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82民初4677号 原告陈文阁，女，1973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刘平娟，女，198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王大龙，男，1988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原告赵书华，男，1971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孙国栋，男，1968年9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宋文霞，女，1977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郑秀霞，女，1965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邓海军，男，197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马立平，女，1964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刘秋光，男，1966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王书珍，女，1973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毕新民，男，1964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曹文仙，女，197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刘胜利，男，1971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刘严苓，女，1968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李欢，女，1987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田艳宾，男，1973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邢洁琼，女，1987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梁双良，男，1964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刘媛媛，女，1985年2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边福斗，男，1959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贾继良，男，1975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边福培，男，1965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曾振杰，男，1973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徐书其，男，1976年2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高彩霞，女，1965年1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杜建华，女，1973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李艳凤，女，1963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张文茂，男，1956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王学志，男，198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陈卓，男，1973年4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郭丽霞，女，197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王书荣，女，1970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大港区。 原告陈建强，男，1978年6月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李荣斋，女，1962年9月17日，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王文生，男，1963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 原告***，男，1955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新华路市。 原告何燕，女，1981年3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 原告王树根，男，195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原告孔德彩，女，1968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任丘市。 原告张玉表，男，1964年6月21日生，汉族，住任丘市。 原告檀海莲，女，198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任丘市。 原告刘春霞，女，1965年3月29日出生，回族，住任丘市。 原告韩永会，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原告李士民，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任丘市。 原告李凤英，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上述46名原告委托诉讼代表人刘胜利、陈卓、王书珍、陈文阁、陈建强（基本信息同上）。 委托代理人杨苗苗，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丘市坤隆化纤制品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2715853517J。 法定代表人王井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立娟，女，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任丘市，系王井森之妻。 第三人邓香朵，女，1973年12月25日，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 委托代理人张晓，北京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文轩，女，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 原告陈文阁、刘平娟、王大龙、赵书华、孙国栋、宋文霞、郑秀霞、邓海军、马立平、刘秋光、王书珍、毕新民、曹文仙、刘胜利、刘严苓、李欢、田艳宾、邢洁琼、梁双良、刘媛媛、边福斗、贾继良、边福培、曾振杰、徐书其、高彩霞、杜建华、李艳凤、张文茂、王学志、陈卓、郭丽霞、王书荣、陈建强、李荣斋、王文生、***、何燕、王树根、孔德彩、张玉表、檀海莲、刘春霞、韩永会、李士民、李凤英等46人与被告任丘市坤隆化纤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隆化纤）、第三人邓香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茂等46人的委托代理人杨苗苗，被告任丘市坤隆化纤制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立娟，第三人邓香朵及委托代理人刘文轩、张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文阁等46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无效。