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89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仁辉，男，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捕前系苏州洛妮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尊磬荟文化艺术品检测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2013年12月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2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3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杰，江苏道金律师事务律师所律师。 被告人季仁好，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苏州洛妮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尊磬荟文化艺术品检测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2016年2月24日因赌博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二日。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吕秋华，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建华，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军，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苏州洛妮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尊磬荟文化艺术品检测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秋燕，江苏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金刚，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苏州洛妮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尊磬荟文化艺术品检测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丁超，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1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程军、季金刚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19日、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仁辉及其辩护人朱杰、被告人季仁好及其辩护人吕秋华、吴建华、被告人程军及其辩护人张秋燕、被告人季金刚及其辩护人丁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7年11月，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伙同他人成立上海巨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豊公司）和上海璞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歆公司），招聘业务员，以高额收购被害人藏品为诱饵，通过出具虚假鉴定文书骗取被害人鉴定费，二被告人诈骗作案10次，诈骗数额人民币185650元； 二、2018年4月下旬，被告人季仁好、季金刚、季仁辉合伙在苏州市吴中区175号天域大厦1110室开办洛妮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妮雅公司），在苏州市吴中区天灵路25号国际科技大厦3幢1708室开办尊磬荟文化艺术品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磬荟公司），后招揽程军合伙出资并进行管理。洛妮雅公司安排刘迪等人通过网上发帖或购买客户信息等方式联系、接待客户进行文物、藏品交易；尊磬会公司安排唐某甲等人对客户提供的文物进行成分鉴定、产权归属认定，以高额收购被害人藏品为诱饵，通过出具虚假鉴定文书骗取被害人鉴定费，四被告人诈骗作案11次，诈骗数额人民币176300元。 综上，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诈骗作案21次，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361950元；被告人程军、季金刚诈骗作案11次，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763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程军、季金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季金刚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季仁辉辩称参与成立洛妮雅公司、尊磬荟公司后，因为与其他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已于2018年6月15日离开公司，不再参与公司事务，之后的诈骗行为与其无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季仁辉到案后对苏州部分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季仁辉针对上海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3.对苏州部分的犯罪事实，季仁辉应当被认定为从犯，因为公司承诺给他部分干股，并没有相应文书体现，其也没有在诈骗中获取任何钱款；4.被告人季仁辉2018年6月15日离开公司后的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其共同参与。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季仁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季仁好辩称：1.因其长期在上海装修市场工作熟悉房地产行情且与季仁辉有亲戚关系，才会为巨豊公司、璞歆公司联系了房源并进行了装修，装修结束后即未再与上述二家公司有联系，未参与上述二家公司任何的业务活动；2.在苏州为洛妮雅公司、尊磬荟公司进行装修后以装修款抵作公司投资款才会参与到本案中，并未参与设立公司的策划，也明确表示只是投资，不参与公司经营的事情。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合同诈骗罪的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季仁好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并非组织实施及积极参与者，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应当是作用较小的主犯。3.关于指控其参与在上海的诈骗活动，证据不足，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程军辩称：1.未对洛妮雅公司、尊磬荟公司投资，仅是将人民币10万元借给季金刚，不是二公司的股东；2.其并非上述二公司的管理人员，仅在季金刚的安排下担任上述二公司的维护工作。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当以合同诈骗罪来定罪量刑。2.被告人程军是基于上述二公司的存在才有可能实施犯罪行为，因此本案系单位犯罪。3.本案公司设立的时间比较短，所涉金额不是很大，社会影响力相对较小。4.被告人程军系初犯，希望能给其悔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季金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季金刚能如实供述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3.本案中，被告人季金刚只有出资的作用，对公司业务模式及如何运转并不起到主导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或作用较小的主犯。4.