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6民初4333号原告：陈某1，女，199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辉，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2，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被告：陈某3，女，194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容城县。被告：陈某4，女，195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被告：陈某5，女，194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容城县。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霞，河北华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陈某3、陈某4、陈某5申请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追加陈某3、陈某4、陈某5为本案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辉、被告陈某2、被告陈某3、陈某4、陈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霞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刘某、周某、辛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其支取的原告母亲工商银行存款112779.86元返还给原告；2、请求依法判令原告继承位于号房产及银行存款等其他财产；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陈某1为本案被继承人陈小桥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本案被继承人陈小桥为母女关系，由于被继承人不能生育，1994年5月收养了本案原告陈某1。被收养时原告仅有三周岁，一直由被继承人抚养，二十多年来母女二人一起共同生活，相依为命。2019年2月26日。被继承人陈小桥遭遇车祸并于就医途中死亡，女儿陈某1为母亲料理后事，并购买墓地妥当安葬。本案被告陈某2与被继承人陈小桥为兄妹关系。陈小桥去世后，被告以代理人身份取走被继承人陈小桥工商银行存款112779.86元，虽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不予退还。由于被继承人父母早亡，离异单身，又无任何其他子女，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养女陈某1一人；被告与被继承人为兄妹关系为第二顺序继承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本案第一顺序继承人仅有原告陈某1一人。且其没有丧失或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故陈某1作为被继承人陈小桥之第一顺序唯一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之全部遗产，应该出陈某1一人继承，其他任何人没有继承的权利。因此，被告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所支取的被继承人银行存款应返还给原告，被继承人名下房产及其他银行存款也应归原告继承。被告陈某2辩称，认可原告所述，没有意见。被告陈某3、陈某4、陈某5辩称，一、陈某1与陈小桥的关系并不是收养关系。1、陈某1与陈小桥如果是收养关系，依据《收养法》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2、第一次庭审陈某2明确陈述，将陈某1送到陈小桥处时陈某2有三个女儿，按照1994年的计划生育条例，陈某2夫妇严重违法计划生育国策，将陈某1交给陈小桥抚养，《收养法》第三条：“收养不得违背计划生育的法律、法规”。3、《收养法》第十条第二款：“有配偶者收养子女，须夫妻共同收养。”陈小桥收养陈某1未经其配偶王水义同意，依据法律的规定，陈某1与陈小桥之间的收养关系未成立，保定市南市区(1999）南民初字第163号判决书，只是陈述“因被告（陈小桥）体弱多病且年事已高，又供养一女孩”，并未明确陈某1与陈小桥之间的收养关系。4、依据《收养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本法规定的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因此陈某1与陈小桥之间是无效的“收养关系”，只是抚养人与被抚养人的关系，两人之间的关系不适用收养关系。陈某1不是陈小桥的法定继承人，不能继承陈小桥的遗产。5、陈某1成年后与陈小桥的关系恶化，经常争吵。陈小桥将陈某1赶出家门，多年来自己一人生活，陈某1未赡照顾陈小桥。二、遗产的范围及死亡赔偿金陈小桥的遗产包括：本案涉及的位于房屋，陈小桥在银行的存款近40万元。陈小桥出车祸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42万元。三、因陈某1与陈小桥之间收养关系的无效，陈小桥的遗产有第二顺序继承人，兄弟姐妹和父母继承，陈小桥父母已去世，陈小桥的遗产由四被告继承，死亡赔偿金由四被告分割。原告陈某1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陈某1、陈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陈小桥身份证复印件、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证明被继承人身份信息。3、陈小桥、陈某1户口本原件、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核定表，证明原告与被继承人为母女关系，系被继承人唯一法定继承人。4、联盟路街道红阳社区证明、被继承人陈小桥邻居刘小焕、同乡杨宝林、同事李桂兰各自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自三岁左右即由被继承人收养，原告与被继承人为母女关系。5、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继承人母亲刘淑先注销户口证明、被继承人陈小桥父母均已死亡证明，证明被继承人无配偶、父母均已死亡，原告陈某1为其第一顺位唯一法定继承人。6、陈小桥位于的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被继承人主要遗产，证明莲池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7、2019年3月22日被继承人陈小桥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信息、原被告电话通话录音，证明被告于被继承人陈小桥死亡后，自陈小桥账号支取其存款事实及具体数额，其支取款项应全部返还给陈小桥唯一法定继承人即原告陈某1。8、陈某1为目前陈小桥购买墓地协议书、墓地使用证、缴费收据等共4页，证明原告妥善安葬陈小桥，对母亲尽到生养死葬义务。被告陈某2对原告证据真实性均认可，无异议。被告陈某3、陈某4、陈某5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法律规定收养必须到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陈某1的户籍是根据当时的国家政策用钱购买的，购买地是保定市徐水县，但陈某1的出生地是容城县。对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核定表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陈某1在法律关系不明确的前提下，领取被继承人的抚恤金和丧葬费是违法的。