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26民初4491号原告：张登芹，女，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东华，女，195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怀勇,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登芹与被告李东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登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怀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登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东华返还幼儿园征迁补偿款162945元；2.李东华返还预付款220000元；3.诉讼费由李东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李东华系原凤阳县府城镇中都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左右，因原中都幼儿园建园需要资金，李东华与张登芹协商，由张登芹投资建园，李东华将幼儿园的经营权转让给张登芹并退出经营，李东华成为幼儿园的实际经营权人，但为了方便幼儿园的经营，张登芹聘用李东华继续作为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此后，中都幼儿园的筹建、征地、投资均是由张登芹100%出资。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中都幼儿园建设过程中，李东华称办园需要经费向张登芹索要人民币22万元作为预付款并于2009年1月12日、2009年4月20日、2010年1月5日出具三张收条，但之后建园的费用仍是由张登芹支出的，该笔预付款没有实际使用，被李东华占有。2016年5月，中都幼儿园原址被政府征收，凤阳县府城镇人民政府对中都幼儿园原址土地上的围墙、垫的土方等实物补偿162945元，该款支付给了凤阳县中都幼儿园，李东华以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身份占有该笔资金。2018年5月，中都幼儿园（后改名为东华幼儿园）整体转让给案外人经营，转让款150万元，转让款分给李东华30万元作为聘用其为法定代表人的报酬。张登芹认为，其为中都幼儿园的实际经营权人，该幼儿园被政府征迁时，补偿款应归张登芹所有。张登芹支付给李东华22万元的预付款没有实际使用，现因幼儿园已经整体转让，李东华应返还该笔预付款。李东华辩称，2006年李东华自筹资金创办了私立凤阳县府城镇中都幼儿园，后原址被政府收储，2009年8月31日，经凤阳县人民政府批准，凤阳县教育局同意，相关部门审核，2009年9月29日选址在东华路凤北村委会西侧，占地面积4.7亩，给李东华重新颁发了许可证。后该园地址又调换到现东华小学西南角。在办园过程中，张登芹想从李东华处购买该园经营权。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以220000元价格分三次支付并已实际履行。正因为如此，在后期幼儿园转让时，张登芹才领取了转让款1200000元。张登芹想拿到部分经营权，220000元就是相应的对价。从收条来看，既没有载明是借款，也没有注明是建园的垫付款，张登芹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2010年1月5日的收条与赠与公章的时间是一致的，足以证明是张登芹购买经营权的对价。且如果是建园垫付款，2009年以后多年没有建设相应的教学楼、办公楼，张登芹是知道的，历经十年却没有向李东华主张返还，显然不合常理，且也过了诉讼时效。正因为张登芹以220000元购买了部分经营权，才有了2018年整体转让时其领取1200000元转让款。对于162945元补偿款，该款是对中都幼儿园因土地调换对相关资产的补偿，不是赔偿，属于中都幼儿园的资产。李东华作为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和创办者，代表幼儿园有权利领取该款。李东华至今仍是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且办学许可证一直是有效状态，没有转让给案外人。以后李东华还想继续开办幼儿园，李东华无权占有该笔补偿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李东华系凤阳县府城镇中都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1月12日，张登芹支付李东华20000元，2009年11月20日，张登芹支付李东华100000元。2010年1月5日，张登芹支付李东华100000元，当日，李东华向张登芹出具书面“赠送”一份，载明“中都幼儿园许可证正副本、登记证书正副本、收费许可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公章二枚、赠送给张登芹，2010年3月16日法人代表转给张登芹，现建园费用属张登芹，此据：李东华，2010.元.5”。2010年3月16日，李东华再次向张登芹出具书面“赠送”一份，其内容与上一份“赠送”基本一致，区别在于，没有约定法人代表转给张登芹，强调“在建园中于李东华无关”，后方除李东华签名外，另加盖凤阳县府城镇中都幼儿园章、凤阳县府城镇东华幼儿园章。2009年9月29日，凤阳县建设局批准了凤阳县府城镇中都幼儿园选址在府城镇东华路南侧凤北村委会西侧。此后，该园一直没有实际开办运营。