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工业园区丰厚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6593792938M。法定代表人：王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昊，江西宜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岩良，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彬，女，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金巢大道中段（科技大厦）1栋1-03室1-05、1-04，注册号：361000210025307。法定代表人：邓奇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奇辉，男，汉族，1993年2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龙，男，汉族，1979年5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发龙，男，汉族，1969年9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煜，男，汉族，1988年12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建丽，女，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博闻，男，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小文，女，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涂晓昌，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承红，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富根，江西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欢，女，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帝玛公司”）、王彬、吕岩良与被上诉人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裕丰公司”）、邓奇辉、吴志龙、吴发龙、彭煜、胡建丽、黄博闻、江小文、涂晓昌、廖承红、李欢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帝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昊，上诉人帝玛公司、王彬、吕岩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被上诉人裕丰公司、邓奇辉、吴志龙、吴发龙、彭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及被上诉人吴发龙本人，被上诉人江小文，被上诉人廖承红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富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建丽、黄博闻、涂晓昌、李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玛公司、王彬、吕岩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将原判决改判为：1、被上诉人裕丰公司、吴发龙、彭煜、江小文、胡建丽、黄博闻、涂晓昌、廖承红共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367.48万元及非法占用上诉人资金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8日起，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全部还清为止）；2、被上诉人邓奇辉、吴志龙对前述款项在其未缴纳裕丰公司足额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裕丰公司的行为并非居间人，其实是民间借贷中的共同出借人身份，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裕丰公司口头约定借款期内上诉人以借款本金总额按月利率1.6%向裕丰公司支付居间费，除被上诉人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即便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补充保证合同》及《承诺书》中均无此约定。其次，《补充保证合同》第2.2.4款约定：借款合同期满，甲方（即上诉方）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时，当事人各方可协商办理延期手续。延期又至，甲方仍无法清偿借款情况时，乙方（即原审第三人）可向丁方（即裕丰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丁方出面协商解决。协调不成时，由丁方出资购买借款合同中乙方项下债权。债权转移后，本合同丁方责任自动消失，丁方自动演变成为合同的乙方，享受乙方各项借款合同权益，乙方有义务配合丁方收回全部款项。可见，原审第三人和裕丰公司实为共同向上诉人一方提供借款，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居间人。裕丰公司要求上诉人签字盖章的《承诺书》中有如下内容：1、帝玛公司、吕岩良未按上述合同规定支付借款利息超过十天时，中介机构裕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全部借款……；2、帝玛公司、吕岩良借款本金逾期超过十天时，从逾期第1天起……向裕丰公司支付违约金；3、帝玛公司、吕岩良如果到期无法偿还上述借款并且要求展期，则须另外支付按每日千分之三利率收取中介管理服务费给裕丰公司。上诉人认为，如果裕丰公司是居间人，其促成合同则一次性收取报酬，上诉人是否归还借款本息与其没有关系，裕丰公司没有权利向上诉人催收借款更没有权利终止合同并收回全部借款。裕丰公司利用上诉人急于借款，要求上诉人在相关的合同（如《信用借款合同》、《补充保证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后，拒不允许上诉人持有这些协议，连拍照都不许。