被告人季金刚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季金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11月，季仁辉、季仁好伙同他人成立上海巨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豊公司）和上海璞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歆公司），招募业务员后，先安排巨豊公司业务员通过网上发帖或购买客户信息等方式联系、接待客户进行文物、藏品交易，再安排璞歆公司业务员对客户提供的文物、藏品进行虚假的成分鉴定、产权归属认定，以高额收购被害人藏品为诱饵，通过出具虚假鉴定文书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鉴定费。 对以上事实，被告人季仁辉除辩称其有关季仁好参与诈骗行为的供述系公安机关以疲劳审讯、逼供的结果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季仁好否认参与公司的设立与经营。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证人李某甲、王某、秦某甲、金某、徐某、郁某、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汤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季仁辉的供述笔录、工商登记注册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季仁辉的相关笔录分别于2018年9月3日15时55分至17时、2018年9月4日13时25分至2018年9月4日14时45分，由公安民警在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内提审被告人季仁辉后所形成，提审时间仅为1小时5分钟和1小时20分钟，结合笔录的形成时间、地点及内容来看，如此短的提审时间内根本无法通过疲劳审讯来达到逼供目的，被告人季仁辉的辩解显然与事实不符，而笔录中有根据被告人季仁辉的要求进行修改的痕迹，反映出上述笔录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达。综上，被告人季仁辉的辩解及被告人季仁好的辩护人所提不排除上述笔录非法取得的可能，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季仁辉的上述供述笔录来源合法，内容亦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足以证实相关事实。 关于辩护人认为部分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真实性存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同案人员李某甲、季仁辉的供述中对季仁好系公司投资人、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供述一致，相互印证，而两人就自己在本案中的作用虽有推诿，系正常的心理反映，因此产生矛盾无法回避，但两人供述中可以得到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仍然可以作为定案证据。 关于被告人季仁好与巨豊公司、璞歆公司的关系及其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问题，在案证据中证人秦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巨豊公司、璞歆公司有季仁好、季仁辉、李某甲三个老板，其中季仁辉、李某甲都要尊称季仁好“老大”。其还听到李某甲与季仁好商量由季仁好扮演买家角色的情况，但季仁好没有同意。其辩认出被告人季仁好系被季仁辉、李某甲称为“老大”的男子。证人汤某的证言也证实，二家公司的老板是季仁辉、李某甲和一个叫“好哥”的男子，“好哥”是季仁辉的堂哥。被告人季仁辉的供述笔录与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证实季仁好参与二家公司的管理经营，是老板之一；季仁辉的供述还证实，季仁好系其堂哥。证人徐某、郁某、胡某的证言也印证了季仁好参与确定公司经营场所的事实，而被告人季仁好辩称因自己熟悉房地产市场，为亲戚帮忙联系经营场所的辩解却无法得到其他证人证言的印证，不予采信。 综上，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系巨豊公司、璞歆公司的股东，参与了二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季仁好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利用巨豊公司、璞歆公司诈骗作案9次，诈骗人民币150650元的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12月3日，巨豊公司业务员联系、接待浙江省宁海县的被害人盛某，以鉴定盛某收藏的青奥徽宝、光绪通宝为名，骗取被害人盛某人民币1105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辉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好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2.2018年1月3日，巨豊公司业务员联系、接待湖南省邵东县的被害人龙某，以鉴定龙某收藏的双旗币、光绪铜币为名，骗取被害人龙某人民币276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从同案人员李某甲处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辉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好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3.2018年1月5日，巨豊公司业务员联系、接待浙江省开化县的被害人倪某，以鉴定倪某收藏的金锭为名，骗取被害人倪某人民币168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倪某提供的藏品信息证明、持有人信息登记、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辉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好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4.2018年1月9日，巨豊公司业务员联系、接待甘肃省景泰县的被害人李某乙，以鉴定李某乙收藏的大清铜币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乙鉴定费168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李某乙及董学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辉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好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5.2018年1月9日，巨豊公司业务员联系、接待湖北省宣城市的被害人贺某，以鉴定贺某收藏的嘉庆通宝为名，骗取被害人贺某人民币168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贺某的陈述笔录、持有人信息登记、藏品信息证明、微信聊天及支付记录、银行卡付款记录、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辉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好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6.2018年1月10日，巨豊公司业务员联系、接待福建省云霄县的被害人李某丙，以鉴定李某丙收藏的银元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丙鉴定费68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刷卡记录、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辉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好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7.2018年1月11日，巨豊公司业务员联系、接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布尔津县的被害人赵某甲，以鉴定赵某甲收藏的古钱币为名，骗取被害人赵某甲鉴定费150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收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辉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好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8.2018年1月11日，巨豊公司业务员联系、接待江苏省射阳县被害人骆某，以鉴定骆某收藏的银元为名，骗取被害人骆某人民币118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害人微信信息查询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辉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好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该笔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6800元，对其中被害人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人民币5000元，公诉机关仅提供被害人的供述予以证实，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仅能认定被害人骆某被骗金额为人民币11800元。 