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5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童文伟，男，汉族，1966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菊，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泽峰，男，汉族，1985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宇，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方炎林，男，汉族，1963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李询，女，汉族，1964年9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童文伟因与被上诉人林泽峰、方炎林、李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1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文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2、驳回被上诉人林泽峰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3月28日下午，被上诉人方炎林欺骗上诉人说其正在办理一笔银行贷款，10天到半个月银行就能放款，在银行放款之前，其找了一个朋友提供一个月的过桥资金，欺骗上诉人说该银行贷款绝对没有问题，欺骗上诉人说只是做个形式上的担保，该欺骗事实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炎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及方炎林出具的《关于《借款及保证合同》签订情况说明》等为证。2018年3月28日下午，被上诉人方炎林以上述事由欺骗上诉人的时候，被上诉人林泽峰的代理人王赛宇律师就在现场，一审庭审时王赛宇律师已承认其当时就在现场，王赛宇律师当庭说明其当时代表的是林泽峰，详见一审的庭审笔录。被上诉人方炎林与林泽峰、陈少东（二者的代理人均为王赛宇律师）之间明显存在串通，根据方炎林出具的《关于《借款及保证合同》签订情况说明》可得知林泽峰的代理律师胁迫方炎林找上市公司控股股东做担保，而方炎林被迫配合找上诉人提供担保，说明双方已串通。本案中林泽峰举证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划款指令书》是其代理人王赛宇律师事先已经打印好的纸质版，由方炎林欺骗上诉人让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由此可得出林泽峰（实际是其代理律师也即陈少东委托的追债人王赛宇）与方炎林是事先已经串通好的。根据王赛宇律师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王赛宇律师是陈少东的代理人不信任方炎林，如果公司帮助方炎林解套的话，我们可以不采取法律措施……”，追债方陈少东及其代理人王赛宇根本不信任方炎林，所以才胁迫方炎林找人提供担保，方炎林被迫找上诉人并欺骗上诉人提供担保，由此可知双方事前是已经串通。在2018年3月28日陈少东出具收据给方炎林，但事实上在2018年3月28日林泽峰还没有将2000万元转账至陈少东账户，在2018年3月29日，林泽峰才将2000万元转账至陈少东账户。借款及保证合同、划款指令书、收据等文件事先都已经打印好，而且在款项还没有收到的情况下收据已经出具，由此可得知，双方事先已经串通。在2018年3月28日即签合同的当日，在林泽峰还没有将2000万元支付出去之前，被上诉人李询已经将合同约定的利息20万元转账至林泽峰的账户，由此可得知，双方事前已串通。方炎林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的当天（即2018年3月28日），林泽峰不在现场，是被上诉人方炎林和林泽峰的代理人王赛宇（当时实际角色是陈少东代理人）一起来找上诉人，方炎林用其已经办理银行贷款，10天最多半个月就能放款下来现在只是要上诉人提供形式上的担保为由骗取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当时林泽峰的代理人王赛宇律师就在现场，知道方炎林欺骗上诉人的事实，即方炎林釆用欺诈的手段，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上诉人是被欺骗提供的保证，林泽峰是知道的。二、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借款及保证合同》就是陈少东委托的追债人王赛宇设的局。据方炎林陈述，陈少东的妻子发现其将股票质押给证券公司后就带着王赛宇一直追他还钱，陈少东收回的资金已经远远超过其借给方炎林的款项，但陈少东追求超额收益，仍然委托王赛宇对其穷追猛打逼其还钱，王赛宇经常晚上还缠着其列第二天的还款计划，长时间的压迫式追债使方炎林精神接近崩溃。方炎林在王赛宇的胁迫下愿意配合来找上诉人作担保，上诉人在当时拥有3亿元股票市值的同一上市公司股东方炎林的欺骗下在合同上签了名。《借款及保证合同》是王赛宇准备的，所谓的“出借人”林泽峰是王赛宇或陈少东安排的，如果“出借款”是来自陈少东或其关联方，则林泽峰只是个托，王赛宇把借款和担保拟成一份合同，目的应该是让上诉人容易上当签名，且王赛宇说其认为上诉人与方炎林是一体的，所以只准备了两份合同，王赛宇没有给上诉人提供该合同原件，上诉人再三向方炎林追要，方炎林于2018年4月15日将一份合同原件交给了上诉人。王赛宇已经知道方炎林没有了还债能力，如果成功让上诉人签了担保合同，一是可以要挟上诉人为方炎林完成业绩对赌提供帮助解套质押的股票，二是可以通过法院诉讼将债务转移给还款能力强的上诉人，林泽峰及其代理人王赛宇与方炎林是事先串通骗取上诉人在担保合同上签名。三、方炎林与林泽峰的借贷关系是在陈少东委托的追债人王赛宇的胁迫下形成的。方炎林并不认识林泽峰，没有与林泽峰合议借款合同，方炎林由于在其控制的公司被上市公司收购案中存在重大欺诈行为，其中包括其个人及其控制的公司与陈少东的经济往来，王赛宇威胁方炎林去做股权变更登记或到法院诉讼都会导致其在并购案中的合同诈骗行为被暴露，故选择了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并骗取了上诉人的担保签名。事实上，方炎林目前因合同诈骗被批捕，李询因合同诈骗被网上追逃。上诉人因受欺诈，签订保证合同违背上诉人自己的真实意思，被上诉人林泽峰（其代理人王赛宇律师）知道方炎林欺诈上诉人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林泽峰出借的20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一审没有查明。一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方炎林均表示不认识被上诉人即出借人林泽峰，根本没有跟被上诉人林泽峰其本人协商过借款的相关事宜，本案借款合同等书面文件是王赛宇律师事先已经打印好的纸质版，因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方炎林均不认识林泽峰，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林泽峰是1985年生人，上诉人认为林泽峰不具备出借2000万元的经济能力，即使有经济能力，只是为了20万元的利息而将2000万元出借给不认识的人，明显不合常理。为了查明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请求一审法院查明林泽峰转账给陈少东2000万元的资金来源。