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8186号原告：重庆市重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原重庆市重点工程开发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3142294。法定代表人：许永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书槐，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房综置业有限公司（原重庆房地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学田湾正街1号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420XY。法定代表人：张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书槐，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地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静思路1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681480432F。法定代表人：刘玉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长汉，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晶，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重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点工程公司）、重庆房综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合开发公司）诉被告重庆市地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科投资公司）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重点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永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原告综合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被告地科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长汉、金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点工程公司、综合开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重点工程公司返还土地整治费用财务管理成本4432876.71元（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2月9日到2014年4月28日期间，分段按年利率10%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综合开发公司返还土地整治费用财务管理成本7105547.92元（以36756346.4元为基数，从2012年2月9日到2014年4月28日期间，分段按年利率10%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逾期返还土地整理费用管理成本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1147250.3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本金止；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向原告一返还土地整治费用财务管理成本7105547.92元（具体计算方式：2012年2月9日借款2000万元于2014年3月11日归还，实际借款天数761天，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十计算761天，共计4169863.00元；2012年2月9日借款626万元于2014年7月3日归还，实际借款天数875天。以62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十计算875天，共计1500684.93元；2012年12月11日借款1000万元于2014年4月25日归还，实际借款天数500天，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十计算500天，共计1369863.01元；2013年3月11日借款496346.4元于2014年7月3日归还，实际借款天数479天，以49634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十计算479天，共计65136.97元）。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一支付逾期返还土地整治费用管理成本，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以4432876.7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二支付逾期返还土地整治费用管理成本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以7105547.9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3日，原告与重点工程公司和综合开发公司签订了《重庆温泉谷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约定二原告与被告联合竞拍“重庆˙温泉谷”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竞拍成功后采用一、二级联动方式开发，如双方涉及资金拆借，资金占用的成本按照年利率10%计算并支付给对方。2013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承诺在首笔土地成本款返还到账后，两个工作日内返还原告一级土地整治所垫付资金56756346.4元，第二次土地成本款返还到账后，被告在两个工作日内返还原告财务管理成本。上诉协议签订后，原告重点工程公司于2019年2月9日为被告垫付了2000万元土地整治费，原告综合开发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9日、2012年12月11日、2013年3月11日为被告共垫付36756346.4元土地整治费。之后，被告在2014年3月至7月期间分五次向二原告全额返还了该垫资款本金56756346.4元。2019年1月1日被告收到政府拨付的第二次土地成本款返还款到账后，并未按约在两个工作日内向二原告支付财务管理成本，且经二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被告未按约返还财务管理成本，应当承担逾期支付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地科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请求。理由为：1、根据双方2013年12月17日补充协议的约定，该补充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土地整治的财务成本以审计为准，而现在重庆市土地中心审计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的财务成本并没有计算，因此原告要求我方支付土地整治的财务成本没有合同依据。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的约定，土地整治费用本来就应该由原告来承担，因此不存在财务费用由我方来承担。3、重点工程公司从来未向我方支付过土地整治成本。