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4民初1129号原告：上海赢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夏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华，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映，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朋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陈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蕊，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邓海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润劼，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文昌，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被告：林文智，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被告：林文洪，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原告上海赢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朋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宸公司)、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福公司)、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华、卢映、被告朋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蕊、被告冠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红、沈丹珊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5日，本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华、被告朋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蕊、被告冠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润劼到庭参加诉讼。二次庭审，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朋宸公司、冠福公司履行《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合同编号：冠福赢灿(2018)01-2号]、《资金支付协议》[合同编号：冠福赢灿(2018)01-3号]项下支付义务，并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溢价回购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154,224.67元(其中，本金49,400,000元、溢价款1,754,224.67元)及违约金(以51,154,224.6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朋宸公司、冠福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50,000元；3.判令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五方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审理中，原告撤回第12期回购款143,778.09元的诉讼请求，并明确被告冠福公司承担责任的形式为连带责任。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朋宸公司履行《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合同编号：冠福赢灿(2018)01-2号]、《资金支付协议》[合同编号：冠福赢灿(2018)01-3号]项下支付义务，并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溢价回购价款51,010,446.58元(其中，本金47,700,000元、第1期至第11期溢价款3,310,446.58元)、自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4月22日的违约金288,841.56元以及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朋宸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1,010,446.5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2.判令被告朋宸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0元；3.判令被告冠福公司、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五方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冠福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合同编号：冠福赢灿(2018)01-5号]、《债权确认协议》[合同编号：冠福赢灿(2018)01-1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合同编号：冠福赢灿(2018)01-2号](以下简称《回购合同》),约定原告发行私募基金以募集资金受让被告朋宸公司依据《债权确认协议》对被告冠福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被告朋宸公司承诺溢价回购原告所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同日,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冠福公司签署了《资金支付协议》[合同编号：冠福赢灿(2018)01-3号],约定被告朋宸公司、冠福公司的支付义务,并确定被告朋宸公司与被告冠福公司互相为各方向原告负担所有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支付义务,该义务为连带地、共同的、不分先后顺序的。之后,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冠福公司又签署《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登记协议》[合同编号：冠福赢灿(2018)01-4号]，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2018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签署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冠福赢灿(2018)01-6号],约定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就被告朋宸公司、冠福公司的主合同支付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2月26日,原告发行的私募投资基金“赢灿6号朋宸应收账款私募投资基金”通过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备案编码为：SCE076。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4日,原告通过基金产品托管账户,将第1期至第12期共十二期的募集款49,400,000元，扣除基金相应费用后支付给被告朋宸公司。被告朋宸公司、冠福公司签署第1期至第12期《应付款凭证》。三方就第1期至第12期的转让款金额、转让款支付期日、被告朋宸公司、冠福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每一期本金回购款的分期支付日、到期支付日及金额等作了确认。2018年9月25日后,被告朋宸公司和被告冠福公司停止履行支付义务。经过原告多次催告后,被告朋宸公司仍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被告朋宸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其提前履行回购义务。被告冠福公司、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依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朋宸公司辩称：1.被告朋宸公司实际只收到49,142,400元。被告朋宸公司直接向原告归还992,478.35元，向原告指定的第三方支付2,724,669.78元，均应在原告诉讼请求的本金金额中予以扣除。2.《应付款凭证》无骑缝章，原告要求被告朋宸公司承担溢价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3.违约金系惩罚性的赔偿条款，被告朋宸公司不存在拖延还款的故意，因此无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告同时要求支付溢价款及违约金，系重复主张，且明显高于法定标准，依法不应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相关律师费支付凭证与《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金额不一致，无法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被告冠福公司辩称：1.