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84民初2520号原告：孙锡祥，男，1940年7月15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孙艳姣，女，1974年12月8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被告：涂桃仙，女，1959年3月8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被告：黄立新，女，1966年5月1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汉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孙锡祥与被告孙艳姣、涂桃仙、黄立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7）鄂0984民初29号民事裁定。原告孙锡祥不服该裁定，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鄂09民终91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鄂0984民初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锡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被告孙艳姣、涂桃仙、被告黄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被告鱼池买卖协议无效，判令被告黄立新返还鱼池22.6亩，由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102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涂桃仙、黄立新按8000元/亩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0800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8月7日，原告受让孙光昌、孙某1位于汈汊湖分干渠中间联合体鱼池面积22.6亩，尔后原告取得汈汊湖养殖场的使用权证明。2008年元月12日，原告将鱼池租给被告孙艳姣养殖。2009年11月17日，被告孙艳姣未经原告同意，将其中11.3亩转让给被告黄立新，约定于2010年10月交付鱼塘。被告涂桃仙以自己的名义在既瞒着原告，也未告知被告孙艳姣的情况下，将另外的11.3亩鱼塘转卖给了被告黄立新。此后被告黄立新一直占有鱼池。原告要求被告孙艳姣收回鱼池，其称“业不由主，我也无法”。同时原告也无数次要求其他被告交还鱼池，并多次找汈汊湖养殖场部、村干部反映并要求协调，其他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该鱼池使用权归原告所有，故要求被告黄立新、涂桃仙按国家补偿标准8000元/亩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被告孙艳姣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无异议。被告涂桃仙辩称：1.原告起诉的事实是虚假的。孙光昌和孙某1没有转让鱼池给原告，而是在2007年下半年，孙光昌和孙某1将其各自承包的11.3亩鱼池作价分别转让给了被告涂桃仙和被告孙艳姣，其中孙某1的11.3亩作价7500元转让给了被告涂桃仙，孙光昌的11.3亩作价7500元转給了被告孙艳姣。我们二人将转让的事实告知了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大沙咀联合体，2008年元月，被告涂桃仙和被告孙艳姣与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大沙咀联合体签订了《养殖水面经营承包合同》，合同每年一签，被告涂桃仙和被告孙艳姣还按合同向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大沙咀联合体缴纳了2008年承包税费1846元和2009年的承包税费1864元；2.2009年11月17日，被告孙艳姣、涂桃仙与被告黄立新达成协议，将各自从孙光昌和孙某1处受让的11.3亩鱼池分别按75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被告黄立新，黄立新支付了价款。鱼池交付后，由黄立新直接与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大沙咀联合体签订承包合同，税费也由黄立新向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大沙咀联合体缴纳，涉案的22.6亩鱼池承包经营权人是黄立新。被告黄立新辩称，1.原告所诉不实，原告不是案涉鱼池的承包经营权人。案涉鱼池前后共有两次转让，两次转让均不涉及原告。2007年底，由孙光昌和孙某1将各自的11.3亩鱼池分别转让给了被告涂桃仙和被告孙艳姣，2009年11月，由被告涂桃仙和被告孙艳姣又将鱼池转让给了被告黄立新，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之后由被告黄立新直接与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大沙咀联合体签订了承包合同，并向联合体缴纳承包费用。2.案涉鱼池的两次转让均合法有效，被告黄立新通过受让于2010年1月依法取得了案涉鱼池的承包经营权。两次转让的主体都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意思表示真实，转让合同均已经实际履行，也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3.被告黄立新是案涉鱼池的承包经营权人证据确凿。汉川市公安局汈汊湖派出所出具的有关调查情况、会议纪要、询问笔录等材料系公安局派出所依职权进行调查后作出的，足以证明该事实。证人证言以及承包合同、承包费收据也印证了该事实；4.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自己是案涉鱼池的承包经营权人。5.原告对被告黄立新及涂桃仙提交的证据做出反驳主张依法不应予采信；6.