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2722刑初188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登云（绰号“大牙”），男，汉族，1978年11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7811252535，小学文化程度，系新疆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上梁头西巷610号1幢3号，住乌鲁木齐市和静街799号麒马山庄20号楼1单元501室。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3月18日被米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3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春雨，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荣，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芮高德（绰号“森森”），男，汉族，1983年12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8312103038，初中文化程度，系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夜魅酒吧股东，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羊毛工镇东方村，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安居小区26号楼1单元402室。因犯开设赌场罪，2017年7月12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8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峰，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国红，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超阳（绰号“阳阳”），男，汉族，1988年6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8806243014，初中文化程度，系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夜魅酒吧股东，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羊毛工镇西庄子村，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玲珑钧小区2号楼2单元102室。因犯赌博罪，2013年1月12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11月14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8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辩护人梁勤，新疆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东（绰号“东方”），男，汉族，1983年12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8312220517，中专文化程度，系新疆石河子市万达物流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上沙河北十一巷900号3幢108号，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古牧地镇上河村4队。因犯危险驾驶罪，2017年12月6日被精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逮捕，2019年7月3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史玉庆，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磊（绰号“雷娃”），男，汉族，1983年2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830216251X，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长山子镇吴家梁村，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水木尚城31号楼2单元901室。2000年4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米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半月，并处罚金500元。因犯交通肇事罪，2006年12月27日被米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2017年7月12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临时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5月26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6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批捕逮捕，同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琰，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海宾（绰号“尔力”），男，回族，1987年5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8705013033，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水木尚城41号楼2单元1301室，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水木尚城41号楼2单元1301室。因犯赌博罪、故意伤害罪，2013年1月12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批捕逮捕，同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文广（绰号“小兵”），男，朝鲜族，1983年9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8309303039，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羊毛镇雷家塘村一巷，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水木尚城33号楼2单元101室。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1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批捕逮捕，2019年8月1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无前科。辩护人闫晓菊，新疆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全福（绰号“汤姆”），男，汉族，1983年5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8305013093，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羊毛共北路西庄子南七巷一号，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西庄子村六巷1幢101室。因犯赌博罪，2013年1月12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2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批捕逮捕，2019年9月23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被告人孟精文（绰号“黑头”），男，汉族，1986年11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8198611150334，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木垒县东城镇东城口村十组72号，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河南路紫荆公馆7号楼1单元402室。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批捕逮捕，同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无前科。辩护人李颖锐，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杰，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万东，男，汉族，1980年2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8002102515，初中文化程度，系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夜魅酒吧股东，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长山子镇碱梁村，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碱沟路宏达小区1号楼3单元301室。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批捕逮捕，2019年7月3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无前科。辩护人丁国强，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文馨，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颜军，男，汉族，1990年7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22628199007215555，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石河子市东古城镇149团6连61栋平房2号，住新疆昌吉市丽景尚城6号楼4单元401室。因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0月29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6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批捕逮捕，同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瑜，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珂，男，汉族，1978年8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7808253019，小学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大梁村博格达路173号，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河雅居5号楼2单元1201室。因犯寻衅滋事罪，2006年12月25日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2007年7月19日被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09年6月26日被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博州公安局依法将其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8月19日被博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19日被精河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6日经精河县人民检察院做出逮捕决定，同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平，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志强，男，汉族，1989年6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8906182511，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黑水村北四巷21号1栋2号，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沙河景秀缘小区25号楼1单元201室。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博州公安局依法将其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被博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被精河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6日经精河县人民检察院做出逮捕决定，同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无前科。辩护人刘文斌，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永辉（绰号“豆豆”），男，汉族，1986年6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2322198606173015，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米区新建西二巷13号1幢102室，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朝阳雅居26号楼503室。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10月19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经博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3日由博州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被告人魏振华（曾用名魏佳亮），男，汉族，1994年12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4223199412160918，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塔城地区沙湾县大泉乡中泉村6组5号。因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0月29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日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释放；于2019年5月29日被塔城地区沙湾县人民法院依法逮捕，羁押于塔城地区沙湾县看守所。被告人靳琪，男，汉族，1997年9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9001199709283615，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石河子市红光集镇，住新疆奎屯市别依斯小区2幢2401室。因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0月29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2018年8月7日被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2018年10月22日被新建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被告人谭利军，男，回族，1993年5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0121199305121719，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新市区安宁区镇广东庄子村999号，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嘉珑苑小区3号楼1单元301室。因犯贩卖毒品罪，2011年4月20日被阜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博州公安局依法将其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被博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被精河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精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唐泽辉（曾用名张丽娜），女，汉族，1984年8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50103198408011822，大学文化程度，系新疆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大园里6号，住乌鲁木齐市和静街799号麒马山庄20号1单元501室。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博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6日，博州公安局依法将其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8月19日被博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被精河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精河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乙斐，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精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精检一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登云、芮高德、段超阳、刘东、马磊、马海宾、刘文广、孟精文、杨万东、颜军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程登云、段超阳、孟精文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段超阳、马海宾、刘文广、杨万东、彭全福、孟精文、芮高德、李珂、彭志强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程登云、段超阳、刘文广、孟精文、芮高德、彭志强、谭利军、马海宾、彭全福、李珂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登云、刘东、马磊、颜军、魏振华、靳琪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郭永辉、马海宾、杨万东、唐泽辉犯窝藏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王柳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登云及其辩护人赵春雨、王荣，被告人芮高德及其辩护人杨峰、赵国红，被告人段朝阳及其辩护人梁勤，被告人刘东及其辩护人史玉庆，被告人马磊及其辩护人李琰，被告人马海宾及其辩护人康国军，被告人刘文广及其辩护人闫晓菊，被告人彭全福，被告人孟精文及其辩护人李颖锐、王杰，被告人杨万东及其辩护人丁国强、刘文馨，被告人颜军及其辩护人张瑜，被告人李珂及其辩护人周平，被告人彭志强及其辩护人刘文斌，被告人郭永辉，被告人魏振华，被告人靳琪，被告人谭利军，被告人唐泽辉及其辩护人王乙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10年程登云以开设动漫城为由，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芮高德、段超阳、刘文广、杨万东、彭全福等人，合伙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投资开设赌博游戏厅，并由程登云取名为“众利动漫城”，其寓意为“大家的利益”。后因众利动漫城未取得营业执照被关停，亏损20余万元，程登云个人主动承担全部亏损。芮高德、段超阳等人因此感激程登云，认为这样的“大哥”可以跟，跟这样的“大哥”不吃亏，至此该组织雏形初步形成。程登云为了扩大该组织影响力、谋求更大经济利益，纵容手下争强斗狠，多次有组织的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高利放贷、非法拘禁、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2011年，段超阳带领其手下孟精文等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自由酒吧门前使用镐头把子对杨彬等人进行殴打，后由程登云出面协调了结此事，由此程登云、段超阳等人在米东区黑恶势力名声进一步增大。2012年初程登云安排芮高德纠集段超阳、刘文广、杨万东、马海宾、彭全福等人在米东区大坡城子果园农家乐开设赌场，同时吸收马磊、郭志成（在逃，绰号“郭靖”）加入该组织，并迅速成为骨干成员，该赌场非法获利750余万元，至此该组织完成原始积累，组织成员相对稳定。随着该组织成员不断增加、势力壮大、经济实力增强，该组织相继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2010年程登云入股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未果，该组织成员多次到“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进行滋扰。2012年11月该组织成员段超阳、刘文广、马磊等人因与该会所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纠集近三十人先后两次对该娱乐会所一楼至五楼包厢进行肆意打砸，致使该会所停业。后程登云出面向娱乐会所老板冀成祥施压，要求冀成祥去公安机关撤案，仅向冀成祥赔偿5万元平息此事。2012年秋，程登云授意芮高德、马磊、刘文广、杨万东等人先后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下沙河枣园、吴家梁聚贤庄、东宫葡萄园开设赌场，该赌场非法获利150余万元；2013年初经程登云同意，段超阳、马磊、刘文广等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永红沙场开设赌场，该赌场非法获利800余万元。2014年，该组织骨干成员段超阳带领手下对米东区的社会闲散人员姜鹏（“嘎虎”）实施报复性殴打。2012年至2015年期间，程登云及其组织成员使用非法所得先后向被害人唐铭、张劲、高军安、任旭东、刘小兵、王进友等人高利放贷，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本息后，采取威胁、殴打、恐吓、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讨债。自2010年以来，在该组织发展壮大过程中，程登云一直起组织、领导作用，先后笼络、发展组织成员11人，其中领导者2人，骨干成员8人（1人在逃），一般参与者1人，该组织长期盘踞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为非作恶，称霸一方，严重扰乱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社会、经济秩序。在此期间，多次有组织的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14起。目前，已查明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利近两千万元。（一）从组织特征看，该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层次分明，分工明确。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在该组织滋生、发展、壮大过程中，程登云一直起着主导与核心作用。程登云通过对芮高德、段超阳等人发号施令，实现对组织的控制和管理，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2011年段超阳带领孟精文等多人对米东区社会闲散人员杨彬实施报复性殴打；2012年11月，段超阳、孟精文、马磊、刘文广等近三十人对“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进行两次打砸，两起事件均由程登云事后出面协调解决。2012年至2013年程登云安排、指使芮高德、段超阳等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坡城果园农家乐开设赌场、下沙河枣园、吴家梁聚贤庄、东宫葡萄园、芦草沟永红沙场等地开设赌场。2013年前后，程登云、芮高德、段超阳、彭全福等人采取暴力、软暴力方式向被害人刘小兵讨债；2013年至2014年间，段超阳、马海宾等人采取软暴力向被害人王进友讨债；2014年夏，马海宾、刘文广使用软暴力向被害人唐铭讨债；2014年夏，刘东、马磊等人采取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被害人张劲暴力讨债；2014年秋，芮高德等人采取辱骂、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被害人高军安暴力讨债。芮高德自2009年跟随程登云以来，负责招募、管理被告人段超阳、马磊、郭志成等骨干成员，组织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2012年初，芮高德负责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坡城果园农家乐赌场的管理、分工；2012年秋，芮高德与马磊、郭志成等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下沙河枣园、吴家梁聚贤庄、东宫葡萄园开设赌场；2013年，段超阳等人在芮高德未参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的情况下，主动给芮高德分红40万元；2014年，程登云授意芮高德向高军安讨要债务，芮高德指使彭志强、谭利军使用电棒击打高军安，芮高德依仗该组织势力伙同李珂对被害人禹月霞使用电棒击打进行暴力讨债，是该组织的领导者。段超阳自2010年加入该组织后，负责管理马海宾、刘文广、彭全福、杨万东、孟精文等人，组织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2011年，段超阳带领孟精文等多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对社会闲散人员杨彬等人实施报复性殴打。2012年与组织成员马磊等人先后两次对米东区“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进行打砸；2012年至2013年相继在米东区大坡城果园农家乐、芦草沟永红沙场开设赌场；2013年前后受程登云指使采取软暴力方式向被害人刘小兵讨债；2013年至2014年间，采取软暴力方式向被害人王进友讨债；2014年带领孟精文等人对米东区另一社会闲散人员姜鹏进行殴打，是该组织的领导者。刘东、马磊、马海宾、刘文广、彭全福、杨万东、郭志成（在逃）、孟精文为该组织的骨干成员。颜军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为加强对组织成员的控制和管理，该组织将马海宾的“回家味道”餐厅、芮高德位于米东区法院对面的办公室作为日常聚集、活动场所。为笼络人心，壮大组织，该组织通过开设赌场分红、发放工资、赠送车辆、摆平事端、高利放贷、福利购房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控制、管理。