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23刑初5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赵良，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2112，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农民。2013年1月25日因犯倒卖文物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3月2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光辉，山西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云发，男，1971年7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4815，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闻喜县，农民。2004年10月23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被告人何泽祥，曾用名何二彪，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7**********125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闻喜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6月16日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辩护人尹国俊，山西国峻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刑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赵良、李云发、何泽祥犯盗掘古墓葬罪，以闻检刑刑追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赵良犯倒卖文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晋0823刑初2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周赵良犯盗掘古墓葬罪、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43万元；被告人李云发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40万元；被告人何泽祥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周赵良、李云发、何泽祥不服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晋08刑终299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同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赵良、李云发、何泽祥及辩护人孙光辉、尹国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周赵良与闻喜县公安局文物犯罪侦查大队原工作人员李某某（另案已逮捕）预谋在邱家庄盗掘古墓葬，商定由李某某提供帮助和保护，并送给李某某两万元好处费。后被告人周赵良组织被告人李云发、何泽祥、杨某某（另案刑拘在逃）、李某某二（另案已逮捕）、陈某某（另案刑拘在逃）、郭某某（另案已逮捕）、任某某（另案已逮捕）、石某某（另案已逮捕）、高某某（另案刑拘在逃）等人在邱家庄村土塔附近的地里盗掘古墓葬。盗墓期间，周赵良安排杨某某负责组织人员现场盗墓，安排李云发负责在盗墓现场监督。李云发、杨某某等人在邱家庄村土塔附近的地里探到一座古墓葬并使用炸药、雷管炸好盗洞后，由李某某二和何泽祥从盗洞进入古墓葬实施盗掘，盗掘出土了青铜器共计二十余件。盗掘出土的文物交由周赵良处理，事后周赵良为参与盗墓人员分发赃款。经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鉴定，被盗掘的古墓葬为东周时期墓葬，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古城及邱家庄墓群。2、2013年后半年，被告人周赵良安排被告人李云发、何泽祥、杨某某、陈某某、李某某二、任某某、石某某、郭某某、高某某、王某某在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窑坡附近踩点并探出一座古墓葬。后杨某某带领上述盗墓人员在李某某值班巡逻期间，分两批乘坐石某某驾驶的出租车来到墓区。李某某二、任某某、何泽祥从提前炸好的盗洞进去，对该古墓进行盗掘，此次盗掘未盗得文物。经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鉴定，被盗掘的古墓葬为东周时期墓葬，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古城及邱家庄墓群。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周赵良安排李云发、杨某某、老金、郭某某、老边等人去邱家庄土塔附近，下坑清货时发现该墓已经被盗过，后上述盗墓人员坐老金的车返回县城。4、2008年春节刚过的一天，被告人周赵良与犯罪嫌疑人赵某某（另案刑拘在逃）在西安市某某古玩市场相遇，赵某某告知周赵良其有一件青铜鼓座问周赵良要不要，周赵良要求鉴识后再做决定。次日，赵某某开车在西安市高新区某某小区将周赵良接至运城的一户单元楼内，赵某某拿出一件青铜鼓座让周赵良鉴识，周赵良看后感觉该青铜鼓座是出土文物，最后与赵某某商定以580万元左右的价格成交。十几天后，周赵良将现金准备好，与赵某某一起到看货地点，将该青铜鼓座拉回其位于西安市高新区某某小区2号楼或4号楼的三单元301室内。随后，周赵良将该青铜鼓座运到香港、广州、太原等地对该青铜鼓座进行修复。该青铜鼓座修好后，周赵良将该青铜鼓座拉回其位于西安的住处并联系时任上海博物馆青铜研究部主任周某协商有偿捐赠该青铜鼓座的相关事宜，并将周某带到其北京的住处对该青铜鼓座进行鉴识，周某将该情况报告给了上海博物馆的领导，经过一段时间的协商，上海博物馆的领导同意以2450万元的价格收购该青铜鼓座。因博物馆不收购大陆境内文物，周赵良与其朋友陈某某二又将该青铜鼓座从香港乘机带回北京，并用陈某某二的身份信息给该青铜鼓座办理海关手续。后周赵良安排郭某某二将该青铜鼓座送至上海博物馆，由郭某某二与上海博物馆协商收购该青铜鼓座的相关事项。上海博物馆将24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予郭某某二，郭某某二又将该24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周赵良指定账户。现该青铜鼓座在上海博物馆内。2019年9月23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铜鼓座系春秋晚期一级文物。