2016年5月，中都幼儿园原址被政府征收，2016年6月1日，凤阳县府城镇人民政府对中都幼儿园原址土地上的设计费、围墙、垫土等补偿162945元，该款支付给了凤阳县中都幼儿园，李东华以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身份占有该笔资金。2017年11月20日，李东华向张登芹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李东华在2010年1月5日把原中都幼儿园的所有证件以赠送的方式（也是100%退股）送给张登芹，在2009年至2017年在老的中都幼儿园筹建、征地、投资过程中所有花销都是由张登芹100%的注资，李东华未投一分钱，所以2009年-2017年中都幼儿园的政府所有赔偿都是张登芹的，与李东华无关（因为李东华把中都幼儿园证件赠送给张登芹是，法人是李东华，所以一切事宜需法人配合，法人无条件配合，须法人签字，法人无条件签字。）所有的债权债务也都是张登芹的。新建东华幼儿园的法人代表是张登芹聘用的，并付给李东华自己叁拾万元，新建东华幼儿园一切建设中任何资金一律与李东华无关”。2018年5月23日，张登芹、李东华作为乙方，将筹建中的凤阳县府城镇中都幼儿园（后更名为凤阳县府城镇东华幼儿园）项目转让给甲方陈德琼、张梅、韦永红、罗凤霞、章瑾、章勇，约定转让费1500000元。当日，张登芹、李东华达成分款协议，约定第一笔700000元，张登芹分得550000元，李东华分得150000元。第二笔800000元，张登芹分得650000元，李东华分得1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两笔款项是否应当返还。从2010年的两份“赠送”上看，其用词比较模糊，以该幼儿园的各种证件、公章相赠。“建园费用由张登芹自理，在建园中与李东华无关”。事实上该园从未真正建设起来。至2017年11月20日，李东华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再次强调2010年1月5日其将原中都幼儿园的所有证件以赠送方式（也是100%退股）送给张登芹，在2009年至2017年在老中都幼儿园筹建等所有花销均是张登芹注资，所以相关政府赔偿都是张登芹的，与李东华无关。李东华是一名人民教师，自然是一名理性经济人，懂得趋利避害，足以承担较高的注意义务，应当对其签字、承诺负责。从这一客观事实来看，不论是赠与还是购买，起码从2010年1月5日起，该园的实际控制人已经转移为张登芹，且李东华是100%完全退股。此后的有关事务应由张登芹主导。对于政府调换土地支付的相应补偿款162965元，其建设的相关费用既由张登芹支付，张登芹作为该幼儿园后期的实际控制人，也有权使用该款用于幼儿园的经营或其他合理用途。李东华作为该园的法定代表人领取该款，既然已经以“承诺书”的形式承诺与己无关，应当给付张登芹管理。故对张登芹要求李东华给付该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220000元的情况，以三张收条和两份“赠送”来看，张登芹于2009年1月12日即支付李东华20000元，2009年11月20日及2010年1月5日各支付100000元。2010年1月5日，李东华个人出具了一个书面“赠送”，其中有2010年3月16日法人代表转给张登芹字样，至2010年3月16日第二个书面“赠送”，加盖了中都幼儿园、东华幼儿园的章，未再提法人代表一事。从两份书面“赠送”上看，并未直接提幼儿园经营权，而是载明各类证件赠送张登芹。按李东华系一人民教师，不可能对证件与经营权之异同完全不知。盖因双方互相有所保留。从时间上看，2010年1月5日确系最后一笔100000元交付之日。至2017年的“承诺书”载明李东华100%退股，可知张登芹确实于2010年1月5日取得100%的经营权。但这一经营权的取得，到底是赠与还是购买，如系购买，购买的价格是220000元还是其中一部分钱用于购买，一部分钱用于建园，或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从本案证据上无法周知。该220000元均支付在书面“赠与”当日和之前一年的时间里，从时间上看，恰好在支付第三笔钱即100000元时，李东华出具了第一份“赠送”，从两份“赠送”、一份“承诺书”的内容看，李东华所书类似于真意保留行为，但其用词是谨慎的。本院认为，仅凭这三份文书，尚不足以证明，对于幼儿园的经营权是无偿赠与张登芹的。在出具书面“赠送”之前的一段时间，从现有证据上看，双方当是合伙筹划建园，即使经营权是李东华赠与或以低于220000元的价格转让，220000元或其剩余价款迟至2010年3月16日第二份“赠送”交接时应当予以返还，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0年3月16日起算，而张登芹一直没有提出返还要求，如果该园经营权全部或大部是赠与，张登芹不主张权利而继续雇佣李东华经营幼儿园不符合常理，现在提出，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张登芹要求返还2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东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登芹162965元；二、驳回原告张登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4元，减半收取3522元，由原告张登芹负担2023元，被告李东华负担1499元。保全费2435元，由原告张登芹负担1399元，被告李东华负担10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先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陈 英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