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游洲，男，汉族，1978年9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爱香，女，汉族，1980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惠州市惠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少杰，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阳建华，男，汉族，1972年6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卓伟，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辉，广东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游洲和赖爱香、上诉人阳建华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0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游洲和赖爱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少杰、上诉人阳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卓伟、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游洲、赖爱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并判决支持上诉人赖游洲、赖爱香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阳建华和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且互相矛盾。主要体现如下：l、阳建华提交的《关于建设石盘头住宅小区的回复》、《三栋镇土地违法与用地规划建设联席会议纪要》、《关于协调解决三栋镇坝山口村一宗报建申请的函》、《关于请求解决三栋镇坝山口村民报建的函》等政府部门的文件均表明，涉案土地所在地块的权利人是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而不是其他公司或其他组织。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土地原由惠州市利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利昌公司，2019年1月已注销）向第一被告购买用地指标投资建设。”是严重错误的。而且，假如买卖用地指标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的行为损害了村民的利益，也未经村民代表大会集体讨论通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0年10月28日修订）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买卖用地指标的行为是无效的。2、同时，一审判决“本案所涉及的坐落于惠城区三栋镇南部新城NBXC26-09地块属于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农民集体所有，是划拨地，是用于建设村民住宅小区的”的认定，与上述认定互相矛盾。3、基于涉案土地所在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上记载的权利人为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且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亦向上诉人出具了《证明》、《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住宅小区用地登记表》，上诉人赖游洲、赖爱香充分相信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就是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因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配合第二被告阳建华向原告出具了涉案土地的相关证明”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依据阳建华的施工合同及结算资料就认定阳建华作为施工方带资进行基础工程等项目的施工建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且互相矛盾，并在此基础上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赖游洲、赖爱香认为，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应与阳建华共同偿还上诉人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阳建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阳建华向赖游洲、赖爱香返还土地转让费人民币421000元，而非原判的521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赖游洲、赖爱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阳建华实际只收到赖游洲、赖爱香支付的421000元土地转让款，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521000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上诉人阳建华虽然于2017年12月22日向赖游洲、赖爱香出具了购66号地521000元的收据，但赖游洲于当日写了一张金额10万元的欠条给上诉人，承诺该款在2018年4月一次性付清。事实上，赖游洲、赖爱香仅向上诉人阳建华支付土地转让款421000元，上诉人阳建华出于信赖而写下金额为521000元的收据，答应赖游洲、赖爱香余下10万等到报建开工时约2018年4月一次性付清，至今赖游洲、赖爱香仍未支付余下10万元。综上，原审法院对已付土地转让款金额认定错误，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阳建华的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辩称，1、土地虽然登记在村委会名下，但是我方无处分权利。原审原告和阳建华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并支付土地款，说明上诉人对该情形很清楚，没有将我方作为权利人。2、我方对于两上诉人之间从合同签订到款项支付的整个交易过程完全不知情，原审原告是为了办理有关证照才来我处盖章，这是交易后的事情。本案合同无效的责任是指在交易过程中有过错一方需要承担责任，不能要求合同外的我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于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原告赖游洲、赖爱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土地转让款人民币521000元及赔偿原告损失约5000元（以52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俩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取得坐落于惠城区三栋镇南部新城NBXC26-09地块的《不动产证书》，权利性质为划拨，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面积16547.77平方米。该土地原由惠州市利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利昌公司，2019年1月已注销。）向第一被告购买用地指标投资建设。第二被告最初只是作为施工方于2013年底带资进行基础工程等项目的施工建设。2014年6月经结算后，因利昌公司结欠第二被告工程款无法支付，便把该工程项目部分地块抵偿给第二被告处理。此后，第二被告将前述土地分割成块分别转让给他人，其中将面积为103.50平方米的66号地块于2017年12月22日转让给原告，第一被告配合第二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住宅小区证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住宅小区用地登记表》、不动产权证书和转让土地红线图等。为此，原告于2017年12月22日向第二被告支付了转让款人民币521000元，第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18年4月，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合法的报建手续未成，直到2019年4月29日原告看到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人民政府的《限期拆除通知》后，才清楚涉案土地是不可以进行“分割式”建设的。原告遂要求被告返还购地款，由此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该规定是关于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只有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才能合法享有该集体土地、宅基地的使用权。本案所涉及的坐落于惠城区三栋镇南部新城NBXC26-09地块的66号地块属于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农民集体所有，是划拨用地，是用于建设村民住宅小区的，是一种基于其集体组织成员身份而享有的一种用益物权，原告赖游洲的户籍所在地是惠州市惠城区马庄路，原告赖爱香的户籍所在地是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不是第一被告这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该集体所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原告明知涉案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性质仍然向被告购置涉案土地，被告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原告转让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所形成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五）项的规定，属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诉请实际收款人第二被告阳建华被告返还土地转让费人民币521000元及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第一被告仅配合第二被告阳建华向原告出具了涉案土地的相关证明，但未实际收取原告的土地转让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其与第二被告阳建华共承担返还原告赖游洲、赖爱香土地转让费人民币521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二被告阳建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赖游洲、赖爱香返还土地转让费人民币52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2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赖游洲、赖爱香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0元（原告已预交4530元），由第二被告阳建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赖游洲、赖爱香提交了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银行转账是分两笔：2017年12月22日，转账216万元；2017年11月23日，转账60万元。微信转账5千元，总共转账是276万元5千元。没有欠阳建华十万元。总数是286万5千元，其中十万元约定可以建房动工的时候再支付，足额支付了276万元5千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阳建华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赖游洲、赖爱香买了三块地，其起诉的是66号地。起诉土地的付款还有十万元没有支付，我方一审提交了一份欠条。但是证明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没有欠钱。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我方未参与交易过程，其他的不发表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赖游洲于2017年11月23日转账60万元、2017年12月22日转账216万元、2017年12月22日微信转账5000元给阳建华，该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为证以及有阳建华的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赖游洲、赖爱香应收取的返还土地转让款的金额是多少；2.惠州市惠城区三栋很坝山口村民委员会是否应与阳建华共同向赖游洲、赖爱香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关于赖游洲、赖爱香应收取的返还土地转让款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阳建华上诉主张的其只收取了土地转让款421,000元，但其在2017年12月22日向赖游洲、赖爱香出具的收款收据已明确表明，其收到赖游洲、赖爱香购买坝山口小区66号地块地款521,000元，且阳建华上诉请求所依据的《欠条》中载明的是对未来款项即大约在2018年4月需要一次性付清的款项但并未载明有关实际只收取了土地转款421,000元的事项，故赖游洲、赖爱香应收取的返还土地转让款的金额为521,000元，对阳建华所主张的只收取了土地转让款421,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是否应与阳建华共同向赖游洲、赖爱香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从赖游洲向阳建华转账汇款的交易明细来看，双方在2017年11月23日就已经开始对可能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进行交易，而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是在2017年12月22日才出具《证明》等材料，且赖游洲、赖爱香是向阳建华履行的土地转让费的支付义务，那么，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既非涉案土地转让费的收款方，也未有证据显示是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授权阳建华收款，故赖游洲、赖爱香诉请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民委员会与阳建华共同返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360元由上诉人赖游洲、赖爱香负担9060元，上诉人阳建华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