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7784号原告(反诉被告)：金丽梅，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凯，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宇，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卢常旺，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亮，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金丽梅与被告(反诉原告)卢常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金丽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凯、徐宏宇，被告(反诉原告)卢常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丽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室房屋被司法拍卖后剩余价款2,211,193.1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以2,211,193.15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是表姐弟关系。2011年8月7日，原告借被告之名购买了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室本案系争房屋，双方签订了《房屋权属协议》，明确约定实际产权为原告个人所有，原告对该房屋享有全部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因买卖房屋与第三方产生纠纷由原告负责解决，与被告无关。2011年8月19日，被告与案外人徐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以被告的名义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5,750,000元，其中3,450,000元以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2011年9月27日，本案系争房屋登记至被告名下。2011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并进行公证，写明本案系争房屋系原告一人全额出资购买，被告确认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属原告所有。自2011年10月份起，原告使用被告银行卡按约归还贷款至2014年9月份。2014年1月份，案外人徐某某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原告金丽梅、被告卢常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二人支付系争房屋的未付房款。经二审终审，判决被告卢常旺支付案外人徐某某房款2,491,959元。后徐某某申请执行，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对系争房屋依法拍卖，共得拍卖款8,600,000元，扣除法院执行款2,491,959元、案件受理费24,208元、迟延履行利息538,522元、银行贷款本息合计2,730,254.28元、房屋评估费17,500元、拍卖费178,800元、被告代为偿还贷款部分380,001.9元，尚剩余2,211,193.15元，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被告卢常旺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背信弃义。本案系原告得知被告欲向其主张120万元损失时，反客为主提起的恶意诉讼，且原告隐瞒了重要的事实证据及法院判决。原、被告之间的《房屋权属协议》在2014年案外人徐某某提起诉讼时双方已经进行了变更，并且经过法院判决确认，该协议已经失效，原告利用失效协议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更是对法院判决的藐视。2014年法院判决系争房屋归被告后，房屋上所有债务都是被告处理，房屋的所有权收益也应归被告，故2018年系争房屋拍卖所得价款应归被告所有，与原告无关。被告是在原告没有支付系争房屋任何首付款、贷款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于2014年接手系争房屋，被告当时承担很大经济压力，且因案外人徐某某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作为被执行人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历时4年才妥善解决。购房时房屋内有人居住且有户口，原告是明知的，也知道需要花费巨额资金才能迁出房屋使用人，原告将房屋转给被告前，没有解决实际居住人的搬离问题及房屋内的户口问题，被告接手房屋后才知道原告一直未让实际使用人搬离是因为实际使用人要求300万元的搬离补偿。案外人徐某某向法院起诉时，原、被告协商，系争房屋归被告，剩余贷款由被告偿还，原告偿还贷款至二审判决生效之后，所有纠纷包括实际居住人迁移都由被告解决，当时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钱，原告还告诉被告花多少钱会补偿被告的，而协商之后原告就消失了。被告至法院才了解到要实际居住人搬离需要300万，最终被告自己花费120万让实际居住人搬离。本案系争事实发生在2014年，现在原告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反诉原告)卢常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1,200,000元；2、反诉被告以1,2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该120万系反诉原告支付给房屋实际使用人的搬离费用，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权属协议》，虽于2014年经双方协议变更并经法院判决确认变更，但在变更之前仍是约束双方的，协议约定了房屋使用人的纠纷由反诉被告处理，而在法院判决前后，该纠纷一直没有解决，并且反诉被告和房屋出售人徐某某的协议中写明，让房屋使用人搬离需要一大笔资金，反诉被告对此是清楚的，但反诉被告在将房子转给反诉原告后，没有处理该纠纷。系争房屋转给反诉原告后，反诉原、被告协商中明确事后处置房屋使用人的费用由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在徐汇法院诉讼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反诉被告陈述首付款支付后，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经反诉原告了解，房屋使用人当时要的钱就是300万，而当时首付款也是300万，故反诉被告就想这300万抵消，不要再支付。接收系争房屋时反诉原告不知道迁出房屋使用人需要多少费用，2014年时的剩余贷款加未付的首付款是570万，如当时反诉原告知道迁出使用人要两三百万是不会接手系争房屋的，正是因为当时反诉被告承诺了其负责迁出房屋使用人，反诉原告才原意接手的。2014年庭后的短信记录也能证明，故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支付。