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3民初1762号原告：步英辉，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满族，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依安县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经营场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依安镇春晖名苑1#楼2号。经营者：肖文波，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依安县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所长，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新，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依安县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会计，户籍所在地依安县，现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良，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步英辉与被告依安县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步英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被告经营者肖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新、邹海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在1981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被告系由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通过改制承继而来，原告系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集体所有制企业职工，原告于1981年到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工作至1999年9月，后因企业改制无力交纳集资款被待岗至今，该事实已经仲裁庭予以确认。根据《劳动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根据《劳动部》【1994】481号文件《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由改制后的企业负责解除劳动合同，并补偿职工的各种相关待遇，《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企业法人承担。原告认为，被告是由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通过历次改制形成，其在2014年以前一直使用原告所在的集体企业房产，使用该集体企业设备，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都应当承继原集体企业的权利和义务。虽然原告于1999年被要求回家待岗，但并未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依然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被告是原告所在集体企业承继者，原、被告之间没有经过任何程序解除过劳动关系，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依安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辩称：被告不是由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通过改制承继而来的，而是于2004年1月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并非是原企业的合并和分立。原告也不是被告单位的职工，从未到被告诊所从事工作，既没有任何事实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待岗之说，更没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原告认为是劳动关系，自1999年起就多年待岗，原告当时就已经知道和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又从未向被告或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主张过权利，却在今年才申请劳动仲裁和诉讼，已经严重超过劳动争议关于一年的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招收工人审批表1份、招收安置小集体工人审批表1份、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1份（录用单位是依安中医骨科诊所）、干部工资级别登记表1份、企业职工增加工资登记表3份、职工晋升工资审批表4份、历年干部自传4份，用以证明步英辉在1981年10月入职依安中医骨科诊所，成为该企业的企业员工。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因为集体单位没有干部，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因上述证据是原告工作档案中的材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应认定1982年4月1日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经劳动部门批准，招收原告为集体企业固定工人，但原告以上述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2、原告提交的依安中医骨科诊所1995年4月10日为步英辉出具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步英辉停职，单位如有晋升职称，晋升工资由单位申报和审批，该《协议书》上加盖有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的公章以及肖文波个人名章，用以证实步英辉与原单位是停职关系而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当时该诊所的实际负责人和管理人是肖文波。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是步英辉本人书写的，因为原告要到光芒村开诊所，这份《协议书》不是原诊所给出具的，但是被告手里有一份步英辉本人手写的《协议书》（被告当庭提交了这份《协议书》），内容是一致的，肖文波当时是原诊所的医生，所长是肖文波父亲肖林，名章是肖文波的，公章也是原诊所单位的。被告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因原告没有充足证据证实肖文波是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的负责人和管理人，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1份，证实：一、被告是于2006年2月27日才更名为依安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二、该诊所使用的地址是依安北二道街启程2号楼，而该楼系依安中医骨科诊所集体企业房屋，被告一直使用到2014年。上述可以证实被告虽然变更了企业的性质和名称，但一直使用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的房产和设备，原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职工没有得到任何的通知或者通过其他方式知晓企业变更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是在2004年1月1日设立的，不是变更，被告是先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然后才有的诊所。为此，被告当庭出示反驳证据：被告营业执照1份、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1份、个体工商户设立审批表1份、税务登记证1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份。原告称，对被告在上述时间节点上以肖文波骨伤科诊所申请的职业的资质和注册成立肖文波诊所的事实无异议，但该诊所成立的地点是承袭了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的原有房产，而该房产是集体所有制房产，被告设立是在2006年2月27日。被告当庭提交了依安中医骨科诊所与其职工的合同书1份及肖文波房屋所有权证书，用以证实在1999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没有劳动关系。原告称，通过本案的庭审可以证实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而该房证所指明的房产是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的办公用房，是集体所有的财产，被告提供的合同并没有提及有关该房产的任何事项以及获得该房产的任何细节，被告称是购买所得，按相关法律规定，处置集体所有制财产应当由集体所有制员工召开会议然后报县一级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准，被告是如何获得该房产的，仅靠一份房产证是无法证实的，这其中是否有侵占国有资产的行为请法庭按照相关规定依法移送或查证；关于这个合同，该合同职工处的签名仅有肖文波一人，而当时该诊所的职工有十八九人，集体所有制改革不仅需要相关政府部门的批准而且需要职工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并且要按照每一个员工的工资标准、工作年限，量化成股份入股，最后才能以股份折算成股金进行计算，被告提供的一纸合同，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反倒证实了中医骨科诊所通过这些非法操作变成了肖文波的个人资产，包括本案的原告在内的其他职工没有对集体企业改制享受过任何权利，也没有享受到辛苦工作十多年的企业带来的福利，所以该合同所标明的内容是无效的，企业方不能单方面规定以集资入股等形式要求职工集资，这一规定是违反劳动法的，而且解除劳动关系应当严格按照劳动法的规定和条件进行处理而不是简单的不交钱就解除，最后，该组证据更加证实了被告是原有的依安中医骨科诊所这个集体企业的权利承继者。