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102刑初86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女，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大学本科文化，内蒙古腾瑞农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呼和浩特市。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和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婧，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城院公诉刑诉（201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刘瑞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王和平、张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中旬，被告人孙某向被害人宝某借款人民币39.985万元，双方在呼和浩特市××区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止，并以位于××区的房屋作为抵押。被告人孙某把伪造的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交款收据交给了被害人宝某。2014年年底，被告人孙某归还被害人宝某人民币10万元。之后，被告人孙某拒绝归还剩余款项。案发后，被告人孙某亲属陆续归还被害人人民币33.9万。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9.98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辩称其无罪，没有向宝某提供虚假的购房合同及收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孙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某向所谓被害人宝某借款40万元，没有虚假成分，借款后主动还款10万元，欠款没能按约还上，但双方经常联系，并承诺如还不上款就用华侨新村的房子顶给宝某，且借款协议是在借款后一个月才写的，诈骗罪是虚构事实在先，孙某的行为显然不能成立诈骗。况且，孙某出资并实际控制的华侨新村的房子抵顶借款，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也不存在虚构事实。退一步讲，房屋买卖合同无论真假，按照担保法，以房屋抵押要到房屋管理部门登记的，双方没有去相关部门办理手续，可见，孙某并没有向宝某提供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孙某将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因经营不善等客观原因无法及时全部偿还，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一般的民事纠纷，应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中旬，被告人孙某向被害人宝某借款人民币39.985万元，双方在呼和浩特市××区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止，并以位于××区的房屋作为抵押。被告人孙某在无履约能力和实际履行能力情况下，把伪造的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交款收据交给了被害人宝某。2014年年底，被告人孙某归还被害人宝某人民币10万元。之后，被告人孙某未归还剩余款项。案发后，被告人孙某亲属陆续代为归还被害人人民币33.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辩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宝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其是干小额贷款的，不管什么人借钱都要有抵押物的。孙某在巴盟提出的借款，回到呼市大概一个星期补签的协议，孙某用华侨新村的房子作抵押。借款后，孙以各种理由推脱，连人也找不到。就准备按借款协议上所抵押的房产收回，结果发现该抵押是与李某共有，而她给我的所抵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她一人所有，其觉得被骗就报警后，手机也联系不上的事实。同时证实提出借款和签协议时他的朋友石某都在场；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孙某和其谈起工厂在建过程中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钱，她认识做小额贷款的宝某，就介绍了宝某，在巴盟给孙某刷了10万元。回来一个星期，孙某约她一同去了宝某公司，孙当时给宝某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签了借款协议，签字时间应该比签署协议时间提前了几天的事实；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孙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华侨新村的房子原所有权归孙某，后2014年改为其和孙共有。4、证人聂某（时任华侨新村开发商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房屋买卖过户等手续，华侨新村的房子由孙某购买，后李某一个人来要变将孙某房屋所有权更为李某，经电话与孙某同意后，改为共有的事实；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孙某通过她介绍联系华侨新村的股东聂海涛在华侨新村买了车位的事实；6、书证借款协议书，甲方为宝某，乙方为孙某，协议内容为借款40万元，期限为两个月，抵押财产为华侨新村4号楼1单元2401室的房屋，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7、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宝某提供），证实被告人孙某以此合同作为借款抵押的事实；8、内公物证鉴字（2016）11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检材20160116J1印文与样本21060116Y1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20160116J2印文与样本21060116Y2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9、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5月13日交易金额99850元，5月14日转账30万元的事实；10、（2015）赛刑初字第00306号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某具有前科的事实；11、谅解协议，孙某被羁押期间，宝某与孙亚韬（孙某妹）于2016年5月15日就借款40万元达成协议，于签订本协议时归还20万元。保证公安机关变更强制措施（释放）之日起7日内归还剩余20万元，付清余款后双方互不再追究本案的任何责任的事实。12、（2016）内0102民初3890号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某于2014年2月19日一千万元贷款，后被判决连带偿还本金9837000元及其利息；（2018）内0102民初3322号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某于2014年2月27日贷款369321.58元，后被判决偿还本金366321.58元及其利息；13、证人常某、奇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某于2012年从巴彦淖尔典当公司借款50万元并用一份购房合同作为担保的事实；14、（2018）内0102民初4306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883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抵押房屋的所有权归为孙某所有的事实；15、被告人孙某的供述；16、被告人孙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某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孙某关于没有向被害人提供虚假的购房合同及收据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于被害人宝某所持有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房屋抵押所用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被告人孙某始终供认此协议及收据系虚假，鉴定结论亦予以证实，本案中买卖合同盖印及收据均系伪造，但被告人孙某从侦查到庭审均否认是她提供给被害人宝某，辩称可能李某与宝某认识并提供，而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本案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石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系被告人孙某提供，综合全案证据的审查和判断，被告人孙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借款后才写的协议并提供抵押物，因此不符合诈骗罪的虚构事实在先的特征，而不能成立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作为传统的诈骗罪的本质特征是事前行为，行为人的非法占有目的一般产生于非法控制公私财物前，但在特定情况下，被告人孙某先行取得所谓借款，后使用了欺骗方法，不偿还“借款”，即非法占有的目的也可以产生在事中，即事中诈骗，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提供了抵押物借款后因客观原因不能偿还，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的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告人孙某在本案借款前，用相同的房屋重复抵押借款，隐瞒了事实真相；且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补强证据证实被告人孙某存在大量债务不能履行的情况，即被告人孙某无履约能力和实际履约行为，本案款项的大部分还款系其亲友在案发后代为偿还的事实，亦证明被告人孙某已丧失了归还能力；综合上述事实，应认定为被告人孙某无履约能力、无实际履行行为、采取了欺骗的手段等综合事实，应认定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情节问题，在上述意见评价的基础上，被告人孙某实施了诈骗行为，结合具体情节，本案抵押物房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民事诉讼确定为被告人孙某所有，以此房产抵押而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抵押合同不生效。根据法律规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即债权人对抵押物权不存在优先顺序问题情况下，被害人所主张的债权在重复抵押中实现具有不确定性，从而造成很大程度上被害人财产权利遭受不法的侵害，但不必然。因此，被告人孙某的欺骗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但犯罪情节轻微。综上所述，被告人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人人民币29.98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孙某及其亲属全部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结合全案事实，犯罪情节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 兵人民陪审员 柳 琳人民陪审员 **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武红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