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604民初734号 原告：邹建东，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琳（邹建东儿媳），女，1985年11月30日出生，满族，珍珠医院员工，住丹东市振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东，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国梁，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为贤，辽宁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邹建东诉被告张国梁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7月4日、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琳、姜国东、被告张国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为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建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国梁支付房屋租金180万元（2012年12月至2016年6月6日）；2、判令被告张国梁支付房屋损坏及设备损失100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国梁于2012年12月至2016年6月6日占有使用原告邹建东房屋，但未支付费用，也拒绝赔偿损失。诉讼中，原告邹建东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张国梁赔偿自2012年12月起至2016年6月6日期间占用原告邹建东房屋造成的房屋租金损失231万元。 被告张国梁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原告邹建东无权向被告张国梁主张房屋租金。被告张国梁占用原告邹建东房屋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经生效判决已确定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而上述《承包经营合同书》也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邹建东无权要求被告张国梁给付房屋租金。2.原、被告关于涉案房屋及相关设备的纠纷已经由振安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房屋及相关设备的纠纷已交接处理完毕。综上，原告邹建东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邹建东提供的（2015）振安民一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6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6再82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检民（行）监（2017）21000000270号通知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省高院）（2018）辽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振兴区法院）（2015）兴民三初字00719号民事判决书及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东中院）（2018）辽06民终399号民事判决书、振兴区法院（2016）辽0603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院（2018）辽民再238号民事判决书、丹东市振安区房屋房照，被告张国梁提供的（2016）辽0604民再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以上证据记载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邹建东提供的资产评估意见书、12月13日情况说明，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被告张国梁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同时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邹建东提供的鉴定费收据，原告已经提供正规发票，且经本院核实该费用系原告邹建东实际支出，予以确认。对本院调取的（2015）振安民一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书所附珍珠医院房间确认图，被告张国梁虽提出异议，但该图系经过被告张国梁指认后制作，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和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所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邹建东有位于丹东市振安区房屋一处，2003年9月9日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邹建东。该房屋系珍珠医院及康复老年公寓的经营场所。 珍珠医院（原名珍珠卫生院）是原告邹建东通过改制买断经营的一所民营性质的医疗机构。被告张国梁是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自然人。2005年11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原告邹建东将珍珠医院的综合医疗业务及所属房屋、医疗设备等承包给被告张国梁经营，承包期10年（自2006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6日），承包费每年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邹建东将珍珠医院交由被告张国梁经营，并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交付给被告张国梁。 2006年11月10日、2007年6月30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承包费的用途、交付时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5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了《房屋使用协议》，约定原告邹建东将其所有的独体二层楼和珍珠医院一楼全部房屋交由被告张国梁使用，在原承包费基础上，被告张国梁每年多交纳6万元。后双方产生矛盾，被告张国梁自2012年12月末起未按约定向原告邹建东交纳承包费。2014年原告邹建东书面通知被告张国梁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协议。 2014年7月1日，原告邹建东与珍珠医院作为共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05年11月1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合同。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邹建东与被告张国梁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现珍珠医院、邹建东主张合同有效，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合同无效不一致，故其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合同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振安民三初字第00297号民事判决：驳回珍珠医院、邹建东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4年11月28日生效。2014年12月11日，珍珠医院在《丹东日报》上发布了《关于办理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交接的通告》，要求被告张国梁在5日内与原告邹建东联系，共同办理珍珠医院的交接手续。此后，原告邹建东亲属到珍珠医院要求对珍珠医院进行交接未果。 2015年6月19日，原告邹建东与珍珠医院再次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原告邹建东与被告张国梁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三份相关补充合同无效，被告张国梁倒出珍珠医院房屋，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当时的市场行情给付珍珠医院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赁费、设备使用费合计1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诉讼中，经本院主持，原、被告于2015年11月13日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被告张国梁对本案涉及的珍珠医院用房进行了指认，本院据此制作了珍珠医院房间确认图。