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刑初10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某，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定西市岷县，住甘肃省定西市岷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懿，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字（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淑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懿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何某1前怀某被告人蒋某拿走了自己的钱，多次到蒋某处闹事。2018年12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何某1前到被告人蒋某家，二人发生争吵。何某1前离开蒋某家后，蒋某亦走到岷县清水镇街道上，二人在岷县清水镇清水村关帝庙前相遇后，蒋某持铁锨在何某1前头部、胸部、腿部等部位殴打，致何某1前受伤，经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前系钝器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2月15日10时许，犯罪嫌疑人蒋某被岷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持铁锨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但辩解其经常受被害人欺负，案发时被害人先动手，其与被害人相互殴打。案发后其想自首，在途中被警察抓获。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案发前被害人持锄头辱骂被告人，被害人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明显。案发时被害人先用锄头殴打被告人，被告人在受到不法侵害的情况下实施反击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本案由民间矛盾引起，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应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何某1前怀某被告人蒋某拿走了自己的钱，多次到蒋某处闹事。2018年12月14日20时许，被害人何某1前到被告人蒋某家，二人发生争吵。何某1前离开蒋某家后，蒋某亦走到岷县清水镇街道上，同日20时50分许，二人在岷县清水镇清水村关帝庙前相遇后，蒋某持铁锨在何某1前头部、胸部、腿部等部位殴打，致何某1前受伤，经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前系钝器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次日，被告人蒋某被岷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铁锨一把（木把、圆头）、锄头一把（木把方某）。证明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及提取的锄头一把。（二）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4日岷县公安局接到报案称岷县清水乡戏场门口躺着一人满脸是血，请求出警。2018年12月15日，岷县公安局对蒋某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抢救记录1份。证明何某1前于2018年12月14日23时至15日1时4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3、到案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5日10时许，岷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蒋某在岷县清水镇蒋家村抓获。4、户籍证明两份。证明被告人蒋某的基本情况以及涉嫌犯罪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何某1前的基本情况。5、残疾人证复印件1份。证明蒋某是肢体三级残疾。6、岷县清水镇清水村便函2份、办案说明1份。证明蒋某、何某1前属该村二类低保户，蒋某本人无其他直系亲属。7、视频提取、制作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9日，岷县公安局民警在调查被告人蒋某打死被害人何某1前一案时，在现场附近的一商铺内调取了相关视频，时长1小时10分26秒。民警将该视屏刻录至光盘上。（三）证人证言1、何某2（现任清水镇清水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4日晚九时左右，派出所的民警给其打电话说关帝庙门上有一人受伤，其到现场看见何某1前在地上躺着，嘴里还往出吹血沫子，地上有一摊血。当时何某1前伤势比较严重，人也不清醒，被120拉走了。蒋某和何某1前平时关系都好着呢，吃住有时候在一起。其没有听说蒋某和何某1前之间有矛盾。2、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4日晚九点多，村书记何某2给其打电话说关帝庙门前有人被车碰了。其到现场看见好像是何某1前，当时在地上挺躺着，满脸是血，有几个学生在现场。3、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2于14日晚上9点左右，其走到清水街道关帝庙跟前时，看见一个人在路上躺着，头上有血，其就打110报警。其没有看见有人殴打地上挺着的那个人。4、何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何某1前的侄儿。