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再1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文立，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良，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文山，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文立因与被申请人赵文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7民终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豫17民申57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文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良，被申请人赵文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立申请再审称：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文山的原审诉讼请求；赵文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赵文立与赵文山互换的耕地系其承包土地的事实清楚。赵文立承包的1.5亩土地系村民组发包给其的承包。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为赵文山返还其1.5亩土地，说明判决确认该1.5亩土地系赵文立承包的土地。二、赵文立与赵文山之间的承包地互换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中，并没有限制互换的土地必须是责任田，只要是承包地均可以互换。三、赵文立与赵文山之间的土地互换协议并没有违反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四、赵文立与赵文山之间的土地互换协议应予维持。赵文立用1.5亩一级地换赵文山3.5亩五级地是适当的，且从互换土地到2017年双方发生争议，赵文山从未提出异议。赵文山辩称，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只有联产承包的土地才可互换。赵文立没有承包经营权证，没有承包底册，不足以证明1.5亩土地是赵文立的联产承包责任田。双方达成的互换协议并不成立。赵文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赵文山、赵文立于2009年达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无效，双方依据此合同取得的土地双方返还，即赵文山返还1.5亩土地，赵文立返还赵文山3.5亩土地。赵文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双方之间互换土地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赵文山为葬父，与赵文立协商，达成了口头换地协议，将赵文立耕种的老坟后土地与赵文山位于村东的责任田互换。2017年土地确权开始后，双方对互换土地发生争议。2017年11月7日就争议土地，赵文立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之间达成的责任田互换协议有效。泌阳县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豫1726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赵文山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豫17民终42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豫1726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泌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重审，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豫1726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2018）豫1726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系同一经济组织的村民，且又是堂兄弟关系。1992年土地统一调整时，双方均参加了土地调整，且都按照法律规定分得了土地，获得了分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粮食补贴也按照承包土地的数量分别发放给了赵文山、赵文立。2009年赵文山的父亲去世，按照民俗赵文山想让其父亲埋葬在其爷爷坟的东南角，由于赵文山爷爷的坟在赵文立耕种的老坟后那块地里，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了口头换地协议，用赵文山的土地换赵文立的土地，但具体怎么互换双方各执一词。2017年土地确权时，赵文山回家，发现赵文立在其土地内盖房，赵文山为此事向羊册镇人民政府信访，羊册镇人民政府将赵文立所建房屋拆除。赵文立以确认互换合同有效为由起诉，庭审时，关于双方互换的1.5亩土地的性质进行调查，赵文立诉状中所述：“2009年8月份，赵文山的父亲去世，赵文立想在赵文立承包的1.5亩一级责任田里安葬…”，赵文山提交的2017年10月30日的证明上显示：“小侯庄北边（老坟后）土地名称，此块土地南至河边，西至赵金雨的地，东边至河，北边至赵文其地，总面积大约1.5亩，是村里一级地，1992年土地承包后，归赵文立所有，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原审庭审笔录赵美阳证明：“赵文立1.5亩土地是92年土地调整后，又将该1.5亩土地调整给赵文立。赵文山位于小侯庄东那块地是92年分的。…”，重审庭审时赵文立回答提问时说：“其承包的责任田没有承包经营权证书，原来交公粮的条子也没有了。第一次分地是1992年，第二次分地是有几家迁出该组之后村委把他们的土地又重新分给村民，赵国朝等四家的土地给村里的村民均分了，给我分了1.5亩…”。赵文山提供的2017年11月21日证明，原审庭审时赵金松的当庭证词，重审庭审时赵国振、赵文兴、雎长铎的书面证词均证明赵文立耕种的1.5亩土地是村集体所有，租赁给赵文立耕种。（2018）豫1726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于2009年进行土地互换时没有签订土地互换协议，只是进行了口头互换，现双方对互换的亩数及互换的形式各执一词。即使双方之间的土地互换协议成立，成立的合同应当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才能生效。赵文山重审中辩称赵文立的1.5亩土地系其租赁村组的机动地，赵文立对该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其用该土地进行的土地互换是无效行为。