本案《化工品购销合同》、《合作协议》、《债权确认协议》、《回购合同》均是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为了实现借款目的而制作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属无效。首先，原告明知《化工品购销合同》是虚假合同，被告朋宸公司对被告冠福公司不享有应收账款债权。一方面，依据当时的市场价，被告朋宸公司此单业务将亏损约10,000,000元，不符合商业常理，也不符合原告作为基金管理人的决策要求。另一方面，依据《化工品购销合同》，被告朋宸公司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开出增值税发票，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朋宸公司向原告提交过货权转移凭证及发票，原告未尽到审核义务。其次，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恶意串通，以不存在的应收账款为转让标的发行基金产品为被告朋宸公司提供借款，属于以私募基金为名，行借贷之实。按照《化工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被告冠福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款，否则构成违约，需支付巨额违约金。《债权确认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约定，被告朋宸公司回购上述标的应收账款债权之前，被告冠福公司不得向被告朋宸公司支付应付债务。《应付款凭证(第11期)》中记载最晚一期回购款支付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上述约定相互矛盾，被告冠福公司不可能签署一系列合同，使自己被动违约，承担巨额违约金。2.被告冠福公司未签署过《化工品购销合同》、《合作协议》、《债权确认协议》、《回购合同》，这些合同均系被告林文智越权签订，被告冠福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冠福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公告第十六条载明，公司董事会对总经理审批决定符合标准的经营决策事项：单次交易金额低于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值的10%且不超过50,000,000元的固定资产或其他有形资产或无形资产的购买、出售、处置、租赁或承包事宜。本案《化工品购销合同》标的为75,000,000元，根据上述董事会决议，应由董事会进行审批决定并公告。被告林文智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相应责任由越权行为人自行承担。原告作为专业的基金管理人，未尽到审核义务，不是善意相对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根据《回购合同》第4.4条的约定，被告冠福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被告冠福公司系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应发布公告。现《回购合同》未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也未发布过公告，故对被告冠福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冠福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化工品购销合同》，旨在证明被告朋宸公司与被告冠福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2.《合作协议》。3.《债权确认协议》。4.《回购合同》。上述三项证据旨在证明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之间存在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关系，原告支付对价收购被告朋宸公司对被告冠福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被告朋宸公司应承担回购义务。5.《资金支付协议》，旨在证明就被告朋宸公司、被告冠福公司向原告所负担的各项义务，被告朋宸公司、被告冠福公司向原告提供连带支付义务。6.《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登记协议》。7.《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公示》。上述二项证据旨在证明为控制交易风险，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被告冠福公司将标的应收账款转让进行登记。8.《保证合同》，旨在证明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就被告朋宸公司、被告冠福公司的《回购合同》及《资金支付协议》项下的回购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9.《基金合同》。10.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上述二项证明旨在证明原告为本案交易发行、设立以被告朋宸公司应收账款为投资范围的私募基金。11.十二份《应付款凭证》，旨在证明原告已将募集资金支付给被告朋宸公司，且双方明确每一期回购款的支付金额和时间。12.恒丰银行赢灿6号朋宸应收账款私募基金核心直联明细流水查询表，旨在证明被告朋宸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13.《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旨在证明原告为本案纠纷支付的律师费为50,000元。14.上海塑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天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五天实业有限公司工商内档，旨在证明被告冠福公司的公章与工商内档以及前述相关合同中的一致。15.被告朋宸公司与被告冠福公司之间的货权转移入库凭证及发票，旨在证明被告朋宸公司与被告冠福公司之间曾经有相关业务往来。16.被告冠福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旨在证明被告冠福公司公开披露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是被告冠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签订相关合同时，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均在场，原告有理由相信本案所涉合同是被告冠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朋宸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朋宸公司与被告冠福公司就乙二醇的销售及价格达成一致，并签订了《化工品购销合同》。对于证据2至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资金支付协议》未约定溢价率，原告主张的溢价回购款无合同依据。《回购合同》及《资金支付协议》均未对律师费承担作出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朋宸公司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且《回购合同》及《资金支付协议》均系原告制作的格式合同，不是被告朋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证据9、10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11，因无骑缝章，故对第一页记载内容不予认可，该凭证溢价率处记载为见《资金支付协议》的相关约定，备注栏2记载本凭证未涉及的内容，均以《资金支付协议》的约定为准，故原告主张的溢价款缺乏合同依据。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明细表显示被告朋宸公司实际收到的借款为49,142,400元，直接向原告归还的款项为992,478.35元，通过向原告指定的第三方支付的款项为2,724,669.78元。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由被告朋宸公司承担律师费。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未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朋宸公司承担，且支付凭证上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金额不一致，无法证明是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对于证据14，与被告朋宸公司无关。对于证据15，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交易凭证。对于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冠福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朋宸公司与被告冠福公司均无销售乙二醇的业务，不可能签订相关合同。合同约定的乙二醇的定价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对被告冠福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是被告林文智等人的越权行为，原告对此应为明知。对于证据2至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冠福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均为伪造。对于证据7至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证据10中风险提示部分无投资者签名。