二、请法院判令第三人邓香朵立即搬离坤隆化纤公司，恢复原貌。事实和理由：被告对上述原告分别负有到期债务，经原告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至今未还。被告坤隆化纤自2018年即已严重资不抵债，其已于2018年11月份向贵院申请破产，最终因其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被驳回破产申请。被告坤隆化纤债务高达七千余万元。被告坤隆化纤破产过程中，原告向其申报债权时，发现2018年9月27日被告坤隆化纤将其公司院内办公楼第三层（含上下楼梯和出入走道）、院内西侧、南侧厂房以及院内部分空地（含出入走道）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的租赁权抵偿其所拖欠的第三人邓香朵及邓香朵代表的部分债权人的债务。被告坤隆化纤用于抵债的楼房、厂房、果园等总占地约17亩，土地剩余租期41年。上述财产41年仅租金就能达到4千余万元，而第三人邓香朵及其代表的债权总数仅7684200元。价值四千余万元的财产，仅抵顶了七百余万元的债权。被告坤隆化纤的该抵债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直接造成原告及其他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得到有效清偿。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和补充协议，实质是抵押合同，但未办理登记手续，应认定为无效。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坤隆化纤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邓香朵辩称，第三人与坤隆化纤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该协议是以物抵债协议，不是抵押合同。双方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邓香朵所代表的债权人债权期限已经届满，且债权的数额全部得到确定，所以在此基础上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原告要求第三人搬离占用的厂房和土地，第三人认为于法无据，因该厂房和土地已由和坤隆化纤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抵给了第三人，所以第三人其对厂房的使用、占用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原告陈文阁等46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证据2、原告与被告的46张借条，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证据3、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在先。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抗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当事人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协议无效。 被告坤隆化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原告持有的以及第三人持有的欠条均认可。 第三人邓香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是以物抵债协议，而不属于其所称的抵押合同，不符合抵押合同的构成要件。对证据2、原告提供的46张借条因为是复印件，我方不认可，原告应就其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适用证据的若干规定，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6原告中，对其中20人持有的欠条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在破产重整案件中，没有对其债权进行确认。对证据3、厂房和设备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物抵债的观点非常明确，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认定以物抵债合同效力的问题的意见上，以物抵债协议的债务已届履行期满后，而且债权数额也已经确定，在此基础上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而且第三人邓香朵与坤隆化纤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也已经实际履行，所以更不存在无效的问题。另外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指导原则来确定该协议是否有效。 被告坤隆化纤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邓香朵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与补充协议。证明第三人邓香朵合法取得了坤隆化纤西侧厂房、南侧厂房、还有第三层办公楼和部分土地的合法有效权。证据2、邓香朵与坤隆化纤厂土地所有人任丘市构件厂签订的临时协议一份，证据3、2017年8月6日收据一份，证明邓香朵替坤隆化纤向土地所有人任丘市构件厂缴纳了2011年至2019年的土地使用款357237元。证据4、2019年8月17日收据一份，证明邓香朵根据临时协议向土地所有权人任丘市构件厂缴纳了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土地使用款39540元。证据2、3、4证明任丘市构件厂认可坤隆化纤与邓香朵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并同意由邓香朵继续使用所涉部分的土地，该以物抵债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所涉部分厂房与土地已由被告实际占用。证据5、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证明邓香朵份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将以物抵债协议所得到的部分厂地和一套属于坤隆化纤的针刺机设备（法院另案查封中）一起出租给马海松使用。证据6、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马海松向邓香朵支付了租用期间的部分租金。证据5、6同样证明坤隆化纤与邓香朵的以物抵债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所涉厂房及土地以由邓香朵实际占用。证据7、任丘市构件厂和坤隆化纤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坤隆化纤所租土地自2009年12月31日起租，租期50年。根据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超过部分无效，所以合同有效期还有10年。证据8、坤隆化纤与扁鹊公司的租赁合同，年租金为192000元，证明所涉厂房的租金数额达不到原告诉状中所称的计算标准每年100万的标准。证据9、扁鹊公司证明，证明目的同证据上。证据10、现场照片14张。证明以物抵债协议所涉土地的实际状态，没有果园，只有零星果木，按国家征收标准，零星果木每株25元，所以该零星果木价值极低。证据11、债权人名单，证明原告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串通造假，损害邓香朵等人的合法权益。