原告认为无处分权人的处分行为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并不属于合同法列举的无效合同的任一情形，且就算原告是案涉鱼池的合法经营权人，被告黄立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转让，支付转让费，后又与鱼池发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每年交纳承包费，经营多年，依照物权法规定，应当认定被告黄立新为善意取得人，则原告的损失依法只能向无权处分人即被告孙艳姣请求赔偿；7.原告诉请按8000元/亩的标准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孙锡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证据二：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承包经营的鱼池系孙光昌、孙某1所转让；证据三：鱼池转包合同书，拟证明原告获得鱼池经营使用权后转包给了被告孙艳姣，时间是3年；证据四：鱼池买卖协议，拟证明被告孙艳姣于其承包期内将鱼池卖给了被告黄立新；证据五：鱼池买卖协议，拟证明被告涂桃仙将原告11.3亩鱼池转卖给被告黄立新；证据六：《水面使用权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申请表，拟证明原告是合法的土地使用经营权人；证据七：孙某1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是鱼池经营权人，有关被告要收取或支付鱼池承包费需有原告在场。被告孙艳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涂桃仙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涂桃仙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养殖水面经营承包合同，拟证明涂桃仙于2008年起已经通过与汉川市汈汊湖渔工商实业总公司大沙咀联合体签订水面经营承包合同，取得了案涉11.3亩鱼池水面的承包经营权；证据三：湖北汈汊湖绿色水产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拟证明涂桃仙2009年按承包合同向汉川市汈汊湖渔工商实业总公司大沙咀联合体上缴承包费用的事实。被告黄立新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黄立新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买卖协议二份，拟证明涂桃仙、孙艳姣二人已于2009年11月17日将案涉的鱼池转让给了黄立新的事实；证据三：证明二份，拟证明案涉鱼池原由孙某1和孙光昌承包，后二人转给了涂桃仙、孙艳姣，涂桃仙和孙艳姣又将争议鱼池转让给了黄立新，面积共计22.6亩，由黄立新直接与大沙咀联合体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费也一直由黄立新上缴的事实；证据四：养殖水面经营承包合同，拟证明黄立新于2010年起已经通过与汉川市汈汊湖渔工商实业总公司大沙咀联合体签订水面经营承包合同，取得了案涉22.6亩鱼池的承包经营权；证据五：湖北汈汊湖绿色水产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拟证明黄立新从2010年起每年按承包合同向汉川市汈汊湖渔工商实业总公司大沙咀联合体上缴案涉鱼池承包费用的事实；证据六：行政案件卷宗：1.关于黄立新与孙艳姣水面纠纷的会议纪要；2.黄立新与孙艳姣鱼池纠纷案情调查情况；3.询问笔录二份。拟证明：1.案涉的22.6亩的鱼池面积为黄立新经营；2.内容为孙光昌、孙某1二人面积共22.6亩转让孙锡祥的合同书，经孙某1指认系伪造，不属实；证据七：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孙某1与孙光昌于2008年将案涉鱼池的承包经营权分别转让给了涂桃仙、孙艳姣，其中孙某1的11.3亩转让给了涂桃仙、孙光昌的11.3亩转让给了孙艳姣；证据八：水域滩涂养殖证，拟证明案涉鱼池为国家所有，使用权人为汉川市汈汊湖渔工商实业总公司，要想取得该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必须取得汉川市汈汊湖渔工商实业总公司或者其授权部门的同意，并签订相关合同；证据九：证人孙某1、孙某2出庭证言。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四、五，被告涂桃仙提交的证据一、被告黄立新提交的证据一、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黄立新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书在2014年汉川市汈汊湖派出所调查时，已经由合同书上甲方孙某1予以否认，是拼接的假合同；对证据三，被告黄立新认为真实性存疑，且该证据系本案原告与被告孙艳姣自行签订，原告也不是鱼池所有人，无权转让；对证据六，被告黄立新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水面使用权期限为1995年-1999年，并非本案诉争水面和时间，且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没有权利颁发此证，对此证据真实性也有异议；对证据七，被告黄立新认为该证据不真实，是复印件，从内容上只能证明原告为担保人，而不能证明原告是案涉鱼池的所有权人。对于被告涂桃仙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认为证据二是伪造的；证据三是缴纳的税费，不是承包费，也不能证明就是案涉鱼池的承包费。对于被告黄立新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认为证据三与事实不符，孙某某不是本案的经手人，单位公章处没有负责人签字；对证据四—证据八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大沙咀联合体未了解实情即与被告黄立新签订合同，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也不能证明被告黄立新是案涉鱼池的经营权人；对证人证言认为自相矛盾，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证人孙某1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被告孙艳姣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对被告涂桃仙、黄立新提交的证据同意原告孙锡祥的质证意见。