为增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性、隐蔽性，加强对组织成员的管理，程登云对组织成员有不成文的规定，组织成员之间有约定俗成的规矩。程登云向其手下部署具体任务时，奉行一件事只给一人安排，组织成员之间不得相互打听，该组织成员不得吸食、贩卖毒品、不允许喝酒闹事、该组织成员因办事不利、不服从管理就会被组织边缘化或受到打骂、惩戒，组织成员犯错后，由各自的领导者进行惩戒。2016年程登云因涉嫌开设赌场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安排该组织成员马磊、芮高德承担罪责；自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后，程登云担心司法机关追究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法律责任，于2018年安排芮高德、段超阳、马磊承担罪责。（二）从经济特征看，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大量非法敛财，并用以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最初程登云通过煤炭生意奠定了个人经济基础，又主动承担开设动漫城的经济损失，笼络了人心。后带领该组织成员通过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先后开设多处赌场、长期高利放贷谋取暴利。多次使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手段讨要债务。该组织的收益部分用于赌场的经营维护；通过不法手段拉拢腐蚀国家公职人员，帮助组织成员逃避刑罚，寻求非法保护；为组织成员出资赔偿、摆平事端。部分非法获利用于维系该组织生存：该组织在开设赌场期间，每天为赌场放哨、抽头等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经常性使用赌场渔利聚集组织成员就餐、聚会；组织者程登云使用个人资产给组织成员刘东、段超阳赠送车辆，给马磊赠送钻戒等。（三）从行为特征看，该组织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的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作恶多端。2010年该组织形成之后，为获取非法利益，不断壮大队伍，提升该组织的黑恶势力影响力，以程登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的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活动。在开设赌场过程中，赌客欠下高额债务后，由该组织成员采取跟随、逼迫等软暴力方式索要。高利放贷后，程登云或刘东向到期的欠款人催要无果后，程登云安排组织成员采取跟随、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进行催要欠款。该组织在当地声势壮大后，组织成员个人意志不断膨胀，常采用暴力手段解决纠纷。2012年，马海宾为索要赌债，将郭松海打成轻伤。2012年5月，刘文广在一凉皮店内，与张文忠产生消费纠纷，刘文广对张文忠进行殴打。2014年，段超阳与刘建新在公共道路因车辆剐蹭发生口角，将刘建新打成轻伤。（四）从危害性特征来看，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大肆敛财，其违法犯罪行为对人民群众造成极大心理恐慌，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暴力性突出，拥有规格、数量不等的砍刀、镐头把子、棒球棒等作案工具，用于开设赌场时打架、斗殴、滋事时使用。该组织危害群众百姓，长期采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方式欺压群众、手段恶劣。多名被害人表示程登云及其组织成员采取的非法讨债方式给其本人及家庭成员身心健康、家庭生活、生产经营均造成不良影响，“盛世明珠”打砸事件发生后，该会所法人冀成祥欲贱卖娱乐会所返回内地。唐铭被索要债务后多次产生自杀念头。程登云、芮高德还曾暴力殴打债务人的保证人马付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前科证明等书证；2、受害人唐铭、张劲、高军安、禹月霞、冀成祥、王进友、刘小兵等人的陈述；3、证人陈喜阳、张亮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程登云、刘东、芮高德、段超阳、马磊、马海宾、刘文广、孟精文、颜军、李珂、彭志强、谭利军、魏振华、靳琪、杨万东、郭永辉、唐泽辉、彭全福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行为（一）聚众斗殴的事实2011年，被告人段超阳带领孟精文等多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自由酒吧门前与杨彬等人聚众斗殴，并将杨彬等人殴打致伤。事发后，被告人程登云出面协调此事，以段超阳等人赔偿杨彬10万元了结此事。本起事实中，被告人段超阳起到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孟精文为从犯。事发后被告人程登云出面协调此事，系对本起事实的事后认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彬的陈述，被告人程登云、段超阳、孟精文的供述。（二）开设赌场的事实1.2012年3月，程登云（已另案处理）指使组织成员芮高德（已另案处理）、段超阳带领马磊（已另案处理）、马海宾、刘文广、杨万东、彭全福、郭志成（在逃）等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坡城子果园农家乐开设赌场。该赌场以麻将为赌具，以“二八杠”的形式进行赌博，从赌资中抽头渔利。该赌场非法经营了50余天，赌客500余人次，非法获利750余万元。本起事实中，被告人程登云、芮高德、段超阳起到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马磊、马海宾、刘文广、杨万东、彭全福、郭志成为从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马玉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登云、芮高德、段超阳、马磊、马海宾、刘文广、杨万东的供述。2.2012年秋，段超阳的手下孟精文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下沙河枣园开设赌场，因缺乏经验和赌客，赌场获利不多，程登云（已另案处理）亲自出面，安排马磊（已另案处理）、郭志成（在逃）与孟精文接手该赌场，并安排马磊、郭志成、芮高德（已另案处理）、刘文广、杨万东等人先后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下沙河枣园、吴家梁聚贤庄、东宫葡萄园开设赌场。该赌场向赌客提供麻将，以“二八杠”的形式召集赌客进行赌博，从赌资中抽头渔利，该赌场在上述三处地点先后开设40余天，赌客200余人次，非法获利150余万元。本起事实中，被告人程登云、马磊、芮高德、段超阳起到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刘文广、杨万东、孟精文为从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程登云、芮高德、马磊、刘文广、杨万东、孟精文的供述等证据。3.2013年初，段超阳、马磊（已另案处理）、郭志成（在逃）等人经程登云同意后，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永红沙场开设赌场。该赌场以麻将为赌具，以“二八杠”的形式进行赌博，从赌资中抽头渔利。该赌场开设20余天，赌客400余人次，非法获利800余万元。本起事实中，被告人程登云、段超阳、马磊起到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刘文广为从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华、兰志富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登云、段超阳、马磊、刘文广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三）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2年11月，段超阳、马磊（已另案处理）、郭志成（在逃）、孟精文、刘文广等人在“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滋事后，短时间内有组织，有预谋地纠集近三十人，手持砍刀、棒球棒、镐头把子等物品对“盛世明珠”娱乐会所一楼至五楼进行打砸，在公安机关出警时，迅速逃离犯罪现场；公安机关处警离开后，刘文广、段超阳等人又再次召集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对“盛世明珠”娱乐会所一楼至五楼进行了二次打砸，导致“盛世明珠”娱乐会所大量财物损坏、工作人员受伤，致使该娱乐会所无法正常经营，产生恶劣影响。被告人段超阳、马磊、刘文广、孟精文、郭志成（在逃）在本起事实中作用相当，均为主犯。事发后被告人程登云出面协调此事，对该起事实进行事后追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冀成详的陈述，证人陈喜阳、何建刚、董亮的证言，被告人程登云、段超阳、马磊、刘文广、孟精文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2.2012年被害人高军安分两次向芮高德高利借贷200万元（月息7分），期间偿还芮高德借款利息150余万元。2013年11月，高军安因拖欠农民工工资280万元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马付龙经芮高德介绍向程登云提出借款。程登云以协商入股高军安乌苏天通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方式给高军安借款280万元（由马付龙担保），后程登云认为该公司无发展前景，随即将入股的280万元转变为高利贷。被害人高军安向程登云、芮高德共偿还利息776万元，2014年7、8月份，高军安无力向程登云、芮高德继续偿还本息后，经程登云授意，芮高德纠集彭志强、谭利军限制高军安人身自由并使用电棒击打高军安，造成高军安颈部、上肢、腹部等多处淤青、起泡。2016年8月，程登云在芮高德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法院对面公司的办公室内对马付龙进行殴打、威胁，逼迫马付龙偿还高军安所欠债务。被告人程登云、芮高德在本起事实中系主犯，被告人彭志强、谭利军系从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有证人马付龙、马付才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军安的陈述，被告人程登云、芮高德、彭志强、谭利军的供述，辨认笔录等。3.2010年至2015年期间，程登云多次向做煤炭生意的被害人唐铭高利放贷，唐铭陆续偿还大量资金，远超借贷数额，但程登云仍向唐铭讨要本金3000余万元。后因被害人唐铭未能及时偿还高额利息，程登云指使、安排组织成员多次对唐铭及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2014年6、7月间，被害人唐铭未按时偿还高额利息，程登云将被害人唐铭控制于米东区陈文明的二手房中介公司里，要求唐铭偿还本息，期间对被害人唐铭进行殴打和辱骂；2014年8月，被告人马海宾、刘文广在昌吉市百汇酒店门前堵截住唐铭，并采取威胁、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被害人唐铭索要本息，期间唐铭以找张高森借钱还款为由逃脱。在本起事实中，被告人程登云、马海宾、刘文广所起的作用相当，均为主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举报材料、支付明细、银行单据等，证人王凯龙、唐相德、王亚琴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唐铭的陈述，被告人程登云、马海宾、刘文广的供述，辨认笔录等。4.2013年至2014年间，被害人王进友因经营煤矿需要资金，先后分两次向程登云、段超阳、马海宾高利借贷40万元。借款一个月后王进友失联，程登云授意段超阳、马海宾寻找王进友。后在乌鲁木齐市八家户附近找到王进友，程登云便安排段超阳、马海宾、杜飞（在逃）、张文（在逃）对王进友采取跟踪、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债务。马海宾、杜飞、张文跟随王进友在其家中居住十余日。后王进友迫于压力，四处借款偿还程登云本金40万元。在本起事实中，被告人程登云、段超阳、马海宾作用相当，均为主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害人王进友的陈述，被告人程登云、段超阳、马海宾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5.2013年前后，被害人刘小兵向程登云高利借贷5万元（月息5分）。刘小兵未按期还款，程登云将刘小兵叫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高新小区旁半岛咖啡茶楼一包厢内催要债务，芮高德、段超阳、马海宾、彭全福等十几人在场，期间程登云使用电棒对刘小兵胳膊、腹部、腿部等部位进行多次电击，直至电棒没电，事后程登云安排马海宾、段超阳、彭全福、刘文广等人将刘小兵带至乌鲁木齐市小西门附近借钱，后将其限制在米东区天富宾馆逼迫其向他人借款偿还债务，时间长达两天，在刘小兵偿还程登云8万元本息后离开。在本起事实中，被告人程登云是主犯，段超阳、马海宾、彭全福是从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小兵的陈述，被告人程登云、段超阳、马海宾、彭全福的供述等证据。（四）非法拘禁事实2014年，被害人张劲先后二次向程登云高利借款100万元（月息5分），借款后每月按时向程登云支付利息5万元，2014年9月初，被害人张劲因无力偿还债务，回安微老家躲债，9月中旬被害人张劲回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后，程登云、刘东为了让被害人张劲偿还借款，安排骨干成员马磊负责讨要该笔债务，期间马磊、颜军、魏振华、靳琪对张劲殴打、辱骂后非法限制张劲人身自由长达20余个小时。后张劲被迫低价贱卖库存废铁，偿还程登云高额债务。在本起事实中，被告人程登云、刘东、马磊系主犯，颜军、魏振华、靳琪系从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桂贞、孙鹏飞的证言，被害人张劲的陈述，被告人程登云、刘东、马磊、颜军、靳琪、魏振华的供述，辨认笔录等。（五）窝藏的事实1.2015年，段超阳、刘文广因涉嫌寻衅滋事一案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被告人郭永辉为帮助段超阳逃避侦查，在农六师102团给段超阳找了出租屋，将段超阳送到该出租屋，同时按段超阳安排将一同被网上追逃的刘文广接到该出租屋居住以躲避侦查机关抓捕。期间按段超阳的要求为其购买肉、菜、油等生活用品、办理电话卡方便与外界联系等。在段超阳被上网追逃期间，马海宾为段超阳提供财物及其他帮助。2019年5月下旬，被告人郭永辉明知段超阳、芮高德涉嫌犯罪，仍在段超阳的授意下，开车将段超阳、芮高德转移至藏匿地点，期间用杨涛、李进相的身份证为段超阳办理三张电话卡，用于段超阳与郭永辉单线联系，及时掌握外界信息，直至2019年6月3日段超阳、芮高德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证人杨涛的证言，被告人郭永辉、马海宾、段超阳、芮高德、杨万东的供述等。2.2019年5月，被告人杨万东在得知马海宾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消息后，在明知段超阳、马磊、刘文广、彭全福等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找到马磊、彭全福、姬芳芳（刘文广妻子），并通过被告人郭永辉联系段超阳，向四人通风报信，告知马海宾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让以上人员躲藏，使得段超阳、马磊、刘文广、彭全福藏匿多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杨万东、马磊、段超阳、刘文广的供述等证据。3.被告人唐泽辉明知刘东涉嫌犯罪，仍按照程登云授意，于2019年5月7日、8日给刘东打电话，催促其从石河子市赶回乌鲁木齐市见面，并将刘东藏匿在自己位于麒马山庄20号楼1单元501室的家中至5月29日刘东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被告人刘东、唐泽辉的供述，抓捕现场视听资料等证据。（六）违法事实2014年，段超阳纠集孟精文等数名小弟，手持棒球棒、酒瓶对米东区社会闲散人员姜鹏进行殴打，致使姜鹏受伤住院。三、黑社会性质组织意志以外实施的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的事实2014年，借款人任旭东向被告人芮高德、李珂高利借贷150万元，由被害人禹月霞担保。任旭东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四处躲避。后芮高德、李珂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法院对面租赁的办公室内共同商量，将被害人禹月霞限制在该办公室内。期间，芮高德使用电棒击打被害人禹月霞，致使禹月霞身体不适被送往医院救治。本起事实中，被告人芮高德、李珂作用相当，均为主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证人证言，被害人禹月霞的陈述，被告人芮高德、李珂的供述等。（二）开设赌场的事实2017年12月，被告人芮高德组织李珂、彭志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华夏路口温州海鲜城餐厅开设“炸金花”赌场。该赌场以“炸金花”的形式进行赌博，由芮高德、李珂、彭志强三人分别召集赌客参与，从赌资中抽头渔利。后因天气寒冷，将该赌场转至米东区华都景盛苑旁维尔美美容院地下室。该赌场开设近两个月，参与赌客100余人次，赌场非法获利30余万元。本起事实中，被告人芮高德、李珂、彭志强作用相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秀兰、马哲的证言，被告人芮高德、李珂、彭志强的供述等。被告人程登云伙同他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严重危害当地经济、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产生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在非法拘禁张劲的共同犯罪中，程登云安排组织成员非法限制张劲人身自由20多个小时，起组织、指挥作用。在开设赌场案件中，程登云直接授意、指使组织成员具体实施，并主动邀请多名赌客前往赌场，使赌场生意红火起来，起组织、指挥作用。在该组织成员打砸“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殴打社会闲散人员杨彬的事件中，程登云对组织成员通过此种方式壮大组织声威的行为事后认可。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想方设法为组织成员通风报信，安排组织成员逃避法律追究。程登云等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非法拘禁1起、寻衅滋事5起、开设赌场3起、聚众斗殴1起，还实施了窝藏等行为，程登云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定罪处罚。被告人芮高德、段超阳是程登云的直接下属，根据程登云的安排带领组织成员具体实施了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被告人刘东、马磊、马海宾、刘文广、彭全福、孟精文、杨万东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下，实施非法拘禁1起、寻衅滋事5起、开设赌场3起，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定罪处罚。颜军系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登云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芮高德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段超阳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东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磊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海宾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刘文广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彭全福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孟精文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万东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颜军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珂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彭志强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被告人郭永辉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魏振华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靳琪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谭利军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泽辉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窝藏罪。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收缴。针对上述罪名的指控，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程登云的意见是，不知道自己是否犯了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自己对该罪名不了解，认可审判机关的裁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向刘小兵索取债务事件，向张劲索取债务事件认罪认罚，对其余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向高军安索取债务、向王进友索取债务并非自己授意，认为打砸“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自己没有参与，这起事实和自己无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罪不认可，认为自己没有参与，与自己无关。辩护人的意见是，一、本案所涉行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一）危害性特征：就暴力程度而言，本案所指控的全部违法犯罪事实暴力程度较轻，未造成轻伤以上伤情，更加未造成重伤或者死亡后果，足以证明危害程度较低；就严重后果而言，打砸“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没有证据印证打砸行为造成该会所贱卖停业，没有证据印证唐铭产生自杀念头等行为与程登云的关联性；在案的施暴行为后，被告人协调、道歉、赔款的态度可以证明被告人未达到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程度；米东区人口33万人，仅凭几个证人的证言来证明一个黑社会组织在区域内实施非法控制，造成重大影响，证据实在过于单薄，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综上，从危害性特征来看，本案证据既不能证明所谓的“组织”称霸一方，也不能证明其违法犯罪行为给人民群众造成极大恐慌，更不能证明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对一定区域或行业形成非法控制或造成重大影响，达不到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具备的危害性特征的证明标准。（二）行为特征：殴打杨彬、姜鹏、打砸“盛世明珠”均系对方使用暴力在先，而非本案被告人无故挑起事端，本案被告人与刘小兵、张劲、高军安、马付龙、王进友、唐铭、任旭东之间均系债权债务关系，且以追讨本金为主，以上债务人借贷都是自愿的，并无强迫借款行为，本案所有行为都指向特定对象，没有欺压无辜百姓的行为。（三）经济特征：开设赌场并非程登云指使的有组织犯罪行为，起诉书指控的赌场收益1700余万元，没有财务凭证印证，仅凭个别被告人的回忆和推算，不具有准确性，总金额与参与人分得金额之和，亦严重不符；程登云放贷是个人行为，并未有计划、有步骤地组织本案被告人放贷、讨债；本案被告人之间是互赠礼物，而不是程登云单方奖励，恰恰可以证明，他们是朋友关系，而不是上下级关系。（四）组织特征：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规定，“参加”黑社会组织的前提有两个，一是知道组织是专门干违法犯罪活动的，二是自愿接受组织领导与管理。本案被告人对组织性质的认知程度是存疑的，不能以称呼程登云为“牙哥”，程登云吃饭坐中间、进门时其他人礼貌站起来等生活常见场景，推定程登云为黑社会老大；法庭调查环节中，各被告人均主张他们之间是朋友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程登云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组织领导、经济牵制与文化链接。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持有异议。本案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的行为数量也十分有限，认定本案所涉组织具有稳定性和紧密性，证据不够充分；在法庭调查环节，所有被告人均表示他们之间是朋友关系，没有层级划分，不区分管理与被管理，只区分关系好和关系不好，本案存在诸多个人行为、突发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违法犯罪。起诉书指控芮高德与段朝阳根据程登云的安排带领组织成员具体实施行为与事实不符；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被告人均明确，没有管理制度和约束规则，没有奖励和惩戒。辩护人认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侵犯的客体为社会管理秩序，黑社会性质组织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称霸一方，对社会秩序和公众安全构成极大威胁，而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均事出有因，主观上没有欺压百姓的故意，客观上未形成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纪律森严的组织，结果上并未严重破坏当地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辩护人援引了2019年7月19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检察机关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典型案例选编（第三辑）案例5，与本案进行类比，认为现有证据，本案所涉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同时认为程登云与芮高德、段超阳、刘文广、杨万东、彭全福等人合伙投资“众利动漫城”，既不是制造非法影响的标志性事件，也并非共同实施有组织犯罪活动，故指控2010年众利动漫城关停后黑社会性质组织雏形初步形成，明显缺乏依据。二、殴打杨彬、打砸“盛世明珠”、殴打姜鹏等事件，不属于为组织利益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殴打杨彬事件并未以组织名义实施，首先，殴打杨彬事出有因，系陈瑞被杨彬殴打在先，并向段朝阳求救，其次，段朝阳等人事前未就殴打行为请示程登云，程登云事后知悉，明确表示反对。再次，程登云并不能靠自身社会影响力摆平，系通过找人说情，且由段朝阳等人赔钱道歉才得以了结。