4、原告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我们与房综公司款项不是借款，也不应该按照百分之十的标准计算。5、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2019年1月1日我方收到政府拨付的第二次土地成本款是不属实的，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即使要支付土地整治财务成本，也是应该在我方收到了政府支付了相关款项之后再支付，而现在我方并未收到政府拨付的相关款项，因此支付条件是不成立的。6、关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的问题，不应该由我方承担，也没有合同依据。本案经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8月25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甲方）与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乙方）签订了《打造“重庆温泉谷”项目备忘录》，约定：北碚区政府同意重庆市地勘局下属企业-重庆市地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北碚区静观镇重庆市现代农业园区投资兴建“重庆˙温泉谷”项目，本项目享受北碚区政府出台的招商引资和投资优惠政策，北碚区政府积极支持将本项目纳入重庆市“温泉之都”的“一圈百泉”和“太阳”工程规划范围，并享受其优惠政策，乙方积极协助甲方实施该片区的土地整治项目，乙方享有优先使用权。2012年1月13日，地科投资公司（甲方）与综合开发公司（乙方一）、重点工程公司（乙方二）签订了《重庆˙温泉谷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鉴于2011年10月10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推进重庆˙温泉谷项目专题会议纪要》，确定由甲方参与出资开发该项目一期工程土地，采取一、二级联动方式确保甲方获得项目土地使用权。约定：一、投资安排：甲乙双方作为项目的投资参与业主，共同出资和承担土地整治所需资金；二、合作开发项目名称：北碚区“重庆˙温泉谷”项目一期工程中北端住宅地块；三、合作内容：1、由甲方协调北碚区人民政府授权的单位与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乙方独立出资完成合作地块土地整治；2、双方联合竞拍“重庆˙温泉谷”项目（含合作地块在内）的土地使用权，竞拍成功后按约定分割，由乙方负责合作地块的开发，其余土地由甲方负责开发；3、“重庆˙温泉谷”项目进行统一规划，甲乙双方各自负责约定地块范围内的市政配套设施建设，共同享有温泉谷项目开发资源成果（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建成的温泉景区、酒店等）；4、乙方暂定出资2亿元（含地票支出，仅限于合作地块），资金用于……；5、共同负责温泉谷项目后续工程规划建设及运营管理，共享地热矿产资源开发成果。四、合作前提与方式：（一）合作前提：1、甲方应协调北碚区人民政府同意乙方与甲方共同在北碚区静观镇重庆市生态农业科技产业示范区投资兴建“重庆˙温泉谷”项目，并确定乙方与甲方享有同等的各项权利；2、甲方应协调重庆市生态农业科技产业示范区管委会代表北碚区人民政府与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应与甲方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一致。（二）合作方式：1、由乙方依据其与重庆市生态农业科技产业示范区管委会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合作地块的土地整治费用；2、在取得土地权后，按照统一规划，各自独立开发所分割的地块；3、在项目一期工程开工建设时，甲乙双方共谋“重庆˙温泉谷”项目后续合作事宜，具体合作方式另行协商；4、如双方涉及资金拆借，资金占用的成本按照年利率10%计算并支付给对方。……九、保证金及补偿金支付的约定：1、在征地报件提交市国土房管局后，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本协议生效；2、若成功竞拍并由乙方分得合作地块，则该保证金转为本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的配套项目补偿金……十三、本协议自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签订后，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交纳约保证金1000万元。2012年2月9日、2012年2月9日、2012年12月11日及2013年3月11日，综合开发公司分四次向地科投资公司转账20000000元、6260000元、10000000元及496346.4元，共计36756346.4元。2012年2月9日，重点工程公司向地科投资公司转账2000万元。2013年12月17日，地科投资公司（甲方）与综合开发公司（乙方一）、重点工程公司（乙方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温泉谷项目一级土地整治成本以审计为准（和谐天香残值2483.9万元不进入土地征收成本），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财务管理成本；二、温泉谷项目北端住宅地块以乙方为主，甲方配合，联合摘牌。土地出让金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缴纳，其中乙方出资99%，甲方出资1%，最终以实际出资所占比例享受权利；三、该宗地竞买保证金为5819万元，由乙方出资缴纳，若竞买成功自动计入其应当出资的所投金额；四、关于披露成本返还的约定：项目地块成功招拍挂后，披露成本除按双方一级整治实际投入资金及财务管理成本返还到各自账户外，其余全部返还到乙方账户，用于基础设施建设；五、甲方承诺在首笔土地成本款返还到账后，两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一级土地整治所垫付资金56756346.4元，以支持乙方缴纳该地块其余土地出让金，第二次土地成本款返还到账后，甲方在两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财务管理成本；六、本补充协议为甲乙双方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重庆˙温泉谷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甲方竞买成功后一个月内原价转让1%土地权益给乙方。2014年1月20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人）与重点工程公司、地科投资公司（受让人）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重庆市北碚区温泉谷项目控制性详细规划组团××-××-×/××号宗地以29092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受让人。地科投资公司与重点工程公司陆续缴清了出让金，其中重点工程公司缴纳了99%的费用，地科投资公司缴纳了1%的费用。后于2019年5月取得了该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渝（××××）北碚区不动产权第×××××××××号），登记权利人为重点工程公司和地科投资公司，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3年8月，重庆市生态农业科技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退还地科投资公司土地成本7278万元，2014年1月退还50150220元，2014年4月退还83838288元。2014年3月11日，地科投资公司向综合开发公司还款2000万元。2014年4月25日，地科投资公司向综合开发公司还款1000万元。2014年7月3日，地科投资公司向综合开发公司还款6756346.4元。