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杨志强，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万广，广东闻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谭金伟，该经济合作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谭景炽，该经济合作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谭焕林，该经济合作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谭沃群，该经济合作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谭婉瑜，该经济合作社理事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华，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林联万，男，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杨志强与被上诉人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龙安经合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南龙经合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南阳经合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南昌经合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大安经合社”），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林联万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免除杨志强2017年和2018年两年承包费。事实和理由：一、杨志强和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之间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了《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其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签约后，杨志强进行桉树种植及鸡鸭鱼养殖，前后共投入资金100多万元，杨志强一直依约按年交纳承包费（台风“天鸽”“山竹”影响的两年除外）。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1日，同时约定“甲方在乙方不违约的情况下，确保乙方履行本合同至期满”，杨志强由于2017年遭遇台风“天鸽”、2018年遭遇台风“山竹”的影响，因不可抗力而不能支付承包费，依法应予免责，不属违约。一审判决双方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二、2017年8月和2018年9月台风从台山登陆形成高达12级至16级阵风，并伴有特大暴雨，致杨志强所种植的桉树绝大部分折断，鸡鸭棚全部倒塌，鸡鸭多数被压死，鱼亦被洪水冲走。杨志强的全部投入绝大部分被该两场台风摧毁。这一损失是杨志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是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杨志强要求减免该两年承包费于法有据。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志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台风天气是自然灾害，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无论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均不属于免责情形。涉案《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对双方当事人生效，双方依法应当受该合同约束。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杨志强、林联万）承包期间，如因一切自然灾害引起承包地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应当如期将每年应交的承包款项全部付清给甲方。”对于因自然灾害（包括台风）引起的承包地损失应当由杨志强自行承担。遭遇台风不是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其自身受灾而要求免责的情形，也不是杨志强不履行合同约定、不交承包款的理由，杨志强的主张于法无据、于情于理不合。二、杨志强未能对其主张的因台风天气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两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杨志强未能就台风天气对农场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参与度、农场损失的程度、损失价值等进行举证。三、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有权单方解除《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及相应的补充协议。杨志强无正当理由自2017年9月1日起拖欠承包款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符合解除《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的成就条件，其依法有权单方解除涉案《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及相应补充协议，并收回涉案农用地。林联万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杨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第一款订立显失公平合理，请求判令该条款无效；2.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减免或减少杨志强、林联万因不可抗力造成重大损失期间的承包款8万元，并予以续期履行原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共同承担。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与杨志强、林联万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并立即腾退场地；2.杨志强、林联万连带支付承包款、管理费、违约金（自2017年8月1日起计至腾退场地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日的承包款为66666.64元、管理费为6666.66元、违约金为17564.31元，合计90897.6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反诉费均由杨志强、林联万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解除其与杨志强、林联万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其余诉讼请求保持不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志强、林联万于2014年通过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三资平台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取得了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共同所有的位于台城街道河北松坑尾1号96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4年7月17日，杨志强、林联万（乙方）与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甲方）共同签订《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所属的位于台山市台城河北松坑尾果场（面积96亩）的岗地发包给乙方经营种养业，承包期限由2014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共10年；承包经营方式由乙方自行筹集资金进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一切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缴交合同保证金22000元给甲方，合同期满时，经甲方验收，甲方将合同保证金22000元无息如数退回给乙方；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乙方每年缴交承包款40000元给甲方。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乙方每年缴交承包款44000元给甲方。乙方每年按当年承包款金额的10%缴交管理费给台城河北社区村委会。乙方在每年8月1日前将当年承包款及管理费缴交给甲方和台城河北社区村委会；在承包期内，如甲方违约，由此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全部赔偿。如乙方违约，不按时缴交甲方承包款，以乙方实际拖欠承包款和管理费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给甲方和河北村委会。如乙方欠款时间超过三个月或违反本合同条款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乙方上述承包的农用地及没收合同保证金，同时并依法将乙方承包经营期间添置所有的临时设施等财物拍卖，偿还所欠甲方承包款及管理费，另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乙方承包期间，如因一切自然灾害引起承包用地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都应如期将每年应交承包款全部付清给甲方……。随后，杨志强、林联万（乙方）与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甲方）又共同签订《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签订三日起且承包方已缴交第一年的租金后，甲方将乙方所承包的“河北坑果场”（土名）共96亩交给乙方自行经营并可以砍掉现有的果树；乙方在合同期满时在经营期间所种植的树木和砍伐后的树头可以保留且甲方不追究乙方的责任；合同到期后，乙方要保证按承包合同的面积共96亩全部交还给甲方；在乙方经营期间，甲方要协助乙方办理不违反合同原则的相关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将涉案农场交付给杨志强、林联万经营使用。杨志强已依约缴交了涉案合同保证金22000元及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期间的承包款给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此外，杨志强已依约缴交了从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期间的管理费给河北社区村委会。其他承包款及管理费至今仍未缴交。经各方当事人协商同意，林联万于2015年8月12日退出涉案农场的承包经营，杨志强从2015年8月13日起独自承包经营涉案农场。