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7民初8281号原告（反诉被告）：周世玲，女，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反诉被告）：王祖林，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反诉被告）：任启炳，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反诉被告）：彭科俊，男，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告（反诉被告）：冯君涛，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林，重庆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江城大道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958916431。法定代表人：杨贻伦，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系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诗，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娣，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钓办处嘉滨路3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07830T。法定代表人：王修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松，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冯君涛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创公司）、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教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川建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林，被告名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诗、彭娣，第三人教育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冯君涛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工程款债权暂定为3127526.88元。包括：1.到期质保金2577526.88元；2.因逾期支付质保金所产生的利息暂计50000元（以2577526.8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75%的三倍计算至付清时止）；3.因逾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暂计500000元（以8786927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75%的三倍计算至付清时止）。前述债务由名创公司依照《破产法》之规定予以清偿；二、确认原告有权在前述款项范围内就“南景·名门江山”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8日，第三人合川建司与被告名创公司就“南景·名门江山”工程项目达成建设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工程款支付：1.住宅按各幢工程进度拨款……（9）尾款在工程结算后6个月付清，但甲方应留存本标段工程结算总款的2%作房屋保修金（不计息）。2.地下车库（门市纳入地下车库统一考核，下同）按进度款拨款……（5）尾款在工程结算后6个月付清，但甲方应留存本标段工程结算总款的2%作房屋保修金（不计息）”。第十二条约定：“房屋保修：1.乙方房屋保修的范围、项目、时限等，均按照国家和地方的现行规定执行。本工程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五年。工程竣工时，乙方向甲方、物管单位提交符合规定的工程保修书三份……3.工程保修金退还……”“南景·名门江山6-18#楼及车库”结算金额128876343.98元。工程于2014年3月30日竣工验收。被告未按各幢工程进度拨款，应依约支付利息。质保金2577526.88元，现保修期已届满，退还条件成就，名创公司应退还保修金，其逾期支付，应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其应支付工程款，又依据合同，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该工程的目的系为了广大业主的利益，根据《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之规定，该债务属于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承包人有权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被告名创公司辩称，一、原告不得仅依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来主张被告支付质保金。被告系与第三人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享有质保金支付请求权。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虽《建工司法解释》规定，原告可以请求发包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原告不能仅依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来主张权利。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在司法实践中有争议。《建工司法解释二》颁布后，司法实践中，大多数人认为，明确了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体为工程承包方，实际施工人在法律上并未赋予优先受偿权。对于原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法院依法裁判。三、质保金的优先受偿权时间计算。按《建工司法解释一》，优先受偿权从竣工之日计算。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优先受偿权从应付工程款开始计算六个月。本案应付质保金时间分三期分别2016年、2017年、2019年，时间跨度包括在司法解释二出台前后，所以，如人民法院支持质保金的优先受偿权，也请考虑三期质保金的到期时间对优先受偿权的影响。四、涉案工程多处质量问题，承包人拒不履行修复义务，在质保金中应当扣除修复费用。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车库基层沉降空鼓、表层开口裂烂、阶梯开裂、房屋墙砖掉落等多类质量问题，被告及重庆金山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12月18日等多次函告第三人，要求其履行维修义务，但第三人及原告至今未履行过维修义务，相关质量问题现在均未处理。相关维修费用应当在质保金中扣除。五、对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质保金所产生利息依法依约不应计算。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8月16日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六、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利息已包含在债权审查确认金额中。根据（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60号判决书仅确认工程款8786927元，对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告管理人在债权审查时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及《企业破产法》第46条第2款规定予以审查确认，已确认迟延履行利息金额为989331.72元。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二》第21条第2款规定，逾期支付利息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原告诉请的全部款项依法不属于共益债务。所谓共益债务，是指破产程序开始后为了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而负担的非程序性债务。按《企业破产法》第18条、第42条第1项对管理人继续履行合同的规定，原告诉请的债权既非在破产程序中产生，也非为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而负担，依法不属于共益债务。反诉原告名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冯君涛依法履行对“南景名门江山”二标段6#-18#楼及名门江山地下车库工程的维修义务；2.如前项诉请未能获得法庭支持，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在质保期内产生质量问题的工程修理、返工、改建、修复费用等（暂计10万元，以最终确定的金额为准）；3.