《借款及保证合同》中显示的借款用途是股票回购，被上诉人林泽峰的代理人王赛宇律师主张该借款是用来向陈少东支付股票回购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也没有查明这个股票回购是否存在及是否属实，若方炎林与陈少东之间根本不存在股票回购的事实，那本案的借款就是虚假的，本案就是虚假的诉讼。被上诉人林泽峰辩称，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林泽峰基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方炎林、李询均为同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东这一基本事实给予的短期的信用借款。借款及保证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具体表现在合同签订的时间和地点均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方炎林指定，签约的地点是上诉人的办公室。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了仔细的审核和修订，最后达成一致。合同的内容也符合民间借贷相关的法律规定，该合同系有效合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先或事后的恶意串通，被上诉人林泽峰提供信用贷款，其本人也没有可能与被上诉人方炎林进行串通。被上诉人方炎林、李询辩称，被上诉人林泽峰何时签借款合同，及是否是本人签署，被上诉人方炎林、李询不清楚，被上诉人方炎林、李询也不认识林泽峰，只是在陈少东的及其代理律师的要求下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划款指令书等。据了解，林泽峰是从事高额利息贷款人员，其出借款项的行为具有盈利性，属于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李询、方炎林并未收到林泽峰支付的任何款项，陈少东与林泽峰事先串通，并未实际将借款支付给方炎林和李询。林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方炎林和被告李询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550万元，违约金10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93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应以本金1550万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被告方炎林和被告李询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410400元；3、被告童文伟对被告方炎林和被告李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标准变更为月利率2%，并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童文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及被告方炎林、李询承担。一审法院认事实：2018年3月28日，原告林泽峰（出借人）与被告方炎林（借款人）、被告李询（借款人）、被告童文伟(保证人）共同签订了《借款及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股权回购；借款人授权出借人在出借上述借款时，由出借人将借款资金划入借款人指定账号（陈少东名下光大银行深圳深南东路支行账号62×××49)；借款期限为30日（即从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止），借款不得展期和延期，出现逾期借款人和保证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利率为月息1%，借款期内利息共计200000元；各方约定借款人按照一次性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方式还款，还款时按照先偿付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若借款人未按规定按时足额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即为逾期，则出借人有权向其收取相当于借款金额5%的违约金，每逾期一天，出借人另行按逾期金额每日向借款人收取千分之3的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出借人有权向保证人要求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人应于借款到期日前，将应还借款本息足额存入出借人指定的还款专用账户(林泽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账号62×××76)；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罚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构成违约，（1)未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2)未按时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3)借款人向出借人提供虚假或者隐瞒重要事实的资料；本合同的付款指令函、收款账号、借款借据、借款人和保证人的身份证明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通知等均是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自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被告方炎林、李询作为借款人，被告童文伟作为保证人共同签署《划款指令书》，指令原告将前述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2000万元划入指定的陈少东名下银行账号，并表明该款项收妥后，实为借款人本人收到全部借款；被告方炎林、李询还共同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发放的借款2000万元。2018年3月29日，原告林泽峰向案外人陈少东账号62×××49分别转款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另查，2018年3月28日，被告李询向原告支付款项20万元，用于预先偿还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方炎林仅向原告还款450万元。又查，被告童文伟与被告方炎林之间的微信来往内容显示:1、2018年4月14日，前者询问后者“您上次要我签的借款文件一定要尽快送一份原件给我！当时您说只是走过形式，您已经跟银行办理贷款手续走流程，确定不会逾期违约。现在真实情况如何？”，后者回复称“银行流程有点慢，担心拖，现在用可控公司（我和您担保），实质借款是我，放款单位是保理公司。”2、2018年4月22日，前者告诉后者“方总：骗担保的事必须你自己解决，否则后果严重！”，后者称“我自己来解决”。