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陆军，男，汉族，1976年8月2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艳梅，女，汉族，1975年6月2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芳，女，汉族，1969年1月21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陈陆军、林艳梅因与被上诉人徐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陆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徐艳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艳芳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徐艳芳在一审法院其向陈陆军交付98.8万元的证据，且徐艳芳提供的6张借条，每一份均无可查证资金交付数额，徐艳芳与其配偶均为工薪人员，没有能力出借100余万元给陈陆军，徐艳芳也未提供其借贷他人资金的证据和财产变动的证据；原审法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审查，就认定借款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徐艳芳分多次向陈陆军转账35.59万元，是徐艳芳从陈陆军处购买东西的款项，并非借款；3、银行收款明细单上2015年4月30日陈陆军向徐艳芳转款10万元，徐艳芳否认是其卡号，但2016年5月31日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这笔转款可以表明陈陆军向徐艳芳所打欠条的数额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忽视了这个问题；4、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是借贷合同也是无效。徐艳芳借他人款项，支付2.5分月息，又按照3分月息借给陈陆军，吸收资金转借他人牟利属于经营性行为，借款无效。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本案借款行为无效。林艳梅答辩称：同意陈陆军的上诉意见。林艳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林艳梅不承担偿还徐艳芳借款本金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艳芳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未严格审查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严格审查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人民法院报2016年3月3日刊登的《家事审判改革为相关立法提供实践依据—专访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杜万华》一文中，提到作为共同诉讼人，配偶一方完全可以根据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要求对方举证债权债务存在并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在徐艳芳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存在并具有合法性的情况下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林艳梅在原审法院提交的录音，徐艳芳多次表示凡是徐艳芳和陈陆军的通话，只要陈陆军声称林艳梅在家，徐艳芳就自动结束通话，从开始借款到徐艳芳起诉，徐艳芳没有给林艳梅打过一次电话，发过一个信息，上述情况可以充分说明，本案借款，是刻意隐瞒林艳梅的，林艳梅也一无所知，林艳梅不是借款人，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事后也未追认，陈陆军个人名义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徐艳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借款，林艳梅不应当偿还。陈陆军答辩称：同意林艳梅的上诉意见。徐艳芳对陈陆军、林艳梅上诉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徐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陆军、林艳梅立即偿还借款98.8万元、利息49.8万元（月息3分，暂计算到2017年6月17日）；2、诉讼费用由陈陆军、林艳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艳芳与陈陆军、林艳梅经人介绍认识，自2014年10月起至2016年2月，陈陆军陆续向徐艳芳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陈陆军向徐艳芳出具有借条。2015年12月17日，陈陆军共计向徐艳芳出具了三张借条，一份载明金额为35万元，徐艳芳对该份借条的解释为：2014年12月，徐艳芳借给了陈陆军本金24万元，2015年1月借给了陈陆军本金31万元，自2014年12月起至2015年12月，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24万元借款本金加上31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共计11万元，陈陆军于2015年12月17日向徐艳芳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一份载明金额为13万元，徐艳芳对该份借条的解释为：徐艳芳于2014年10月借给了陈陆军10万元本金，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共计利息3万元，2015年12月17日，陈陆军向徐艳芳出具了13万元的借条。一份载明金额为40万元，徐艳芳对该份借条的解释为：2015年4月30日，陈陆军向徐艳芳偿还了31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0万元，下余21万元本金未还；2015年12月17日徐艳芳向陈陆军转款18万元，加上借款的利息1万元，2015年12月17日，陈陆军给徐艳芳出具了一份40万元的欠条。2016年5月17日，陈陆军给徐艳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徐艳芳借现金23万元，另外加7万元，共计30万元。2017年2月27日，陈陆军为徐艳芳出具了三张借条，一份载明金额为118000元，徐艳芳对该份借条的解释为：2016年5月9日向陈陆军转款7万元、2016年5月22日向陈陆军转款2.5万元，另给付了陈陆军部分现金，陈陆军结算后给徐艳芳出具了上述借条。一份借条载明金额为24万元，徐艳芳对该份借条的解释上述款项为徐艳芳与陈陆军结算后计算的借款利息。一份借条载明金额为13万元，徐艳芳对该份借条的解释为向陈陆军的弟弟陈国军的账户转款后经过结算陈陆军给徐艳芳出具的。2017年6月5日，陈陆军向徐艳芳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2017年6月17日前还徐艳芳40万元借款，如到期不还，愿将未来美好家园21号楼4单元401室房产一处抵给徐艳芳，剩余借款每月偿还3万元至还款结束。上述借款发生后，陈陆军陆续进行了还款，2017年6月17日，陈陆军分别向徐艳芳出具了两份借条。其中一份借条载明：“借条2017年6月17号陈陆军今借徐艳芳本金（月利息3分）人民币玖拾捌万捌仟元整（988000）借款人陈陆军2017.6.17”。另外一份借条载明：“2017年6月17号陈陆军今借到徐艳芳（利息）人民币肆拾玖万捌仟元整（498000）（自2014-2017年6月17号利息月息3分）借款人陈陆军2017年6月17号。”