反诉被告金丽梅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原、被告间是借名买房关系，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应由反诉被告享有，如反诉原告在腾退房屋的处理过程中，征询反诉被告的意见，双方达成一致，所产生的费用当然由反诉被告承担，实际上反诉被告也承担了腾退诉讼中的费用，所以反诉原告的请求逻辑上是不成立的。2012年，反诉原告出面曾起诉房屋使用人要求其腾退，故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未告知其系争房屋的实际情况，其对系争房屋的实际情况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在短信中同意承担迁出实际使用人的费用，反诉被告认为房屋实际权利人是反诉被告的前提下，费用当然是反诉被告承担，但没有一个正常的人会在贷款继续付、处置费继续承担的情况下，放弃房屋的权利。反诉原告诉请的120万元，是反诉原告在没有经反诉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对房屋做出的处置，该费用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日，案外人徐某某(甲方)与原告金丽梅(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其拥有的系争房屋以500万元出售给乙方，双方就房屋买卖及付款方式达成如下谅解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如实告知该房屋实际状况，产权证属甲方所有，但徐元季户口在系争房屋，并以此为由非法占有使用并出租该房屋已三年半，经甲方多次协商无效，通过管辖派出所多次要求其搬走和停止出租也拒之不理。由于该房屋存在居住使用的瑕疵，因此甲方提出以500万元出售给乙方，并向乙方提供相应的《公证书》和判决书等复印件证明上述情况，房屋出售后关于办理徐元季迁出及停止出租等一切问题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房屋以产权过户、乙方拿到产权证即为交房行为结束。如法院判决甲方赔偿徐元季部分由甲方负全责。乙方对上述条件均表示认知和接受。二、乙方向甲方如实告知，由于上海购房政策新规定，暂时无法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故只能以其表弟卢常旺名义购买。由于乙方所有资金都在有关投资运营中……因此一次性付清全额房款有困难，愿意首付甲方300万元，余额200万元在2012年前付清。乙方贷款300万元直接打入甲方银行账号。乙方保证如付款违约，愿承担支付给甲方房款10%的违约金，并退还房屋及承担所有相关费用。甲方对上述条件表示认识和接受”。2011年8月17日，原、被告签署《房屋权属协议》写明：“金丽梅为购买徐某某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室房屋，于2011年6月27日与上海理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办理贷款服务合同》，付清相应补缴税款，办理了房屋买卖手续。在理基公司办理过程中，2007年7月上海出台了限制外地人购买房新政策，停止非上海户籍居民补税购房，根据其购房政策规定，金丽梅暂时无法购买上海住房。卢常旺系金丽梅表弟，并符合上海购房条件，在双方充分信任和友好的基础下经协商，就房屋买卖及权属等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金丽梅以卢常旺名义办理贷款及买房手续，房屋总价500万元(其中贷款300万元)均由金丽梅个人负责偿还，买卖房屋及还贷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金丽梅个人承担，与卢常旺无任何关系。房屋产权名义上为卢常旺所有，实际产权人为金丽梅个人所有，对该房屋享有全部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二、对于买卖该房屋如有与第三方产生任何纠纷均由金丽梅负责解决，与卢常旺无任何关系。三、对于该房屋买卖、出租、装修、居住、使用等均由金丽梅负责，卢常旺无权干涉。四、待金丽梅具备上海购房条件后将从卢常旺处购回该房，所产生的费用也全部由金丽梅承担，卢常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2011年8月19日，案外人(卖售方、甲方)徐某某与被告卢常旺(买受人、乙方)就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室本案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XXXXXXX)，约定：甲方将本案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款为575万元。补充条款(一)约定1、乙方于2011年8月10日前支付甲方定金10万元，以现金形式为准；2、乙方于2011年8月20日之前支付甲方首付款215万元，以转账凭证为准；3、乙方于2011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甲方尾款345万元，以银行放款金额为准；4、剩余5万元由乙方支付腾屋时水电煤等其他杂费；5、乙方取得房地产证时，即此房屋由乙方所有，交房完毕。2011年9月27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到被告卢常旺名下。2011年10月1日，原、被告签署《协议书》并经浙江省东阳市公证处公证。该《协议书》写明：“甲方：金丽梅，乙方：卢常旺。甲方是乙方的表姐，双方就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室房屋的产权登记、产权归属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协议如下：一、该房系甲方一人全额出资购买，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575万(其中贷款为人民币345万)，已经由甲方支付给卖方徐某某，该房日后的贷款均由甲方一人负责归还，与乙方无关。二、由于政策原因，该房的产权证暂时登记在乙方卢常旺名下，乙方确认上述房产实际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转让、抵押上述房地产。甲方对该房享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待甲方具备上海购房条件后，甲方有权利从乙方处无偿取回该房，将该房的房产权证登记回甲方的名下，乙方有义务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三、乙方确认上述房屋为甲方一人所有，该财产与乙方(及乙方妻子)无关，上述房屋相关一切纠纷、政府拆迁事宜均由甲方一人负责解决，与乙方无关……”。2012年4月1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2)徐民四(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书》中写明，该案原告卢常旺，被告徐元季，诉请要求其从本案系争房屋内迁出并赔偿侵占房屋造成的损失。该案判决徐元季迁出本案系争房屋。2014年9月24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写明，该案原告：徐某某，被告金丽梅、卢常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房款300万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0万元。该案的原告徐某某诉称，“2011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金丽梅就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XXX、XXX、XXX、XXX-XXX室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双方明确了房屋实际状况，房屋总价600万元，分三年付清，首付300万元，2012年付200万元，2013年付100万元，并约定如被告付款违约，承担房款10%的违约金，并退还房屋及承担所有相关费用。