赔偿杨彬的10万元，并非程登云或者组织出资，综上，此事件并非按照组织纪律规约、组织惯例实施，并非程登云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并未得到程登云认可或者默许，该突发事件系段朝阳等人临时纠集，不应当作为有组织犯罪由程登云承担责任；打砸“盛世明珠”事件、殴打姜鹏事件与上述殴打杨彬事件相似，也是事出有因，并未以组织名义实施，并非按照组织纪律规约、组织惯例实施，并非程登云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并未得到程登云认可或者默许，该突发事件系段朝阳等人临时纠集，不应当作为有组织犯罪由程登云承担责任。同时，打砸“盛世明珠”行为并不属于无故滋事，且已经过法院判决，判处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同样的行为，本案指控改变定性值得商榷。三、通过法庭调查可以确认，芮高德、刘东、彭志强、谭利军的供述与程登云供述相互印证，芮高德向高军安索取的债务系其个人债务，电击高军安一事程登云未授意、未参与，并非为组织利益实施，不应当作为有组织犯罪由程登云承担刑事责任。四、程登云仅认可打过唐铭巴掌，不认可对其有拘禁和威胁、恐吓行为。指控程登云除扇巴掌之外，还对唐铭有殴打、威胁和恐吓行为，证据不足。本案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均未亲眼所见程登云用烟头烫伤唐铭，以及两处拳头大小的淤伤系程登云造成，唐铭亦没有就医和诊断证明加以印证，故不能证明程登云对唐铭有殴打、威胁和恐吓行为。本节程登云扇唐铭巴掌的行为并非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且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未造成轻伤，亦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马海宾与刘文广偶遇唐铭与其同行的行为，并非无事生非，不属于寻衅滋事；与唐铭在一起的时间一小时左右，且无任何辱骂殴打行为，亦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五、段朝阳与马海宾向王进友要的是自己的钱，是个人行为，程登云没有授意他们要钱，更没有明确让他们以什么方式找王进友，亦未授意他们做违法犯罪的事。为追讨合法债务或者因婚恋、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而雇佣、指使，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综上，本节段朝阳与马海宾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更加不应认定为有组织犯罪，由程登云承担责任。六、程登云就向刘小兵索取债务一节，向张劲索取债务一节认罪认罚，辩护人在此表达两点意见供法庭参考。第一，向刘小兵索取债务，不构成寻衅滋事，该行为系为索取合法债务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第二，通过法庭调查确认，电击刘小兵的电棒系长度十公分的小型电棒，电击力度有限，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芮高德的意见是不认可自己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寻衅滋事罪和开设赌场罪认罪认罚。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芮高德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与第一被告人程登云的辩护人关于黑社会组织定性的意见一致。关于组织特征，程登云、芮高德、段超阳等人并没有形成一个严密的组织，他们之间更没有形成一个层次分明、等级严格、纪律严明的组织结构，并不实际存在明确、严格的组织章程、亦没有成文或者不成文的规范、组织纪律、帮派规矩等；关于经济特征，被告人程登云、芮高德、段超阳、马磊等人的非法收入并不能呈现出以组织的形式统一获取、统一分配、统一使用的特征，无论是被告人程登云亦或者被告人芮高德等人，在向本案被害人唐铭、高军安、马付龙等人发放高利贷借款时，均为其自有的资金，并由各个受害人出具相应的债权凭证，虽借贷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但是该种借贷行为并非为《刑法》所禁止，且上述受害人也已经收到了由上述被告人向其支付的借款，针对利息约定过高的部分只是为民事法律行为所禁止。被告人程登云、芮高德、段超阳等人在2012年3月至2013年期间开设赌场所有的盈利，均是按照各个被告人在该赌场的入股比例对非法收入予以分配，各个被告人在获得上述非法收入后均有自己独立的支配权，亦与所涉组织无任何关联性。本案中各个被告人的非法收入均不同程度的呈现出分散性、随意性、独立性、非组织化的特点。关于行为特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程登云、芮高德、段超阳等人所涉嫌的13起犯罪事实中，罪名单一，暴力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程登云对被告人段超阳、孟精文等人与杨彬等人聚众斗殴，在事后对出面协调此事，系对该起事实的事后认可，辩护人认为事后认可只是民事法律对民事行为有效性的认可方式，在刑事犯罪当中，从来都是事前、事中的共谋作为共犯的依据标准。关于危害特征，一方面从证据的数量上是捉襟见肘的，另一方面从证据的质量上更显的苍白无力。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危害特征的影响力是多方面的，而这种影响需为政治、经济、生活等方面，而非仅仅是某个方面的影响。本案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均是事出有因，都远远不能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所要求的危害特征。其次，即使本案所涉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但被告人芮高德也不构成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芮高德的行为更加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同案被告人中有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涉嫌的13起事实中，被告人芮高德仅仅只参加了的部分犯罪行为，分别为两次开设赌场的行为（2012年3月）、（2012年秋）以及2014年7、8月份对被害人高军安的寻衅滋事行为，除此之外，被告人芮高德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所指控黑社会性质组织意志以内的其他犯罪行为。最后，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程登云、芮高德、段超阳等人的行为更加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相关特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登云等人所涉嫌的违法犯罪行为当中，各个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完全符合有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相关规定。无论是被告人段超阳等人的聚众斗殴行为，或是被告人程登云等人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行为等，均是远远不能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所必备的行为特征与危害特征的。辩护人已经在前述意见中明确指出，本案所涉组织，从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架构的来看，仅仅停留在犯罪团伙的一个雏形阶段。二、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芮高德对禹月霞讨债事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芮高德、李柯与被害人任旭东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害人禹月霞为上述债权的担保人。本案从案发至结束，两被告人之间并无预谋，引发本案的唯一原因则为被告人芮高德等人采取了非法手段向被害人任旭东以及禹月霞追讨债务，事出有因。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对本案的被害人禹月霞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对被告人芮高德的此项寻衅滋事的行为应当免于刑事处罚。三、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芮高德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芮高德等人聚众赌博的行为，在主观目的上均是为了营利，而营利方式正式以“抽水、临时放折子”来抽头渔利的，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芮高德的行为更加符合赌博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芮高德聚众赌博的场所具有随意性和临时性，所涉嫌的“炸金花”赌博场所并不成规模，赌博场所的布置也较为简单，组织赌博的时间也均是临时的，各个被告人参与聚众赌博只有在“炸金花”达到一定人数时，被告人芮高德等人才会组织他人一起实施赌博行为，本案赌博场所，较为隐蔽，参赌人员人数较少，赌博次数较少，更符合聚众赌博的场所开设方式。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芮高德、李珂、彭志强犯开设赌场的非法所得数额不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公诉机关并不能清楚的指证被告人芮高德开设赌场的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且本案“受害人”实际为赌博的参与者，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不能仅仅凭借受害人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就判定本案各个被告人具体的营利数额。即使最终人民法院将被告人芮高德的上述行为认定为开设赌场罪，但在量刑时也需同时考虑被告人芮高德对该起犯罪事实的自首情节，对被告人芮高德酌定减轻或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芮高德在案发后，主动认罪认罚，积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芮高德在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中，能够依法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超阳的意见是不认可自己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认罪，辩称对王进友讨债那起事实里没有使用暴力。辩护人的意见是，一、从本案整体的组织架构中辩护人认为王全是组织者，程登云、芮高德是领导者，段超阳只是积极参加者的地位，段超阳在本起集团犯罪中不具备领导的作用和地位，公诉机关指控段超阳是领导者缺乏证据的支持，根据段超阳所实施的具体行为，辩护人认为对段超阳定性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更为确切。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超阳犯聚众斗殴罪辩护人没有异议。三、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超阳犯开设赌场罪辩护人没有异议，但指控段超阳在开设赌场中起到组织、领导的作用是主犯，辩护人有异议，认为从所起作用来分析应该是积极参加者。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超阳犯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有异议，辩护人认为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三起事实不构成犯罪。打砸“盛世明珠”会所是事出有因为了报复而实施的犯罪行为，各被告人的主观上并不是“随意”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或者任意损毁公私财务的行为，辩护人根据该起犯罪的客观事实认为更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定性更为准确；段超阳与马海宾索要的是自己的合法债务，只是一般的民事纠纷；向刘小兵讨债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段超阳对刘小兵实施过任何语言或者动作的行为表示，段超阳只是在场该犯罪事实是程登云的个人行为，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段超阳的该起犯罪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段超阳在该起犯罪事实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四、被告人段超阳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陈辉（2019年5月8日已立案调查）、尚江峰（2019年10月10日已立案调查）、龚家强（2019年10月10日纪委已立案）、邹建明（2019年10月9日纪委已留置）的重大犯罪事实经过查证属实并已经得到了公诉机关的确认，段超阳的检举、揭发行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段超阳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坦白，同时在公诉机关已经签订了认罪、认罚书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刘东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属于其他参加者，不是骨干成员。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刘东不属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的骨干成员，仅有一般参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其他参加者。从组织特征方面看，被告人刘东系2012年底开始，受雇于程登云，按程登云指示在程登云个人民间借贷活动中负责对外汇款和催收欠款。被告人刘东对涉案组织的存在、成员及所从事的违法犯罪活动不知情。被告人刘东没有自己的“小弟”，在该组织中没有指挥、命令或者安排其他成员的权利；从经济特征方面看，被告人刘东仅领取固定工资，不参与该组织利润分配，没有出资参与该组织对外投资、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从行为特征方面看，被告人刘东仅按照程登云指示进行汇款、催收欠款活动，在涉案组织中被告人刘东不存在个人意志，仅受程登云雇佣，按照程登云指示从事正常事务性工作，对该组织事实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刘东均未参与；从危害特征方面看：被告人刘东在涉案组织中从事仅为一般事务性工作，其在该组织中的行为没有直接侵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合法权益。二、被告人刘东在非法拘禁罪中系从犯，只是传话，并非指派，仅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主犯。三、被告人刘东具有坦白的法定量刑情节，属于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被告人刘东的供述对于追缴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起到关键作用等量刑情节，请求人民法院对上述量刑情节予以认定，依法对被告人刘东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马磊涉嫌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非法拘禁的罪名及指控涉嫌罪名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指控张劲无力偿还借款，被迫回安徽老家躲债，后被迫低价贱卖库存废铁的这样危害后果的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的殴打情节已作为犯罪的构成要件就不能成为非法拘禁基准刑增加的加重情节，非法拘禁张劲索要的债务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高利借款、高额债务，该笔债务是正当合法真实的债务，被告人马磊于2019年5月25日主动到案自首、坦白，具有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自始至终主动、如实、全部、彻底供述且所有供述稳定，被告人马磊有强烈的悔罪表现，愿意交纳罚金，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海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窝藏罪全部认罪。辩称开设赌场罪自己只是一般参与者。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程登云为首的十余名被告人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指控不认可，辩护人认为应为恶势力团伙，而非黑社会性质组织：1、成员之间联系松散，没有黑社会组织联系紧密的特征；2、成员之间并无明确的组织纪律或制度；3、无明显的经济目的，没有称霸一方成为垄断某一行业获取暴利的目的，程登云、芮高德等人的放高利贷行为仅是为了个人获取经济利益，而非为组织获取利益；4、成员之间无明显层级，很多成员之间并没有既定的位置高低，甚至彼此不认识；5、社会危害性：本案被告人造成社会的恐慌和不安，都不在特定人群，并不对某一行业或某一区域不特定的人产生恐慌和损害利益的情况，而是针对特定人实施的；6、其他意见同意前几位辩护人的，对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辩护意见。马海宾并不受其他任何被告人的领导，没有与任何被告人有固定的层级关系，也从未从所谓的组织中领取任何报酬和获取经济利益，大多数违法行为也未参与，也未动手殴打任何一个人。因此，不应认为马海宾参与了黑社会性质组织。二、对于马海宾涉嫌对唐铭和王劲友寻衅滋事的指控，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马海宾不构成犯罪；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只有芮高德一人指认；三、马海宾是从犯，自愿认罪，且主动指认了尚高锋等人属立功表现，具有法定的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刘文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全部认罪认罚，辩称自己是投案自首，妻子患癌症，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刘文广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刘文广在开设赌场罪中只是短时期买水、买烟、放折子，犯罪极其轻微，建议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认为在向唐铭讨债事件中被告人刘文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因为刘文广见到唐铭之前不知道马海宾要找唐铭要账，跟随唐铭行为没有达到情节恶劣，且程登云自称不认可刘文广，未安排刘文广向唐铭讨债；被告人刘文广的行为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不构成积极参加者，属于其他参加者。刘文广系自首、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其妻子患癌症，有三个未成年子女，建议对被告人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被告人彭全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全部认罪。辩称自己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只是一般参与者。被告人孟精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认可，对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全部认罪。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对孟精文所犯的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违法殴打姜鹏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认定情节上以及对孟精文所起作用存在不同意见：认为殴打杨彬对方有错在先，且被告人殴打行为轻微；认为开设赌场的行为和组织意志无关，且被迫转让给他人接手后自己完全退出，起诉书指控孟精文参与开设赌场150余万元非法收益的证据不足；打砸“盛世明珠”娱乐会所也是对方有错在先，孟精文打砸行为轻微，应认定为从犯；殴打姜鹏事件不能认定为程登云等组织意志内、有预谋或有计划的组织犯罪，此事件，孟精文被伤害在先，需求帮助在后，事出有因，请求法庭在量刑上予以考虑。二、即便孟精文较轻程度的参加了一些共同犯罪行为，相比其他人，不符合黑社会组织的紧密以及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除了段朝阳基本与他人不相熟，自己家庭有收入、不以组织为经济和精神依赖，即便有交集或处于一起参与其中，不宜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退一步讲，认定为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过重，最多是其他参加者。被告人杨万东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认可，对开设赌场罪、窝藏罪无异议。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的案件，杨万东仅仅参与2起开设赌场，在这两起案件中仅仅是放哨人员，大概在10天左右，领取每天200元、300元报酬，起诉书中也认定杨万东为从犯，其他被指控的犯罪与杨万东无关，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万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二、被告人杨万东仅仅是受雇为赌场放哨的人员之一，既不是赌场的出资者也不是赌场的经营、管理人员，不符合开设赌场罪的共犯的认定条件；三、对指控被告人杨万东犯窝藏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杨万东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事发以后认罪态度很好，真心悔罪，并签写具结书其认罪认罚的态度属于法定的从宽处罚情节。被告人颜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认罪认罚。辩护人的意见是，一、认定某些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或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有一定关联的人员是否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一看行为人是否举办过入会仪式或具有组织统一的符号化装束等显性标志，二看行为人主观上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加入的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三看行为人有无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被告人颜军参与一次犯罪，且为从犯怎么也不能被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但鉴于被告人认罪认罚，辩护人尊重被告人的意见，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仅供合议庭参考；二、对指控颜军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无异议，但为索取合法债务、争取合法权益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其次，被告人颜军参与程度是非常轻的，确系从犯。三、颜军积极检举揭发他人，希望法庭在核实其他案件的进展之后，给与颜军立功情节的认定。综上，恳请合议庭综合考虑给予颜军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珂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认罪认罚。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珂构成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从放款到收账及找被害人，被告人李珂属于被动和从属地位，对被告人李珂应当以从犯对待；对于开设赌场罪方面，被告人仅仅参与了4天左右后主动退出，系犯罪中止，应当以从犯、中止犯来对待；被告人李珂有自首和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予以从宽处罚。2019年5月23日，李珂由妻子陪同到乌市喀什东路的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带至博州主动坦白交代了问题，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彭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认罪认罚。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在寻衅滋事案件中，彭志强主观上没有积极主动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对受害人实施电击，也没有对受害人实施侮辱、辱骂，客观上没有造成受害人较大损害，彭志强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较小；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开设赌场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开设赌场案件中，彭志强只是受雇于该赌场，领取工资，应当以从犯论处。三、彭志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于坦白；在公诉机关能够主动认罪认罚，在庭审过程中，没有翻供，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恳请合议庭能够在查清案件事实细节的基础上，依法对彭志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永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窝藏罪认罪认罚。被告人魏振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认罪认罚。被告人靳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认罪认罚。被告人谭利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认罪认罚。被告人唐泽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窝藏罪认罪认罚。