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8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顾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顾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96年5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顾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顾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1955年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顾某2之母。 被告人刘显钊，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显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补充侦查，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顾某1、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大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顾某1、钟某，被告人刘显钊及辩护人李轩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2月左右，被告人刘显钊在七星关区吴家湾一足疗店洗脚时认识该店技师被害人顾某2，二人留下电话后相互联系，之后发展成情人。2018年8月，刘显钊外出广东务工两个月便回到七星关区与顾某2在一起，至2019年1月初，顾某2称其老公回来了欲与刘显钊分手，刘显钊认为顾某2在二人相识之初称已离婚，二人在一起后其已将所有钱花在顾某2身上，遂要求顾某2返还，遭顾某2拒绝后，刘显钊多次到七星关区吴家湾顾某2的“随心所欲”足疗店找顾某2讨要说法未果，且发现顾某2已将其拉入黑名单，便萌生了杀害顾某2的想法。2019年2月12日晚23时许，刘显钊从其家携带一把卡子刀到顾某2的足疗店，在足疗店遇见顾某2后，二人发生口角，刘显钊遂持卡子刀将顾某2颈部杀伤，顾某2用手抵抗并朝店外跑，刘显钊又从后面踢顾某2，顾某2转身反抗过程中，刘显钊持刀朝顾某2颈部、背部等处乱杀，致顾某2当场死亡后携刀逃离现场。当晚，刘显钊将卡子刀藏在七星关区市东派出所外的花池后，便到市东派出所投案。经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顾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侧颈总静脉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证人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显钊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显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顾某1、钟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刘显钊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857626元。 被告人刘显钊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顾某1、钟某所提诉讼请求辩称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因恋情纠纷引发，被害人顾某2隐瞒自己的婚姻状况与被告人刘显钊在一起后又以其丈夫回来为由提出与刘显钊分手，刘显钊因此要求顾某2归还与顾某2在一起期间花费的钱，从而引发本案，顾某2在案件诱因方面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刘显钊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显钊与被害人顾某2于2017年底认识后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2019年1月初，顾某2以其丈夫回来了为由提出与刘显钊分手，刘显钊认为顾某2欺骗其感情和骗取其金钱，要求顾某2返还其与顾某2在一起期间所花费的钱，遭顾某2拒绝，为此二人发生纠纷。2019年1月13日凌晨，刘显钊与顾某2在七星关区吴家湾××字路口处顾某2经营的“随心所欲”足疗店内再次因此事发生纠纷，后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市派出所调解，刘显钊同意不再到顾某2的足疗店内要钱滋事，通过司法途径处理。同年2月12日23时许，刘显钊从家中携带一把卡子刀到顾某2足疗店内，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刘显钊抓住顾某2头发，持卡子刀刺杀顾某2头部、颈部等处数刀，顾某2挣脱后跑到足疗店外，刘显钊又追上顾某2，再次持卡子刀刺杀顾某2，致顾某2倒地不动后携带卡子刀逃离现场。顾某2当场死亡。随后，刘显钊将卡子刀藏匿在市东派出所外面花坛内，到市东派出所投案。经鉴定，顾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侧颈总静脉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12日23时3分许，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接邵某（1868719776）电话报警称：七星关区吴家湾××字路口下面“随心所欲”足疗店门口有一名女子被杀害，七星关分局立即组织民警阮中晋、韩阳等人赶赴现场开展调查。2019年2月13日，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毕节市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毕节市紧急救援中心于2019年2月12日23时07分出发，23时25分抵达吴家湾，23时41分离开。