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03民初7518号 原告：钱刚琪，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贵叶，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涛，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红锦大道611号B幢23-3号。 法定代表人：王正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晓蓉，重庆大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砀山路2199号。 法定代表人：桑丽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袁，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刚琪与被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金渝公司）、被告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庐阳重点中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刚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贵叶，被告重庆金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晓蓉、刘晋，被告庐阳重点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刚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金渝公司给付钱刚琪劳务工程款暂计为1541507.45元；2.判令重庆金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41507.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庐阳重点中心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4.判令重庆金渝公司、庐阳重点中心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庐阳重点中心是合肥市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项目的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重庆金渝公司施工。2015年4月27日，重庆金渝公司复建点项目部与钱刚琪签订《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钱刚琪承包5#、6#、7#楼及所属地下车库木工模板工程，每平方米计价38.5元，杂工不计大小按200元计价，所有劳务款在2017年年底付清，项目部在合同尾部加盖印章。2016年8月，钱刚琪承包的工程竣工并示范验收。钱刚琪多次请求重庆金渝公司进行结算，但重庆金渝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结算。按照合同约定，2017年底重庆金渝公司就应当付清所有劳务工程款，但重庆金渝公司以未经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劳务工程款。重庆金渝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犯了钱刚琪的合法权益，故钱刚琪诉至本院。 重庆金渝公司辩称，其已支付工程款5688244元。对于本案所涉劳务工程的造价，鉴定机构的报告对于后期补充鉴定的点工部分存在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扣减。 庐阳重点中心辩称，钱刚琪主张的是劳务工程款，是劳务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纠纷与庐阳重点中心无关。庐阳重点中心与重庆金渝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的节点足额支付，目前并无欠付工程款的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合肥市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地块一主体工程由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现更名为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发包、重庆金渝公司承建，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55067703.31元。合同第12.4.1条付款周期中约定，发包人（庐阳重点中心）收到承包人（重庆金渝公司）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驻场代表审核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报表30天内支付本部分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0%，在完成工程决算后再付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5%留作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 2015年4月27日，重庆金渝公司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项目部（甲方）与钱刚琪（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内部承包合同——木工班组协议》（以下简称《木工班组协议》），约定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5#、6#、7#楼及所属地下车库木工模板工程，由甲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木工模板制作安装按模板接触砼面积38.5元/㎡计价。付款方式为班组垫付生活费至主楼±0.00付一次生活费，以后将按照月进度满足甲方的5层结构，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作量的70%支付工程款；到2015年年底如特别原因不能封顶，将按乙方所完成合格的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主体结构封顶后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款；所有工程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甲乙双方必须算清工程量），甲方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不计息。甲方如用乙方其他杂工，不计大小工按200元计价。《木工班组协议》第七条第4项约定，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工伤事故，其费用在一万元以下的由乙方承担；一万元至三万元，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三万元以上的甲方承担90%，乙方承担10%。协议落款处代表甲方签字的是黄友奇、尹良松，二人为重庆金渝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加盖的印章为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 《木工班组协议》签订后，钱刚琪班组于2015年底进场施工，2016年下半年完工。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总工程目前正在进行竣工验收，尚未交付使用。 钱刚琪向本院起诉后，申请对其施工的5#、6#、7#楼及所属地下车库木工模板工程、辅助工程及点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安徽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关于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5#、6#、7#楼及所属地下车库人防工程模板工程、辅助工程及点工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结论为“模板展开面积158240.94㎡，劳务价格按照38.5元/㎡计算（协议价格），木工模板展开面积造价6092276.34元；辅助工程及点工工程造价42800.61元，后期补充的辅助工程及点工工程造价141930.5元，工程造价合计6277007.45元”。