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102行初126号原告：吴显逵，男，汉族，1950年5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系死者吴长福之父。原告：温秀芬，女，汉族，1955年1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系死者吴长福之母。原告：殷国会，女，彝族，1975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现住昆明市西山区，系死者吴长福之妻。原告：吴霞，女，彝族，1997年1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现住昆明市西山区，系死者吴长福之女。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杜丽娟，民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昆明市正义路五华坊42号。法定代表人：余美荣，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陈秋雁，昆明市五华区人。委托代理人：陆祖富，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秋，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五华区黄公东街5号。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祝琼华，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惠钰雯，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在对吴长福工亡一案的工伤保险待遇审核中，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丧葬补助金的核定金额扣减了原告从案外侵权第三人处获得赔偿的数额，并制作了《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原告认为被告的扣减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不服被告在《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中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丧葬补助金的审核意见，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杜丽娟，被告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局工伤生育科负责人陈秋雁、委托代理人陆祖富、李秋，第三人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祝琼华、惠钰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显逵、温秀芬、殷国会、吴霞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的《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二、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因吴长福死亡产生的丧葬补助金3817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19920元，伙食费111元，共计65820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和理由：死者吴长福原系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职工。2018年6月20日凌晨，案外人陈星余驾驶一辆失控大型垃圾车于闸道口设置的岗亭相碰撞，致正在岗亭内值守工作的两名保安吴长福、孔成彪随岗亭摔翻倒地，吴长福经云南省昆明市同仁医院抢救治疗三天无效于2018年6月23日死亡。2018年8月8日，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八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星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长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提起了工伤认定申请，吴长福受到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后，第三人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递交了关于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申请。2019年4月12日，第三人通知原告对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同日，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将被告出具的《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昆明市参保职工工亡待遇审核表（表三）》、《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一次性支付表》、医疗费发票、杂费开支明细复印了一份给原告。原告看后方知被告扣减了机动车交通事故民事案件中侵权人已赔付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19920元、丧葬补助金39396元、伙食费111元，合计656427元。综上，原告认为第三人已经依法足额向被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被告应当全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被告未按国家政策规定支付相关社会保险待遇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吴显逵、温秀芬、殷国会、吴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四原告的公民身份证、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二、《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三、《（2017）云0102行初33号、（2018）云01行终32号、（2018）云01行终34号》复印件各一份。被告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局辩称：被告作为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管理部门，对辖区内的企业职工的社会保险的相关事宜进行管理，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和义务，作出《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主体合法。被告在作出《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的过程中，严格依照法律程序进行，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被告作出《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是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核算得出，是依法行政行为。本案中，吴长福的工亡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且原告已经获得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责任方的赔偿。原告在获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方的相应赔偿以后，向被告申请工伤补偿。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申请和相关材料以后，依法进行全面的审查，得出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被告若要向原告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其前提是原告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未获得民事赔偿，否则是不能支付的。结合本案，原告已经获得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方的赔偿。因此，被告不能向原告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同时，根据本条的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若要向原告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前提同样是原告尚未获得赔偿，否则被告不能支付。而本案原告已经获得了第三人的赔偿，被告不能向原告支付相关的工伤保险待遇。根据《云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工伤保险基金是补足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原告在获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方的赔偿以后，对没有覆盖工伤保险赔偿待遇的部分，被告对原告有补足的义务，被告作出《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确定在没有覆盖工伤保险待遇的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了164466.18元。综上所述，被告作出《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是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得出，是依法行政行为。