另查明：陈陆军与林艳梅原系夫妻，上述借款均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于2017年6月12日登记离婚。陈陆军曾经营一个运输公司，林艳梅认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为下岗状态，陈陆军、林艳梅均认可夫妻的收入为通过陈陆军卖东西、林艳梅也打工。陈陆军对徐艳梅针对各个借条的解释不认同，认为徐艳芳向陈陆军的一部分转款是徐艳芳委托陈陆军买东西的，另有部分转款记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双方无法就借款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徐艳芳以陈陆军、林艳梅未偿还借款本息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仅有简单抗辩而无有效证据的，一般不能否定借条的证明力，一般情况下，交付借款与交付借条在时间和空间上都不分离，即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的同时出具借条或者在出具借条后的合理时间内给付借款，或者在给付借款后经结算后出具借条，出借人持有借条，一般可以推定借款人已经按照借条载明的金额向借款人交付了借款。陈陆军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给徐艳芳出具了多张借条，且双方确有转账往来，徐艳芳对每份借条的解释符合常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陈陆军不认同徐艳芳的解释，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向徐艳芳出具借条的证明力，可以认定徐艳芳与陈陆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陆军在2017年6月17号为徐艳芳出具的两份借条中明确了借款本金与利息，能够与之前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亦能够证明徐艳芳借款的真实性，故对徐艳芳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予以支持。徐艳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向陈陆军履行了借款义务，陈陆军亦有义务向徐艳芳偿还借款，故对于徐艳芳要求陈陆军偿还借款本金98.8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对于徐艳芳要求陈陆军支付利息49.8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陆军及徐艳芳均认可借款利息498000元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得出的，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应按照2分计算，换算成月息2分后利息应为332000元。综上，应支持陈陆军应向徐艳芳支付利息332000元，对于徐艳芳要求陈陆军支付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陈陆军与林艳梅虽于2017年6月12日登记离婚，但涉案债务发生于林艳梅、陈陆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陆军、林艳梅均认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有部分为陈陆军的经营收入，陈陆军因经营需要借款亦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林艳梅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陈陆军用于了其他与夫妻共同生活需求无关的事项，故该债务应由林艳梅与陈陆军共同偿还。对于林艳梅辩称“借款也是陈陆军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偿还，与林艳梅无关”的辩称理由，对此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陈陆军、林艳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艳芳借款本金988000元及利息332000元；二、驳回徐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74元，由陈陆军、林艳梅承担16144元、徐艳芳承担203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陆军、林艳梅承担4441元、徐艳芳承担559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双方在庭审中愿意用林艳梅名下帝湖世家房产抵给徐艳芳还债，由徐艳芳支付50万元解压款，在过户之前双方同意所做的保全措施不解封，后因协商未果，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陈陆军与林艳梅上诉均称借款未实际发生，双方借贷关系并未成立，通过本院与一审法院审查，陈陆军与林艳梅之间的借款并非一次产生，而是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双方之间多次发生，虽然徐艳芳提供的转款凭证未与双方之间的借条完全吻合，但是可以印证徐艳芳与陈陆军之间多次借款，多次还款，而非陈陆军所称98.8万元借款并未交付给陈陆军；其次，若徐艳芳未将本案争议借款交付陈陆军，那么自2015年陈陆军第一次为徐艳芳出具借条之后，为何会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陈陆军不止一次为徐艳芳出具借条，最后算账日期是在2017年，既然借款并未交付，陈陆军后续出具借条的行为违背常理，在没有收到对方支付款项的同时，为何要多次出具借条，陈陆军均未做出合理解释，故对于陈陆军向徐艳芳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陈陆军称徐艳芳转给其的35.59万元，是徐艳芳从陈陆军处购买东西的款项，并非借款，但是其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什么时候购买的什么东西，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陈陆军与徐艳芳在2017年6月17日双方就全部借款进行结算，陈陆军就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分开为徐艳芳出具了两张借条，该日期在2015年4月30日之后，应当视为2015年4月30日借款已经计算在内，且徐艳芳并非全部借给陈陆军的款项系从他人处拆借而来，陈陆军也无证据证明徐艳芳在他人处也有出借行为，故对于陈陆军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情况，林艳梅与陈陆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艳梅还为陈陆军打工，期间林艳梅为下岗状态，且本院审理中查明陈陆军与林艳梅还共同经营有运输公司，故林艳梅认为其对陈陆军借款不知情，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偿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陆军、林艳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0元，由陈陆军、林艳梅各负担16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宝霞审判员  杨雯蒨审判员  路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