证据12、张扬及本案原告起诉本案被告及曹文仙的诉状各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上。另外诉状和债权人名单相互矛盾，部分债权人自己告自己，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证据13、微信截屏12页，证明目的同上。证据14、部分原告之前的代理律师王巍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同上。证据15、照片一页，证明坤隆化纤地泵被公司转移，坤隆化纤公司在破产重整期间转移财产。证据16、借条20张，对账单9张，委托书13张，证明坤隆化纤公司借邓香朵一方债权人借款事实，债权人共同委托邓香朵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并代理相关事宜。证据17、专利证书7页，证明坤隆化纤公司转移财产，坤隆化纤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公司转移方在其儿子王艺冰独资的河北美思亿混报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证据18、工商资料4页，证明坤隆化纤公司王井森夫妇出资给没有经济收入的上学期间的儿子王艺冰注册公司，转移公司及个人财产。证据19、坤隆化纤公司上诉状2页，证明坤隆化纤公司签与邓香朵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称所抵财产价值4000多万，而坤隆化纤公司上诉状称其有资产2000万，与事实不符。证据20、专利许可合同一份8页，证明坤隆化纤公司转移财产，坤隆化纤公司法定代表人将公司专利转移到其儿子王艺冰独资的河北美思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证据21、2012年4月1日任丘市构件厂与坤隆化纤公司的租赁合同3页，证明邓香朵的以物抵债协议只抵了坤隆化纤公司部分财产。证据22、张扬诉状2页，证明坤隆化纤张扬和陈卓等46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造假，恶意串通第三人，损害邓香朵等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陈文阁等46人对第三人邓香朵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无效的，而且第三人称已经取得办公楼的所有权，而该协议中约定的是租赁权。要取得所有权必须办理过户登记。对证据2至证据7证明目的都不认可，临时协议对方和构件厂的临时协议不符合一般合同的模式，只有构件厂的单方盖章，而且构件厂认可和马海松的租赁合同并不影响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对证据8、9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以物抵债协议第七条，被告保证对其提供的抵债物拥有完全的使用权利，且抵债物没有设立任何的担保物权，根据被告与扁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可以看出，该厂房上已经有其他租赁权，所以他们签订的以物抵债合同是无效的。对证据10，照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14，首先不能确定微信中人员的身份，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而且聊天记录中也不能认定恶意串通，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6，委托书中有一部分有邓香朵签字，有一大部分没有邓香朵签字，所以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7、18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9，因为第三人无法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0，专利许可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1，因为不是原件，没有被告的盖章，我们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坤隆化纤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邓香朵与被告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和补充协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46张借条虽为复印件，但被告坤隆化纤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曹文仙、刘海涛与被告坤隆化纤签订的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该证据是最高院2010年的判决，其内容为法院一审出具的调解书对原被告的以物抵债直接进行了确认，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后由最高院再审判令偿还借款。 本院对第三人邓香朵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邓香朵与被告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和补充协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9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10照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定。证据11-1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6借条20张、对账单9张、委托书13张，虽部分委托书邓香朵未签字，邓香朵当庭表示认可上述委托行为，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7、18、19、20、2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1，任丘市构件厂与坤隆化纤公司的租赁合同，在（2019）冀0982民初4388号民事案件中（坤隆化纤公司诉邓香朵、曹文仙合同纠纷案），坤隆化纤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坤隆化纤公司的占地原系任丘市建筑构件厂的闲置土地，2009年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任丘市建筑构件厂将涉案土地租赁给被告坤隆化纤公司使用，租金1760506元，租期自2009年至2059年。 被告坤隆化纤在经营过程中，分别向46名原告借款，并为各原告出具了借条，该借款一直未予清偿。为使债务得到清偿，2018年9月12日，当时的债权人曹文仙、刘海涛代表部分其他债权人与被告坤隆化纤公司签订《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坤隆化纤公司将位于任丘市任丘市坤隆化纤制品有限公司院内东侧车间（约4000平方米）及车间内云纤棉床垫生产设备、南面车间（约3000平方米）、西侧车间（约4400平方米）、北侧库房（约600平方米）、院内两栋办公楼（约2500平方米）建筑共计约14500平方米及空场地合计约35亩，租赁给曹文仙、刘海涛使用。租赁期限20年，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38年9月11日止，年租金500000元，20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大写：壹仟万元整，租金付款方式：借条抵租金。曹文仙在另案中当庭认可签订协议人刘海涛的债权已经转到了第三人邓香朵所代表的债权人中。 