判令第三人对前述反诉请求承担共同维修义务或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名创公司明确以第2项诉讼请求为准。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第三人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第三人承建反诉原告开发的“南景名门江山”二标段6#-18#楼及名门江山地下车库等工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后第三人又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反诉被告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1.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5年；2.保修期间，不论什么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通知的1天内必须派人到现场修理，是乙方原因，保修费用由乙方负责……若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1天内未派人，甲方可委托其他单位或人员处理，发生的全部费用概由乙方承担，并在保修金中扣除”。此外，第三人于2014年3月22日向反诉原告作出《承诺书》，保证依约履行维修义务。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车库基层沉降空鼓、表层开口裂烂、阶梯开裂、房屋墙砖掉落等多类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及重庆金山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12月18日等多次函告第三人，要求其履行维修义务，但第三人及反诉被告至今未履行过维修义务，相关质量问题现在均未处理。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2019年修正）》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反诉被告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冯君涛辩称，1.反诉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反诉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第三人合川建司述称，针对本诉：1.五原告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到期质保金享有向被告名创公司主张的权利；2.涉案项目的质保期已于2019年3月30日全部到期，到期后，被告既未向五原告退还质保金，也未向第三人退还，五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被告退还质保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也应向五原告退还拖欠的质保金；3.利息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4.第三人认为，五原告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案五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时间并未超过时效。针对反诉：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对第三人的反诉请求，其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涉案项目在2014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根本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第三人也没有收到反诉原告要求维修的任何请求，所以其要求第三人修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8日，第三人合川建司与被告名创公司就“南景·名门江山”工程项目达成建设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工程款支付：1.住宅按各幢工程进度拨款……（9）尾款在工程结算后6个月付清，但甲方应留存本标段工程结算总款的2%作房屋保修金（不计息）。2.地下车库（门市纳入地下车库统一考核，下同）按进度拨款……（5）尾款在工程结算后6个月付清，但甲方应留存本标段工程结算总款的2%作房屋保修金（不计息）”。第十二条约定：“房屋保修：1.乙方房屋保修的范围、项目、时限等，均按照国家和地方的现行规定执行。本工程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五年。……3.工程保修金退还：保修期满二年后十天内退还保修金的30%；满三年后十天内退还保修金的40%，余款在保修期满后退还。其间如发生有代办支出，结算时，保修金应多退少补。”2011年12月20日，合川建司与任启炳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第一条明确：“由公司承建的‘南景·名门江山’二标段6#-18#楼及车库工程全权委托给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任启炳去履行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协议）的全部内容，独立行使管理权利和义务，认真负起公司制定的《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责任制》的职责；项目在完成国家应缴的费税、公司管理费后，实行项目成本独立核算，利润独享、亏损自担。”2014年3月30日，名创公司、合川建司签订《关于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补充协议》，双方就履行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的问题，在乙方项目承包人参与下，达成补充协议。在该协议尾部乙方项目承包人处有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冯君涛五人签名。2015年2月2日，原告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冯君涛五人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一中院）起诉，请求：1.被告名创公司支付工程款14048812.98元，即工程结算金额128876343.98元-名创公司已付金额117511980.50元+未纳入结算工程款金额2684359.50元；2.原告对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南景·名门江山”6#-18#楼及车库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2015年8月31日，五原告撤回其诉状中提及的未纳入结算的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款2569330.50元。重庆一中院就该案审理中查明，名创公司、合川建司及五原告一致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30日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结算金额128876343.98元；合川建司认为名创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28876343.98元-117511980.50元=11364453.50元。名创公司认为，其欠付合川建司的工程款应在上述金额基础上扣除质保金，即为8786927元。2015年9月7日，重庆一中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冯君涛工程款8786927元；二、驳回原告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冯君涛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认定，名创公司与合川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合川建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任启炳施工。在合川建司与名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任启炳与其余四名原告均作为合川建司方项目承包人签字，此后五原告也以投资人名义实际参与施工且得到合川建司的认可，合川建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五原告的行为属非法转包行为，应属无效。虽然合川建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五原告的行为属无效行为，但因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3月30日竣工验收，五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因五原告是以发包人名创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名创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五原告承担责任。