辩护人的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唐泽辉涉嫌犯罪的事实亦没有异议，从窝藏对象来看具有一定的人情伦理基础，因此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加之被告唐泽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存在坦白、认罪、悔罪的情节，加之其与本案第一被告人程登云之间存在夫妻关系，在此种情况下，唐泽辉作为妻子、母亲、女儿、儿媳必然要担起家庭的责任，恳请法院结合其家庭实际情况以及两名被告人的特殊身份关系依法对唐泽辉适用缓刑并予以从宽、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0年程登云以开设动漫城为由，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芮高德、段超阳、刘文广、杨万东、彭全福等人，合伙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投资开设赌博游戏厅，后因未取得营业执照被关停，程登云主动承担了20多万元购买游戏机的钱，也因此与其他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被芮高德、段超阳等人称为“牙哥”，该组织萌芽自此形成；几人为谋求经济利益、扩大组织影响力，多次有组织的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高利放贷、非法拘禁、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2011年，段超阳带领其手下孟精文等人对米东当地的社会混混杨彬等人进行殴打，程登云出面协调，程登云虽表面批评了段超阳，但由此程登云、段超阳等人在米东区黑恶势力名声进一步增大。2012年初程登云安排芮高德纠集段超阳、刘文广、杨万东、马海宾、彭全福等人在米东区大破城子果园农家乐开设赌场，同时吸收马磊等人，马磊加入该组织后迅速成为骨干成员，该组织通过开设赌场非法高额获利，该组织由专人管理赌场盈利、讨要赌债。至此该组织完成资金原始积累，组织成员相对稳定。随着该组织成员不断增加、势力壮大、经济实力增强，该组织相继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2010年程登云入股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未果，该组织成员多次到“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进行滋扰。2012年11月该组织成员段超阳、刘文广、马磊等人因与该会所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纠集近三十人先后两次对该娱乐会所一楼至五楼进行肆意打砸，影响恶劣。后程登云出面向娱乐会所老板冀成祥施压，要求冀成祥去公安机关撤案，仅向冀成祥赔偿5万元平息此事。2014年，该组织骨干成员段超阳带领手下对米东区的社会闲散人员姜鹏（“嘎虎”）实施报复性殴打。2012年至2015年期间，程登云及其组织成员使用非法所得先后向被害人唐铭、张劲、高军安、任旭东、刘小兵、王进友等人高利放贷，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本息后，采取威胁、殴打、恐吓、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讨债。自2010年以来，在该组织发展壮大过程中，程登云一直起组织、领导作用，先后笼络、发展组织成员11人，其中领导者2人，骨干成员8人（1人在逃），一般参与者1人，该组织长期盘踞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为非作恶，称霸一方，严重扰乱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社会、经济秩序。在此期间，多次有组织的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一）从组织特征看，该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层次分明，有约定俗成的纪律。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在该组织滋生、发展、壮大过程中，程登云一直起着主导与核心作用。程登云通过对芮高德、段超阳等人发号施令，实现对组织的控制和管理，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2011年段超阳带领孟精文等多人对米东区社会闲散人员杨彬实施报复性殴打；2012年11月，段超阳、孟精文、马磊、刘文广等近三十人对“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进行两次打砸，两起事件均由程登云事后出面协调解决。2012年至2013年程登云安排、指使芮高德、段超阳等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坡城果园农家乐开设赌场、下沙河枣园、吴家梁聚贤庄、东宫葡萄园、芦草沟永红沙场等地开设赌场。2012年至2015年期间，程登云及其组织成员使用非法所得先后向被害人唐铭、张劲、高军安、任旭东、刘小兵、王进友等人高利放贷，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本息后，按照惯例，默契地采取威胁、殴打、恐吓、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讨债。芮高德自2009年跟随程登云以来，负责招募、管理被告人段超阳、马磊、郭志成等骨干成员，组织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2012年初芮高德负责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坡城果园农家乐赌场的管理、分工；2012年秋芮高德与马磊、郭志成等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下沙河枣园、吴家梁聚贤庄、东宫葡萄园开设赌场；2013年段超阳等人在芮高德未参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的情况下，主动给芮高德分红40万元；2014年程登云授意芮高德向高军安讨要债务，芮高德指使彭志强、谭利军使用电棒击打高军安，芮高德依仗该组织势力伙同李珂对被害人禹月霞使用电棒击打进行暴力讨债，是该组织的领导者。段超阳自2010年加入该组织后，负责管理马海宾、刘文广、彭全福、杨万东、孟精文等人，组织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2011年，段超阳带领孟精文等多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对社会闲散人员杨彬等人实施报复性殴打。2012年与组织成员马磊等人先后两次对米东区“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进行打砸；2012年至2013年相继在米东区大坡城果园农家乐、芦草沟永红沙场开设赌场；2013年前后受程登云指使采取软暴力方式向被害人刘小兵讨债；2013年至2014年间，采取软暴力方式向被害人王进友讨债；2014年带领孟精文等人对米东区另一社会闲散人员姜鹏进行殴打，是该组织的领导者。刘东、马磊、马海宾、刘文广、彭全福、杨万东、郭志成（在逃）、孟精文为该组织的骨干成员。颜军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为加强对组织成员的控制和管理，该组织将马海宾“回家味道”餐厅、芮高德位于米东区法院对面办公室作为日常聚集、活动场所。为笼络人心，壮大组织，该组织通过开设赌场分红、发放工资、赠送车辆、摆平事端、高利放贷、福利购房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控制、管理。为增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性、隐蔽性，加强对组织成员的管理，程登云对组织成员有不成文的规定，组织成员之间有约定俗成的规矩。程登云向其手下部署具体任务时，奉行一件事只给一人安排，组织成员之间不得相互打听，该组织成员因办事不利、不服从管理就会被组织边缘化或受到打骂、惩戒，组织成员犯错后，由各自的领导者进行惩戒。2016年程登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安排该组织成员马磊、芮高德承担罪责；自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后，程登云担心司法机关追究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法律责任，于2018年安排芮高德、段超阳、马磊承担罪责。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刘华证言证明：2012或2013期间在芮高德、“阳阳”的赌场赌博20至30次，赌场里的人说场子是“牙哥”的或说是大哥的，我听芮高德、马磊、李珂、“郭靖”、“阳阳”都喊程登云“牙哥”或“大哥”，并且对程登云特别尊敬，我感觉有点像澳门那种混社会的大哥；（2）证人马付龙证言证明：程登云是黑社会大哥，芮高德和东方是他的左膀右臂，其他都是他们的小弟，芮高德是专门给程登云放高利贷的打手，负责收账，东方是会计和打手，有时也收账。自己借芮高德170万，每月利息11万9千；（3）证人冀成祥（“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法人）的陈述证明：2010年10月程登云和芮高德要求入股“盛世明珠”被拒绝，2011年9月开业后，他们经常来闹事，2012年底段超阳、马磊、刘文广、依斯麻来“盛世明珠”发生冲突的经过，第二天看到店里被砸了，损失四十余万元，打砸的有段超阳、马磊等三十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程登云的小弟。事后，程登云出面与冀成祥协商解决此事，要求冀成祥撤案，给5万元私了；（4）证人王进友陈述证明：认识程登云，绰号“大牙”，他在米东开过沙场、砖场，2013至2014年曾找他借过40万，约定利息5分，六个月到期后没有还钱，马尔力（马海宾）就带了两个小兄弟天天跟着我要帐，在我家里住大概二十天，我凑了20万给他后，马尔力带着两小弟从我家走了，之后又找我还钱。马海宾非常听程登云的话，事后听程登云说他借的40万中有马海宾的10万；（5）证人张亮证言证明：森森（芮高德）特别尊重程哥。我给森森打电话想找个人跟着我（保护）；（6）证人陈文明证言证明：森森、阳阳他们几个就是程登云随从、手下，程登云是放贷的，“森森”他们几个开的车都是中高档车；（7）证人王长仁证言证明：2011年段超阳是和程登云混的，杨彬也是米东街上混的，有社会名气，2011年段超阳将杨彬打了之后，程登云给我打过电话说让我帮忙调解，后听程登云说段超阳赔偿杨彬10万元；段超阳是跟着程登云混的，一直喊程登云叫“牙哥”。段超阳打杨彬这个事情出了，程登云肯定要出面解决这个事情。我和杨彬是朋友，关系比较好，程登云想让我出面在中间协调协调；（8）证人郭强证言证明：和程登云吃饭，程登云介绍了一个叫“森森”的、“阳阳”的、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也喊程登云大哥，当时想应该也是和“森森”他们一样跟着程登云的人，还有一个叫“小兵”的，程登云吃饭的时候介绍说都是他的兄弟，意思就是跟着程登云混的小弟，而且在吃饭的过程中那个叫“森森”的不停地给程登云倒茶、点烟，而且嘴里一直叫程登云大哥，饭桌上“阳阳”和“小兵”也给程登云倒茶，嘴里也一直喊大哥，我当时感觉和我以前认识的程登云不一样了，现在很有地位；（9）证人王亚军证言证明：我知道大牙是在社会上混的，手下好像有一些小弟，我个人方面是不情愿给他们补偿的，碍于股东之间的团结，也不想惹麻烦，就给大牙他们又补偿了一套商铺，我不想因为补偿一套商铺的事情影响我们的生意；（10）证人马玉虎证言证明：大牙是混社会的，是芮高德的大哥，芮高德是街上耍的，平时身后跟着五六个小弟，芮高德在米东区开赌场，别人开赌场都被查过，但是他们开的赌场就没有被查过；（11）证人李明证言证明：森森（芮高德）是混黑社会的，跟大牙混的，米泉有不少人知道他们都是混社会的，大牙混社会的名声米泉人都知道，听说他们就是打架、收保护费，还有自己的小弟。（12）证人康国的证言证明：程登云、森森、阳阳经常在一起，程登云是社会大哥，和电视里的古惑仔一样，知道2012年砸“盛世明珠”、开赌场、打过尕虎和杨彬、向张五子放高利贷，张五子害怕回到老家，这些事情后他们的恶名越来越大。程登云是米东区社会上混的大哥，手下有很多小弟，老百姓都怕他们，尤其是我们这种外地来疆做生意的人，一旦借了他们的高利贷，根本没有偿还能力，最后有的人就会变卖东西，实在还不上就会被程登云的小弟殴打。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程登云的供述证明：2009年通过芮高德认识段超阳、马海宾，平时都叫我牙哥，内心认可的小兄弟有芮高德、段超阳、马磊、马海宾、彭飞。刘文广、杨万东、郭靖等人叫我哥，我内心是不认可的；我们经常在芮高德、段超阳租的房子里喝茶、打牌，后来马海宾开了个饭馆，我们就经常去他的饭馆里聚；安排马磊、马奋军去赌场“放折子”，安排刘东打电话催账，如果多次催促还不还钱或者人直接找不到，就叫马磊、马海宾跟着他们要过钱；打砸“盛世明珠”娱乐会所的事通过调解解决后，安排马磊去派出所投案；给刘东送过车，给马磊送过戒指，给马海宾送过皮草；我是芮高德等人的大哥，当时带着他们开赌场，他们也都挣上钱了，所以平时就给我送些东西。（2）被告人刘东的供述证明：芮高德、马海宾把程登云叫哥，跟着程登云玩的有芮高德、段超阳、马磊、马海宾、郭靖、刘文广，他们都叫程登云哥，放贷的利息程登云决定，我、段超阳、芮高德、马海宾想办事也得向程登云汇报，他同意了才可以，都是程登云安排别人和我去要账，我自己指挥不动，我偶尔会跟马海宾一起出去要账，都是程登云安排的；我知道的有安排过芮高德和马海宾要过账，芮高德和段超阳的坏名声大，但是他们的名声全是靠程登云变大的。（3）被告人芮高德证明：2009年认识程登云，他是我大哥，程登云手下还有马磊、马海宾、段超阳、郭志成、刘东、刘文广，我们都听程登云的，跟着他放高利贷，完了以后去找高利贷的人收账，开赌场有分工，各自负责，有次来巡逻车，放哨的兄弟跑了，马磊和郭志成各自惩罚自己的小弟，认识程登云后从做小生意的变成了社会混混，我感觉自己认识了一个好大哥，他可以带着我挣钱，我、段超阳、马磊、郭志成、马海宾、彭全福、刘文广等这些人叫程登云“哥”，艾斯卡尔、彭志强和剩下的人都是叫的“牙哥”，2018年冬天的一天，段超阳对我和马磊说，如果公安机关要查，让我顶果园农家乐开设赌场的事，让马磊顶打砸“盛世明珠”的事，段超阳自己顶芦草沟永红沙场开设赌场的事。（4）被告人段超阳供述证明：2010年通过“森森”认识程登云，后来一起开游戏厅，牙哥自己承担损失我内心感激，产生和程登云混的想法，程登云在米东街区上混社会的名声很大，好多人也怕他，我觉得和他混很有面子，2018年扫黑除恶形势严峻，抓了很多以前混社会的人，为了减少自己的违法行为，2017年马海宾告诉我2016年程登云安排芮高德和马磊把当时调查的罪分别顶掉。2018年大概11月程登云给我暗示让我们把事情都顶掉，我就联系芮高德和马磊，在车上给他们两个安排了顶罪的事。我和芮高德、马磊商量把以前干过的违法的事分摊一下，如果我们被抓了，我就把在沙场开赌场的事认掉，芮高德把在大破城果园农家乐开赌场的事认掉，马磊把我们打砸“盛世明珠”的事认掉。实际上我们开设赌场的事都是在一起搞的，我们一共搞了三个赌场，开设这几个赌场不管是谁提议，都是要给程登云汇报的，赌场里不管是负责的、占股的、干活的，都是我们这些程登云的小弟和我们自己带的小弟。我带的小弟有黑头（孟精文），还有黑头的小弟薛成、飞子等，芮高德的小弟是艾斯卡尔、郭志强、杨万东、汤姆、刘文广。都是程登云直接给我们安排事情，互相都不说，我们从来也不互相过问。马海宾开饭馆的时候我们去他饭馆比较多，大概一年多时间，还有就是芮高德办公室，我们经常去。（5）被告人马磊的供述证明：程登云是我大哥，我是他的小弟，米东区程登云的小弟比较多，森森也是程登云的小弟之一，程登云的小弟有芮高德、段超阳、刘东、马海宾、郭志成、彭全福、刘文广、我。2018年冬天，段超阳说我顶打砸“盛世明珠”的事，芮高德顶果园赌场、段超阳顶沙场赌场。2016年案子开庭前，程登云让芮高德安排我顶沙场赌场，芮高德顶果园赌场；（6）被告人马海宾的供述证明：程登云是我们的大哥，芮高德、段超阳、郭志成、马磊、刘文广、彭全福、杨万东、刘东，还有我。芮高德的小弟艾斯卡尔、毛永刚、志强、李珂等，马磊的小弟颜军、白毛等人，郭志成的小弟丁宁、董亮、杰子、虎子等人，段超阳的小弟孟精文、薛成、郭永辉等。2012-2013年芮高德、段超阳、马磊、郭志成、马海宾、彭全福、刘文广、杨万东在米东区参与开设赌场，程登云在我们这些人开设的赌场里有很重的分量，同时参赌的人很多都知道我们是跟着程登云混的，从而程登云的名声就大了，还有就是2012年段超阳、马磊、郭志成、刘文广等人打砸“盛世明珠”的事在社会也有很大影响力，段超阳带人把米泉社会的尕虎、杨彬打了也在社会上混的人里传的很大，2013年郭志成等人参与腾飞大厦的业主发生冲突，这件事当时上新闻了影响也很大。通过我们这些小弟做的事，我们大哥程登云或多或少都参与。我们做这些事也或多或少仰仗程登云，再加上程登云放高利贷，以上这样我们做的违法的事，形成了程登云在米泉的社会影响和名声；（7）被告人刘文广的供述证明：通过彭全福于2009年认识段超阳、马海宾，2010年认识芮高德，芮高德是米泉街上小有名气的混混，有一次段超阳、杨万东提议开个大动漫城，大家都同意了，在一起吃饭时认识了牙哥，动漫城开了两个月倒闭，程登云帮我们把入股投资的钱补上了，我们都想跟着他混。后来开赌场后，程登云的势力上升，多了很多小弟。程登云是大哥、芮高德是二哥，接下来是段超阳、郭靖、马磊、我、马海宾、彭全福等。芮、段还有自己的小弟。程登云是放高利贷的，段超阳、马磊、郭靖、芮高德这些人都是程登云的小弟，他们跟着程登云一起可以挣上钱，另一方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我是跟着段超阳混的。打砸“盛世明珠”后只赔了5万元，应该是程登云出面解决的，程登云是比较有名的黑大哥，通过开赌场、放贷挣钱，加上有兄弟，有钱有势，米泉黑白两道都有面子；（9）被告人彭全福的证言证明：2009年碰见芮高德，和芮高德合伙开游戏厅，2010年和程登云等人开“众利动漫城”，游戏厅亏损后程登云将钱补上，内心感激程登云，开设跟着程登云混社会，挣钱。跟着程登云混的人芮高德、段超阳一层次，马磊、郭靖、刘东一层次，马海宾、刘文广、杨万东和我一个层次。结婚时程登云送礼金2万。2014年夏天和马海宾、刘文广、杨万东跟随一个姓黄的老板两天要过钱。2011年程登云在广汇一期的房子里扇了一个欠款人；（10）被告人孟精文的供述证明：段超阳带着我们打了杨彬后段超阳的社会名声变大了，段超阳的大哥是程登云。段超阳在我心里是我大哥。程登云的小弟有芮高德、段超阳、马磊、郭靖、东方。段超阳的小弟有马海宾、刘文广、杨万东、彭全福，芮高德的小弟有艾斯卡尔、志强，还有李珂、毛永刚和他关系好；段超阳的小弟是我，还有一个叫文文的；马磊的小弟有颜军；郭靖的小弟有亮子、丁勾、虎子。2011年参与打杨彬，2012年参与打砸“盛世明珠”，2013年打了尕虎，殴打杨彬；（11）被告人杨万东供述证明：段超阳认识芮高德时芮高德在社会上有名气，段超阳跟着芮高德混，通过合伙开动漫城认识程登云，程登云自己承担损失笼络了人心，大家都拿他当大哥，段朝阳当时还在一个食堂打工，后来他和“森森”（芮高德）经常在一起，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大哥姓程，外号叫“大牙”，后来他们一起就在米泉县城往羊毛工镇走的路边上一个度假村开“二八杠”赌场，段朝阳、芮高德、马磊、郭靖、刘文广非常尊敬“大牙”，都称呼“大牙”叫哥，段朝阳是通过芮高德才认识的大牙，段朝阳、马磊、郭靖、刘文广他们几个有时候也称呼芮高德叫哥，认识马海宾时，马海宾那时候还没有进入“大牙”他们这个圈子；（12）被告人颜军的供述证明：马磊是我的大哥，马磊、森森、阳阳各有小弟，大牙是马磊社会上的大哥；（13）被告人郭永辉的供述证明：段超阳、芮高德等人是黑社会，段超阳、芮高德、“小兵”（刘文广）、彭全福、马海宾、马磊、“郭靖”、孟精文他们几个人平时关系好，每个人手底下都各自有一群小兄弟，段超阳、“小兵”（刘文广）、彭全福、孟精文身上满背都有纹身，芮高德胳膊上也有纹身，全部留的都是光头，他们还经常打群架。这几年来他们这一帮人干的全是开赌场、放高利贷、打群架的事，所以认为他们是黑社会。（14）被告人李珂的供述证明：和芮高德关系比较密切的有段阳阳、尔力、小兵、郭靖、雷娃、汤姆等，这些人的大哥就是大牙，是这帮人的老大，不但我知道，当时米泉不知道这伙人关系的算少数，因为大牙带着芮高德他们当时名声大的很，大牙带着他们先是开赌场，有时候晚上同时开好几家；（15）被告人彭志强的供述证明：芮高德没有什么正经工作，我知道他放高利贷，也开酒吧，属于是在社会上混的人，但是他很有钱也很有名声，不过他的名声也不是什么好名声，我当时也是无业游民，在社会上瞎混，却混不出名声，也没有钱，我想通过帮芮高德做事来提升我在他目中的印象，在他面前表现一下，如果能够得到他的认可，成为他的的小弟，我以后也会好混一点；（16）被告人谭利军的供述证明：彭志强带我见到森森，为了表现一下、得到森森的认可，可以给他当小弟，森森在米泉有钱、有小弟，没人敢惹，我从内心害怕他们。（二）从经济特征看，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大量非法敛财，并用以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最初程登云通过煤炭生意奠定了个人经济基础，又主动承担开设动漫城的经济损失，笼络了人心。后带领该组织成员通过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先后开设多处赌场、长期高利放贷谋取暴利。多次使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手段讨要债务。该组织的收益部分用于赌场的经营维护；通过不法手段拉拢腐蚀国家公职人员，帮助组织成员逃避刑罚，寻求非法保护；为组织成员出资赔偿、摆平事端。部分非法获利用于维系该组织生存：该组织在开设赌场期间，每天为赌场放哨、抽头等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经常性使用赌场渔利聚集组织成员就餐、聚会；组织者程登云使用个人资产给组织成员刘东、段超阳赠送车辆，给马磊赠送钻戒，给段超阳结婚赠与10万元礼金等。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陈文明证言证明：森森、阳阳他们几个就是程登云随从、手下，程登云是放贷的，“森森”他们几个开的车都是中高档车。（2）证人兰志福证言证明：2011-2013年这三年在程登云和他的小弟开的赌场上输了一千多万，赌场是程登云的，每天平均都有七八十个人，输赢都在上千万，每天的抽水都在一百万以上，听说他开赌场总共挣了七八千万。（3）证人韩军的证言证明：很早就认识了程登云，程登云家里条件不好，自己1990年回老家，2006年回到米东借高利贷时发现程登云在放高利贷，变的很有钱，多次向程登云借款（因旧相识利息不高或者无息），现仍欠600万元未还，每次借款都是由程登云安排刘东打款。（4）证人罗海燕的证言证明：一共向程登云借了433万，共还款本金加利息700万现金。2016年底拿了我们海华紫鼎苑楼盘的2个商铺和8套住宅房，当时商铺按每平米2万（时价3万）算的，价格在670万，现在市场价每平方3.3-3.5万，价值1170万，住宅按照3500-4000元算的（时价5500元），8套总价375万，现在市场价6400-6500，总价是600万。（5）证人康国的证言证明：2004年生意认识程登云，2011年向程登云借款500万元（月息5分）实际得款475万元，已归还400万元，尚有300万元本金未还，2018年11月程登云打电话催我还钱，我提出没钱，他要求我将水木尚城的房子过户给他，我说别人住的呢，程登云就过来对着我的头扇了几巴掌，被李长军和王长仁拉开。程登云对我动手后我很害怕，因为他是社会大哥，手底下有段超阳等人，我怕他们对我和家人报复，我就想着赶紧把钱还了好专心做生意。（6）证人汤善衡的证言证明：2009年开煤矿，程登云将200万元投资变为400万元债务。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程登云的供述证明：向张劲放高利贷月息5分；向宋新生、罗海燕等人放高利贷；花45万元钱托邹建明办理取保候审，最终判了无罪；马磊的戒指丢了，给马磊送过钻戒；将顶账的雷克萨斯给刘东开；芮高德给我送了新AS9999的车牌号，送给段超阳宝马730；段超阳送我一个10万元的威图手机；马磊、郭志成送给我一两万元的金物件；给马海宾送过皮草；我是芮高德等人的大哥，当时带着他们开赌场，他们也都挣上钱了，所以平时就给我送些东西。（2）被告人刘东的供述证明：程登云以月息5分至1角放高利贷，有些是砍头息，用我的名义注册过公司，钱是程登云出的，给李益群等人价款后以门面抵债，给李芳买雷克萨斯车、房，为了我方便给我买了一辆二手桑塔纳，后来换了三菱帕杰罗，后来换成雷克萨斯，他们跟着程登云以后，每个人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也都买好车了，他们跟着程登云就是为了能挣上钱。（3）被告人芮高德的供述证明：程登云给段超阳送过一个宝马730,程登云给马磊送过一个钻戒，价值几万元，程登云给我送过一双皮鞋，价值5000元人民币，我孩子刚生的时候程登云给我红包（3000元）。赌场的钱专门有人管理的，主要用来发工资，买水买烟，付房租，合伙的人分掉，（4）被告人段超阳的供述证明：认识牙哥后我们的经济来源是开赌场、放高利贷，月息5、6分，用赌场的钱给程登云买过一部威图手机（11万），买了一个靓号（6万），一块卡地亚手表（33万）。2015年和马海宾合伙用跟程登云放高利贷挣的钱给买了一副车牌（13万），面包车（3万），后来这个车杨万东开着用了。觉得程登云有钱有关系，是米泉有名的大哥，跟着他混能挣上钱还有关系可以摆平事情，所以给他花钱买东西就是为了和他把关系搞好。众利动漫城的事情把我们的人心都聚在一起了，大家也都认这个大哥了，程登云给我送过衣服、钱包、皮带还有宝马车，结婚时程登云给我打了10万元的礼金，他给马磊送过一个一克拉钻戒。赌场的利润分一部分，还有一些用来聚会、吃饭，给冀总赔偿的5万是马磊从第一个一枣园赌场拿出来的钱。2017年我准备买车，问程登云借了100万；赌场赌资有100万元左右发工资了。（5）被告人马磊的供述证明：程登云介绍我到芮高德和段超阳的赌场里放折子，2012年段超阳和一个叫黑头的小兄弟在枣园开了个小赌场，程登云就把芮高德、我和郭志成、刘文广、杨万东等好几个人叫到一起，说段超阳被抓了，让我去枣园那个赌场帮帮忙，我们每人拿了5万块，一起开那个赌场，过了几天换到聚贤庄农家乐，又过了大概十来天又换到一个葡萄园继续开，一共开了大概一个多月，最后等段超阳出来之后给我们算了账，我大概赚了三万多块。2013年时段超阳给程登云送一部价值十万的手机，还送了一块价值30万的手表。我因为跟“张五子”跟丢了，还有拒绝过一次刘东安排收账的事情，程登云和他身边的人再也没有找过我。（6）被告人马海宾的供述证明：2015年冬天段超阳让我找明哥办程登云的事，明哥说办程登云的事要花35万，我把钱给明哥，过了几个月程登云被取保；段超阳当时被乌鲁木齐公安局刑侦支队上网追逃。段超阳有一天给我54万现金，过了几天才知道是因为打砸“盛世明珠”和开设赌场的事跑出去躲警察了。2017年程登云被判免予刑事处罚后，程登云去找明哥，后来明哥说大概需要20万左右，程登云让我去找刘东拿了20万给明哥，过了十天左右，明哥给段超明说过两天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侦五大队找一个叫陈辉的自首。2016年刘文广被乌鲁木齐刑侦支队抓了，明哥帮忙办的取保，我就找杨万东拿了10万送给明哥，后又给了2万买手机。听说薛城、郭志成因打砸“盛世明珠”被抓，取保都是找龚家强办的。马磊听说也找了人，还听李珂说为了办芮高德的事，找尚江峰办的，花了六、七十万。尚江峰还给董亮、段超阳、马磊、刘文广、孟精文办过打砸“盛世明珠”的事，给王全办过事。还听说段超阳打架，找米东区看守所一个叫张涛的人办的。（7）被告人杨万东的供述证明：2010年和段超阳等人一起开游戏厅、赌场，无其他职业，2015年和姨夫开沙场，程登云、段超阳、芮高德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开赌场、放高利贷。（8）被告人刘文广的供述证明：和段超阳一起放高利贷挣钱，段超阳、马海宾等人都没固定工作，通过放高利贷、开赌场挣钱。段超阳从看守所出来后，因为我在枣园农家乐赌场放折子、抽水、照顾段超阳家人，段超阳给我分了5万元。（9）被告人孟精文的供述证明：自己经营下沙河枣园农家乐赌场期间每天盈利在2-3万元，一周盈利15-20万元，因大客户少，该赌场后期在程登云的安排下由马磊、郭靖、刘文广、杨万东接手。2017年9月购买帕萨特轿车一辆，资金来源是放高利贷挣的钱。2012至2013年通过赌场放折子挣钱，2015年至今放高利贷挣钱，2012年以来通过赌场放折子、放高利贷收入50万元。程登云的小弟跟了他之后，都挣到钱了，车都换成了好车，房也都买了，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这些人有钱。3.书证，借条五张分别为：2012年9月27日康国、王慧向程登云借款300万元，2012年10月25日康国、王慧向程登云借款200万元，2012年12月15日康国向程登云借款100万元，2012年宋新生向程登云借款400万元；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21日，韩军共从刘东处借款1520万元，已还894万元，尚欠626万元。（三）从行为特征看，该组织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的或按照惯例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作恶多端。2010年该组织形成之后，为获取非法利益，不断壮大队伍，提升该组织的黑恶势力影响力，以程登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的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活动。在开设赌场过程中，赌客欠下高额债务后，由该组织成员采取跟随、逼迫等软暴力方式索要。高利放贷后，程登云或刘东向到期的欠款人催要无果后，程登云安排组织成员采取跟随、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进行催要欠款。