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终40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现存，男，1970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莱芜银海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六看守所。辩护人孙德尧，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群英，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现存犯敲诈勒索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尚宪荣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鲁0117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现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学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现存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检察机关阅卷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王现存以莱芜天元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在本村地盘上为由，在未参与任何施工管理的情况下，以暴力阻挠施工相威胁，迫使在该公司内施工的许某某、魏某、刘某某、桑某某等人向其交纳“管理费”，被告人王现存勒索上述人员“管理费”440929.62元。2.被告人王现存在旅游途中，购买“中华人民共和国伤残军人证”3本，由王现存、杜某某、刘某1各持有一本。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被害人许某某、魏某、桑某某、刘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尚某某、杜某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账目明细、收到条、施工协议书、残疾军人证复印件及被告人王现存、尚宪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现存的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王现存多次敲诈勒索，可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王现存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王现存退赔被害人许某某312762.17元、被害人魏某79000元、被害人桑某某29167.45元、被害人刘某某20000元；扣押在案的残疾军人证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以“一审判决未认定被告人王现存勒索魏某4万元，勒索刘某某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现存不服判决，以“1.其没有强迫许某某、魏某、刘某某、桑某某等人缴纳‘管理费’，且认定‘管理费’为440929.62元的证据不足；2.涉案残疾军人证不属于武装部队证件，且仅依据其供述认定其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证据不足”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许某某、魏某、桑某某等人之所以挂靠银海公司并交纳“管理费”，只是根据天元公司的规定方便办理结算，并非是王现存以实施暴力阻扰施工相威胁的结果，认定王现存敲诈勒索亦仅是根据受害人单方的言辞证据。2.原审认定王现存向桑某某勒索“管理费”29167.45没有证据，且认定向许某某勒索“管理费”312762.17元的事实不清。3.王现存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构成强迫交易罪。4.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王现存等人的伤残军人证是买卖而来，上述证件的制作单位为民政部门，不属于武装部队证件，且该罪已过追诉期限。并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王现存伤情鉴定、残疾鉴定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王现存因伤残没有能力殴打桑某某。2.王现存于2010年4月27日、28日拍摄的两张照片，证明许某某施工天元公司餐厅刷漆施工过程当中，王现存没有作案时间。3.《天元公司生产要害部位管理规定》，证明外人不能随便进入天元公司。二审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抗诉意见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事实上诉人王现存以天元公司在本村地盘上为由，在未参与施工管理的情况下，以实施暴力、阻挠施工相威胁，迫使在该公司内施工的许某某、魏某、刘某某、桑某某等人向其交纳“管理费”，勒索上述人员共计470929.62元,其中，尚宪荣参与勒索“管理费”32843元。具体事实如下：1.上诉人王现存采取停工威胁等手段，强迫在天元公司内施工的许某某向其缴纳“管理费”。2010年至2017年，王现存共计勒索许某某312762.17元,其中，2012年4月，王现存指使尚宪荣给许某某停工，尚宪荣参与勒索“管理费”284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王现存成立莱芜银海经贸公司，其领着工人在天元气体干工程，王现存不让干，必须与他签合同走他公司的账目，不和他签合同就不让其干活，停工、阻止施工，其被迫签订了合同，王现存收取百分之十的“管理费”，但他的公司不管任何事情。天元气体将款打到王现存公司账户，王现存扣百分之十的费用，一直到2017年年底，提取了四五十万元的“管理费”。王现存经常说不交“管理费”就停工，让尚宪荣停过好几次。有一年，天元气体公司食堂外墙的涂料需要刷乳胶漆，王现存到工地威胁工人，拿石头吓唬工人，不让干活，其给了他三千元。2012年4月13日上午，陈某某打电话说王现存的姐夫尚某1和尚宪荣到工地上把工程给停了，如果不从银海经贸公司走账，这个活就别干了，尚宪荣一直标着陈某某把协议改签了。其听说王现存嫌魏某没给“管理费”，动手打了跟着魏某干活的桑某某。证人陈某某、谢某某（许某某的女婿）的证言对上述相关情节。