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7103号原告：陈为彬，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显科，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通扬西路126号。负责人：李焕军，职务董事长。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25-27号银燕大厦1313、1314室。法定代表人：朱健华，职务总经理。被告：郑明耀，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群，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超贤，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福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亚运南路28号。法定代表人：刘渊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该公司职员。原告陈为彬诉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宸公司）、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公司）、郑明耀、广州福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为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显科，被告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及郑明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群、谢超贤，被告福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为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郑明耀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206995.25元给原告；2、被告郑明耀支付因拖欠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26日止为人民币227213.4元）给原告；3、被告广州福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郑明耀未支付的本案涉及工程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由被告广州福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底，原告与被告郑明耀约定，由原告作为劳务分包方承建广州市亚运源筑项目一期水电、消防安装工程（以下称本工程），工程地点是广州市番禺区亚运南路。原告与被告郑明耀还约定承包方式、付款方式、结算方式等内容（详见附表人工费工程款结算表）。该工程业主方是广东广物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是被告广州福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是被告郑明耀及原告，本工程已于2015年12月按各建设管理部门的要求，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案涉有关工程量清单、已标价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单价合同、总价合同、工程造价信息、工程量变更、竣工结算价、现场签证、施工进度报表、竣工验收资料在各建设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原告与被告郑明耀约定之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依约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全部工程，且于2017年5月20日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郑明耀与原告对已经完成部分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其中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尚欠工程款人民币3206995.25元未付（详见附件），其中合同内原有未增加的工程量8613012.36元，已支付7090000元，欠1523012.36元未付，增加部分工程量1683982.89元。为此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郑明耀均以各种借口推诿搪塞，拒不偿付，以至此款拖欠至今。另外，被告广州福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依照有关建筑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在未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受法律保护。原告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却故意拖欠支付相应工程款，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原告特起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被告福盛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答辩人作为建设单位，于2012年9月3日与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福盛-I2012-012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建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工程。被答辩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而是与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等存在合同或事实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不应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二、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向总包单位支付应付工程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理应不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但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约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司法解释适用的前提为发包人存在欠付总包单位工程价款，若发包人不欠付总包单位任何工程价款，则实际施工人仍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无权要求发包方承担任何责任。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8.2.2条约定，工程完工30天内，发包人累计付款至总造价的90%，工程通过发包人竣工验收及办理结算一个月内发包人向承包人付至总价的97%。