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5954号原告：吴婷婷，住江苏省淮安市。原告：秦影，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原告：沈守柱，住江苏省淮安市。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苗迪，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焕阳，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T88HP34，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南京南站站西片区绿地之窗商务广场B-2幢39室。法定代表人：刘锁川，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森，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婷婷、秦影、沈守柱与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同年11月2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婷婷、秦影、沈守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苗迪、傅焕阳，被告泽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婷婷、秦影、沈守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二、判令被告退还运营指导服务费18万元、保证金1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原告通过被告在百度、今日头条等新闻媒体投放的“1点点”、“COCO”的广告、链接，得知被告正在招商“麦地初茶”餐饮项目，随后原、被告双方开始针对“麦地初茶”餐饮项目进行沟通接洽。向原告介绍该项目时，被告声称：被告和生根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同属于台湾宏美控股旗下的控股子公司，生根公司旗下的知名品牌是“1点点”奶茶，麦地初茶茶饮和“1点点”奶茶同属于宏美控股下的品牌，“1点点”市场已经饱和，“麦地初茶”是“1点点”的升级品牌，公司的运营、研发团队全部来自于“1点点”团队；被告和中央电视台签署了CCTV-1关于“麦地初茶”的品牌宣传广告，还签订了一份广告协议，等等，关于被告实力雄厚的言语。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原告沈守柱、秦影于2018年10月7日，原告吴婷婷于2018年10月22日，分别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19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依约筹备开店事宜，但在随后接触中，原告发现被告在合同签订前，对原告所述关于被告属于宏美控股旗下的控股子公司，“麦地初茶”是“1点点”的升级品牌，公司的运营、研发团队全部来自于“1点点”团队等说法全部属于虚假事实，被告授权的“麦地初茶”品牌和“1点点”没有任何关系，所谓的运营、研发团队根本不存在，被告在CCTV-1对品牌进行广告宣传也系子虚乌有，被告的行为完全属于欺诈。被告以虚假宣传承诺等欺诈方式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并缴纳费用，最终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了巨大的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泽乐公司辩称，被告无欺诈行为。泽乐公司自2017年成立以来，一直从事餐饮服务、合法经营。公司拥有专业的茶饮和烘焙研发团队以及成熟的运营管理团队。截止目前，与被告合作运营“麦地初茶”项目的客户签约340余户，店面实际运营已有230余家，剩余客户也在陆续经营筹备中。被告从未对外作虚假宣传，被告在官网、公众号、多媒体平台以及央视、门户网站等投放、发布的宣传广告，包括被告的宣传手册，均未宣传被告是宏美控股公司旗下公司，也没有宣传“麦地初茶”和“1点点”有关系，实际上“麦地初茶”是被告公司自主品牌，从未虚假宣传。被告针对“麦地初茶”合作项目提供了全程服务运营指导方案，在后期运营中，被告通过在央视、腾讯视频、今日头条等多种媒体投放广告，邀请明星代言，引进台湾面包制品工艺等，不断加大“麦地初茶”品牌宣传力，被告兑现了当初的招商承诺，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案涉服务合同书是原告经详细考察和论证，慎重考虑后签订的，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内容清晰无歧义，不存在虚假引诱等内容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严格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义务，如向原告提供了核心资料，为原告提供了包括店铺选址装修、茶饮等产品制作培训、店铺运营管理指导、店铺所需物料供应、“麦地初茶”品牌宣传推广等服务。任何投资经营行为均有风险，原告因自身原因中断经营、导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不可归责于被告，且案涉合同的有效期分别至2019年10月7日、同年10月22日已届满，双方未续约，合同已自动终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7日，原告沈守柱、秦影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一份，合同甲方为原告沈守柱、秦影，乙方为被告泽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因自身发展和投资的需要，拟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同时，甲方有意寻求有运营经验的服务方为其提供专业的管理咨询指导服务，甲方在认可和接受乙方服务能力的基础上，委托乙方就该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为“麦地初茶”，服务方式为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单店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范围仅限于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甲方不得利用从乙方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该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之外的其他项目，若甲方需要增设新的餐饮项目，则甲方须与乙方另行签订运营服务合同，具体内容及相关服务费用参照该合同的服务费用标准由双方另行协商予以确定；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指派运营指导人员协助甲方开展餐饮项目运营工作，运营指导人员全面负责双方之间的沟通、联络和咨询提出相关方案，协助甲方执行并给出可行性建议。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包括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运营指导人员开展工作的时间和地点由双方协商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3天免工时费的运营带店服务，超出后按每天工时费500元收取；合同第四条约定，自该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8万元，由于该项费用包含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此项费用均不予退还。