被告人周赵良于2017年3月2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云发于2017年3月17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何泽祥于2017年6月12日被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搜查证，国发（2006）19号国务院文件、晋政发（1986）59号山西省人民政府文件，证人李某某二、石某某、李某某、郭某某、任某某、邱某某、张某某、邱某某二等人的证言，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认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周赵良、李云发、何泽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赵良、李云发、何泽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国家级文物保护区内多次盗掘古墓葬，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赵良以牟利为目的，以有偿捐赠的方式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赵良辩称，自己不是老板，也不是组织者，是杨某某想盗墓找自己帮忙找关系。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第三起事实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抢救文物，捐赠文物，不是为了牟利，不构成倒卖文物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赵良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人员的组织者和召集者，也不是犯罪工具的提供者，不是盗掘行为的实施者，虽然他人将盗得的文物送至周赵良家中，但周赵良并没有实际控制、出售，更没有支配赃款，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周赵良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和第三起犯罪，考虑被告人周赵良认罪，有立功情节，且第二、三起属犯罪未遂、不属于主犯。被告人周赵良多年来热心公益事业，群众反映好。被告人周赵良主观上没有以牟利为目的，是向国有文物收藏单位有偿捐赠，不是倒卖，没有涉及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不构成倒卖文物罪。应认定其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递交了凹底镇中凹底村委会证明、照片、群众签名等证据材料。被告人李云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表示自愿认罪。辩解自己在盗墓过程中只负责接电话，作用较小，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泽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通过法庭调查查明被告人何泽祥参与盗掘古墓葬作案两次，起诉书指控的多次盗掘古墓葬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何泽祥参与第二次盗掘古墓葬犯罪是在他人盗过的古墓葬内进行遛洞妄图盗得遗留文物，并没有实施盗掘作案，也未实施破坏古墓葬葬体，属犯罪未遂；被告人何泽祥受李云发勾结，盲目参与犯罪，被人安排望风放哨、监督现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应对被告人何泽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盗掘古墓葬事实1、2013年6、7月份，被告人周赵良与闻喜县公安局文物犯罪侦查大队原工作人员李某某（另案处理）预谋在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盗掘古墓葬，商定由李某某提供帮助和保护。后被告人周赵良组织被告人李云发、何泽祥、杨某某、高某某、陈某某（均另案处理）、李某某二、郭某某、任某某、石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土塔附近地里盗掘古墓葬。被告人周赵良安排杨某某负责组织现场盗掘，被告人李云发负责现场监督。李云发、杨某某等人在邱家庄村土塔附近的地里探到一座古墓葬，并使用炸药、雷管炸好盗洞，由李某某二和被告人何泽祥从盗洞进入古墓实施盗掘，盗出青铜鼎、编钟、耳杯等青铜器二十余件。所盗文物由被告人李云发、杨某某、李某某交给被告人周赵良处理，文物处理后，被告人何泽祥分得赃款1万元。经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鉴定，被盗古墓葬为东周时期墓葬，属全国、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古城及邱家庄墓群。2、2013年后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周赵良安排被告人李云发、何泽祥、杨某某、陈某某、李某某二、任某某等人在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窑坡附近踩点并探出一座古墓葬。后在李某某值班巡逻期间，杨某某带领参与盗掘古墓葬人员乘坐石某某驾驶的出租车来到墓区。李某某二、任某某、何泽祥进入炸好的盗洞，对古墓葬进行盗掘，未盗得文物，但造成古墓葬损毁。经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鉴定，被盗古墓葬为东周时期墓葬，属全国、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古城及邱家庄墓群。3、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周赵良安排李云发、杨某某、郭某某、任某某等人到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土塔附近盗掘古墓葬一处，下坑清货时发现该墓已被盗过，未盗出文物，后参与盗掘古墓葬的人乘坐石某某的车返回闻喜县城。经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鉴定，被盗古墓葬为东周时期墓葬，属全国、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古城及邱家庄墓群。被告人周赵良于2017年3月2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云发于2017年3月18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何泽祥于2017年6月12日被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为：闻喜县公安局在侦查张某某二、李某某二等人涉嫌盗掘古墓葬案件过程中，李某某二主动供述其于2013年6、7月份在周赵良的组织下，伙同李云发、杨某某等人在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土塔附近地里盗掘一处古墓葬，出土十余件青铜器，事后周赵良通过李云发给其分得赃款5万元，2017年2月22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对周赵良、李云发等人涉嫌盗掘古墓葬案立案侦查。闻喜县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李云发向闻喜县公安局供述周赵良于2013年下半年组织其与杨某某等人在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砖瓦窑、土塔附近地里分别盗掘一处古墓葬，均未盗得文物，2017年3月23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决定对此案进行立案侦查。