中，部分显示联系人为唐宁的不同《发货单》上有梁英恒、梁凤娟的签名。两案的送货单所涉金额合计10823283.28元。涉案《发货单》反映，最后一笔货物交易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诉讼中，被告表示梁凤娟、梁英恒是珏莹公司的员工；唐宁是唐丽萍的弟弟，并非珏莹公司的员工，珏莹公司没有委托唐宁收取原告的货物。2018年4月1日，原告作为出借人与被告唐丽萍作为借款人、被告珏莹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合同书》，内容为：截止2018年3月31日，珏莹公司欠卓益公司货款4823019.56元及借款4500000元，因超期没有支付，将该货款和借款合共9323019.56元的债务转为被告唐丽萍的个人借款，由被告唐丽萍个人负责偿还，并由被告珏莹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以年利率5.2%计算利息，于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本金在期限届满后一次性还清；三方确认上述借款是由原来欠货款转化而来，该合同所称的借款并不需要实际款项交付。原告制作的《应收帐款对帐确认书》抬头为“中山市丰盛发展贸易有限公司，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该确认书的正文显示：“截止2018年3月31日贵单位共欠江门卓益货款5359809.11元。如果贵单位对上述内容核对无误，且本公司人员未接收和借入任何款物，请在本页下方‘1核对无误'处签章确认；否则请在‘2核对有误'处详细指明并签章确认。本确认书传真件、复印件与原件具同等法律效力。”该确认书中的《2018年3月应收帐款帐龄分析》表上显示：“客户”珏莹，“珏莹应收账款转唐丽萍个人借款”600万元，“尚欠”货款4845019.56元（含3月利息26000元），“备注”含3月利息26000元。该确认书的《2018年3月应收帐款帐龄分析（拉夏发单）》表上显示：客户为“珏莹”，合计514789.55元。该“1核对无误”处有珏莹公司的盖章和唐丽萍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原告表示2413号案没有主张《2018年3月应收帐款帐龄分析（拉夏发单）》中的货款。唐丽萍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与黎荇作为出借人和抵押权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唐丽萍向黎荇借款150万元，用途为采购原材料，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为每年5.2%，交付方式和还款方式均为现金交付，唐丽萍提供其位于中山市沙溪镇乐群村隆兴花园翠竹阁D1幢104的房屋（房地产权证书号为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号）、位于中山市沙溪镇乐群村隆兴花园翠竹阁D2幢104的房屋（房地产权证书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和位于中山市沙溪镇乐群村隆兴花园的一块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7）第易241xxx号】。上述抵押物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黎荇。诉讼中，原告表示《应收帐款对帐确认书》中由应收账款转为借款的600万元款项包括2413案《合同书》中的借款450万元和本案中《借款抵押合同》的借款150万元。原告在本案中表示黎荇是卓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案的债权人是黎荇和卓益公司。另外，两被告表示若本院认定两被告需要支付欠货款利息，则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每年5.2%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唐丽萍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案件。由于当事人没有选择涉案合同适用的法律，而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作为原告的经常居所地和合同履行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案的主要焦点是：一、涉案借款是否属原告卓益公司与被告珏莹公司之间的买卖而产生的货款；二、被告珏莹公司是否欠原告货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和律师费；三、原告黎荇主张两被告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有理；四、被告唐丽萍是否需要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唐丽萍是否需要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2413号案《合同书》所示的借款450万元和本案《借款抵押合同》所示的借款150万元，就是《2018年3月应收帐款帐龄分析》表中所示的珏莹公司应收账款转唐丽萍个人的借款600万元。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1.该分析表明确反映了珏莹公司的应收账款与唐丽萍个人借款之间的转化关系，数额吻合（600万元=450万元+150万元）；2.两份合同的借款人唐丽萍本身就是珏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益公司也对黎荇作为《借款抵押合同》债权人的身份予以认可，表明相关合同的当事人对被转化的货款是知晓的；3.2413号案《合同书》反映了其中450万元款项的转化关系；4.除《借款抵押合同》所示的借款150万元外，双方均没有主张并举证证明唐丽萍与黎荇或卓益公司之间还存在由上述150万元货款转为的借款。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采信。由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实为原告卓益公司与被告珏莹公司之间因买卖而产生的货款，且原、被告均对本院按买卖合同关系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本院按买卖合同关系审理。