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4民初639号原告：毕鲁信，男，1949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徐继章，男，1986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原告：陈渺钗，女，1989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原告：石静，女，1979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原告：郭希玲，女，1987年7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原告：阮雅莉，女，1971年11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原告：龚建，男，1980年7月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周光磊，男，1983年5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告：朱泽武，男，1978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原告：姚坚鸿，男，1973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十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小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宏。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迪，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XXX号四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朱建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迅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毕鲁信等十名原告诉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智慧公司)、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立信所)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毕鲁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人民币6,115元(以下币种同)；2.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徐继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355,283元；2.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陈渺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50,508元；2.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石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58,937元；2.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郭希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42,065元；2.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阮雅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452,790元；2.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龚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9,030元；2.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周光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198,906元；2.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朱泽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329,235元；2.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姚坚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智慧公司赔偿16,287元；2.立信所对大智慧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请的款项包含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利息，其中佣金和印花税各按投资差额损失的千分之一计算，利息以投资差额损失、佣金、印花税之和为基数，自原告首笔买入大智慧股票之日起计算至基准日或揭露日后的卖空日止，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大智慧公司2013年年报虚增收入，受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立信所作为该年报的审计机构也被中国证监会处罚。原告基于对大智慧公司的合理信赖购买并持有大智慧股票，因而遭受损失。被告大智慧公司辩称：大智慧公司披露年报行为与原告交易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立信所辩称：原告的损失与立信所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认定立信所承担责任，也仅应为补充责任。经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终17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两被告被行政处罚的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证券市场的波动情况及大智慧股票的股价变动情况等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对原告交易大智慧股票的情况予以查明，详见本判决附表1。其中原告徐继章同时持有一个信用账户和一个基本账户，但其基本账户经审查不符合赔偿条件，故在附表中对其基本账户的交易情况不再列明。其余原告均各只有一个基本账户。本院认为，大智慧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实施了虚假陈述行为，并于2015年11月7日被揭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虚假陈述行为与原告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故大智慧公司应依法赔偿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佣金损失、利息损失。其中，对于佣金损失，本院酌定以投资差额损失的万分之三计算。对于利息损失，应以投资差额损失金额与佣金损失金额之和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自原告首次买入大智慧股票之日起算，对于在2016年1月12日或以前已全部卖出大智慧股票的，计算至最后卖出日；对于2016年1月12日以后仍持有大智慧股票的，计算至2016年1月12日。立信所作为大智慧公司2013年年报的审计机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大智慧股票价格下跌，部分系证券市场系统风险因素所致，该部分损失不应属于两被告的赔偿范围。故本院对市场风险所致投资者权益减少部分酌情予以扣除，若投资者交易过程经历了2015年6月至8月期间股市异常波动的，在其投资差额损失中扣除15%；若其同时经历2016年初股市异常波动的，则应再行扣除15%，以扣除后的金额作为两被告应赔偿的损失数额。至于原告主张的印花税损失，鉴于2008年9月18日公布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证券(股票)交易印花税征收方式的通知》规定，自2008年9月19日起，印花税调整为单边征收，即仅在投资者卖出股票时予以征收，投资者受虚假陈述影响而买入大智慧股票时并未受有印花税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毕鲁信等十名原告投资差额损失(各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金额详见本判决附表2)；二、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本判决第一项所规定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分别向毕鲁信等十名原告赔偿佣金损失；三、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毕鲁信等十名原告赔偿利息损失(以本判决第一、二项所规定的金额之和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本判决附表1中所列的初次买入日起计至2016年1月12日止)；四、被告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被告上海大智慧股份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一至三项所负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毕鲁信等十名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毕鲁信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该原告负担1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35元；原告徐继章的案件受理费6,629.25元，由该原告负担1,988.78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4,640.47元；原告陈渺钗的案件受理费1,062.7元，由该原告负担318.81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743.89元；原告石静的案件受理费1,273.43元，由该原告负担382.03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891.4元；原告郭希玲的案件受理费851.63元，由该原告负担255.49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596.14元；原告阮雅莉的案件受理费8,091.85元，由该原告负担2,427.56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5,664.29元；原告龚建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该原告负担1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35元；原告周光磊的案件受理费4,278.12元，由该原告负担1,476.01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2,802.11元；原告朱泽武的案件受理费6,238.53元，由该原告负担1,871.56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4,366.97元；原告姚坚鸿的案件受理费207.18元，由该原告负担62.1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145.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峻雪审 判 员  盛宏观人民陪审员  窦 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证券服务机构为证券的发行、上市、交易等证券业务活动制作、出具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财务顾问报告、资信评级报告或者法律意见书等文件，应当勤勉尽责，对所依据的文件资料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核查和验证。其制作、出具的文件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与发行人、上市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证券承销商、证券上市推荐人或者专业中介服务机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行人或者上市公司虚假陈述，而不予纠正或者不出具保留意见的，构成共同侵权，对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发行市场虚假陈述，导致投资人损失的，投资人有权要求虚假陈述行为人按本规定第三十条赔偿损失；导致证券被停止发行的，投资人有权要求返还和赔偿所缴股款及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利息。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