该组织在当地声势壮大后，组织成员个人意志不断膨胀，常采用暴力手段解决纠纷。2012年，马海宾为索要赌债，将郭松海打成轻伤。2012年5月，刘文广在一凉皮店内，与张文忠产生消费纠纷，刘文广对张文忠进行殴打。2014年，段超阳与刘建新在公共道路因车辆剐蹭发生口角，将刘建新打成轻伤。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7日02时35至03时51分，在博州公安局刑警支队的侦查人员新巴特的见证下，经罗海燕辨认，第一组照片列表8号（段超阳）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向程登云借款后在茶楼见到的程登云身边的叫“阳阳”的人；第二组照片列表中6号（程登云）是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三次在米泉借款，后通过电话多次向其要钱或派人来工地、办公室要钱的程登云绰号“大牙”的借款人；第三组照片列表中9号（马海宾）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向程登云借款后在米东区龙润茶楼见到的程登云身边的叫“尔力”的人；第四组照片列表中7号（刘东）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向程登云借款后通过电话多次向其要钱或程登云派来要钱的叫“东方”的人；第五组照片列表中9号（芮高德）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其向程登云借款后在米东区龙润茶楼见到的程登云身边的叫“森森”的人。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东的供述证明：要账分三步，一是我电话催债，二是我带人上门催债，三是程登云就会派马磊、段超阳、芮高德、马海宾等人带上他们各自的小弟对欠钱不还的人进行威胁、辱骂、殴打、跟着、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进行收账；（2）被告人段超阳的供述证明：赌场里有看护赌场的工具，有四五把砍刀、七八个大头棒，还有七八个钢管。芮高德的车上也有镐头把，每有晚上负责放哨的人也在车上放了这些东西，也是防止闹事。（3）被告人马磊的供述证明：因为程登云钱多、小弟多，放出去的高利贷很少收不回来，欠钱不还就会挨打，程登云手下森森和段超阳名声也大，听说阳阳打过米泉混社会有名的杨彬和尕虎，向兰志富讨债时，芮高德让我叫几个小弟来吓唬兰志富，并在海鲜楼外由小弟围着兰志富。（4）被告人马海宾供述证明：2012年四、五月有一个姓郭的人欠了我和段超阳还有彭全福的1.6万元赌债，我找到他，姓郭的就不认这个钱，我将绿化带一棵树枝撇断，然后用它朝姓郭的腿上打了两棒子，去医院拍片子小腿骨骨折了，因此我和段超阳还有彭全福就都被判了。要账的时候一般第一步是程登云或刘东给欠钱的人打电话要钱，第二步是刘东去找欠钱的人要钱，有时候程登云给刘东安排叫上我们里面的谁一起去。第三步是安排马磊、我、芮高德、刘文广等人都采取跟着、吓唬殴打、拘禁的方法给程登云收账。（5）被告人芮高德的供述证明：2013年或者2014年段超阳殴打“尕虎”，是程登云事先找王全协调的，然后王全跟王荣商量没商量成，王全又找了王长仁去跟王荣协调，这个事才算商量好了，然后程登云安排我陪着段超阳一起到米东区中医院给“尕虎”道歉去了。3.证人证言（1）证人姜鹏的陈述证明：2014年夏天，段超阳因为姜鹏骂了其小弟孟精文，在米东公园旁一咖啡厅被段超阳带着三个人使用啤酒瓶子、木棒殴打，随后住院治疗，在王全的调停下没有追究。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因为担心被段超阳等人打击报复没有说是谁打的。（2）证人王荣的证言证明：2015年听说尕虎被阳阳打了，阳阳找我希望调解私了，程登云好像给我打过电话，我给姜鹏打电话，姜鹏同意私了，森森和阳阳一起去的。4.其他证据（1）米东区稻香路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等材料证明：2014年4月24日16时30分许，段超阳与刘建新在米东区碱沟西路与稻香路十字路口处等红绿灯时发生口角，段超阳将刘建新殴打致伤。（2）米东区稻香路派出所治安案卷材料证明：2012年5月19日14时许，在米东区种子站对面羊毛工凉皮店内，刘文广与张文忠因消费纠纷发生矛盾，后刘文广将张文忠殴打。（3）米东区稻香路派出所行政处罚案卷证明：2018年10月14日18时许，在米东区古牧地西路南二巷78号自建房三楼陈亮办公室内，马军、芮高德、陈亮、段朝阳赌博。（4）米东区稻香路派出所行政处罚案卷证明：2014年6月21日颜军、魏振华、田国辉、靳琪因与他人发生口角，将郑立强殴打致轻伤。其余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涉及行为特征证据在各起事实中有涉案的各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且有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本节不再赘述。（四）从危害性特征来看，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大肆敛财，其违法犯罪行为对人民群众造成极大心理恐慌，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暴力性突出，拥有规格、数量不等的砍刀、镐头把子、棒球棒等作案工具，用于开设赌场时打架、斗殴、滋事时使用。该组织危害群众百姓，长期采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方式欺压群众、手段恶劣。多名被害人表示程登云及其组织成员采取的非法讨债方式给其本人及家庭成员身心健康、家庭生活、生产经营均造成不良影响，“盛世明珠”打砸事件发生后，该会所法人冀成祥欲贱卖娱乐会所返回内地。唐铭被索要债务后多次产生自杀念头。程登云、芮高德还曾暴力殴打债务人的保证人马付龙。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兰志福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3年这三年在程登云和他的小弟开的赌场上输了一千多万，他们（和小兄弟）威胁我。程登云是米泉开赌场、放高利贷的，是米泉的大哥，手上有一帮子小兄弟。在赌场上输的钱剩下270万未还，被程登云等人催要，在王景峰海鲜城有二三十人要，有几个不停的骂，过了一会雷娃下来，说把钱还一下，这么多兄弟要吃饭呢，大概待了五个小时，这样的事情发生了4次。2014年4月在小何饭庄问我要钱，小弟给大牙说准备结婚，缺十万，大牙就给我让把我在阿哈阿德尔村承包的67亩荒地给他一半顶账，我害怕了，就同意了。向我放高利贷和要账给我的生活带来影响太厉害了，家破了，当时娃娃学费都付不了，生活可以说是一塌糊涂，老婆也离婚了，还有两次想自杀，绳子都准备好了。罗海燕（房地产）向程登云借过高利贷，程登云派人把罗海燕打了，郭强（开砖厂）输钱，被程登云整惨了。还有一个张五子也在赌场输钱了，好像还有高利贷。还有一个马金贵的金沙宾馆都卖掉还账了。（2）证人向伟的证言证明：程登云是米泉人，混黑社会的，在米东区一块的名声比较大，手下小弟也比较多，米泉像我这么大的或者再小一点的都知道呢，最早是跟王全混的，最后自己开始混，开赌场，打架斗殴，挣上钱了，他主要挣钱就是开赌场和放高利贷，在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大牙”的小弟就把你“碰”一下、“瞪”你一眼，我们都知道他们混社会的，是“大牙”的小弟，也不敢吭声，不“忍”就只有被打一顿，程登云及其小弟都挣上钱了，这些人都开着豪车，花钱厉害，不把钱当钱，听说“阳阳”给“大牙”送了一条皮带就二、三万，花钱厉害的很。（3）证人张亮的证言证明：大牙这个人在米东挺出名的，带了好多小弟，三四十岁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大牙，他混社会带兄弟，在米东开赌场放折子讨债挣了好多钱，大牙这帮人通过干违法的事情挣了好多钱，都开上了豪车，住上了大房子，这让我们这些遵纪守法，踏踏实实挣钱的人心里不平衡。（4）证人王根兵的证言证明：程登云以往没什么事业，2010年大牙在米东区就有名声了，带了兄弟开始混社会了，后面他们开了夜魅酒吧，名声就更大了，大牙带的兄弟多，开赌场在他的赌场的人多，害的人多，后面他又开始放高利贷，靠着开赌场和放高利贷挣了不少钱，大牙带的小弟有“森森”“小兵”“郭靖”，我还知道住水木尚城的一个回族小伙的也跟着大牙混的呢，他们开过赌场，放高利贷，主要就是靠这个挣钱。（5）证人蔡兵的证言证明：我们都是老老实实开店的人，我也是听很多人说森森是混社会的人，程登云（大牙）也是米泉街上混的.（6）证人张永峰的证言证明：我听说过一些，这些人都是米东区社会上混的人，程登云是大哥，手下还有个叫森森的人，手底下还有一帮小弟，在米东区的势力非常大，基本上米东区像我这个岁数的人都听说过他们的事情，像黑社会一样的人。这些人通过开赌场经济实力变的很强，他们在米东区芦草沟开赌场装钱都是用绿茶箱子装的。而且像程登云(大牙）和他下面的小弟一般打架之类的事情派出所根本解决不了，“盛世明珠”的门被砸了，高永红被程登云拉到他们的赌场赌博输了1000多万，还不上高利贷过的就比较惨。程登云（大牙）及其手下的小弟在2015年被米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放出来后，我们当时街上看到他们都很诧异，这些人是罪人啊，怎么能够出来呢，这些事情换成普通的老百姓身上肯定也能判上3-5年，街上的老百姓都说肯定是他们拿钱摆平的，听说出来以后程登云的小弟又找高永红要钱了，我见过高永红几次，感觉他生活在恐惧里面。程登云（大牙）召集小弟开赌场的事情当时让米东社会很多人都为了挣钱也去开赌场，米东区的社会风气就变了，带来了不正之风，社会风气很差，还有程登云放高利贷的事情，借了他的钱的人很少有人能还上，肯定也给这些在赌场玩的老板的家庭带来了伤害，很多知道大牙的人如果看见他们这些人都是躲着走，我感觉老百姓的安全感降低了。感谢党的这次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能把程登云和他的手下的毒瘤彻底铲除。（7）证人魏海刚的证言证明：米东区街上老百姓说“大事找大牙、小事找警察”，大牙他们在米东区名声大的很，手下有森森和阳阳这些人，这两个人手底下还带了十几个小弟，他们在米东区开场合，还在场合里和外面给别人放高利贷，一下子他们就变的有钱了，听说“盛世明珠”被砸的事情也是大牙手底下的小弟干的，人多想欺负谁就欺负谁。还听说程登云（大牙）的小弟带了一帮人在米东区千秋岁月足浴城门口和别人打架了，当时说的人还多的很，在2015年的时候被米东区公安局抓过，听说花了不少钱又被放出来了，这些人在米东区街上混着，和电视里古惑仔一样，仗势欺人，没人敢去惹他们，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帮子坏怂，老百姓一定程度上没有一些安全感，问他们借高利贷是没什么好下场的，听说搞煤的叫兰志福的人因为在他们赌场里借高利贷被整的很惨。（8）证人陈鹏的证言证明：程登云手下兄弟比较多，是混社会的，这些人应该被抓起来，开赌场放高利贷，干一些违法的事情，听说大牙的兄弟将“盛世明珠”砸了。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马磊供述证明：打砸“盛世明珠”后给冀成祥赔了5万元，冀总没说什么，但是从表情上看上去不满意；之前有些欠程登云钱不按时还的人，程登云都会安排小弟过来向欠账人施加压力，比如辱骂、殴打、吓唬、跟踪的方式，而且平时我们也都是这么做的。（2）被告人马海宾的供述证明：在收高利贷欠款的时候，一般分三步，第一步是程登云或者刘东打电话催账，第二步要不上钱就是程登云或者刘东安排我们去要钱，刘东是采取软磨硬泡的方法，第三步就是我、马磊、芮高德、刘文广等人采取跟着、吓唬、殴打、拘禁的方法给程登云收账。（3）被告人孟精文的供述证明：2010年跟段超阳混，2012年认识程登云，2012年10月开了枣园赌场，程登云安排马磊、郭靖接管，本来赌场里没有刀棒，郭靖、马磊接手后场子提供刀棒防止闹事。（4）被告人杨万东的供述证明：我在枣园赌场放哨，赌场里的人都是程登云的小弟，及小弟各自带的小弟，赌场里为防止有人闹事有专门准备的一捆搞头棒子、十来个棒球棒。3.书证及其他证据（1）孟精文持有管制刀具案的材料：2013年12月9日，在孟精文所经营的休闲吧（乌市米东区卡子湾酒点半休闲吧）内查获管制刀具4把，铁棍1把、钢叉10把、木棒24把。（2）移交清单、证明、移送物品照片证明：博州公安局刑侦支队向博州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移交刀4把，博州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博州公安局刑侦支队移交程登云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涉案刀具4把，以上刀具将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处理。（3）移交清单、证明、移送物品照片证明：博州公安局刑侦支队向博州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移交身份证4张（程登云两张、刘文辉一张、董红霞一张）及警用防刺服及移送物品照片。其余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涉及危害特征证据在各起事实中有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且有涉案的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本节不再赘述。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行为（一）聚众斗殴罪2011年秋天的一个晚上，被告人段超阳和孟精文等人在慢摇吧玩，晚上23时许，段超阳接到陈瑞电话，称其被杨彬打了，被告人段超阳带领孟精文等多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自由酒吧门前与杨彬等人聚众斗殴，用搞头把子将杨彬等人殴打致伤。事发后，被告人段超阳将此事告知程登云，程登云出面找王长仁说情，让其帮忙调解此事，最终以段超阳等人赔偿杨彬10万元了结此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15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12号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2）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杨彬2011年8月23日至8月25日因被他人打伤全身，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眼钝挫伤，在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证人证言（1）杨万东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因陈瑞被杨彬殴打，段超阳带七、八人殴打了杨彬。（2）证人王长仁的证言证明：2011年段超阳将杨彬打了之后，程登云打过电话说让我帮忙调解，后听程登云说段超阳赔偿杨彬10万元。（3）芮高德的供述证明：2011年段超阳殴打杨彬，事后是程登云协商，让我陪着段超阳到王荣家，给杨彬道歉去了，后面我听说段超阳给杨彬赔了10万元钱这个事就算了结了。3.被害人杨彬的陈述证明：2011年秋天，段超阳带孟精文、李武星、薛城等人殴打杨彬的经过。后被打伤在医院治疗。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段超阳、孟精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秋天，段超阳因陈瑞被杨彬殴打一事，段超阳召集孟精文、李武星等七、八人用搞头把子对杨彬进行殴打的经过。（2）程登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左右，段超阳把杨彬打了后告诉了我这件事，因为杨彬是王荣社会上的小兄弟，段超阳害怕被王荣和杨彬报复，让我帮忙调解一下，我找到王长仁说情，段超阳给杨彬赔了10万元，段超阳是我小兄弟，我能给他帮的上这个忙。5.勘验检查笔录（1）杨彬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3日杨彬辨认出7号段超阳就是2011年秋天，在月色慢摇吧门口殴打他的被称为“阳阳”的人员。5号孟精文就是2011年秋天，在月色慢摇吧门口殴打他的被称为“黑头”的人员。8号芮高德就是在被“阳阳”等人殴打出院后，与他商量十万元私了的被称为“森森”的人员。（二）开设赌场罪1.2012年3月，程登云（已另案处理）指使组织成员芮高德（已另案处理）、段超阳带领马磊（已另案处理）、马海宾、刘文广、杨万东、彭全福、郭志成（在逃）等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破城村果园农家乐开设赌场。程登云安排马磊去放折子、安排段超阳让马奋军在赌场里“上班”，每天给其发2000元工资。该赌场非法经营了50余天，其中程登云召集部分参赌人员；被告人芮高德、段超阳主要负责召集参赌人员，管理账目；马磊、马海宾在赌场放折子；刘文广负责买烟、买水；杨万东、彭全福负责放哨。该赌场以麻将为赌具，以“二八杠”的形式进行赌博，组织成员从赌资中抽头渔利。2.2012年秋，段超阳的“小弟”孟精文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下沙河枣园开设赌场，因缺乏经验和赌客，赌场获利不多，程登云（已另案处理）亲自出面，安排马磊（已另案处理）、郭志成（在逃）与孟精文接手该赌场，并安排马磊、郭志成、芮高德（已另案处理）、刘文广、杨万东等人先后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下沙河枣园、吴家梁聚贤庄、东宫葡萄园开设赌场。芮高德负责赌场的管理，马磊放折子，刘文广负责买烟、买水等后勤事宜，杨万东负责放哨。该赌场向赌客提供麻将，以“二八杠”的形式召集赌客进行赌博，组织成员从赌资中抽头渔利，该赌场在上述三处地点先后开设40余天。段超阳负责该赌场的利益分配。3.2013年初，段超阳、马磊（已另案处理）、郭志成（在逃）等人经程登云同意后，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芦草沟永红沙场开设赌场。段超阳负责管理赌场秩序，马磊负责管帐，郭志成（在逃）负责放哨，刘文广负责买烟买水买吃的，该赌场以麻将为赌具，以“二八杠”的形式进行赌博，组织成员从赌资中抽头渔利。该赌场开设20余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①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17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14号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2）证人证言①证人汤善衡证言证明：2012年开西沟煤矿，程登云叫去他的赌场赌博，这个赌场经常换地方。后来是程登云的小弟森森、阳阳叫我去赌博，在场子总共输了三百多万，还不上120万赌债时，一天下午七八点森森、阳阳带我去一个小饭馆，程登云让我找钱，凌晨一时我找人拿去50万元汇票后离开。②证人郭强证言证明：程登云跟着王全混，程登云手下有森森、阳阳、小兵，证明森森、阳阳、小兵等人开设赌场及分工情况，以及在赌场玩的时候赌场工作人员都说赌场是大哥（程登云）的，有人放折子，在他们的赌场共输了270-280万，因借折子钱被森森辱骂、威胁，赌场先后在果园、葡萄园、沙场，沙场赌场比较大，每天一两百人，三个赌场分别存在2-3个月，每天抽水在100万元左右，还不算放折子的收入。③证人康国证言证明：2012年底至2013年初，段超阳打电话让我去永红沙场赌博，我陆续玩了4、5次，输了30-40万元，后来段超阳说给我赌场10%的利润并让我拉人过去赌博，我前后在那个赌场输了100万元，期间问马海宾、彭全福借过25万元的折子钱。永红沙场赌场是段超阳等人开的。在这个赌场我见过程登云、段超阳、杨立军、雷娃、尔力、汤姆、郭靖，在赌场见过程登云几次，每次他都来转一转，有时候赌一会，和段超阳等人聊天，段超阳、杨立军负责赌场管理，汤姆和尔力在这个赌场放折子，赌客见过刘华、高永红、兰志富、刘不输、王杰等人。这个赌场开了20多天，人多时30至40人在玩，少时20人。我还去米东区大坡城子果园农家乐赌场和东宫葡萄园赌场赌博过，我在这两个赌场都见过段超阳、雷娃，这两个赌场去了4、5次。④证人马玉虎的证言证明：和芮高德是同学，2012年芮高德带着其到米东区大破城子农家乐的赌场赌博，去了六七次，每次去都有二三百人，少的时候有150人左右，总共输了20多万元，赌场有放折子的，借10000元给9500元。2013年夏天，因欠芮高德13万元赌债，被芮高德的小弟易东东几次要债，2014年夏天在米东区金鲨宾馆门口被芮高德、易东东、大牙等6、7人讨债，因无力还款更换手机号码、举家躲往塔城，2019年才搬回米东区。芮高德没有什么正当职业，在米东区开过赌场，就是“街上耍的”，平时身后都跟5、6个小弟，大牙是芮高德的大哥，他们在米东区的名声很大，他们动不动就会安排小弟跟着欠钱人要账。⑤证人兰志福证言证明：2012年过年前被程登云拉到米泉大破城度假村的赌场，输了钱，欠了森森120万，后赌场转移至东工村葡萄园，输了80万，大概一个月以后我就欠程登云和森森他们400多万，后来陆续还完了。2013年过年期间雷娃给我打电话说还欠他们70万，让我还钱，他们开赌场要用呢，程登云把我带到芦草沟沙场，赢了20万就直接还给森森了。过了两天程登云和刘华又让我去赌博，我输了315万，后面陆续欠了程登云700万，还剩下270万未还，被程登云等人催要，在王景峰海鲜城有二三十人要，有几个不停的骂，过了一会雷娃下来，说把钱还一下，这么多兄弟要吃饭呢，大概待了五个小时，这样的事情发生了4次。赌场是程登云的，每天平均都有七八十个人，输赢都在上千万，每天的抽水都在一百万以上，听说他开赌场总共挣了七八千万。⑥证人刘华证言证明：2012年或2013年期间在芮高德、“阳阳”的赌场赌博20-30次，该赌场起初在长山子镇果园农家乐，在这个赌场里面前前后后输了有几十万。赌场里芮高德和“阳阳”是负责管理赌场、维护赌场秩序，马磊、尔力、郭靖、李珂、小兵他们在赌场里面是放折子的。后来换到上沙河枣园，这个赌场比之前的大，人也多，马磊、芮高德、阳阳、“尔力”、郭靖、李珂、小兵这些人几乎都在，和上一个赌场差不多，芮高德和阳阳负责这个场子里的事，芮高德就给我说这个场子是程登云（芮高德称呼程登云“牙哥”）让他们开的。在2014年的一天，马磊或郭靖给我打电话说赌场搬到芦草沟永红沙场这边了，场子里有“阳阳”、马磊、郭靖、小兵这几个人在。我在长山子镇果园农家乐赌场玩的时候，我听到高永红问过芮高德这个场子是谁的场子，芮高德给高永红说这是程登云（牙哥）的场子，在上沙河枣园的场子的时候，有一次我和高永红一起去场子里玩，芮高德就给我说这个场子是程登云开的。我在赌场上输了大概有30万，高永红、李建军、摆明忠、兰志福他们也基本上都是输。⑦证人董亮的证言证明：去过森森和阳阳开设在米东区宏大加油站旁的自建房、果园农家乐、芦草沟永红沙场的赌场放折子，森森和阳阳负责管理赌场，小兵和东东放哨，尔力放折子，证明见到的参赌的有华哥、白总、兰总、康国、高村长，还见过“东方”。（3）被告人供述①被告人程登云的供述证明：2011年冬天，段超阳、芮高德提议开赌场，我应允了，该赌场起初在医院附近，因为离街近不安全，搬到了果园农家乐，我带着兰志福、介绍汤鄯衡去过场子打牌，郭金刚介绍马磊给我认识，我安排马磊去放折子，王全介绍马奋军，我安排段超阳让马奋军在赌场上每天发2000元，赌场后面搬到葡萄园，2012年底孟精文在枣园开赌场，经我调解由郭志成接手并将地点转移到了聚贤庄，第三个赌场在沙场，由段超阳等人开的。我问段超阳要过赌场盈利210万元到230万元，都是以倒账为由这些钱没还过。米东区芦草沟沙场赌场里有段超阳、马磊、郭靖、刘华、盛罡、康国等人。2012年冬天在米泉芦草沟乡的一个废弃的沙场，刘华、盛刚、段朝阳、康国等人开了赌场，用麻将当赌具，以杠的形式赌博，我去了两次，我也参与赌博了。三个赌场结束后分给我200万元左右。②被告人芮高德的供述证明：2012年和段超阳开设米泉大破城果园农家乐赌场，共同租房子，负责赌场的管理，杨万东带人放哨，艾斯卡尔、毛永刚拉赌客，刘文广和彭全福负责后勤，马海宾接待赌客，开始时每天大概十几个玩二八杠，之后有一天程登云来了，问情况，程登云听问情况说他找一些有实力的老板来打庄，几天后领了一个叫兰志福的老板来，还叫了一个叫汤善横的老板来经常玩，后来每天来玩的大概有30多人，前后开了大概1个多月，换到东工葡萄园里的一个农家乐，还是一样的分工，大概开了半个月。赌场一般的赌客进不来，要么是程登云、我、段超阳带人来，要么是常客带来的人，赌场的获利是庄家坐庄抽水的钱，人少的时候一般几千块钱到几万块钱，人多的时候可以达到7-8万或十几万，这两个赌场结束后段超阳给了我140万，我给艾斯卡尔和毛永刚每人50万，自留40万。程登云也分钱了。2012年11月程登云约我说马磊和郭志成开一个赌场，人比较少，让我去帮他们拉上几个赌客，这个场子在米东区聚贤庄农家乐，去了我帮他们出主意，拉赌客，大概待了20天左右。2013年初段超阳、刘华、康国、马磊、郭志成在米东区芦草沟永红沙场开了一个赌场，我没参与，结束后马磊给我40万人民币。③被告人段超阳的供述证明：2010年冬芮高德在大破城果园农家乐开赌场，我负责管钱，芮高德、艾斯卡尔、毛永刚负责拉赌客，程登去带了兰志福、汤善衡、一个四川人来过，刘文广东负责给赌场买烟买水，彭全福负责放哨。大概开了一个多月，每天的水钱少则十万八万，多则三四十万。程登云问我要过这个赌场上的钱，大概给程登云拿了200万，这个事没有给芮高德讲过，不过他们都是聪明人，给芮高德200多万，他把这给艾斯卡尔和毛永刚分了一部分。刚开始认芮高德当大哥，通过芮高德认识了程登云，我们都把他当大哥。兰志福欠这个是赌场一二百万，这个赌场程登云肯定参与了，有什么事还是他说了算，因为他是我们大哥。给这个赌场发工资的人有彭全福、刘文广、杨万东、韩清月、邵金刚、马奋军。2013年底，程登云给我买了辆宝马730（80万），我觉得他给我买车就算是赌场上给我分的钱吧。赌场收入750万元。第二个聚贤庄赌场没有参与，我们一起用过这个赌场盈利的25万元人民币，用来解决“盛世明珠”的事，给冀成祥赔了5万人民币，给尚江峰给了20万摆平事。实际上我们开设赌场的事都是在一起搞的，我们一共搞了三个赌场，开设这几个赌场不管是谁提议，都是要给程登云汇报的，赌场里不管是负责的、占股的、干活的，都是我们这些程登云的小弟和我们自己带的小弟。因为程登云是我、芮高德、马磊、郭志成我们的“大哥”，我们都是程登云的“小弟”，我们在开赌场之前，如果不事先征得程登云的同意，私下开赌场，那样就会得罪程登云，那我们开的赌场就会开不下去的。2012年底在我、马磊、郭靖、芮高德、刘华在米泉芦草沟开赌场，这件事给大哥程登云说了，他同意我们干。我们租姓高副村长（高永红）的房子，开了二十天左右，我负责赌场秩序，马磊负责管帐，韩清月负责放折子，郭靖负责放哨，刘文广负责买烟买水买吃的，邵金则负责抽水。芮高德没有出资入股，我们四个是兄弟，我们大哥是程登云，芮高德有很重的分量，所以我们三个挣的钱就有芮高德一份，再有我们都是靠着大哥程登云的名声在米泉混的，我们也想团结在一起。赌场开了二十多天不到一个月，获利现金有六、七百万，赌账大概有不到一百万，总获利在八百万左右。这两个赌场，一般每天几十十人，人少的时候二、三十人，多的时候四、五十人，有看护赌场的工具，有四五把砍刀、七八个大头棒，还有七八个钢管。赌场收入900万元。④被告人马磊的供述证明：2012年认识程登云，在其安排下在段超阳和芮高德开设的赌场上给参加赌博的人“放折子”。2012年秋天，程登云安排我和芮高德、郭志成、刘文广、易东东、杨万东等人一起在米东区下沙河枣园开设赌场，期间这个赌场更换过2次地点，先后在吴家梁聚贤庄、东宫葡萄园开设过，是段超阳出来后给我们算的账。马磊与段超阳、郭志成、芮高德和盛罡、刘华、康国合开芦草沟沙场赌场。⑤被告人马海宾的供述证明：在大破城果园农家乐放折子，参与的人都有我、芮高德、段超阳、刘文广、马磊、郭志成、李珂、毛永刚、艾斯卡尔、杨万东、彭全福，程登云带着兰志富、还有一个又黑又瘦的四川人来赌博，通过开设赌场马磊和郭志成开始跟着程登云混了。⑥被告人刘文广的供述证明：在果园农家乐赌场送烟、送水，芮高德、段超阳给结过账。段超阳从看守所出来后，因为我在枣园农家乐赌场放折子、抽水、照顾段超阳家人，段超阳给我分了5万元。在芦草沟沙场那个赌场里我送过几次烟和水，段超阳和芮高德不在的时候，我看见马磊和郭靖两个人在，马磊给我结过这个帐。⑦被告人彭全福供述证明：2011年冬天在芮高德、段超阳、毛永刚、艾斯卡尔开的大破城赌场管后勤二十多天，赌场里有搞头把子，领工资6000元左右。2013年秋天段超阳让我在米东区一块荒地的赌场管后勤不到二十天，领工资4000元，赌场上有刘文广等人。⑧被告人杨万东的供述证明：在2012年年初，芮高德和段超阳在米东区大破城村果园农家乐开赌场，当时我去这个赌场放哨。2012年10月份左右，段超阳的小弟孟精文在枣园农家乐开了二八杠赌场，孟精文给我说赌场他搞不起来，让我给程登云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忙把这个赌场搞起来，我当时和程登云还直接搭不上话，我给易东东说孟精文也是段超阳的兄弟，段超阳现在不在，你看你能不能给程登云说一下帮帮孟精文，易东东去找程登云说完这个事还给我回了个话，他说程登云他们商量一下看怎么搞，过了两天芮高德、马磊、郭靖就带着他们的小弟来接管了孟精文的赌场，我和刘文广也去了，赌场芮高德说了算，马磊和郭靖也在赌场负责，我在这个赌场负责放哨，刘文广负责管账和搞后勤，这个赌场里的人都是程登云的小弟和程登云的小弟各自带的小弟，这个赌场里专门准备的镐头棒子、棒球棒放在一个房间的床底下。⑨被告人孟精文的供述证明：自己经营下沙河枣园农家乐赌场期间每天盈利在2-3万元，一周盈利15-20万元，因大客户少，该赌场后在程登云的安排下由马磊、郭靖、刘文广、杨万东接手。（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等笔录①刘华辨认笔录证明：第一组中11号（段超阳）负责管理赌场并且在赌客面前称程登云是其“牙哥”和“大哥”的“阳阳”；第二组中5号（刘文广）是2012年-2013年期间在米东果园、上河枣园、芦草沟乡永红沙场等三个赌场内负责“放折子”，并在赌客面前称程登云是其“牙哥”和“大哥”的“小兵”；第三组中12号（马海宾）是在赌场内“放折子”，并在赌客面前称程登云是其“牙哥”和“大哥”的“尔力”；第四组中7号（郭志成）是在赌场内“放折子”，并在赌客面前称程登云是其“牙哥”和“大哥”的“郭靖”。