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元涛，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镇远县舞阳民生街榨油坊四楼。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见本，贵州互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元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俊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明科，被告人姚元涛及其辩护人龙见本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6日，因附带民事部分已达成赔偿协议，徐某书面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8日凌晨，被害人刘某1在镇远县舞阳盘龙社区共和民生桥组刘某2家中，使用刘某2的手机玩游戏。期间，被告人姚元涛多次拨打刘某2的电话，因刘某1正在玩游戏拒接姚元涛的来电。在姚元涛坚持拨打后，刘某1接通电话后与姚元涛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到镇远县舞阳卫校桥老交警队门口进行“单杀”。凌晨一时许，姚元涛从镇远县舞阳民生街榨油坊四楼家中拿了一把单刃尖刀前往约定地点，刘某1不听他人劝阻也持一把钢管焊接的长刀前往，两人在镇远县卫校桥老交警队门口见面后，发生激烈争吵并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刘某1持钢管焊接的长刀砍向姚元涛，姚元涛躲开后用携带的单刃尖刀向刘某1进行捅刺，致刘某1右肩部、右肩胛部、右侧腋部等部位多处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镇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致肺动脉、肺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姚元涛作案后留在案发现场，被出警的镇远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刀具、衣物；二、书证：户籍资料，通话记录；三、证人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姚元涛的供述与辩解；五、鉴定意见；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元涛因不能正确处理同被害人刘某1的矛盾纠纷，持刀具到约定地点对刘某1进行砍杀，导致刘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元涛辩称，是被害人刘某1与他人先持刀对其砍杀，其才用自己携带的尖刀对刘某1进行捅刺，其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龙见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元涛犯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被害人刘某1积极约姚元涛进行“单杀”，且邀约他人持长刀首先对姚元涛进行砍杀，对该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案发后，姚元涛积极施救，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为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要求对姚元涛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7日19时许，被害人刘某1在镇远县舞阳盘龙社区共和民生桥组刘某2家中使用刘某2的手机玩游戏，被告人姚元涛多次拨打其朋友刘某2的电话而被刘某1挂断。于是，姚元涛又拨打当时与刘某2在一起的李某的电话，得知刘某2在打麻将，其手机是刘某1拿着在玩游戏。2019年2月18日凌晨0时许，姚元涛又拨打刘某2的电话，还在玩游戏的刘某1又将电话挂断，在姚元涛多次拨打后，刘某1接听电话为挂电话之事与姚元涛在电话中发生了激烈争吵。在电话中，双方约定到镇远县舞阳卫校桥老交警队门口进行“单杀”（约架）。尔后，姚元涛从家中来到卫校桥老交警队门口等候刘某1，因不见刘某1，姚元涛又到刘某2家找刘某1，找不到刘某1后又返回卫校桥老交警队门口，与听闻姚元涛与刘某1约架消息而前来劝解的龙某2一起回到家中。