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1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政，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捕前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米易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30日被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34199110637108。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公诉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张政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该案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以（2019）川刑辖14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寿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政及其辩护人刘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2年，被告人张政在担任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财务部副部长期间，利用负责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棉麻集团公司财务工作的便利，将上述三个公司的银行审计业务交给其同学刘某的公司办理，刘某按照每年审计费的20%给张政感谢费。从2003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政收受刘某感谢费共计63.012万元。 二、2012年，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在处置棉花中转库过程中，被告人张政利用分管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工作的便利，推荐陈某1为公司提供咨询服务。2012年8月28日，陈某1以四川易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企业管理咨询协议书》，管理咨询服务费共计500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人张政在棉麻集团公司附近北二街收受陈某1感谢费30万元。 三、2014年底至2015年7月，被告人张政利用负责入股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事宜的便利，两次收受李某1（另案处理）感谢费36万元。 1、2015年8月31日晚，被告人张政在盐亭县云溪国际大酒店603号房间内收受李某1的现金30万元。 2、2017年初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政在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楼下车库内，收受李某1现金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政在四川省供销合作社全资公司从事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至2017年间，多次收受刘某、陈某1、李某1所送人民币129.012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政在四川省对其“走读”谈话期间，供述部分受贿事实，在此期间检举他人受贿，经查证属实，并退缴部分赃款，建议以受贿罪对其合理量刑。 被告人张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李某1现金3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收过此款，对其余指控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受贿罪不认可，罪名请法院依法认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检控方指控张政犯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张政所在的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棉麻集团公司不是国家机关，更不是国有公司、国有企业、国有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其资产不属于国有资产。尽管2005年张政任公司总会计师及2009年6月任副总经理是省供销社决定的，因省供销社不是国家机关，不是国有公司、国有企业、国有事业单位，故张政不是国家机关或者国有公司、国有企业、国有事业单位委派到上述三个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2、检控方关于张政于2003年至2017年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刘某感谢费并为其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的指控不具备该罪的主体及客观方面要件。3、检控方关于张政于2003年10月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陈某1感谢费并为其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的指控不具备该罪的主体及客观方面要件。4、检控方关于2015年8月31日张政在盐亭县云溪国际大酒店603房内收受李某130万元的指控不能成立。5、张政有自首、立功情节，其行为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情节不严重，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对公司付出了艰辛努力和重大贡献，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综上建议对张政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1、张政于1985年7月到省棉麻公司工作，1999年10月至2019年5月先后任省棉麻土产总公司财会科副科长、财务部副部长、省麻棉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总会计师（2005年4月13日经省供销社党组会议研究聘任）、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2009年6月24日经省供销社党组研究任命）、副总经理。2、四川省供销合作联合社是省委、省政府领导下的参公事业单位，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为四川省供销社下属全资企业，实行“一套班子、三块牌子”经营。3、被告人张政系省纪委监委电话于2019年4月15日通知到案，同日对其执行留置措施，在其“走读”期间交代收受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刘某业务返点累计近20万元、收受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李某1人民币6万元、收受四川易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某1人民币30万元。4、2019年1月23日，张政检举四川省棉麻集团原副总经理兼总经办主任贺某，收受李某1贿赂问题。经请示，米易县监委对该问题进行了调查，查明：贺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1现金20万元。米易县监委已按照程序和管辖规定报送四川省纪委监委第十纪检监察室处理。5、张政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9月19日向米易县监委退缴赃款30万元、26万元，共计56万元。米易县监委依法将上述款项依法予以扣押，并清单移送我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留置决定书，证实米易县监委对张政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张政的身份情况。 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5日9时，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张政到四川省纪委机关二号院。张政在“走读”期间交代部分受贿的犯罪事实。 5.