对于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不存在应收账款债权。对于证据12，被告冠福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对于证据13，因无基础关系，故被告冠福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对于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是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等人的越权行为，与被告冠福公司无关。对于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尽到审核义务。对于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林文智的行为是越权行为，被告冠福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朋宸公司提交付款回单，旨在证明被告朋宸公司向原告归还本金991,775.35元,向原告指定的第三方支付2,724,669.78元，被告朋宸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的行为。对于被告朋宸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朋宸公司每笔付款与《应付款凭证》是相对应的，原告仅收到991,775.35元，双方之间不是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冠福公司对于被告朋宸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冠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首页及苏交网内容。2.浙江仁智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三季度报告。3.浙江仁智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深圳证券交易所2017年年报问询函回复的公告。上述三项证据旨在证明，被告冠福公司未签订过《化工品销售合同》、《债权确认协议》、《回购合同》，上述合同均不真实。原告在明知不存在真实贸易交易和应收账款的情况下，与被告朋宸公司为了实现借贷的目的签订了上述合同。4.被告冠福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公告，旨在证明原告非善意相对方，被告林文智越权以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对被告冠福公司无法律效力。5.冠福公司上海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6.冠福公司上海分公司客户交易明细。上述二项证据旨在证明：冠福公司上海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9日；冠福公司上海分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全部的乙二醇交易情况，其中与被告朋宸公司的交易是从2018年1月25日开始的，两年内的交易数量总共才4,700吨；冠福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朋宸公司之间的全部真实贸易均已在合同期内货款两清，不存在应收账款债权；原告提供的2017年12月21日的《化工品购销合同》为虚假合同，被告朋宸公司不享有合法债权，《合作协议》、《债权确认协议》、《回购合同》均不真实。7.关于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回复的公告(编号：018-140)，旨在证明被告冠福公司实际控制人等已向监管部门承认本案所涉业务系其无权作为，冠福公司对本案业务毫不知情，相应的无权行为的后果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8.《承诺函》、《补充承诺函》、ST冠福：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受到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开谴责处分的公告(编号：2019-163)，旨在证明原告明知本案所有文件上被告冠福公司印章的形成均系无权处分人的越权行为，原告并非善意相对人，越权行为产生的后果由越权行为人自行承担。9.福建冠福现代家用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名称变更完成的公告，旨在证明福建冠福现代家用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更名为被告冠福公司。10.被告冠福公司2017年章程，旨在证明章程明确规定了公司对外担保需要经股东会决议及法定代表人授权签字的范围。对于被告冠福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至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合作协议》、《债权确认协议》、《回购合同》是虚假的，《化工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有权合意约定合同的内容，包括价格及交易方式。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也仅为被告冠福公司内部决议，不能对抗原告。《化工品购销合同》上只有公章，被告冠福公司无法证明该合同是被告林文智冒用公司名义签订的。且《化工品购销合同》签订在发布公告之前，故该决议也不具有内部约束力。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为被告冠福公司内部文件，对原告无约束力。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被告冠福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朋宸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至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4、7、8，是被告冠福公司内部文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是否包括全部贸易往来。对于证据9、10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对于原告及被告朋宸公司、冠福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日，被告朋宸公司(供方)与被告冠福公司(需方)签订《化工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PCGF-MEG-XXXXXXXX)一份，约定：产品名称为乙二醇(进口)；数量为20,000吨；总金额140,000,000元；货款结算方式为被告冠福公司在货物验收3日内，开立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账期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为准；交割时间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交割当日，以长江国际网上仓储平台交割的，被告朋宸公司在长江国际网上仓储平台内制单完毕后将复核的提单截图给被告冠福公司，被告冠福公司立即支付全部货款到被告朋宸公司指定账户，被告朋宸公司确认收到全部货款后在系统上进行发送放货给被告冠福公司；若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违约，违约方应在收到守约方的书面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另行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2018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被告冠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编号：冠福赢灿(2018)第01-5号]，约定被告朋宸公司就《化工品购销合同》项下对被告冠福公司享有应收款债权，被告朋宸公司拟通过转让被告冠福公司应付被告朋宸公司《化工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债权的方式向原告融资。同日，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被告冠福公司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编号：冠福赢灿(2018)第01-1号]，约定被告冠福公司同意被告朋宸公司将标的应收账款债权以转让给原告的方式进行融资，并由被告朋宸公司到期回购该标的应收账款债权，被告朋宸公司回购上述标的应收账款债权之前，被告冠福公司不得向被告朋宸公司支付应付债务。同日，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被告冠福公司又签订《回购合同》[编号：冠福赢灿(2018)第01-2号]，约定：原告发行私募基金以募集资金受让被告朋宸公司依据《债权确认协议》对被告冠福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被告朋宸公司承诺溢价回购原告所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应收账款债权指被告朋宸公司在《债权确认协议》项下所享有因供货而产生的货款的所有权，被告朋宸公司对债务人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本金总额为7,500万元；转让交割日指应收账款债权自被告朋宸公司转移给原告之日，即原告向被告朋宸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款之日。