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卓益公司与被告珏莹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至于被告珏莹公司欠货款的数额，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原告提供的抬头为“中山市丰盛发展贸易有限公司，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的《收帐款对帐确认书》中，明确反映截止2018年3月31日“贵单位”共欠卓益公司货款5359809.11元。而该数额在扣除《2018年3月应收帐款帐龄分析（拉夏发单）》上珏莹公司的货款数额514789.55元（诉讼中，原告表示本案中其没有主张该款）后，所欠货款为4845019.56元（5359809.11元-514789.55元=4845019.56元），该数额与《2018年3月应收帐款帐龄分析》上显示珏莹公司“尚欠”货款数额4845019.56元相一致。（二）如第一个焦点中的论述，本院采信2413号案《合同书》所示的借款450万元和本案《借款抵押合同》所示的借款150万元，就是《2018年3月应收帐款帐龄分析》表中所示的珏莹公司应收账款转唐丽萍个人借款600万元。在此情况下，结合该表中其他内容可知，该表所示尚欠货款4845019.56元的数额，实际上是已将600万元应收账款转为上述两笔借款之后的结果，由此可计算出在扣除3月利息26000元（因《2018年3月应收帐款帐龄分析》表中“备注”含3月利息26000元，故本院认为该表所示尚欠货款4845019.56元是包含3月利息26000元）后，实际上所欠货款数额为10819019.56元。（三）虽然《收帐款对帐确认书》的抬头显示两个单位，但鉴于在落款的“1核对无误”处盖章的是珏莹公司，由此应视为珏莹公司对该确认书所反映的全部事实予以认可，即对上述（一）（二）点的情况的认可。（四）原告提供的《发货单》显示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珏莹公司收到原告的货物所涉款项共10823283.28元。虽然两被告对其中“唐宁”签名的《发货单》不予认可，并表示“唐宁”并非珏莹公司的员工，但鉴于显示客户为珏莹公司、联系人为“唐宁”的《发货单》上有梁凤娟、梁英恒等人的签名，从另一个角度可反映梁凤娟、梁英恒认可“唐宁”作为珏莹公司联系人的身份关系，考虑到被告珏莹公司确认梁凤娟、梁英恒是其员工，且两被告也表示“唐宁”是唐丽萍的弟弟，从某种程度上讲“唐宁”存在代珏莹公司收货的可能性，故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在证明由“唐宁”签名的上述《发货单》所涉货物已被珏莹公司收取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予以采信。珏莹公司作为买受人，在原告不认可其已支付涉案货款的情况下，其对自己的付款行为负有举证责任。那么在其没有提供相关付款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以上第（三）点所述的实际欠货款10819019.56元没有超过涉案《发货单》上的金额，故该欠款数额可信。（五）唐丽萍在2413号案《合同书》和本案《借款抵押合同》上均签名，考虑到其本身亦是珏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那么无论该两份合同如何约定欠款的偿还责任以及相关法律关系是否得到法院认可，至少从数额来讲，唐丽萍的签名行为反映了其对两份合同所涉数额的确认。由于以上第（三）点所述的实际欠货款10819019.56元没有超过两份合同所涉欠款数额之和10823019.56元，故本院认为该实际欠货款的数额可信。综合上述意见，被告珏莹公司的实际欠货款10819019.56元，属于本案调整的欠货款数额为150万元。根据涉案《发货单》反映，最后一笔货物交易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故被告珏莹公司至今没有及时支付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其构成违约。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珏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鉴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5.2%计算，没有超出上述规定，且两被告表示若本院认定两被告需要支付欠货款利息，则对每年5.2%的利息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计算期间，本院认为由于最后一笔货物交易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而原告又无法举证证明涉案150万元货款所对应的具体交易时间，故利息计算期间应从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于在《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1日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按该时间起算利息是否有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理据不足，不应支持，主要理由是涉及黎荇、唐丽萍两人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与卓益公司、珏莹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的关系问题，而对该问题的认定意见本院在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中予以论述。）因此，被告珏莹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应以实欠150万元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5.2%，从2016年5月31日计算至2021年1月1日前的实际清偿之日。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鉴于卓益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珏莹公司违约需要支付律师费，故其相关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黎荇能否主张珏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1.