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赛尔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蛟乙塘银湖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644416XH。法定代表人：崔爱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民，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国安盟固利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白浮泉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226031536。法定代表人：苏迎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峰，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威力王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村富民工业区37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9282520P。法定代表人：宋进友。原审被告：浙江高翔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闸桥街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76796311XC。法定代表人：宋进友。原审被告：宋进友，男，汉族，1968年3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黄培雷，女，汉族，1976年9月19日出生，住址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东莞市金赛尔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赛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国安盟固利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盟固利公司）、原审被告广东威力王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力王公司）、浙江高翔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赛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并驳回国安盟固利公司对金赛尔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威力王公司负担、二审诉讼费由国安盟固利公司、宋进友、黄培雷负担。事实和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要求其他保证人分担债务的前提为：（1）具备“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的资格；（2）向债务人不能追偿部分债务。若主体不具备“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的资格，则其无权要求其他保证人分担。国安盟固利公司不具备“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的资格的主体，无权要求其他无关联的其他保证责任人分担债务。1.2011年10月8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新洲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新洲支行）作为甲方与乙方（买方)威力王公司、丙方（卖方）国安盟固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所涉争议款项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和二审（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788号判决（以下简称23号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和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国安盟固利公司收到威力王公司支付的讼争两笔款项，但其并未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担保提货模式交付货物，致使平安银行新洲支行贷款不能收回，依约应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的合同义务，违约具体情形及程度，23号生效判决酌定国安盟固利公司对平安银行新洲支行贷款不能回收损失的80%与威力王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根据该生效判决，应当认定国安盟固利公司是基于违约而非保证而承担违约责任，其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并不是“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2.2011年10月8日，平安银行新洲支行作为甲方与乙方威力王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同日平安银行新洲支行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签订了四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对于上述合同，23号生效判决已认定是金赛尔公司、高翔公司、宋进友及黄培雷自愿为威力王公司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平安银行新洲支行据此有权要求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就威力王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及黄培雷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威力王公司追偿。判决第四项为：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对威力王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威力王公司追偿。从以上判决可以看出，债权人为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债务人为威力王公司，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是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其保证行为与国安盟固利公司无关。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威力王公司追索后不能清偿的部分，才有权要求四名保证人中的其他保证人分担。3.国安盟固利公司不是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而是因违反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人。一审判决认定“国安盟固利公司作为威力王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代威力王公司向新洲支行偿还了欠款”，该认定违背事实，无任何证据支持。《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所担保的是平安银行新洲支行与威力王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该合同独立于《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与国安盟固利公司没有关联。23号生效判决中前三项涉及国安盟固利公司责任承担，第四项涉及到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前三项与第四项并无任何关联，国安盟固利公司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体身份偷换成“连带保证责任人”,将独立判项混淆成一体。4.一审法院判决金赛尔公司对威力王公司承担的诉讼费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没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国安盟固利公司辩称，国安盟固利公司是平安银行新洲支行与威力王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具备法律规定的共同连带保证人资格。国安盟固利公司代威力王公司向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偿还了欠款4061996.69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1816元，依法有权向威力王公司追偿，对于不能追偿的部分，应由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共同平均分担。1.根据23号生效判决的认定，该案是涉及贸易融资的金融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纠纷。第一，金赛尔公司与平安银行深圳支行、威力王公司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国安盟固利公司与平安银行深圳支行、威力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与平安银行深圳支行与威力王公司签署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系同日签订，金赛尔公司与国安盟固利公司均基于各自的合同条款为威力王公司的贷款提供了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承诺。金赛尔公司、国安盟固利公司根据生效判决所需要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为同一债务，该债务正是涉案《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项下的威力王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的贷款。金赛尔公司与国安盟固利公司事实上亦是对同一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人。2.金赛尔公司上诉称“《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独立于《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与被金赛尔公司国安盟固利公司没有关联”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第三条担保提货条款约定“国安盟固利公司违反上述规定给乙方（威力王公司）提货的，应当在给甲方（平安银行新洲支行）造成的损失范围内和威力王公司一起向平安银行新洲支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可见，国安盟固利公司基于合作协议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系附生效条件的，而该保证责任成立并生效的条件即是国安盟固利公司有违约行为。虽然国安盟固利公司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抗辩不存在违约行为，但23号生效判决依然认定了国安盟固利公司的违约行为，从而依照生效的连带保证责任条款判令国安盟固利公司与金赛尔公司等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正是基于23号生效判决认定的违约行为，国安盟固利公司才成为与金赛尔公司相同的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因此，金赛尔公司仅以23号生效判决认定国安盟固利公司存在违约为由否认国安盟固利公司的连带清偿保证责任，明显难以成立。3.23号生效判决判定国安盟固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围为“案涉两笔款项属金融机构贷款，故损失范围应当包括银行贷款不能收回的资金损失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损失”，该范围与金赛尔公司、高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一致。因此，国安盟固利公司完全具备担保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连带共同保证中的保证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担保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国安盟固利公司已按照23号生效判决实际履行了向平安银行新洲支行的还款义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国安盟固利公司有权向其他保证人即金赛尔公司、高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追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4.