答辩人作为发包方，已按与总包单位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相关工程价款，目前已支付工程价款共计180,167,397.60元（含工程罚款，扣款），合同总价款为188,700,000.00元，支付比例已达95%，远远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比例，答辩人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价款情形，因而被答辩人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约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现行法律及当事人均未约定答辩人需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在被告郑明耀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对答辩人的不利负担，没有任何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关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答辩人在被告郑明耀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2013年答辩人承接了广州市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建设施工工程（除消防外），随后，答辩人指定公司员工被告郑明耀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全权负责项目施工建设工作。鉴于该项目建设的复杂性，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动与答辩人沟通，希望答辩人能一起代管消防项目的建设，随后答辩人与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为此达成口头委托协议。同时，指定由被告郑明耀一并负责。因此，关于项目一切具体建设施工问题以被告郑明耀的答辩为准。二、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知，答辩人仅且仅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广州福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与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郑明耀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三、根据我们委托的授权以及提到的关于总工程承包款支付到位的问题，工程款还未完全到位（即现在仍还未结算，福盛公司需要支付的总工程款还没有足额支付）。四、本案所涉的水电工程确系锦宸公司的总承包范围内，本案所涉的消防工程确系新恒基的承包范围内，两项工程是分别结算，不应该在本案一并处理，应一事一讼为宜。锦宸不应承担本应由新恒基承担的责任。另补充答辩意见：原告施工的水电工程及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均为99222.95平方米，其中水电单价为38元/平方米，消防单价为35元/平方米。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2014年，答辩人承接了广州市亚运源筑项目一期消防安装工程，随后，考虑到该项目建设的复杂性及经济性问题，答辩人主动与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沟通，希望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能一起代管消防项目的建设，随后答辩人与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为此达成口头委托协议。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由被告郑明耀作为代管负责人。因此，关于项目一切具体建设施工问题以被告郑明耀的答辩为准。二、根据答辩人提交的《亚运源筑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可知，答辩人仅且仅与广州福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与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郑明耀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三、根据我们委托的授权以及提到的关于总工程承包款支付到位的问题，工程款还未完全到位（即现在仍还未结算，福盛公司需要支付的总工程款还没有足额支付）。四、本案所涉的水电工程确系锦宸公司的总承包范围内，本案所涉的消防工程确系新恒基的承包范围内，两项工程是分别结算，不应该在本案一并处理，应一事一讼为宜。新恒基不应承担本应由锦宸承担的责任。另补充答辩意见：原告施工的水电工程及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均为99222.95平方米，其中水电单价为38元/平方米，消防单价为35元/平方米。被告郑明耀辩称：一、关于答辩人职务身份。答辩人供职于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受公司委托，作为广州市亚运源筑一期项目总包方（消防除外）的项目负责人，全面指挥工程的施工建设工作。随后，基于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达成的委托代管口头协议，答辩人代为执行该消防建设指挥工作。因此，答辩人的职务或代表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分别归属于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二、关于水电、消防专业劳务实际施工人主体身份。1、被答辩人非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2013年，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广州市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建设施工工程，随后，受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指派、委托，答辩人组织以陈锡南牵头的水电、消防班组具体落实该项水电、消防专业劳务工作，约定工程施工按照平面层（夹层和户外面积不另计，且包含或有的变更数）面积为基数，水电部分单价为38元／平方米，消防部分单价为35元／平方米。故被答辩人并非广州市亚运源筑项目一期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身份仅仅是本工程施工队伍中的合伙之一，负责款项收支及管理工作，其个人不具备承建工程的资质，因此，被答辩人不具备提起该诉讼适格的主体资格。2、陈锡南班组非本工程唯一施工队伍。鉴于被答辩人所在的劳务班组存在拖工、窝工及变相讨要进度款的情形，严重阻碍工程建设进度。无奈之下，答辩人于2015年初开始组织人员进行自主施工，随后再于2015年中旬引入郑楚福独立带队专业队伍，同时进行本工程施工作业，才避免出现严重的施工逾期事件。因此，如被答辩人所在班组主张其完成所有工程量，那应该对此进行举证，提供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的签证或结算单据，否则，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关于计价面积数认定数值。被答辩人提供的《一期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已完成部分人工费工程款结算书》显示，其完成水电施工面积为113329.11平方米，但其提交的《材料证据清单》第3组显示，项目总建筑面积为99222.95平方米，这显然存在冲突，退一万步讲，答辩人认为，即使该项目全部工程为被答辩人所在班组施工，那按照口头约定方式计算，也是最多按照99222.95平方米（且该面积须再扣减夹层及户外面积）计算，而非113329.11平方米。即使按照99222.95平方米面积核算，答辩人也已足额支付予被答辩人所在班组的工程款，甚至有所超出。四、关于变更、增加工程量是否应单独核算问题。1、本工程计价方式己含或有变更数。根据上述可知，答辩人与陈锡南组织的班组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平面层（夹层和户外面积不另计，且包含或有的变更数）面积为基数，水电部分单价为38元/平方米，消防部分单价为35元/平方米，这本身就将或有的变更数包含在内，因此《一期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及增加工程部分人工费工程款结算表》所列变更或增加部分实质已包含在计价中，并且，表格中相当多的部分本身就是合同内项目，不属于所谓变更或增加的内容。2、该部分实际施工人身份未明。根据上述可知，答辩人在陈锡南班组存在拖工、窝工及变相讨要进度款，并严重阻碍工程建设进度的情形下，答辩人自主施工并引入第三方同时施工，在此过程中，为抢工期、抢进度，很多变更、临时调整及繁琐的作业内容均为答辩人或第三方队伍落实，被答辩人对此要求权益毫无依据。