2018年12月14日21时许，张某1敲我家大门说：“他看见睡着一个人，头上流着血，像何某1前，叫我去看”。其到庙跟前，发现地上睡着的人就是其叔父何某1前，头上流着血，人还动弹叫唤着呢，当时现场还有一个学生，说他已经报警了。大约过了三五分钟，村医何爱明来了，他拿纸将其叔父脸上的血擦了几下。清水派出所的民警来把现场护起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120急救车把其叔父拉到县医院抢救。何某1前平时就在其家里住着，有时去蒋某家里住，平时拾纸箱子、饮料瓶子。2018年6月份，其叔父说：“他卖纸箱子攒的钱，肆佰多元被人偷走了，怀某是蒋某偷的，与蒋某产生了矛盾”。5、何某8的证言。证明何某1前是其弟弟。2018年12月14日21时许，其儿媳妇褚某,4说何某1前被人打了，其与褚某,4到庙跟前，何某1前脸上流着血，其儿子何某3扶着，一会儿村医何某5来了，他拿卫生纸把何某1前脸上的血擦了几下，褚某,4又拿来一条被子将何某1前身上包住，一会儿120急救车来把何某1前拉去县医院抢救。6、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何某1前是邻居。2018年12月14日晚上9点多，其在村庙门跟前发现一个人在地上躺着，其拿手电看了一下，好像是何某1前，脸上、头上都是血，在前面七八米处有两个学生，其叫了何某3。7、何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4日晚上，村书记何某2给其打电话说何某1前被车碰了还是被人打了，现在庙门前躺着，让其看一下，其拿了卫生纸和一些绷带到庙门前，到时何某3扶着何某1前，何某1前脸上、头上都是血，其拿卫生纸给何某1前擦血，还没来得及包绷带，120急救车就来了，大家就把何某1前抬上车拉到县医院去救治。何某1前被谁打的其不知道，后来通过看视频才知道是被蒋某打的。8、褚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何某1前的侄媳妇。2018年12月14日晚9时许，张某1喊叫其丈夫何某3，何某3就出去了，后给其打电话说叔叔何某1前被人打了，其就去看，到时何某1前在庙门前躺着，满脸血，其就拿了一条被子盖在何某1前身上，一会儿120急救车就把何某1前拉到县医院去救治。9、何某6的证言。证明其和蒋某平时在一块。2018年的8月份，何某1前的三四百元钱不见了，说是蒋某拿走了，并以此为借口，经常去敲蒋某家的大门，用石头砸蒋某的门，往院子里打石头，还威胁蒋某，打过蒋某，为此事二人就有了矛盾。10、何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5月份，蒋某给邻居们说“何某1前的三四百元钱不见了，怀某是他偷走了，经常把他骚扰着不成，威胁要打他，”为此事两人就有矛盾了。事发以前，两个人还多时在蒋某家吃住，关系比较好。11、吕某,4的证言。证明其没有接待过蒋某报警。12、张某2、郎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4日晚上九点多钟，其和李某,4，郎某,4回家途中，在清水村关帝庙门口前地上躺着一个人，嘴里吐着血水，李某,4就打“110”报警，随后清水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其中一个村医生抢救那个人，一会救护车来了，就把那个人抬上车送到县城去了。其没看见有人打架，我们几个是最先发现现场的，我们报警后不一会儿，有一个骑摩托的人来看了一下就走了，我们不认识这个人。13、后某,4的证言。证明何某1前平时捡垃圾，以前蒋某和何某1前关系好着呢，两人有时在一起吃住，后来两个关系闹僵了，据蒋某说：何某1前的几百元没有了，怀某是他拿了，何某1前就一直向蒋某要钱，蒋某没有给，何某1前就把蒋某家的门砸了，还在房顶上面扔石头，骚扰的蒋某不敢住，后蒋某对其说：何某1前把我骚扰的不成了，我要把他整死呢。14、杨某,4、徐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蒋某的邻居，2018年12月14日晚上8时许，其看见蒋某和何某1前吵架着呢，第二天早上才知道何某1前被人打死了。案发前一个月，何某1前经常到蒋某家中，两人吵吵闹闹，有时候何某1前拿一根棍砸蒋某家的门，还把石头扔在蒋某家的瓦房上面，其听他们吵架时说，何某1前的几百元钱没有了，怀某是蒋某拿了，然后就经常来蒋某家闹事。15、宁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五六天的一个下午，蒋某在家和何某1前吵架，其劝了几句，何某1前不听，还在院子里拾了两块石头扔到蒋某家的瓦房上面。平时何某1前经常来蒋某家，两人关系也好，一起吃住。据人说是因为何某1前的三四百元钱没有了，怀某是蒋某拿了，两人就吵架。（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2月14日晚8点半左右，何某1前来到我家，站在院子里骂我父亲的名字，说要把我弄死呢。我看见何某1前手里拿着一把挖挖儿把门挖了一下，我就把门打开，顺手拿起门后立的一把铁锨。出门后何某1前就用挖挖儿打我，我避开了，后我拿着铁锨去打，何某1前就跑出去了，我跟着去找何某1前，大概找了十几分钟没有找见。我刚回到关帝庙前，从影子上看到有一把挖挖儿抬起来了，我就用铁锨把他手上的挖挖儿一铁锨，没有打掉。我就朝何某1前腿子上用铁锨剁，两铁锨就把何某1前剁倒在公路边上，我把挖挖儿抛到一边，何某1前还够着去拿挖挖儿，我就使劲朝何某1前头上用铁锨背打了一下，我害怕他起来，就又使劲朝头上用铁锨打了一下，当时我听见声音特别响，何某1前仰躺在地上，然后我就又朝他的胸部剁了几下，具体记不清了。我看见他的腿子还在动，我想如果不打死怕他以后报仇，我想干脆打死，然后我就又朝何某1前头上使劲打了一铁锨，看见腿子还在动，就又朝他腿子上剁了几铁锨。我就再没有管，把铁锨和挖挖儿拿回家了，把铁锨放到开门进去的柜前面，挖挖儿藏在门背后，就把门锁好后去了洮河边，一会听见警车的声音，我就藏在洮河边一处隐蔽的地方。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我向蒋家村方向走，一边想去沟里藏，又想投案自首，刚在路旁就碰见警察，把我抓住了。今年端午节前，何某1前说他的三五十元钱不见了，说被我捡去了，当时和我吵了一架，还把我头上打了几拳。之后就以这个事情给我找了几次事情，昨天晚上又来找事情。我打何某1前的铁锨是一把圆锨，木把子，大概一米二左右，是旧的；何某1前拿的挖挖儿是一把老式锄头（头头是齐的），木把子，大概一米三左右。