2014年4月23日，地科投资公司向综合开发公司转账2000万元，2014年4月28日，综合开发公司将该2000万元转给重点工程公司，三方均确认该款系归还给重点工程公司的。2018年12月3日，重庆海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利用事务中心作出《重庆市北碚区温泉谷项目××-××-×/××号地块土地成本补充审计说明书》，该说明书载明有“截止2015年8月31日，温泉谷项目申报财务费用为63436996.05元，扣除重庆市地科投资有限公司计提未支付重庆房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利息11920090.81元……”的内容。2018年12月21日，地科投资公司向重点工程公司发出《关于支付重庆市北碚区温泉谷项目××-××-×/××宗地一级土地整治财务管理成本的函的复函》，内容为：一、因相关政策调整，贵司在11月16日缴纳了该宗地的土地尾款，市财政局按照新的规定全面复核了中介结构审计的技术文件，明确了截止审计日未支付费用不予以进入该宗地土地成本。由此，贵司要求支付的财务管理成本在本次未得到政府部门的认定，相应我公司缺乏资金来源支付贵司的财务管理费用。通过本次审计报告调整显示，土地成本中财务费用的标准和具体额度需要政府部门予以认定为准。二、根据财务部门的意见，贵司财务管理费用、其他计提未结算费用、以及截止审计日以后发生的费用，由北碚区在只征未转516亩土地中新增供地予以分担。请贵司落实专人，共同向北碚区申请调整规划，尽快供地，并认定贵司财务管理费用纳入土地成本，一旦返还后立即支付贵公司。另查明，2019年11月21日，重庆房地综合开发公司更名为重庆市房综置业有限公司，重庆市重点工程开发公司更名为重庆市重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12月6日，重庆市房综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房综置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三方于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重庆˙温泉谷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在征地报件提交市国土房管局后，二原告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后，本协议生效的内容，且二原告未交纳履约保证金，但事实上三方之后实际在按照《重庆˙温泉谷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进行履行，还签订了补充协议，故应视为三方认可了该协议并愿意按照该协议履行。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属于企业之间拆借还是土地整治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三方在《重庆˙温泉谷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都写明了土地成本款，但根据《重庆˙温泉谷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合作内容的约定，重点工程公司和综合开发公司暂定出资2亿元用于土地整治，但该条款的前提是由地科投资公司协调北碚区人民政府授权的单位与重点工程公司和综合开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由重点工程公司和综合开发公司独立出资完成合作地块土地整治，但事实上该条件并没有实现，重点工程公司和综合开发公司并没有能够参与该地块的土地整治。同时，从重庆海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日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利用事务中心作出《重庆市北碚区温泉谷项目××-××-×/××号地块土地成本补充审计说明书》可以看出，地科投资公司自己在土地成本账目上也是计提的重庆房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利息11920090.81元，说明实际上双方是按照借款进行处理的。三方在《重庆˙温泉谷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书》中也有关于涉及资金拆借的约定，因此案涉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企业之间的资金拆借。由于借款本金均已归还，合同中明确约定资金占用的成本按照年利率10%计算，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分别认定如下：1、重点工程公司借支200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2月9日到2014年4月23日，其中2012年2月10日到2014年2月9日为两年，利息为400万元；2014年2月10日到2014年4月23日共73天，利息为2000万元×10%÷365天×73天=40万元；共计440万元。综合开发公司2012年2月9日借支的2000万元，于2014年3月11日归还，其中2012年2月10日到2014年2月9日为两年，利息为400万元；2014年2月10日到2014年3月11日共30天，利息为2000万元×10%÷365天×30天=164383.56元；共计4164383.56元。综合开发公司2012年12月11日借支的1000万元，于2014年4月25日归还，其中2012年12月12日到2013年12月11日为一年，利息为1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到2014年4月25日共135天，利息为1000万元×10%÷365天×135天=369863.01元；共计1369863.01元。综合开发公司2012年2月9日借支的626万元，于2014年7月3日归还，其中2012年2月10日到2014年2月9日为两年，利息为125.2万元；2014年2月10日到2014年7月3日共144天，利息为626万元×10%÷365天×144天=246969.86元；共计1498969.86元。综合开发公司2013年3月11日借支的496346.4元，于2014年7月3日归还，其中2013年3月12日到2014年3月11日为一年，利息为49634.64元；2014年3月12日到2014年7月3日共113天，利息为496346.4元×10%÷365天×113天=15366.34元；共计65000.98元。综上，地科投资公司应支付重点工程公司借款利息440万元，支付综合开发公司借款利息7098217.41元。因双方未对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要求从2019年1月1日其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市地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重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利息440万元；二、由被告重庆市地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房综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利息7098217.41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市重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重庆房综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被告重庆市地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甘文杰人民陪审员  李林雄人民陪审员  刘昌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春莉书 记 员  邓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