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民初12907号原告:湖南三之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2段万科金域华府13栋3003房。法定代表人：诸爱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洁男，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晶，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骆文翔，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宜章县,现住湖南省郴州市郴州王仙岭御璟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英，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勇，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谢小晴，女，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英，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勇，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湖南三之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之三公司）诉被告骆文翔、谢小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洁男、黄金晶，被告骆文翔、谢小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英、黄孝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之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三之三公司与被告骆文翔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关于郴州市苏仙区御璟幼儿园的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2、判令两被告向三之三公司返还转让款3618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1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两被告向三之三公司返还加盟垫付款8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3日，三之三公司与被告骆文翔就转让郴州市苏仙区御璟幼儿园（以下简称目标幼儿园）55%所有权事宜签订了《收购协议》，约定：被告骆文翔将持有目标幼儿园55%的所有权转让给三之三公司，即目标幼儿园的举办方由被告骆文翔个人变更至三之三公司与被告骆文翔共同投资设立的合资公司名下，并将目标幼儿园所有证照完成变更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办学许可证、民办非法人登记证、税务登记证、章程、消防验收合格证等），三之三公司为此需支付转让款6030000元。收购协议签订后，三之三公司按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已经支付转让款3618000元，但被告骆文翔迄今未完成目标幼儿园举办方的变更。此外，目标幼儿园系第三方加盟园，收购协议签订后，被告骆文翔强行要求三之三公司为其分担收购协议签订前已支付的加盟费，三之三公司为使收购协议顺利履行，故又向被告骆文翔支付了款项80000元。2018年11月15日，新华社授权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该意见对民办幼儿园的相关监管政策做出重大调整，主要内容有：社会资本不得通过兼并收购、委托经营等方式控制国有资产或集体资产举办的幼儿园、非营利性幼儿园。已违规的，由教育部门会同有关部门进行清理整治，清理整治完成前不得进行增资扩股等。目标幼儿园为小区配套园，《若干意见》已明确要求小区配套幼儿园必须办成公办幼儿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继续履行《收购协议》将使三之三公司直接违反《若干意见》的规定，故《收购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若干意见》发布后，三之三公司多次与被告骆文翔协商解除事宜，并于2019年8月5日正式向被告骆文翔寄发《解约函》，要求解除《收购协议》并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但被告骆文翔未予以返还。三之三公司认为，《若干意见》对民办幼儿园的相关监管政策调整之大，远超市场预期，确系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收购协议》将使三之三公司蒙受重大经济损失，不符合公平原则。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被告骆文翔辩称：一、被告骆文翔与三之三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后，被告骆文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由于三之三公司违约，拒不配合被告骆文翔办理目标幼儿园的举办者的变更手续，才致使目标幼儿园举办者的变更受阻；二、三之三公司支付给被告骆文翔的80000元，系三之三公司为了收购被告骆文翔举办的幼儿园股份，强行要求被告骆文翔退出台湾三之三国际教育集团的加盟，自愿为被告骆文翔承担加盟费损失；三、目标幼儿园并非《若干意见》所禁止收购的幼儿园，三之三公司在签订《收购协议》时，对中央的政策已经完全知晓，据此要求解除收购协议，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目标幼儿园在双方签订协议前，全部资产为被告骆文翔个人所有，既不是国有资产或集体资产举办的幼儿园，也不是非营利性幼儿园，三之三公司也并非上市公司，三之三公司诉称《收购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之理由并不成立；四、三之三公司在《收购协议》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依法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解约函》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应当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收购协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谢小晴答辩称，收购协议是被告骆文翔与三之三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骆文翔承担。被告谢小晴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3日，三之三公司作为甲方，被告骆文翔作为乙方，双方就位于郴州王仙岭御璟城市花园小区内的郴州市苏仙区御璟幼儿园（即目标幼儿园）的转让事宜经协商后签订了一份《收购协议》，双方约定：一、乙方确认其享有目标幼儿园100%的所有权，并同意将目标幼儿园所有权的55%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接受该转让及接手该幼儿园，转让后甲方持有目标幼儿园55%的所有权，甲方向乙方支付转让费为6030000元；二、双方合资合作经营方式如下：（1）甲方和乙方同意共同投资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资公司），并以合资公司作为目标幼儿园的唯一举办者。