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米鑫，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亦伟，女，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跃基，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515号。负责人：周洪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芹，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德亨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福海街道办事处办公大楼内。法定代表人：谭奕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波，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米鑫、李亦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云南分行）及原审被告昆明德亨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亨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7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鑫、李亦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米鑫、李亦伟无责任，驳回中行云南分行对米鑫、李亦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将本案涉及的违法发放贷款、贷款诈骗、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经济犯罪嫌疑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两审案件受理费由中行云南分行和德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中米鑫、李亦伟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举证时限内及早提交了成册的证据清单、证据、多份调取证据申请书和《责令原告提交其持有的对其不利的证据申请书》。案涉房屋系他人购买、登记、领证，是米鑫、李亦伟举证证明而不是法院调证查明的，原判决对一审诉辩、举证、争议的记载严重失真。基于失真记载作出的事实认定，遗漏了重要事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米鑫、李亦伟既然早已提交查询到的该房上列完整材料，在中行云南分行并未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用来推断米鑫、李亦伟与德亨公司串通合伙欺诈中行云南分行为目的，主动再重复调取证据，帮助中行云南分行摆脱违法发放贷款等经济犯罪嫌疑，违反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缺乏正当性，适用程序不当。3.在卷《中国银行个人住房借款申请审批表》证明案涉贷款2001年8月13日银行才同意贷款，米鑫、李亦伟2001年7月31日到银行签字时已被明确告知不确定能贷款，当天不可能签订借款期限、放款日、每月还款日、还款金额等内容基于审批日的合同。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据以定案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通过审批后曾通知或送达米鑫、李亦伟。4.《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在米鑫、李亦伟和中行云南分行之间并未依法订立，辨识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已依法成立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涉案米鑫、李亦伟系真实购房但签字时两合同均全空白，缺法定必备条款，且中行云南分行已明确告诉米鑫、李亦伟能否贷款、如何贷款还不确定、有待报批，审批结果不确定。5.米鑫、李亦伟未曾拿到、持有过德亨公司签章返回的“米鑫、李亦伟《商品房购销合同》”，中行云南分行出示的“米鑫、李亦伟《商品房购销合同》”不是米鑫、李亦伟提交中行云南分行的。米鑫、李亦伟到中行云南分行签字时，中行云南分行对“按揭贷款”、“申请贷款的条件和要求”等等均未做过任何最低限度的介绍、释明。6.开发商提交材料虚假、米鑫、李亦伟无购房真意且对后续贷款知情，与银行是否被骗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推定申请借款人无购房真意、对后续贷款知情也未能否定中行云南分行明知虚假却协助配合或放任；未能确认银行明知虚假或串通，并不能否定其违反银行业审慎经营规则和行规对批量虚假按揭的发生、持续负有责任。7.本案不是《商品房购销合同》纠纷，米鑫、李亦伟答辩状系为反驳中行云南分行诉由对历史事实经过的陈述，并非原判决所谓“对存在骗取贷款故意的辩解。中行云南分行未起诉主张米鑫、李亦伟无真实购房意思、与德亨公司串通欺诈中行云南分行，法庭未就米鑫、李亦伟是否与德亨公司串通以骗取贷款为目的欺诈中行云南分行进行调查、举证质证、辩论，未让米鑫、李亦伟针对该指控做过辩解，原审认定米鑫、李亦伟与德亨公司串通合伙欺诈中行云南分行骗取贷款，剥夺了米鑫、李亦伟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8.原审分配、确定举证证明责任违反了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原审中，中行云南分行未主张更未举证证明其同意贷款、补齐合同条款后通知了米鑫、李亦伟、合同和存折交给了米鑫、李亦伟，米鑫、李亦伟对后续房款、还贷知情。原审不令中行云南分行举证证明米鑫、李亦伟知情，却令米鑫、李亦伟承担举证证明自己不知情的证明责任，违反法律规定颠倒了法定举证证明责任主体。9.原审中米鑫、李亦伟提交了多份调证申请，请求法院责令中行云南分行提交有证据证明其持有且米鑫、李亦伟主张证据对中行云南分行不利的《按揭贷款合作协议》、《还款协议》等证据，原审法院未予调取，适用程序不当；中行云南分行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按揭贷款合作协议》，原判决不令其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却对该证据予以排除，适用法律不当。10.原判决认证有错误，原判决以“法律法规的摘抄不属于证据”为由对米鑫、李亦伟举证证明法律和中行规章制度对订立借款合同有规定的事实和个人住房借款的常规程序以推定中行云南分行行为反常不予采纳，与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三）项相抵触。原判决以“与本案无关联”排除足以证明米鑫、李亦伟有购房需求的第六组证据，排除米鑫、李亦伟证明中行云南分行与德亨公司串通违法发放贷款、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的证据系统中的众多证据，然后认定米鑫、李亦伟未能举证证明他们串通，适用法律错误，也显失公正。11.这批涉众案件的大量互相佐证的证据组成的证明系统，足以证明中行云南分行与德亨公司串通，他们双方是亲密的特殊合作协同关系，证明程度足以排除中行云南分行不明知或未曾与德亨公司串通的合理怀疑。12.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判令米鑫、李亦伟分担未还款部分20%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13.米鑫、李亦伟提交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涉及中行云南分行与德亨公司串通未发放贷并涉嫌经济犯罪的事实，但涉案一审判决的最终认定和处理与一审法院2008年底裁定驳回起诉的一批与本案相关的系列案件的处理相抵触。14.