2018年9月27日，第三人邓香朵受另外13名坤隆化纤公司债权人的委托，以债权人代表的身份（甲方）与被告坤隆化纤（乙方）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核对后确认，截止2018年9月27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6776000元，利息人民币908200元。为解决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鉴于乙方无法偿还甲方的借款本息，乙方自愿将其名下或有权处分的位于任丘市北环路任丘市坤隆化纤制品有限公司院内的办公楼房第三层含上下楼梯和出入口的院内西侧南侧厂房平方米以及院内部分空地（含出入走道）的土地租赁权，用于抵偿乙方所拖欠甲方的借款债务。第二条根据市场价值考虑到市场因素和变现费用，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抵债物折价人民币7684200元。同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如果五年内所租赁的土地与拆迁或由于政策是该抵债协议无法履行，甲方有权解除抵债协议，用拆迁补偿款优先支付欠甲方的借款本息，（利息按原约定利率计算至给付借款时止），剩余的补偿款归乙方所有。 原土地所有人任丘市建筑构件厂出具了《临时协议》，同意坤隆化纤公司及法人王井森转租本使用土地，也同意王井森与邓香朵签署协议，但要求必须有一方缴纳所欠土地税和2019年以后土地使用税。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17日邓香朵两次向任丘市建筑构件缴纳了2018年9月27日到2019年9月30日土地使用款39540元和2011-2019年土地使用款357237元。 第三人邓香朵与坤隆化纤公司协议达成后，2018年9月30日，第三人邓香朵将位于公司西车间西北边的场地及针刺设备一台出租给案外人马海松使用，年租金120000元，案外人马海松向其缴纳租金至2019年5月。 另查明，2018年11月，被告坤隆化纤公司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本院作出（2018）冀0982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坤隆化纤公司的破产申请。坤隆化纤公司不服，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了原裁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破终2号民事裁定书、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借条、转账记录、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协议补充协议、任丘市建筑构件厂出具临时协议、收据两份、厂房设备租赁合同、银行转款记录、任丘市构件厂与任丘市坤隆化纤制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任丘市坤隆化纤制品有限公司与扁鹊任丘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借条20张、对账单9张、委托书13张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第三人邓香朵与被告坤隆化纤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及以物抵债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如何。该协议实际上是租赁协议。原告主张两份协议所涉标的物价值四千万（按年租金100万元，租期41年计算），被告坤隆化纤以不合理低价七百多元折抵，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是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移财产，损害了46名原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但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不能证实被告坤隆化纤将其全部资产抵债给第三人邓香朵。参照坤隆化纤租赁给扁鹊公司的租金，争议标的年租金达不到100万元，且租赁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原告主张标的物价值4000万元，证据不足。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求请求，要求确认被告坤隆化纤与第三人邓香朵签订的协议无效，理由是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属于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但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事由。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坤隆化纤另案中称此协议是在逼迫的情况下写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虽2009年12月31日任丘市建筑构件厂与坤隆化纤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50年至2059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上述租赁期限至2029年12月31日有效。被告坤隆化纤与第三人邓香朵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及《以物抵债协议补充协议》的租赁有效期限为剩余租赁期限，即至2029年12月31日止。《以物抵债协议》及《以物抵债协议补充协议》，系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达成的，不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认为该协议实质是抵押合同，且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协议无效。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原告要求第三人邓香朵立即搬离被告坤隆化纤公司，恢复原貌的诉请，能否支持。曹文仙、刘海涛与被告坤隆化纤签订的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所涉标的物涵盖了被告坤隆化纤与第三人邓香朵协议中的租赁物，因曹文仙认可刘海涛的债权转移到第三人邓香朵所代表的债权下，且曹文仙与本案原告均认同部分争议厂房和设备由邓香朵占有使用。第三人邓香朵提供了与案外人马海松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转账记录，证实其已占有使用租赁物，《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协议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现原告要求邓香朵立即搬离坤隆化纤，恢复原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文阁、刘平娟、王大龙、赵书华、孙国栋、宋文霞、郑秀霞、邓海军、马立平、刘秋光、王书珍、毕新民、曹文仙、刘胜利、刘严苓、李欢、田艳宾、邢洁琼、梁双良、刘媛媛、边福斗、贾继良、边福培、曾振杰、徐书其、高彩霞、杜建华、李艳凤、张文茂、王学志、陈卓、郭丽霞、王书荣、陈建强、李荣斋、王文生、***、何燕、王树根、孔德彩、张玉表、檀海莲、刘春霞、韩永会、李士民、李凤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苏立平审判员付青云人民陪审员杨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鹏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