凌晨1时许，不听刘某2劝阻的刘某1从刘某2家中出来后，在被刘某2安排在盘龙街情缘酒店302房休息的过程中，刘某1又打姚元涛的电话进行约架，且叫一名为“许凡超”（未到案）的人拿凶器来打架。刘某2劝阻不住后，就打电话叫李呈红、龙某1等人去卫校桥老交警队门口劝阻姚元涛，自己则随各持一把用钢管和杀猪刀焊接的长刀的刘某1、“许凡超”乘的士前往卫校桥老交警队门口进行劝阻。接到电话的姚元涛，又继续与刘某1争吵，于是，姚元涛从其位于镇远县舞阳民生街榨油坊家中四楼厨房拿了一把单刃尖刀前往约定地点卫校桥老交警队门口。在刘某2、龙某2、李呈红、龙某1、刘某3等人劝解双方的过程中，刘某1、“许凡超”首先各持长刀冲向姚元涛对其砍杀，劝架众人不敢再劝即散开。姚元涛在避开二人砍杀后，即与刘某1扭打在一起，右手持其携带的尖刀朝刘某1身上捅刺数刀，致刘某1倒在地上，“许凡超”见状即持刀逃走。姚元涛持刀追赶“许凡超”返回现场后，将其尖刀和刘某1的长刀丢弃在旁边的拉圾桶后，即叫龙某2查看刘某1的伤情，自己也对刘某1进行了抢救。在此过程中，姚元涛还叫李某、刘某2等人打120、110电话对刘某1进行抢救和报警。刘某1因右肩部、右肩胛部、右侧腋部等部位多处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镇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致肺动脉、肺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姚元涛作案后留在案发现场，被出警的镇远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案，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案发后和审理期间，姚元涛的亲属为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75000元，被害人亲属在承认刘某1有一定过错的同时，书面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且对姚元涛进行了谅解，同时要求法院对姚元涛从宽处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诉讼文书卷第2-5页）：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经过。 二、拘留证、逮捕证（诉讼文书卷第7页、第13页）：证明被告人姚元涛被拘留、逮捕的事实。 三、户籍信息（证据材料卷一第10页）：证明被告人姚元涛出生于1986年7月29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四、到案经过（证据材料卷一第9页）：证明被告人姚元涛被抓获的事实经过。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据材料卷三第59-64页、第68页、第70-92页）：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镇远县舞阳民生街老交警队门口等情况。 六、镇远县公安局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据材料卷一第28页、第30页）：证明在相关现场提取的相关痕迹、物证等情况。 七、（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9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据材料卷三第45-51页）：证明在相关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衣裤、管杀长刀、不锈钢尖刀、刘某1、徐某血样等检材，经鉴定，证明疑似血迹为被害人刘某1所留，不锈钢尖刀上检出姚元涛的ＳＴＲ分型，同时证明徐某是刘某1的生物学母亲等情况。 八、（黔东南）公（司法）鉴（理化）字［2019］22号《检验报告》（证据材料卷三第36-37页）：证明对被害人刘某1的肝脏组织及胃内容物进行检验，结果为：刘某1体内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等有毒成分。 九、（镇）公（刑）鉴（尸）字［2019］2号《鉴定书》及刘某1尸体检验照片（证据材料卷三第3-30页）：证明被害人刘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致肺动脉、肺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以及对刘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的情况。 