原告分期向朋宸公司支付转让款的，则应收账款债权亦相应分期交割给原告，其中，每期转让款对应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额为[该期转让款金额*应收账款债权本金总额/5,000万元]。自原告将每期转让款支付至被告朋宸公司账户之时，即视为该期转让款对应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亦相应自动交割给原告；回购款指被告朋宸公司回购原告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对价款，回购款含本金回购款和溢价回购款两部分；本合同签订后，原告有权根据基金资金募集情况采取分期支付或一次性支付转让款的方式，具体情况以《应付款凭证(第i期)》为准；自转让交割日起，被告朋宸公司即有义务回购原告以基金资产所购买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被告朋宸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回购款，回购款包括本金回购款和溢价回购款，本金回购款=基金所募集的基金本金总额。溢价回购款按照[]%的年溢价率计算；回购款的具体约定见编号为冠福赢灿(2018)第01-3号的《资金支付协议》；如果被告朋宸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回购款，被告冠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将应收账款债权所对应的债务资金支付到基金账户；被告朋宸公司和被告冠福公司应当按照与原告所签署的编号为冠福赢灿(2018)第01-3号的《资金支付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款和应收账款债权所对应债务的支付和偿还义务；就被告朋宸公司和被告冠福公司向原告所负担的各项义务，被告朋宸公司和被告冠福公司相互间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同日，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被告冠福公司再签订《资金支付协议》，约定：实现债权费用指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公告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被告朋宸公司为履行其应收账款债权回购义务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资金分为本金回购款及溢价回购款；溢价率为年[]%；溢价回购款=转让回购款*[]%*占用资金总天数/360。其中，占用资金总天数指原告将当期转让款支付给被告朋宸公司之日起至被告朋宸公司将当期本金回购款向原告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实际日历天数。如果期间存在当期转让款余额变动，则当期应收账款本金按当期转让余额变动的前后日历天数分段计算；被告朋宸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或金额支付本金回购款或溢价回购款的，除了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外，还应当承担延期支付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给原告；被告冠福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或金额支付本金回购款或溢价回购款的，除了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外，还应当承担延期支付每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给原告；如果出现被告冠福公司及被告朋宸公司未支付任何一笔应付款项，原告有权宣布被告冠福公司及被告朋宸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支付义务均提前到期，冠福公司及朋宸公司应在提前到期日将应付款项支付完毕。被告冠福公司与被告朋宸公司相互为各方向原告负担的所有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支付义务，该义务为连带的、共同的、不分先后顺序的；本协议如果出现无效或被撤销，无论系何种原因造成的，被告冠福公司和被告朋宸公司均应当将转让款无条件返还给原告，并按照转让款*[]%*占用资金总天数/360向原告支付资金成本。同日，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被告冠福公司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登记协议》，并于2018年1月1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业务登记。同日，原告与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已签署的编号为冠福赢灿(2018)第01-2号的《回购合同》及编号为冠福赢灿(2018)第01-3号的《资金支付协议》；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若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无限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及相关附属协议载明的到期应支付的应收账款收益权溢价回购金额、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为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评估费、审计费、律师费、鉴定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原告依法或根据主合同约定要求主合同债务人提前履行债务的，保证期自原告书面通知主合同债务人提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为债务人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2018年2月26日，原告发行的私募基金“赢灿6号朋宸应收账款私募投资基金”通过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备案编码为：SCE076。《基金合同》约定，基金管理人为原告，投资范围为被告朋宸公司对合法持有的被告冠福公司作为债务人之应收账款，资金闲置期间可以投资货币市场基金、银行存款等现金管理工具。2018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被告冠福公司、签订《应付款凭证(第1期-第12期)》，确认：原告自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通过基金账户向被告朋宸公司支付转让款共计4,940万元；被告朋宸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当期本金回购款的分期支付日、到期支付日及金额。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朋宸公司共同确认原告收到基金管理费共197,600元、托管费5万元、外包费1万元。根据《应付款凭证》及核心直联明细流水查询表显示：被告朋宸公司实际收到第1期至第11期的转让款共计47,449,200元；截止2018年6月25日，原告收到被告朋宸公司第1期至第11期的回购款共计982,553.43元。2018年9月25日起，被告朋宸公司和被告冠福公司停止履行回购义务。为本案诉讼原告委托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其解决争议事项，并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律师费为5万元。之后原告向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以上事实有《化工品购销合同》、《合作协议》、《债权确认协议》、《回购合同》、《资金支付协议》、《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登记协议》、《保证合同》、《应付款凭证》、《基金合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佐证。另查明，被告冠福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的对外担保总额达到或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50%后提供的任何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2018年10月12日，被告冠福公司发布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深圳证券交易所关注函回复的公告(公告编号：2018-140)，披露赢灿6号朋宸应收账款私募投资基金是公司控股股东未履行公司内部审批决策程序，以公司名义作出。以上事实有被告冠福公司章程及编号为2018-140的公告佐证。再查明，福建冠福现代家用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更名为被告冠福公司。以上事实有被告冠福公司关于公司名称变更完成的公告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回购合同》的性质如问题。2.被告朋宸公司、冠福公司的责任问题。3.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所应承担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认为《回购合同》的性质系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而被告冠福公司则认为，《回购合同》系以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为名，行借贷之实。本院认为，案涉《回购合同》系名为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实为借贷合同。