证人李某某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6、7月份，杨老二（经辨认确认系杨某某）和陈某某（经辨认确认）到我家说周赵良（经辨认确认）投资盗墓，要找人干活，关系周赵良已经找好了，绝对安全。我答应后，杨老二还带我去周赵良家。我叫了老朱，郭某某、老边（经辨认确认系任某某）、老金（经辨认确认系石某某）等人都是杨老二和陈某某叫的，云发（经辨认确认系李云发）叫了小何。杨老二、云发等人拿的盗墓工具，具体谁准备的我不清楚，但肯定是周赵良投资，因为杨老二对我说过周赵良是老板，负责投资和安全。我和郭某某（经辨认确认）、李云发、陈某某、老金、老高（经辨认确认系高某某）、老朱（经辨认确认系王某某）等人到邱家村土塔附近盗墓，第一天探墓、方墓、拉炮眼，第二天炸墓、开坑、清货，盗出5件青铜器、一套编钟（9个）、两个青铜瓶、两个青铜豆。转货过程中，陈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穿警服的拦住他。我急忙将情况告诉李云发，李云发给周赵良打电话，我们各自找地方藏在土塔附近的地里。过了半小时左右，我看见两个人各自拿手电从土塔东边的夹槽走了上来，转了一圈就离开了。事后听杨老二说是周赵良和金某。之后我们继续转货，转完用木棍和编织袋将洞口篷住就离开了。陈某某回到岭上后说那个穿警服的人也没有拦他。货由李云发交给周赵良。杨老二后来给我分了一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和杨老二、云发、陈某某、小何、郭某某、老边、老高、老朱、老金在邱家庄村窑坡附近盗了一次墓，这次的老板也是周赵良，位置是杨老二提供的。这次我只去了两天晚上，第一天晚上去的时候盗洞已经炸好了，我们用大铲把盗洞口开好后，用鼓风机将墓里的空气换好，我和老边、小何下坑清货，下去后用锨、二齿、拱铲拱土清货，那个墓是石头墓，能看到以前古盗（以前被人盗过）留下的平洞，当晚我们清了一晚上货都没有清出，之后就回去了。第二天我们又去那块地里清货，因出不了货，墓下面塌的不行，就早早回去了。我觉得周赵良分得钱太少，就不想再给周赵良干了，后来他们盗墓就不叫我了。之后杨老二说周赵良还组织他和李云发等人在邱家庄土塔附近盗过一个石头墓，那个古墓之前也被古盗过，没有出货。证人石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8、9月份，我驾驶晋MT****的红色起亚千里马出租车在闻喜县桐城镇上邵王村李某某二（经辨认确认）家接送一伙人，在桐城镇某某小区后门接送一伙人，将他们送至西官庄村违章拍照往南二三百米马路右边的一条土路上，顺着那条路就能走到邱家庄岭上土塔跟前。出货的那天晚上，我将云发（经辨认确认）和杨老二（经辨认确认系杨某某）送到某某小区后门，云发和杨老二分两三次把装货的蛇皮袋搬到小区。事后听说是送到周赵良家。过了一小时左右，陈某某打电话让我去接他们，在路上听他们说晓东派人到地里把他们打搅了，后来云发给老板打电话，公安局的金某亲自到现场把事情摆平了。到地里盗墓的人有云发、李某某二、陈某某（经辨认确认）、杨老二、老朱（经辨认确认系王某某）、老郭（经辨认确认系郭某某）、小何，应该还有老高和老边，还有一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后来听说这次盗墓的老板是周赵良，负责安全的是公安局的副局长金某和文物派出所的晓东。云发和小何是从某某小区出发的，每次我到某某小区后门接送云发时，路边就停着云发等人开的车，听云发说他是开车从东镇过来的，每次都是云发等人把他们车后备箱的工具搬到我车后备箱。我共接送了他们三四晚，每次相隔两三天，因为他们是在晓东值班的时候盗墓，就出了一坑货，事后陈某某给我分的钱，包括之后和张某某二等人盗墓分的钱，共分给我四五万元。在这次出货之后相隔一两个月，我还开车接送他们去过某某工厂到邱家岭村的路边，他们应该是去盗一个石头墓，没有出货。当时陈某某打电话通知我，我到李某某二家接上盗墓人员把他们送到某某工厂到邱家岭村的半路，他们干完活我又开车接上他们送到李某某二家。这次参与的人与上次一样，有杨老二、李某某二、陈某某、云发、老朱、老边、老郭、小何等人。这次听他们说是个石头墓，以前被古盗过，没有弄成事。事后陈某某给了我二三百元车费。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7、8月份的一天，金某（经辨认确认）说周赵良（经辨认确认）想在邱家庄土塔附近盗墓，让我招呼他们把活干了。我说能行。过了三五天，我到周赵良家说盗墓的事情，周赵良说到时候他安排李云发带人去地里盗墓，让李云发和我详细商量盗墓的事情。说好后周赵良给我两万元现金。过了两三天后的一天晚上，李云发（经辨认确认）和我约好在龙海大道的农业银行附近的马路边见面，我给李云发说了我值班的时间。说完后李云发给了我一个小手机，手机上存着李云发的电话号码。李云发说干活的时候就用那个手机联系。见面后两三天，轮到我值班，李云发说当天晚上盗墓。我带巡逻队员巡逻时，去盗墓地点相反的方向巡逻，避开盗墓地点。出货后，周赵良给了我3万元。当晚我带队巡逻时，有个巡逻队员迟到了，我带其他人先去巡逻了，那个迟到的巡逻队员打电话说他在邱家庄村土塔岭下的路口见了个人，像是盗墓的，我开车过去，那个队员说他步行从文物所过来找我们，走到土塔岭下看见一个人从岭上走了下来，手上还拿着一个蛇皮袋，他问那个人是干什么的，对方没有回答，他也没敢挡，那人往县城方向走了。之后我就带队继续巡逻，但没有去土塔附近。过了半小时左右，金某打电话让我回文物所。我回去后，金某单独叫我到办公室，质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有个巡逻队员迟到了，他和我们汇合的时候在土塔岭下遇到一个人。金某说我不操心，我们一起开车出去在大路上转了一圈，他就离开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李云发打电话说还有一些货需要转，周赵良安排我帮忙送货，我驾驶自己的奥拓车到闻喜县城到某某工厂半路的横杆违章拍照附近，李云发把两个蛇皮袋放到后座，我们送到周赵良家，我就离开了。盗墓分的钱已经日常花销了，手机已经扔了。这次之后，周赵良和李云发他们还盗过两次墓，都是周赵良提前联系我，他安排李云发和我具体商量盗墓的事情，后来我值班的时候，李云发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们盗墓的大概位置，我带队巡逻的时候避开他们盗墓的地方，其中一个墓的地点是土塔跟前，另一个墓的地点是砖瓦窑那边的岭上，但都没有出货，周赵良或李云发给我说墓之前被盗过，里面没有货，我也没有分到钱。金某应该知道这两次盗墓的事情，周赵良每次给我交代事情时，他都会给我说他已经给金某说过了。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6、7月份的一天，杨老二（经辨认确认系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盗墓，文物派出所的关系已打通，保证安全。过了几天，我和杨老二、老边骑摩托车到李某某二家，后李某某二（经辨认确认）、陈某某（经辨认确认）、老朱（经辨认确认系王某某）、杨老二、老边（经辨认确认系任某某）和我坐老金（经辨认系石某某）的出租车到邱家庄村土塔附近的一条小路边，拿着盗墓工具下车走到土塔附近。过了一会儿，李云发（经辨认确认）带着几个人到土塔附近。我们探墓、方墓、拉好炮眼后离开。过了两三天，我们炸好盗洞后下坑清货，盗出十几件破损的青铜器。云发安排人往岭下转货。转货期间，云发说有个人在岭下遇到文物派出所的一个人，之后我们就各自找地方躲藏，过了一小时左右，杨老二打电话说没事了，我回到土塔跟前，云发说是派出所的关系李某某安排人过来监督是否出货，已经没事了，我们把盗洞回填后就各自回家了。周赵良是此次盗墓的老板，他不直接去地里，文物派出所那边的安全问题是他解决，云发在地里具体招呼，我和老边是杨老二叫的，杨老二说云发叫的他，老金负责开车接送。之后杨老二说周赵良给干活的人每人分了一万元，但一直没有人给我分钱。之后过了一个多月，大概是2013年七八月份，我们在某某工厂到邱家岭村路边附近的地里盗了一次墓，是个石头墓，第一天晚上开坑、清货，当时盗洞也是用炸药炸的，盗洞开好后，用吹风机换气，之后李某某二、老边下坑清货，到第二天天亮时都没有出货，李某某二说是个石头墓，以前被古盗过，我们就回去了。