根据合川建司与名创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五年，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款的2%，即128876343.98元×2%=2577526.88元，保修金自保修期满二年开始退还。因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30日竣工验收，截止目前保修期未满，尚未达到退还保修金的条件，故保修金2577526.88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待相应退还条件成就时，五原告可另案主张。关于五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在六个月的除斥期内，五原告未提起诉讼，故对五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生效后，五原告向重庆一中院申请执行，2016年7月21日，重庆一中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执字第99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名创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南津路999号2幢25-6号、3幢2-5号、4幢1-2号、5幢2-2号、5幢3-5号、13幢1单元5-1号房屋，2017年1月6日拍卖成交3套房屋，即2幢25-6号成交价433416元、3幢2-5号成交价372516元、13幢1单元5-1号成交价600744元。2017年3月23日，重庆一中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执字第96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名创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南津路999号4幢1-2号房屋作价365025元、5幢2-2号房屋作价371657元，交付五原告以抵偿该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6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其应承担的部分义务，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以上5套房屋执行款项共计2143358元。2017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6）渝0117破申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被告名创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9月5日指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7年11月30日，五原告向名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对其申报的部分债权予以了确认，其中包括（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工程款8786927元，扣除已执行的款项2143358元，余6643569元，以及至2017年8月16日破产申请受理时止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989331.72元、执行案件评估费10850元的确认。2019年9月，五原告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如前。审理中，被告名创公司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如前。审理中，名创公司就其反诉请求，举示了现场照片、工程维修事宜往来函件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名创公司对出现问题的原因以及具体的损失也未申请鉴定。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30日竣工验收，2019年3月30日质保期届满，按照合川建司与名创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名创公司应在2019年3月30日前全部退还工程质保金2577526.88元。五原告曾起诉要求名创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因当时工程尚在质保期内，重庆一中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60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将结算工程价款的2%即2577526.88元作为质保金扣留，现质保金退还条件成就，因名创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五原告主张要求确认对名创公司应退还的质保金2577526.88元享有债权，其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五原告主张确认质保金利息即以2577526.8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75%的三倍计算至付清时止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裁定受理被告名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对名创公司附利息的债权从2017年8月16日起应停止计息，故五原告主张质保金从2019年3月30日起计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五原告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即以8786927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75%的三倍计算至付清时止是否成立的问题。重庆一中院作出的（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名创公司支付五原告工程款8786927元，未主张利息。名创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方，五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名创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五原告承担责任。故五原告要求名创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支付工程款利息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五原告对涉案工程质保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因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必须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否则，承包人将丧失该项权利。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实际是从五原告应收取的工程款中按约定的比例暂扣下来的，名创公司退还五原告质保金也就是支付工程款。2015年2月2日，五原告向重庆一中院起诉时，虽请求了确认对涉案工程价款（含质保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五原告提起诉讼未在六个月的除斥期内，重庆一中院未支持原告的该诉请。故本院确认五原告对涉案工程质保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名创公司的反诉是否成立的问题。审理中，名创公司未申请司法鉴定，虽然其举示了一定的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系因五原告的责任所致，故名创公司反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当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冯君涛对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退还的质保金2577526.88元享有债权；二、驳回原告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冯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重庆市名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220.22元，减半收取16110.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合计17260.11元，由原告周世玲、王祖林、任启炳、彭科俊、冯君涛负担3042.01元，被告名创公司负担14218.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