十、刘某1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材料卷一第141-142页）：证明徐某对其子刘某1尸体进行辨认和指认的情况。 十一、姚元涛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材料卷一第148-158页）：证明姚元涛对案发现场、取不锈钢尖刀现场及作案凶器不锈钢尖刀进行辨认和指认的情况。 十二、情况说明（证据材料卷一第166页）：证明提供管杀长刀给刘某1并与刘某1一起持刀砍杀姚元涛的人叫许凡超，以及许凡超未到案的情况。 十三、镇远县舞阳兴隆社区委员会证明：证明刘某1的尸体已于2019年2月22日被安葬在舞阳朝阳坝往上100米的位置。 十四、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撤诉申请书：证明姚元涛的亲属为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75000元，被害人亲属书面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且对姚元涛进行了谅解，同时要求法院对姚元涛从宽处罚。 十五、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75-77页）： 2019年2月17日24时许，刘某1（被害人）在我家准备与我休息，刘某1说要拿我手机打游戏，我当时已经睡着了，听到刘某1在接电话大吵，我起身问刘某1吵什么，刘某1说姚元涛（被告人）一直打电话来，打扰他打游戏。当时姚元涛的电话与我的电话还在通话中，我就听到刘某1在和姚元涛发生争吵，具体的争吵我记不清了，但是都说到约架出来单杀，姚元涛就说我在镇远县舞阳卫校桥口等你，说后姚元涛就把电话挂了。这时刘某1就从我家里出来，我立马跟上去在我家门口拽住了刘某1，我就劝刘某1大过年的不要惹事，而且大家都认识。当时刘某1也听我劝，我就拉着刘某1走到盘龙街情緣酒店开了个房（302），我就叫刘某1睡觉了。这时刘某1用自己的电话拨打了姚元涛的电话，问姚元涛是不是要来找他？我没有听见电话里说什么，刘某1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刘某1就打电话给他的一个朋友。电话拨通后，刘某1就在电话里说：“给我准备东西送到盘龙街情缘酒店来。”大概待了8分钟左右，刘某1接到一个电话不听我劝阻就下楼了，我就跟着刘某1下楼去，看见酒店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后排坐着大概年龄28岁左右的男子，手里拿着两把钢管焊接的一把20厘米的铁刀。当时刘某1正准备上车，我就把出租车拦住，不让他们去，我把刘某1拉下车来，车上另外一名男子也跟着下车来，我就打电话给英杰（龙某1）和李永佳（李某）去劝姚元涛，希望他们把姚元涛带回家去。我一直劝说刘某1不要惹事，刘某1这时已经不听我劝了，又来了一辆出租车，刘某1非得打出租车前去，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就跟着刘某1打车到了舞阳灵角寨信用社门口下车。下车后大概过了3分钟，李永佳回我电话说：姚元涛没有在卫校桥，他和英杰、英杰的一个朋友在卫校桥的。我还是劝说刘某1回去睡觉了，但当时我们已经快走到卫校桥，我们来到老交警队门口后，就看见李永佳、英杰、英杰的一个朋友。我们在老交警队门口站了三分钟，突然就看见姚元涛跟一名身高大概1米7的男子（龙某2）从水电宾馆姚元涛家的住处走来，李永佳与英杰上去拦住并劝说姚元涛不要惹事，大过年的，快回家了。当时刘某1与姚元涛也已经争执起来，双方在对骂（具体骂什么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杂种，带妈的话语）。刘某1情绪非常激动，手里拿着一把大概120厘米长的钢管焊接的一把20厘米的铁刀就冲向姚元涛，跟刘某1一起来的那名男子手里也拿着一把大概120厘米长的钢管焊接的一把20厘米的铁刀和刘某1冲向了姚元涛，刘某1与他叫来的那名男子拿刀砍向姚元涛，但都没有砍到。这时我与其他的人都不敢上前劝阻，姚元涛后退几步跌倒在地，姚元涛起身后就和刘某1扭打在一起，姚元涛从他的外衣内兜里面拿出了一把大概30厘米长的水果刀刺向刘某1腰部，还对刘某1与刘某1的朋友挥舞了几下。这时姚元涛与刘某1贴得非常近，姚元涛把刘某1的刀抢夺了过来，姚元涛左手拿着水果刀，右手拿着从刘某1手里抢夺过来的刀刺向刘某1，水果刀与抢夺过来的刀都刺中了刘某1（具体怎么刺的，刺那个部位，我记不清了，大概刺了6刀左右），刘某1就倒在地上了，李永佳见状后，就马上拨打120。