本案涉及多项经济犯罪嫌疑，应依法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行云南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德亨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秀云述称：同意姚存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行云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鑫、李亦伟归还拖欠中行云南分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308317.52元及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5月30日本息合计人民币508811.71元）；2.判令德亨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由米鑫、李亦伟、德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米鑫、李亦伟与德亨公司于2000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米鑫与德亨公司于2003年2月12日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中载明，米鑫购买德亨公司开发的位于昆明西苑综合开发区房屋，建筑面积187.78平方米，房屋总价495740元。同年2月27日，中行云南分行与米鑫、德亨公司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米鑫向中行云南分行申请借款396000元，用于向德亨公司购买上述住房，期限自2003年2月28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合同项下的贷款担保采用抵押加阶段性保证的方式，即米鑫用贷款所购置的房产作抵押，在米鑫取得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并递交中行云南分行办妥抵押登记之前，由德亨公司为米鑫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中行云南分行与米鑫、李亦伟、德亨公司签订《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约定由米鑫、李亦伟用坐落于德缘南区4栋8单元601室房屋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96000元及利息、罚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中行云南分行为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登记费等各项费用提供抵押担保。约定抵押的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03年2月29日，中行云南分行向德亨公司转账396000元。该款项由德亨公司每月偿还，截止2018年12月4日止，德亨公司已归还中行云南分行共计222825.3元。另，经一审法院向昆明市不动产信息档案管理中心查询后查明，上述房屋的档案中无米鑫与德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的备案登记材料。上述房屋初始登记户名为案外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基于一审法院查明确认的案件事实，米鑫、李亦伟、德亨公司共同欺诈中行云南分行，取得银行贷款，米鑫、李亦伟、德亨地产与中行云南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无效系因米鑫、李亦伟、德亨公司以欺诈的手段与中行云南分行签订合同，应该由米鑫、李亦伟、德亨公司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中行云南分行发放的借款396000元，德亨公司已归还222825.3元，剩余的173174.7元属于中行云南分行的损失，米鑫、李亦伟、德亨公司应当按照其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根据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米鑫、李亦伟承担中行云南分行损失的20%的责任，向中行云南分行赔偿款项34634.94元、德亨公司承担80%的责任，向中行云南分行赔偿款项138539.76元，至于中行云南分行主张的利息，其多年怠于主张权利，现要求米鑫、李亦伟、德亨公司支付利息无依据，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行云南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米鑫、李亦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损失34634.94元；二、被告昆明德亨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损失138539.76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负担5863元、被告米鑫、李亦伟负605元、昆明德亨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2420元。”一审判决已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本院二审另确认：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针对2019年4月23日收到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对夏真真、米鑫信访事项重新核查的函”以及夏真真、米鑫2019年5月9日提交的补充材料并经调查核实之后，于2019年7月8日分别向夏真真、米鑫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其中针对夏真真及米鑫所反映的包括2001年至2003年期间中行云南分行因德亨公司开发的“德缘小区”项目存在虚假按揭贷款的审查程序是否合规以及是否存在被举报人（即中行云南分行本部）与德亨公司勾结发放虚假按揭且明知被骗取贷款但一直未报案而长期予以放任等六方面问题予以核查后，分别作出如下核查意见：“（一）2001年至2003年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本部发放的德缘小区项目虚假个人按揭贷款共计45笔，截至2018年12月31日经该行清收后还余29笔。（二）2001年至2003年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本部发放的29笔德缘小区项目虚假个人按揭贷款，该行在贷款审批发放过程中违反《中国银行个人住房贷款业务操作办法》规定的审批条件和审批程序，存在贷前调查不尽职，贷时审查不严和贷后检查不尽职等不审慎经营行为问题。（三）对于你举报的其他问题，经核查未发现明显违反原中国银监会发布有关监管规定的情形。（四）对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在涉德亨公司部分个人按揭贷款存在的问题，我局将依法采取相应监管措施”。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8月23日分别向夏真真及米鑫出具《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主要载明该委员会2019年7月分别收到其二人的信访复查申请材料并已复查结束，同时已要求云南银保监局再做进一步核查并由该局进行书面回复。2019年10月30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南监管局向米鑫作出《信访事项延期告知书》，载明：“我局于2019年9月3日收到中国银保监会转来你们提交的《复查申请书》，要求我局对有关情况重新核查，由于情况复杂，现不能在60日内办结。