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昊，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秀，女，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章，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同国，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长征路宾馆。法定代表人：李萍，该宾馆经理。胡同国与李昊、李先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7）鄂0606民初6153号民事判决。李昊、李先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鄂06民终268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时，依法通知襄阳市长征路宾馆（以下简称长征路宾馆）院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鄂0606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李昊、李先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昊、李先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鄂0606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同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鄂0606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李昊与被上诉人胡同国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012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胡同国与长征路宾馆签订《租房协议书》，长征路宾馆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独立法人。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既不是长征路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宾馆的股东。上诉人代长征路宾馆收取胡同国交付的租金已分次全部转交给长征路宾馆。本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将长征路宾馆收取涉案房屋租金的收据提交法庭，该组证据足以证实胡同国与长征路宾馆存在租赁关系。原判决认定“《租房协议书》实际是李昊借用长征路宾馆的公章，以长征路宾馆的名义同胡同国签订，实际是李昊在履行”属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2018）鄂0606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诉人李昊、李先秀共同返还房屋租金61917元错误。虽然上诉人李昊与李先秀是夫妻关系，但是长征路宾馆并不是二上诉人共同经营，原判决判令二上诉人共同返还房屋租金61917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胡同国无损失，被上诉人与中国人民武警部队襄阳××××支队达成口头协议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17年10月23日，直至胡同国与长征路宾馆签订《租房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履行完毕。（2018）鄂0606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上诉人返还房屋租金61917元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2018）鄂0606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胡同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同国和长征路宾馆签订的合同与事实不符，李昊借用长征路宾馆的资质经营，长征路宾馆的实际投资人和收益人是李昊，五年的租赁费打给了李昊个人，长征路宾馆对房屋不享有租赁权和使用权。长征路宾馆所产生的收益和债务应该由二上诉人夫妻双方共同承担。上诉人认为胡同国没有损失，这个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襄阳××××支队的房屋租赁纠纷，一、二审判决后，上诉人依旧不腾退房屋，二审判决强制执行后才归还给襄阳××××支队，所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襄阳××××支队达成了协议不能成立。2017年5月23日房屋收回后，没有收到李昊的强制占有费，还有26万元没有执行到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同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昊、李先秀立即向胡同国返还所收房屋租金61917元、赔偿装修损失35000元、赔偿预期可得利润损失10万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李昊、李先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8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襄阳××××支队（以下简称襄阳××××支队）作为甲方，李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武装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襄阳××××支队）将坐落在湖北省襄阳市长征路118号的房屋建筑面积约70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李昊）使用，从事餐饮、住宿。租赁期限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房地产年租金1500000元，第二年起每年递增5％。乙方向甲方支付房地产租赁保证金200000元。乙方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时将房地产租赁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甲方不退还保证金；甲方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当退还保证金，并加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同时合同第八条租赁期间，乙方应当履行下列义务：第（五）项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分租、转租……。李昊承租该房屋后，用于长征路宾馆的经营场所。长征路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为李萍。2012年10月11日，长征路宾馆与胡同国签订《租房协议书》，合同约定，将长征路宾馆大厅三间门面130平方米出租给胡同国使用；合同期为五年，第一年、第二年租金为每年35万元整，第三、四、五年租金均定为每年40万元整；租金从2012年11月6日开始计算，租期从2012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止。长征路宾馆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李昊、李萍作为长征路宾馆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李昊将房屋交给胡同国使用，胡同国按合同约定向李昊交付租金至2017年11月5日，对此事实，李昊予以认可。2014年10月29日，襄阳××××支队与李昊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中，李昊提出反诉，向襄阳××××支队主张赔偿长征路宾馆装修、设备折旧、基础性设施改建以及可预期收益等损失。一审法院作（应为作出）（2014）鄂樊城屏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李昊为经营长征路宾馆，对承租房屋投资装修并进行经营，故该判决第一项：李昊在本判决书生效十日内将坐落在湖北襄阳市长征路118号的房屋建筑面积约7000平方米的房屋全部交还襄阳××××支队；第二项：襄阳××××支队补偿李昊装修费、增加设备费、设备折旧费等合计2237141.12元。