2015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5）振安民一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一、原告邹建东与被告张国梁2005年11月1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2006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6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09年5月28日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无效；二、被告张国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占有珍珠医院的房屋腾倒返还给珍珠医院及邹建东，返还的珍珠医院房屋以本院制作的珍珠医院房间确认图予以执行；三、被告张国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珍珠医院截止到2015年12月末的补偿损失150万元，并承担因占用珍珠医院资金产生的损失1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6）辽060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此案。 再审案件审理期间，珍珠医院、原告邹建东、被告张国梁于2016年6月1日均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将诉讼请求中有关珍珠医院、康复老年公寓的房屋、设备、设施的交接事项先行调解。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6年6月6日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张国梁将承包原告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邹建东的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和丹东市康复老年公寓的房屋、医疗设备及设施按照现状交付给原告邹建东（已于2016年6月6日18时交接完毕)；二、被告张国梁将一辆救护车,在交接时自行提走(已提走)；三、双方就丹东市振安区珍珠医院和丹东市康复老年公寓关于房屋、设备设施等部分已经实际交接完毕，双方再无争议；四、关于调解部分的诉讼费由法院判决其他诉讼请求时一并处理”。本院作出（2016）辽0604民再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关于原告邹建东及珍珠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三份补充协议，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邹建东请求给付房屋租赁费、设备使用费1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辽0604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5）振安民一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5）振安民一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珍珠医院、邹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邹建东、珍珠医院不服该判决，向丹东中院提出上诉。丹东中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辽06民再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邹建东、珍珠医院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7]21000000270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8）辽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辽宁省高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所规定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责任系指因缔约所发生的实际损失，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而发生的，赔偿损失的范围应以实际已发生的损失为限。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即不存在继续履行问题，故基于合同有效可以获得的利益不属于赔偿损失的范围。本案中的承包合同无效，珍珠医院、邹建东请求判令房屋租赁费、设备使用费合计150万元及以上款项之利息10万元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同时，合同无效时，当事人不能主张合同得到履行时可获得的利益，珍珠医院、邹建东在本院再审中提出的请求张国梁给付占有房屋及设备的使用费1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辽宁省高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辽民再238号民事判决：维持丹东中院（2016）辽06民再82号民事判决。 康复老年公寓系原告邹建东投资兴办。2005年12月6日，原告邹建东与被告张国梁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原告邹建东将康复老年公寓有偿委托被告张国梁经营管理，被告张国梁每月向原告邹建东交付公寓资产使用费13500元，经营期限自2005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2009年5月28日，双方签订《委托经营康复老年公寓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邹建东同意将康复老年公寓的36个房间由被告张国梁改为珍珠医院经营用房使用。被告张国梁自2013年4月2日起未按约定给付原告邹建东资产使用费。2016年5月10日原告邹建东向振兴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国梁支付因侵占原告邹建东房屋所应支付的公寓资产使用费162000元、事业发展金29万元，并赔偿原告邹建东经济损失150万元。振兴区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邹建东请求判令被告张国梁给付资产使用费（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委托经营期限从2005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故被告张国梁应在上述期间内给付原告邹建东费用，原告邹建东主张在上述期间外被告张国梁也应按照《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每月1.35万元给付资产使用费，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邹建东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振兴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6）辽0603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国梁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邹建东资产使用费8.1万元（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二、驳回原告邹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邹建东不服，向丹东中院提出上诉，丹东中院于2018年5月14作出（2018）辽06民终3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诉讼中，经原告邹建东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辽0604民初734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张国梁在振兴区法院的执行款180万元。原告邹建东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因原告邹建东申请评估被告张国梁占用其房屋造成的损失等事项，本院委托辽东资产评估所进行司法评估，该评估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辽东评报字[2019]第044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是：坐落于丹东市振安区的房屋在2012年12月至2016年6月6日期间租金损失为3791686元，装修损失、医疗设备、设施、器械使用费资料不全，无法评估。