试问，有这样的居间人吗？可见，一审判决认定裕丰公司系居间人与事实不符。其三，从裕丰公司原一审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2014年10月8日即上诉人借款前，裕丰公司通过彭煜将大笔资金转账给廖承红、黄博闻、涂晓昌，与江小文更是资金往来频繁，不能排除裕丰公司通过这些人将资金出借给上诉人收取高额利息的可能。裕丰公司向原审第三人支付本息的时间和金额并不需要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如其向黄博闻支付的2万元违约金、向黄博闻、江小文、胡建丽等人支付的利息金额不能与借款时间相对应等，均可证实，原审第三人与裕丰公司系共同向上诉人提供借款，但为规避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变相以收取其所谓的管理费或中介费的名义收取。可见，裕丰公司在收到上诉人或其他借款人归还的款项后，与原审第三人进行内部分配的事实。事实上，裕丰公司在2015年2月向胡建丽汇款60万元时，上诉人根本没有汇款给裕丰公司。以上事实均证明裕丰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向上诉人提供借款并进行内部分配的事实，裕丰公司主张其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收取中介费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裕丰公司应当收取上诉人居间报酬432000元与法律的规定相悖。首先，国务院于1998年7月13日颁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4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第5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第6条规定：“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由中国人民银行予以取缔。”可见，裕丰公司的行为系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其所谓的按月收取1.6%的居间报酬的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15号）第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确立了法定利率的司法红线，应当从严把握。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发现交易平台、交易对手、交易模式等以“创新”为名行高利贷之实的，应当及时采取发送司法建议函等有效方式，坚决予以遏制。可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裕丰公司应当收取上诉人居间报酬432000元与法律的规定相悖，应予纠正。三、裕丰公司应归还上诉人不当得利的金额问题。一审判决裕丰公司应归还上诉人1056786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裕丰公司代上诉人向江小文等人归还借款本息错误，上诉人从未委托裕丰公司代为归还借款本息，而是直接向裕丰公司归还借款。其次，从借款时间和约定的利息来看，裕丰公司向江小文支付814214元、向胡建丽支付920000元，支付黄博闻365800元与本案约定的月息2分不符。可见，裕丰公司向该三人支付款项的金额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其三、裕丰公司向涂晓昌、廖承红支付的款项为4个月的利息，然而，该两人起诉上诉人时只承认收到3个月的利息。综上，裕丰公司所谓的向各借款人归还的款项未得到确认，应返还收到上诉人的全部款项及占用资金的利息。三、其他被上诉人应与裕丰公司共同承担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邓奇辉、吴志龙系裕丰公司的股东，未尽到足额出资义务，且其明知该公司非法经营金融活动，负有相应的责任；吴发龙、彭煜作为裕丰公司的项目经理，参与非法经营金融活动并提供银行卡号，且不能证明其没有转移、侵占裕丰公司的财产，故该四人应与裕丰公司共同承担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被上诉人廖承红、涂晓昌、江小文等人与裕丰公司串通，以套路贷的形式共同骗取上诉人的财产，应与裕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裕丰公司、邓奇辉、吴志龙、吴发龙、彭煜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裕丰公司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因缺乏资金希望通过裕丰公司帮助其介绍出借人，而裕丰公司作为中介机构履行了作为媒介的义务，促成上诉人与出借人之间达成借款合同。裕丰公司在帮助上诉人解决贷款难题的同时，自身也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因此，收取中介费是合情合理的，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为逃避还款义务，企图否认与裕丰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时充分举证证明了上诉人与裕丰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正式的居间合同，但通过双方履行义务的情况以及后续签订的保证书等都能证实上诉人与裕丰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2、上诉人虽未书面授权裕丰公司代为履行还款义务，但从上诉人汇款至裕丰公司员工账户并由裕丰公司代为向出借人还本付息，以及由出借人向裕丰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足以证明裕丰公司代借款人向出借人还款是得到双方授意的。这实际属于由居间合同衍生的由居间人代借款人向出借人还款的代理行为。3、裕丰公司属于信息中介公司，不属于金融机构。裕丰公司仅向上诉人提供出借人信息从而撮合上诉人与出借人达成借款合同，而不是由裕丰公司直接向上诉人借款，也不存在非法吸收出借人资金的问题。出借人都是直接向上诉人账户汇出借款，但上诉人却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归还借款。裕丰公司多次协助出借人前往上诉人处催问都未能归还。