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1日、19日米易县监委分别扣押张政退缴违法款30万元、26万元，共56万元。 6.张政检举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3日，张政检举四川省棉麻集团原副总经理兼总经办主任贺某，收受李某1贿赂问题及米易监委接到线索后的处理情况。 7.张政干部履历情况、张政干部任免情况及棉麻集团有限公司领导分工情况，证实张政的工作经历及任职情况、领导分工情况。2005年4月13日，经省供销社党组会议研究任张政为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会计师。2009年6月24日，经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会议研究任命张政为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2019年5月15日，四川省供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免去张政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会计师职务。 8.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国务院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2006年12月14日四川省委组织部、四川省人事厅关于批准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等36个事业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通知、相关文件、批复等，证实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性质；省供销社实行社企分开后，除工勤人员以外的机关工作人员依照国家公务员制度管理；县及县以上联合社在严格核定人员的情况下所需经费列入同级财政预算；省供销社是省委、省政府领导下的参公事业单位，设有企业6个，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是其中之一。 9.情况说明，证实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均为四川省供销社全资企业，实行“一套班子、三块牌子”经营。 10.四川省棉麻公司对射洪金柠公司的合作、清产核资报告及审计报告、出资到位及债务处理协议、射洪金柠公司申请财政资金的情况说明及拨款凭证、李某1与四川省棉麻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张政、李某1入住盐亭县云溪国际大酒店信息等，证实四川省棉麻公司与射洪金柠公司合作的相关情况、资金拨付情况及张政等人入住酒店的信息。 11.2003年至2018年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刘某四川雅天会计师事务所、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费凭证、审计业务约定书、雅安市雅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咨询协议书、成都永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咨询协议书及咨询费凭证等，证实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述会计师事务所及咨询公司开展业务的相关情况。 12.2003年至2016年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支付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费财会资料，四川省棉麻公司与雅义公司、永义公司的咨询协议书及财会资料等，证实四川省棉麻公司支付会计师事务所及咨询公司费用的相关情况。 13.张政及妻子周某在各个银行的流水，证实张政及妻子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14.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营业执照、四川省经委同意成立的批复、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组建该公司的通知等，证实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成立的相关情况。 15.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证实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6.四川省好世纪仓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等公司资料，证实四川省好世纪仓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情况、工商登记情况。 17.四川雅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证实四川雅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更名后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8.四川省棉麻公司成都棉花中转库转让相关资料等，证实四川省棉麻公司成都棉花中转库转让的相关情况。 19.四川省棉麻公司入股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资料、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对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历年的审计报告，证实四川省棉麻公司入股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及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对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的审计情况。 20.咨询协议书及四川省棉麻公司支付咨询费凭证，证实陈某2的四川易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棉麻公司2012年8月28日签署的企业管理咨询协议书，咨询费共计500万元。其中2013年8月29日，支付160万元，2013年10月8日，支付170万元。 21.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相关书证、四川省好世纪仓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股东是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证实上述公司的性质、经营范围及相关制度情况。 22.证人证言 （1）贺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国家供销社和财政部出台新农村流通网络建设工程，扶持土地流转和农产品种植加工等项目，财政给补贴、奖励。2014年四川省棉麻集团公司与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项目合作，贺某牵头带领公司的相关人员对李某1的射洪金柠公司进行过多次考察，2014年就与李某1签订有股份代持协议，金柠公司向省棉麻集团公司申报了3、4百万元的农业项目，资金下来后省棉麻集团公司和李某1的公司将钱分了。2014年底这种模式行不通了，必须实际入股注资，2015年初，省棉麻集团公司开始着手实际入股注资，安排张政牵头负责，贺某主要精力放在中储棉四川公司，棉麻集团公司的工作就没有怎么参加了。2014年底2015年初，李某1为了感谢分两次送给贺某20万元。 （2）夏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担任棉麻公司资产审计部副经理，2年后任经理，2018年10月退休。2015年下半年，张政宣布夏某为射洪金柠公司的监事。2016年3月，张政安排夏某和棉麻公司财务部经理王某、李某2到金柠公司进行财务检查，检查发现很多问题，张政就安排财务人员张某到射洪和他们一起检查，检查回来后将情况报告给张政，张政对检查出来的问题是怎么处理的，夏某不清楚。同时证实2017年、2018年对金柠公司的审计情况，问题都给张政汇报了的。棉麻公司的审计都是永乐会计师事务所在做，夏某主要是做后勤和资料提供，算下来的费用都是张政和事务所负责人协商打折等。 （3）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9年1月担任棉麻集团公司财务部经理，2019年2月任审计部经理，主要是张政负责。2015年至今棉麻集团公司指派王某兼任金柠公司财务经理，但没有下文。2015年7月棉麻公司入股金柠公司，占股47%，后又控股51%。