这时跟刘某1来的那名男子看见刘某1的刀被抢夺被刺中后，就拿着刀往水电宾馆方向逃跑了。然后姚元涛看见刘某1倒地后没有任何反应，姚元涛把手上的刀子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面，姚元涛马上把刘某1扶起来，我们一直也不敢靠前，我就在拨打120跟110，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120跟110到达现场，医生到达现场抢救后，就听到医生说刘某1没有气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看到刘某1的腰部被姚元涛用水果刀刺中了一刀，具体是刺中左边还是右边我不记得了，脚上被姚元涛从刘某1手上抢过的管杀砍了一刀，不记得具体是左手还是右手，以及有一只脚也被砍了一刀，不记得具体是左脚还是右脚。 ……我在拨打120跟110之后，我就跟姚元涛说了，他一直在那里没有离开过现场（补充侦查工作卷第10页)。 十六、证人李某（外号佳佳）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83-86页）： 2019年2月18日凌晨00时30分左右，我接到刘某2的电话，叫我去卫校桥那里找一下姚元涛并劝他回家，他跟刘某1要打架。我、英杰（龙某1）和另外一个人（刘某3）开车到卫校桥找姚元涛，就在我们找姚元涛的时候，看到刘某1和一名男子（许凡超）来了，这名男子我认识，但是我不知道名字，我看到刘某1和那名男子分别都拿了一把钢管焊接的刀子。然后我和刘某2、英杰以及跟我们一起的那名男子（刘某3）劝刘某1和那名男子（许凡超）不要闹了，回去算了，刘某1他们不听我和刘某2劝，我和刘某2就把刘某1他们两个拦在老三中小卖部门口。大概在那里呆了15分钟左右，我就听到姚元涛的声音在马路边来了，我偶尔听到姚元涛在骂刘某1，刘某1听到姚元涛在骂他后就回骂姚元涛，还想下到马路边去找姚元涛，但是被我拦住了，我就和刘某2、英杰以及跟英杰一起的那名男子下去劝姚元涛。我们在劝姚元涛的过程中，姚元涛说话有点大声，就被刘某1听到，然后刘某1就说“你不用一直在那里骂，有本事你就上来”，姚元涛就在下面回说“有本事你就下来”。这个对话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左右，这过程中刘某1和跟他一起来的那名男子就拿着钢管焊接刀来到我们后面，大概离我们有3米左右，我看刘某1他们的样子准备要跟姚元涛打架，我就过去劝刘某1和跟他一起来的那名男子，我在劝刘某1他们的时候，姚元涛就准备冲过来打刘某1，在冲过来的过程中被我和英杰拦下了，我在推开姚元涛的时候，刘某1和跟他一起来的那名男子就拿刀冲过来砍姚元涛，刘某1用刀砍向姚元涛的右手右臂，姚元涛就从身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刺向刘某1，这一刀没有刺到刘某1，刘某1和跟他一起来的那名男子又继续拿钢管焊接刀砍姚元涛，刘某1在砍姚元涛的时候，姚元涛就用左手把刘某1的钢管焊接刀捏住了，然后就把刘某1摔倒在地，姚元涛就用右手拿水果刀刺向刘某1喉咙位置，刘某1就用双手把姚元涛的右手捏住了，这时跟刘某1一起来的男子看到刘某1摔倒在地后，就拿刀冲过来砍姚元涛，姚元涛看到跟刘某1在一起的那名男子冲过来砍他的时候，就起身了，起身的时候姚元涛就把刘某1手上的钢管焊接刀抢过来拿到手上，然后姚元涛左手拿着钢管焊接刀，右手拿着自己带的水果刀去追跟刘某1一起来的那名男子，这时刘某1就从地上起来了。姚元涛看到刘某1起来了之后，就回头过来用手上的钢管焊接刀砍刘某1的左腿大腿侧面两下，然后刘某1就用手抓住了钢管焊接刀，与姚元涛在争抢钢管焊接刀，这时姚元涛就用手上的水果刀刺刘某1的右后背，刺了三刀，刘某1就倒地了，姚元涛看到刘某1倒地后，就跑到马路边的垃圾箱旁边去了，一直站在那里。我们在现场的人看到刘某1倒地之后就打120了，姚元涛也来到刘某1的旁边，姚元涛就跟刘某1的朋友说去掐刘某1的人中，然后姚元涛也在一直向我们询问120什么时候到，过了20分钟之后，120和110都来到现场了，医护人员就对刘某1进行抢救，抢救了30分左右。……姚元涛就一直待在刘某1的身边，……就听到他们说刘某1已经死了。……我现场看到的是，姚元涛用右手拿的水果刀刺向刘某1的右后背，刺了三刀，然后刘某1就倒地了。 十七、证人龙某1（外号英杰）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94-95页）： 2019年2月18日凌晨0点45分左右，我在刘某3家接到刘某2的电话，让我开车去好美溪大门口接李勇佳（李某）到卫校桥。我们开车到老交警队门口，看见刘某2、刘某1和那个男子（许凡超）打出租车来，刘某1和那个男子下出租车我就看见他们两个人每个人手里面拿了一把杀猪刀焊接钢管的刀子。