初步诊断顾某2症状：刀刺伤致流血昏迷20分钟。诊断：院前死亡。 3.调解协议证明：2019年1月14日10时21分至10时40分，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市派出所组织刘显钊、顾某2进行调解，调解事由：顾某2与刘显钊因婚外恋于2019年1月13日凌晨2时左右在七星关区吴家湾××字路口处“随心所欲”足疗店发生纠纷，起因是顾某2因感情破裂且不愿意和刘显钊在一起，而刘显钊则称自己在顾某2身上花了钱而向顾某2索要钱。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自今日起刘显钊不再去七星关区吴家湾××字路口处“随心所欲”足疗店讨要恋爱期间所花的费用；（2）对于恋爱期间所花的费用双方去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处理；（3）顾某2原谅刘显钊当晚的违法行为（骂人）；（4）签订本协议后双方不再追究对方的相关法律责任，如有违反，追究先滋事一方的相关法律责任。刘显钊、顾某2均签字捺印确认该调解结果。 4.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2014）黔七民初字第18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启秀于2014年8月4日向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与刘显钊在同居期间感情破裂，无法继续生活为由，请求判决双方所生子女刘旋由其自费抚养。刘显钊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查明：陈启秀与刘显钊于2003年8月在广东务工期间结识后开始同居生活。双方同居期间于2005年11月30日生育一女孩刘旋。刘显钊于2011年外出务工至今，去向不明，无法联系。判决：陈启秀与刘显钊所生未成年子女刘旋由陈启秀自费抚养；刘显钊可在陈启秀家探视未成年子女刘璇。 5.民事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撤诉申请书、裁定准予撤诉笔录证明：顾某2于2015年4月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与吴某1离婚。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26日受理案件。同年7月8日，因吴某1行踪不定无法确定其去向，顾某2申请撤诉，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同意其撤诉。 6.人员基本信息、户口簿、结婚证、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尸体安葬情况说明证明：刘显钊、顾某2、吴某1、吴某2、吴某3、顾某1、钟某身份情况。顾某2尸体于2019年2月20日火化后由其家属安葬在撒拉溪镇杨柳村包包营组小地名唐家坟山上，户口于2019年3月4日注销。顾某2与吴某1于2007年6月28日登记结婚。 二、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吴家湾“随心所欲”足疗店。在吴家湾的路面上距“随心所欲”足疗店东墙650ｃｍ、距“随心所欲”足疗店北墙30ｃｍ处有一具尸体，尸体上盖有1床灰白相间的毛毯，揭开毛毯并对毛毯进行提取（物证编号1，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见尸体为一具女尸，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路面上距“随心所欲”足疗店东墙690ｃｍ、距“随心所欲”足疗店北墙30ｃｍ处有血泊状疑似血迹，面积为200×90ｃｍ（物证编号2，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中心现场位于“随心所欲”足疗店，足疗店有一个大厅，三个包房。大厅内火炉倒地，地面上有滴落状疑似血迹，面积为190×90ｃｍ（物证编号3，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大厅内有床1张，床单上有滴落状疑似血迹，面积为60×20ｃｍ（物证编号4，照相固定，剪取提取）。大厅内不锈钢桌子上有一次性透明塑料杯1个（物证编号5，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大厅往西通过过道可进入1号、2号、3号包房，1号包房内挂烫机向北倒向床边，2号包房与过道之间的地面上有滴落状疑似血迹，面积为180×80ｃｍ（物证编号6，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2号包房内有床1张，床单上有滴落状疑似血迹，面积为50×50ｃｍ（物证编号7，照相固定，剪取提取）。 在刘显钊的引领下，在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市派出所大院西南侧的花池内草丛中发现刀具一把（物证编号8，照相固定，实物提取）。刀具为折叠刀，呈折叠关闭状，刀柄有棕红色装饰，刀柄长18.7ｃｍ、宽3.3ｃｍ，刀柄上有金属按钮，按下金属按钮可弹出刀刃，刀刃长14.8ｃｍ、最宽处3ｃｍ，刀柄及刀刃上可见红色疑似血迹。 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2019年2月13日1时43分至50分，民警对刘显钊进行人身检查，刘显钊左手拇指及食指有创口，刘显钊自述系在与顾某2抢夺卡子刀的过程中被划伤。检查过程中对刘显钊所穿衣服、裤子、鞋子、袜子、ＤＮＡ血样、十指指甲拭子、左脸颚部疑似血迹、左手拇指疑似血迹、左手食指疑似血迹进行提取扣押。2019年2月14日，民警对吴某3的ＤＮＡ血样进行提取。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显钊于2019年2月13日0时47分至0时50分对丢弃作案工具卡子刀的现场进行了辨认指认，其指认丢弃卡子刀的位置位于市东派出所花池内，现场提取卡子刀一把；于2019年2月18日15时27分至16时03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指认。