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黄庄南路38号3楼东。法定代表人：聂金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坤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人民三路24号金世纪豪园一号楼二梯9号03层。法定代表人：张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娟，女，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述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伟明，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贾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电费共57691.12元；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安装的四个电表起始读数为0没有证据证明错误。被上诉人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清远万科华府会所租赁合同》，期限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约定将负一层会所区域租赁给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每半年缴纳一次租金，由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水电费。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免租期，2016年1月10日上诉人将会所负一层照明交给被上诉人贾娟，但因会所一楼与负一楼均未安装独立电表，被上诉人一直无偿使用小区的供电。2016年7月31日，案外人清远市**正达置业有限公司对会所负一层的设施设备及会所中央空调安装了全新的独立电表，因此被上诉人实际承租区域的电表起读数为0是有证据证明的，且上诉人提交的4个电表读数的拍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贾娟也于当日退出会所，因此4个电表读数为贾娟退场时的读数。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实4个电表接入的电线线路包括哪些场所哪些设备设施，并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关于电费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提交电路图说明四个电表控制的设备情况，贾娟也确认租赁期间从未缴纳电费的事实，且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中也同意支付部分电费，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线路图及被上诉人实际用电量的计算方法，即使按被上诉人承租会所负一层的电器设备的分布情况，也可估算出被上诉人承租期间的大概用电量和电费费用。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和贾娟挂靠关系的依据不充分，并以此驳回上诉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贾娟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均加盖了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的公章，具有该公司承租会所的权利外观，微信转账可证明贾娟实际收取会所消费者的费用，负责日常与上诉人沟通，实际经营了会所负一层。且贾娟代理人当庭承认是借用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的资质经营。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明知贾娟借用主体资质的行为具有欺瞒上诉人的故意，仍借用主体资格给被上诉人贾娟，存在主观过借，因此因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贾娟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在租赁期内的实际用电，双方虽然约定了电费由被上诉人来承担，但上诉人却未给租赁的场所单独安装电表，就算是涉案当中的四个电表起始数为0，但到租赁人实际使用租赁物的时候电表度是多少没有经过双方确认，电表的线路也是未经过承租人来确认，上诉人要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二、本案的实际经营者是贾娟，融生公司没有参加经营也没有利润的分红，上诉人主张挂靠经营的事实不属实，认定两被上诉人成立挂靠关系的依据是不充足的，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融生公司承担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电费共计57691.12元；2.融生公司承担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31日租金共计100000元；3.融生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31日租金的逾期利息，共计1054元（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年利息4.75%计算，从2018年8月31日暂计至2018年11月20日，逾期利息1054元）；4.融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5.贾娟承担第1-4项诉讼请求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主张被告贾娟在2018年8月31日才从涉案租赁场地撤出不再经营使用该场地，被告贾娟抗辩称其已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几天内退场完毕。被告对此提供了一份万科会所退场交接，双方在该交接表中确认了原负一层会所物品及包含棋牌室、台球室、乒乓球室、舞蹈室、健身房等设备、设施及负一层会所各门钥匙已全部交接回万科物业，但该交接表双方均未签日期。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表是双方通过微信确认后于2018年8月31日所签的。对于该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万科会所退场交接并无注明交接的时间，双方也未签时间，不足以证实被告已在合同期限届满于2018年6月30日已办理了交接手续，将租赁场地交回给了原告。此外，结合原告在2018年8月30日向被告融生公司邮寄律师函催告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前撤离的事实以及原告员工与被告贾娟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采信原告的陈述，认定被告贾娟在2018年8月31日才从涉案租赁会所撤离。2.对于原告主张的电费，被告不认可，其认为：（1）原告安装的四个电表起始读数为0没有证据证实，有可能起始读数不为0；（2）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标注的“负一层会所照明”电表接入的仅是负一层租赁会所的电线线路，其已知的就有外面的云柜线路也是接入该电表。其余3个原告标注的“空调”电表接入的线路也无法证实仅仅是一层及负一层的电线线路，也可能包含其余设施设备用电。对于该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4张电表图片仅能证明其拍摄当时的电表读数，不足以证明该读数就为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的用电量，“负一层会所照明”电表的读数也不足以证明仅为负一层租赁场所设施设备所用电量。因此，对于原告起诉主张被告在租赁期内的用电量（空调电量88272度÷2，负一层电器设备设施电量36102度）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原告于2016年安装的4个电表的起始读数是否为0没有证据证实，也就无法证明4个电表的读数为发生在被告租赁期间的用电量；（2）原告无证据证明4个电表接入的电线线路包括哪些场所的哪些用电设备设施，不能证明3个“空调”电表接入的线路仅仅是一层及负一层的空调线路，也无证据证明1个“负一层会所照明”电表接入的仅是负一层租赁会所及会所外的2个云柜的电线线路。