裕丰公司迫于压力，只能组织其他出借人替上诉人归还借款给胡建丽。故此才有上诉人汇款至裕丰公司的时间与裕丰公司替上诉人还本付息的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上诉人与裕丰公司在上诉人借款之前，也存在其他中介服务。因此，裕丰公司与出借人之间存在代借款人向其归还借款本息的资金往来也实属正常，并不存在上诉人猜测的内部分配。4、综合以上几点可以明确，上诉人与裕丰公司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上诉人引用的是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案的通知，裕丰公司是因居间服务而收取的正当报酬，理应得到支持。根据被上诉人的结算，居间费及违约金应该为744065元，一审法院遗漏了违约金没有计算。故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改判被上诉人裕丰公司退还上诉人款项计人民币714721元。被上诉人廖承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法律关系和逻辑思维混乱，是主观臆断的，应该依法驳回。分述如下：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裕丰公司要返还上诉人3674800元，更没有证据证明廖承红要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意图说明廖承红和裕丰公司是共同出借的，但没有任何事实证明他们的观点。上诉理由中没有一段把问题说清楚，全部是牵强附会。2、廖承红实际是出借人，2014年10月8日将70万本金借给上诉人，至今上诉人只支付了廖承红2个月的利息，尚欠廖承红70万本金和五年的利息按照2分计算合计84万。如果按照上诉人上诉请求说的是非法占用资金，上诉人非法占用廖承红本金70万元，利息84万元，合计154万元。到现在为止上诉人不但不还钱，还要人家返还3674800元，不合逻辑。3、上诉人上诉的法律关系混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裕丰公司之间是居间法律关系，上诉人与廖承红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廖承红不是居间合同的主体，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居间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应当依法依事实偿还廖承红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4、裕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十分明显的是居间合同，上诉人2014年10月8日向廖承红借款70万元，月息2%，均是廖承红向上诉人支付的。裕丰公司没有支付一分钱。这一事实充分证明了裕丰公司不是出借人。借款合同明确规定上诉人付息还本均应足额存入廖承红开通的指定账户。上诉人不按照合同规定将借款和利息汇入廖承红的指定账户，而支付到裕丰公司账户或裕丰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与廖承红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自己不遵守合同规定的法律后果。5、上诉人讲到的套路贷完全是捏造的事实，套路贷是虚假的借贷，引诱他人违约诈骗钱财。廖承红在10月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当即支付了70万元借款。上诉人把廖承红支持上诉人的合法借贷行为说成是套路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法律关系混乱，通篇均是主观臆断，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江小文答辩称：我是在2014年10月通过裕丰公司向上诉人出借了69万，有转账凭证。我们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本案是居间合同关系。2015年7月我全部收到了本金和利息。所以本案与我无关。被上诉人胡建丽、黄博闻、涂晓昌、李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帝玛公司、王彬、吕岩良起诉请求为：1、原告借款后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7月17日共向被告转账支付367.48万元，扣除被告代原告归还给借款人的8万元，剩余359.48万元，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并支付非法占用该资金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帝玛公司、王彬、吕岩良上诉认为该诉讼请求与诉状不一致。经查，其2017年7月13日起诉状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决被告共同返还50万元人民币。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7年9月19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请求事项：一、判决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317.48万元，并承担损失7.842万元及自2015年1月8日起的借款利息（本金5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及自2015年1月8日起的借款利息（本金7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2018年1月10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请求事项：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359.48万元及非法占有资金的利息（利息时间自2015年7月17日起计算至还清为止）；二、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裕丰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成立，目前法定代表人邓奇辉，公司经营范围为房产中介咨询、信息咨询，邓奇辉、吴志龙系该公司股东，吴发龙、彭煜系该公司项目经理。