享有权利的同时必定要履行义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被告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认定；对双方提出的异议，因无相应充足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同时，综合双方当庭质证意见、陈述意见，可认定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改制时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要求职工入股集资后上岗，自愿入股者在限时内交纳集资款并签订合同，不愿入股者，限时告知诊所，否则视为自愿主动下岗，解除劳动关系，并且签订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备案。原告没有交纳集资款，也没有签订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备案。原告主张被告承继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的房屋，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因承继房屋不能必然导致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职工大会已经宣布在1999年9月4日上午11时如不入股即视为解除合同，故对原告以被告因承继房屋而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4、依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在依安房产处调取如下证据：证据一、集资建楼协议书一份（肖文波代表依安肖林诊所在动迁时与依安建筑公司所签订）；证据二、申请发照申请书一份（申请人是肖文波）；证据三、房屋改变使用性质规划批准书一份；证据四、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房屋所有权人为肖文波）；证据五、契约书一张；证据六、房屋拆迁通知书一张；证据七、动迁协议书两张；证据八、房屋所有权证一份（房屋所有权人为中医骨科诊所）；证据九、开业行医执照一张（给中医正骨诊所所发行医执照）；证据十、成立正骨诊所的请示报告（1981年4月28日依安县信访办向县委、县政府请示成立中医正骨诊所的请示报告）。（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原告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集资建楼协议书可以看出，该建筑物是原告所在单位依安中医骨科诊所也就是启程2号楼是原告所在的集体企业房产；二、发照申请可以证实被告是在2004年在原有的集体企业用房的地点申请以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重新开业；三、房屋改变性质规划批准书可以证实被告在2004年以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开业后将原集体所有的房产变更为私有，房屋的性质由原先的综合楼变成了商服楼，但在批准书没有列举使用性质改变的依据；四、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能够证实被告是在2004年将原集体房产变更为其私有财产；五、契约书可以证实被告所使用的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的房屋是依安信访办、依安中医正骨诊所出资5,000元在1981年5月10日购买而并不是被告在一审中陈述是其父亲的私有财产；六、拆迁通知书也可以证实本案诉争的房屋的原所有权人是中医骨科诊所而不是被告或者被告肖文波的父亲，虽然在被动迁人处有肖文波本人的名章，但结合被动迁人处有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的公章可以证实被拆迁房屋是原骨科诊所房屋，肖文波仅是负责人代为履行法人的职责；七、房产证能够证实该房屋是原中医骨科诊所集体所有财产；八、开业执照申请能够证实被告申请开业时使用的房产是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房产；九、成立诊所情况报告能够证实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成立的过程以及房产的来源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的属性，应该是集体企业职工。通过对以上证据的质证可以看出被告开立肖文波骨伤科诊所是建立在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的基础之上，无论是房产还是房产变更均与原集体企业财产是一致的，而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取得该房产的合法来源和依据。被告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法庭出示的依职权调取房产处房屋产权的档案中的相关证据，对于该证据的来源无异议，但是对该证据证明问题有异议，从整个证据整体来看，无非证实了一个问题，也就是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肖文波个人所有，但是这与事实不符，根据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当庭出示），该涉案房屋已经变成了八个人的按份共有财产，已经私有化，并不是原来集体的，所以该涉案房屋与现在的被告诊所没有财产上的承继关系。原告针对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称，有异议，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建立在肖文波骨伤科诊所房屋是来自于动迁的基础上，而动迁房是由肖林购买的土草房，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房屋的最初来源是由信访办出资购买，而不是肖林出资购买，该判决涉及的八个原、被告除米桂琴一人外均系肖文波亲属，争议的双方代表不了中医骨科诊所的全体集体职工，集体企业资产必须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及集体企业职工全体按照法律程序才能进行处置，而不能由被告以家族企业的形式进行处置，本案的原告是原集体企业职工，对该资产的处置没有享受到任何权利，该房产没有经过法定的部门许可，也没有经过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同意，原集体企业也没有收到过共有房产变成私有房产的任何款项，故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仅在该起案件当事人之间有效，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企业职工不产生法律效果。原、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因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其认定的事实本院可作为参考的依据。2004年7月8日，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申请县卫生局，将肖林中医骨伤科诊所变更为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2004年9月15日依安卫生局同意并请示市卫生局中医科将肖林中医骨伤科诊所变更为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2006年2月27日肖文波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依安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通过原、被告陈述及对证据的分析与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981年，依安中医正骨诊所成立（后更名为依安中医骨科诊所），法定代表人为肖林，所有制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依安信访办。1982年4月1日，原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经劳动部门批准，招收原告步英辉为集体企业固定工人。1999年7月20日，依安中医骨科诊所与依安动迁安置办公室签订了《动迁协议书》，将依安中医骨科诊所房屋动迁，1999年9月4日，依安中医骨科诊所与依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集资建楼协议书》，同月，依安中医骨科诊所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将集体企业改为股份制经营，号召职工自愿入股，股金最低10股（每股1,000元），并于1999年9月4日下午14时前将股金的70%交齐，不愿入股者务于1999年9月4日上午11时告知依安中医骨科诊所，不告者视为自愿主动下岗，并意味着与依安中医骨科诊所解除劳动关系，对于自谋者，依安中医骨科诊所将保留与职工的劳动关系，如想重新上岗必须向依安中医骨科诊所交纳最低10股股金，否则不能上岗，原告在职工大会召开后没有交纳股金。2004年9月15日，经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申请，依安卫生局同意并请示市卫生局中医科将肖林中医骨伤科诊所变更为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2006年2月27日肖文波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依安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并一直经营至今。本院认为，原告系依安中医骨科诊所的集体所有制职工，1999年9月依安中医骨科诊所改制时，原告未按职工大会通知时限交纳入股资金，按照通知内容，原告虽未将不入股意愿告知依安中医骨科诊所，亦未与其签订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并备案，但仍应视为在1999年9月4日后，原告已与依安中医骨科诊所解除了劳动关系，且在肖林中医骨伤科诊所更名为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后，原告亦未与被告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签订劳动合同或在被告肖文波中医骨伤科诊所从事任何劳动，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步英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步英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永杰审判员  孙景文审判员  刘 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孟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