我和刘某2、刘某3走到卫校桥上，李勇佳、刘某1和那个男子就走到上老三中的半坡位置，刘某2当时还打电话给姚元涛，我听刘某2和姚元涛的通话内容大概是姚元涛打刘某2电话，刘某2睡着了，电话在刘某1那里，刘某2就劝姚元涛说，两边的人都认识，都算了。姚元涛不听，刘某2说：“你们不听，我就回家睡觉了。”我和刘某2、刘某3走到马路上准备开车走就看见姚元涛和一个叫龙军军（龙某2）的男子走路来了，姚元涛跟刘某2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你电话拿给别个干什么？”刘某2说：“我拿给刘某1到玩，我睡着了。”刘某1就站在老三中的半坡那里骂起来说：“杂种，你有本事上来。”姚元涛说：“你到大马路上来”。刘某1和姚元涛吵了几分钟，吵架内容大概是一个叫一个上去，一个叫一个下来，还骂对方的妈。在吵架的时候，姚元涛两次都准备冲上坡找刘某1，都被我和刘某3拦住了。……刘某1和那个男子就拿着刀子从坡上冲下来冲向姚元涛并拿刀朝姚元涛砍去，刘某1拿的刀砍到姚元涛背上，那个男子拿刀砍姚元涛，姚元涛躲开了，刀砍到地上，刀被砍弯了。姚元涛躲的时候就摔倒在地上，姚元涛爬起来从身上拿出一把像水果刀的刀子朝刘某1和那个男子砍去，姚元涛问那个男子说：“你认不到我吗？”姚元涛就和刘某1拿刀对砍，和刘某1一起来的那个男子也拿着刀子和姚元涛在对砍。在对砍的过程中，刘某1摔倒在地上，姚元涛拿着手上的刀朝刘某1的右边腰部捅了一刀，又拿刀子朝刘某1的右手挥了一下，姚元涛就把刘某1手上的刀子抢过来，刘某1倒在地上躺着了，姚元涛就拿着从刘某1手里面抢过来的刀子追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就围绕我的车跑了一圈，旁边有人说刘某1不行了，姚元涛就停下来站在旁边，龙军军就去看刘某1，龙军军说：“人快不行了，快打120。”李勇佳就拿电话打120，刘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120的车来，医生就抢救刘某1，抢救了几分钟抢救的医生就说人不行了，后面110的警察就把姚元涛带走了。 十八、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103-105页）： 2018年2月18日凌晨12时左右，龙某1（英杰）、我和李永嘉（李某）准备去吃宵夜，龙某1接到刘某2的电话，说刘某2的朋友要打架，刘某2说他一个人在那里怕拉不住，喊我们去帮忙拉一下。当时我们开的车就停在灵角寨菜市场门口马路边上，死者（刘某1）和某一个朋友（许凡超）就拿着刀子（管杀）到我们车上敲门，龙某1就把车窗摇下来，龙某1就跟死者的那个朋友说：“人没到这里”，然后死者他们两个就往水电宾馆上面走，死者他们两个走到老三中路口就停了。我们就开车跟在后面，车开到老交警队门口，我们就把车停在那里，就下来在路边站起。听见死者在老三中岔路口的监控下（离马路15米左右）打电话说：“你来杀我喽，来杀我。”“气气”（姚元涛）还没来到之前，李永嘉、刘某2还去劝过死者，叫他们不要闹了，死者和某朋友说：“就是要搞死他”。过了5分钟后，我就看见“气气”和某一个朋友（龙某2）（我不认识）从水电宾馆走过来，走到老交警队门口马路上站起。“气气”和死者就在互相辱骂挑衅对方，李永嘉、刘某2就下来劝“气气”回家去，“气气”和死者大概骂了10多分钟后，“气气”的朋友也在劝“气气”走了。之后“气气”和某朋友他们就准备转身走了，这时候死者和某朋友就拿起刀子冲下来砍“气气”，“气气”的朋友站在旁边，“气气”就躲闪退到交警队门口，死者和某朋友就拿起刀子指起“气气”，“气气”当时还跟死者的朋友说：“你不认识我了？”这时候死者就拿起刀砍向“气气”的头部，“气气”用手挡下来，死者的朋友也拿起刀子砍“气气”，“气气”就去抢死者的刀子，当时他们两个就倒在地上，“气气”就顺手把死者的刀子抢过来，然后他们两个就起来了，我就看见“气气”手中一边拿了一把刀子，一只手拿的短刀，一只手拿长刀，“气气”就拿长刀去砍死者，死者就用手挡了一下，接着又砍了死者腿一刀，死者就抱住“气气”的头部，“气气”就把长刀扔了，就拿短刀往死者背上捅，然后“气气”和死者两个就倒地了，“气气”就趴在死者身上，接着“气气”就跪在地上压起死者用水果刀往死者腰部捅，捅了几刀我不知道，之后“气气”就停手站起来了，死者也站起来了，死者站起来半分钟左右，就倒在地上睡起了，这时候死者的朋友拿起刀子就跑了，“气气”的朋友（龙某2）就去看死者，就在喊：“快点打120，人着了。”李永嘉就打了120，“气气”的朋友就去看死者，并且一直掐死者的人中，“气气”也在帮忙掐死者的人中。刘某2大概是2018年2月18日凌晨1时左右当时报的警。 十九、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114-115页）： 2019年2月18日凌晨0时许，姚元涛打电话给我，在电话里面姚元涛告诉我说：“我和刘某1到扯皮，你不要管这个事情，这个事情和你没得关系，这是我的事情。”