关于黎荇能否依据涉案《借款抵押合同》向珏莹公司主张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合同尽管与珏莹公司欠卓益公司的货款有关，其中的借款实为珏莹公司的欠货款，但其调整的是黎荇与唐丽萍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涉及珏莹公司，即珏莹公司并非该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债权人和债务人经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可将原基础法律关系形成的债务转为民间借贷关系的债务，但本院认为除非同时发生原债权人转让债权的情形，否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两者转化后所形成的借贷关系主体仍然不能改变，就本案而言，由原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的债权人仍应为卓益公司，债务人为珏莹公司，当然唐丽萍可以作为债务加入人的身份成为共同债务人；而本案中，相对于原涉案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来说，涉案《借款抵押合同》的主体已发生改变，在涉案债权又没有在卓益公司与黎荇之间发生转让的情况下，黎荇与唐丽萍两人通过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形式来转化卓益公司与珏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显然缺乏理据，即本院不认可珏莹公司欠卓益公司的货款债务转为适用《借款抵押合同》来调整，也就是说，该合同对卓益公司和珏莹公司没有拘束力。故黎荇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珏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二，至于在卓益公司认可黎荇与其共同享有对珏莹公司债权的情况下，黎荇能否主张珏莹公司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珏莹公司对卓益公司承担的付款责任是基于两者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黎荇并非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除非如上所述，卓益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黎荇，否则，黎荇不能取得相关货款的债权人身份。那么，在卓益公司只是认可黎荇作为共同债权人的身份，并非债权受让人身份的情况下，黎荇不能基于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珏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此，根据以上意见，本院认为黎荇主张珏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黎荇能否主张唐丽萍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黎荇与唐丽萍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但由于该合同所涉的借款实为卓益公司与珏莹公司之间的货款，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此，黎荇主张唐丽萍付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案中，两被告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唐丽萍自己的财产独立于珏莹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唐丽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案中，黎荇与唐丽萍虽然约定唐丽萍没有履行《借款抵押合同》的债务时，黎荇可以行使抵押权；但鉴于本院已认定唐丽萍不需要向黎荇承担付款责任，故唐丽萍也不需要向黎荇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另外，按之前所述，本院不认可卓益公司与珏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债权债务转化为黎荇与唐丽萍两人通过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该合同对两公司均没有拘束力，即卓益公司并非该借款合同的债权人。那么，基于抵押担保合同作为主合同的从合同关系，在涉案抵押物只是担保黎荇与唐丽萍约定的借贷债务的情况下，卓益公司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唐丽萍履行抵押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门市卓益纺织布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50万元及利息（以实欠的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5.2%，从2016年5月31日计算至2021年1月1日前的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唐丽萍应对被告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江门市卓益纺织布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黎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2260元（原告黎荇、江门市卓益纺织布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两原告负担1842元，由被告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唐丽萍共同负担20418元。原告多预交的诉讼费2041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两被告应向本院补缴诉讼费2041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黎荇、江门市卓益纺织布业有限公司、被告中山市珏莹制衣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唐丽萍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津晃审判员  吴淑娟审判员  李月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朱晓燕书记员黄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