第二天，我们又去盗那个墓，李某某二和老边下坑清货，他俩清了一会儿就上来了，说底下塌的不行，怕被埋了，我们就回去了。证人任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的一天，时间大概是我和张某某二等人盗墓前的几个月，我和福（经辨认确认系李某某二）、云发（经辨认确认系李云发）、杨老二（经辨认确认系杨某某）、郭某某（经辨认确认）、文（经辨认确认系陈某某）等人到邱家岭土塔附近盗墓，云发和杨老二说有关系肯定安全，老金负责开车接送。第一天我们找墓、埋炸药、拉炮眼、炸墓，第二天又去挖盗洞、清货，清出三蛇皮袋东西。郭某某说坑上面有人来了，我们就藏了起来，过了半个小时，杨老二说没事了，我们就回到坑前，继续清货，但没有清出东西，我们用蛇皮袋把坑口蓬好就坐老金的车回去了。过了半个月，在上邵王村一家饭店，云发和杨老二说每人分1万元，我们把各自的钱收了就离开了。后来云发和杨老二说闻喜县公安局文物所的晓东是我们的关系，能保证我们盗墓的安全，盗墓是云发和杨老二领着我们干的，听杨老二、福、文说盗墓的组织者是周赵良，云发和杨老二是跟着周赵良干的。2013年下半年，我和云发、杨老二等人在邱家庄村还盗过一个石头墓，是杨老二叫的我，一共干了两三天，我和郭某某在地里拉炮眼，盗墓时我在上面吊人、吊土，但没有出货，事后也没有分钱。这次是杨老二带我们去的，参与人员有杨老二、文、福、云发、郭某某、老金和我，当时云发还带了一个年轻男子，地点在邱家庄村往邱家岭村方向走的油路边，盗洞是文某某提前用炸药炸好的，福和文、云发带的那名男子下盗洞清货，没有盗出文物，也没有分赃。证人邱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三四年前，我家地里附近发现一个墓坑。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家地里出现过一个墓坑，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证人邱某某二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前半年，旁边村民浇地，在我地里靠近西边小埝附近渗出一个三米左右的大坑，就是盗墓的墓坑。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李云发对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及邱家岭土塔附近的盗墓地点、上下车地点、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龙海大道某某银行附近与李某某见面的地点、位于闻喜县桐城镇某某小区后门盗墓前上车地点、位于闻喜县桐城镇某某小区被告人周赵良家等地进行辨认，侦查人员予以拍照固定。同年4月14日，被告人李云发指认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村民张某某的地里系其2013年七八月份在周赵良的组织下同杨老二等人在某某工厂附近盗掘古墓葬的地点，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土塔附近村民邱某某二地里系其与杨老二等人在邱家庄村土塔附近盗掘古墓葬的地点。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何泽祥对位于闻喜县839县道桐城镇邱家庄村段的一个岔路口进行指认，确认系其参与盗墓时下车地点，但无法确定盗墓地点，指出大概范围（土塔西侧），侦查人员进行拍照固定。同日，被告人何泽祥对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窑坡附近张某某家地里的柏树旁进行指认，系其盗掘古墓葬的地点，后侦查人员进行拍照固定。2017年3月29日，李某某二对其与李云发等人参与盗掘古墓葬、上下车及与周赵良、李云发等人预谋盗墓的地点进行辨认，侦查人员进行拍照固定。同年4月14日，李某某二指认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窑坡附近村民张某某的地里、土塔附近村民邱某某二的地里分别系其在2013年伙同云发等人在邱家庄村窑坡附近、土塔附近盗掘一座石头墓的地点，侦查人员进行拍照固定。2017年3月28日，石某某对位于闻喜县桐城镇西官庄村违章拍照卡口向某某厂方向二三百米右侧一条土路，系其同伙盗掘古墓葬上下车地点及接文物地点，位于上邵王村李某某二家门口、某某小区九门南侧50米处系李某某二、李云发等人盗墓前上车地点，某某小区后门系其运送盗出文物停车地点。同年4月14日，石某某指认桐城镇某某工厂至邱家庄村乡道一条岔路口系其盗墓时开车接送盗墓人员的地点。同日，李某某指认桐城镇邱家庄村土塔岭下一条小路边系其当时取出土文物的地点，位于桐城镇某某小区的周赵良家是其将出土文物送至周赵良的住处。2017年3月29日，郭某某对位于闻喜县桐城镇西官庄村违章拍照卡口往某某厂方向约二三百米右侧一条土路系其与同伙盗墓时下车地点、返回时上车地点，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岭村土塔附近系其参与盗墓作案地点。同年4月14日，郭某某指认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村民张某某的地里是其与杨老二、陈某某等人在某某工厂至邱家岭村乡道的一条岔路口附近盗墓地点。2017年3月15日，任某某辨认位于邱家庄村村民邱某某家地里系其与李云发、杨某某等人盗掘古墓葬地点。现场勘查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28日、4月14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土塔附近麦地、窑坡附近张某某家麦地、土塔地块邱某某二家麦地的盗墓现场进行勘验，绘制现场图并进行拍照固定。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2日，闻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周某某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周赵良位于闻喜县畖底镇某某佳苑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中银e令”壹台、蓝色笔记本壹本、银行相关票据壹拾柒张，并予以扣押。国务院关于核定并公布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省级第二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闻喜县邱家庄被盗古墓葬认定报告，主要内容为：被盗的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村民邱某某、张某某、邱某某二家耕地的古墓葬均位于全国、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古城及邱家庄墓群”保护范围内，均为东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对研究东周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对犯罪分子应予严厉惩罚。