双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2）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当尽快设立一家由乙方作为唯一投资者的个人独资企业。乙方个人独资企业成立后，乙方应当促使乙方个人独资企业签署本协议“附件一”的书面文件，确认其同意接受本协议的约束，承接本协议项下乙方个人独资企业的权利和义务。另乙方应当与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共同在郴州市家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乙双方的合资公司，该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应当为500000元，其中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对合资公司认缴出资275000元，乙方认缴出资225000元。（3）合资公司设立完成（以合资公司取得工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为准）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当促使乙方个人独资企业与甲方签署格式和内容与本协议“附件二”实质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向甲方零对价转让合资公司55%的股权（对应认缴合资公司注册资本275000元）。乙方应当保证并促使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在合资公司设立完成后（以合资公司取得工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为准）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前述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上述约定的股权转让完成且甲方取得合资公司55%股权后，合资公司的股东权利、治理结构及其他事项见《合作协议》。三、转让费的支付方式：各方同意本次交易的价款分三期支付，具体如下：1、定金：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转让费的30%即1809000元作为定金，支付至乙方的银行账户，由乙方代乙方个人独资企业收取；2、第一期付款：当乙方个人独资企业设立并完成银行开户，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已经签署本协议“附件一”的书面文件，确认其同意接受本协议约束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当将其代为收取的定金支付至乙方个人独资企业银行账户；3、第二期付款：甲乙双方完成“目标幼儿园”交接手续（交接手续完成以双方生效的幼儿园交接协议为准），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个人独资企业支付转让费的30%即1809000元；4、第三期付款：乙方办理完“目标幼儿园”所有证照变更手续后，且无任何遗留问题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个人独资企业支付转让费的40%即2412000元；四、双方权利义务：1、目标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由甲方全权负责；2、甲方完成第一期付款，甲方有权全面接手目标幼儿园的管理。本协议生效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必须完成目标幼儿园交接手续，并签订目标幼儿园交接协议书，目标幼儿园交接协议书的生效方可表明目标幼儿园交接完成；……；5、2018年8月16日为目标幼儿园的财务结算日，在此之前目前幼儿园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及目标幼儿园无关。……；8、乙方需负责签订承租方为目标幼儿园的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剩余的有效期限不得低于10年，……。双方在该协议中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附件一为《乙方个人独资企业加入本协议确认函》，附件二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同时上述合同落款处加盖有目标幼儿园即郴州市苏仙区御璟幼儿园的公章。同日，三之三公司（甲方）与被告骆文翔（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500000元设立一个“目标公司”，作为《收购协议》中目标幼儿园举办者的合资公司，出资比例为甲方占55%、乙方占45%，双方还就目标公司的股东及机构设置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日，三之三公司向被告骆文翔转账1809000元，三之三公司在转账上述款项时备注为：支付收购郴州御璟园55%股权的第一期30%款项。2018年8月28日，被告谢小晴作为唯一股东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永新县蓝颂企业管理咨询中心（以下简称蓝颂中心）。2018年9月13日，被告谢小晴及蓝颂中心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了郴州三育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育公司），三育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谢小晴，认缴出资占比为45%，蓝颂中心认缴出资占比为55%。2018年9月29日，三之三公司向蓝颂中心企业账户转账1809000元，三之三公司在转账上述款项时备注为：支付收购郴州御璟园55%股权的第二期30%款项。2018年10月9日，三之三公司向被告骆文翔转账了80000元，转款备注用途为：申请支付收购御璟园时承担前期对方已支付的加盟费。2018年10月13日，被告骆文翔（甲方）与三之三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郴州市苏仙区御璟幼儿园交接协议书》，双方确定于2018年8月1日在郴州市苏仙区御璟幼儿园对目标幼儿园进行交接，甲方向乙方移交目标幼儿园所有财产、学生及教职工花名册、教职工劳动合同、财务资料、相关证件和印章等。2018年11月7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若干意见》该意见第三部分第八条为规范小区配套幼儿园建设使用，其中规定“2019年6月底前，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要制定小区配套幼儿园建设管理办法，……。配套幼儿园由当地政府统筹安排，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第九条为鼓励社会力量办园，其中规定“政府加大扶持力度，引导社会力量更多举办普惠性幼儿园。2019年6月底前，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要进一步完善普惠性民办园认定标准、补助标准及扶持政策。……”。第七部分第二十三条为稳妥实施分类管理，其中规定“现有民办园根据举办者申请，限期归口进行非营利性民办园或营利性民办园分类登记”。第二十四条为遏制过度逐利行为，其中规定“社会资本不得通过兼并收购、受托经营、加盟连锁、利用可变利益实体、协议控制等方式控制国有资产或集体资产举办的幼儿园、非营利性幼儿园；已违规的，由教育部门会同有关部门进行清理整治，清理整治完成前不得进行增资扩股。”