2014年10月，帝玛公司因缺乏资金，通过裕丰公司联系借款300万。后裕丰公司联系到廖承红、涂晓昌、胡建丽、黄博闻、江小文同意向帝玛公司出借资金。通过裕丰公司的介绍，2014年10月8日，廖承红、涂晓昌、胡建丽三人分别与帝玛公司、吕岩良签订信用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江裕民借字第1008-02号），合同约定：由廖承红、涂晓昌、胡建丽分别出借给帝玛公司、吕岩良本金70万元、50万元、8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月利率2%，每月7日付息，并约定如未按期付息超过10天，出借人可收回全部借款，并按月借款利息总金额每日1%支付违约金，如未按期归还本金，以每日按借款金额1‰计算违约金，王彬对以上借款本息提供担保。2014年10月13日，通过裕丰公司的介绍，江小文、黄博闻与帝玛公司、吕岩良签订一份信用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江裕民借字第1013-01号），合同约定：由江小文、黄博闻分别出借给帝玛公司、吕岩良69万元和31万元，共1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为2%，逾期未付息和还款的违约责任与2014江裕民借字第1008-02号合同相同，王彬为借款本息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同时，帝玛公司、吕岩良向裕丰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帝玛公司因向廖承红、涂晓昌、胡建丽、黄博闻、江小文五人借款，为保障中介机构裕丰公司的利益不受损害，借款人帝玛公司承诺如未按信用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超过10天，中介机构裕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全部借款，自借款时间欠息之日起按每月借款利息总金额的每日1%支付违约金给中介机构裕丰公司，如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超过10天时，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金额的1%向中介机构裕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如到期无法偿还上述借款时并要求展期，则须另按每日千分之三的利率支付中介管理服务费给裕丰公司。合同签订后当天，帝玛公司、吕岩良收到五位出借人按合同约定出借的款项，共计300万元。帝玛公司与裕丰公司口头约定，借款期内以借款本金总额按月利率1.6%向裕丰公司支付居间费。因此，帝玛公司、吕岩良在收到以上借款的当天，便向裕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彭煜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分别为21.6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支付给出借人）和10.8万元（按月利率1.6%计算居间报酬支付给裕丰公司）。借款期满后，帝玛公司、吕岩良未能按期归还本金，又在裕丰公司的撮合下，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13日先后与涂晓昌、胡建丽、廖承红和江小文、黄博闻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延期三个月，合同利率、各方责任按原合同不变。期间，2015年1月9日和2015年1月16日，王彬向彭煜转账支付12万元和1万元；2015年4月21日，王彬向裕丰公司工作人员李欢转账支付5万元；2015年2月16日和2015年2月16-17日，向吴发龙转账支付8万元和2.5万元；2015年5月18日，王彬在香港用花旗银行的信用卡在澳门刷卡给吴发龙6.58万元；2015年7月15日，王彬通过其妹王媛转账270万元到吴发龙账户；2015年7月17日，王彬转账30万元至李欢账户。帝玛公司主张，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7月17日，共向裕丰公司转账支付367.48万元。根据其提供的以上转账凭证显示，系累计向裕丰公司支付款项3674800元，后经一审庭审核实，裕丰公司认可收到其款项共计3674800元。裕丰公司收到以上款项后，代帝玛公司归还江小文借款本息814214元，归还胡建丽借款本息920000元，归还黄博闻借款本息365800元，代帝玛公司向涂小昌支付利息30000元，向廖春红支付利息56000元，合计2186014元。但未归还出借人涂小昌和廖承红的借款本金。一审另查明，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7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邓奇辉、吴志龙、邓小贵，2015年1月6日变更为邓奇辉、吴志龙，二人各占50%股份。2017年10月17日邓奇辉、吴志龙各认缴注册资本金100万元，邓奇辉实际缴纳资本金18万元，吴志龙未缴纳资本金，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现处于吊销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帝玛公司、吕岩良因需要资金周转，裕丰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促成帝玛公司、吕岩良、王彬与出借人廖承红、涂晓昌、胡建丽、黄博闻、江小文之间的担保借款合同成立，帝玛公司按口头约定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向裕丰公司支付了三个月的居间报酬，帝玛公司与裕丰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后帝玛公司未按期还款，在裕丰公司的促使下，又与出借人签订了延期还款的协议书。综上，帝玛公司与裕丰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帝玛公司向裕丰公司支付款项是基于居间合同关系而履行的支付居间报酬的行为及由居间关系衍生的由居间人代借款人向出借人还款的代理行为。裕丰公司收到帝玛公司款项后，扣除依照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后，其余款项应当代帝玛公司及时归还给出借人，如未及时归还出借人，因此造成帝玛公司的损失，裕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截止至2015年7月17日，裕丰公司共收取帝玛公司款项3674800元，扣除其应当收取的居间报酬432000元，扣除其代帝玛公司归还五位出借人的款项共计2186014元，剩余1056786元裕丰公司本应及时归还给出借人。