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5民初2954号原告：郭强，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厚，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新乡市平原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税务局，住平原示范区滨湖大道与太行大道交叉口市民之家。负责人：胡献智，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强诉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新乡市平原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平原示范区国税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以审理终结。原告郭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华为手机P20五台、mate10十六台价值30545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0545，共计61090元；2、判决被告以6109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从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经案外人李锦介绍，张静2018年7月13日从原告郭强处取走华为手机P20五台、mate10十六台，张静与李锦一起送给国税局。因张静与郭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张静向国税局移送手机的行为是无效的买卖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无效的规定处理后续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之规定，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平原示范区国税局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该返还原告手机及赔偿损失。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将涉案手机出卖给了案外人张静，手机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张静。张静只需将相应的手机款支付给原告即可。原告郭强和张静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张静自愿偿还郭强手机款。后张静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新乡市新乡县分公司名义将该手机赠送给了被告。被告认为张静系履行职务行为，手机所有权从移动公司转至原告手中。在被告另案起诉的同类判决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1585号）中，该赠与行为未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认定，反而认定张静向国税局送手机系个人行为，进而以意思表示不一致为由认定张静与国税局之间并未构成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无效的规则处理后续事宜。同时，该判决书认定原告郭强与张静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因张静向原告郭强购买手机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故郭强应向张静主张相应权利。本案原告郭强向国税局和移动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因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即使张静向被告送手机的行为被认定为无效，双方按照无效合同处理后续事宜，被告返还的财产也应向张静返还，而非原告郭强。被告不应当返还原告手机，也不应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利息。原告郭强为支持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3民初198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郭强因张静取走21台手机收到损失。2、证明、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收到张静从郭强处取走的21台手机获得利益。3、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郭强受损与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收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185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国税局取得手机没有合法依据；因国税局的错误认识形成不当得利，理应返还手机并赔偿损失。被告平原示范区国税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集团客户电信服务【互联网专线】业务合同一份；2、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张；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张。证明2018年5月份，案外人张静代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新乡市新乡县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业务合同后，被告将相应款项51600元分两次转给了移动公司，被告与张静之间不存在任何个人关系。第二组：1、新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21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书。2、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民终18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张静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新乡县分公司职工，张静代表移动公司送手机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而非赠与行为，郭强与张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但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并不成立，原告郭强应当向张静直接主张权利，而非向国税局主张；参考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思路，原告郭强亦不应付当向被告主张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和支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被告平原示范区国税局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新乡市新乡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签订《集团客户电信服务【互联网专线】业务合同》。合同约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新乡市新乡县分公司为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提供互联网专线接入服务，并提供维护工作，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支付相应的价款（价款处为空白，未填写）。合同签订后，被告平原示范区国税局于2018年5月3日、6月27日分两次向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转账支付16600元、35000元，共计51600元。2018年7月13日，平原示范区国税局工作人员韩华君向张静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移动公司送华为手机P20伍台，mate10拾陆台。落款处加盖平原示范区国税局办公室公章。该5部华为P20手机、16部华为mate10手机非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所有的手机。2018年8月29日，李锦为原告郭强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我是李锦，身份证号，现住河南省新乡市××楼××单元××号。在我的见证下，2018年7月11日郭强与张静自愿签订了《手机供货协议》。2018年7月13日，我与张静送51部手机到河南省新乡县国家税务局；送12部手机到河南新乡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送21部手机到平原示范区国税局。2018年11月9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郭强与张静达成调解协议，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郭强于2018年7月13日交付张静84台手机，价值280000元，张静已支付10000元，尚欠270000元；按约定计算，张静欠郭强违约金80000元；张静于2019年3月9日前偿还30000元，于2019年7月9日前偿还28000元；若如期偿还，余款不再主张，若逾期偿还，应偿还35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11月9日，张静与郭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协商，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欠张静的华为手机P20五台、Mate10十六台；款项P20金额5台×3450元/台=17250元，16台×2740元/台=43840元；合计61090元；全部转让给郭强所有。2018年11月9日，张静作出《通知》，内容为：平原示范区国税局：现将我与贵公司所欠本人的手机货款61090元所有费用债权转让给郭强，请协助办理。根据庭审调查，案涉手机现仍存放于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本院认为，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与平原示范区国税局签订《集团客户电信服务【互联网专线】业务合同》，合同约定，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为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提供互联网专线接入服务，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支付相应价款；此为阳合同。平原示范区并非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业务辖区，平原示范区国税局实际并非需要中国移动互联网专线服务，而是需要购买手机为员工提供通讯终端；双方借助互联网专线服务合同之名，实际履行的是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为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提供通讯终端手机，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支付对价的合同；此为阴合同。合同签订后，张静将其赊购郭强的华为手机以其供职的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的名义交付平原示范区国税局，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按张静要求将相应的对价支付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张静向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称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支付的该款为购买充值卡款，从而取得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的信任，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将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支付的款项折兑为充值卡交给张静，让其送予平原示范区国税局。张静借欲此机会将该部分充值卡销售变现，销售所得一部分用于偿还郭强手机款，一部分作为己有。由于张静违反职业操守，假借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之名，行利己之实，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与张静解除劳动合同，将张静开除；新乡县公安局已介入，并以张静涉嫌诈骗立案侦查。张静利用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授予其代理签约合同的权利，为达到获取额外利益的目的，隐瞒交易事实，骗取合同双方的信任，套取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的充值卡；在未获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购买手机向平原示范区国税局供货。其行为应认定为无权代理或越权代理。根据合同法第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张静越权向平原示范区国税局供应手机的代理行为对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国移动新乡县公司另行向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提供了手机供货。张静越权与平原示范区之间的达成的手机交易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平原示范区国税局应将其自张静处接受的手机予以返还。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郭强与张静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张静将其对该部分手机的所有权转让给郭强，应认定为其已将对平原示范区国税局的返还请求权转让给郭强。现郭强请求平原示范区国税局返还该部分手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平原示范区国税局应将其接收的华为P20手机5台、华为Mate10手机16台返还给郭强。原告郭强基于张静与平原示范区国税局之间合同无效请求平原示范区国税局返还手机，并请求赔偿以手机时值6109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为张静与平原示范区国税局之间民事法律关系无效而给张静造成的损失。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张静与平原示范区国税局民事法律关系无效，系因张静与平原示范区国税局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而导致，责任在张静一方，损失应由张静自己承担。原告郭强所享有的权利自张静转让而来，张静对平原示范区国税局不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郭强当然亦不享有。原告郭强请求平原示范区国税局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家税务总局新乡市平原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税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强华为P20手机5台、华为Mate10手机16台；二、驳回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27元，减半收取664元，原告郭强负担614元，被告平原示范区国税局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并自上诉费缴纳之日起五日内将上诉费交本院查验；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娄季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万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