根据《信访条例》有关规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待重新核查完毕后，我局将核查情况书面告知”。三、中行云南分行就前述同批发放的德缘小区个人按揭贷款，以楚吉胜、杨照坤、德亨公司为被告，于2010年10月12日向昆明市西山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借款合同关系；2.被告楚吉胜、被告杨照坤立即向原告偿还截止至2009年10月23日尚未到期的借款本金293259.31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应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算，自2009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0年8月23日的利息为13636.55元；3.原告对被告楚吉胜、被告杨照坤设定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德亨公司对被告楚吉胜、被告杨照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三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4662元；6.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0日作出（2010）西法民初字第3791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楚吉胜等三被告之间无真实购房关系，其目的在于取得中行云南分行的按揭购房贷款并从中谋取利益，故所涉《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属无效并据此判决：“一、由被告楚吉胜、被告杨照坤、被告昆明德亨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返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贷款本金270347.22元，以及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楚吉胜、杨照坤不服提出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1）昆民四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其中仍然认定案涉《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无效，但理由调整为楚吉胜与德亨公司虚假订立购房合同并申请按揭贷款的行为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所涉借款合同无效，最终仍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米鑫、李亦伟虽然提出其因具有真实购房的意思表示才与德亨公司及中行云南分行签订相应购房合同、借款合同以及抵押合同，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米鑫、李亦伟并未就案涉合同项下房屋向德亨公司支付过首付款，且至今未向中行云南分行偿还任何一笔按揭贷款，该行为方式与正常办理住房按揭贷款业务的交易惯例明显不符。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二审庭审中德亨公司的明确陈述，即签订案涉合同系为公司融通资金需要，由公司管理人员或普通员工先行对房屋进行认购或推荐亲人购买并贷款，后因确实不需要房屋而办理退房手续后，再由公司完成最终销售的相关情况，现米鑫、李亦伟确无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德亨公司具有真实购房意思表示，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涉案米鑫、李亦伟关于其未与德亨公司共同欺诈中行云南分行而获得虚假按揭贷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与此同时，结合此前生效民事判决就与涉案同一时期、同一楼盘类似虚假按揭贷款行为及对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事由，涉案米鑫、李亦伟、德亨公司基于欺诈而向中行云南分行骗取虚假按揭贷款的缔约行为因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损害国家利益，所涉《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应属无效。米鑫、李亦伟及德亨公司作为具有过错的缔约当事人应就合同无效后的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此，一审判决就涉案合同效力及由米鑫、李亦伟与德亨公司对合同无效后的损失分担所作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米鑫、李亦伟于上诉中同时提到的涉案借款合同及贷款抵押合同签订时均系空白（即主要合同内容未填写）且合同时间倒签，以及德亨公司曾向其明确告知如贷款不能如期办理则不再向其售房，以及米鑫、李亦伟曾向中行云南分行及德亨公司分别询问过案涉贷款的办理情况，中行云南分行及德亨公司均向其告知贷款已无法办理、购房合同及借款合同均失效，并最终导致其多年来对案涉贷款未予关注的问题均无充分证据证实且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米鑫、李亦伟欲以此证实涉案虚假按揭贷款的发放与其无关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米鑫、李亦伟提出中行云南分行与德亨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违法放贷等涉嫌刑事犯罪嫌疑的问题。根据米鑫、李亦伟二审新提交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六项情况核查以及核查意见的具体内容，金融监管部门已针对米鑫、李亦伟在本案一、二审答辩及上诉过程中就与涉案贷款相关的疑问及其事由予以调查并作出认定结论，其中，仅认为中行云南分行本部已发放的包括涉案贷款在内的德缘小区虚假个人按揭贷款存在违规审批及不审慎经营行为的问题，并对所举报的包括中行云南分行与德亨公司勾结发放贷款并放任贷款损失等其他问题则给出“未发现明显违反原中国银监会发布有关监管规定的情形”的相应结论。换言之，金融监管部门并未作出中行云南分行在前述虚假按揭贷款发放过程中具有与德亨公司恶意串通并涉嫌刑事犯罪嫌疑的相应认定，故，本案米鑫、李亦伟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其前述上诉事由不成立，米鑫、李亦伟据此要求将本案因涉嫌刑事犯罪而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诉请亦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米鑫、李亦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判决就中行云南分行所诉请的除本金之外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未予支持，并就合同认定无效后米鑫、李亦伟、德亨公司应对剩余本金损失按份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中行云南分行予以服从且未提出上诉，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尊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87元，由上诉人米鑫、李亦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起俊审判员  汪佳审判员  张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何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