由于裕丰公司未及时归还出借人廖承红、涂小昌的借款，导致廖承红、涂小昌起诉帝玛公司，而造成其遭受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邓奇辉、吴志龙作为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未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注册资本金，应对裕丰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其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吴发龙、彭煜、第三人李欢系裕丰公司工作人员其在公司催收帝玛公司借款属职务行为，其所收款项裕丰公司均已认可系公司收取，故吴发龙、彭煜、第三人李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第三人廖承红、涂晓昌、黄博闻、江小文、胡建丽与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系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吕岩良、王彬款项计人民币1056786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时止）。二、邓奇辉、吴志龙对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不能退还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吕岩良、王彬款项计人民币1056786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在其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吕岩良、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58元，由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528元，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吕岩良、王彬负担22030元。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裕丰公司、邓奇辉、吴志龙、吴发龙、彭煜无异议。上诉人有如下异议：1、判决书中第10页最后一行应该补充一句：利息依据借款金额每月支付一次，即按月收息。2、原判认定“原告与被告裕丰公司口头约定，借款期内原告以借款本金总额按月利率1.6%向被告支付居间费”没有事实依据。3、判决书第12页第2行和第3行括号中：“（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支付给出借人）和（按月利率1.6%计算居间报酬支付给裕丰公司）”有异议，括号中的内容应该删除。括号外的内容无异议。4、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5行：“代原告归还江小文，代涂晓昌支付…”对代为支付有异议，涂晓昌应该收到了4个月的利息40000元。其他无异议。被上诉人廖承红对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3行：“向廖春红支付利息56000元”有异议。认为“廖春红”应该是廖承红。廖承红收到的是2个月利息28000元。被上诉人江小文对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5行：“代原告归还江小文借款本息814214元”有异议，认为应该是814200元。根据当事人上述异议结合一审在案证据，本院补充认定或纠正原判认定的如下事实：1、补充认定：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依据借款金额每月支付一次，即按月收息。”2、原判第12页第2行和第3行括号中：“（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支付给出借人）和（按月利率1.6%计算居间报酬支付给裕丰公司）”予以删除。3、生效的（2016）赣1002民初303号、1480号民事判决分别认定廖承红、涂晓昌得到合同期3个月利息的归还，并分别判决上诉人偿还廖承红本金70万元、偿还涂晓昌本金50万元并支付两人2015年1月8日后的利息。由于上诉人主张从来没有直接向出借人本人归还过本息，故廖承红、涂晓昌3个月的利息应认定为裕丰公司向他们支付的。上诉人认为涂晓昌收到4个月利息的主张与生效判决不符，原判认定裕丰公司支付涂晓昌利息3万元并无不当。原判认定裕丰公司向廖承红支付56000元，廖承红代理人二审陈述仅收到2个月利息28000元，均与生效判决不符，本院采信生效判决的认定，即裕丰公司支付了廖承红3个月的利息共计42000元。如果裕丰公司支付给廖承红的实际数额超过42000元，超过部分或与本案无关或属于重复支付，应由裕丰公司与廖承红理算清楚，与上诉人无关。4、裕丰公司向江小文支付本息814200元。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廖承红二审提交新证据：(2017)赣10民申50号裁定书、上诉人的民事再审申请书。证明目的：1、上诉人对（2016）赣100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要求将裕丰公司增加为第三人并与廖承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裁定书认定借款合同的主体是帝玛公司、王彬、吕岩良和廖承红，而不是裕丰公司。3、没有证据证明廖承红委托裕丰公司收取还款。4、帝玛公司要裕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要另行起诉，与廖承红无关。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不应当作为证据认定。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申请再审的目的是认为上诉人已经将款项全额还给裕丰公司，不应当再承担廖承红的还款责任。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系，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明目的从再审申请书可以看出当时廖承红发给吕岩良的短信是多次通过裕丰公司向上诉人催款。