被告涂桃仙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黄立新相同，对被告黄立新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黄立新对被告涂桃仙提交的证据亦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1.案涉鱼池原使用权人分别为孙某1、孙光昌（各11.3亩）；2.被告涂桃仙、孙艳姣二人于2009年11月17日将案涉鱼池转让给被告黄立新；3.自2010年起，被告黄立新即直接与汉川市汈汊湖渔工商实业总公司大沙咀联合体签订水面经营承包合同。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在于：案涉鱼池使用权经过了几次转让，即孙某1、孙光昌是否曾将案涉鱼池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孙光昌、孙某1转让鱼池给原告的合同书，证人孙某1当庭证明未与原告签过合同，该合同书上“孙又爽”的签名不是孙某1所签；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原告与被告孙艳姣签订的转包合同书，原告与被告孙艳姣系叔侄关系，被告孙艳姣与原告的诉讼主张完全一致，在本案中二人有共同利害关系，二人自行签订的协议，在没有其他客观真实的证据和事实佐证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力；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孙某1的证明，从内容上看，是孙某1与被告黄立新之间的事宜，原告为在场人、担保人，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六--水面使用权凭证，无论是面积（47.6亩），还是时间（1995年-1999年），都与本案无关。相反，在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与被告黄立新提交的证据二相同）--被告孙艳姣出具的《买卖协议》中，明确记载“孙艳姣买孙光昌联合堤鱼塘面积11.3亩转卖给黄立新，终身不后悔……”，此证据真实性为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证据直接载明了被告孙艳姣系从孙光昌处受让11.3亩鱼池，而不是从原告处受让鱼池。被告黄立新提交的证据四--证据八、被告涂桃仙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均为有关机关或部门、组织依职权所为的行为，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的上述证据与证人证言、以及被告黄立新自2010年起即实际经营的事实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涂桃仙、黄立新所主张的两次转让之事实。原告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或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自己为该鱼池使用权人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至于笔迹鉴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合同书有拼接痕迹，该证据整体真实性存疑，其他证据也已足以认定案件事实，对证人签名进行鉴定只能增加双方诉讼成本，而非案件查明事实之必要，故对原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光昌、孙某1各拥有位于汈汊湖分干渠中间联合体11.3亩鱼池（二鱼池紧邻，合计22.6亩）的承包经营权，2007年下半年，孙光昌和孙某1将各自的11.3亩鱼池作价分别转让给了被告孙艳姣和被告涂桃仙，其中孙某1的11.3亩鱼池经营权作价7500元转让给了被告涂桃仙，孙光昌的11.3亩鱼池经营权作价7500元转给了被告孙艳姣。2008年-2009年，被告涂桃仙、孙艳姣每年各自与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大沙咀联合体签订《养殖水面经营承包合同》，并各自按合同向该联合体缴纳承包费。2009年11月17日，被告孙艳姣、涂桃仙分别与被告黄立新签订《买卖协议》，将各自从孙光昌、孙某1处受让的11.3亩鱼池经营权，按75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黄立新，被告黄立新支付了22.6亩鱼池合计15000元转让价款，被告孙艳姣、涂桃仙亦按约将鱼池交付给了被告黄立新。2010年1月1日起-2016年12月30日期间，此22.6亩鱼池一由被告黄立新经营，其每年与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大沙咀联合体签订一份《养殖水面经营承包合同》，每年按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用。原告孙锡祥与被告孙艳姣系叔侄关系。在被告黄立新经营期间，原告和被告孙艳姣以原告为此22.6亩鱼池经营权的受让人、被告孙艳姣未经原告许可擅自转让为由，与被告黄立新发生纠纷，公安机关当地派出所、汉川市汈汊湖养殖场等部门调查确认：孙光昌和孙某1将鱼池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孙艳姣和被告涂桃仙，后由被告孙艳姣和被告涂桃仙转让给被告黄立新，被告黄立新为该鱼池的实际经营者。该鱼池所在水域现被重新规划，经营权已收归国有。本院认为，案涉鱼池的承包经营权，经过二次转让后由被告黄立新享有，此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无证据和事实证明原告孙锡祥对案涉鱼池享有承包经营权，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锡祥的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391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雯人民陪审员  栾艳平人民陪审员  何承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晏 剑法律条文附录：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