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4602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全**圆超市，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源平汽修厂前。投资人：黄志兵，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范岗镇铁铺村高庄12号，住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北京全**圆超市（以下简称全**圆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被告北京全**圆超市的投资人黄志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及PAULFRANKOFFICIALLOGO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元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800元、交通费及购买涉案商品费用2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俱、腕表、太阳镜、卡通书、儿童自行车等系列产品上。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亚洲、中国大陆等地销售并大受欢迎。保罗弗兰克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号等众多商标。2015年1月1日，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原告，原告还负责品牌维权事宜，授权有限期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原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全**圆超市辩称，不同意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我方在2019年7月才租下店铺所在的经营场所；2.我方与北京天天益客超市原投资人罗新福签订了协议，2019年3月15日前该超市的全部事务都由罗新福负责；3.我方对2017年北京天天益客超市发生的事不清楚；4.我方认为我方也是受害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宏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该公司提交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2号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0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98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983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371号公证书、（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351号公证书及公证证物，全**圆超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因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公证书原件，且全**圆超市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全**圆超市提交罗新福与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农村集体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黄志兵与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农村集体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北京天天益客超市开户许可证及印鉴留存卡，宏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全**圆超市另提交黄志兵与罗新福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宏联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子的头部形状，突出特点为嘴巴特别宽大。2014年10月11日，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3761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PAULFRANKOFFICIALLOGO；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为圆形图案，包含环形部分、飘带部分及卡通猴子图案，卡通猴子造型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一致。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了三份授权书，主要内容为：保罗弗兰克公司是PAULFRANK知识产权的拥有者。我们在此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总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授权书附件清单中包含涉案的美术作品。委托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现委托受托人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做出回应。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向侵权人提出赔偿要求或者请求有关主管机关进行调解，代为接受调解或者和解条件，签署该等调解/和解协议，并代为受领赔偿金，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或参加民事、行政和刑事诉讼或者参加民事、行政应诉，提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代为签署各项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等依法应由当事人签署的法律文书，且可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5月4日，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李勇会同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北京天天益客超市”（超市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北京天天益客超市，罗新福，91110111318060468B），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超市当场购买鞋子一双，并从该超市工作人员处当场取得收据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物品及收据进行拍照及封存。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内容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351号公证书。当庭对公证封存证物即被控侵权商品进行拆封查看，内有鞋子一双、收据一张，收据显示消费金额为20元。该鞋子鞋面上印有猴子头部卡通形象。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所印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一致，与PAULFRANKOFFICIALLOGO美术作品中心部位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亦一致。2016年3月31日，罗新福与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经营合同书》，租赁资产为肖庄村老大队门市房2间，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9年7月14日，黄志兵与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经营合同书》，租赁资产为肖庄村老大队门市房2间，租赁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全**圆超市认可该超市的经营地址与北京天天益客超市的经营地址一致，均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肖庄村，黄志兵签订上述租赁合同，亦是用于超市经营。2019年3月15日，罗新福与黄志兵签订协议书，约定罗新福于2019年3月15日把北京天天益客超市转让给黄志兵，在2019年3月15日前所有一切事务归罗新福负责，与黄志兵无关，在2019年3月15日后所有一切事务归黄志兵负责，与罗新福无关。经本院调查查明：2014年9月2日，北京天天益客超市的企业类型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3月26日，罗新福与黄志兵就北京天天益客超市达成转让协议，约定罗志新愿意将北京天天益客超市转让给黄志兵，黄志兵愿意接受北京天天益客超市，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不再享有投资人的权利的和承担投资人的义务，受让方对企业承担无限责任；同日，该超市的投资人变更为黄志兵；2019年9月30日，北京天天益客超市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全**圆超市。另，宏联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提供相应证据，并请求法院酌定。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证物、收据、租赁合同、协议书、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保罗弗兰克公司作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将上述作品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给宏联公司，并授权宏联公司进行维权，因此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本案诉讼。（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351号公证书明确记载涉案商品系从全**圆超市的前身北京天天益客超市经营场所购买取得，该店内挂有北京天天益客超市的营业执照。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印制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两幅美术作品已构成相同及实质相同，该商品系侵权商品，且全**圆超市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全**圆超市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全**圆超市表示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时北京天天益客超市的投资人系罗新福，现投资人黄志兵于2019年才接手该超市，罗新福与黄志兵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明确2019年3月15日前该超市的全部事务归罗新福负责。本院认为，个人独资企业具有自己的名称，且必须以企业的名义活动，其财产也具有相对独立性，这些特性使个人独资企业在法律人格上具有相对独立性，民事诉讼法亦对个人独资企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及企业名称变更的，并不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变更后的企业应当概括继受原企业的权利与义务，包括因侵权行为产生的侵权之债；对于个人独资企业的债权人来说，与其发生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是个人独资企业，而非投资人个人，故原投资人和现投资人因转让个人独资企业而对债务承担事宜所作的约定仅存在于原投资人和现投资人之间，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时间为2017年5月4日，原北京天天益客超市在该时间点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故因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产生法律责任的承担主体应为原北京天天益客超市即名称变更后的全**圆超市，并且罗新福与黄志兵签订协议书的内容不能对外对抗第三人，故本院对全**圆超市主张的抗辩事由不予认可。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全**圆超市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全**圆超市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销售价格、涉案店铺的地理位置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本院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购买涉案商品费用，确系必要支出且有相应票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宏联公司未提供任何票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全**圆超市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全**圆超市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全**圆超市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理开支2320元；四、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已交纳），由北京全**圆超市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全**圆超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亚男人民陪审员  薛 燕人民陪审员  王 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徐斯博书 记 员  程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