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11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帆，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海淀区看守送。辩护人宋凯栋，北京德祐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权，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三部刑诉〔2019〕1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木子、代理检察员侯子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帆及其辩护人宋凯栋、陈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3月23日12时20分许，被告人杨帆驾驶车牌号为×××的道奇酷威牌汽车行驶至本市海淀区苏州桥东南角时，与被害人刘某1（男，39岁）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杨帆驾车离开现场时，被害人刘某1抓住被告人杨帆驾驶车辆的左前门阻止其离开，被被告人杨帆所驾驶的车辆拖拽数十米后，摔倒在地，致被害人刘某1左胸部损伤，左第8、9肋骨骨折，右肘、右膝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杨帆于2019年7月1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杨帆定罪处罚。被告人杨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驾车离开时并不知道被害人刘某2在机动车外，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宋凯栋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杨帆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属于过失致人轻伤，不构成刑事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帆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罪证据是孤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被告人杨帆事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其家属对被害人予以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杨帆无罪。辩护人陈权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帆具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其家属与被害人刘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且刘某1在整个事件中存在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帆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3日12时20分许，被告人杨帆驾驶车牌号为×××的道奇酷威牌汽车行驶至本市海淀区苏州桥东南角时，与在苏州桥下过马路的被害人刘某1发生剐蹭，后双方发生口头纠纷。后被告人杨帆驾车离开现场时，被害人刘某1抓住被告人杨帆驾驶车辆的左前门阻止其离开，被告人杨帆明知刘某3拽其车门，仍驾车行驶，导致被害人刘某1被拖拽数十米后摔倒在地，致被害人刘某1左胸部损伤，左第8、9肋骨骨折，右肘、右膝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杨帆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取得被害人谅解。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人杨帆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许，其驾驶白色道奇SUV机动车（车牌×××）从西三环辅路苏州桥下往北三环右转时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剐蹭,双方发生口头争执，后其赶时间驾车离开,因其机动车后视镜翻折而看不到左侧被害人刘某2拽在其车门上,其没有伤害对方的故意。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25分左右，其在苏州桥立交桥下过马路时与一辆白色SUV发生剐蹭，后对方意图驾车离开，其抓住对方驾驶室左前方车门把手阻止对方离开，这时对方收油门车速变慢，之后对方再加油门车速变快，这种过程反复三四次，之后对方就加油门走了。对方左前侧车窗一直开着，知道其拉着左侧车门，其还喊你别走，对方同时还叹气了，但对方还反复加油门，收油门，其感觉对方是重复加收油门，提示其松手，其判断对方是知道其拉车门的。3.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此外，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车辆上的行车记录仪储存卡进行了数据恢复，未提取到案发时的行车录像。4.122报警台电话记录，证明2019年3月23日12时25分50秒，122报警台接电话号137XXXXXXXX报警称，苏州桥下白色斯柯达与行人刮撞，斯柯达车跑了，报警人称一人腿部受伤。5.北京市海淀医院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就诊记录、放射科影像检查报告单，证明刘某1左胸侧8、9前肋骨骨折，右肘、双大腿、右膝软组织损伤，右脖皮肤挫伤，该诊断证明于2019年3月23日出具。6.刘某1衣物照片、案发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1摔倒时所穿的裤子、损坏眼镜架及案发现场的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车辆痕迹勘验笔录，证明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公安机关对杨帆驾驶的车辆左后视镜进行了勘验，未发现明显刮撞痕迹。8.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录像杨帆驾驶的车辆在右拐车道上停下，再启动时其车辆驾驶室侧车门有人随车移动。9.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未能找到其他拍摄到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10.谅解书，证明刘某1收到杨帆家属赔偿的人民币22万元,并对杨帆表示谅解。1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帆于2019年7月1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12.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杨帆的身份信息。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帆对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衣物照片、工作说明提出异议，其认为刘某1在案发时没有受伤，现场监控视频不止1个。其辩护人同意杨帆的质证意见，认为刘某1的陈述为虚假陈述，衣物照片不能证明刘某1在当时受伤，且对于照片提取的时间存疑，工作说明中侦查机关存在程序上的冲突，并没有及时提取录像。辩护人同时对鉴定意见，海淀医院诊断证明，122报警台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刘某1的受伤是由于被告人杨帆故意造成的，中正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公诉人于批捕时要求公安机关补充，存在程序性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告知被告人，不认可122报警台记录的证明目的，对勘验笔录中刘某1损伤轻微的记录有意见，监控录像无法看出刘某1所说的拉拽现象，亦看不到被害人摔倒的情况，不排除被害人所受轻伤是由于随车跑动中摔倒所致，监控视频也看不出被害人摔倒的情况。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杨帆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庭审中，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侦查实验说明，证明被害人刘某1没有拉拽门把手，其自行摔倒的几率更大，且假如出现后视镜折叠，被告人杨帆完全有可能看不见被害人刘某1。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侦查实验具有侦查人员的主观判断。经查，侦查实验并非案件事实的重现，不能完整还原案发当时实际情况，且该实验明显带有侦查人员的主观判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定。公诉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帆不能正确处理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使用驾车故意拖拽的方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帆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帆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及据此发表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在案监控录像，结合被告人杨帆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人杨帆驾驶的车辆在苏州桥东南角右拐车道上与刘某1发生了剐蹭，双方就此事曾有过短暂交流，当杨帆驾驶的车辆驶离现场时，刘某1明显在拉拽其驾驶侧车门，但车辆仍在继续前行，对刘某1存在拖拽前行的情况。其次，被害人刘某3拽的是驾驶侧车门，根据常识判断，驾驶员完全可以通过后视镜看到被害人在拉拽其车门，即使如被告人所称后视镜发生折叠，驾驶员仍可以通过余光能看到被害人所处位置，且被害人在此时定会呼救，故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杨帆仍然执意驾车前行，对被害人进行拖拽，可以认定其具有犯罪故意。再次，被告人刘某1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即拨打122事故报警电话，并前往医院诊治，可以认定其所受伤情与被告人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本案伤情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帆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帆及辩护人宋凯栋的质证意见及无罪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权认为被告人杨帆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帆虽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帆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量刑时对此酌予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人民陪审员  罗特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