3、相关结算签证的证明内容。从被答辩人所提交的第3组证据仅仅证明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或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与业主进行相应的确认，而非证明被答辩人是该部分作业的实际施工人，更无法证明被答辩人有主张报偿的权利。五、关于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上述信息可知，答辩人不存在拖欠被答辩人所在班组的工程款，因此，答辩人不存在支付任何拖欠工程款利息的义务。即使被答辩人所在班组认为答辩人存在拖欠工程款，但从作业完毕至今未进行实际催讨，而是直接采用诉讼方式进行索要，那计算起始时间至少应从案件诉讼立案之日起计算，而不应从2017年5月21日起计。另外，本案所涉及的两项工程均仅于2017年2月提交了结算资料要求结算，但没有最终结算完毕，本案所涉的具体面积、工程量、金额均未最终定案。早期在2013年中秋时，是郑楚福跟原告合伙带队负责本工程，随后2014年2月郑楚福跟原告有些合作上的问题就退出了，陈锡南代替郑楚福身份进来与原告合作，一起组织这项工程的施工，后来因为存在拖工、窝工等问题影响工程进度，郑明耀又组织了部分工程的自主施工，恰好郑楚福在做这个项目的其他内容，他又独立带队对这个工程进行了一些补充施工。因为整个项目原告与陈锡南存在合伙性质，整个工程也并非他独立施工，这个班组是原告和陈锡南带队的。他现在主张整个工程，整个工程存在三块，有原告和陈锡南共同合作施工的、郑明耀带队的自主施工、郑楚福带队的补充施工，故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另补充答辩意见：原告施工的水电工程及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均为99222.95平方米，其中水电单价为38元/平方米，消防单价为35元/平方米。陈为彬、福盛公司、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及郑明耀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新恒基公司系于1999年6月22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工程勘察设计、消防设施设备维修、保养、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服务及其他工程设计服务等。2012年9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福盛公司共同作为发包人与锦宸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住宅及公建项目与配套工程，其中住宅及公建具体项目层栋包括A-1、A-1-a、A-1-b、A-2及地下室，建筑面积共92500平方米；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合格的方式承包，承包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基坑支护工程、土石方工程、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砌筑工程、屋面工程、防水、隔热、保温、室内外初装饰工程、外墙饰面工程、金属结构工程、门窗工程及其他等）、安装工程及配套工程；发包人直接发包的专业工程包括售楼部及样板房精装修、桩基检测、大型钢结构及幕墙工程、变频供水设备工程、室内外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等；合同暂定总价为1.887亿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暂定6000660元；工程完工30天内，发包人累计付款至总造价的90%，工程通过发包人竣工验收合格和办理结算后一个月内发包人向承包人付至结算总价的97%（不含指定供应商材料价款），余款按保修金支付条款执行；等。2014年3月30日，福盛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新恒基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就亚运源筑一期消防工程签订《亚运源筑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福盛-I-2014-017），约定承包内容为工程区域内的设备材料采购保管、消防产品抽出检测、施工安装、系统集成联动调试、系统的第三方检测、竣工图纸的绘制、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消防资料的整理及归档、竣工移交、质量维修和培训等等、甲供材料及设备的场内运输、设备就位、安装、设备及器件的消防检测和设备单机调试，其中防排烟系统的节能检测及通过政府节能部门的验收也在本次施工范围，上述费用均应考虑在报价内，不另行计算；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包施工机械、包施工安全、包施工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包场地清理及垃圾清运、包消防检测、包消防工程第三方检测、包消防验收合格证书并取证、包消防工程验收备案完成、包风险、包税费等方式由乙方承包本工程，工程量以施工图纸、图纸会审与设计变更、现场签证为基础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预算总造价暂定为8800000元，本合同范围内工程以定额计价的形式发包，人工单价按照合同签订当期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公布价格执行；工程项目按工程完成进度付款，甲方应在每月25日前按月完成进度的85%支付前一个月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后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工程结算文件，甲方在收到乙方结算文件二个月内审核确认，双方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和结算手续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等2018年7月26日，陈为彬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称涉讼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郑明耀，其作为劳务分包方向郑明耀口头承包了涉讼工程的水电及消防安装部分，现工程已依约完工，但郑明耀拒绝支付工程余款，陈为彬遂要求郑明耀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要求涉讼工程的建设方及发包方福盛公司、总承包方锦宸公司、消防工程承包方新恒基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陈为彬陈述锦宸公司与新恒基公司、锦宸公司与郑明耀之间均存在挂靠关系，郑明耀既是锦宸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同时也是实际施工人，负责工程水电消防等施工材料及设备的购买，陈为彬自郑明耀处分包了涉讼工程水电、消防的劳务部分，工程进度款先由陈为彬向郑明耀申请，郑明耀核对确认后再由锦宸公司直接向其发放工程款。而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均陈述认为，郑明耀系锦宸公司员工，受锦宸公司委托全权负责涉讼工程现场施工管理，新恒基公司承包涉讼工程的消防项目后与锦宸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共同委托郑明耀对包括消防在内的整个工程进行管理，郑明耀仅作为锦宸公司与新恒基公司在涉讼工程的现场负责人，锦宸公司确认将工程的部分水电项目发包给陈为彬所在班组施工，新恒基公司也确认涉讼工程部分消防项目确由陈为彬施工，涉讼水电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先由锦宸公司垫付材料款，再按进度向新恒基公司申请进度款，但新恒基公司后变更其陈述称涉讼消防工程所需款项系其自行组织垫付。