评估报告作出后被告张国梁提出复议，该评估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答复函，载明：原告邹建东房屋每月每平方米租金损失单价分别为：2013年度24.99元、2014年度25.76元、2015年度26.56元、2016年度27.38元。测绘当时房屋建筑总面积为3813.03平方米，本案（2015）振安民一初字第00269号案件指认当时珍珠医院占用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848.67平方米。2013年1月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珍珠医院占用的1848.67平方米房屋租金损失为1665947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6日期间3813.03平方米房屋租金损失为644158元。依据上述鉴定单价、房屋面积，珍珠医院占用房屋租金损失分别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期间为1725171.45元（24.99元/月/平方米×1848.67平方米×12个月+25.76元/月/平方米×1848.67平方米×12个月+26.56元/月/平方米×1848.67平方米×12个月+27.38元/月/平方米×1848.67平方米×0.2个月），2016年1月7日至6月6日期间为303699.5元（27.38元/月/平方米×1848.67平方米×6个月）。 2019年12月16日本案第二次庭审时，被告张国梁提起反诉称，因被告张国梁已向原告邹建东、珍珠医院交纳2005年至2012年12月期间7年的承包费，现双方承包经营合同已被确认无效，故被告张国梁反诉要求原告邹建东、珍珠医院返还该期间被告张国梁支付承包费的60%即235.8万元。原告邹建东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与本诉案件合并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原告邹建东本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被告张国梁提出的反诉，本案应否予以合并审理。2.原告邹建东主张租金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如果支持，数额是多少？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原、被告于2016年6月6日就珍珠医院、老年公寓交接事宜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2016）辽0604民再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但调解书作出的前提是原、被告、珍珠医院均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对交接事项先行调解，从调解书文字表述看也仅写明房屋等交接完毕、再无争议，该调解书仅对珍珠医院、老年公寓交接问题进行处理，而本案原告邹建东主张的是损失赔偿，二者指向诉讼标的不同。原告邹建东也曾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房屋承包费、使用费，与本案起诉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也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张国梁提出本案为重复诉讼的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张国梁提出的反诉，原告邹建东不同意在本诉中合并审理，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款：“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张国梁反诉要求原告邹建东返还承包费依据事实为：被告张国梁2005年至2012年12月期间曾向原告邹建东支付承包费，原告邹建东本诉请求依据事实为：2012年12月至2016年6月6日期间原告邹建东有房屋租金损失，双方诉讼请求依据事实为不同内容，彼此并无关联。另外合同无效，应相互返还，被告张国梁反诉要求返还已交付的承包费，原告邹建东势必也提出反诉要求返还经营期间的利润，造成本案诉的混乱，不利于本案的审理。因此，对被告张国梁提出的反诉，本案不予合并审理，被告张国梁可另案提起诉讼。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邹建东主张的珍珠医院房屋租金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书》依法已被确认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相互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并根据各自过错赔偿对方损失。本案中被告张国梁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一直占用原告邹建东房屋用于珍珠医院经营，势必会影响原告邹建东作为房屋所有人的经济收益，被告张国梁理应对此进行赔偿。对原告邹建东要求按照评估租金计算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双方过错程度问题，原告邹建东作为珍珠医院法定代表人，具备医疗机构执业专业知识，其在应当明知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况下仍与被告张国梁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后续相关补充协议，原告邹建东对此存在过错。被告张国梁明知自己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仍违反法律规定从事医疗经营，被告张国梁对此也存在过错。根据法律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原、被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被告双方对原告邹建东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期间的涉案房屋租金损失，各承担50%责任。至于超出《承包经营合同书》期间，即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内，原告邹建东的租金损失，与涉案合同是否无效并无关联，实际上系被告张国梁延期腾倒房屋产生，由此产生的租金损失应由被告张国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邹建东主张的康复老年公寓房屋租金损失问题，因原、被告关于康复老年公寓的委托经营协议于2015年11月30日到期，被告张国梁已于2016年6月6日实际腾倒房屋完毕，故被告张国梁应当对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占用房屋造成的损失赔偿给原告邹建东。关于康复老年公寓占用的房屋面积如何确定问题，鉴于双方均认可珍珠医院、康复老年公寓共同使用原告邹建东房屋期间房屋总面积为3464.83平方米，结合鉴定机构确认的当时珍珠医院面积为1848.67平方米，本院确认康复老年公寓面积应为1616.16平方米，结合租金损失评估单价，本院确认，该期间被告张国梁占用康复老年公寓房屋给原告邹建东造成的损失为317278.07元（26.56元/月/平方米×1616.16平方米×1个月+27.38元/月/平方米×1616.16平方米×6.2个月）。 综上，被告张国梁应赔偿原告邹建东的占用房屋合理损失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6日期间珍珠医院占用损失862585.72元（1725171.45元×50%），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珍珠医院占用损失303699.5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康复老年公寓占用损失317278.07元，合计1483563.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国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邹建东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占用丹东市振安区房屋的租金损失1483563.3元； 二、驳回原告邹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8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8600元，合计58880元，由原告邹建东负担21065元，被告张国梁负担378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静 人民陪审员  孔舒悦 人民陪审员  毕克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洪颖 书记员侯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