此外，原告提出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被告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于2019年3月22日就已经将核定的工伤待遇支付到原告代理人的账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就知道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起诉期限应当从2019年3月22日起算，截至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告诉称第三人于2019年4月12日才向其出具相关材料的主张，真实与否均不影响起诉期限从2019年3月22日起算，即使真是这样，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第三人承担责任，与被告无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被告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二、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3《工伤认定申请表》、4《认定工伤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三、1《民事判决书》、2《保险公司保险损失计算书》复印件各一份；四、1《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2《昆明市参保职工工亡待遇审核表（表三）》、3《国务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云南省实施办法》复印件各一份；五、1《领取工伤保险待遇金授权委托书》、2《拨款凭证（回单）、待遇支付明细》、3《行政诉讼法》复印件各一份。第三人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述称：死者吴长福系第三人的雇员，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义务、承担了责任，就工伤事故造成的赔偿事宜也于2019年4月12日达成一致意见并赔偿。第三人也依法将被告支付的所有费用都支付给了原告，第三人在案件中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2019年4月12日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书及相关单据6张》复印件各一份。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本院的第一、二、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使用云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认可，该规定以《工伤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抵触，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对被告提交本院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第五组证据关于超过起诉期限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本院的第一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审核表三性没有异议，协议书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三人对原告提交本院的第一、二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第三人提交本院的全部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被告对第三人提交本院的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书三性不予认可，认为签订时间不能确定，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当事人提交本院的证据均为支撑其诉讼主张而提出的证据，形式合法，本院对当事人提交本院的全部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死者吴长福系第三人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职工。吴显逵与温秀芬系吴长福的父母，殷国会与吴长福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女儿吴霞。2018年6月20日，因案外侵权人陈星余所驾驶的昆明万路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云Ａ×××××号“象力”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右侧翻与死者吴长福执守的岗亭相撞，死者吴长福随岗亭摔翻倒地受伤，经120送至昆明同仁医院抢救，于2018年6月23日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于2018年7月4日火化。2018年8月8日，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八大队作出第53011112018000029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长福无责任。经第三人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申请对死者吴长福的死亡进行工伤认定。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8月3日作出编号为18010306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吴长福受到的事故伤害予以认定为工伤。2018年11月20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对吴显逵、温秀芬、殷国会、吴霞诉陈星余、昆明万路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8）云0111民初87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35800元，被告陈星余、朱星颖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78293.20元（判决前陈星余已经垫付的60000元已进行扣减），被告昆明万路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25528.80元。2019年3月4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向原告支付了335800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局作出《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对原告依法可以领取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以及供养亲属抚恤金作出审核，载明死者吴长福缴费工资为2205.60/3817.5元，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362.5元，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396元，住院天数3天，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3日。该表审核部分载明：医疗费的社保审核金额为56466.18元；伙食补助费（3×37元）扣减第三方支付的300元后社保审核金额为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倍，社保扣减第三方支付619920元后社保审核金额为108000元；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社保扣减第三方支付47844元后审核金额为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2人，社保审核每人按月支付金额为缴费工资3817.5元的30%。最后审核意见为：1.同意一次性支付164466.18元；2.从2019年3月起按月支付2人，2290.5元；3.补发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2人18324元；同日被告还作出《昆明市参保职工工亡待遇审核表（表三）》，对供养亲属吴显逵、吴秀芬的抚恤金进行了核算，补发8个月抚恤金共计1832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08000元，同意一次性支付126324元。原告向被告提供了《领取工伤保险待遇金授权委托书》，委托第三人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其领取工伤保险待遇金。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向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拨款308805.35元，支付死者吴长福以及另一名死者孔成彪（另案支付孔成彪工亡的工伤保险待遇144339.17元），其中，支付原告的工伤保险待遇为164466.18元。2019年4月12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向当地社保机构申报吴长福工伤认定，并获得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164466.18元，同时补发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供养亲属（2人）抚恤金18324元，并由社保机构自2019年3月向供养亲属（2人）按月支付抚恤金每人1145.25元；二、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吴长福的养老保险金5867.54元；三、甲方为配合乙方处理吴长福工伤死亡相关事宜先期垫付的97015.08元（包含医药费36466.18元、吴霞个人借款40000元、杂费20548.9元），扣减该费用后，在签订协议当日，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73318.64元，同时将社保机构办理的吴显逵、温秀芬的银行卡交由乙方自行保管...等内容。