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353号原告：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85-99号8-16楼。法定代表人：李恒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霆，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辉，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开银，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岚，广东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应胜，男，汉族，1958年8月28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艺伟，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荣鑫，男，汉族，1983年4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告：林泽鑫，男，汉族，1980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原告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纱公司）与广州天沃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沃公司）、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侵犯法人名称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8日作出（2017）粤0112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书，华纱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65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粤0112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2月22日,华纱公司以天沃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即办理注销，主体资格已不存在，但尚有债务未清偿完毕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变更诉讼主体为天沃公司股东朱开银，本院经审查以（2019）粤0112民初3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朱开银替代天沃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天沃公司退出诉讼。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霆、陈勇辉，被告朱开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岚和被告林应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荣鑫、林泽鑫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在广东省级媒介上登报赔礼道歉；2.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主要经营进出口贸易纺织品、轻工产品、工艺品、机电产品等商品的进出口及代理进出口业务的贸易公司。经原告在中国电子口岸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查询，天沃公司未经原告允许盗用原告的名称，捏造原告为出口货物的发货单位及经营单位，并于2016年5月6日向广州市黄埔老港海关申报出口。另经原告向天沃公司询问核实，天沃公司表示其系受被告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的委托代为办理出口报关手续。原告认为，天沃公司盗用原告的名称，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名称权，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而被告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对此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民法通则》第120条规定，四被告均应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补充如下事实：追加被告林泽鑫是因为合同上有被告林泽鑫的签名和电话号码。被告林应胜一直用林锦盛的名字与原告有业务往来，但后发现其真名为林应胜，也和业务员核实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头像是被告林应胜，被告林应胜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信息与原告有业务往来。被告朱开银辩称：一、原告在天沃公司清算期间未主张权利，被告朱开银在天沃公司合法清算、注销后不需对原天沃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二、天沃公司没有冒用原告名称的故意，且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三、原告提出赔偿损失的要求不合法、不合理，缺少依据。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应胜辩称：一、原告诉状中所述与被告林应胜无关。被告林应胜从未从事任何侵犯原告法人名称权的行为。被告林应胜也是收到诉状后才知道原告提到的报关公司，跟报关公司也根本不认识。二、原告并未能就其主张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原告提供的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并不能看出与被告林应胜存在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存在损失。通话录音的内容也和原告主张的被报关公司侵犯名称权这一事实无任何关系，更加和被告林应胜没有任何关系。无法证明被告林应胜侵犯原告的名称权并造成损失。签收记录与被告林应胜没有关联性，且该签收记录从内容看也和本案的报关时间、报关合同不符，与本案无关更加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综上，被告林应胜并未侵犯原告的名称权。原告就其主张也未进行任何有效举证，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林泽鑫无出庭应诉及提交证据，但在（2017）粤0112民初2960号案中辩称：一、原告诉状中所述与被告林泽鑫无关。被告林泽鑫从未从事任何侵犯原告法人名称权的行为。被告林泽鑫也是收到诉状后才知道原告提到的报关公司，跟报关公司也根本不认识。二、原告并未能就其主张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到报关公司是接受被告林泽鑫的委托，但未能提供相应的授权委托书，无法证明被告林泽鑫参与其中，原告提交的几份出口退税核查手续中提及的合同编号均与其提交的林泽鑫签字确认签收的几份合同编号不一致。故本案与被告林泽鑫无关，也无法证明签字人知悉原告提及的相关事宜。三、合同签收表中签字非被告林泽鑫本人字迹。综上，被告林泽鑫并未侵犯原告的名称权。原告就其主张也未进行任何有效举证，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林荣鑫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和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4日，天沃公司在民营经济报刊登清算公告，于2017年4月17日决议解散，2017年11月20日，广州市黄埔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天沃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朱开银在办理核准注销时所提交的《清算报告》载明“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如有遗漏由朱开银负责处理”。原告主张朱开银、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未经原告允许，盗用原告的名称，捏造原告为出口货物的发货及经营单位，于2016年5月6日向广州市黄埔老港海关申报出口，侵犯原告的名称权，并提交以下证据：1.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61707、520120160516161709）、代理报关委托书（编号20135100718、20135100717）、装箱清单，显示2016年5月4日华纱公司委托天沃公司代理报关，并于2016年5月6日分两次报关出口化纤布，证明被告冒用原告名义出口；2.手机短信，证明原告工作人员张慧群发短信要求林应胜停止侵权，并作出合理解释；3.2017年3月2日及3月6日原告工作人员张慧群与林应胜的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证明林应胜与原告有业务来往，林应胜利用业务往来的便利，冒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4.林荣鑫、林泽鑫与原告的签收记录，证明林荣鑫、林泽鑫与原告有业务来往，两人利用业务往来的便利，冒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主张因四被告冒用原告的名称向黄埔海关申报出口货物，导致原告被广州市荔湾区国家税务局追缴174614.7元，并提交以下证据：5.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6.关于核查2016年度出口货物信息的通知；7.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一）。