我和姚元涛在电话中说着说着就突然断了，后来我打电话给姚元涛，我问姚元涛在哪里，姚元涛就告诉我他在卫校桥。到现场后，我看到姚元涛一个人在卫校桥上，就上去劝他回家。被我劝回家的姚元涛回到家后约10多分钟，我就出去买槟榔去了，回来看到姚元涛在和人打电话，具体接的电话还是打的电话我不清楚，电话里面说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回到姚元涛家的时候，他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把正在充电的电话拿着就往卫校桥方向走，我就跟着出来，并劝他不要去了，当时姚元涛就一个人往前走了。我跟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到姚元涛在和三个男子在讲话，我还听到卫校桥对面往三中去的巷道里面有刘某1的声音，我就过去劝刘某1，然后看到刘某1和另外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许凡超）在卫校桥对面的巷道里面隔着约5、6米的距离在和姚元涛吵架，姚元涛这边的三个男子也在劝姚元涛，之后我也上去劝两边。我在劝架的时候，就只是听到双方都在说对方“装鬼的很（冲的很的意思）”，姚元涛和刘某1一直在对骂，但是双方被一堵墙隔着，彼此看不到对方。吵了约10多分钟，刘某1和另外一个男子就一人拿一把钢管焊接刀子的管杀刀（长约1米多）从巷道里面冲出来，准备去砍姚元涛，姚元涛闪了一下，我也怕了就跑到旁边去了。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刘某1仰面倒地了，当时还看到姚元涛手上拿着一把亮晃亮晃的刀子（长约20多公分，是什么刀没有看清楚），好像是站在刘某1正面，另外一个和刘某1一起拿刀子的人就跑了。接着姚元涛就喊报120，姚元涛也在现场掐刘某1的人中穴。大概到当日凌晨1点30多的时候，120的救护人员就赶到现场来了，立即对刘某1进行抢救，抢救了约几分钟，就宣布刘某1抢救无效死亡。在抢救的过程中，我看到刘某1的右边腋下部位有一个口子，口子不大，有很多血流出来，又过了几分钟时间，110的警察也赶到现场了。……姚元涛所持的那把刀子长约20多厘米，有多宽没有注意，好像是一把水果刀。 二十、证人徐某（死者刘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据材料卷一第120-123页）：主要证明2019年2月18日凌晨1时许，刘某1被姚元涛杀死。 二十一、被告人姚元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据材料卷一第32-71页）： 2019年2月17日下午19时许，我用135××××1000这个号码打朋友刘某2的电话，我打第一次的时候，已经打通了，但是对方将我的电话挂断了，我又接着打了第二次，第二次也是打通就挂断了，之后我就打李永佳（李某）的电话问：“刘某2和你在一起没？”李永佳就回答我说刘某2和某在一起的，我就问李永佳说：“刘某2电话是哪个拿起的，他现在到搞哪样？”李永佳说：“刘某2现在到打麻将，他的电话现在是刘某1拿起的，等会我们出来打电话给你。”之后我就和龙军军去大菜园逛了一圈。到2019年2月17日晚上23时许，从大菜园回家，在车上我又拿电话打刘某2的电话，这次我打刘某2电话还是通了就挂，我又接着打刘某2的电话，打3、4个电话的时候，对方就接了，当时接电话的人是刘某1不是刘某2，我就对刘某1说：“我打别人电话，你为哪样挂别人的电话？”这时候刘某1就骂我说：“我挂你电话咋个鸡巴的嘛，你没舒服是没，没舒服就来卫校桥（地名）单杀嘛？”接着我就把电话挂了。我挂完电话的时候已经到家了的，之后我就从家里面出来到卫校桥等刘某1，我到等刘某1的时候，龙军军（龙某2）也来到卫校桥和我一起等刘某1，龙军军还劝我不要闹了。我到卫校桥那里等了刘某1几分钟，我看他没有来就回家了，当时龙军军送我回家的。回到家后我又打刘某2电话，这次电话是刘某2接的，刘某2接电话后就对我说：“你们不要闹了。”我就说：“刘某1喊我单杀，那我就只有来。”这时候对方就是刘某1在说话,他对我说：“你不来，我不杀你，我是杂种。”我就对刘某1说:我不来，我就是杂种。”接着，我就走到我家厨房，我在厨房碗柜旁边的刀架上拿了一把刀子，我拿得刀子后，我就将刀子放到我右边的裤子荷包里面。我到拿刀子的时候龙军军在我家上厕所，他没看见我去厨房拿刀子，我出来的时候，龙军军又跟着我，我就对他说：“这件事情不管你的事，你不要和我去。”龙军军就在后面跟着我。我走到老交警队门口马路上斑马线那里的时候，这时候时间大概是2019年02月18日凌晨01时许，在这里我碰见刘某2，刘某2就对我说：“你们不要闹了。”