2019年10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求仅涉及不服被告作出的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伙食补助费以及丧葬补助金的审核意见，且原告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已收到《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中同意核付的164466.18元。本院认为：死者吴长福因交通事故死亡，已被依法认定为工伤，对本案涉及的工亡认定事实以及被告作出工伤保险待遇审核这一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和行政程序性事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以及因第三人侵权导致工伤的职工可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的核付方式所涉及的法的理解和适用问题，本院对本案争议事项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争议焦点。基于原告曾向被告提供过《授权委托书》的事实以及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应当于2019年3月22日被告向昆明五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拨款时知道被告作出的审核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因被告在作出上述支付审核表的审核意见时并未明确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救济方式以及期限，依法应当适用1年的起诉期限。因此，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其次，关于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竞合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明确了该法的立法目的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系根据宪法而制定，立法目的是“为了规范社会保险关系，维护公民参加社会保险和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合法权益，使公民共享发展成果，促进社会和谐稳定”；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待遇种类；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也明确了该法的立法目的是为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人社部发[2012]11号《工伤保险经办规程》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也规定“业务部门根据民事伤害赔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医疗费与工伤待遇中的医疗费比较，不足部分予以补足，其工伤医疗待遇不得重复享受”。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在（2006）行他字第12号《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者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中明确：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者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也规定了“职工因第三者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从上述规定来看，原告从侵权人处获得赔偿的权利既是法对被侵权人合法权益的保护，也是对侵权人实施了侵权行为的制裁。而依法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系在我国现有社会保障制度下职工依法享有的获得国家救济的权利。因两种权利在来源、实现方式、保护目的等方面均存在差异，此权利不因彼权利的实现而消灭。因此，在因第三人侵权导致工伤的情形下，除医疗费不得重复享受外，原告依法可以同时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双重救济。第三，关于工伤保险待遇核付的法律适用问题。被告对应原告获得的民事侵权赔偿数额扣减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丧葬补助金所依据的《云南省实施办法》的制定主体为云南省人民政府，应属地方政府规章。该《办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及职工参加工伤保险，同时依法购买强制性保险或者被第三人侵权行为导致工伤的，在获得其他保险或者经济赔付后，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没有对医疗费与其他费用的核付进行区分，规定了统一采用“补足”方式核付，由此增加了对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限制，且不符合《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的立法目的，导致工伤亡职工以及近亲属依法享有的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受到了减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二条第五款“没有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的依据，地方政府规章不得设定减损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权利或者增加其义务的规范”的规定，结合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在审核本案同类型案件的工伤保险待遇时，应当优先适用《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等上位法的规定。因此，被告依据《云南省实施办法》核定原告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丧葬补助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最后，关于本案原告依法可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类型以及具体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原告依法可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因原告并未就医疗费以及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审核意见提出异议和诉讼主张，且被告已经向原告足额支付了该部分费用，本院依法对被告针对原告可享受的医疗费和供养亲属抚恤金进行核付的行政行为予以确认。针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死者吴长福住院3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规定以及原告并未对被告记载于《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上的核算标准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伙食补助费111元（37元/天×3天=111元）；针对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本院依法认定如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以及相关规定以及原告并未对被告记载于《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上的核算标准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结合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发的统计数据，原告依法可以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为6362.5元×6月=38175元；结合国家统计局发布的统计数据，原告依法可以领取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36396元×20=727920元，扣除被告已经核付原告的108000元，原告依法还可以领取61992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因此，原告依法还可以领取的工伤保险待遇三项合计为658206元（伙食补助费111元+丧葬补助金3817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199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以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的《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支付审核表（表二）》以及《昆明市参保职工工亡待遇审核表（表三）》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的审核意见；二、被告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足额支付原告吴显逵、温秀芬、殷国会、吴霞依法可以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共计658206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昆明市五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春波审 判 员  李韵桃人民陪审员  熊绍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何文书记员李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