杨志强、林联万现以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没有协助其办理好涉案农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导致其受灾后无法融资及其因2017年、2018年相继遭受台风受灾而要求减免或减少承包款未果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以杨志强未依约缴交2017年度、2018年度的承包款属于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杨志强、林联万与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共同签订的《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杨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台山市台城河北松坑尾果场（地名）的岗地腾退给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二、杨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清偿尚欠的承包款（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按40000元／年计算；从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场地之日止按44000元／年计算）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际欠款额为本金，从当年8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三、驳回杨志强、林联万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800元、反诉受理费1036元，两项合共2836元，由杨志强、林联万负担2760元，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负担76元。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预交的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96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杨志强、林联万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反诉受理费960元。二审期间，杨志强向本院提交四组新的证据。第一组：流水号为201909、201910号加盖有广东省台山市气象台业务专用章的气象证明。第二组：江门市气象局预报科出具的2019年9月9日加盖公章的台风资料，以上均拟证明在2017年和2018年台风“天鸽”和“山竹”在台山登录，造成了特大的暴雨和大风。第三组：关于台山台城河北村委会松坑尾的农场因刮台风成为重灾区的救助、扶持问题和咨询如何办理承包经营权证的回复，拟证明杨志强损失的存在以及台风的事实。第四组：2017年8月24日杨志强承包场地财产损失的照片，拟证明杨志强所提交的照片是有时间的，该照片杨志强在一审已经提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前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林联万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杨志强向法院提交的《致省委驻江门巡视组》、《致台城镇街道办相关领导》、杨志强向台城街道办河北村委会及所属龙安、南阳、南龙、南昌、大安经合社的《告知函》等材料显示杨志强曾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并希望能协商处理解决。杨志强提交的“江门市12345政府热线-事项处理”的截图显示，江门市12345政府热线对“建议台城河北村委会将台山台城河北松坑里1号农场的租赁协议延长至20年和将租金降低”进行了回复并称“……2、经与市民了解，其反映的是其承包的河北坑尾农场，该农场是河北南阳、龙安、南龙、南昌、大安5个经济合作社所有，是其本人在台城‘三资’平台经公开招投标所得，并在台城街道办事处合同鉴证中心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3、经与村民了解，如其认为价格和期限不合理可以先补齐承包款自行违约终止合同。”二审期间，杨志强述称涉案农场在2017年台风影响向河北村委会与涉案发包方沟通，并向台城街道办相关职能部门反映实情求助，河北村委会派人到其农场拍照取证并告知其可向上一级农业部门或者相关部门汇报，杨志强也致电12345热线反映相关情况。杨志强向本院提交的关于台山台城河北村委会松坑尾的农场因刮台风成为重灾区的救助、扶持问题和咨询如何办理承包经营权证的回复拟证明其因台风造成损失。台山市民政局救灾和社会救助股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关于不予出具受灾困难证明的回复》显示，杨志强曾述称其因涉案农场遭受台风损失惨重导致其家庭陷入困难向该局申请受灾困难证明，该股处理意见是若其生活困难应携带相关证件向户籍所在地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提出社会救助申请。二审中，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陈述其未向杨志强发出过催收承包款的书面通知。本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杨志强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涉案的2017、2018年的承包费用应否予以免除。第一，关于涉案的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杨志强、林联万通过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三资”平台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签订了涉案合同，台山市台城街道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处也出具《台山市农村承包合同鉴证书》确认了涉案土地发包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因此，涉案合同是各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法院在认定守约方以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应综合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合同性质、合同目的、交易习惯及解除合同的合理性，进一步审查确定合同应否解除。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二项“如乙方（杨志强、林联万）欠款时间超过三个月或违反本合同条款的，甲方（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的约定，杨志强等人欠交承包费超过三个月以上，龙安经合社、南龙经合社、南阳经合社、南昌经合社、大安经合社有权取得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但审查涉案合同是否解除仍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杨志强在本案中的违约程度、主观恶意、是否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等方面综合考量。现有证据显示，杨志强系在台城“三资”平台经公开招投标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在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管理服务中心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杨志强在2017年以前均依约交纳相应承包费，并未拖欠相应的款项。2017年、2018年涉案承包土地遭受台风灾害后，杨志强多次向发包人及相关部门反映其受灾情况及提出减免相应的承包费的要求并得到相关部门的答复，亦无证据显示发包人在杨志强逾期交纳承包费时向杨志强书面催缴，杨志强虽逾期未交付承包费但一直积极协调解决，杨志强在本案中表示愿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涉案合同也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对于逾期交纳承包费的行为，龙安经合社等村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本案反诉要求杨志强承担违约责任已救济其合法权利，其损失亦可得到弥补，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有利于维护土地承包关系的稳定性，维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有利于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的和谐稳定，符合我国合同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立法宗旨。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杨志强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涉案的2017、2018年的承包费用应否予以免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各方在涉案《河北坑尾果场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第一项“乙方承包期间，如因一切自然灾害引起承包用地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都应如期将每年应交承包款全部付清给甲方”的约定，杨志强主张由于台风影响应免除其2017、2018年的承包费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且杨志强作为土地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方，对农业生产中的防灾具有更高的注意和防患义务，即使因自然灾害造成损失，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亦属于杨志强承包经营过程中可能遭遇的风险，一审法院确定杨志强按约交纳涉案承包费并无不当。据此，杨志强上诉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免除其承包费，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志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7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70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驳回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800元、反诉受理费1036元，两项合共2836元，由杨志强、林联万负担一审本诉受理费1800元，反诉受理费621.6元，两项合计2421.6元，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414.4元。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621.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杨志强、林联万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反诉受理费6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杨志强负担1656元，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负担1104元。杨志强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龙安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阳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南昌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河北村大安经济合作社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江继业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