对证据4红阳社区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陈某11994年5月被陈小桥收养，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的真实性，根据《收养法》的规定，收养必须到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作为基层居民委员会出具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明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言使用，况且，不能用民间的证人证言代替行政部门的职能。对证据5民事判决书和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并且司法机关不是全能部门，不能代替行政部门履行职责陈述证明陈某1和陈小桥之间的收养关系，王水义否认收养陈某1依法陈某1和陈小桥之间的收养关系即使到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也是无效的，更何况双方未到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对死亡证明，该证据只能证明被继承人陈小桥已经死亡，不能证明陈某1是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证据6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房屋确实是陈小桥的遗产，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陈小桥的银行存款本息大约40万，但是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收养关系。对证据8只能证明陈小桥死亡后，购买了墓地，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陈小桥死亡后由于陈某1的公公和交警队处理人员的同学关系，陈某1支取了陈小桥的死亡赔偿金近40万，所以陈某1为陈小桥购买墓地是合理的，陈小桥养育陈某1长大成人，陈某1应当为陈小桥尽相关义务。被告陈某2无证据向法庭出示。被告陈某3、陈某4、陈某5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容城县八于乡北陈阳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四个被告的身份；2、证人刘某、周某、辛某证言，两份证人证言，证明陈小桥和陈某1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四被告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被告陈某2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查明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小桥与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系兄弟姐妹关系。陈某1系陈某2的三女儿，因陈小桥不能生育，陈某2与陈小桥协商决定，将陈某1交由陈小桥抚养。1994年5月陈某2将陈某1交予陈小桥抚养，未办理正式收养登记，陈小桥与陈某1一直共同居住生活，陈小桥将陈某1抚养长大，陈某1于结婚后搬出单独居住。2019年2月26日陈小桥因交通事故去世。陈某1为陈小桥办理了丧葬事宜。另查明，陈小桥户口登记卡显示陈小桥为户主，户号为004296，陈某1与户主陈小桥的关系为女。坐落于保定市产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小桥，产权证号为保定市房权证南市区字第××号。陈小桥与王水义原为夫妻关系，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1999年王水义向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保定市南市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4月20日作出（1999）南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王水义与陈小桥离婚。陈小桥的父母于陈小桥去世前死亡。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陈小桥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河北保定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明细显示陈小桥去世后，陈某2于2019年3月22日支取陈小桥中国银行账户存款51403.11元、61271.8元，支取陈小桥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款70300元、42479.86元，共支取225454.77元。河北保定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现余额41487元。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3、陈某4、陈某5对银行账户明细无异议。被告陈某2认可陈小桥账户中的存款是陈某2支取，且同意返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原告陈某1非陈小桥的亲生女儿，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某1是否为陈小桥的养子女，是否为陈小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在1991年被通过后，于1998年被修正，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自1992年4月1日起施行，修正后自1999年4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系该法修正后的内容，而陈小桥是在1994年收养陈某1，故在陈小桥收养陈某1之时收养登记并非收养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陈某1由陈小桥收养并抚育成人，有当地基层组织、陈某1生父、邻居的证明等作为印证，陈某1与陈小桥存在事实上的养父母养子女关系。《中国公民收养子女登记办法》第八条规定：“收养关系成立后，需要为被收养人办理户口登记或者迁移手续的，由收养人持收养登记证到户口登记机关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故被收养人能否办理户口登记是建立在收养关系成立的基础之上，本案公安户籍户口登记卡显示陈某1系陈小桥之女，故可以认定陈小桥与陈某1之间成立收养关系，陈某1系陈小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陈某3、陈某4、陈某5辩称陈某1不赡养陈小桥，已被陈小桥赶出家门，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陈小桥已离婚，且父母已去世，陈小桥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只有原告陈某1，故陈小桥的遗产应由陈某1一人继承。坐落于保定市的房屋，为陈小桥遗产，由原告陈某1继承。陈某2在陈小桥去世后支取了陈小桥银行存款225454.77元，属于陈小桥遗产，应当返还原告陈某1，陈某2亦同意返还，本院予以支持。陈小桥河北保定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余额41487元，由原告陈某1继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继承人陈小桥名下的坐落于保定市产由原告陈某1继承；二、被继承人陈小桥名下银行存款41487元由原告陈某1继承；三、被告陈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某1225454.77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7.0元，由被告陈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寿志敏审 判 员  刘丹凝人民陪审员  王美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