闻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周赵良因犯倒卖文物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2004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云发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周赵良、李云发、何泽祥的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抓捕经过，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2日17时许，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闻喜县畖底镇某某佳苑将被告人周赵良抓获。2017年3月18日0时许，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临汾市尧都区贾得乡乔家庄村的一间出租屋将被告人李云发抓获。2017年6月12日，陕西省榆林市府谷县公安局新民派出所民警在录入流动人口信息时，比对出何泽祥为在逃人员，经核实，何泽祥为府谷县某某公司维修车间员工，随后民警到该公司将正在上班作业的何泽祥抓获，当日晚10时许，暂押于府谷县看守所。闻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检举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扣押文书、现场勘验笔录、古墓葬认定报告等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周赵良在押期间检举揭发毛某某倒卖文物案，公安机关已查证属实，且追回国家一级文物三件。公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赵良属重大立功表现。被告人周赵良的供述、亲笔供词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杨老二（经辨认确认系杨某某）说他和一伙朋友想在岭上干活（盗墓），让我帮忙在公安局走走关系。我就找金某（经辨认确认），让金某想办法通融通融，金某说岭上乱的，让我最好不要参与。我说“晓东”就在岭上干着，他让我直接找“晓东”。我找到晓东（经辨认确认系李某某），说有人想在岭上盗墓，让他想办法把活干了。晓东说得金某同意，我说已经给金某说过了，让他再给金某说一下，晓东同意后，我让李云发（经辨认确认）见他具体说盗墓的事。之后我把杨老二盗墓的事情告诉李云发，并交代他和晓东联系，盗墓的时候，联系关系方面的事情他具体负责。他还买了两个手机，给晓东一个，他自己用一个，后来李云发就直接和晓东联系，我就不再直接联系关系了。盗墓工具和交通工具是杨老二他们自己解决的，我只负责公安局这边的关系，保证他们盗墓时不被抓住，他们盗墓后把货交给我，其余的事情由杨老二等人自己解决。过了几天的一天凌晨，李云发给我打电话说盗墓在地里遇到人了，我让他们赶紧跑，并给金某打电话问公安局是不是在岭上抓盗墓的人，金某说没听说。过了一会，杨老二、李云发和晓东三人把盗出的货（青铜器）送到我家，我们一起看了看货，他们就走了，我把货放到家里阁楼上。几天后，通过杨老二介绍，桐城镇官庄村崔颜社（已死亡）将货取走，杨老二说货卖了10万元，给了我4万元，其余的钱由他给参与盗墓的人分，我分给李云发1万，其余的说好是分给关系的钱，最后分了没分，记不清了。参与盗墓人员有杨老二、李云发、晓东，听杨老二说还有老边和郭某某。之后杨老二、李云发等人继续在邱家岭上盗墓，但具体经过我不清楚，后来他们再没往我家送过货，不清楚具体盗了几个墓。后来在他们盗墓期间，我建议杨老二在邱家岭上找一个别人盗过的古墓，是个平拱洞，有人在盗的过程中死了，那个古墓的规格高，我就让杨老二想办法找找那个古墓，后来杨老二说找到了，但盗洞没有打好，坍塌的不行，没有干成活。被告人李云发的供述、亲笔供词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秋季（七八月份）的一天中午，周赵良（经辨认确认）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到周赵良位于闻喜县桐城镇某某小区的家里，他和杨老二在家，周赵良让我和杨老二到邱家庄村土塔岭上盗墓，杨老二已找好墓。杨老二说肯定能出货，让我在地里招呼把活干好。杨老二走后，周赵良说他对杨老二不放心，让我在地里监督。我说我下不了坑，监督不了。周赵良让我再找个人专门下坑监督。说完后，周赵良给了我两部手机，还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联系李某某，把其中一个手机给李某某，并告诉我他已把公安局的关系都安排好了，让我和李某某具体商量一下盗墓的事情，盗墓的时候让我们用那两部手机联系。我从周赵良家出来后，与李某某（经辨认确认）联系，商量好在李某某值班的时间盗墓。后回到东镇联系小何（经辨认确认系何泽祥）去盗墓，并安排小何开车到家接我，盗墓的时候跟着别人下坑清货，监督别让人把货贪污了。过了一两天的一天晚上9点多，我联系晓东，他说能上去（去邱家庄村岭上盗墓），我和杨老二（经辨认确认系杨某某）联系，杨老二让晚上在某某小区后门等。我和小何到某某小区后门后，我给周赵良汇报了一下晚上要去干活。晚上九点多，杨老二坐一辆红色出租车将我和小何接上。当时车上有四个人，司机叫老金（经辨认确认系石某某），还有郭某某（经辨认确认）和老边（经辨认确认系任某某）。我们到某某工厂半路上下车，拿着盗墓工具顺着小路走到土塔岭上，老金开车离开。到土塔岭上时，福（经辨认确认系李某某二）、陈某某（经辨认确认）等人已经在岭上等我们了。杨老二把我们带到他们提前找好的地方，福和陈某某遛洞、清货，但发现土不行，就又在附近探墓，并拉好炮眼，我们就回去了，我向周赵良汇报当晚干活的情况。过了两三天，我和晓东联系好，还是我们几个人，到上次探好的地方，他们往炮眼里填雷管和炸药，用起爆器炸好盗洞，用大铲把盗洞上层土挖开，福和另一个人下坑清货，我让小何跟着下去，一小时左右就出货了，吊上来三四蛇皮袋后，杨老二联系老金开车来取货。之后我和杨老二、陈某某搬着蛇皮袋转货，顺着小路快走到岭下时，有一个穿警服的人从小路迎面走了上来，他看见我们三人之后让我们赶紧走，我们就急忙拿货跑了，把货放在老金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杨老二坐上出租车和老金给周赵良送货去了。我和陈某某把货搬下去后，返回土塔岭上，我给周赵良打电话，说遇到了穿警服的人，周赵良让我带人赶紧跑，他想办法解决此事。之后，我到土塔跟前，把干活的人叫上，带着他们后来出货的蛇皮袋跑了。过了一会儿，周赵良打电话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让我带人过去把墓里的货清完再撤。我叫干活的人集合，回到盗洞福和小何下坑清货，清完货周赵良让我联系李某某把货转回去。我联系李某某，他开车和我把货送到某某小区周赵良的家里。此次盗墓盗出20多件青铜器，其中有5个青铜鼎、7个或9个编钟、2个或4个青铜豆、1个耳环，其余记不清。盗墓的组织者和老板是周赵良，他负责投资、安全和处理盗出的货，并安排杨老二买盗墓工具，公安局方面的关系也是他解决，他害怕有人从中贪污货，安排我负责监督出货，参与盗墓的人中小何是我叫的，其他人应该是周赵良安排杨老二联系的。一星期后，杨老二给了我和老边一人一万元，说老板（周赵良）交代我的钱先不给，这一万元先分给小何，我把一万元给了小何。之前我做生意时向周赵良借了5万元，盗墓之后，周赵良有一次见我说分的钱从5万元里扣，之后他没有给我分过钱，我也没有还钱。之后我们还盗两个石头墓，但未出货，都是周赵良组织安排的，一次在邱家岭土塔附近，一次在靠近某某工厂的一条小油路附近。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周赵良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和小何到后没多久，老金来接我们，之后老金开车拉我和杨老二、老边、郭某某、小何到某某工厂附近的一条油路边，杨老二带我们顺着油路左边的一条岔路到一片地里，之后福和陈某某、老高（经辨认确认系高某某）、老朱（经辨认确认系王某某）也到地里，盗洞已提前炸好，福和小何、老边下坑清货，但没出货，我听福或小何说底下是个石头墓，之前已有人盗过，我们就回去了。