从赵文立重审的诉状中所述，赵文立用于互换的1.5亩一级地，是其责任田，所谓的责任田就是1992年土地统一调整时按人口分得的具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而赵文立在诉状中所述及原审证据证明的其于1992年承包的该土地与其重审庭审时陈述的该土地1992年分地后又重新分得的前后矛盾，且又不能举出对该1.5亩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的证书，分地底册等证据，赵文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赵文立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用于与赵文山互换的土地系其合法承包的土地，对赵文立请求确认与赵文山互换土地有效不予支持，依法判决：驳回赵文立的诉讼请求。赵文立对以上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7月17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民终2333号民事判决认为，赵文立、赵文山于2009年进行土地互换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进行了口头约定，现双方对互换的亩数及互换的形式等各执一词，说法不一，对协议内容无法确定。且赵文立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用于与赵文山互换的土地也系其家庭承包经营的责任田。二审判决认为赵文立请求确认其与赵文山之间达成的责任田互换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赵文立的上诉，维持（2018）豫1726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本案审理中，双方认可互换土地时，赵文立为1.5亩、赵文山为3.5亩。该3.5亩为赵文山家庭承包经营的责任田，而赵文立举证仅证明双方互换土地的事实，证明不了赵文立1.5亩土地系其家庭承包经营的责任田。一审法院认为，赵文山为葬父，经与赵文立协商，以其家庭承包经营的3.5亩责任田与赵文立耕种的1.5亩非家庭承包经营的责任田达成口头互换协议，形成土地互换合同的事实清楚。为赵文山葬父，双方通过协商解决矛盾问题，是解决民事纠纷的最佳途径和方式，但双方为土地互换行为发生了长期争议和多次诉讼，证明该互换合同存在不对等不合理甚至不正当性。对该土地互换行为是否有效问题，（2018）豫17民终2333号民事判决认为赵文立请求确认其与赵文山之间达成的责任田互换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赵文立现有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其用于与赵文山互换土地系其家庭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双方不同性质的土地不具有互换的对等性，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应认定该互换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土地应予以返还。赵文山请求确认双方于2009年达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无效、双方据以取得的土地双方返还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赵文立反诉请求确认土地互换合同有效的证据不力，不予支持。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因此发生的损失双方可以协商解决或者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判决：一、确认赵文山与赵文立于2009年达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无效。二、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赵文山返还赵文立的1.5亩土地，赵文立返还赵文山的3.5亩责任田。三、驳回赵文立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共计100元，由赵文立负担。二审中，赵文立提交两组证据：1、提交1992年的分地底册、2017年赵文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两份，证明村民组的土地均是全部分给村民的，不存在所谓的机动地，双方互换的土地均是各自的承包地，在本村民组互换土地合法有效；2、提交2003年5月22日赵文立所交的农业税，证明赵文立所承包的15亩地包含争议的1.5亩地农业税，赵文立对互换的1.5亩地拥有承包经营权，互换行为合法有效。赵文山质证称：以上证据不是真实的，都是虚假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赵文立、赵文山于2009年进行土地互换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进行了口头约定，双方对互换的亩数及互换的期限等协议主要内容存在较大争议，无法确定，且赵文立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用于与赵文山互换的土地系其家庭承包经营的责任田，现双方为土地互换行为发生了长期争议和多次诉讼，说明该互换土地的口头约定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明显的不确定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认定赵文山请求确认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无效、双方据以取得的土地相互返还的理由成立，及赵文立反诉请求确认土地互换合同有效的证据不力，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赵文立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赵文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赵文立负担。本院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中，赵文立与赵文山的土地互换协议是口头达成，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赵文立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1.5亩土地是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不足以证明双方互换土地的性质具有对等性，因此，双方的土地互换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二审认定双方的土地互换协议无效，双方据以取得的土地相互返还，并无不当。赵文立称双方土地互换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文立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7民终9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杨文杰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