我不知道何某1前被我打完后怎么样了，当时我就想把他打死，不然缓好了还找我报仇呢。当时天黑，我只是照着人打，流血了没有我没有看见。打架时再没有其他人。2018年12月14日，案发时我上身穿浅红色的皮夹克，下身穿一条黑裤子，鞋是白色的皮鞋，衣裳我一直没换，到看守所时，皮夹克和鞋民警不让穿，他们收去了，裤子在呢，我的身上没有溅上血。（五）鉴定意见1、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病理）字[2018]82号鉴定书一份及何某1前尸检照片。证明根据尸体创口形态分析，致伤物应为钝器形成；尸表检验见：左额部皮肤挫裂创形成，双眼青紫呈“熊猫眼”，鼻腔内有血性分泌物溢出，符合颅脑损伤的法医学特征；尸体解剖检验见：左侧颞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形成，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形成，左颞部脑挫裂伤明显，说明颅脑损伤严重。鉴定意见：何某1前符合钝器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8]383号鉴定书一份。证明送检的“遗留在现场血泊（2018-00383-1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何某1前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1X1016。送检的“遗留在现场铁锹把上的可疑斑迹（2018-00383-4号）、铁锹边缘上的可疑斑迹（2018-00383-5号）、铁锹背上的可疑斑迹（2018-00383-6号）”中未检出人血反应及DNA分型。3、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甘天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053402号。证明蒋某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照片、铁锨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4日21时44至12月15日11时44分，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何某1前被杀害现场和蒋某放置作案工具现场进行了勘查，其中在何某1前被杀害现场路面上发现1.2m*0.4m的血泊状血迹可疑物并提取，在蒋某家中一六角柜前提取一把圆头铁锨（铁锨长144cm，把长105cm），并在铁锨把、铁锨正面、背面分别提取可疑斑迹。2、现场勘验笔录（补充勘验）1份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5日13时50分至14时20分，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蒋某放置锄、石头、木棒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在蒋某家，第一间东侧门单扇门背面，室内东南角放置一锄（挖挖），锄长130CM（照相固定后提取原物），锄把粗糙未提取指纹；半截木棒（长74.5CM、直径3.2CM）。木棒粗糙未提取指纹；半红色沱牌酒袋石头、砖块、水泥等物品。3、提取笔录1份。证明2018年12月15日，岷县公安局民警在勘验现场提取锄（挖挖），锄长130CM；半截木棒（长74.5CM、直径3.2CM）；半红色沱牌酒袋石头、砖块、水泥等物品；铁锨1把，总长144CM。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5日，岷县公安局民警扣押铁锨1把，挖挖1把（类似锄头）。5、现场指认笔录1份、指认现场照片7张。证明2018年12月15日9时35份至12时20分，岷县公安局民警带领被告人蒋某对其杀死何某1前的地方、放置作案工具等物品的现场逐一进行了指认。6、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各1份、岷县公安局办案说明1份。证明2019年1月22日，蒋某辨认出其殴打何某1前的铁锨（1号）；2019年1月22日，蒋某辨认出其何某1前所持的锄头（挖挖儿）（6号）。7、辨认笔录二份、观看视频说明2份。证明2019年3月28日，何文清、何爱民证实在岷县公安局通过观看岷县公安局提供的蒋某故意伤害一案，现场附近调取的视频光盘，视频中持铁锨殴打他人的那个人就是蒋某。8、提取笔录1份、岷县公安局办案说明1份。证明2019年3月12日岷县公安局民警王岚、牛亚杰在岷县看守所105号监室提取蒋某的黑色裤子一条。经技术人员对裤子认真仔细检查，未发现有血迹可疑物。无送检条件。（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现场附近一商铺内提取的监控视频一份。证明监控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蒋某将被害人何某1前用铁锨开始殴打，第一下后被害人便倒地，蒋某继续在其身上用铁锨连续殴打，共殴打有20余下。2、被告人蒋某审讯视频光盘3张，现场勘验、指认现场视频光盘1张，尸体检验视频光盘1张。证明侦查机关取证合法。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蒋某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现针对被告人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基本案情，综合评判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犯故意杀人罪。庭审中，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对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本案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经审理认为，案发前，被害人怀某被告人盗取他的现金，多次滋扰被告人并发生争吵。