钱刚琪预缴鉴定费用72160元。 另查明，钱刚琪班组人员周刚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被认定为工伤。其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经本院一审判决重庆金渝公司支付周刚医药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以及鉴定费总计105186.4元。重庆金渝公司上诉后，双方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重庆金渝公司一次性支付周刚90000元；如重庆金渝公司未能如期履行，则周刚有权依据一审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之后由于重庆金渝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周刚向本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由本院工作人员从重庆金渝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强制扣划107244元，这当中包含了应当支付给周刚的105186.4元、迟延履行的罚息、案件受理费10元以及执行费1481元。 再查明，庐阳重点中心就案涉总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86200500元，支付进度已超过该节点约定的总包合同价的70%，故其作为发包方尚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如下：一、重庆金渝公司已支付钱刚琪木工班组的工程款数额。钱刚琪自认重庆金渝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共计4735000元（包括民工工资及材料款）。重庆金渝公司则提供了中信银行民工专户的银行对账单、农民工工资卡领取统计表、班组人员名单、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项目农民工工资用款计划审批表及其附件、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和客户回单、农民工工资清单审核表，证明其已支付钱刚琪班组的民工工资5091000元。（1）根据重庆金渝公司提供的农民工工资卡领取统计表以及钱刚琪的自认，钱刚琪系2016年2月2日才拿到班组成员的工资卡。对在此之前的2015年12月17日的98000元转款和2016年1月4日的98000元转款（重庆金渝公司证据二编号①②），钱刚琪不予认可。重庆金渝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被钱刚琪领取，故本院对上述两笔转款不予认可；（2）2016年2月1日支付的750500元、849500元,2016年9月5日支付的400000元，2017年9月1日支付的70000元（重庆金渝公司证据二编号③④⑩?）钱刚琪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2016年4月28日支付的200000元（重庆金渝公司证据二编号⑤），钱刚琪称该款是其先前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后由重庆金渝公司退还。为此，钱刚琪提供了《收条》一张为证。该收条载明，黄友奇、尹良松于2014年11月1日收取钱刚琪履约保证金200000元，黄友奇、尹良松在落款处签字。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2016年4月28日的200000元转款为退还的履约保证金；（4）2016年6月7日支付的136500元（重庆金渝公司证据二编号⑥），根据重庆金渝公司提供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136500元转至钱刚琪班组39人名下。钱刚琪称当中的陈俊不是其班组成员，但依据2016年2月2日钱刚琪签字确认的农民工工资卡领取统计表以及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时的银行转款记录，陈俊均显示为钱刚琪班组成员，故本院对钱刚琪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本院认可陈俊为钱刚琪班组成员，并据此认定2016年6月7日的136500元转款系重庆金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2016年6月8日支付的31500元、2016年6月16日支付的9500元、2016年7月19日支付的97500元（重庆金渝公司证据二编号⑦⑧⑨），钱刚琪认可上述转款对象基本均为其班组成员，仅对江元涛和汪义芳的身份有疑惑。但依据钱刚琪自认的2016年9月5日400000元的转款记录，江元涛和汪义芳均显示为钱刚琪班组成员，故本院认可上述三笔转款为重庆金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1900000元（重庆金渝公司证据二编号?），钱刚琪称该1900000元的转款名单中有多人不是其班组成员，自己实际只收到1750000元并向重庆金渝公司出具了1750000元的借支单。虽然重庆金渝公司提供了钱刚琪于2017年1月25日签字的86人班组成员名单，但据钱刚琪所述，名单上的86人并非全为其班组人员，当时签字系迫于无奈。本院认为，仅凭一份班组成员名单不足以认定钱刚琪实际领取了1900000元的工程款。鉴于工地上每次支取工程款均须向重庆金渝公司出具借支单，由其项目部工作人员黄友奇、尹良松在借支单上签字确认，并将借支单原件交予重庆金渝公司留存，故重庆金渝公司应当向本院提供该1900000元款项的借支单。现由于重庆金渝公司举证不能，致使无法确认钱刚琪的实际领款数额，故本院根据钱刚琪的自认，认定重庆金渝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给钱刚琪的工程款数额为1750000元；（7）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50000元（重庆金渝公司证据二编号?），其中25000元支付给陈俊，本院予以认可；另25000元支付给曹前玲，钱刚琪的班组人员名单中并无曹前玲此人，钱刚琪对其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25000元不予认定；（8）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400000元（重庆金渝公司证据二编号?），其中李超（40000元）、王文化（30000元）和夏柱仓（30000元）并非钱刚琪班组成员，钱刚琪也提供了尹良松于同日向其出具的10万元收条为证，故扣除100000元，本院认可其中300000元为重庆金渝公司向钱刚琪支付的工程款。综上，本院认定重庆金渝公司支付给钱刚琪班组的民工工资总计为4420000元（750500元+849500元+136500元+31500元+9500元+97500元+400000元+1750000元+25000元+70000元+300000元）。 重庆金渝公司另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中信银行对账单和四张收据，证明应钱刚琪要求重庆金渝公司通过三方共管的材料专户分四次向合肥皖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材料款共计400000元。该授权委托书上虽然没有钱刚琪的签字，但中信银行的对账单与合肥皖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钱刚琪也自认向合肥皖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采购过材料且由重庆金渝公司代付材料款共计40万元。据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确认重庆金渝公司支付了钱刚琪材料款400000元。 此外，重庆金渝公司还提供借支单一张，证明其于2015年12月17日通过项目会计账户支付钱刚琪班组工程款90000元，钱刚琪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可重庆金渝公司通过民工专户支付钱刚琪班组民工工资4420000元，通过材料专户支付其材料款400000元，另通过项目会计的银行账户支付其工程款90000元，共计支付钱刚琪工程款4910000元。 