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光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法定代表人：周志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勇，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玲，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程，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敏，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清远市光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正公司）、周志勇因与被上诉人胡志程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正公司、周志勇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志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胡志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光正公司与胡志程在合作关系仍在持续，胡志程要求光正公司支付2500000元的条件尚未形成。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七条之规定，光正公司与胡志程约定的合作协议书自动解除的条件尚未成就，双方的合作关系仍在持续。《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光正公司委托胡志程负责收取的1100000元尚未收回，因此胡志程主张光正公司支付的款项支付未成就。二、周志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周志勇是光正公司的股东，系法律上独立主体，且胡志程并没有证据证明周志勇有将光正公司的财产转移到其名下而逃避责任的情形，而周志勇仅代光正公司将款项转给胡志程，不应当认定此情形为二者财产混同。原判决认定周志勇对光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胡志程要求光正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过任何利息，双方的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因此，胡志程主张光正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依据。胡志程答辩称：一、光正公司返还第二期购地款2500000元的条件已成就。首先，光正公司与胡志程于2017年11月24日订立的《还款协议书》，与双方于2008年7月17日订立的《合作协议书》为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经双方协商合意，《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光正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5日前返还第一期购地款5500000元，于2018年2月25日前返还第二期购地款2500000元。光正公司仅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第一期购地款5500000元，其应依约按时支付第二期购地款2500000元，但至今光正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虽经胡志程多次催收，光正公司仍未支付，其行为己构成严重违约，理应承担清偿责任。二、周志勇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明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一人股东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归于周志勇承担，周志勇未能举证的，应对光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光正公司要求胡志程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2017年5月18日，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已与光正公司解除合作开发事宜，因此，光正公司与胡志程的合作基础已不复存在，双方未实际进行合作开发活动，因此签订《还款协议书》，就光正公司向胡志程返还购地款等事宜进行约定。光正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返还第二期购地款，应当依照民间借贷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确定利息。因此光正公司理应向胡志程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胡志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正公司、周志勇向胡志程支付第二期购地款2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标准自2018年2月25日起计算至上述本息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6日（共371天）止的利息为112,072.91元；2.案件诉讼费由光正公司、周志勇承担。诉讼过程中，胡志程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周志勇对光正公司欠付的25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光正公司、周志勇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志程主张光正公司、周志勇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光正公司、周志勇则对比不予认可。对于该争议事实，胡志程提交了一份《收款收据》，光正公司、周志勇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显示，《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光正公司应退还给胡志程的5500000元均是通过周志勇以及案外人周志强所支付。显然，该证据可以证明光正公司、周志勇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胡志程与光正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光正公司分两期返还购地款，第二期的2500000元须于2018年2月25日前返还给胡志程。现该期限早已届满，光正公司仍未履行该协议书的约定，已构成违约，胡志程可以要求光正公司立即返还该2500000元并自逾期之日（2018年2月26日）起支付利息至光正公司、周志勇付清该2500000元之日止。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胡志程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收到约定的款项，必然会造成资金的利息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方面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利息以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对于光正公司应返还的2500000元购地款及利息，周志勇作为该公司（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并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且胡志程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光正公司、周志勇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胡志程请求周志勇对光正公司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2日判决如下：一、清远市光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胡志程返还2500000元购地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利息以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光正公司、周志勇付清该2,500,000元之日止）；二、周志勇对上述第一项中由清远市光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96元，减半收取计138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48元，由清远市光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周志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8年7月17日，光正公司与胡志程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胡志程按光正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要求，单方出资征地款10000000元，待光正公司完成土地招拍挂手续后，按招拍挂后所得利润分成方式，减除成数及费用开支以及税收等款项，光正公司占70%，胡志程占30%。签订合同后，胡志程分别于2008年7月23日、2008年8月27日、2009年3月16日、2009年7月27日支付4000000元、1000000元、4000000元、2000000元，共计1100000元。光正公司均出具收据确认。2017年5月18日，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与光正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开发土地协议书》，约定终止开发涉案土地，约定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向光正公司支付购地款及利息29679561.64元。签订合同后，光正公司已收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返还的款项本金18000000元。2017年11年24日，光正公司与胡志程签订《还款协议书》，光正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5日前返还5500000元，于2018年2月25日前返还2500000元。剩余的3000000元购地款在收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支付利息部分10日内返还。光正公司委托胡志程收取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尚未支付利息约11000000元。对于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尚未支付11000000元分配如下：1、支付胡志程购地款3000000元，2、支付光正公司前期支付的费用2500000元，3、支付税款。4、支付完上述款项后，剩余部分按光正公司占70%、胡志程占30%分成。2018年2月15日，胡志程向光正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光正公司通过周志勇的账户至2018年2月14日共支付55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光正公司、周志勇的上诉请求与胡志程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光正公司向胡志程返还购地款2500000元及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周志勇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光正公司已于2018年2月14日向胡志程返还购地款5500000元，但应于2018年2月25日前向胡志程返还购地款2500000元，光正公司认为支付该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其理由是，胡志程应先向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收取11000000元利息后，光正公司方可返还给上述款项。经审查，双方在《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已明确光正公司返还2500000元的时间，且对于委托胡志程向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人民政府收取利息11000000元分配方式未包含该款项。因此，光正公司认为返还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光正公司返还5500000元的方式均通过周志勇个人账户支付，且周志勇未能举证其财产与光正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因此原判决判令周志勇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如上所述，光正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间返还2500000元，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胡志程主张参照民间借贷规定的年利率6%支付利息，理由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光正公司、周志勇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96元，由清远市光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婧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