经混杂辨认，刘显钊辨认出顾某2及作案工具卡子刀。经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刘显钊辨认出视频截图中有自己追着顾某2出足疗店、用卡子刀杀顾某2、拿着卡子刀离开现场等画面。经对顾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进行辨认，刘显钊辨认出截图中的内容就是其与顾某2聊天的内容。 经混杂辨认，证人刘某1辨认出刘显钊就是持刀杀害顾某2的男子。经对尸体进行辨认，吴某3辨认出本案死者是其母亲顾某2。 三、鉴定意见 1.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尸）字［2019］05号鉴定书证明：顾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侧颈总静脉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9］149号鉴定书证明：标记为“吴家湾路面上的疑似血迹”“大厅地面上的疑似血迹”“大厅床单上的疑似血迹”“2号包房与过道之间地面上的疑似血迹”“2号包房床单上的疑似血迹”“刘显钊黑色外衣左侧衣袖上的血迹”“刘显钊衬衣左侧衣摆上的血迹”“刘显钊深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刘显钊棉毛裤上的血迹”“作案工具卡子刀刀刃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的人血与顾某2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3×1017。 标记为“刘显钊左手小指指甲拭子”“刘显钊右手拇指指甲拭子”的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顾某2、刘显钊的ＤＮＡ分型。 不排除顾某2是吴某3的生物学母亲。 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190号检验报告证明：顾某2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袢磷、敌敌畏、毒鼠强。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晚上11点左右，其在朋友开的位于吴家湾××字路口下面的足疗店里坐着玩，突然听见外面有个女的大声喊救命，其和店里面的刘某2、刘某1就跑出去看，看见斜对面姓顾的女子在足疗店里面被一个五十左右岁的男子一只手抓着头发，一只手拿着刀朝身上乱杀，拿刀的男子抓着姓顾的女子头发往店里面拖，姓顾的女子往店外面挣扎想跑出来。看见这个情况后，其就走到隔壁一家洗衣店里打110报警，之后又打了120。打完电话后其从洗衣店里面出来，姓顾的女子已经被杀倒在店门口的马路上，杀人的男子已经不见了。当时姓顾的女子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只脚的大腿上被杀了一个五厘米左右长的伤口。120的人来以后，把姓顾的女子翻过来，其看见姓顾的女子的颈部也有一道五厘米左右长的伤口。医生说被杀到动脉血管，人已经死了。其只知道杀人的男子姓刘，之前两天在姓顾的女子的足疗店门口走来走去的。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腊月间，其看见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到顾某2的足疗店，其就问顾某2是谁，顾某2说是做足疗的客人，后来二人交往成了情人，顾某2说这个男子姓刘，还说姓刘的男子说自己没有老婆，要顾某2嫁给他，顾某2说自己有家庭，但姓刘的男子还是一直纠缠顾某2。其最近一个月也经常看见姓刘的男子在顾某2的足疗店外面躲起，偷偷看顾某2在做什么，就连顾某2回家过年期间，姓刘的男子也到顾某2的足疗店外面偷偷瞄，在足疗店外面到处晃。顾某2大年初二回来开店，姓刘的男子也来找顾某2，顾某2不理睬姓刘的男子。大年初三姓刘的男子又来找顾某2，说不想活了，顾某2说不关她的事。直到2019年2月12日（大年初八）晚上10点40多分，顾某2跑到其足疗店来问其看见姓刘的男子来没有，其说没有注意，顾某2说刚才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从自己足疗店旁边小巷子进去了，其说没有看见，顾某2就回自己的足疗店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其和刘某2、邵某听见有人喊救命，就跑出足疗店站在路边，其看见顾某2在自己的足疗店大厅里面被姓刘的男子一只手抓住头发，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往上半身乱杀，顾某2身上全是血，往足疗店外面挣扎，姓刘的男子把顾某2往足疗店里面拉，但是顾某2还是挣脱开走到足疗店外面路边，姓刘的男子随着跑出来又抓住顾某2的头发继续乱杀顾某2，顾某2被杀倒在路边，姓刘的男子随后就往吴家湾上面菜市场方向跑了。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晚上11点左右，其在刘某1的足疗店里玩，突然听见顾某2大声喊救命，其就从店里跑出来，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在顾某2的足疗店里面一只手抓住顾某2的头发往下压，一只手往顾某2的身上乱捅，当时顾某2挣扎着想往外面跑，男子揪着顾某2的头发往店里面拉。顾某2大声喊：“快报警”，刘某1在路上喊：“刘哥，不要这样子。”后来顾某2一下挣脱了往路上跑过来，从其身边跑过，男子随着追过去，其赶紧退回店里面。过了一两分钟，其看见男子往吴家湾××字路口方向跑了。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一直在外面打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顾某22015年到杨家湾法庭起诉离婚，因为当时其在外面，法庭通知其来开庭其一直未到庭，后顾某2撤诉。虽然其与顾某2没有离婚，但顾某2很少回来，和离婚也差不多，其与顾某2感情不好，婚姻也是名存实亡。今年过年时顾某2回家去过年的，去了三天就回毕节了，顾某2在吴家湾开了一家叫“随心所欲”足疗店。