第二天晚上，还是我们原班人马，又去了那块地里，福和小何、老边下坑清了一小时后，福说墓底下塌的不行，且货已被盗完，之后我们把盗洞蓬上后就走了，我到周赵良家和他说了一下情况后就和小何回东镇了。周赵良安排我在现场放哨，其余的活周赵良安排杨老二干，他们盗墓做前期工作的时候我都不参与，只是要清货的时候周赵良才安排我去现场。过了一段时间后，周赵良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到后杨老二也在，杨老二说他们把墓找好了，晚上让我跟着上去干活。到了晚上十点左右，老金开车把我和杨老二、郭某某、老边他们送到去某某工厂的半路上，老金把我们放下后就走了。我们沿着右边那条小路走到岭上，杨老二带着我们到盗墓的地方，去了以后发现盗洞已经炸好，直接可以开口（挖墓），口开好以后，好像是杨老二下坑清货，十分钟后，他上来说这个坑别人已经干完了，是个石头墓。杨老二给老金打电话让他接我们，随后杨老二等人用木棍和蛇皮袋把洞口篷住掩盖好，我们就坐老金的车回去了。这次盗墓也是周赵良组织的，我和杨老二、郭某某、老边一起去的，这次没有小何。此次盗墓没有盗得文物。周赵良知道盗墓的情况，我和杨老二都要给他说，这两次盗墓没有分钱。周赵良安排我在邱家庄村盗墓，让我听杨某某的安排，之后我找了何泽祥，自己在现场放哨，后盗出文物送到周赵良家，但没有分得赃款。李某某是周赵良让我联系的，在第一起盗墓时，有个警察到我们跟前，我就和周赵良联系，他让我们赶紧撤。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都是周赵良叫我去的。我共参与盗墓三次，没有分钱，何泽祥参与两次，分了1万元。被告人何泽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1年秋季的一天，李云发（经辨认确认）说要我跟着他挣钱，但没说去干什么，因关系比较好，我就同意了。过了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李云发打电话让我接他，我驾驶车牌号为晋MZ****的白色雪佛兰乐驰轿车到李云发家接上他，开车到闻喜县桐城镇某某小区后门，一直等着，天黑后，一辆红色出租车过来接上我们送到闻喜县某某工厂半路上，我们到地里，那些人在地里开始干活，李云发让我负责放哨，过了一两个小时后，我回到地里，李云发让我下盗洞看着他们出货，我下到墓里看了十几分钟，就被吊上来了，好像有人说我不会干活，在底下操不了心。上来后，他们又安排我放哨，过了一两个小时，我回到地里，看见盗洞口已经没有人了，还发现有穿警服的人，就赶紧跑了。之后坐出租车回到某某小区，在自己的车上等李云发，他从某某小区出来后将他送到家。参与盗墓的有十个人左右，我只认识李云发，这次肯定出货了，过了一星期左右，李云发给了我1万元，并已经花完了。过了一个月左右，我们又去盗墓，盗墓地点附近有棵树，但因古墓塌陷的厉害，干不成活，我们就早早回去了，没有出土文物。盗墓期间，李云发安排我监督别人防止有人贪污货，还安排我下盗洞、放哨，开车接送李云发往返东镇、闻喜。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倒卖文物事实2008年春节刚过的一天，被告人周赵良以580万元左右的价格从他人手中购买一件青铜鼓座。后周赵良将该青铜鼓座运到香港、广州、太原等地进行修复。该青铜鼓座修好后，周赵良将该青铜鼓座拉回其位于西安的住处并联系时任上海博物馆青铜研究部主任周某协商有偿捐赠该青铜鼓座的相关事宜，周某对该青铜鼓座进行鉴识后将情况报告了博物馆的领导，博物馆同意以2450万元的价格收购该青铜鼓座。因博物馆不收购大陆境内文物，周赵良与其朋友陈某某二又将该青铜鼓座从香港乘机带回北京，并用陈某某二的身份信息给该青铜鼓座办理海关手续。后周赵良安排郭某某二将该青铜鼓座送至上海博物馆，由郭某某二与上海博物馆协商收购事项。上海博物馆将24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予郭某某二，郭某某二又将该24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周赵良指定账户。现该青铜鼓座在上海博物馆内。2019年9月23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铜鼓座系春秋晚期一级文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5月29日李某某二向闻喜县公安局检举揭发，称在运城市绛县境内有一件青铜鼓座被盗掘出土后被倒卖，该青铜鼓座在上海博物馆内；2019年5月29日，郭某某二主动到闻喜县公安局说明该青铜鼓座的相关情况。2019年6月20日决定立案。证人李某某二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左右，张某某三在绛县盗掘出一个青铜鼓座，卖了以后，最后出现在上海博物馆。2015年后半年，我和李某某三在临汾见面聊天，李某某三问我：有几条动物，是一个鼓座上的，鼓座已经卖给上博了。我问李某某三怎么回事，李某某三说鼓座是三娃在绛县盗得，鼓座应该有十二条龙，三娃把鼓座卖了，把八条龙留下了，后来知道这些龙是配件就想卖了。证人郭某某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十几年前，一个夏天的一天下午，老戴（经辨认周赵良）到我位于西安市西门城墙下的古玩店找我，闲聊时，老戴给我说他正在操作一件东西，要往上海博物馆操作，让我帮忙操作一下，肯定会给我好处的，我说好，老戴就离开了。过了几天，老戴给我看了一张发往上海博物馆的青铜鼓座的照片，说这个鼓座就是要往上海博物馆操作的东西，要是博物馆问我的话，要我不要乱说，我说我知道了，老戴就离开了。我就给周某打电话，周某说是一个叫小周的吧，我说是，周某说有这回事，并且说这个鼓座要是让我负责征集的话最好。过了一段时间，老戴打电话说鼓座到北京了，让我到海关取下东西，他说是从香港发过来的，让我拿到鼓座后，送到上海博物馆联系陈馆长，他已经和陈馆长联系好了，到了博物馆不要多说话。我到了北京，见到老戴安排接我的人，我们两个一起把鼓座送到上海博物馆，到了博物馆我见到老戴安排的人及博物馆的周某、陈馆长、徐某某等，一起打开箱子，陈馆长让我们先回去，过了三五天，上海博物馆的倪会计给我打电话让我办理捐赠手续，办完后，倪会计和我到上海建设银行办理手续，按照老戴的安排我给别人转账，老戴还给我说别人问的话，就说鼓座是给上海博物馆的，租了三年，每年120万元。老戴姓周，籍贯是山西闻喜，转的钱是捐赠的奖励.老戴具体和博物馆的人谈的。以后账户注销了，老戴不让我用这个账户了。转给闻喜的四个人。老戴是周赵良，还有个名字叫周卫东。周赵良让我捐赠鼓座在上海博物馆写我的名字，博物馆给我转的是2450万元。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上海博物馆青铜部研究员，青铜鼓座是我参与在香港将青铜鼓座征集回来的，2007年开始对鼓座征集工作，2008年征集回来，现在鼓座在博物馆展厅。2007年副馆长李某某四给我说他在香港见过一件鼓座，十分漂亮，我看照片后觉的也是真的，李某某四同意征集回来，我们给上海市博物馆打了报告，领导同意了。我联系陕西大唐西市郭某某二，委托他找一下，郭某某二在香港见到鼓座后，说是真的，我说我们委托他谈价格，到2008年，郭某某二谈了一个价格2000多万元，我们就给领导打报告，领导同意，郭某某二把鼓座送到上海博物馆，我们鉴定后付款给郭某某二。鼓座是从香港由飞机托运到上海的，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开车拉回博物馆。箱子上有海关封条。我们不直接和香港古玩商联系，怕这件鼓座不干净、来路不明（非法途径来的），2000多万银行转账给郭某某二。鼓座一看就知道是盗掘出土的，是山西出土的。鼓座运到博物馆之前除了李某某四的朋友给我们寄的照片，我再没有见过。除了郭某某二，我没有和其他人联系过，也没有人和我联系过，我们让郭某某二帮我们买回来，再捐赠给博物馆，然后我们再以奖金的方式奖励郭某某二一些钱，2000多万是我们奖励给郭某某二的。是郭某某二买回来的，登记的是郭某某二。参与的人有我、李某某四、徐某某二、倪某某。