证人张某某（天元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防腐工程由许某某等人负责，绿化工程由王现存的银海公司负责。许某某有时走凤凰峪村建筑公司的账，有时走银海公司的账。2012年许某某承包了设备管理科配电柜前面刷安全通道的警戒标示，刚开始走凤凰峪村建筑公司的账，不久，又改签到了王现存的银海公司名下。（3）证人马某某（许某某的会计）的证言证明：许某某在天元公司的防腐工程全部都是自己承包来的。王现存公司和天元气体公司将工程款结算后，王现存留下总工程款的10%作为“管理费”。王现存什么管理和服务也没有，连发票也不给开，只是从中按比例提钱。许某某原来和其说起过，如果不走王现存的账，他就给停工。其听陈某某说过，王现存到工程现场让干活的工人停工，然后给许某某打电话，答应了他的要求后，他才同意继续施工。2009年9月至2011年底，王现存向许某某收取了十二三万元的“管理费”。（4）证人亓某某（山东恒信建业集团某部门员工）的证言证明：2005年，王现存问其许某某走尚宪胜公司的账在天元气体公司干了多少钱的绿化和刷漆的工程，他提“管理费”，其一直没告诉他。过了不长时间，许某某找到其嘱咐不要让王现存知道他的账目。（5）2007年、2008年、2009年天元气体施工协议书证明：以王现存为代表的凤凰峪村建筑分公司（甲方）与许某某（乙方）签订协议，2007年度、2008年度、2009年度甲方按乙方总产值15％的提留。（6）工程施工管理协议证明：2013年4月7日，莱芜银海经贸（甲方）与许某某（乙方）签订协议，乙方2013年度在天元公司的施工项目全部纳入甲方的管理范围，在甲方管理期间，乙方的全部工程项目按照工程总产值的10％向凤凰峪村委会支付“管理费”，所有“管理费”用由甲方代表凤凰峪村委会收取。（7）账目明细证明：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收取许某某工程“管理费”共计70617.08元。2017年6月至12月收取许某某“管理费”共计91510.63元。2010、2013、2014、2015年收取许某某“管理费”共计150634.46元。2.2007年五六月，魏某在天元公司内施工时，上诉人王现存通过停工、殴打施工人员桑某某等手段，强迫魏某向其缴纳“管理费”。2008年至2012年底，王现存勒索魏某共计79000元。2016年至2018年，在桑某某接管魏某施工后，勒索桑某某共计29167.4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王现存说只要在天元公司干防腐工程，他必须提“管理费”，否则，他就领着人停工。一开始其没给“管理费”，2007年六七月，王现存就带人打了施工队长桑某某，桑某某口鼻流血，王现存还骂骂咧咧说在其地盘干活敢不给其“管理费”。后其同意给王现存一部分“管理费”，王现存不再停工。王现存曾给其停了两次工。2008年1月24日，其给王现存6万元承兑汇票，打了收条，2009年给4万元承兑汇票，2010年给了一万四千多元的承兑汇票，2011年给了现金5000元，共给了12万元。工程是其自己承包的，王现存没有任何管理行为。王现存领着几个小痞孩子到工地以打人相威胁，再就是联系几个老头老太太到工地阻挠施工，达成协议后才让人干活。（2）被害人桑某某的陈述证明：2007年五六月，其在天元公司施工时被王现存带人打了，魏某说从其挨打后王现存让魏某在每次开工时签施工协议书，王现存收取10%“管理费”，要是不签就给停工。在其挨打之前，王现存就安排手底下的小青年来过工地，拿着砖头、棍棒等东西以打人相威胁，让干活的停下手里的工作，让工人传话再让领导和他联系，达成协议给他提“管理费”以后，他才让工人开始干活。截止到2012年，魏某大约给了王现存12万元“管理费”。魏某不干后，其与王现存签了新的协议，还是按10%收取“管理费”。王现存的公司没有提供服务，就是走账，其余不管，在天元公司干的活都是其自己联系的。魏某一共给了王现存12万元左右的“管理费”。（3）证人利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五六月的一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其和利某1跟着桑某某往外走到天元公司南大门，王现存带着几个小青年将桑某某堵在大门口，打了一顿，一个小青年打了桑某某的脸两巴掌，踢了桑某某两脚。魏某出面与王现存协商好了，才施工。王现存还让几个小青年拿着木棍、砖头到工地吓唬干活的，让停工，致使没法正常施工。证人利某1的证言印证了利某某的上述证言。工程施工协议书、施工（管理）协议书等证明：2010年至2013年，王现存或者银海公司与魏某签订协议，按魏某总产值的10％提留。（4）工程施工管理协议证明：2016年，银海公司与桑某某签订协议，按照工程总产值的10％收取“管理费”。（5）收到条证明：2008年1月24日，王现存收到魏某工程“管理费”承兑汇票六万元整。（6）银海公司账目明细证明：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收取桑某某“管理费”29167.45元。3.2010至2012年，上诉人王现存通过指使尚宪荣阻挠刘某某的施工人员在天元公司内施工，勒索刘某某向其缴纳“管理费”50000元，其中，尚宪荣参与勒索“管理费”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2009年，其与天元公司签定合同干工程，雇佣尚某某带领工人施工，后尚某某打电话说有两个老头不让施工，让找王现存商量，过了两天那两个老头再次到工地不让干活，其没办法，去找了王现存，王现存说谁干活谁要交“管理费”，否则不能干，通过协商王现存答应结账后按10%提取“管理费”，结账后其拿去了两万元。2010年其安排李某带人干活，李某打电话说王现存派去一个青年停工，交上“管理费”才能干，其让李某送去一万元。2011年王现存又和其要“管理费”，其拿去2万元，尚宪荣收的钱。2012年底，王现存要“管理费”，其让李某拿现金送去。王现存共敲诈其7万元。（2）证人尚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施工的时候，王现存打发尚宪荣到工地说没有交“管理费”，不让干了，让其老板去找王现存商量好再干。其给刘某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刘某某说不管他们，过了两天，尚宪荣又来让其停工，其告诉了刘某某。过了几天，刘某某打电话说和王现存商量好了，让开始干活。刘某某给过王现存“管理费”。天元气体公司在凤凰峪村的地盘上，甭管谁来干工程都得给王现存提“管理费”，否则就无法正常施工。王现存收到“管理费”后没有管理工地，他就是光要钱。在天元气体施工是刘某某和天元气体签订的施工协议。（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在天元气体干路面维修工程时，尚宪荣领着两个老头找到其，说是王现存让他们去的，没交“管理费”，先停工，什么时候交上钱什么时候干，尚宪荣走后，另两个老头在一边看着。其告诉了刘某某，刘某某安排其给了王现存1万元“管理费”，王现存给其打了收据。2012年底，刘某某让其从财务拿了2万元“管理费”送给了王现存。刘某某自己和天元气体公司签订的合同，和王现存没有关系，白白的被收取“管理费”也是被逼无奈。