9.2018年1月13日，巨豊公司业务员联系、接待山东省泰安市的被害人国某，以鉴定国某收藏的瓷器为名，骗取被害人国某人民币280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国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辉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好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于2018年1月8日诈骗被害人陈某人民币3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公诉人仅提供了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予以证实，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不足以证实指控的事实，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季仁好辩称对具体诈骗不清楚的辩解，本院认为，在案的证人秦某甲、汤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与同案人员季仁辉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季仁好作为巨豊公司、璞歆公司实际经营人之一，招募业务员，实施诈骗行为，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当然应对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至于是否清楚每次诈骗的具体细节，并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被告人季仁好的该辩解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季仁好参与本节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同样不能成立。 二、2018年4月下旬，被告人季仁好、季金刚、季仁辉合伙在苏州市吴中区175号天域大厦1110室开办苏州洛妮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妮雅公司），在苏州市吴中区天灵路25号国际科技大厦3幢1708室开办苏州尊磬荟文化艺术品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磬荟公司），后招揽程军合伙出资并进行管理。先在洛妮雅公司安排刘迪（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上发帖或购买客户信息等方式联系、接待客户进行文物、藏品交易，再由尊磬会公司安排周建军（另案处理）等人对客户提供的文物、藏品进行虚假的成分鉴定、产权归属认定，以高额收购被害人藏品为诱饵，通过出具虚假鉴定文书骗取被害人鉴定费。 对以上事实，被告人季仁辉辩称已于2018年6月15日不再参与公司经营，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程军辩称未参与出资、未对公司业务进行管理，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季仁好、季金刚对指控均无异议。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笔录、同案人员刘迪、唐某甲、杨杨、陈先凯、周建军、潘伟利、王德荣、潘伟利、姜修成、余明福（均另案处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季仁辉是否参与洛妮雅公司、尊磬荟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 首先，在案证据中，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季金刚三人合谋发起设立洛妮雅公司、尊磬荟公司用以实施诈骗犯罪，虽然其未实际出资，但各被告人均认可其在公司中持有干股，系公司股东之一。 其次，在案证据中，同案人员唐某甲的供述称“我在陌陌上认识一个男子，让我到尊磬荟公司上班，做财务工作。上班后听同事讲该男子叫王辉（经辨认系季仁辉）。每天收的款项都要和王辉汇报，因为我是王辉招进来的，王辉和我说他是公司的股东。7月中旬程叔（经辨认系程军）来通知说王辉和刚子两个人都是人渣，现在他们和公司没有关系了，程叔现在应该是公司的负责人了”，同案人员周建军的供述称“2018年6月15日之后，我在尊磬荟上班的时候，与季辉（经辨认系季仁辉）、洛妮雅公司的刘迪以及其他几个业务员一起住在枫津南路漫雅苑22-508，刚哥（经辨认系季金刚）、大哥（经辨认系季仁好）经常来玩，并谈到洛妮雅公司负责把客户骗过来，由刘迪冒充买家买客户的藏品，然后把客户带到尊磬荟做认证骗钱的”。上述同案人员的供述均证实了被告人季仁辉2018年6月15日之后仍然参与二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因此，被告人季仁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季仁辉未参与2018年6月15日之后的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再次，同案人员季金刚当庭供述称，公司正常经营后，股东未发生变化，也佐证了被告人季仁辉并未实际离开公司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程军与洛妮雅公司、尊磬荟公司的关系及在公司中的职务问题。在案证据中，第一，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季金刚的供述均证实，程军对二公司投资10万元，占股30%系股东的事实，其辩称10万元系同案人员季金刚的借款之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第二，同案人员杨杨的供述证实，程军在洛泥雅公司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应该也算一个老板；同案人员陈先凯的供述证实，公司的后勤是老程（经辨认系程军），他自称管后勤，实际上公司什么都管，和客户有纠纷也是他出面调解；同案人员潘伟利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上旬经唐某甲介绍到尊磬荟公司当前台，到了天域大厦面试，当时系程叔面试的（经辨认系程军，系公司的领导），由程叔决定去尊磬荟公司上班，这两家公司都是程叔负责；同案人员王德荣的供述证实，其把余天、姜修成介绍去洛妮雅公司的时候是和该公司的程总（经辨认系程军）谈的，他们联系到客户到洛妮雅公司做鉴定生意，程总说可以的，还谈了提成按60%计算，程总同意了；同案人员姜修成的供述证实，王二（即王德荣）带着之前公司里面姓王和姓余的一起去了洛妮雅公司。王二跟公司里面一个老头（经辨认系程军）谈的，之后告诉其提成还是和玉璞国际一样，在确定去洛妮雅上班之后，洛妮雅公司的一个老头当面对王二和其说，约客户来，理由怎么方便怎么谈，只要能把客户约到公司里，说有人购买或者是公司代购都可以；同案人员余明福的供述证实，其别名叫余天，玉璞国际在关门之后，在2018年7月10日左右，王德荣和其一起到了洛妮雅公司，到了之后和王德荣上楼，在洛妮雅公司和一个姓程（经辨认系程军）的见面了，王德荣和姓程的谈怎么提成和分成，后其在公司门口等，王德荣出来后说可以上班，还是按照之前做业务拿的提成；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程军是洛妮雅公司的财务总监。上述同案人员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均能印证被告人程军对洛妮雅公司和尊磬荟公司行使实际经营、管理权，其中同案人员陈先凯的供述可以印证被告人程军当庭供称其主要负责后勤，后勤就是对接已经交鉴定费的客户，在他们有怀疑时进行解释和说明。 