为确保甲方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甲方采购成本，甲方必须使用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来进行生产制作，私自购买非乙方提供的原材料是违约行为，甲方不得私自购买非乙方提供的原材料进行产品制作，一经发现，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有权享受乙方为其餐饮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接受并使用乙方为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同时，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甲方应及时接收乙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乙方的通知按时参加相关培训，充分尊重乙方的工作成果，对于乙方提出的方案和意见，甲方应予以严格、有效地实施，接受乙方的监督检查；合同第七条约定，该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10月6日。合同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续约仅支付下一年度服务费20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合同予以确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否则该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自动终止；合同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该合同的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50%计算）；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说明性文件、广告及宣传等，均不是该合同条款，若双方发生争议或纠纷时，均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乙方给予甲方提供的方案、指导、咨询等服务均从乙方的专业经验角度出发，并不代表一定完全适用于甲方，亦不表示甲方按此方案方法执行就确定取得成效，乙方不承担任何风险和保证，对此甲方予以完全知晓。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吴婷婷向被告泽乐公司支付保证金1万元、服务费8万元。其中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上注明“3年后退”字样。2018年10月22日，原告吴婷婷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一份，合同甲方为原告吴婷婷，乙方为被告泽乐公司，双方约定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即“麦地初茶”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在江苏省淮安市经济开发区划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运营指导服务费为10万元，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合同期限届满后若双方续约的，下一年度服务费为5000元。该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与2018年10月7日原告沈守柱、秦影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书》的内容基本一致。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吴婷婷向被告泽乐公司支付服务费10万元。2018年10月24日，原告吴婷婷、秦影与被告泽乐公司共同签署一份“特殊情况说明”，作如下确认：1、清江浦区单店客户秦影升级为经济开发区、洪泽区代理商，向公司补齐项目尾款10万元；2、由于特殊原因，新合同显示项目服务费10万元，原客户单店合同不作废，两份合同总金额为双区代理全部合作款项；3、新合同甲方为吴婷婷，吴婷婷与秦影为夫妻关系。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原、被告一致确认案涉两份合同的甲方主体均为原告吴婷婷、秦影、沈守柱三人。对上述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亦在卷佐证。经审理还查明：1、案外人南京泽润餐馆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泽润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取得“麦地初”名称及标识的相关商标注册登记，其中“麦地初”名称商标涉及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第9类、第29类、第30类、第32类、第35类、第38类、第41类、第43类，标识商标涉及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第30类、第31类、第43类。2019年2月22日，泽润公司将其拥有的上述商标授权给被告泽乐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2月22日至2021年5月31日。2、泽润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取得名称为“麦地初茶”的商标注册登记，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为第31类。2018年9月15日，泽润公司将该商标授权给被告泽乐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9月15日至2021年5月31日。2019年1月27日，泽润公司将该“麦地初茶”商标转让给被告泽乐公司。该部分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商标授权书及商标转让证明予以证实。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的相关行为已构成合同欺诈，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在招商时向原告展示的宣传资料一份，认为被告并非系宣传材料中所述的“为从事休闲快饮、时尚烘焙等研发、生产、销售、加盟发展为一体的综合性、大型休闲餐饮连锁管理公司”，随后公司也没有实现“餐厅数量以每年100%的速度递增”。被告泽乐公司确认该资料的真实性，认为资料中的内容系对被告经营品牌的真实合法宣传，是基于被告实际运营的工作情况、数据统计和项目分析而形成的，不存在夸大宣传和误导原告的情形。被告还表示，任何一个公司的对外宣传并非是一种保证或对客户的承诺，否则所有公司都可能造成欺诈，对此双方在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已进行了明确约定。2、案外人生根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招商经理的名片、情况说明各一份及“1点点”特许经销证一份，认为被告声称其与生根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同属于台湾宏美控股旗下的子公司，“麦地初茶”是“1点点”的升级品牌，公司的运营、研发团队同属于“1点点”团队，被告的上述行为对原告产生了误导。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宣传被告是宏美控股公司旗下公司，也没有宣传“麦地初茶”和“1点点”有关系。3、牌匾一份，印有“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麦地初茶”、“2018年CCTV1频道宣传企业”等字样，认为被告承诺案涉项目将通过CCTV1作广告宣传，但未能履约，其行为构成欺诈。被告质证认为，其曾与案外人江苏百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该公司负责被告的“麦地初茶”广告在中央电视台的投放，该公司亦向被告授予了上述牌匾，但其后因该公司违约，被告重新寻找第三方进行广告合作，最终在CCTV7频道、优酷视频、腾迅视频、新浪微博、今日头条、抖音视频等投放了宣传广告，所以被告的行为并没有欺诈的故意。