而郑明耀称其受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的指派，在涉讼工程施工初期组织案外人郑楚福与陈为彬合伙的施工队负责水电、消防工程的劳务工作，陈为彬仅承担款项收支及管理工作，后郑楚福退出合伙，案外人陈锡南加入合伙一起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存在影响工程进度的问题，郑明耀又自主施工了部分工程内容，同时郑楚福也独立承担了部分补充施工，故涉讼水电及消防工程并非陈为彬独立施工完毕，还存在其与陈锡南共同合作施工、郑明耀带队自主施工及郑楚福带队的补充施工部分。对此，郑明耀提交了陈锡南及郑楚福的证人证言、部分账目记录予以证明。陈为彬对两份证人证言及账目记录均不予确认，称陈锡南及郑楚福均与郑明耀存在利害关系，陈锡南为其财务工作人员，锦宸公司在2014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以支付涉讼工程水电班组人工费名义直接向其给付工程款项，陈为彬收到款项后转给陈锡南，再由陈锡南发放所在施工班组的工人工资。关于陈为彬所施工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问题。陈为彬称其与郑明耀口头约定了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承包方式、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水电及消防均为38元/平方米，工程水、电、通风、机电消防部分均由其及所在施工队按郑明耀提供的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内容施工完毕，包括地下室A1-4栋主体建筑水电消防（A1、A2、A4栋有夹层）均按建筑面积计算，工期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现已竣工验收完毕，陈为彬已与郑明耀的工作人员张汉英对涉讼水电工程建筑面积进行核算；2017年5月21日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曾与陈为彬进行结算，但因双方争议较大，故陈为彬并未签名确认，现陈为彬已就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收取锦宸公司的工程款项共计709万元。陈为彬就其陈述向本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一期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已完成部分人工费工程款结算表》及《一期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及增加工程部分人工费工程款结算表》、《亚运源筑一期水电安装建筑面积汇总表》、部分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签证单、施工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已完成部分结算表载明：一、一期水电安装工程完成地下室、A2-4栋总建面：82112.75㎡×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3120284.5元；二、一期水电安装工程完成A1栋部分建面：14395㎡×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547010元；三、一期水电安装工程完成A2、A4栋夹层总建面：16821.36㎡×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639211.68元；四、一期消防安装工程完成地下室、A2-4栋总建面：82112.75㎡×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3120284.5元；五、一期消防安装工程完成A1栋部分建面：14395㎡×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547010元；六、一期消防安装工程完成A2、A4栋夹层总建面：16821.36㎡×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639211.68元；人工费工程款总计8613012.36元，已领取人工费工程款合计7090000元，结余人工费工程款1523012.36元。而增加工程部分结算表显示，涉讼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增加一期室外给排水管网安装工程人工费63588.07元、工程签证单一期消防-消-签017人工费56125.29元、一期地下室水电、消防增加套管安装部分人工费221372.8元、一期地下室增加电气明装镀锌电线管部分人工费466598.41元、一期地下室消防管道系统交叉避让上翻下弯增加安装部分人工费2079.39元、A3栋户内电气增加墙内暗配管部分人工费267402.53元、一期地下室通风与防排烟安装工程人工费324237.76元、一期地上部分通风与防排烟安装工程人工费163366.95元、一期消防-确-005（A4#楼二至六层）人工费13070.64元、一期消防-确-007人工费3856.62元、一期消防-确-008人工费1074.47元、一期消防-确-010人工费4271.21元、一期喷淋管道改造安装（A4#楼二至十三层）人工费96938.75元，以上增加工程部分人工费合计1683982.89元。福盛公司、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确认陈为彬所施工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已验收合格，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也确认已向陈为彬支付了709万元工程款，但对陈为彬用以证明工程造价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双方并未就涉讼水电、消防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在工程施工前，郑明耀与陈锡南、陈为彬曾口头约定工程以平面层面积38元/平方米计，消防部分单价为35元/平方米，对陈为彬主张的施工面积存在异议，且因存在郑楚福施工班组的施工部分，故无法确认陈为彬所施工的工程量。另外，陈为彬提交一份锦宸公司与福盛公司就亚运源筑项目一期电气、给排水安装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及单项工程汇总表、结算表，其中载明亚运源筑项目一期电气、给排水安装工程面积99222.95平方米，工程造价24450988.99元。锦宸公司确认该《工程结算书》首页的印章系其公司公章，但称发包方并未认可其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无法明确结算书内容是否已被更改，且涉讼工程项目部曾发生失窃案件，陈为彬提供的证据来源存疑。诉讼过程中，陈为彬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人工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本院依法摇珠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评估单位，但在评估过程中，陈为彬又以无法缴纳评估费用为由向本院撤回其工程造价评估申请。经本院释明及询问，陈为彬、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及郑明耀均同意以99222.95平方米的面积结算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量，水电工程单价为38元/平方米，关于消防工程单价，陈为彬认为应系38元/平方米，而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及郑明耀认为应为35元/平方米。另查明，就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分别向福盛公司总承包的涉讼工程内容部分，三方均确认福盛公司已向锦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80167397.60元，并向新恒基公司支付工程款8940175.43元，涉讼工程尚未结算完毕。