无论国安盟固利公司是否是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国安盟固利公司亦有权向金赛尔公司等四保证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国安盟固利公司与金赛尔公司、高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均是威力王公司对平安银行新洲支行金融借款债务的连带责任人，因此国安盟固利公司有权在实际代威力王公司清偿欠款后要求金赛尔公司、高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并承担相应的案件诉讼费用。并且，根据公平原则，金赛尔公司、高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因国安盟固利公司的实际清偿行为而获益，国安盟固利公司也有权要求其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威力王公司、高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未答辩。被上诉人国安盟固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力王公司立即向国安盟固利公司支付款项共计4061996.69元；2.威力王公司立即向国安盟固利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406199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威力王公司立即向国安盟固利公司支付诉讼费损失共计31816元；4.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金赛尔公司、高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8日，国安盟固利公司与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威力王公司签署了涉及贸易融资模式的新型借款协议即《合作协议（担保提货模式）》，威力王公司向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借款，用于支付向国安盟固利公司订购货物的款项。同日，就上述借款及票据承兑事宜，威力王公司与平安银行新洲支行签署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分别与平安银行新洲支行签署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为威力王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威力王公司未按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向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及时偿还前述借款协议项下的贷款，2012年12月10日，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将国安盟固利公司、威力王公司、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列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决威力王公司限期偿还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借款本金4072000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国安盟固利公司对威力王公司的上述债务的8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对威力王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作出(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78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并判令国安盟固利公司承担23号生效判决所涉二审案件受理费31816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于2014年12月11日扣划国安盟固利公司4061996.69元，其中执行费为42594.03元，余款4019402.66元（含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23号生效判决所涉案件一审诉讼费）已全部支付给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国安盟固利公司已按生效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安盟固利公司主张，鉴于威力王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按前述借款合同约定还款，作为连带保证债务人的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也未按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终导致国安盟固利公司代金赛尔公司、高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向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偿还了银行借款，其有权在承担清偿义务后向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追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国安盟固利公司作为威力王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代威力王公司向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偿还了欠款，被法院扣划4061996.69元，并承担了23号生效判决所涉二审案件受理费31816元。依据上述规定，国安盟固利公司就其被扣划的款项及相应利息损失（因2014年12月11日被划扣，故利息应自2014年12月12日起算）、二审案件受理费向威力王公司追偿，对于威力王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因国安盟固利公司与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间未约定承担比例，故各方应各承担20%。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款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威力王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安盟固利公司偿还款项4061996.6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06199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威力王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安盟固利公司支付款项31816元；三、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就威力王公司未能清偿的判项一、二中确定的债务各承担20%的清偿责任；四、驳回国安盟固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550元，国安盟固利公司负担12872元，威力王公司先行负担26678元，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所涉《合作协议（担保提货模式）》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平安银行新洲支行）愿意为乙方（威力王公司）与丙方（国安盟固利公司）之间的付款订货和货款结算提供授信融资支持。一、贸易合同（协议第一条）。乙丙方双方的贸易合同采用的付款方式有：1.乙丙方双方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甲方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2.甲方同意贷款给乙方，用以支付在上述贸易合同项下的应付货款；3.乙丙方双方同意以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甲方承诺对该汇票按甲方规定审查后保证予以贴现。若采用上述第2种付款方式，乙方授权甲方直接将款项付至丙方的账户……二、担保提货（协议第三条）。贸易合同项下货物由乙方自行提取，乙方提货按下列方式进行：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为提取货物的唯一有效凭证；乙方每次向丙方提货均应凭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办理；乙方提取货物的，应向甲方提交《提货申请书》，并按照《提货申请书》落实相应的担保手续或提前还款手续，甲方审核同意后，签发《提货通知书》，丙方收到《提货通知书》后应核对《提货通知书》的有效签章，核对无误后应立即签发《提货通知书回执》给予甲方。丙方违反上述约定给乙方提货的，应当在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范围内和乙方一起向甲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再查明，23号生效判决认定：“国安盟固利公司在收到威力王公司账户中支付的讼争两笔款项时，即应当知道该两笔款项系用于履行涉案担保提货模式项下的货款，但其并未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担保提货模式交付货物，致使平安银行新洲支行贷款不能收回，依约应对平安银行新洲支行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该生效判决判项内容为：“一、威力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归还借款本金4072000元；二、威力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新洲支行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三、国安盟固利公司对威力王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的80%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对威力王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威力王公司追偿。”本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国安盟固利公司是否作为金赛尔公司、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的连带共同保证人从而具有对其他保证人的追偿权。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约定内容，本院认定该协议书是为了保障交易过程中自身的安全，达成的以“买方向银行融资、卖方提供信用担保、同时银行对卖方发货过程进行审核监管”的“担保贸易”模式而进行交易的合意，国安盟固利公司对于威力王公司和平安银行新洲支行的借款债务而向平安银行新洲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系具有担保性质的合同关系。23号生效判决明确国安盟固利公司对威力王公司涉案债务的8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性质实质为保证责任。从23号判决内容来看，国安盟固利公司与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均需对《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所涉及贷款承担连带责任，均为威力王公司债务的保证人。故，无论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是否事先与国安盟固利公司达成共同连带保证的意思联络，均不影响金赛尔公司依据23号生效判决在威力王公司应负债务80%范围内与四名保证人之间形成连带共同保证关系，金赛尔公司关于国安盟固利公司不具备连带共同保证人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担保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国安盟固利公司作为威力王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代威力王公司向平安银行新洲支行偿还了欠款4061996.69元及案件受理费31816元，对于威力王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有权向高翔公司、金赛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追偿。因各连带共同保证人之间未约定承担比例，故应按照平均分担比例，由金赛尔公司、高翔公司、宋进友、黄培雷分别承担20%。综上，金赛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7.63元（东莞市金赛尔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金赛尔电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超荣审判员  田 娟审判员  成少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令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