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韬，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湖北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辉，湖北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某因与被上诉人姚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5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姚某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姚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江某在申请武汉市武昌区小洪山东区20栋1门6楼1号房（以下简称小洪山601号房）退房时，单位已经将缴纳的11500元购房预定金退还给了江某，双方对该房屋均无出资。武汉市武昌区小洪山东区20栋1-3-2号建筑面积71.13平方米房屋（以下简称小洪山302号房）系江某在离婚后以其个人财产购买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姚某对该房屋无任何出资，该房屋系江某的个人财产，姚某不享有任何份额。2、双方离婚时对小洪山601号房和小洪山302号房均不享有产权，江某在离婚后以个人财产出资购买小洪山302号房，即使隐瞒了婚姻状况，使用了双方的工龄，但工龄优惠只是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应当根据房屋购买时间、实际出资人、产权实际取得时间及登记人情况认定该房屋为江某的个人财产。3、一审法院未能归纳本案焦点，在事实与法律适用模糊的状态下判决，难以让人信服。姚某辩称，案涉房屋在购房过程中，江某享有了姚某的工龄优惠，且系按家庭购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分割原登记在江某名下的位于武昌区小洪山东区20栋1-3-2号建筑面积71.13平方米房产的拆迁补偿权益（以实际拆迁协议为准）；2、判令由江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姚某明确诉请中的拆迁补偿权益是指若已经支付了拆迁补偿款，则要求拆迁补偿款，若没有支付拆迁补偿款，则要求拆迁补偿权益的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江某与姚某登记结婚。1999年10月19日，中国科学院武汉物理与数学研究所（以下简称“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房地产办公室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江某购房预定金11500元。江某系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员工。该款是预交位于武昌区小洪山东区20栋1门6楼1号（建筑面积59平方米）二室一厅住房的购房款，该房屋系江某工作单位的福利分房，婚姻存续期间未取得产权，享有使用权。后因双方感情不和，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离婚，2004年3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武区水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准许江某与姚某离婚，并判令小洪山601号房其中带阳台一间由姚某居住使用，另一间由江某居住使用，厨房、卫生间由姚某、江某共同使用。3月1日，江某、姚某领取该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于2004年3月16日生效。2004年3月1日，江某向其单位提交《退房申请》，“目前所职工住房由标准价转成本价……请求退掉所分的小洪山601号房”。姚某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04）武区水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于2004年3月26日立案受理，案号（2004）武区执字第00551号。2004年4月20日，江某在《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成本价住房申请表（省直分中心）》上签名捺印，该申请表内容为购房人江某，申请人配偶姚某，家庭成员为二人婚生女，申请购买单位公有住房小洪山302号房。《武汉市房地局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评估审批表》中，购房人江某，申请人配偶姚某，基本房价中工龄折扣部分，夫妻工龄合计11，核定售价25163.38元，实付房款20130.71元。2004年4月20日，江某（购房人、乙方）与中科院武汉分院（售房单位、甲方）签订《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标准价补足成本价住房协议书（省直分中心）》，约定，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房屋为小洪山302号房，房型为三室一厅，建筑面积71.13平方米。房屋实际应付款总额20130.71元，已按标准价付款0元，现补成本价差额20130.71元。乙方购房后，拥有全部产权，可以继承。乙方付清购房款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7月27日，姚某与江某在该案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小洪山302号房全部由姚某居住，江某从2004年8月份开始不再支付婚生女抚养费，婚生女18周岁后，姚某将另外一间住房无偿地还给江某。小洪山302房于2006年2月27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江某，2007年4月2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10月31日，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我单位于1999年底开始启动职工住房改革，在1999年10月19日预收江某同志购买房改房预定金11500元，当时是按照江某的职称和工龄估算的金额，并随后发放了职工及配偶住房情况申请表，要求申请人及配偶单位的人事和房管部门出具证明及加盖公章。在2001年3月，我单位将小洪山601号房分配给江某使用，当时未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在2004年4月底，实施标准价转成本价，江某小洪山601号房由单位收回，并按当年江某的工龄和职称，调整到小洪山302号房。单位在办理房产证的时候，全部采用了住户在单位第一次（1999年）分配住房时的购房申请表，办理职工购房、换房手续。办理过程中，江某未向单位说明婚姻状况。2017年6月17日，江某（被征收人、乙方）与武昌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部门、甲方）、武汉诚信拆迁事务有限公司（代办单位）签订《个人住宅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征收协议》，约定，乙方被征收房屋为小洪山302号房，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等款项总金额合计230394元，乙方同意将房屋征收补偿款230394元由甲方支付给产权调换房屋建设单位冲抵其选定房屋的预购房款，差额部分239495元待办理入住手续时由乙方据实结算支付给甲方。预计产权调换房屋的交房时间为2019年12月。小洪山302号房现已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姚某与江某婚姻存续期间支付了小洪山601号房的部分购房款11500元，离婚时因小洪山601号房尚未取得所有权，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由姚某、江某使用该房屋。但江某在未告知姚某和法院的情况下，在离婚判决书尚未生效时，自行向售房单位申请了退房并办理了退房手续，江某的行为侵害了姚某的合法权益。该离婚案件在执行期间，江某向同一售房单位申请了另一套住房即小洪山302号房，并自行补足了购房款项，该房的取得考虑了姚某、江某的夫妻关系和双方工龄，且姚某、江某婚姻存续期间交纳了部分购房款，在履行离婚判决书的时候，双方达成协议，以小洪山302号房替代小洪山601号房来履行生效判决。考虑双方的出资比例、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方案以及履行离婚判决的执行和解协议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小洪山302号房姚某享有40%份额、江某享有60%份额。因小洪山302号房已被拆迁，拆迁权益尚未完全实现，故姚某、江某对小洪山302号房享有的份额转为相应的拆迁权益份额。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江某名下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小洪山东20栋1单元3层2号房屋的拆迁权益由姚某、江某所有，其中，姚某享有40%的份额，江某享有60%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5568元，减半收取2784元，由姚某负担1113.6元，江某负担167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某和江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了小洪山601号房的部分购房款11500元，双方离婚时，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共同使用该房屋。江某在离婚判决尚未生效时，自行申请退房，侵害了姚某的合法权益。在离婚案件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小洪山302号房替代小洪山601号房履行生效判决。江某申请购买小洪山302号房时，售房单位考虑到了江某和姚某的夫妻关系和双方的工龄，核算出该房屋的售价。综合考虑双方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情况、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及小洪山302号房的取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小洪山302号房的拆迁权益由姚某享有40%份额，江某享有60%份额并无不当。江某认为小洪山302号房系其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8元，由江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