首先，《化工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朋宸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发货给被告冠福公司。从该约定来看，被告朋宸公司与被告冠福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为先付款后发货。在该种结算方式下，被告朋宸公司对被告冠福公司不可能享有应收账款债权。且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化工品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故对于被告冠福公司提出被告朋宸公司对被告冠福公司不享有应收账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其次，鉴于被告朋宸公司对被告冠福公司不享有应收账款，故原告依据《回购合同》主张的受让应收账款收益权的基础不成立。再次，在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法律关系中，为了保障受让人债权的实现，一般会约定在债务人不能按期履行债务时，由应收账款原债权人回购所转让的债权。而本案《回购合同》所涉及的被告朋宸公司对被告冠福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事实上并不存在，可见原告签订《回购合同》的目的并非通过取得应收账款债权后获得债务人清偿以获取收益，而是期望从被告朋宸公司处获得固定的收益。故案涉《回购合同》虽形式上为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及回购，但其实质为原告向被告朋宸公司出借资金，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借款法律关系，相应权利义务亦应适用借款合同的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关于被告朋宸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鉴于本案系借款法律关系，原告有权在本案中向被告朋宸公司主张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根据第1期至第11期《应付款凭证》被告朋宸公司收到借款本金47,449,200元。对于被告朋宸公司主张其通过案外人向原告归还2,724,669.78元的事实，因原告未予确认，且被告朋宸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还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于被告朋宸公司就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回购合同》、《资金支付协议》及《应付款凭证》中虽未明确约定溢价率，但根据《应付款凭证》计算得出溢价率平均为年利率9%。鉴于《应付款凭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故被告朋宸公司应按年利率9%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现原告依约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已经收到的被告朋宸公司支付的款项在被告朋宸公司应支付的溢价款中予以抵扣，于法无悖，本院予以采信。经计算，被告朋宸公司尚欠原告第1期至第11期借款利息3,287,874.57元、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的违约金269,170.35元以及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朋宸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0,737,074.5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鉴于系争《资金支付协议》已作出明确约定，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被告冠福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回购合同》约定：被告朋宸公司与被告冠福公司相互间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在被告朋宸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回购款时，被告冠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将应收账款债权所对应的债务资金支付到基金账户。由此可见，被告冠福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符合担保法对保证的规定，应认定为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的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被告冠福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的对外担保总额达到或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50%以后提供的任何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另案中查明，被告冠福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公布的编号为2017-055的公告显示，被告冠福公司及其子公司对外担保总额已经达到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62.75%。因此，被告冠福公司签订《回购合同》需经股东大会决议。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回购合同》系经被告冠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审议，且根据被告冠福公司的章程规定，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林文智无权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被告林文智以被告冠福公司名义签订《回购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越权代表，故《回购合同》中有关被告冠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应为无效。被告冠福公司系上市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未能尽义务查看该公司的章程，特别是与担保有关的事项，故原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相对人，被告冠福公司对被告朋宸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理应按约对被告朋宸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文昌、林文智、林文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朋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赢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7,449,200元、利息人民币3,287,874.57元；二、被告朋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赢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的违约金人民币269，170.35元及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被告朋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人民币50,737,074.5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利率计算)；三、被告朋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赢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对被告朋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向原告上海赢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林文昌、林文智、林文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朋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上海赢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8,296.4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260元，共计人民币303,556.44元，由原告上海赢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82.96元(已预交)，被告朋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林文昌、被告林文智、被告林文洪共同负担人民币300,573.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菁人民陪审员  项鉴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靳 轶书 记 员  阮申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