2019年6月12日，被告骆文翔向三之三公司发出一份《联系函》，要求三之三公司按照《收购协议》支付剩余的40%转让款2412000元，并催促三之三公司配合办理目标幼儿园相关证照变更手续。2019年6月21日，三之三公司向被告骆文翔作出《回复函》，载明：鉴于《若干意见》的颁布，因上述监管政策的调整远超市场预期，对我司收购行为产生极大的不利影响，如继续收购行为必将使我司直接违反监管政策的相关规定，因此我司不得不暂停收购行为，暂缓郴州市苏仙区御璟幼儿园所有证照的变更手续，以观望后续政策走向。2019年8月5日，三之三公司向被告骆文翔邮寄了一份《解约函》，载明：“我司与贵方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关于郴州市苏仙区御璟幼儿园的收购协议》于本《解约函》送达贵方之日起解除。考虑到幼儿园经营管理的稳定，请贵方于2019年8月12日前往目标幼儿园办理相关交接手续，逾期未交接的，我司只能向教育主管部门提出分流申请，届时给贵方带来的一切后果由贵方自行承担”,并要求被告骆文翔于2019年8月22日前返还已付转让费3618000元。被告骆文祥于2019年8月10日签收该邮件。2019年8月13日，三之三公司将目标幼儿园的相关财产和资料向被告骆文翔进行了移交，并与被告骆文翔签订《郴州市苏仙区御璟幼儿园交接协议书》。2019年11月1日，被告骆文翔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湘0111民初12380号］，要求确认三之三公司向其作出的《解约函》无效，并继续履行《收购协议》。2019年11月7日，三之三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经三之三公司申请，本院追加谢小晴为被告参加诉讼。另查明：1、目标幼儿园设立在御璟城市花园小区内，于2017年8月29日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欧小红，举办者为被告骆文翔，所使用的房屋规划用途为小区配套幼儿园，现登记在被告骆文翔个人名下。原、被告双方约定以目标幼儿园以向被告骆文翔租赁方式使用房屋。2、被告骆文翔系谢小晴的儿子，两人均称目标幼儿园使用的房屋及目标幼儿园仅以骆文翔名义购买和举办，实际购买人和举办人均为谢小晴，幼儿园为谢小晴实际控制。3、2019年1月9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9]3号），通知的第二项第2点指出，已建成的小区配套幼儿园应按照规定及时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未移交当地教育部门的应限期完成移交，对已挪作他用的要求采取有效措施予以收回；第二项第3点指出，小区配套幼儿园移交当地教育行政部门后，应当由教育行政部门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2019年6月13日，湖南省教育厅等7部门发布《湖南省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2019年11月4日，中共苏仙区委办公室、苏仙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苏仙区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专项治理工作方案》，第二条第（三）项第2点指出，2010年11月21日之后建成的小区配套幼儿园，由区府应责成开发企业如期移交或限期收回后移交，及时办理所占土地、校舍的移交及资产登记手续。以上事实，有《关于郴州市苏仙区御璟幼儿园的收购协议》，不动产权证，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合作协议，租赁协议，付款凭证，交接协议书，营业执照，联系函，回复函，解约函，邮单及送达凭证，《郴州市规划局关于郴州御璟城市花园四期修建性详细规划的批复》、《郴州市御璟-城市花园四期工程》规划图，微信聊天记录，《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湖南省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方案》、《苏仙区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专项治理工作方案》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三之三公司与被告骆文翔签订的《收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一，关于《收购协议》的解除问题。本院已通过对骆文翔诉三之三公司案件[案号为（2019）湘0111民初12380号]的审理，确认了三之三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对被告骆文翔作出的《解约函》的效力，在此不再复述。故对三之三公司要求解除《收购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确定解除的时间为被告骆文祥收到《解约函》的日期即2019年8月10日。第二，关于转让费之返还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骆文翔、谢小晴及三之三公司对已经支付的转让费为3618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被告骆文翔负有向三之三公司返还3618000元的义务。三之三公司另外请求被告骆文翔返还80000元垫付款，因该笔款项系三之三公司在《收购协议》之外与被告骆文翔另行达成的约定，《收购协议》之解除并不产生该笔款项返还之效力，三之三公司可就该款项之返还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被告骆文翔、谢小晴对《收购协议》之解除没有过错，故三之三公司请求被告骆文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被告谢小晴之责任。本案被告谢小晴虽不是《收购协议》的当事人，其个人亦未直接接收转让费，但谢小晴系目标幼儿园的实际控制人，且其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设立个人独资企业蓝颂中心收取了部分转让费，故谢小晴应与骆文翔共同承担退款的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五）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湖南三之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骆文翔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郴州市苏仙区御璟幼儿园的收购协议》已于2019年8月10日解除；二、被告骆文翔、谢小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湖南三之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退还转让费3618000元；三、驳回湖南三之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38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1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92元，由原告湖南三之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92元，由被告骆文翔、谢小晴负担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正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鑫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