②董亮辨认笔录证明：第四组照片列表中10号（芮高德）是在米东区宏大加油站旁自建房、米泉果园的农家乐赌场、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内放折子期间看见的负责赌场的叫“森森”的人员；第五组照片列表中7号（程登云）是在米泉的一个村子叫果园的农家乐赌场内放折子期间看“森森”和段超阳（阳阳）的大哥一个叫“牙哥”的人员；第六组照片列表中9号（马海宾）是在米泉果园的农家乐赌场、米东区宏大加油站旁自建房、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内“打水”、放折子叫“尔力”的人员。③郭强辨认笔录证明：第一组照片列表中6号（段超阳）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吴家梁果园的农家乐赌场、米东区葡萄园农家乐赌场、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内见到的负责管理赌场、安排庄家打庄顺序、赌场“打水”、称呼程登云为大哥、让秦月给我放折子钱叫“阳阳”的人；第二组照片列表中12号（程登云）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吴家梁果园的农家乐赌场、米东区葡萄园农家乐赌场、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内见到的“牙哥”程登云；第三组照片列表中5号（芮高德）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吴家梁果园的农家乐赌场、米东区葡萄园农家乐赌场、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内见到的负责管理赌场、安排庄家打庄顺序、赌场“打水”、称呼程登云为大哥、问我讨要赌场欠的折子钱叫“森森”的人；第四组照片列表中9号（马磊）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吴家梁果园的农家乐赌场、米东区葡萄园农家乐赌场、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内见到的负责管理赌场、安排庄家打庄顺序、赌场“打水”、称呼程登云为大哥、叫“雷娃”的人；第五组照片列表中7号（刘文广）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吴家梁果园的农家乐赌场、米东区葡萄园农家乐赌场、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内见到的在赌场里放折子、“打水”、称呼程登云为大哥的叫“小兵”的人；第六组照片列表中11号（马海宾）是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吴家梁果园的农家乐赌场、米东工葡萄园农家乐赌场、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内见到的在赌场里放折子、称呼程登云为大哥的叫“尔力”的人。④康国辨认笔录证明：第一组中7号（马海宾）2013年年初在米东区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见过的在赌场里负责放折子的叫“尔力”的人；第二组中6号（马磊）是有2013年年初其在米东区芦草沟永红沙场赌场见过的在赌场里叫“雷娃”的人。（三）寻衅滋事罪1.2012年11月4日晚，段超阳、马磊（已另案处理）、伊斯曼、刘文广等人在“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消费时，因其欲强行带离陪酒女服务员，并拉扯该女服务员，引发该服务员的男朋友（“盛世明珠”娱乐会所工作人员胡跃辉）与段超阳发生争执，后胡跃辉纠集“盛世明珠”娱乐会所内数名工作人员，持刀将段超阳背部、伊斯曼头部砍伤，段超阳、伊斯曼、刘文广、马磊等人随即逃离现场。次日凌晨1时许，段超阳、刘文广等人纠集孟精文等近三十人，手持砍刀、棒球棒、镐头把子等物品对“盛世明珠”娱乐会所一楼至五楼进行打砸，在公安机关出警时，迅速逃离犯罪现场；公安机关处警离开后，刘文广、段超阳等人又再次召集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对“盛世明珠”娱乐会所一楼至五楼进行了二次打砸，导致“盛世明珠”娱乐会所大量财物损坏、工作人员受伤，致使该娱乐会所无法正常经营，产生恶劣影响。事后，被告人程登云出面协调此事，此事最终以段超阳赔偿被害人冀成祥（“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法人）5万元人民币私了。后程登云安排马磊去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①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6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3号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②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因该案判处马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2）证人证言①证人陈喜阳（乌市米东区“盛世明珠”欢唱城经理）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在“盛世明珠”发生冲突的前后经过，段超阳、马磊、刘文广还有他们叫来的那些人参与打砸“盛世明珠”娱乐会所。②证人何建刚（2011年在“盛世明珠”KTV任前厅经理）证言证明：2012年11月“盛世明珠”发生打砸的前后经过，阳阳、嘎兵、雷娃他们带上人来砸的，大概有20-30人。③证人董亮证言证明：2012年秋天的一天晚上，郭志成给董亮打电话，让其去“盛世明珠”帮忙，董亮、丁宁赶到“盛世明珠”时，现场二十余人正在打砸“盛世明珠”，参与的人有刘文广、郭志成、孟精文、段超阳、马磊。（3）被害人冀成祥（“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法人）的陈述证明：2010年10月程登云和芮高德要求入股“盛世明珠”被拒绝，2011年9月开业后，他们经常来闹事，2012年底段超阳、马磊、刘文广、依斯麻来“盛世明珠”发生冲突的经过，第二天看到店里被砸了，损失四十余万元，打砸的有段超阳、马磊等三十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程登云的小弟。事后，程登云出面与冀成祥协商解决此事，要求冀成祥撤案，给5万元私了。（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①程登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程登云坐芮高德的车去“盛世明珠”要求入股未果。2012年11月马磊或者是段超阳打电话让程登云解决打砸“盛世明珠”的纠纷，程登云与冀成祥见面后听说已报案，便让马磊等人自己解决。后来听说他们私了了，给冀成祥赔钱了。这个事情虽已调解完了，但必须要有人承担解决这件事，后来我让马磊去派出所投案。②被告人段超阳、马磊、刘文广、孟精文、杨万东的供述与辩解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5）勘验检查笔录①冀成祥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18日辨认人冀成祥辨别10号程登云是2010年11月想要入股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盛世明珠”欢唱城（原“盛世明珠”娱乐会所）和2012年原“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财物被打砸后，找其“谈判”的叫“大牙”的嫌疑人。确认4号马磊是2012年11月在米东区米东中路“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故意打砸“盛世明珠”财物品，其在场看见的叫“雷娃”的嫌疑人。确认11号刘文广是2012年11月在米东区米东中路“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故意打砸“盛世明珠”财物品，其在场看见的叫“嘎兵”的嫌疑人。确认10号段超阳是2012年11月在米东区米东中路“盛世明珠”娱乐会所故意打砸“盛世明珠”财物品，其在场看见的叫“阳阳”的嫌疑人。②董亮辨认笔录证明：照片列表中5号（段超阳）是在2012年秋天的一天晚上，“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被打砸事件现场进行打砸叫段超阳绰号“阳阳”的人员；第一组照片列表中6号（马磊）是在2012年秋天的一天晚上，“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被打砸事件现场进行打砸叫马磊绰号“雷娃”的人员；第二组照片列表中11号（刘文广）是在2012年秋天的一天晚上，“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被打砸事件现场其发放棒球棒和搞头把子并同时在现场进行打砸叫“小兵”的人员；第三组照片列表中12号（孟精文）是在2012年秋天的一天晚上，“盛世明珠”娱乐会所被打砸事件现场进行打砸叫“黑头”的人员。（6）视听资料：案发当日“盛世明珠”监控视频证明①03:19分时7、8名东北人拿着砍刀将“阳阳”、“嘎兵”、“大眼”、“南梁破坡长”“雷娃”打出“盛世明珠”。②03:31分“阳阳”“大眼”带领17人从“盛世明珠”侧门进入大厅打砸，门外还有很多人，从视频监控看不清楚。③03:48分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④04:14分“阳阳”等人带领22人从“盛世明珠”侧门进入对“盛世明珠”一楼到五楼不同程度的打砸。从另外一个侧门进入很多人，监控录像看不到。2.2012年被害人高军安分两次向芮高德高利借贷200万元（月息7分），期间偿还芮高德借款利息150余万元。2013年11月，高军安因拖欠农民工工资280万元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马付龙去看守所与高军安商量好先借钱把工人工资还了。马付龙经芮高德介绍向程登云借款，程登云提出以协商投资高军安在乌苏项目的方式给高军安借款280万元，并胁迫马付龙替高军安向其打了一张280万的欠条，后程登云认为该项目无发展前景，随即将投资项目的280万元转变为高利贷，并让高军安重新打了一张欠条。被害人高军安向程登云、芮高德共偿还利息776万元，2014年7、8月份，高军安无力向程登云、芮高德继续偿还本息后，经程登云授意，芮高德纠集彭志强、谭利军限制高军安人身自由四小时左右，并使用电棒击打高军安，造成高军安颈部、上肢、腹部等多处淤青、起泡。2015年，在高军安无力还款后，芮高德等人多次向保证人马付龙追债，程登云和芮高德在米泉一家茶楼约马付龙谈还钱事宜，期间程登云辱骂并用手扇了马付龙一巴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①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8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5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20日，经博州公安局在侦办程登云等人涉嫌犯罪案件过程中发现此案的情况，并于当日立案侦查。②博州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证明：高军安对其被电击的场所绘图描述。（2）证人证言①证人马付龙证言证明：2013年6月高军安借芮高德高利贷，2014年高军安借程登云280万高利贷，马付龙是担保人。280万原是程登云的投资款，后来程登云逼马付龙打成欠条。2014年8月在芮高德办公室，芮高德的小弟电击高军安，过程大约四五个小时。和高军安被芮高德叫到米泉五次，被程登云打了一次，高军安被芮高德小弟用电棒打了一次。②证人马付才证言证明：2014年高军安因拖欠工人工资，马付龙出面联系芮高德从他的大哥程大牙那里担保给高军安借了280万，后面听侄子马强（马付龙的驾驶员）说高军安无法还程大牙这280万，被程大牙抓起来打了一顿，打的特别惨，而且还将高军安关到地下室好几天。（3）被害人高军安的陈述证明：借芮高德200万元，借程登云280万高利借款，因后来无力偿还芮高德带领两个小弟对其使用电棒电击过程。（4）被告人的供述①被告人程登云的供述证明：2013年高军安欠农民工工资被抓了，马付龙帮他处理这样事，来找我借280万（该款从投资变为借款），2017年芮高德把马付龙约到夏洛克茶楼商量还钱，我对马付龙生气，顺手打了马付龙一巴掌。②被告人芮高德的供述证明：2012年，受害人高军安在向芮高德借200万元高利贷（月息7%），2013年年底向程登云借280万元高利贷后（月息7%），刘东打电话告诉高军安未按时偿还，芮高德在乌市米东区法院对面的办公室里，授意彭志强及另一名小伙子，用言语威胁，用电棒击打受害人高军安，并限制受害人的人身自由。③被告人彭志强、谭利军的供述证明：2014年7、8月份，经芮高德授意，彭志强、谭利军限制高军安人身自由并使用电棒击打高军安的经过。（5）勘验检查笔录①高军安的辨认笔录证明：12号是向其借高利贷，并在乌市米东区法院对面“一个地方茶楼”二楼，授意他人用电棒电击受害人的犯罪嫌疑人芮高德。3号是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法院对面的“一个地方茶楼”二楼办公室让其写280万借条的程登云。辨认出6号彭志强是2014年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一个地方”茶楼房间内对辨认人高军安进行电击人员。②彭志强辨认笔录证明：辨认出6号谭利军是与其一同在米东区人民法院斜对面“一个地方”茶楼楼上一个一室两厅房间套间健身房内，其按照芮高德安排现场使用电棒电击受害人高军安的叫“谭利军”的人。③芮高德辨认笔录证明：10号就是2014年的某一天，其将受害人高军安带至位于米东区人民法院对面“有个地方”茶楼二楼自己的办公室其中一间健身房内，安排指使其小弟对高军安用电棒进行身体伤害的其中一个叫“志强”的小弟。④马付龙辨认笔录证明：照片列表中7号（芮高德）是2013年借款200万元人民币给高安军和2014年8月指使手下用电击棒打高安军叫芮高德的嫌疑人。第一组照片列表中8号（程登云）是2014年强迫其签下280万元人民币欠条和2014年8月在米东区一个茶楼内扇了其一巴掌叫程登云的嫌疑人。⑤博州公安局辨认笔录-高军安辨认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振兴中路219号自建房南侧一单元302室是其被电击的地点。3.2010年至2015年期间，程登云多次向做煤炭生意的被害人唐铭高利放贷，唐铭陆续偿还大量资金，远超借贷数额，但程登云仍向唐铭讨要本金3000余万元。后因被害人唐铭未能及时偿还高额利息，程登云指使、安排组织成员多次对唐铭及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2014年6、7月间，被害人唐铭未按时偿还高额利息，程登云将被害人唐铭控制于米东区陈文明的二手房中介公司里，要求唐铭偿还本息，期间对被害人唐铭进行殴打和辱骂；2014年8月，被告人马海宾、刘文广在昌吉市百汇酒店门前堵截住唐铭，并采取威胁、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被害人唐铭索要本息，期间唐铭以找张高森借钱还款为由逃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①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4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2号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②唐铭与程登云资金明细证明：王红霞向博州公安局提供程登云与唐铭银行汇款明细8张。（2）证人证言①王凯龙（唐铭的司机，本案的举报人）证言证明：因唐铭在王凯龙母亲经营的店里吃饭认识唐铭，后来给唐铭当司机，2015年7月开车送唐铭去乌市经侦支队报案，甘警官接受的报案材料。2015年5月起给唐铭当司机，唐铭偶尔不敢回家住，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房，精神恍惚、作息混乱，有几个小伙子一找唐铭他就躲起来，随后就借钱给程登云打款，还向王凯龙的母亲借了150万元还给程登云，但是唐铭一直未还这150万元，还拖欠我9.6万元工资，所以我向公安厅举报，希望能够要回程登云从唐铭处非法取得的财产。②证人唐相德（唐铭的父亲）证言证明：唐铭被带有黑社会性质的以程登云为首的犯罪团伙算计了。唐铭因欠程登云高利贷，被程登云的小弟多次上门讨要债务，唐相德因此患了抑郁症，唐铭母亲彻夜难眠，唐铭更是因此事债台高筑、想要自杀、被迫离婚，听唐铭的妻子说唐铭身上有烟头烫的痕迹。③证人王亚琴（唐铭的前妻）证言证明：唐铭有段时间精神紧张、脾气暴躁，半夜接到电话就要去米泉，看到唐铭身上有淤青和烟头烫伤痕迹，唐铭曾告诉自己因为钱的事儿可能会受到威胁，后来从唐相德处得知唐铭借了高利贷，自己需要服用安眠药才能睡着。④证人王瑞江（唐铭的三舅）的证言证明：听唐铭说借了米泉人的高利贷，害怕要账的人打他骂他，精神恍惚，后来离婚了。有两个人让唐铭去米泉见他们老大，后来一个坐在车上跟着，一个开车跟着，到了乌鲁木齐。⑤证人张高森证言证明：2014年6月，多次向唐铭催债无果，唐铭说他将从我这借的钱全部还给了程登云，并说其一共从程登云处借款5300万元，给程登云还了1.3亿，还有3000万元没有还，程登云在到处找他要债，因为没有及时给程登云还钱，被叫到米东区的一个茶楼打了其背部和腰部。2014年8月一天早上，唐铭和其父先后很紧张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帮唐铭，后唐铭来到我的公司，我让司机从车库接走了唐铭。随后一名小伙子来我公司找唐铭。后又听唐铭的司机说唐铭被程登云叫到米东区被打了。⑥证人王红霞的证言证明：程登云和唐铭之间从2012年至2014年间的借贷明细以2019年10月14日向公安提供的表格为准。唐铭与程登云之间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的资金往来明细表项目进行说明。程登云借的唐铭本金116829800元，唐铭给程登云还的本金及利息171508000元。（3）被害人唐铭陈述证明：唐铭共向程登云借款9000多万，连本带利陆续还款1.8亿，程登云还说没有偿还完，还欠3000余万元，从2013年开始不断威胁，2014年4、5月在米泉对其限制人身自由，辱骂殴打，2014年在昌吉的百汇酒店程登云的手下尔力和另一个伙子讨债，要求必须去见程登云，跟随唐铭到乌鲁木齐，唐铭借机逃走。对王红霞向博州公安局提供的唐铭与程登云之间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的资金往来明细表项目进行说明。程登云借的唐铭本金116829800元，唐铭给程登云还的本金及利息171508000元。2013年程登云出资600万元和唐铭购买焦炭，后来程登云将投资变更为借款（月息50万元）。（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①被告人程登云供述与辩解证明：给唐铭借钱，4分息，还和唐铭一起投资，给唐铭打了7000万左右的流水，唐铭给我还9000万左右。2014年夏秋叫唐铭来还钱，见面之后我扇了他两巴掌，后来电话打不通了。2014年、2015年马海宾给我打电话说碰见唐铭了，他知道唐铭欠我的钱，唐铭在电话中说办完事到米泉来，我说好，过了一两个小时马海宾打电话说唐铭走掉了。放高利贷从唐铭处净挣1000-1500万。②被告人马海宾供述与辩解证明：程登云是其大哥，采用跟随唐铭的方式，帮助程登云讨要高利贷。2014年夏天，唐铭欠我们大哥程登云的钱，刘文广和我就去昌吉唐铭的办公室，找了一两天都没有唐铭，在唐铭公司附近的佰汇酒店住下，早上退房看到唐铭，问唐铭怎么不接电话，牙哥在找你呢，唐铭说去乌鲁木齐办点事，然后去找牙哥，我在唐铭车上给牙哥汇报了一下找到他的事，牙哥说跟着唐铭一起带到米泉来，唐铭在一个高层楼上说上去办事，后来就跑了。③被告人刘文广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8月和马海宾一起去昌吉，马海宾在路上接到了程登云的电话，刘文广心知肚明此行是来昌吉要账的，在昌吉百汇酒店碰到唐铭，马海宾给程登云电话汇报后，马海宾上了唐总的车，让我跟上他们的车，就从昌吉一路跟到乌鲁木齐木材厂旁边的一个高层写字楼，马海宾让我等着，后来和马海宾一起上楼找唐总，里面的人说早走了。（5）勘验检查笔录①王瑞江的辨认笔录证明：辨认5号马海宾是2014年5月份在昌吉市百汇酒店见过向唐铭要账，并跟随自己和唐铭一起到乌鲁木齐木材厂附近张高森办公室的人。②唐铭辨认笔录证明：第一组照片中7号就是2014年6月或7月期间在米泉一小区居民楼二楼内限制其人身自由的参与人员段超阳。第二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2014年6月或7月期间在米泉一小区居民楼二楼内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人员程登云。第四组照片中的3号马海宾就是2014年6月在昌吉百汇酒店内见到的程登云派来的小弟“尔力”。③唐相德辨认笔录证明：第一组中8号（芮高德）就是2015年夏天其为解决儿子唐铭的高利贷的事情，主动要求与程登云见面，并在程登云的安排下在米泉一茶楼内见面时程登云身边的同行人员；第二组中5号（程登云）是长期向儿子放高利贷，长期讨债的程登云。4.2013年至2014年间，被害人王进友因经营煤矿需要资金，先后分两次向程登云、段超阳、马海宾高利借贷40万元。借款一个月后王进友失联，程登云授意段超阳、马海宾寻找王进友。后在乌鲁木齐市八家户附近找到王进友，程登云便安排段超阳、马海宾、杜飞（在逃）、张文（在逃）对王进友采取跟踪、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债务。马海宾、杜飞、张文跟随王进友在其家中居住十余日。后王进友迫于压力，四处借款偿还程登云本金4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18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75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2日博州公安局侦办程登云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过程中发现本案，于8月22日立案侦查。（2）被害人王进友陈述证明：因诈骗被判六年。认识程登云，绰号“大牙”，他在米东开过沙场、砖场，2013至2014年曾找他借过40万，约定利息5分，六个月到期后没有还钱，马尔力（马海宾）就带了两个小兄弟天天跟着我要账，在我家里住大概二十天，我凑了20万给他后，马尔力带着两小弟从我家走了，之后又找我还钱。马海宾非常听程登云的话，事后听程登云说他借的40万中有马海宾的10万。（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①被告人程登云的供述证明：2013年左右，王进友找我急用40万元，利息高一点也行，我就给段超阳打电话，段超阳考察后将40万元借给了王进友。两个月段超阳给我说王进友找不到了，我将王进友借的40万给了段超阳，说找到王进友，把钱要回来了再还给我，过了大概1年左右，马海宾给我说他和段超阳把钱要了回来，段超阳把这40万元给了我，另外，顺带着王进友把之前欠我的10万元也给我还了。听他们说过是跟过王进友，这笔钱才要回来了，至于怎么跟的我不清楚。②被告人段超阳、马海宾的供述证明：2013-2014年间段超阳和马海宾跟着程登云给王进友放过高利货，过了一个月左右联系不上王进友了，告诉了程登云，程登云的意思是让段超阳和马海宾想办法找王进友要钱，段超阳和马海宾跟踪王进友妻子，发现了王进友所住的小区，为了要账马海宾跟着王进友，段超阳安排了两个小弟杜飞和文文和马海宾一起跟着王进友要钱，他们轮流或者一起待了半个月左右，马海宾、杜飞、张文跟随王进友在其家中居住十余日，王进友还欠我们大哥程登云的钱，程也说了让我们想办法找他要钱，所以要回的账先给程登云。5.2013年前后，被害人刘小兵向程登云高利借贷5万元（月息5分）。刘小兵未按期还款，程登云将刘小兵叫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高新小区旁半岛咖啡茶楼一包厢内催要欠款，芮高德、段超阳、马海宾、彭全福等十几人在场，期间程登云使用电棒对刘小兵胳膊、腹部、腿部等部位进行多次电击，直至电棒没电，事后程登云安排马海宾、段超阳、彭全福、刘文广等人将刘小兵带至乌鲁木齐市小西门附近借钱，后将其限制在米东区天富宾馆逼迫其向他人借款偿还债务，时间长达20余小时，在刘小兵偿还程登云8万元本息后离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19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76号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2）被害人刘小兵的陈述证明：因刘小兵未按期还款，程登云电话催债后，刘小兵仍未及时还款，2013或2014年秋的一天下午16时刘小兵被程登云、芮高德等人带至半岛咖啡厅一包厢内，期间程登云扇了刘小兵一巴掌、使用电棒电击刘小兵直至电棒没电，随后逼迫刘小兵借钱，程登云派马海宾等四人在宾馆看管刘小兵，期间有人对刘小兵言语威胁，次日中午刘小兵借到钱后方可离开，时间持续二十多小时。（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①被告人程登云供述证明：2012年或2013年刘小兵向我借了5万元钱，月息5分，有一天在半岛咖啡厅的包厢内用电棒电击了刘小兵的胳膊、身体，后来刘小兵将钱还了，如果有人跟随刘小兵找钱是我安排的。②被告人段超阳供述证明：2012年夏天在米东区半岛咖啡内，程登云和彭全福为向刘小兵讨债，电击刘小兵胳膊、身体，后马海宾、刘文广、彭全福跟随刘小兵借款并开宾馆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事实，期间段超阳去过刘小兵所在的宾馆。③被告人马海宾供述证明：2012年夏天，在半岛咖啡刘小兵因为欠程登云的钱，被程登云用电棒电击了，当时在场人员有程登云、马磊、段超阳、马海宾、彭全福、刘文广，随后程登云或段超阳安排马海宾、刘文广、彭全福带刘小兵去乌鲁木齐小西门借钱，因刘小兵没借到钱，由刘文广开一间宾馆，几人在宾馆看守刘小兵找钱，在宾馆住了一天。④被告人彭全福证言证明：在半岛咖啡见程登云用电棒电击刘小兵，在场人有程登云、芮高德、马海宾、刘文广，在场的人都知道刘小兵欠程登云的钱，因为我们人多，刘小兵会害怕，要钱的力度就大。2012年和马海宾一起向刘小兵要钱，跟马海宾一同开房看管刘小兵。（四）非法拘禁罪2014年，被害人张劲先后二次向程登云高利借款100万元（月息5分），借款后每月按时向程登云支付利息5万元，2014年9月中旬被害人张劲回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后，程登云安排马磊向被害人张劲索要欠款，刘东传话马磊，马磊安排颜军、魏振华、靳琪对张劲殴打、辱骂后非法限制张劲人身自由长达20余个小时。后张劲被迫卖库存废铁，偿还程登云高额债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9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6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21日，经博州公安局在侦办程登云等人涉嫌犯罪案件过程中发现本案，并于5月22日立案侦查。（2）米东区人民法院民事一审卷宗证明2014年9月17日程登云诉张劲、夏静债务纠纷，保全夏静名下维拉克斯越野车一辆、张劲名下三菱小型越野车一辆、查封张劲、夏静位于米东区特变阳光绿景小区21号楼4单元302室。2015年2月27日判决张劲、夏静判决生效后归还程登云10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桂贞证言证明：2014年8、9月的时候，在米泉的联合办公大楼旁边张劲停车说去办事；（2）证人陈文明证言证明：程登云经常在陈文明店里活动，和程登云一起的有“森森”，程登云将人约到店里后就让陈文明回避，有一次见过一个安徽或者河南人来店里；（3）证人孙鹏飞证言证明：和马海宾合伙开了一个顺居二手房信息咨询服务部二分店，各占50%的股份。认识张劲，马海宾说张劲欠他钱，让我帮忙看一下张五子院子里的废钢有多少，大概多少钱，张五子让我给收购点打声招呼，少扣一点杂质，我打了招呼，卖完废钢的钱他给了马海宾。3.被害人张劲的陈述证明：2014年向程登云两次借款，共计100万，计息五分，因未能及时还款，程登云安排手下雷娃（马磊）、郭靖等带人对其进行殴打、威胁恐吓，并限制人身自由达24小时以上。2016年程登云安排手下尔力，尔力又派人天天守在废品站门口，逼迫低价卖废铁还款。程登云还安排人在其废品站的墙上喷大字，逼迫还钱。程登云是米泉有名的黑社会，手下有几十甚至上百个人。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程登云的供述证明：给张劲借过100万，月息5分，安排马磊把张劲跟上去要钱，听到打人的声音，给马磊说不要打人，跟上要钱就行了，第二天马磊说张劲跑了。几个月后张劲回来了，说卖废品还钱，就安排马海宾去处理这件事。（2）被告人马磊的供述证明：2014年帮程登云向张劲要高利贷的经过，程登云的发小给我说“程登云让我告诉你在办公室不要动手，你们先出去”，我拽着张劲出去，打了张劲，带着张劲到芦草沟沙石料场踢了他，下午18时许带着张劲回到二手房公司，东方告诉我“还是安排那两个小弟带张劲去找钱。”