被告方炎林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关于《借款及保证合同》签订情况说明称，“我告知童文伟先生我已经在办理银行贷款，10天最多半个月就能放款，现在找了一个朋友的公司做个一个月期限的过桥资金，已经跟朋友说好只要董事长个人签名做个形式就可以了，不用麻烦董事长太太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原告与被告方炎林、李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是原告与被告童文伟的保证合同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三是原告的未受偿债权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被告方炎林、李询称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高达年利率108%，原告从事高额利息放贷，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未超过民间借贷司法保护的利率上限；违约金及逾期利息虽明显过高，但属于逾期付款的惩罚性约定，在被告方炎林、李询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告存在多次向外出借款项行为，且约定借款期内高额利息的情况下，对其所称的原告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事实不予认定，借款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焦点，被告童文伟认为，被告方炎林在让其提供保证时谋称当时自己正在办理银行贷款，不会对借款合同的正常履行构成违约，保证人不必实际承担保证责任，故才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提供担保；因此，被告方炎林釆用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且原告也知道该欺诈事实，故其有权撤销该保证合同，不需承担民事责任。对此，作如下分析：其一，被告童文伟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借款支付方式等内容是清楚和理解的，事实上原告与被告方炎林、李询也是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并产生主债务的，也即，被告童文伟提供保证的债务与实际产生的主债务内容完全一致，原告与被告方炎林、李询双方均不存在欺诈被告童文伟主债务内容的情形。其二，被告童文伟所称的被告方炎林谎称本人具有还款能力，不会导致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情形虽会影响被告童文伟决定是否提供保证；但被告方炎林不存在欺诈被告童文伟主债务内容的情形，故被告方炎林谎称前述事实并不构成对被告童文伟提供保证的欺诈。综上，可认定被告方炎林未采取欺诈手段使被告童文伟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即使被告方炎林谎称前述事实构成对被告童文伟提供保证的欺诈，但被告童文伟未举证证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方炎林谎称的相关事实，即原告与被告方炎林之间不存在串通，故被告童文伟提出的撤销保证合同理由不成立，对其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关于第三个焦点，被告李询在原告支付借款2000万元前预先支付了利息20万元，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故认定原告的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198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方炎林还款450万元，根据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该款项偿还借款利息19.8万元（1980万元Xl%)后，再偿还借款本金430.2万元（450万元-19.8万元），故原告的未受偿借款本金余额为1549.8万元（1980万元-430.2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逾期利息总计超过年利率24%，且原告也主张按年利率24%计收逾期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因此，被告方炎林、李询应继续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49.8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涉案《借款及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外的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被告童文伟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被告方炎林、李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方炎林、李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泽峰支付借款本金1549.8万元及利息（以1549.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童文伟对被告方炎林、李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方炎林、李询追偿。三、驳回原告林泽峰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被告童文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238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10685元，三被告共同负担118135元。案件反诉受理费50元，由被告童文伟负担。原告已预交的11813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三被告共同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118135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穗公天立字（2019）0367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童文伟被诈骗案立案侦查。被上诉人林泽峰以其已与上诉人童文伟达成和解协议为由，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上诉人童文伟以其已与被上诉人林泽峰正在沟通和解为由，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反诉申请。本院认为，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穗公天立字（2019）0367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童文伟被诈骗案立案侦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21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林泽峰的起诉。三、驳回上诉人童文伟的反诉。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23820元，由被上诉人林泽峰预交，予以退回。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林泽峰预交，由被上诉人林泽峰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35元，由上诉人童文伟预交，予以退回。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