二、重庆金渝公司对造价鉴定的异议。案涉工程造价经鉴定为6277007.45元，钱刚琪对此予以认可，但重庆金渝公司认为按面积计算的辅助工程的工程量已包含在钱刚琪的施工范围内，属于重复计价。本院认为，案涉《木工班组协议》仅约定木工模板工程按模板接触砼的面积38.5元/㎡计价，并未体现签证单上提及的通道防护、后浇带防护、钢筋防护棚、冲洗池等辅助工程的内容。按照通常的施工惯例，如果上述辅助工程已包含在合同内，理应无需再行出具签证单；且被鉴定机构采纳的名为《证明》的签证单上均有重庆金渝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时先年的签字，时先年在证明的结尾处均明确写道：“情况属实”。综上，本院认可鉴定报告中确定的辅助工程及点工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并最终确认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6277007.45元。 以上事实，由钱刚琪提供的合肥市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施工项目招标公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4172号民事判决书、《木工班组协议》、证明、银行业务凭证、鉴定费发票、收条两张、农民工工资卡领取统计表三份、农民工工资发放统计表、中信银行客户回单，重庆金渝公司提供的中信银行民工专户的银行对账单、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项目农民工工资用款计划审批表及其附件、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和客户回单、农民工工资卡领取统计表三份、2017年1月25日班组人员名单、授权委托书、中信银行对账单、收据四份、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4314号民事调解书、（2017）皖0103执3601号执行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借支单一张、农民工工资清单审核表，安徽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钱刚琪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本院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造价鉴定，故对该项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被告双方对《班组、班组成员结算证明》中记载的已支付款项和剩余未支付款项均存在争议，故本院对该份结算证明亦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木工工程系由总承包方重庆金渝公司分包给钱刚琪班组，由钱刚琪班组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施工。案涉《木工班组协议》的实质为劳务分包合同，而劳务分包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非劳务合同，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 钱刚琪虽然与重庆金渝公司签订有《木工班组协议》，但其并不具备木工作业的资质。重庆金渝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专业资质的个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木工班组协议》应属无效。又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总包工程虽未验收决算，但钱刚琪分包的木工工程早已完工，且达到了付清全部工程款的节点条件，重庆金渝公司应当按照完工的工程量向钱刚琪支付相应的对价。 至于钱刚琪班组成员周刚的工伤费用支出，依据《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该组织或者个人雇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重庆金渝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钱刚琪，故其依法应当承担周刚的工伤保险责任。庭审中，钱刚琪表示愿意按照《木工班组协议》的约定承担10%的工伤费用，但重庆金渝公司迟延履行的罚息、超过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数额的15186.4元以及强制执行的费用应在按比例分担前予以扣除，即钱刚琪愿意以调解确定的90000元为基数按比例负担周刚的工伤费用。此系钱刚琪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钱刚琪承担的工伤费用应为9000元（90000元×10%），从重庆金渝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 综上，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277007.45元，重庆金渝公司已支付4910000元，抵扣工伤费用9000元，重庆金渝公司还应当向钱刚琪支付剩余工程款1358007.45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被告双方在《木工班组协议》中约定“所有工程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甲乙双方必须算清工程量），甲方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不计息”。上文中的“不计息”是指重庆金渝公司按照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过程中不计算利息，并不代表在2017年年底所有工程款应当结清而未结清的情况下，重庆金渝公司无需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约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虽然《木工班组协议》无效，关于工程款付款条件和付款时间的约定亦随之无效，但钱刚琪的木工劳务在2017年年底前已经完工，且主要是由于重庆金渝公司未及时决算才导致欠付款项至今，现钱刚琪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1358007.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鉴定费用。重庆金渝公司在案涉工程完工后未及时组织结算且拖延支付部分工程款至今，以致本案需要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故对钱刚琪要求重庆金渝公司承担鉴定费用7216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庐阳重点中心作为总工程发包方，已按合同节点要求付清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况，故本院对钱刚琪要求庐阳重点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和违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刚琪工程款1358007.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未付款1358007.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刚琪鉴定费72160元； 三、驳回原告钱刚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2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47元，由原告钱刚琪负担1247元，被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谢 伟 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佳 书 记 员 陈夏梦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