（3）被告人靳琪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颜军打电话叫其去一个农家乐，靳琪带着魏振华一起去农家乐后看到颜军、马磊（雷娃）等人在一起，颜军安排靳琪和魏振华跟随着一名内地口音的男性，见到受害人时其脸上有个脚印，其与颜军开着受害人的车在戈壁过了一夜，次日上午回到米东区，受害人趁二人买衣服之际逃跑，靳琪打电话给颜军汇报情况，被颜军骂了，随后二人将受害人的车开到米东的一个小区。雷娃是颜军的社会大哥。（4）被告人颜军的供述证明：2013年夏天马磊为讨帐殴打一名男子，自己和朱亮、靳琪、魏振华一起殴打，把这名男子带到山区，又带回米泉市区，马磊安排靳琪、魏振华看守，让这个男的想办法还钱。马磊外号雷娃，是我的大哥，靳琪、魏振华是我带去的，张武子的事我去给大哥马磊办的。知道马磊跟着大牙混。（5）被告人魏振华的供述证明：一个大高个男的和颜军打一个40多岁的男子，颜军安排魏振华和靳琪看守跟随这个男的，共看守不到20小时，这个男的给钱让买东西时跑了。5.勘验检查笔录(1)张劲的辨认笔录证明：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是帮程登云收账的马海宾（尔里）。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6号是对其进行殴打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犯罪嫌疑人马磊（雷娃)。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1号是程登云表弟刘东（东方)。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是对其进行殴打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郭志成（郭靖)。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给其借高利贷的程登云（程大牙)。（2）颜军辨认笔录证明：第一组26号魏振华、第二组照片中的3号靳琪就是2014年的某一天中午与其一同前往米东区电影院斜对面门面房见马磊，当场与马磊一同殴打一名男子并按照马磊的安排控制该名男子至米东一山沟处，后采取跟随控制的方式限制了被打男子人身自由的人员。（3）孙鹏飞辨认笔录证明：认出本组照片中的5号马海宾就是2017年底左右，让其帮忙看“张五子”变卖废钢还钱，后又和其一起合伙开顺居置业二手房的叫马海宾的人。（4）陈文明辨认笔录证明：张劲就是2014年冬天的一天晚上，被程登云叫到其店里，口音是河南或者安徽的一名男性。陈文明辨认非法拘禁张劲的房屋。（5）魏振华辨认笔录证明：认出3号张劲是其与靳琪跟随要账的人，在第二组照片中辨认出3号马磊是殴打张劲的大高个，在第三组照片中辨认出1号是一起跟随要账的靳琪。（五）窝藏罪1、2015年，段超阳、刘文广因涉嫌寻衅滋事一案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被告人郭永辉为帮助段超阳逃避侦查，在农六师102团给段超阳找了出租屋，将段超阳送到该出租屋，同时按段超阳安排将一同被网上追逃的刘文广接到该出租屋居住以躲避侦查机关抓捕。期间按段超阳的要求为其购买肉、菜、油等生活用品、办理电话卡方便与外界联系等。在段超阳被上网追逃期间，马海宾为段超阳提供财物及其他帮助。2019年5月下旬，被告人郭永辉明知段超阳、芮高德涉嫌犯罪，仍在段超阳的授意下，开车将段超阳、芮高德转移至藏匿地点，期间用杨涛、李进相的身份证为段超阳办理三张电话卡，用于段超阳与郭永辉单线联系，及时掌握外界信息，直至2019年6月3日段超阳、芮高德被公安机关抓获。2、2019年5月，被告人杨万东在得知马海宾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消息后，在明知段超阳、马磊、刘文广、彭全福等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找到马磊、彭全福、姬芳芳（刘文广妻子），并通过被告人郭永辉联系段超阳，向四人通风报信，告知马海宾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让以上人员躲藏，使得段超阳、马磊、刘文广、彭全福藏匿多日。3、被告人唐泽辉明知刘东涉嫌犯罪，仍按照程登云授意，于2019年5月7日、8日给刘东打电话，催促其从石河子市赶回乌鲁木齐市见面，并将刘东藏匿在自己位于麒马山庄20号楼1单元501室的家中至5月29日刘东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①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13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10号立案决定书证明：第一起窝藏罪立案情况；②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11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8号立案决定书证明：第二起窝藏罪立案情况；③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12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9号立案决定书证明：第三起窝藏罪立案情况。④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6月3日17时，博州公安局依法对王秀孝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荷兰小镇一期33栋4单元402室（被告人段超阳、芮高德藏匿的住宅）进行搜查。见证人：江祥社区：王风丽，开锁：张志平。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一部金色的苹果6手机；在客厅的卧室沙发扶手的夹缝内发现一部黑色三星牌带按键的非智能手机。⑤博州公（刑）调证字〔2019〕30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视听资料一份证明：2019年7月6日向新疆广汇服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米东区分公司调取车辆新TF005进出荷兰小镇一期小区视频资料。视频资料光盘。（2）证人证言①证人王秀孝（曾用名王成）证言证明：2019年5月28日-6月3日段超阳和芮高德在我家住（荷兰小镇33-4-402），房子里有一部老年机和一部金色苹果手机。②证人杨涛证言证明：2019年3月郭永辉身份证办了一张电信卡、一张移动卡、一张联通卡，他还找过李进相用身份证办卡。③段超阳供述证明：2015年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时，郭永辉帮其与刘文广找到住处、为二人从马海宾处取生活费。杨万东通过郭永辉通知段超阳马海宾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消息后，段超阳躲到王成米泉荷兰小镇的房子。④刘文广供述证明：2015年被网上追逃躲藏时，郭永辉将刘文广接到段超阳藏身的102团，期间郭永辉为二人提供蔬菜、米面、送过生活费。⑤杨万东供述证明：段超阳说通过豆豆可以找到他，段超阳说要是找我就和郭豆豆打电话，他可以找到我，与郭豆豆联系，我联系上段超阳，段超阳还让我操心好他家里的事，因为他妻子快生了。⑥刘文广的供述证明：杨万东告知刘文广妻子马海宾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消息，并让刘文广躲起来，刘文广得知该消息后藏匿于其亲戚家。⑦马磊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14日凌晨2时许，杨万东到马磊经营的“轩锦阁足浴店”找到马磊，通知其马海宾被公安机关抓获，让其出去躲一躲，5月16日又找马磊让其躲避，之后马磊躲避到其表妹家，六七天之后自首。⑧证人张杰证言证明：刘东是在家里衣帽间上面的小储物间被抓获的。刘东要开运输公司，给他转了200万。白色雷克萨斯570越野车是刘东的，蓝色荣耀华为手机是刘东的。⑨刘东供述证明：唐泽辉找到刘东让其躲避，后躲避在唐泽辉家中至被抓获。（3）被告人供述证明：被告人郭永辉、被告人马海宾、被告人杨万东、被告人唐泽辉对自己犯窝藏罪的事实供认不讳。三、黑社会性质组织意志以外实施的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罪2014年，借款人任旭东向被告人芮高德、李珂高利借贷150万元，由被害人禹月霞担保。任旭东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四处躲避。李珂、芮高德多次带人到被害人禹月霞家中找禹月霞还钱。后芮高德、李珂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法院对面租赁的办公室内共同商量，将被害人禹月霞限制在该办公室内。期间，芮高德使用电棒击打被害人禹月霞，致使禹月霞身体不适被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李珂为讨债，还将被害人禹月霞家的玻璃砸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10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7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22日，经博州公安局在侦办程登云等人涉嫌犯罪案件过程中，发现本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2）米东区人民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清单证明：禹月霞2014年6月13日22时27分至22时50分在米东区人民医院门诊就诊。2.证人证言（1）证人袁红刚证言证明：芮高德的发小，知道芮高德放高利贷，2014还是2015年冬天，和徐宝盛、刘国昌在芮高德的办公室斗地主，当时听到芮高德和李珂都在骂那个女的，大概就是让女的还钱。徐宝盛给我们说一个女的被芮高德用电棒打晕了，准备送医院去，后面芮高德、李珂、兵兵把那个女的抬出去了。（2）证人马付龙证言证明：2016年芮高德在办公室，李珂带了毛毛（禹月霞）进来，听到一声电棒，毛毛晕倒了，我、芮高德、李珂三人将毛毛送到医院。（3）证人毛永刚证言证明：认识芮高德，他在米东区法院对面三楼、米东华都景盛苑门面房有办公室，2015年在芮高德办公室听到一个女的尖叫，还喊了心脏不好，我拿订书针把那个女的手指扎破，过了一会那个女缓过来一点，三人把女的送医院了。（4）证人陈军（禹月霞之夫）证言证明：2015年1月李珂来家里要钱，媳妇说没有钱还，李珂就叫一个小伙子来，姓马的小伙子在我们家住了大概一个星期，我媳妇走那跟那，看要不上钱就打了个电话，之后就走了。2015年李珂来要帐，砸我家窗户了。3.被害人禹月霞陈述证明：任旭东向芮高德借款，自己做为担保，后任旭东不能按时还款，不知去向，芮高德、李珂多次要债，芮高德用电棒击打自己，造成心脏病发作。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芮高德供述证明：2014年，任旭东向李珂、芮高德借款150万元（月息7%），受害人禹月霞（毛毛）担保，后期借款人任旭东失联，之后李珂、芮高德带人到受害人禹月霞家中找禹月霞还钱。同时，在米东区法院对面芮高德的办公室，芮高德使用电棒、吓唬受害人禹月霞，导致受害人心脏病发作并送医院救治。（2）被告人李珂供述证明：和芮高德一起放过两次高利贷，其中一次是给任旭东借款，为了要债，自己多次去找担保人毛毛，砸过一次玻璃。芮高德找到毛毛，让李珂去其办公室，并问李珂咋办，李珂回答你看咋办就咋办，意思是他愿意怎么吓唬怎么吓唬，这个事大都都心里清楚明白，我们没有商量具体的吓唬手段，就是想让毛毛害怕，赶紧还钱。芮高德用电棒威胁毛毛，李珂等人将毛毛送到医院救治。知道芮高德还用电棒打过高军安，2015年芮高德他们被乌鲁木齐公安抓了几后，专门跑到那个办公室把电棒扔了。5.勘验检查笔录（1）禹月霞辨认笔录证明：认出10号是给任旭东借款150万元，并派其“小弟”在受害人禹月霞家非法居住15天之久并用电棒放电威胁受害人禹月霞的芮高德（森森)。认出10号是芮高德（森森）用电棒放电威胁受害人禹月霞时在办公室的人员李珂。（2）毛永刚辨认笔录证明：照片列表中12号（禹月霞）是2015年的一天在芮高德办公室听见看到的犯心脏病的女人。（二）开设赌场罪2017年12月，被告人芮高德组织李珂、彭志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华夏路口温州海鲜城餐厅开设“炸金花”赌场。该赌场以“炸金花”的形式进行赌博，后因天气寒冷，将该赌场转至米东区华都景盛苑旁维尔美美容院地下室，赌场由芮高德、李珂、彭志强三人分别召集赌客参与，从赌资中抽头渔利，该赌场开设近两个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博州公（刑）受案字〔2019〕20号受案登记表、博州公（刑）立字〔2019〕77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20日博州公安局刑侦支队局在侦办程登云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过程中发现本案，于9月20日立案侦查。2.证人证言（1）证人吴秀兰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的一天森森让我去海鲜城的一个炸金花场子玩，在半个月左右去了这个场子三次，每次都有4-5人在玩，在这个场子里看到彭志强、小丁，赌客都从彭志强处借折子，我借过14万元的折子，因为没有还清折子钱，经常被森森等人催要，被迫将儿子的车抵押贷款给森森还账，产生了恐惧心理、影响了家庭关系。（2）证人马哲的证言证明：2017年芮高德在“二哥”的温州海鲜楼开设炸金花赌场，彭志强在赌场上放折子，赌场每把抽水300元，每局筹够一万不抽。芮高德和程登云混，在米东区混社会挺厉害，影响力很大。（3）证人李明的证言证明：森森、芮高德等人先后在李明姐夫的海鲜城、姐姐的美容院开设炸金花赌场的情况，及赌场盈利至少20万元。（4）证人王景峰的证言证明：芮高德、李珂、彭志强等人于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先后在海鲜城及美容院地下室开设炸金花赌场的情况。（5）证人杨金全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底森森让我到他开的赌场上去玩炸金花,地点在王景峰媳妇开的美容院的地下室里，志强在赌场里面放折子，小丁抽水，赌客有高村长、苏广存、马哲、王景峰，去过赌场两次，一共输了8000-9000元，该赌场每晚赌客有5-6个人。（6）程登云陈述证明：2017年冬天时候在温州海鲜城赌场玩了一会。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芮高德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左右，芮高德提议和李珂、彭志强在温州海鲜城开设炸金花赌场，三人凑了二十多万元放折子使用，彭志强负责管钱，赌场经营2-3个月，芮高德收入10万元，李珂、彭志强各收入7-8万元。（2）被告人李珂供述证明：2017年12月，在芮高德提议下出资9万元开设赌场，地点在温州海鲜城，彭志强在赌场放折子，赌场预估收入30万元，因赌客欠折子钱未还，尚未分钱。（3）被告人彭志强供述证明：2017年12月和芮高德、李珂一起在海鲜城开炸金花赌场，赌场雇佣明明打扫卫生，李珂抽水，彭志强放折子，放折子款30万元（芮高德拿出20万元，彭志强借了10万元放折子），赌场经营两个月左右，抽水净收入七八万元，放折子收入二十万元左右，彭志强领取工资2万元。全案其他综合证据：（一）随案物品移送清单及物证证明：公诉机关已将扣押在案的手机21部、银行卡等物品随案移交我院的情况。（二）书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博州公安局受自治区公安厅指定管辖办理该案。9月17日，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下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新刑辖60号），指定由我院依法审理此案。2.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释放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通知书证明：本案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强制措施适用程序、时间合法，均依法告知。3.常口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抓获经过证明：程登云、刘东、芮高德、段超阳、马海宾、孟精文、颜军、彭志强、谭利军、郭永辉、杨万东、唐泽辉抓获到案。马磊、刘文广、李珂投案自首。5.在逃人员登记证明：在逃人员郭志成，在逃人员编号：T6527000000002019055004，1982年7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652420119820708241X。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对涉案被告人及与其有关人员的财物予以扣押的情况。7.移交清单、证明、移送物品照片证明：博州公安局刑侦支队向博州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移交刀4把，博州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博州公安局刑侦支队移交程登云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涉案刀具4把，以上刀具将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博州公安局刑侦支队向博州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移交身份证4张（程登云两张、刘文辉一张、董红霞一张）及警用防刺服及移送物品照片。8.发还清单11份证明：博州公安局办案人员将与案件无关的扣押物品发还其所有人的情况。9.调取证据通知书、乌鲁木齐市住房情况查询记录、协助查封查封通知书、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房地产评估结果涉案人员不动产（房产、商铺、土地）查封登记表、博乐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交易明细、借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工商登记档案、车辆信息查询、华东证券乌鲁木齐红山路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明：被告人不动产情况、被告人名下车辆查询情况、被告人名下有价证券情况、被告人工商登记查询情况、被告人资金查询情况，及对涉案财产采取措施的情况。全案量刑证据：书证：1.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中，马磊、刘文广、李珂三人到案方式为投案自首，其余人员到案方式为抓捕归案。2.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辩护人还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被告人程登云的辩护人出示证人证言，1.证人张亮、罗海燕、韩军、梁云生、史佳佳、张爱民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程登云向他们放高利贷后，没有暴力催收；2.谢光福、马芳、刘利刚、哈根明、李飞、赵浚一的证言证明没有听说过程登云领导的黑社会组织。（二）被告人芮高德的辩护人出示结婚证2本、房屋登记证（16103201-150407-176466）、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该房屋2011.5.24日取得房产权，芮高德开设赌场均是在2012年以后，是唯一的住所，不能作为没收的依据。（三）被告人段超阳的辩护人出示社区证明一份、缴费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古牧地西路的房子由段超阳的父母居住，一直居住至今，房子的按揭款由母亲在缴纳。（四）被告人马海宾的辩护人出示马海宾的银行卡明细，雷克萨斯车购买发票，贷款告知单、中国建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复印件、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是马海宾的弟弟转账，车是2014年2月购买的，马海宾在这个时间放高利贷已经结束了，不因查封扣押。（五）被告人刘文广的辩护人出示：1.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2017预0111060）1份。2019年11月18日姬芳芳《离职证明》1份。姬芳芳招商银行（账户号码：6225889911802751）银行流水3张。姬芳芳乌鲁木齐银行（卡号：622143880003502054）对账单2张。姬芳芳交通银行（卡号：6222601410003857016）交易清单3张。证明：2017年3月6日签订刘文广与新疆鑫天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乌鲁木齐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泉北路44号、米泉南路28号米东区古牧地中路-米泉南、北路地下人防（地下商业）工程1栋南区商铺23号，建筑面积48.19平方米，总价款50万元。2.姬芳芳收入情况证明：刘文广妻子姬芳芳2006年10月21日至2012年9月期间有稳定的收入。（六）被告人孟精文的辩护人出示1.贷款合同，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孟精文与大众金融汽车（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证明：证明本案中扣押的车辆系2017年9月19日，也就是孟精文与妻子孙倩结婚之后通过贷款的形式购买，该车辆为孟精文与其妻子共同共有，车辆的总价为208900元，首付款为104500元，剩余104500通过贷款的形式支付。2.商品房预售合同，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孟精文与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证明：证明本案中扣押的房产系2014年8月28日，也就是孟精文与妻子孙倩结婚之后通过贷款的形式购买，该房屋为孟精文与其妻子共同共有，该房屋的总价款为501486元，其中首付款为201486元，余款300000元向银行申请银行按揭贷款。3.孙倩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证明被告人孟精文的妻子孙倩有固定收入，并承担着上述车辆及房产贷款的还款义务。该房屋及车辆的首付款来源合法，后续贷款由被告人妻子的合法收入偿还。（七）被告人杨万东的辩护人出示户口本、乌鲁木齐市房产转让合同书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1份、房屋所有权1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4份，证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碱沟中路01号房（414号1栋3层3单元301室系被告人杨万东及其妻子陈志丽合法购买、首付部分款项后、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取得的，被告人杨万东及其家庭成员名下仅有唯一一套住房。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病例、被告人家属病例、各类借据等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或者真实性、合法性不明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定罪（一）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程登云等人以谋取利益为目的，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形成较明确的层级，具有控制和管理组织成员的内部等级制度和约定俗成的行为规范；有组织地通过在多处开设赌场谋取利益，并通过长期高利放贷谋取暴利；通过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手段讨要债务，具有相当的经济实力规模，并将部分收益用于赌场的经营和组织成员的拉拢，在遇到打击时拉拢腐蚀国家公职人员，帮助组织成员逃避法律处罚；该组织以暴力、威胁以及软暴力等手段有组织地或者按照惯例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大肆敛财，称霸一方，给群众造成极大心理恐慌，程登云等人成为米东区百姓惧怕的黑社会大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组织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性特征。被告人程登云等人的行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四个基本特征。被告人程登云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芮高德、段超阳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刘东、马磊、马海宾、刘文广、孟精文、杨万东、颜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在案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涉案的被告人没有形成稳定的犯罪组织，无严密的组织结构及层级，没有固定的活动场所，没有管理制度和约束规则，没有奖励和惩戒；各被告人不知道有以程登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存在，不受程登云的约束、管理；非法收入并不能呈现出以组织的形式统一获取、统一分配、统一使用的特征；违法行为均是事出有因、对方过错在先，暴力特征不明显，结果上并未严重破坏当地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故构不成本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登云虽然没有给其手下制定明确的帮规、合约，但从本案被告人所实施的一系列犯罪活动可以看出，程登云对其手下可随意发号施令，其手下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体现了程登云在该组织中的绝对领导地位。其手下成员仰仗程登云的恶名，甘愿为程登云效劳，听命于程登云的安排与指挥；其手下有事相求，程登云则有求必应，慷慨相助，多名被告人供述将马海宾的“回家味道”餐厅、芮高德位于米东区法院对面的办公室作为日常聚集、活动场所；芮高德自2009年跟随程登云以来，负责招募、管理被告人段超阳、马磊、郭志成等骨干成员，组织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组织的领导者；段超阳自2010年加入该组织后，负责管理马海宾、刘文广、彭全福、杨万东、孟精文等人，组织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组织的领导者；刘东、马磊、马海宾、刘文广、彭全福、杨万东、郭志成（在逃）、孟精文为该组织的骨干成员。颜军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在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时，并不要求其主观上认为自己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只要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即可认定。被告人程登云带领该组织成员通过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先后开设多处赌场、长期高利放贷谋取暴利，多次使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手段讨要债务，为组织成员出资赔偿、摆平事端。该组织在开设赌场期间，每天为赌场放哨等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经常性使用赌场渔利聚集组织成员就餐、聚会，组织者程登云使用非法所得给表现突出的组织人员赠送车辆、钻戒、皮草、结婚礼金等，笼络人心，使该组织不断发展壮大。无论获利后的分配与使用形式如何变化，只要在客观上能够起到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的作用即可认定经济特征。