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信言，男，汉族，1965年11月1日出生，住云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媚，女，汉族，1969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原审被告：陈美容，女，汉族，1964年10月6日出生，住云浮市。上诉人韩信言因与被上诉人赵小媚，原审被告陈美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信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小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欠款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雇佣关系产生的欠款。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被上诉人持有《欠条》，也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关系成立。被上诉人所称的买卖关系证据不足。生活中《欠条》的形成有很多原因，雇佣关系的原因形成的欠款与买卖关系形成的欠款有一定的区别。一审判决没有严格执行“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双方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持有的《欠条》为由，就认定双方买卖关系成立是错误的。三、上诉人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石料推销员，法律禁止把生产经营的风险转嫁给劳动者。一审判决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应当如约给予上诉人向他人追讨货款的合理时间，待上诉人收到货款后交给被上诉人。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本案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利息。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口头约定，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推销员，是应当在上诉人收到货款后交给被上诉人，因此，本案不应计算利息。《欠条》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没有利息。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利息，利息也应当从2019年5月22日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赵小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是事实，上诉人亲自立下的四张欠条确认其欠被上诉人货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承担清偿货款的义务，而且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有多年的生意经营经验，其应当清楚出具欠条的法律意义，上诉人声称本案是雇佣关系产生的欠款是其为逃避法律责任所作的伪辩，不属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长达四年至今均未清偿，利息应从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陈美容也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付款义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石头荒料后在其厂经营出售，该石厂是上诉人与陈美容共同经营的，属于夫妻共同经营，卖出的石材荒料的款项是用于其家庭开支，上诉人与陈美容是共同生活，经济没有独立的，因此本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夫妻二人共承担，这些事实在上诉人石厂周围的其他石厂经营的老板均是知晓的，上诉人的石厂是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综上，上诉人及陈美容共欠被上诉人货款256700元，陈美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美容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小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信言、陈美容共同支付其拖欠的货款256700元给赵小媚；2.判令韩信言、陈美容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赵小媚（利息的计算：以2567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计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收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韩信言、陈美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小媚经营石材荒料生意。韩信言在赵小媚经营期间多次在赵小媚处购买石材荒料，购买后未支付的货款由韩信言书写欠条交由赵小媚收执，韩信言至今为止未支付完毕尚欠货款，共签下四张《欠条》交由赵小媚处收执，如下：2015年6月11日的《欠条》载明韩信言欠赵小媚进口深啡网荒料款339500元；2015年7月20日的《欠条》载明韩信言欠赵小媚荒料款403800元；2015年10月12日的《欠条》载明韩信言欠赵小媚荒料款共367600元；2015年11月23日的《欠条》载明韩信言欠赵小媚荒料款共345800元。上述四张《欠条》货款合共1456700元，均由韩信言亲自书写并在“欠款人”签名确认。2017年5月25日，韩信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小媚支付了1200000元，此后，韩信言再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给赵小媚，现韩信言尚欠赵小媚货款256700元至今未支付。赵小媚已经完成了供货的行为，多次向韩信言追讨货款无果，遂至法院起诉。庭审中，赵小媚称本案债务是2015年韩信言尚欠赵小媚的货款，同时确认本案债务的利息从2015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韩信言在赵小媚处购买石材荒料后由其自行载走，未支付的货款就立下《欠条》交给赵小媚。赵小媚请求追加陈美容作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韩信言、陈美容是夫妻关系，韩信言在赵小媚处购买的石材荒料回去在其经营的售卖，该石材厂是韩信言、陈美容共同经营的，属于夫妻共同经营，售卖石材荒料的收入是用于家庭开支。韩信言、陈美容共同生活，经济没有独立，因此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债务，应当由韩信言、陈美容共同承担。而且陈美容在韩信言的石材厂帮忙，赵小媚也曾到韩信言、陈美容的石材厂与陈美容进行沟通，要求其归还尚欠的货款。赵小媚未提供证据到庭证实韩信言、陈美容是共同经营的事实。另查明，韩信言、陈美容是夫妻关系。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今，中国人民银行1-5年的贷款年利率为4.75%。在诉讼中，赵小媚以防止韩信言、陈美容转移财产及保障在案件审结后顺利执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了（2019）粤5302民初14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登记在被申请人韩信言、陈美容名下的共同共有的位于云浮市市区XXX路XX号XXXXXX苑第X幢第X单元第X层XXX号房屋（产权证号：云000002XXXX）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赵小媚供应石材荒料给韩信言，有韩信言签名确认的《欠条》在赵小媚处收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结合《欠条》由赵小媚持有的事实，双方的转账记录等审查，赵小媚与韩信言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对赵小媚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小媚已经完成供货的行为，韩信言经赵小媚多次追收，仍未支付尚欠货款256700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赵小媚主张韩信言支付尚欠货款2567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韩信言收到货物后没有按约定支付货款，已属违约，赵小媚主张韩信言以尚欠货款2567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息，韩信言签下最后一张《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现赵小媚在庭审中确认主张尚欠货款的逾期利息从2015年11月24日起至货款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信言、陈美容在本案债务期间为夫妻关系，对于本案债务是否是韩信言、陈美容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4号）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四张《欠条》的欠款人均是韩信言签名确认，赵小媚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韩信言在赵小媚处购买的石材荒料是用于韩信言及陈美容共同经营所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韩信言购买的石材荒料再进行经营的收入是用于韩信言、陈美容夫妻共同生活、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为此，赵小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赵小媚主张涉案债务是韩信言、陈美容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陈美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信言、陈美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韩信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567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如下：以2567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清偿货款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给赵小媚。二、驳回赵小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79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99元，诉讼保全费1803.5元，合共4702.5元（该款赵小媚已预交），由韩信言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韩信言确认其与被上诉人赵小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确认其尚欠被上诉人256700元货款的事实。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256700元给被上诉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双方并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应视为上诉人收到货物之时即需履行付款义务。现被上诉人主张按照最后一张《欠条》出具之日的次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应利息给被上诉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被上诉人答辩主张原审被告陈美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对其该主张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审理，视为被上诉人服判，本院对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信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8元，由韩信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志豪审判员  罗晓红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