3、原告主张被告融生公司与贾娟为挂靠经营的形式，因此责任承担应由两人共同负担。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不认可，称双方的租赁合同是以融生公司名义所签，之后实际经营是贾娟，融生公司没有参与经营，也不收取任何费用或参与利润分成，也没有其他业务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于其主张的挂靠经营事实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仅凭被告融生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将租赁场所实际交付给贾娟经营使用的事实就主张其二人为挂靠关系依据并不充足，对于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分公司与被告融生公司签订的《清远万科华府会所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须恪守履行。原告已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被告融生公司使用，被告融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租赁期间内的电费，但是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融生公司在租赁期限内的实际用电量。双方虽然约定电费由被告融生公司负担，但是原告却未为租赁场所单独安装一个电表，安装电表也没有承租人到场确认，电表线路亦未由承租人进行确认，由此造成承租人实际用电量无法查清的不利后果由原告自身负担。故对于原告请求的57691.12元电费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租赁期限届满后的占有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占有使用费的支付主体应为实际占有使用租赁场所的贾娟。对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由于租赁期限届满后的2018年7月、8月与租赁期限内的时间相连，原告提供的租金证明也不足以证明2018年7月、8月租赁场所每平方米市场租金以及租赁场所的实际面积。因此，参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予以确定，以25000元/年的标准计算2个月的占有使用费。经计算，被告贾娟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为4166.70元（25000元/年÷12×2）。对于逾期支付占有使用费的利息，原告已发律师函要求租赁场所使用方在2018年8月31日前撤离租赁会所并交清该2个月的租金，因此，原告请求按照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付至2018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计算，被告贾娟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为43.90元（4166.70元×0.0475÷365天×81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贾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4166.70以及逾期利息43.90元；二、驳回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4元，减半收取计1727元，由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02元，贾娟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上诉人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签订的《清远万科华府会所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上述合同是被上诉人贾娟借用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贾娟是涉案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仍需对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依合同第四条第2款的规定，出租物业的水电费由承租方承担，贾娟承认其在承租期间未向上诉人交纳过电费，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可依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要求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交纳水电费，而贾娟作为实际承租人，在本案中亦应当履行承租人的义务，与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共同向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所欠的电费。关于被上诉人欠交的电费如何确认的问题，上诉人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欠费清单》、《清远华府公共商业一期电表缺失安装登记表》及2018年8月31日被上诉人贾娟退场时的电表读数等证据，可以证明从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会所中央空调用电量共为88272度，照明用电量共为36102度的事实。被上诉人抗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在安装电表时的电表读数为0，对上述用电量不予认可。新装电表读数为0属一般的常识，上诉人无需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因中央空调存在共用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50%的电费属合理的范围；另上诉人主张按每度电0.719元计算电费，没超出双方的约定，亦没有超出当地一般工业用电电价的标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计算，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电费为57691.12元。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占有使用费4166.70元及逾期利息43.9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本案中，被上诉人共需向上诉人支付61901.7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二、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贾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61901.72元。三、驳回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27元，由广州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53.5元，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贾娟负担673.50元；二审案件理费1242元，由清远融生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贾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钟莹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嘉俊书记员周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