原告在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邮寄提交一份《变更被告申请书》，认为经原告调查，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申请将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变更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认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于2019年5月20日按清算程序注销，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概括承受了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和义务，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以上事实有陈为彬、福盛公司、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及郑明耀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福盛公司与锦宸公司于2012年9月3日签订《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福盛公司将“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工程”交予锦宸公司施工；后福盛公司又与新恒基公司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亚运源筑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福盛公司将亚运源筑一期消防工程发包给新恒基公司施工。本案诉讼中，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均确认该两公司将自福盛公司承包的上述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工程及亚运源筑一期消防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项目口头交予陈为彬施工，而郑明耀系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在涉讼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现陈为彬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所承建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口头将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分包予陈为彬施工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关于陈为彬主张的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及郑明耀确认陈为彬所施工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暂未与陈为彬进行工程量结算。陈为彬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评估涉讼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人工费，但之后陈为彬又撤回了该项申请。经本院释明后，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与陈为彬均认可以面积99222.95平方米计量工程造价，水电工程单价为38元/平方米，而消防安装工程方面，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仅同意以35元/平方米计算，虽陈为彬主张其曾与郑明耀口头约定参照水电工程单价38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量，但对此陈为彬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结合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及陈为彬陈述及认可的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量计量标准，本院认定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以施工面积99222.95平方米、水电工程单价38元/平方米、消防安装工程3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造价，即陈为彬所施工涉讼水电劳务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770472.1元（99222.95平方米×38元/平方米），涉讼消防安装劳务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472803.25元（99222.95平方米×35元/平方米），合计7243275.35元。现陈为彬确认其已就涉讼水电、消防工程收取了锦宸公司工程款709万元，而新恒基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涉讼水电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先由锦宸公司垫付材料款，再按进度向新恒基公司申请进度款，虽新恒基公司后变更其陈述称涉讼消防工程所需款项系其自行组织垫付资金，但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对于新恒基公司变更陈述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因陈为彬、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均无法确定已支付的709万元工程款项具体分属水电工程与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款，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也确认系共同委托郑明耀组织工程施工，消防工程的工程款先由锦宸公司垫付，而陈为彬未举证证明其所称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系郑明耀发包予其施工的陈述内容，故对于剩余工程款153275.35元（7243275.35元－7090000元），应由涉讼水电、消防工程的发包方锦宸公司与新恒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利息问题，陈为彬要求以欠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在施工完毕后并未结算工程量，利息起算日应调整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关于福盛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福盛公司并未与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进行最终验收结算，尚未确定总工程的应付工程款项，难以确定福盛公司欠付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且根据福盛公司分别与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三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福盛公司已向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已达到或超过合同约定的造价金额，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福盛公司欠付工程款情况，故对于陈为彬要求福盛公司在欠付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为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为彬支付工程款153275.35元及利息（利息计付标准：以153275.35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为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274元，由原告陈为彬负担30908元，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曾 强人民陪审员 刘 奕人民陪审员 马智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罗筱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