因当时被告金丽梅不符合上海购房政策，故以其表弟卢常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1年8月19日，原告与被告卢常旺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到卢常旺名下，但被告金丽梅仅支付了300万元房款，剩余房款原告催讨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该案被告金丽梅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我和原告在2011年8月1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不是正式的合同，房款金额都是大致的数额，我也没有留底，后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后，该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就作废了。故系争房屋的购买方是卢常旺，虽然房款是我付的，但这是我和卢常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物权关系”。该案被告卢常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和金丽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我不知情，我只认可《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我是购房人，金丽梅支付220万元作为我的首付款，我用银行贷款的形式支付了345万元，故我已经付清房款”。该案中徐汇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和金丽梅在2011年8月1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原告在2011年8月19日就同一房屋又和卢常旺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故原告和金丽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被后成立的买卖合同覆盖，原告和卢常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系争房屋已经过户至卢常旺名下，根据买卖合同约定，原告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买卖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款为575万元，其中5万元尾款由被告卢常旺支付腾房时水电煤，故卢常旺应向原告支付房款570万元。卢常旺辩称由金丽梅代付首付款220万元，但原告在转账当日已将该款转回金丽梅，卢常旺通过银行贷款的形式支付了345万元房款，但其中45万元又返还金丽梅；金丽梅辩称原告转回该265万元是基于双方存在其他关系，是原告自愿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实际收到房款300万元，卢常旺仍需支付剩余房款270万元，因金丽梅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故原告对金丽梅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买卖合同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常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某房款270万元；二、驳回原告徐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案件中，卢常旺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二审法院认为，“尽管2011年8月1日被上诉人徐某某与金丽梅之间就系争的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1、6、7、10－20室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但同年8月19日上诉人卢常旺与被上诉人徐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卢常旺购买系争房屋，且同年9月29日上述房屋登记至卢常旺名下，因此可以认定徐某某与金丽梅之间就系争房屋的买卖关系已为徐某某与卢常旺之间的房屋买卖所覆盖。现徐某某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卢常旺支付相应房款，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卢常旺实际支付了多少房款。对此，本院认为，除双方无争议的卢常旺申请的345万元银行贷款已打入徐某某账户、协议约定的5万元尾款由卢常旺支付腾房时水电煤等杂费外，卢常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其余房款。现卢常旺辩称在徐某某与金丽梅之间发生的220万元钱款往来亦系其支付系争房屋的房款。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卢常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其委托金丽梅向徐某某支付，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丽梅明确同意该款系作为卢常旺支付系争房屋的房款，在此情况下，金丽梅与徐某某之间无论是否实际有220万元的钱款往来，均与卢常旺无干，因此，卢常旺作为实际购房人仍需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房款。但根据徐某某提供的上述三份付款凭证及所作的陈述，其已将345万元银行贷款中的45万元(除172,500元税款、69,459元办理银行贷款的手续费)返还给金丽梅。但鉴于银行贷款系卢常旺申请及实际支付，徐某某在未征得卢常旺同意的情况下，徐某某无权处分该款，因此除徐某某代为卢常旺支付的税款172,500元、办理银行贷款支付的69,459元手续费为合理费用外，其余的208,041元不应支付给金丽梅，该款仍应作为卢常旺支付系争房屋的房款。原审未将该款作为卢常旺支付系争房屋的房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系争房屋存在户口及出租等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卢常旺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二、卢常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某某房款人民币2,491,959元”。2015年5月4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执字第566号《执行裁定书》写明，“申请执行人徐某某，被执行人卢常旺，本院依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封了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1、6、7、10-20)的房屋产权，并责令被执行人在规定的时间内限期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现因被执行人仍未履行全部义务……裁定如下：评估、拍卖被执行人卢常旺名下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平江路XXX弄XXX号(1、6、7、10-20)的房屋产权”。