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54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中视飞扬六点一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北里逸园17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尹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登立，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锦，山东公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星工坊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59号。法定代表人：赵京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权，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阳，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中视飞扬六点一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扬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星工坊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工坊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飞扬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裁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星工坊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29日济南市消防支队出具的济公消验备(2017)第027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备案结果通知书》(以下简称消防验收通知书)，在山东省公安消防网公开信息中未查询到该通知书，该证据疑似伪造。原审以飞扬公司提供的“山东省公安消防网公开信息查询截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违背常理。二、原审裁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即使消防验收通知书真实，但该消防验收通知书的项目名称与涉案房屋不同、不属于同一楼体、面积不能涵盖涉案房屋。消防验收通知书中的项目名称为“星工坊亚朵酒店办公区(原重汽技术中心办公楼)”而涉案房屋是“星工坊飞尔姆乐园”，不同经营用途的房屋应分别进行消防验收或备案，原审法院认定不同项目的消防验收可相互涵盖错误。涉案房屋与消防验收通知书中的项目虽然连接在一起，但相对独立，分属不同楼体；消防验收通知书载明的面积与全部面积之间的差额有3609.23平方米，这说明即便消防备案通知书属实，也未涵盖该地址编号下的全部房屋。原审认定飞扬公司己开业与事实不符。飞扬公司未收到任何关于涉案房屋一次消防验收的材料，无法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无法开业经营。原审对飞扬公司开业的认定与其对涉案房屋消防验收的认定相矛盾，飞扬公司的照片系为配合星工坊公司商业宣传。星工坊公司提供的消防验收通知书显示出具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但原审认定飞扬公司开业的照片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3月25日。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涉案房屋是否进行消防验收是案件的关键证据且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原审驳回飞扬公司调查证据的申请不当。鉴于消防验收通知书无法在山东公安消防官网上查证，飞扬公司向法院申请对该证据进行调查。原审法院既认定山东省公安消防网公开信息查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真实性，又认为是否调查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处理，且并非确属必要，显然自相矛盾。四、原审裁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计算租金的起始日期错误。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租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9月30日，飞扬公司已缴纳的半年租金覆盖的时间范围应当为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同时原审法院均认可2018年2月28日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据此飞扬公司不仅不应再向星工坊公司支付租金且已超付租金；计算租金的截止日期错误，原审既已认定租赁合同解除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而不是星工坊公司自认的2018年2月2日，故欠付租金期间的截止日期应为2018年2月28日而非2018年2月2日。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如按原审认定的2017年9月29日为租金起算日，飞扬公司不应再向星工坊公司支付租金，则飞扬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即使飞扬公司违约，星工坊公司依照合同应承担书面通知交房的义务但其一直未履行，应减轻飞扬公司的违约责任。双倍租金的占用费远超同期房屋占用的租金损失，属具有惩罚性质的违约金，应予以调整。飞扬公司自收到一审判决之日即致函星工坊公司要求交房，但星工坊公司却拒绝接收房屋，经过多次短信、电话催促仍置之不理，星工坊公司应承担怠于接收房屋的损失。飞扬公司对此已向二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法院虽曾要求星工坊公司对证据进行核实，但二审判决并未对此进行说明并对飞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是错误的。飞扬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租金起算的条件尚未成就。租赁房屋完成消防验收是星工坊公司的法定义务，但涉案房屋并未完成消防验收。依据合同约定，租金应自大楼相关工程完工之日起算，截至二审期间，涉诉房屋尚在装修中，租金不应开始计算。即便原审认定的租金起算事实成立，飞扬公司也不存在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五、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星工坊公司提交意见称，涉案房屋已完成消防备案，足以满足飞扬公司的经营需要，不存在影响其合同目的实现的情形。涉案房屋已实际完成交付，飞扬公司也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原审认定的租金计算及违约责任并无不当。飞扬公司的再审事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星工坊公司所交付的租赁物是否符合约定及飞扬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原审针对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后的处理结果是否妥当。关于焦点一中飞扬公司所提星工坊公司提供的消防验收通知书系伪造的主张。经查，星工坊公司所提供的济南市消防支队2017年9月29日出具的消防验收通知书虽加盖该支队印章，但从相关网站查询的结果与该消防验收通知书载明的办结日期并不一致，且该消防验收通知书载明的备案编号与星工坊公司提供的查询记录中的编号不一致，即该消防验收通知书的真实性存疑。而涉案房屋是否进行消防验收是案件的关键证据，且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飞扬公司亦已在原审中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原审在上述证据存疑的情况下未予调查取证不当。关于焦点一中飞扬公司所提原审以消防验收通知书认定星工坊公司交付的租赁物符合约定及认定飞扬公司已实际经营缺乏证据证实的主张。承上所述，涉案消防验收通知书存疑，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作为定案依据；同时，星工坊公司从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承租的总建筑面积为35441平方米，由14个建筑组成。涉案租赁建筑位于“星工坊飞尔姆乐园”办公大楼A座第二层，该消防验收通知书的项目名称为“星工坊亚朵酒店办公区(原重汽技术中心办公楼)”，而在星工坊公司向公安消防部门报备文件中“星工坊飞尔姆乐园”与“星工坊亚朵酒店办公区(原重汽技术中心办公楼)”是相互独立的，故原审在无证据证实两名称指向同一建筑物的情况下，迳行认定涉案租赁物已符合交付条件证据不足。基于上述事实，原审以2017年3月25日的开业照片认定飞扬公司已实际经营亦缺乏证据证实。关于焦点二，依据双方租赁协议之约定，如因星工坊公司相关工程延期，飞扬公司保有起租日期相应顺延的权利。原审基于上述事实认定涉案租金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则飞扬公司已缴纳的半年租金指向的时间范围应自此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同时，原审法院已认定租赁合同2018年2月28日解除，故计算租金的截止日期应为2018年2月28日，据此飞扬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据此，原审所确定的租赁费起算时间及终止时间均不当。综上，飞扬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指令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崔志芹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柴华书记员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