公诉机关出具的大量证人证言均能证实，以程登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米泉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动辄打架斗殴，伤害无辜，采取威胁、殴打、恐吓、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惯例性讨债，即使有些暴力、威胁色彩虽不明显，但实际是以组织的势力、影响和犯界能力为依托，以暴力威胁的现实可能性为基础，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影响正常生产、工作、生活的手段，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三)项中的“其他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所谓的“谈判”“协商”“调解”以及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公然蔑视法律，在遇到依法打击时拉拢腐蚀国家公职人员，帮助组织成员逃避处罚，严重影响了当地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构不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中被告人刘东、马磊、马海宾、刘文广、彭全福、颜军当庭自愿认罪，可以考虑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法（2009）382号规定，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刑事责任：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根据法律规定和本纪要中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的规定，按照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组织者、领导者对于具体犯罪所承担的刑事责任，应当根据其在该起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来确定。对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积极参加者和其他参加者，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根据其在具体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确定应承担的刑事责任。（二）关于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段超阳带领被告人孟精文等多人，为了报复，与杨彬等人聚众斗殴，用搞头把子将杨彬等人殴打致伤，被告人程登云事后出面调解，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0条的规定，该起事实是被告人段超阳、孟精文按照“使用暴力解决纠纷”的隐性组织惯例实施的犯罪行为，程登云事后出面调解，且该事件后扩大了该组织的势力、影响力，应当认定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按照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故程登云为主犯。因此被告人程登云及其辩护人对该起事实不应当作为有组织犯罪由程登云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超阳、孟精文在聚众斗殴中作用积极主动，均为主犯。被告人程登云虽对该起罪名不认可，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告人段超阳、孟精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关于开设赌场罪起诉书指控的四起开设赌场事实，涉案被告人以营利为目的，纠集在一起开设赌场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各涉案被告人在赌场上分工明确，各涉案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前三起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程登云、芮高德、马磊已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故本院不作评价。针对在案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罪非法获利数额没有财务凭证印证，仅凭个别被告人的回忆和推算，不具有准确性，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四起开设赌场罪，没有明确的证据予以佐证，其计算的方法也没有科学的依据，仅凭个别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回忆和推算，但其在庭审阶段又予以否认，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该计算结果，本院不予采信。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是，根据涉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大量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罪的非法获利早已超出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应具有的“经济实力”的最低数额标准。第一起，被告人段超阳主要负责召集参赌人员、管理账目；马磊、马海宾在赌场放折子；刘文广负责买烟、买水；杨万东、彭全福负责放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资金、计算机网络、通讯、费用结算等直接帮助的，以赌博罪的共犯论处”，该条亦可作为开设赌场罪共犯的依据，因此，在本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段超阳是主犯，被告人马海宾、刘文广、杨万东、彭全福为他人开设赌场的行为提供帮助，作用较小，是从犯。被告人杨万东为赌场放哨，属于直接帮助，故对辩护人提出其既不是赌场的出资者也不是赌场的经营、管理人员，不符合开设赌场罪的共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五名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第二起，被告人段超阳负责该赌场的利益分配，刘文广负责买烟、买水等后勤事宜，杨万东负责放哨，孟精文前期参与，后期赌场被他人接手后再无参与，以上事实有在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本起犯罪事实中，段超阳是主犯，刘文广、杨万东、孟精文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因此被告人段超阳及其辩护人认为段超阳没有参与此起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文广、杨万东、孟精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第三起，段超阳负责管理赌场秩序，事后分得赌场非法收益40万元，刘文广负责买烟买水买吃的，并事后分得赌场非法收益5万元。故本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段超阳是主犯，被告人刘文广是从犯。刘文广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文广此起犯罪行为较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段超阳、刘文广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以上三起开设赌场犯罪事实，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0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第四起，组织意志以外实施的开设赌场行为，由被告人芮高德、李珂、彭志强三人分别召集赌客参与，从赌资中抽头渔利，三人属共同犯罪，且作用均积极主动，均是主犯。彭志强的辩护人认为彭志强是从犯，李珂的辩护人认为李珂是从犯、中止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起犯罪事实赌场地点固定，具有一定的规模，参赌人数众多且不固定，赌场内部有组织和分工，有持续性和稳定性的特点，只要在其时间内，赌博人员来到赌场均能进行赌博活动，赌具由赌场提供，因此被告人芮高德的辩护人辩称该起犯罪事实更符合赌博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芮高德、李珂、彭志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关于寻衅滋事罪1.第一起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段超阳、马磊（已另案处理）、郭志成（在逃）、孟精文、刘文广等人短时间内纠集近三十人，手持砍刀、棒球棒、镐头把子等物品对“盛世明珠”娱乐会所一楼至五楼进行两次打砸，导致“盛世明珠”娱乐会所大量财物损坏、工作人员受伤，致使该娱乐会所无法正常经营，产生恶劣影响，被告人程登云事后出面调解，以赔偿5万元了结此事。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0条的规定，该起事实是被告人段超阳、马磊（已另案处理）、郭志成（在逃）、孟精文、刘文广按照“使用暴力解决纠纷”的隐性组织惯例实施的犯罪行为，程登云事后出面调解，且该事件后扩大了该组织的势力、影响力，应当认定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且被告人程登云所谓的“调解”，实质是以暴力威胁的现实可能性为基础，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的手段。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按照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故程登云为主犯。因此被告人程登云及其辩护人对该起事实不应当作为有组织犯罪由程登云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磊已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本院不作评价。被告人段超阳的辩护人因此提出，本起犯罪事实定为故意毁坏财物更为准确。段超阳、孟精文的辩护人认为，行为人为在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本院认为，本案虽事出有因，但属于小题大做、借题发挥，实施随意殴打他人和任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明显超出了解决纠纷的合理限度，尽管事出有因，也是借故寻衅，也是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破坏社会秩序，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段超阳、刘文广、孟精文所起作用相当，均积极主动，均是主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文广、孟精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超阳、刘文广、孟精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第二起寻衅滋事罪经程登云授意，为索要高利贷欠款，芮高德纠集彭志强、谭利军限制高军安人身自由并使用电棒击打高军安；程登云殴打、辱骂保证人马付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多名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该组织在收高利贷欠款时，一般分三步：第一步是程登云或者刘东打电话催账；第二步就是刘东个人或者刘东带人上门催账，刘东采取软磨硬泡的方法要钱；第三步就是马海宾、马磊、芮高德、刘文广等人采取跟踪、跟随、吓唬、殴打、拘禁的方法给程登云收账。以及在案多名被害人及证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该组织催收高利贷欠款的方式已形成组织惯例，应当认定此种催收高利贷欠款的行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故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按照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故程登云为主犯。因此被告人程登云及其辩护人对该起事实不应当作为有组织犯罪由程登云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芮高德所起作用较大，是主犯，被告人彭志强、谭利军所起作用小，是从犯。被告人芮高德、彭志强、谭利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第三起寻衅滋事罪为索要高利贷欠款，程登云指使、安排组织成员多次对唐铭及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程登云对被害人唐铭进行殴打和辱骂，被告人马海宾、刘文广在昌吉市百汇酒店门前堵截住唐铭，并采取威胁、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被害人唐铭索要欠款，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海宾、刘文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唐铭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本起犯罪事实，至于被告人马海宾、刘文广当庭翻供，避重就轻，不能对翻供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其以往的有罪供述。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规定，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条件的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因此被告人马海宾、刘文广辩护人对本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登云构成寻衅滋事罪主犯的理由和第二起寻衅滋事罪一致，本节不再赘述。辩护人对本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马海宾、刘文广作用较小，是从犯，公诉机关认为其二人是本起犯罪的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第四起寻衅滋事罪为索要高利贷欠款，程登云授意段超阳、马海宾寻找王进友，对王进友采取跟踪、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债务。马海宾等跟随王进友在其家中居住十余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登云、段超阳、马海宾的供述，被害人王进友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起犯罪事实。本起犯罪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与第三起寻衅滋事罪一致，本节不再赘述。被告人程登云构成寻衅滋事罪主犯的理由和第二起寻衅滋事罪一致，本节不再赘述。故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段超阳、马海宾作用积极主动，按照组织惯例索要高利贷欠款，均是主犯，考虑其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第五起寻衅滋事罪为索要高利贷欠款，程登云使用电棒对刘小兵胳膊、腹部、腿部等部位进行多次电击，直至电棒没电，事后程登云安排马海宾、段超阳、彭全福等人将刘小兵带至乌鲁木齐市小西门附近借钱，后将其限制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天富宾馆逼迫其向他人借款偿还债务，时间长达20余小时，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刘小兵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起犯罪事实。本起犯罪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与第三起寻衅滋事罪一致，本节不再赘述。被告人程登云构成寻衅滋事罪主犯的理由和第二起寻衅滋事罪一致，本节不再赘述。故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段超阳、马海宾、彭全福作用较小，均是从犯，考虑其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以上五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0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6.第六起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珂、芮高德为索要高利贷，多次带人到被害人禹月霞家中找禹月霞还钱。后芮高德、李珂将被害人禹月霞限制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法院对面租赁的办公室内，期间，芮高德使用电棒击打被害人禹月霞，致使禹月霞身体不适被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李珂为讨债，还将被害人禹月霞家的玻璃砸碎。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珂、芮高德的供述，被害人禹月霞的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起犯罪事实。被告人芮高德多次找被害人禹月霞要钱，辱骂、恐吓被害人，用电棒击打被害人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即使有债务，为索取债务可以采用合法手段，故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李珂、芮高德作用均积极主动，均是主犯。被告人李珂多次去被害人家里讨债，且将被害人禹月霞家的玻璃砸碎，故辩护人认为其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关于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程登云安排马磊索要高利贷欠款，刘东传话马磊，马磊安排颜军、魏振华、靳琪对被害人张劲殴打、辱骂后非法限制张劲人身自由长达20余小时，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登云构成本起非法拘禁罪主犯的理由和第二起寻衅滋事罪构成主犯的理由一致，本节不再赘述。辩护人对本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磊于2019年5月25日主动到案自首、坦白，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磊在本起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是主犯。被告人刘东在本起犯罪中仅起到传话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颜军、魏振华、靳琪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被告人颜军、魏振华、靳琪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六）关于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窝藏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告人郭永辉、马海宾、杨万东、唐泽辉均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被告人郭永辉、马海宾、杨万东、唐泽辉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关于本案的量刑本案被告人中，马磊、刘文广、李珂三人到案方式为主动投案，其余被告人到案方式为抓捕归案。被告人马磊、刘文广、李珂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且均认罪，本院依法认定其三人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在个案中的主从犯的认定、认罪态度的认定已在上节详细阐述，故本节不再赘述。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的行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因涉案人员还未得到查证属实，未作出判决，未经法院判决，不得认定任何人有罪，所以部分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本案暂时不予认定。有前科的被告人，在量刑时可综合考虑犯罪的性质、时间间隔长短、次数、处罚轻重等从重处罚。被告人靳琪在犯本案非法拘禁罪时，未满十八岁，对于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泽辉犯窝藏罪，认罪、悔罪态度好，社区矫正部门社会调查认为，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唐泽辉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登云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36年5月27日止。）二、被告人段超阳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33年6月2日止。）三、被告人芮高德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30年6月3日止。）四、被告人马海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8年5月14日止。）五、被告人刘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6年5月28日止。）六、被告人马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6年5月24日止。）七、被告人刘文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6年7月6日止。）八、被告人孟精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5年5月14日止。）九、被告人彭全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十、被告人杨万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止。）十一、被告人颜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李珂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6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十三、被告人彭志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十四、被告人郭永辉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十五、被告人魏振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十六、被告人谭利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十七、被告人靳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合并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27年3月29日止。）十八、被告人唐泽辉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九、在案冻结银行账户内钱款以及扣押车辆、财物、查封房产之变价款并入判决主文第一至第十三项罚金刑的执行（详见清单）；二十、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十五份。审 判 长 张 建 新审 判 员 张  恺人民陪审员 米 贤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巴德玛拉书 记 员 张  岩附：清单1.查封在案的被告人程登云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友好路住宅用地（程登云名下）；2.查封在案的被告人程登云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广兴西街1169号27幢1单元03层03室的房产（程登云名下）；3.查封在案的被告人程登云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新天地小区16栋2单元302室房产（登记权利人名称为赵俊一、杨海霞，实际所有人为程登云）；4.查封在案的被告人程登云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泉南路28号米东区古牧地中路米泉南路北路地下人防（地下商业工程）1栋北区商铺90室房产（程佳欣名下）；5.查封在案的被告人程登云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泉南路28号米东区古牧地中路米泉南路北路地下人防（地下商业工程）1栋北区商铺92室房产（程佳欣名下）；6.李芳购买中华联合人寿保险保单、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中华联合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保险已被博州公安局已挂起，中国人寿保险已被博州公安局冻结。7.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程登云的新AS9999路虎揽胜一辆（程登云名下）；8.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程登云新ALF878号雷克萨斯470越野车一辆（李芳名下）；9.冻结在案的程登云在华龙证券乌鲁木齐红山路营业厅资金账户平潭发展（000592）47800股、ST西发（00752）48900股、百利电气（600468）5250股、汇宏集团（600981）3400股，股票总成本1421423.65元，现市值504508.5元；（程登云名下）；10.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程登云蓝色奔驰G500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侯培发名下）；11.冻结在案的程登云工行卡号：3002812101009847544余额：30711.73，农行卡号：622490898001967277余额：1160511.2，合计：1191222.93。12.冻结在案的李芳新疆银行卡号623667687001968814，余额：500021.44，新疆银行账号0801170000003410，余额：100000.00，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36684530000026792，400000.00；李桐林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36684530000096449，余额：500000.00；李艳荣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7004530001182795，余额：305000.00，新疆银行账号0801140000001894，余额：1000000.00，共计存款：2805021.44元。13.冻结新疆汇捷顺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余额296万元（刘东名下）；14.石河子市东方万达物流有限公司，因该公司在成立后未开展实际业务，经营场所系他人无偿提供使用，无可评估的财产（刘东名下）；15.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东新A7F852雷克萨斯570越野车一辆（刘东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