因襄阳××××支队对该判决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6民终418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4）鄂樊城屏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内容第一项，即李昊在本判决书生效十日内将坐落在湖北襄阳市长征路118号的房屋建筑面积约7000平方米的房屋全部交还襄阳××××支队；并改判襄阳××××支队按60％补偿李昊宾馆装修费、增加设备费、设备折旧费等合计1662084.41元；等。2017年5月23日，该判决第一项内容，即将坐落在湖北襄阳市长征路118号的房屋建筑面积约7000平方米的房屋全部交还襄阳××××支队，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腾退，交还给襄阳××××支队。因该房屋被法院强制执行腾退后，导致胡同国无法继续经营，胡同国多次找李昊要求退还已交纳未使用期间（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1月5日，即为166天）的租金181917元（每天租金＝400000元÷365天＝1095.89元，未使用期间租金＝1096元×166天＝181917元），李昊分5笔退还胡同国12万元，尚有61917元（181917-120000＝61917元）未退。原审时，胡同国提出对租赁房屋的租赁损失及可期待利润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后因胡同国未提供鉴定所需材料，鉴定作退案处理。胡同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房屋装修损失及预期可得利润损失的相关证据。另查明，李昊与李先秀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租房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部分履行，合法有效。在长征路宾馆与胡同国签订的《租房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物是李昊承租的襄阳××××支队房屋的一部分，该租赁物的租赁权由李昊享有。在《租房协议书》上，李昊虽然是作为长征路宾馆的代表签名，但胡同国提供了证实其与李昊之间实际履行租房协议的相关证据，李昊对此也予以认可，并且在襄阳××××支队与李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李昊对长征路宾馆的损失也主张了权利，亦得到了相应支持，故由此可以认定《租房协议书》实际是李昊借用长征路宾馆的公章，以长征路宾馆的名义同胡同国签订，实际是李昊在履行，因此相应责任应由其承担。李昊明知与其（应为其与）襄阳××××支队签订的《武装消防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起止期限为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仍然以长征路宾馆的名义与胡同国签订《租房协议书》，并将期限约定至2017年11月5日止，故李昊对该房屋后来被法院强制执行腾退，致使胡同国租赁房屋的目的不能够完全实现，应承担民事责任。李昊与李先秀系夫妻关系。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故胡同国请求判令李昊、李先秀共同返还房屋租金61917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昊、李先秀的辩称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胡同国诉请一审法院判令李昊赔偿装修损失35000元及预期可得利润100000元，因未向一审法院举证，对此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昊、李先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同国房屋租金61917元，并向原告胡同国支付从2017年11月20日起至上述租金全部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胡同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8元，由胡同国负担2753元，由李昊、李先秀负担14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李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合作协议（李昊与胡同国于2012年10月11日签订）；房产使用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对象为，李昊当时与襄阳××××支队签合同的时候，并不是长征路宾馆所有的房产都是李昊租赁的，襄阳××××支队只允许李昊用客户和餐饮，一楼的门面都没有租给李昊，大厅是金利来共同用的；李昊认可合作协议与长征路宾馆、胡同国签订的租房协议书没有关系。胡同国的质证意见为，合作协议是复印件，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初李吴与襄阳××××支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候，承租的房屋不能转租，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躲避对襄阳××××支队承担违约责任，实际上合作协议从没有履行过，产权使用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襄阳××××支队是将整栋房屋出租给李昊使用，李昊主张胡同国当时租的大厅还是隔出来的不能成立。李先秀的质证意见为，合作协议是否履行，李先秀不清楚，以李昊的意见为准，对房产使用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胡同国租赁的房屋门牌号与李昊租赁的门牌号是不一样的，产权使用人是长征路宾馆，作为企业法人，长征路宾馆与胡同国存在租赁关系。二审中，李先秀提交其的人文科学系老师、讲师证件（编号20030313）以及高校教师、副教授的证件（发证日期为2007年6月），证明对象为，李先秀在襄阳职业技术学院做副教授，其收入完全是够家用的。胡同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胡同国认为，该证据与夫妻共同经营、享受共同收益没有关系。李昊对该证据认可。因李昊认可合作协议与长征路宾馆、胡同国签订的租房协议书没有关系，故本院对合作协议不予认定。本院对房产使用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李先秀的证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租房协议书系李昊借用长征路宾馆的公章以长征路宾馆的名义与胡同国签订的，李昊是实际转租人。一审法院认为，租房协议书实际是李昊在履行，因此相应责任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的该处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李昊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胡同国主张本案中李昊对胡同国所负的债务属于李昊与李先秀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故李先秀依法不应与李昊共同对胡同国承担责任。李先秀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昊上诉提出，胡同国无损失，胡同国与襄阳××××支队达成口头协议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17年10月23日，直至胡同国与长征路宾馆签订租房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履行完毕，一审判决判令李昊返还房屋租金61917元无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李昊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胡同国对李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李先秀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胡同国对李先秀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先秀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二、李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同国房屋租金61917元，并向胡同国支付从2017年11月20日起至上述租金全部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胡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8元，由胡同国负担2753元，李昊负担1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93元，由李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