原告主张被告朱开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以下证据：8.天沃公司工商内档查册资料，企业信息信用报告、中国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民营经济报》情况信息。被告朱开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报关委托书上的印章与朱开银没有关系，不是天沃公司或朱开银伪造的，资料信息内容与天沃公司代理报关的报关单不存在关联关系；证据2、3、4与我方无关；证据5、6、7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8中的《民营经济报》情况信息三性不予确认，其余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林应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林应胜完全不知情；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证据3是真实的，林应胜认识原告，之前有过业务往来，当时通话的情况已经不记得了，并未听清说的事情也没有谈到海关、冒充等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哪怕签收是真实的，但与林应胜无关，林应胜并不认识林泽鑫，签收的合同有合同号，但是在原告提供的被侵权的单据上合同号并不一样，不在签收的范围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6、7、8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林泽鑫在（2017）粤0112民初2960号案中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原告提交的1-7项证据均表示不清楚，证据4中签收单上“林泽鑫”不是其本人签名，电话号码也不是其本人的。（2017）粤0112民初2960号案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林泽鑫与其工作人员之前见过的“林泽鑫”不是同一人。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交的代理报关委托书（编号20135100718、20135100717）、装箱清单上加盖的“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1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中广测（2018）文鉴字第0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7）粤0112民初2960号案中补充证据2《代理报关委托书》（编号20135100718）、补充证据3《装箱清单》，补充证据5《代理报关委托书》（编号20135100717）、补充证据6《装箱清单》，（2017）粤0112民初3017号案中补充证据2《代理报关委托书》（编号00000011058）、补充证据3《装箱单》上的“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刻章许可证》（穗公印字No.A1003977）上的“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原告为此预缴鉴定费用192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广州天沃报关有限公司、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的银行存款500000元或者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以（2017）粤0112执保632号案立案执行。原告向本院申请向广州市荔湾区国家税务局调查其因《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61707、520120160516161709）项下的货物未申报出口退税而被视同内销征缴税费174614.70元。2019年7月4日广州市荔湾区国家税务局回函称，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4939616Q）于2017年7月4日申报所属期2017年6月销售收入3005740.85元，销项税额492370.96元，税款入库19988.22元，已包含《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70717、520120160516161707、520120160516161709）项下的货物未申报出口退税而视同内销税款。广州市荔湾区国家税务局依据本院调查函在2019年11月8日出具复函称《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61707）对应征（缴）税款86396.03元，（编号：520120160516161709）对应征（缴）税款88218.67元，如司法机关认定报关单被冒用，被冒用的企业可以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进行更正申报。本院认为：被告林荣鑫、林泽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将在全面审查现有证据的基础上缺席审判。被告朱开银、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是否侵犯原告的名称权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法人享有名称权。被告朱开银对原告所主张的2016年5月6日天沃公司持编号为20135100718及20135100717号委托书，报关出口了编号为520120160516161707及520120160516161709报关单项下货物的事实无提供有效举证抗辩，应予以认定。本案所做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形成的鉴定意见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鉴定结论显示上述委托书印文为广东华纱贸易公司的印章非该公司备案印章，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该印章由原告使用，故本院认定天沃公司冒用原告名义报关出口，侵犯了原告的名称权。但原告所提交的报关单、委托书、装箱清单、签收记录等不能充分证实被告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冒用原告名义报关出口，原告要求被告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承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原告主张法人名称权被侵犯致税款损失和纳税等级从B级降到D级，自行确定赔偿金额为50万元。虽广州市荔湾区国家税务局回函称，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4939616Q）于2017年7月4日申报所属期2017年6月销售收入3005740.85元，销项税额492370.96元，税款入库19988.22元，已包含《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70717、520120160516161707、520120160516161709）项下的货物未申报出口退税而视同内销税款，《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61707）对应征（缴）税款86396.03元，（编号：520120160516161709）对应征（缴）税款88218.67元，但明确如司法机关认定报关单被冒用，被冒用的企业可以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进行更正申报，又原告提交的依据不足以证实因本案交易导致资质等级相应降低以及实际具体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天沃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原告名义报关出口货物，其行为构成对原告名称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天沃公司的侵权行为并非持续状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天沃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原告的企业商誉造成一定的影响，又天沃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朱开银在办理天沃公司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本院认定被告朱开银应对华纱公司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开银侵犯原告的名称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广东省级报纸上登报向原告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并将该登报文本及本判决书寄送海关、税务机关等部门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驳回原告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被告朱开银负担1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19200元由被告朱开银负担9600元【剩余9600元鉴定费用在本院（2019）粤0112民初第351号案件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雪峰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人民陪审员  麦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