综上，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四被告人均系洛妮雅公司和尊磬荟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并共同以招募业务员，由业务员实施诈骗行为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利用洛妮雅公司、尊磬荟公司诈骗作案11次，诈骗人民币170800元的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6月14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陈先凯、刘迪联系位于浙江义乌的被害人钟某，以高价收购其藏品为诱饵将被害人骗至苏州，在尊磬荟公司由季仁辉以鉴定钟某收藏的陨石为由，骗得人民币100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钟某的陈述笔录、同案人员陈先凯、刘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季仁辉的供述笔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POS机交易明细、陨石（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在该笔事实中诈骗得款人民币14000元的指控，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证实，在被害人支付人民币10000元取得鉴定报告后，四被告人以公司名义实施的诈骗行为已经完成，此后业务员又以收取代垫费用为名向被害人骗取的人民币4000元，系其个人行为，不应认定为四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故该笔事实应认定四被告人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0000元。 2.2018年6月26日，洛妮雅业务员刘迪联系位于江苏无锡的受害人秦某乙，以高价收购其藏品为诱饵将其骗至苏州，在尊磬荟公司由周建军以鉴定秦某乙收藏的康熙通宝为由，骗得人民币70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秦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刘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铜钱（照片）、鉴定报告（照片）、手机转账明细、工商银行借记卡流水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辉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3.2018年6月27日、7月4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联系位于安徽合肥的被害人杨某，以高价收购其收藏品为由将其骗至苏州，刘迪冒充买家，在尊磬荟公司由周建军以鉴定杨某收藏的光绪元宝和嘉庆通宝为由，骗得人民币共计184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人唐某甲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钱币（照片）、收据、银行卡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辉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4.2018年7月10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姜修成联系位于江苏连云港的被害人石某，以高价收购其藏品为诱饵，将其骗至苏州，由刘迪冒充买家，在尊磬荟公司由周建军以鉴定石某收藏的光绪元宝为由，骗得人民币140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石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姜修成、刘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及流水、钱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辉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5.2018年7月10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联系位于河南郑州的霍某，以高价收购其藏品为诱饵将其骗至苏州，在尊磬荟公司由周建军以鉴定霍某的古铜钱为由，骗得人民币170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霍某的陈述笔录、铜钱（照片）、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辉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6.2018年7月12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范嘉城联系位于广东东莞的被害人吴某，以高价收购其藏品为诱饵将其骗至苏州，在尊磬荟公司由周建军以鉴定吴某收藏的古钱币为由，骗得人民币80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同案人员范嘉城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带有苏州尊磬荟并有天圣元宝字样古钱币的分析报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工商银行借记卡流水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辉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7.2018年7月15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姚红虹、陈飞、周浩、姜修成联系位于河北邯郸的被害人朱某，以高价收购其藏品为由将其骗至苏州，在尊磬荟公司由周建军以鉴定朱某收藏的铁陨石为由，骗得人民币280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同案人员周浩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陨石（照片）、带有中国・苏州尊磬荟字样的鉴定报告、农业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辉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8.2018年7月22日，诺妮滩公司业务员王志文、刘迪联系位于河北秦皇岛的被害人唐某乙，以高价收购其藏品为由将其骗至苏州，在尊磬荟公司由周建军以鉴定唐某乙收藏的康熙通宝、乾隆通宝为由，骗得人民币256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同案人员王志文、刘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文化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钱币（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辉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对该笔事实中，公诉机关对王志文于2019年7月29日后以收取宣传费、招待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唐某乙人民币1500元认定为共同犯罪数额的指控，本院认为，2019年7月29日四被告人因涉嫌诈骗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部分被告人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此时业务员以个人名义骗取的被害人财物，不宜计入共同犯罪数额，对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该笔事实中，四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唐某乙的数额认定为25600元。 9.2018年7月23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周浩、姜修成联系位于江苏连云港的被害人赵某乙，以高价收购其藏品为由，将被害人骗至苏州，在尊磬荟公司由周建军以鉴定赵某乙的错版人民币为由，骗得人民币126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同案人员姜修成的供述笔录、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人民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辉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10.2018年7月24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骆红、余福明联系位于江西吉安的被害人刘某，以高价收购其藏品为由将其骗至苏州，在尊磬荟公司由周建军以鉴定刘某收藏的羊黄为由，骗得人民币138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同案人员骆红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羊黄（照片）、有苏州尊磬荟字样和印章的鉴定报告、有苏州洛妮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章的艺术品代购协议，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辉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11.2018年7月27日，洛妮雅公司业务员姜修成联系南京浦口被害人高某，以高价收购其藏品为诱饵将其骗至苏州，由刘迪冒充买家，在尊磬荟公司由周建军以鉴定高某收藏的开国纪念币为由，骗得人民币1640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高叶青提供的开国纪念币（照片）、鉴定证书（照片）、手机支付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流水、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对此没有异议，足以认定。 