不清楚顾某2和刘显钊是什么关系，也不认识刘显钊。 5.民警韩阳、金正银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民警韩阳、金正银在现场进行调查走访过程中，得知刘显钊已到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市派出所投案，随即赶到市东派出所将刘显钊控制。刘显钊对持卡子刀将顾某2杀伤致死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主动带领民警在市东派出所花坛内找到作案工具卡子刀。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显钊供述：其和顾某2于2017年1、2月份在吴家湾一家足疗店认识，顾某2当时是足疗店的服务员，其去洗脚时认识顾某2，就留下电话互相联系。因为其是离婚了的，顾某2说自己也是离婚了的，就互相产生了好感，过完年后就与顾某2发生了性关系，然后就在一起了。因为其经常出去做工，有时出去就是个把月，平时其做工的钱都是拿给顾某2的。今年8月份其去广东打工，去的这段时间顾某2每天打电话叫其回来，顾某2说自己在吴家湾××字路口她表姐的“随身所欲”足疗店上班，顾某2的表姐去贵阳了，叫顾某2帮忙看店。其在广东呆了两个月左右就回来和顾某2在一起。到今年1月5、6号左右，顾某2说自己老公回来了，不和其好了，其不答应分开，并叫顾某2赔其花在顾某2身上的钱，顾某2说陪其睡也要钱，其当时就生气了。到1月12日，其打电话、发微信给顾某2，都显示被顾某2拉黑了，其无法联系到顾某2。1月13日凌晨，其到顾某2的足疗店去找顾某2，用菜刀打了顾某2一下，当时顾某2还报了警，民警进行了处理。农历正月初三晚上，其去足疗店找顾某2，又与顾某2发生争吵，当天晚上其就想把顾某2杀掉，因为身上没有带东西就走了。 2019年2月12日23点左右，其从家里揣了一把卡子刀到顾某2的足疗店，遇见顾某2后，顾某2说其叫顾某2还钱，不是男人，其就从衣服包里将卡子刀拿出来打开，对着顾某2的颈子杀过去，也不知道杀在颈子的什么部位，就看见顾某2的颈子上血冒出来。顾某2双手捏住刀和其抢刀，抢了大概两三分钟，其感觉顾某2没有力气了，就去掰顾某2的手，顾某2就放开手往门边跑。当时其想反正都杀一刀了，不杀死顾某2自己也要坐牢，不划算，不如搞死顾某2再自杀算了。于是其追到门边，看见顾某2已经要倒在地上了，其就从后面踢了顾某2一脚，顾某2转过来用手抵住其的手，并用脚乱踢，其就拿着刀朝顾某2的颈子和背上乱杀，杀了几刀记不清楚了。其见顾某2躺在地上失去反抗后就起来走了。其沿着麻园菜市场走，将刀关好放在衣服包里，走到二中门口文峰警务区那里时，其怕顾某2没有被杀死，自杀以后不划算，就想去自首，但是文峰警务区的门是关着的，里面没人，其就沿着清毕路转到双井寺，到市东派出所门口时将卡子刀拿出来放在门口的花坛里，然后就走进派出所自首了。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恋情纠纷引发，被害人顾某2隐瞒自己的婚姻状况与被告人刘显钊在一起后又以其丈夫回来为由提出与刘显钊分手，刘显钊因此要求顾某2归还与顾某2在一起期间花费的钱，从而引发本案，顾某2在案件诱因方面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因刘显钊与顾某2之间情感纠纷引发，但刘显钊在顾某2提出与其分手后，不能正确对待和理性处理，而是不断滋扰、纠缠顾某2，在双方纠纷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刘显钊同意不再滋事，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纠纷的情况下，刘显钊为报复泄愤，故意非法剥夺顾某2生命，顾某2不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显钊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显钊因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与被害人顾某2之间情感纠纷，为报复泄愤，持刀将顾某2当场杀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刘显钊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刘显钊在纠纷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并同意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纠纷的情况下，为报复泄愤将顾某2杀害，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刘显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顾某1、钟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吴某1、吴某2、吴某3、顾某1、钟某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所提其他损失未提供证据，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酌情判决。据此，根据刘显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显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显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顾某1、钟某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顾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顾某1、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贵川 审 判 员 谢 建 审 判 员 季 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孙金丹 书 记 员 邓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