2015年7月17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书》写明，该案原告卢常旺，被告徐元季，诉请为被告赔偿非法占用房屋损失，以每月10,000元为标准，自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被告迁出之日止。该案判决被告徐元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常旺损失，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自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被告迁出之日止。2018年8月2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显示，申请执行人徐某某，被执行人卢常旺，案外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空港支行。上海市平江路XXX弄XXX号(1、6、7、10-20)室房产进行评估拍卖，于2018年5月5日拍卖成交，成交为860万元，扣除评估费17,500元，拍卖费178,800元，尚余8,403,700元，扣除浦东银行空港支行的本金及利息2,730,254.28元，尚余5,673,445.72元，扣除卢常旺应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钱款本金及利息及案件受理费3,054,689元，尚余2,618,756.72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金额无异议。笔录中还显示，徐季元已于2018年7月30日迁让完毕，徐某某同意给徐元季50万元，卢常旺同意给徐元季120万元，扣除执行费27,561.67元，尚剩余1,391,195.05元。各当事人无异议，钱款到帐后执行完毕。执行笔录中还显示，案外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空港支行陈述，截止到2018年5月5日系争房屋贷款本金2,724,691.37元，利息5562.91元，两项共计2,730,254.28元。系争房屋的贷款账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空港支行账户显示，2014年10月份至2018年8月份，系争房屋处于正常还贷状态。庭审中，原告认可，2014年9月份之后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其未再进行过偿还。其未参与(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案件的审理。其不知晓(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040号案件。其未参与案外人徐某某申请执行卢常旺的案件及系争房屋的拍卖过程。以上事实由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房屋权属协议》、经公证的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争房屋房地产权证、《执行裁定书》、(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法庭审理笔录、(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协议》、执行笔录、贷款账户明细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明，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金丽梅在(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92号民事案件中陈述，系争房屋的购房人是被告卢常旺，其与被告卢常旺是债权债务关系，不是物权关系，被告卢常旺在上述案件中亦陈述系争房屋的购房人是被告卢常旺，二人同时作为上述案件当事人参与案件审理且在上述案件中的陈述意见是一致的。本院认为，虽2011年原、被告双方就系争房屋签订过两份协议，对系争房屋的归属进行过约定，但2014年双方在(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92号民事案件中对系争房屋的购买方进行了新的意思表示，且(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二审案件对案外人徐某某与被告卢常旺之间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另据庭审查明，2014年9月后原告不再偿还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其未参与(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案件的开庭审理，对(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040号不知情，未参与系争房屋的执行、拍卖过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92号案件审结后就系争房屋的归属、处置与被告进行过其他沟通，基于上述理由及事实，原告之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反诉，反诉原告诉称在系争房屋转给反诉原告后，双方沟通中明确处置房屋使用人的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但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反诉原、被告在(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92号案件中当庭一致确认了系争房屋的购买方为反诉原告卢常旺，系对2011年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了变更，双方亦未重新约定部分条款保留，故之前的协议不再履行。(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92号案件及(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888号案件中，反诉原告均称购房人是其本人，且其在二审的上诉理由中明确系争房屋因户口问题未能入住，因系争房屋有纠纷导致其受损失，故其对迁出房屋使用人需要支付费用是明知的、认可的。另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是相一致的，反诉原告享有系争房屋的权利，理应承担因系争房屋应付的义务，故反诉原告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金丽梅之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卢常旺之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2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金丽梅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卢常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清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