被告人季仁辉对此辩称，未参与诈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关于被告人季仁辉辩称未参与第二至十一笔诈骗行为，对具体诈骗事实不清楚的辩解，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季仁辉作为洛妮雅公司、尊磬荟公司实际经营人之一，招募业务员，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当然应对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至于其是否清楚每次诈骗的具体细节，并不影响应当承担的责任，被告人季仁辉的该辩解不能成立。 另查明，四被告人因涉嫌上述犯罪行为，于2018年7月至8月期间被公安机关分别抓获归案，被告人季金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季仁辉仅供述了其在上海的犯罪事实，对在苏州的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被告人季仁好供述了其在苏州的犯罪事实，对在上海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被告人程军对其在苏州二公司内的作用拒不交待，对他人实施诈骗骗得的财物并无异议。 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季仁辉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季仁好因赌博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二日。 同案人员余明福、骆红在本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分别退款人民币2万，现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 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四被告人对此均无异议，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季仁好、程军、季金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诈骗罪侵犯的客体则是公私财物所有权。本案中四被告人招募的业务员在签订服务协议前,即由业务员通过虚假宣传,吸引被害人携带藏品到公司商谈业务,后又由内部员工冒充买家,承诺能以高价收购藏品，最后以伪造鉴定证书、认证书等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在此期间与被害人所签订的合同只是整个诈骗环节中的一环,各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所侵害的法益是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与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的行为方式不符,依法应认定为诈骗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程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四被告人招募的业务虽系以洛妮雅公司、尊磬荟公司的名义从事犯罪行为，但四被告人设立上述公司的目的即为骗取他人财物，且公司设立后也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四被告人在本案犯罪事实中的作用大小，本院认为，在上海实施的诈骗行为中，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共同谋划、共同实施诈骗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在苏州实施的诈骗行为中，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季金刚共同谋划、共同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程军明知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季金刚共同实施诈骗活动，仍积极参与，并对三人招募的业务人员进行管理、指导工作，协同对怀疑受骗的被害人情绪进行安抚，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但同为主犯，其中被告人程军、季金刚相较在上海已实施过同类犯罪行为、熟悉犯罪方法的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作用小，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季金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季仁辉的辩护人所提其有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季仁辉到案后对在苏州实施的诈骗行为避重就轻进行供述，对其是否参与洛妮雅公司、尊磬荟公司的经营管理等关键问题始终未能如实供述，不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对于在上海实施的诈骗行为，其虽然对自己实施的犯罪行为有当庭供述，但对同案人员的作用在庭审中供述多次反复，悔罪表现不足。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季金刚的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四被告人在较短的时间内多次对全国各地被害人实施诈骗，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均较大，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程军、季金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诈骗公民私人所有的财物，其中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诈骗数额321450元；被告人程军、季金刚诈骗数额170800元，均属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四名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季金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以上法律条款，再对四被告人共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仁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2月14日被羁押的32日已折抵计入刑期，刑期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季仁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6年1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程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7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季金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季仁辉、季仁好、程军、季金刚共同退赔尚未追回的赃款，并分别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军 人民陪审员  那建华 人民陪审员  郁伟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龚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