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明，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93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华，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云，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峰，女，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0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佩珊，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钟志明因与被上诉人刘雪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志明于2019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刘雪峰提供东莞市********（以下简称大脚鱼幼儿园）、东莞市东城大脚鱼游泳俱乐部（以下简称大脚鱼俱乐部）2014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财务账册给钟志明查阅、审核；二、解散钟志明、刘雪峰合伙关系，清算合伙财产予以分配：大脚鱼幼儿园估价11000000元，大脚鱼俱乐部估价3000000元，钟志明应分得其中的22%为3080000元；三、刘雪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驳回钟志明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1440元、保全费5000元（钟志明均已预交），由钟志明负担；案件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刘雪峰未预交），由刘雪峰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216号民事判决。钟志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责令刘雪峰立即提供大脚鱼幼儿园、大脚鱼游泳俱乐部的财务账册及原始票据给钟志明查阅、审核。2.刘雪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钟志明起诉主张与刘雪峰是合伙关系，并非一审判决书所述的三个主体。钟志明与刘雪峰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伙投资办学，合伙公司的名称为：东莞奥星卓越体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星公司）、东莞市********、大脚鱼游泳俱乐部三家公司，以刘雪峰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及约定各方出资打入刘雪峰账户，奥星公司出具收据作为出资证明，一审明显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2.本案中钟志明与刘雪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合伙出资共同经营三个主体。法院审理案件应以查明的案件客观事实为依据，而不是法律事实为依据。钟志明一审第一项诉求明确，且双方约定刘雪峰为三个主体的法定代表人，其有义务遵守双方约定，法院应予支持。（二）一审程序违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即法院应当释明。一审法院于开庭前通知钟志明去查阅会计凭证，而后又反悔。刘雪峰故意提出管辖权异议以拖延时间，明显妨碍诉讼，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刘雪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钟志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钟志明、刘雪峰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钟志明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钟志明是否有权查阅大脚鱼幼儿园、东大脚鱼游泳俱乐部的财会账册及原始票据。案外人奥星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雪峰及张帼仪。钟志明的投资款均由奥星公司出具收据。2016年11月7日，钟志明、刘雪峰及案外人张帼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钟志明、张帼仪共同出资入股奥星公司、大脚鱼俱乐部、大脚鱼幼儿园，张帼仪将其所持有股权的50%转让给钟志明。2016年11月，钟志明、刘雪峰、张帼仪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方自愿合伙投资办学，合伙公司为奥星公司，奥星公司名下设立大脚鱼幼儿园、大脚鱼俱乐部。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大脚鱼幼儿园、大脚鱼俱乐部由奥星公司设立，经过投资及股权转让，钟志明已成为奥星公司的股东，即大脚鱼幼儿园、大脚鱼俱乐部并非合伙体，钟志明也不是大脚鱼幼儿园、大脚鱼俱乐部的合伙人。大脚鱼幼儿园、大脚鱼俱乐部章程载明只有举办人刘雪峰才享有查阅会计账册凭证的权利。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刘雪峰确认钟志明是奥星公司的隐名股东。钟志明查阅大脚鱼幼儿园、大脚鱼俱乐部的财会账册及凭证，应当通过行使股东查账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钟志明以其系大脚鱼幼儿园、大脚鱼俱乐部的合伙人为由要求查询财会账册及凭证，而一审判决在未向钟志明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径自认定钟志明应当行使股东权利，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上述规定，钟志明应当提出书面申请，且奥星公司享有拒绝权。由于钟志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书面申请被奥星公司拒绝，且奥星公司并非本案被告，即使钟志明在本案中主张行使股东权利要求查阅财会账册凭证，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虽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案可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钟志明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承怡施淑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