当时刘某2是和英杰（龙某1）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他们三个人在那里，我就对刘某2说：“又不是我要闹，是刘某1要闹。”当时我没有看见刘某1，但是我能听见刘某1的声音，他是在上老三中的路上。刘某1在那里喊了几次：“你过来喽。”我就朝刘某1那边走过去，这时候刘某2、英杰他们就来拉我，让我不要过去，他们拉起我，我就没有过去，刘某1和另外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许凡超）手中都拿有刀子的，他们两个冲上来就拿刀子朝我砍来，我就往后退，我摔到地上，我摔到地上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拿刀子砍我，但都被我躲开了没有砍着我，接着我就从地上爬起来，我爬起来就问我不认识的那名男子，我说：“你是哪个，这件事情管你哪样事？”他就说:“刘某1是我哥。”接着刘某1他们两个又拿刀子来砍我，这时我就从我裤子荷包里面拿刀子出来，我拿刀子出来后就朝刘某1捅了一刀，我拿刀捅了刘某1后，刘某1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接着，我就拿着刀指着另外那名男子，他看刘某1倒在地上后，他就往后退，往卫校桥方向跑了，接着，我就去将刘某1拿的那把刀和我自己拿的刀插到老交警队对面活禽市场门口的垃圾桶里面。我看见刘某1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就对龙军军说：“你去看看刘某1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快点打120电话。”当时我还喊龙军军看刘某1还有心跳没？龙军军就说：“还有心跳。”我就对龙军军说：“你掐他人中穴。”之后我也去掐刘某1的人中穴位。当时刘某1是仰面躺在马路上的，头朝卫校桥，脚朝活禽市场，躺在老交警队门口马路斑马线上。我去掐刘某1的人中穴的时候，我就看见刘某1背部流血出来了，之后我就一直到刘某1旁边，大概过了10多分钟警察和120急救的就赶到现场了，我就被警察带到公安局来了。……用刀杀到刘某1大概是在他右边胸部的位置，我记不清楚捅了他几刀，捅刘某1第一刀的时候，刘某1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杀死刘某1的是一把单刃刀，刀子是由刀刃和刀把构成，刀刃和刀把都是钢的，这把刀子不可以折叠，刀全长约30厘米，刀刃长约20厘米，刀刃宽约3厘米，刀把长约10厘米，刀把和刀刃都是银白色的，刀刃前端是尖的。……这把刀子是我从我家厨房刀架上拿的，这把刀子在我家已经很多年了，我记不清楚是谁购买来的。……当时我上身穿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穿一件深灰色的Ｔ恤，下身穿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脚穿一双黑色有鞋带的皮鞋。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进行了认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姚元涛及其辩护人也不持异议，故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元涛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刘某1的矛盾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刘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姚元涛作案后积极施救，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也对姚元涛进行了谅解，加之被害人刘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依法对姚元涛可以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元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34年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杨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向敏 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