这件鼓座征集工作，除了我和郭某某二联系过以外，还和一个叫周卫东的联系过。之前周卫东（经辨认系周赵良）卖给我们一件铜镜。周卫东说他有一件青铜鼓座，周卫东让我看了鼓座照片，我觉的不错，要价太高，我觉的周卫东不靠谱不可信，我们联系郭某某二找这件鼓座，鼓座到了香港，郭某某二到香港找这件鼓座，之后一直是郭某某二出面协商征集鼓座事宜。征集这件鼓座我和周卫东见过两次，一次是周卫东提供这件鼓座线索并拿照片给我看，一次是他过来和我谈价。博物馆关于鼓座的情况说明是我写的，因为是我参与征集的。鼓座的征集过程，博物馆没有资料。最近我和郭某某二联系过，我给郭某某二说公安局调查鼓座的事。2000多万的价格是我和周卫东谈的，鼓座的主人是周卫东，最后是从郭某某二手里征集的。我之前不说是要保护上海市博物馆，周卫东是文物贩子，怕来历不明，怕牵连博物馆，说我联系郭某某二也是想保护博物馆。其实我和周卫东已经谈好了，郭某某二只是替周卫东走一下程序，我们不想和周卫东接触。周卫东安排郭某某二来和我们谈征集事宜。周卫东给我看鼓座照片后，我就给周卫东说我们不会在内地征集这类文物，我不清楚周卫东是如何把鼓座运到香港的。鼓座到了香港，属于流失海外的文物，我们征集就是合法的。2000多万元的价位主要是我和周卫东谈的，由青铜部研究决定这件鼓座值这个钱，青铜部和征集部共同打报告给馆长。我查了我的日记，我们在征集这件青铜鼓座之前周卫东让我去北京看过这件鼓座。2007年9月7日去的北京。我自己去的在北京周卫东的家里（万科），周卫东要5000万元，我们觉得价格太高，当天就返回了上海。周卫东要价高，我们没有要，周卫东想在香港找人卖，没有卖了，周卫东找我们把价格降到2000多万元，按照我们的程序可以合法征集。2450万元征集的。周某日记复印件，证实：2007年9月7日去北京见周卫东，谈鼓座，要价高，5000万。证人徐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知道上海博物馆征集青铜鼓座的事。青铜鼓座是郭某某二拿来的，青铜器的征集有李某某四和周某主要负责。证人倪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曾在博物馆征集部工作，2014年退休。知道博物馆征集鼓座的事情，我参与整理档案、存档。只要是他们从市场上收购的，他们愿意捐赠，博物馆就会征集，我们奖励他2450万元，转给郭某某二，文物是郭某某二直接带到博物馆的。调取证据清单，主要内容：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上海博物馆征集涉案青铜鼓座的相关材料，包括请示、批复、记账凭证、转账记录等。鉴定聘请书、国家文物局通知、涉案文物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2019年9月23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铜鼓座系春秋晚期一级文物。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赵某某因涉嫌倒卖文物被上网追逃。被告人周赵良的供述，⑴2019年6月1日的供述，我想向公安机关检举一件关于文物的事情，2006年左右，我有偿捐赠给上海博物馆一件青铜器。是个青铜鼓座。时间是2006年到2008年期间。⑵2019年6月2日供述：2008年过年前，在西安某某古玩市场碰到姓赵的（赵某某）古玩店老板，姓赵的给我说他手里有一件文物不错，我们谈好以500到600万元买，我给赵某某现金把鼓座拉到西安我住的地方。他这个东西肯定有问题，其他人没有人要。发现鼓座有问题，我把鼓座放在香港修复，在台湾人手里和一个姓张的男子手里买了鼓座上的小龙和大龙，把鼓座从香港运到太原修复好，有拉到西安我租住的地方。我给上海博物馆的周某打电话说有一件鼓座不错，想捐给上海博物馆，我把资料发给周某，周某问我多少钱？我说花了好几千万，周某说和博物馆的领导沟通一下，周某说博物馆的领导同意收购这件鼓座，开会决定出2500万元有偿收购，周某说上海博物馆的徐处长和我不熟，郭某某二和上海博物馆的人熟，让我安排郭某某二和博物馆的陈馆长谈相关事宜。我联系一个陈某某二的朋友，一起把鼓座带到香港，以陈某某二的名义给鼓座办了海关手续，回到北京，我联系郭某某二，让郭某某二和陈某某二把鼓座带到上海博物馆办了相关手续。上海博物馆把钱转给郭某某二，我给他说我在谁跟前借过钱，让郭某某二把钱转了，剩下的钱给我。我检举这件事是为了立功。⑶2019年6月3日，周赵良供述：鼓座是赵某某卖给我的。赵某某是买卖青铜器、瓷器等，赵某某在单元楼卖给我的鼓座，第一次看鼓座是那个男子也在场，单元楼应该是男子的家，花了520到580万元，通过周某给了上海博物馆，第一次和周某打电话时是在我刚看完鼓座后，周某问我要资料，我说我弄好后会给他发资料的。之后我给周某打电话说鼓座有残缺需要修复一下，过了两三个月，我给周某说鼓座修好了，我要求他到北京看实物，我从太原把鼓座拉到北京，周某到北京看后我就把鼓座拉到西安了。我和周某在北京见面后，周某问我鼓座多少钱？我说花了几千万，让他回去和领导沟通一下。给了两三天，周某打电话说博物馆没有经费。过了半年，周某打电话说博物馆经过研究决定，2500万元收购这件鼓座，说最好让郭某某二过来和陈馆长谈。之后我联系我北京的朋友陈某某二，我两一起把鼓座带到香港，然后以陈某某二名义给鼓座办理海关通关手续回到北京。我安排郭某某二和陈某某二六个人带鼓座到上海博物馆办理相关手续。过了几天博物馆给郭某某二打电话让他去上海结账，结完账后，郭某某二按照我的吩咐将这些钱转账到几个账户了。我和陈某某二坐飞机去香港，鼓座是通过机场托运带到香港的。鼓座在香港包装一下再运回来的，咱们这边没有香港包装的盖好，另外我这东西从香港带回来的，说出来有面子。我一看就知道这件鼓座是春秋时期的。赵某某手里还有一件鼓座上的小配件。⑶2019年7月11日讯问笔录：当时在西安还有一个户口，叫周卫东，并且用周卫东的身份办理港澳通行证和洪都拉斯国籍的护照。因为被上网通缉才办理这个户口，方便出入。和周某是以周卫东的身份谈的，因为周赵良被上网通缉，不能用。鼓座去了香港两次，第一次是修复，修好后坐飞机带回北京，在北京办理海关手续，在海关报备的名字是周卫东；第二次是当时周某给我说捐赠的时候我最好不要出面，然后我就把鼓座带到香港，从香港坐飞机把鼓座带到北京，在北京机场又以我朋友陈某某二的身份重新办理了海关手续，在海关报备的是陈某某二的名字。2006年至2007年之间在赵某某手里购买的鼓座。⑷2019年8月12日，周赵良讯问笔录，证实：告知周赵良鼓座是馆藏一级文物的鉴定报告，周赵良无异议，陈某某二是北京人。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周赵良辨认出赵某某、郭某某二、周某等人。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周赵良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赵良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及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盗掘古墓葬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云发证实三次盗墓均是周赵良安排，被告人周赵良安排其在杨某某等人盗墓时与李某某联系，并在盗墓时进行监督，而自己因无法下坑，叫了被告人何泽祥，并在盗出文物后将文物送至周赵良家，与证人李某某、李某某二、郭某某、任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周赵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赵良系本案三起盗墓犯罪的组织者，积极为盗掘古墓葬联系关系、安排人员，起组织、指挥作用，属主犯，而被告人周赵良所提辩解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此节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赵良及何泽祥的辩护人所提第二、三起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某二证实自己与杨某某、陈某某、何泽祥等人在邱家庄村窑坡附近盗墓时，第一次去时盗洞已经炸好，用大铲把盗洞口开好，用鼓风机将空气换好，和老边、小何下坑用锨、二齿、拱铲拱土清货，第二天又去清货，但没有出货。