王现存收到“管理费”后没给管理过工地，他就是光要钱。（4）2010年天元气体施工协议书证明：王现存与刘某某签订协议，按刘某某总产值的10％提留。收到条证明：2011年1月28日，刘某某向王现存交纳2万元“管理费”，尚宪荣代王现存收取。上述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还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朱某某（时任天元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公司防腐工程的承包是许某某等人自己联系的。其听说前几年王现存和魏某发生过冲突，王现存领着人把魏某手底下干活的一个人打了一巴掌。可能是魏某从公司承包了一项防腐工程，王现存不让魏某干，拿着魏某手底下的人示威。许某某承包了公司配电柜前面刷警戒标识工程，刚开始许某某走的凤凰峪村建筑给公司的账，干了不几天，许某某改签到了王现存的银海公司名下。2.证人魏某1、许某1（时任天元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魏某、许某某、刘某某等人都是从天元公司承包的工程。3.证人尚某2（王现存的司机）的证言证明：王现存没有防腐施工队，他就是向在天元公司干防腐的施工队收“管理费”，当时有魏某、桑某某、许某某等人。可能是王现存因为天元公司在自己村的地盘上，王现存才向他们收“管理费”。王现存曾安排其去找桑某某拿过一次票据。4.证人陈某1（银海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魏某、桑某某、许某某、刘某某等人干的天元公司防腐工程，其公司收工程款的10%作为“管理费”。2012年二三月，魏某安排一个姓桑的送来了5000元“管理费”，2011年上半年收了许某某一万元“管理费”。2012年4月，跟着许某某干活的人找其签过施工协议，尚宪荣参加了办理。其找魏某、许某某等人写过证明，证明他们与王现存签订《关于天元气体施工协议书》、交“管理费”都是自愿的。银海公司收取“管理费”，不给他们交税。5.证人尚某1的证言及证明材料证明：其称王现存的老婆邹某某安排其和陈某1找魏某、许某某等人写过自愿缴纳“管理费”的证明。6.证人王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2006年，凤凰峪小区建楼期间，曾遭到王现存索要保护费。7.证人尚某3、王某1、段某某、尚某4的证言及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证明：2013年村里以村委会的名义和王现存签署了委托王现存向在莱钢天元气体施工的企业收取“管理费”的协议。2014年3月，王现存向村里交了350元。尚某3还证实自己不愿意签这个合同，但害怕王现存在村里挑头闹事，其也想给村里增加点收入，就同意给他盖了章。8.2007年至2012年外委工程承包协议证明：2007年至2012年天元公司防腐工程由魏某、刘某某、许某某等人与天元公司签订施工合同。9.工程款发票证明：2012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13日，银海公司收到天元公司3007111.39元。10.刘某2故意伤害案材料证明：2006年10月，王现存为了阻止刘某2向凤凰峪建楼供砂石料，向刘某2索要3万元，刘某2不服，双方发生械斗，王现存被刘某2一方打成重伤。11.营业执照等证明：莱芜银海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王现存。12.抓获材料证明：王现存于2018年9月19日、尚宪荣于2018年9月29日投案。1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电子档案证明王现存、尚宪荣的自然人身份信息。14.同案犯尚宪荣在侦查阶段对其参与王现存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二、买卖武装部队证件事实上诉人王现存在旅游途中，购买“中华人民共和国伤残军人证”3本，由王现存、杜某某、刘某1各持有一本。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杜某某（时任天元气体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09年9月，王现存要了其一张照片，过了不到一个月，王现存到其办公室，给了其一个《残疾军人证》。2.证人刘某1（时任天元气体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其给了王现存一**时照的一寸照片，后王现存给了其拿一个《残疾军官证》。3.王现存、杜某某、刘某1残疾军人证复印件、济南军区联勤部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济南军区联勤部没有为王现存、杜某某、刘某1办理过评残手续，三人亦未在民政部门登记。4.上诉人王现存对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针对抗诉机关、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现存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现存没有强迫许某某、魏某、刘某某、桑某某向其缴纳“管理费”，许某某等人之所以挂靠银海公司并交纳“管理费”，只是根据天元公司的规定方便办理结算，并非是王现存以暴力阻扰施工相威胁的结果的问题，经查，受害人许某某、魏某、桑某某、刘某某等人的陈述，分别为受害人打工的证人陈某某、谢某某、利某某、利某1、尚某某、李某及天元公司工作人员朱某某、魏某1、许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许某某、魏某、桑某某、刘某某在承揽天元公司工程施工期间，均遭受王现存暴力或者停工威胁，强迫四人交纳所谓“管理费”，该事实亦与同案犯尚宪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王现存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现存没有强迫四人的行为，甚或没有作案能力、作案时间、工程系由其承包后转包给四人的以及许某某、魏某、桑某某等人之所以挂靠银海公司并交纳“管理费”，只是根据天元公司的规定方便办理结算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据此，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抗诉机关所提一审判决不认定被告人王现存敲诈勒索魏某4万元、刘某某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以及上诉人王现存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管理费”为440929.62元的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1）受害人许某某的陈述、证人谢某某、马某某的证言、工程施工管理协议及账目明细等证据证实，王现存于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收取许某某工程“管理费”70617.08元，2017年6月至12月收取91510.63元，2010、2013、2014、2015年收取150634.46元，以上敲诈勒索许某某共计312762.17万元。