以及后来检查和审计金柠公司发现问题给张政汇报，张政要求金柠公司整改等。 （4）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张政给陈某1说，四川省棉麻公司的八里庄棉花中转库国家要收储，让陈某1找一家专业的咨询公司进行政策、财物咨询，陈某1就找了四川易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陈某1是2003年认识这个咨询公司的老总陈某2，后来棉麻公司给了易成投资咨询公司500万元咨询费，易成投资给了陈某120％的中介费100万元，因易成投资的账户不能支付给个人账户，陈某1和陈某2商量通过四川如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陈某1的佣金，2013年9月2日、3日陈某1的招商银行卡上分别收到四川如鑫商贸有限公司转来的499900元，共999800元。大概过了1、2个月，张政喊陈某1到他的办公室，他说最近他经济有点困难，需要30万元，想让陈某1支持一下，后陈某1从其招商银行卡上取了86万元（2013年10月15日），陈某1将其中30万元单独放在一个口袋里，然后开自己的蓝色雪佛兰轿车到棉麻公司附近的北二街，陈某1打电话叫张政来，将30万元给了他。没有张政的支持，陈某1和易成投资咨询公司做不成这笔500万元的业务。 （5）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陈某2和杨某合伙成立四川易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川如鑫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7月，陈某1对陈某2说四川省棉麻公司要处置他们的棉花中转库，让陈某2拿四川易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来做，她说棉麻公司的张政张总牵头这个项目，咨询费是500万元，后谈好做成后按惯例给陈某120％的中介费100万元。2013年7、8月，棉麻公司支付了易成投资160万元，2013年9月2日、3日四川如鑫商贸有限公司分别给陈某1转了499900元，共999800元。因易成投资咨询公司的账户是在中信银行开的，不能公账户转私账户，所以通过四川如鑫商贸有限公司给陈某1转的钱。 （6）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李某1在盐亭县开会时，在宾馆和张政住一间，李某1送给张政30万元，是张政打电话叫李某1给他准备的，是因为四川省棉麻公司入股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事。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1在四川省棉麻公司地下车库内给了26万元给张政，是从李某1的备用金中拿的，当时是坐的陶某的车去的。 （7）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今任四川省棉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张政主要负责财务，贺某负责总经办。还证实2014年开始棉麻公司与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的情况。是张政带领团队和会计师事务所去射洪金柠公司做的清产核资。2015年射洪金柠公司就由张政分管。 （8）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至今任遂宁蜀之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监事。射洪金柠公司是遂宁蜀之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所以认识李某1。2016年或2017年春节前，李某1让陶某开车送他去省棉麻公司给张政送礼盒。是在省棉麻公司地下停车场，李某1打电话给张政，让他来一下，陶某就离开停车场到省棉麻公司院坝打电话，10多分钟左右，陶某回到地下停车场，看见李某1和张政站在一起说话，后陶某把礼盒放到张政银灰色丰田上他们就走了有一件舍得酒。2015年8月底，李某1让陶某开车送他到盐亭县云溪国际大酒店，他提了一个公文包，当晚他住在那里，第二天他们就回去了。在现场陶某见到了张政。 （9）刘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任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主任（原雅天会计师事务所）。2003年张政照顾自己的业务，将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的审计交给刘某的永乐会计师事务所做，一直做到2018年，一年一签协议，刘某每年按照审计业务费用的20％给张政返点，审计费共356.56万元，共计返点63.012万元。2018年的返点是8.3万元，刘某通知张政来拿，张政一直没有来拿。雅义公司和永义公司的业务金额是计算在给张政返点的费用中了的。还证实2015年初张政让刘某带人对射洪金柠公司做清产核资审计，张政说棉麻集团有限公司要收购或者参股射洪金柠公司。 23.被告人张政自书材料及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就是三块牌子，由一套班子统一管理，张政2005年任棉麻集团公司的总会计师，2009年任棉麻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一并履行省棉麻公司和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副总兼总会职责。张政就是分管上述公司的财务和审计工作。张政在2015年8月在盐亭县云溪国际大酒店603房间收取李某130万元，2017年初在棉麻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收取李某16万元。2013年10月份左右，在棉麻公司附近的北二街收取陈某130万元。2003年至2017年收取刘某的20%返点共计63.012万元，2018年刘某让我去拿返点的8.3万元，没敢去拿。支付给刘某的审计费时，他还提供了雅义公司和永义公司来分解审计费，支付的都是刘某的钱，他都是按照20%返点给张政。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政担任的主要职务四川棉麻有限公司总会计师及副总经理职务是由四川省供销社党委研究任命的，省供销社是省委、省政府领导下的参公事业单位，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是省供销社下属全资企业。故张政系参公事业单位研究任命，在其下属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系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张政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现金129.01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政系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未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张政及辩护人辩称张政有自首情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政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可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政退缴了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政及辩护人在庭审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张政收受李某130万元不能成立”的主张，经查被告人张政收受李某130万元的事实，有张政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李某1的多次证言相互印证，且取证合法，公诉机关指控张政收受李某130万元成立，对被告人张政及辩护人关于该笔事实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政及辩护人辩称“张政犯受贿罪的主体不适格、张政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4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129.01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除张政已退缴的赃款56万元，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锐 审 判 员  周 密 人民陪审员  何东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邦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