证人任某某证实在邱家庄村盗石头墓时，一共干了两三天，自己和郭某某拉炮眼，自己吊人、吊土，盗洞是文某某提前炸好的，与证人郭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李云发证实第二、三起自己到场时虽然盗洞已炸好，但杨某某等人实施了挖墓及下坑清货等行为，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行为，被告人李云发等人虽未盗出文物，但实施炸洞、挖洞、下坑清货等行为，对古墓葬造成损坏，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赵良立功情节的认定。经查，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检举材料、受案、立案文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讯问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文书、文物鉴定材料、古墓葬认定报告等证据能够证实，周赵良在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毛某某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且立案侦查后追回三件国家一级文物，避免了多件国家珍贵文物流失，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对相关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赵良及辩护人所提周赵良是抢救文物、捐赠文物，不是为了牟利，不构成倒卖文物罪的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五十条规定，文物收藏单位以外的公民可以收藏通过下列方式取得的文物：（一）依法继承或者接受赠与；（二）从文物商店购买；（三）从经营文物拍卖的拍卖企业购买；（四）公民个人合法所有的文物相互交换或者依法转让；（五）国家规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第五十一条规定，对来源不符合本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文物，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买卖。被告人周赵良非法从他人手中低价买进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以有偿捐赠的方式高价倒卖，其行为符合倒卖文物罪的特征，对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云发所提自己在盗墓过程中只负责接电话，作用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云发在共同犯罪中受周赵良指示，负责与参与盗掘古墓葬的公安干警联系，安排被告人何泽祥参与盗掘古墓葬，积极参与其中，并在现场监督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属主犯，故对其所提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泽祥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泽祥参与盗掘古墓葬作案两次，起诉书指控的多次盗掘古墓葬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云发证实被告人何泽祥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盗墓行为，与被告人何泽祥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证人李某某二、石某某等人证言予以印证，因此能够证实被告人何泽祥参与盗掘两次的事实，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泽祥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泽祥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泽祥虽是在被告人李云发的纠集下参与盗掘古墓葬，但其实施下坑清货、现场监督等行为，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赵良伙同李云发、何泽祥等人多次参与、实施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的古墓葬范围内采用爆炸的方式盗掘古墓葬，造成文物流失、古墓葬损毁，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赵良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被告人周赵良曾因倒卖文物罪被本院判处缓刑，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予以并罚。被告人李云发具有前科，被告人周赵良系共同犯罪的组织者，被告人李云发积极参与并联络人员、与参与盗掘古墓葬犯罪活动的公安干警协调盗掘古墓葬的时间、地点，并在现场监督出货情况、向周赵良汇报盗墓情况、将所盗文物送给周赵良，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均属主犯，被告人何泽祥积极实施接送李云发、下坑清货、现场监督等行为，也系主犯，但作用相对较小，且被告人李云发、何泽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赵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追回三件国家一级文物，属重大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2）闻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被告人周赵良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被告人周赵良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与前罪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36年3月1日止）被告人李云发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31年3月17日止）被告人何泽祥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8年6月11日止）三、被告人周赵良违法所得245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四、被告人何泽祥违法所得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永明人民陪审员  孙娟芳人民陪审员  张李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红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