案发当晚，被害人再次去被告人家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持铁锨将被害人何某1前头部、胸部、腿部连续击打二十余下，造成何某1前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从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手段、击打部位、强度、犯罪时的心态分析，被告人持铁锨击打被害人的要害部位，且暴力程度极强，说明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持积极追求的态度。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其主观故意是直接的。客观上致死了被害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的主要证据有：1、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明案件来源，被告人、被害人的基本情况。2、物证。在蒋某家提取的物证铁锨，经蒋某混合辨认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且与被害人尸体创口形态系钝器作用形成的事实相互印证。3、证人证言。证人何某6、后某,4、杨某,4、徐某,4、宁某2、李某,4、张某2、郎某,4等人的证言证明案件发生的起因及现场情况相互一致，且证人证言均能与被告人的供述的犯罪事实相互印证。4、鉴定意见。（1）经检验论证死者左侧颞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形成，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形成，左颞部脑挫裂伤明显，说明颅脑损伤严重，符合钝器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遗留在现场血泊（2018-00383-1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何某1前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1X1016。（3）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蒋某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与被告人供述的作案手段、使用的作案工具亦能相互印证。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勘查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等与被告人的供述吻合。勘验现场与被告人指认的案发现场一致。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在现场附近一商铺内提取的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20时50分许，一人持铁锨对另一人殴打，第一下殴打后被害人便倒地，接着在被害人身上用铁锨连续击打，共击打二十余下。经何某2、何某5辨认视频中持铁锨殴打的人就是蒋某。该视频与被告人蒋某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手段、过程等完全吻合。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稳定，庭审供述与庭前供述一致。其供述的作案起因、过程、作案工具等与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相互印证。综上，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的证据能够与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能够得出系蒋某作案的唯一结论。证据能够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人提出被害人先动手，其与被害人相互殴打。案发后其想自首的辩解，经审理认为，从现场附近提取的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与被害人相遇后，被告人持铁锨击打被害人，被害人并未动手。次日被告人被抓获，其辩解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由民间矛盾引起，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且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应依法从宽处罚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与案件事实相符，应认定坦白。双方因琐事发生矛盾，被害人多次去被告人处滋扰闹事，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辩护人认为坦白的意见予以采纳。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并未动手，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因琐事持铁锨殴打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蒋某第一下殴打后被害人便倒地，接着在被害人头部、胸部、腿部用铁锨连续击打，短时间内共击打二十余下。根据被告人蒋某的犯罪事实，其主观恶性极深，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被告人蒋某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铁锨一把及随案移送的锄头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张昱东审判员  姚新平审判员  孔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