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再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霄，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市中区伟东新都2区1号楼1单元5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山东府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山东府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钧，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婕，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王霄因与被申请人张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1民终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鲁01民申10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张谦，被申请人张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孟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霄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45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张钧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王霄尚欠张钧624000元借款本金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王霄与张钧之间存在多笔金钱往来，张钧共计向王霄转款172.4万元，王霄共计向张钧转款90万元。另，案外人边军代王霄向张钧转款20万元，王霄将其中对焦忠海享有的80万元债权转让张钧，以上共计190万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王霄提交了两份证据均可以证明其已将焦忠海的80万元债权转给了张钧，焦忠海关于债权转让的说明、经过焦忠海签字摁印确认的由成勇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第二，张钧的妻子李原穗穗已于2013年起诉焦忠海，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1日立案。这表明张钧已经认可了王霄向自己转让对焦忠海享有的80万元债权的事实。第三，张钧以相同的事实于2016年7月起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王霄返还不当得利624000元，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认为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裁定驳回了张钧的起诉。第三，无论王霄与张钧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法律关系，双方业已平账，原审判决王霄偿还张钧624000元本金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张钧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1年2月21日至同年8月19日，张钧分五次通过银行向王霄转账共计172.4万元，在庭审查明已还110万元的基础上，王霄尚欠张钧624000元。王霄主张将其对焦忠海享有的8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张钧，双方已平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债权转让必须要有债权人与受让人的合意。本案无张钧与王霄的合意，仅有焦忠海单方说明。关于“李原穗穗帮王霄向焦忠海要钱，王霄口头承诺要回的钱优先偿还欠张钧的款项”，李原穗穗帮王霄要钱的行为并不等同于债权转让的合意，并不能认为张钧同意受让王霄对焦忠海的债权，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债权受让的合意。2.债权转让必须要有有效、合法的债权存在为基础。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王霄对焦忠海的100万元债权是案外人成勇的，成勇对焦忠海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该债权是否存在、是否超过时效、是否已经抵销或还清、是否撤销、是否存在限制转让的约定等，从王霄提交的证据来看无从查证，故王霄对焦忠海合法、有效债权存在的基础并无证据，债权转让行为是不成立的。3.从王霄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看，并不是债权转让的证据资料。债权转让是一种处分行为，必须符合民事行为的生效条件。如果债权转让的主体不适合，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因此，债权的转让以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条件。本案王霄与焦忠海之间既没有债权转让协议，亦没有债权转让通知的资料，更没有王霄与焦忠海之间存在有效债权的证据。从债权转让的形式上看，王霄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是不存在的。4.从王霄提交的证据内容上看，王霄提交的证据不成立债权转让。王霄提供的所谓焦忠海的单方说明是经裁剪加工之后的，且无法考证出具日期，真实性无法确定。案外人李原穗穗起诉焦忠海民间借贷的诉状，借条、收条和还款计划，只能证明焦忠海与李原穗穗之间可能存在民间借贷行为，属于与本案无关的证据，焦忠海与李原穗穗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张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霄偿还张钧借款本金624000元及逾期利息206017.07（以62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4月3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止，具体以实际清偿之日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2月21日至同年8月19日，张钧分五次通过银行向王霄转账共计172.4万元。张钧主张该转款系借款，但没有提供借据及其他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王霄主张该款项系投资款，亦没有提交投资去向及其他双方存在投资关系的证明。同年12月16日、23日，王霄向张钧转款90万元，张钧认可案外人边军于2012年4月2日代王霄向其支付20万元，王霄另主张将对案外人焦忠海享有的100万元债权中的80万元转让给了张钧，张钧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张钧主张与王霄之间存在172.4万元借贷关系，王霄对此予以否认，张钧没有提交借据及其他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且张钧在第一次借款时让王霄出具了借条，在借款没有还清情况下称又借给王霄五笔借款却没有借条，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并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再35号民事判决中将王霄支付张钧的574500元认定为60万元借款的还款而非其他借款利息的事实相矛盾。因此，张钧要求王霄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法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财产保全费4670元，由张钧负担。张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0103民初7991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张钧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王霄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张钧在（2016）鲁01民再35号民事判决中陈述其妻子李原穗穗代其找王霄要钱，王霄让李原穗穗帮助王霄向焦忠海要钱，并承诺要回来钱优先偿还张钧的借款，为了方便向焦忠海要钱，李原穗穗和王霄让焦忠海向李原穗穗出具了一张借条。焦忠海于（2016）鲁01民再35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其与王霄之间无直接的借款或欠款关系。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张钧主张与王霄之间存在172.4万元借贷关系，并主张王霄三笔还款110万元，尚欠624000元。王霄对此予以否认，辩称该款项系投资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王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以张钧未让王霄出具借条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判决驳回张钧之诉讼请求欠当。另王霄辩称除了张钧认可的收到110万元还款外，其还将对案外人焦忠海享有的100万元中的80万的债权转让给了张钧，并由焦忠海向张钧妻子李原穗穗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及还款协议，故其与张钧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虽然焦忠海向李原穗穗出具80万元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但焦忠海于（2016）鲁01民再35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其与王霄之间无直接的借款或欠款关系，王霄亦未能提供其对焦忠海享有100万元债权的有效证据，不能证实债权转让基础关系的存在，且张钧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不予认可，仅凭焦忠海向张钧妻子李原穗穗出具的80万元的借条及还款协议，尚不能证实债权转让的成立，亦不能证实系张钧对王霄所负债务免除，且王霄以债权转让抗辩亦与其关于涉案款项系投资款抗辩相悖。故此，王霄应当向张钧偿还涉案款项，张钧主张王霄偿还借款624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钧之诉讼请求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张钧未能举证证明应当履行的还款期限，其主张逾期利息自2012年4月3日起计算，于法无据。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借款逾期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二、王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钧借款本金624000元及逾期利息（以62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霄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财产保全费4670元，由王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王霄负担。本院再审认定：原二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再审过程中对焦忠海进行了调查，根据焦忠海陈述。当时是吴晓鲁向成勇借钱，焦忠海就其中100万元为吴晓鲁提供担保，吴晓鲁到期没有偿还借款。后来成勇因为欠王霄钱，便将对吴晓鲁和焦忠海的债权都转让给了王霄。王霄又将对焦忠海享有的债权中的80万元转让给了张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张钧与王霄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张钧依据双方转账凭证，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王霄尚欠其624000元。王霄虽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该款项系投资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二、双方之间债权转让是否有效问题。根据王霄与成勇之间的转账凭证、成勇、焦忠海签字确认的债权转让通知，张钧妻子李原穗穗让焦忠海出具借条、还款计划，结合李原穗穗向法院起诉要求焦忠海还款的事实，王霄确欲将对焦忠海的债权转让给张钧。但根据焦忠海的陈述，成勇将其对吴晓鲁的债权转让给了王霄，而焦忠海实际是吴晓鲁借款的担保人，王霄对焦忠海享有的是从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担保债权属于主债权的从权利，具有从属性，对于该从属性权利债权人不能单独转让。故王霄与张钧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对王霄主张已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向张钧支付欠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霄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01民终458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蔚大鹏审判员  林洁华审判员  秦华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