这份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提供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裕丰公司、邓奇辉、吴志龙、吴发龙、彭煜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认可廖承红的代理人关于廖承红与上诉人是民间借贷关系以及裕丰公司与廖承红之间不是共同借款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没有支付廖承红本金。被上诉人江小文质证意见与裕丰公司相同。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因对（2016）赣100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不服申请再审。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10民申5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该裁定认为“帝玛公司、王彬和廖承红签订《信用借款合同》和《延期还款协议》，借款合同的主体是帝玛公司、王彬和廖承红。”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被上诉人江小文、廖承红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是裕丰公司牵线介绍的。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7年9月19日庭审中认可通过裕丰公司促成了借款，2018年1月5日质证时亦认可与裕丰公司存在居间关系，并陈述居间费“按照借款本金月利率1分6计算，这是借期内的一次性居间费，一共支付了14.4万元。展期之后没有居间费，也没有约定居间费”，故一审认为上诉人与裕丰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裕丰公司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共同出借人，与生效的（2016）赣1002民初303号、1480号民事判决和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民申5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相悖，上诉人如对其认定有异议应通过正当渠道解决，不应搅入本案居间关系中重复诉讼。上诉人诉讼请求中包含了不属于居间法律关系的内容，该部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关于居间报酬。本案居间活动促成的是民间借贷的资金融通，虽然法律并没有对民间借贷的居间活动作禁止性规定，但该类居间活动存在特殊性，与金融秩序密切相关。如果居间报酬过高无疑会冲击法律对民间借贷设置的利率红线，导致以居间费、中介费等各种名义变相突破利率红线的现象发生，从而使利率红线形同虚设。因此，该类居间活动的报酬应受利率红线的规制，亦即居间人的报酬与出借人的利息之和应在法律规定的利率红线之下。就本案而言，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8年1月5日组织双方质证时的陈述，上诉人借款时即已支付了借款合同期内的居间报酬14.4万元。故借款合同期内的居间报酬与出借人利息之和应以月利率3%为限，现查明出借人的月利率为2%，故居间报酬不应超过月利率1%。因此借款合同期限内居间人的报酬不应超过9万元。上诉人不认可展期居间报酬，裕丰公司也没有主张上诉人向裕丰公司的付款凭证载明了系支付展期居间报酬，故展期居间报酬与出借人利息之和应以月利率2%为限。现生效判决已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为2%向涂晓昌、廖承红支付合同展期利息，裕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胡建丽、江小文、黄博闻收取的展期利息低于月利率2%，故裕丰公司不应再获取借款展期居间报酬。据此，裕丰公司在本案可以获取的居间报酬为9万元。3、关于退还数额。一审认定裕丰公司收到上诉人3674800元，裕丰公司支付胡建丽92万元，支付黄博闻365800元，支付涂晓昌3万元。二审认定支付江小文814200元，支付廖承红42000元，共计2172000.裕丰公司可以获取的报酬为9万元。故裕丰公司应退还上诉人1412800元。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吕岩良、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吕岩良、王彬款项计人民币1412800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时止）。三、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1002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邓奇辉、吴志龙对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退还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吕岩良、王彬款项计人民币1412800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在其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吕岩良、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558元，由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975元，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吕岩良、王彬负担215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86元由江西裕丰财富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8466元，江西帝玛实业有限公司、吕岩良、王彬负担28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鄢 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