（2）受害人魏某、桑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天元气体施工（管理）协议书、收到条等证据证实，王现存于2008年1月24日收取魏某6万元承兑汇票，2010年春节前后收取魏某1.4万元承兑汇票，2012年2月收取魏某5000元现金，以上敲诈勒索魏某共计7.9万元。2009年，王现存敲诈勒索魏某4万元仅有魏某2009年给王现存4万元承兑汇票的陈述以及桑某某关于魏某给了王现存12万元左右的“管理费”的传来证言，认定该笔事实的证据不足。（3）王现存银海公司会计陈某1提供的桑某某工程款走账明细证实，2016年11月14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10月8日分四次按照工程款10%的比例扣桑某某“管理费”以上敲诈勒索桑某某共计29167.45元。（4）受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尚宪荣的供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收到条等证据证实，王现存于2011年1月28日收取刘某某“管理费”2万元、2010年收取1万元、2012年收取2万元，以上敲诈勒索刘某某共计5万元，其中，后2笔事实有刘某某关于2010年、2012年其分别让李某送给王现存1万元、2万元的陈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上述二人的证言均是直接证据，且与王现存同期还敲诈勒索他人的情形相印证，足以认定。2009年，王现存敲诈勒索刘某某2万元仅有刘某某的陈述，认定该笔事实的证据不足。综上，王现存敲诈勒索许某某、魏某、桑某某、刘某某共计470929.62元。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部分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王现存辩护人所提王现存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根据四名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王现存并不以提供服务为目的而强迫被害人接受服务并交纳服务费用，王现存以交纳“管理费”为名行敲诈之实，王现存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据此，该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王现存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王现存等人的伤残军人证是买卖而来，上述证件的制作单位为民政部门，不属于武装部队证件，且该罪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证人杜某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二人持有的伤残军人证系王现存提供的，王现存供述三人的伤残军人证系其购买所得，足以认定王现存买卖证件的行为，涉案三本伤残军人证系以军人身份伪造，应系武装部队证件。王现存敲诈勒索犯罪行为持续到2018年，其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的犯罪行为在追诉期内又犯敲诈勒索罪，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据此，该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现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阻挠他人施工等手段，要挟、逼迫被害人向其交纳所谓“管理费”，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买卖武装部队证件3本，原审法院认定王现存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王现存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部分抗诉意见成立，鉴于王现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对王现存的量刑是适当的。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对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对上诉人王现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武装部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刑初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现存的定罪量刑，第二项中对许某某、魏某、桑某某的退赔数额与第三项，即：被告人王现存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犯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王现存退赔被害人许某某312762.17元、被害人魏某79000元、被害人桑某某29167.45元；扣押在案的残疾军人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刑初6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刘某某的退赔部分，即责令被告人王现存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二万元。三、责令上诉人王现存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五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辉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李淑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