诉讼中，被告泽乐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不存在对原告进行欺诈的情形，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10月7日由原告秦影签名确认的通知书一份，认为原告在合同签订后领取了被告全部运营核心资料；“麦地初茶”项目的服务对接流程，认为被告针对原告制作了整个服务年的服务对接安排计划方案；培训确认书、考试卷、毕业宣言，认为被告积极为原告安排课程培训、履行了运营服务中具有核心价值部分的义务；微信聊天记录，认为被告的客服、督导、行销等工作人员一直与原告对接、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原告质证认为，其主张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是基于被告在签约前的承诺与宣传，上述证据均是合同签订后被告的履约情况，与原告的上述相关主张不具有关联性。2、项目招商合作协议一份，认为被告的涉案项目招商工作均外包给了案外人秦皇岛荣贵易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在招商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招商项目资料由被告提供，招商公司应按被告的要求进行招商，超出被告要求的任何招商行为与被告无关。原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依据该协议，被告泽乐公司需按签约客户合同全部价款的70%向招商公司支付费用，即原告支付的绝大部分加盟费用被第三方招商公司拿走，该行为不符合商业规律，也导致被告客观上无法为原告提供其承诺的种种服务，并认为因招商公司的欺诈行为导致原、被告双方订立合同，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3、央视/卫视广告业务发布合同书，认为被告通过第三方合作公司，在央视CCTV7频道等多个媒体上对“麦地初茶”项目进行了广告宣传。原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在央视CCTV7频道发布广告的行为，与订立合同时宣传的在CCTV1频道发布广告的内容不符，且广告中涉及的商标为“麦地初”，非“麦地初茶”。4、广告代言人合约书、顾问服务协议、付款凭证、发货单等，认为被告与明星签订了广告片拍摄、平面肖像使用权协议，与台湾面包师傅签订了顾问协议，并支付了相应费用，被告已履行了项目宣传资料上承诺的内容。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的经营范围仅限于饮品制作，因此其聘请台湾面包师为其提供欧包制作技术的行为超出了经营范围，被告在招商时具有明显夸大不实信息的故意。5、“麦地初茶”项目合作客户统计表，认为案涉项目运营近两年，合作客户已签约340余户，店面实际运营230余家，证明被告具有资金实力，产品项目运营正处于上升期。原告对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从现有情况来看，已签约客户中绝大多数要么已停业，要么还未开店，其中部分客户已提起诉讼，故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另据原告当庭陈述：1、其于2019年3月左右开设了“麦地初茶”项目加盟店，因自身经营不善，被告提供的原材料价格过高、被告未兑现相关服务承诺等原因，该店已于同年7月左右关闭。2、因被告没有于2019年春节按照承诺在央视CCTV1频道投放广告，之后原告通过查询被告的经营范围、商标信息，并与其他加盟商进行沟通后，于2019年4、5月确认受到了被告欺诈。据被告当庭陈述，其于2018年7月6日分别在南京市鼓楼区合区各开了一家直营店，后因公司需解决系列诉讼及加盟退费等纠纷，致经营不善，已于2019年8月将两家直营店关闭。被告在诉讼中还主张，原告关闭门店的原因是该门店所在的商场倒闭、致原告客观上无法继续经营，且原告与该商场之间的诉讼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其关闭门店行为与所在商场倒闭无关。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当庭表示：要求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服务合同书》。本院认为，其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吴婷婷、秦影、沈守柱与被告泽乐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服务合同书》，但其内容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原告吴婷婷、秦影、沈守柱支付服务费后获得被告泽乐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专业服务及市场营销、广告宣传等支持，为确保原告产品和服务质量、降低原告采购成本，原告必须使用被告提供的原料来进行生产制作，原告不得利用从被告处获得的运营指导及管理培训等方面的经验用于除涉案合同项下餐饮项目和地址以外的其他项目等，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其二，关于涉案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诉讼中，泽乐公司当庭陈述，其于2018年7月6日开了两家直营店，后因经营不善，已于2019年8月将两家直营店关闭。据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泽乐公司在其所谓成熟经营模式及经营优势并未经过市场实践检验的情况下，即于2018年10月与原告分别签订两份合同，其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关于“特许人从事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等管理性强制规范，且必然会对原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产生不利影响；另一方面，从原告与被告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来看，无疑是期待被告在商标、技术、服务等方面的经营资源能够为自己带来竞争优势、并最终产生经济效益，但被告自有的两家直营店在经营仅一年左右即因“经营不善”而闭店关门，据此，即使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原告亦有理由相信涉案加盟项目并无经营优势、其合同目的终将无法实现。基于上述分析，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两份《服务合同书》，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其三，关于被告泽乐公司应否向原告吴婷婷、秦影、沈守柱返还服务费、保证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合同虽然有效期限均已届满、且双方已实际终止履行合同，但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合同解除后的相关权利。本案中，原、被告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但原告仅开设过一家门店，应认定后一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被告依据后一份合同收取的服务费10万元应全额返还给原告。对于被告收取的前一份合同项下的费用，综合原、被告双方合同履行相关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返还服务费2万元、保证金1万元，即被告共应向原告返还服务费12万元、保证金1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7日、同年10月22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二、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婷婷、秦影、沈守柱服务费12万元、保证金1万元；三、驳回原告吴婷婷、秦影、沈守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原告吴婷婷、秦影、沈守柱承担1300元，被告南京泽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二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 怡人民陪审员  林恩泽人民陪审员  陈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芮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