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陕71行赔终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涛，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柳政，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佳艺，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付辉，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成涛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沣东新城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1月1日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陕7102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其后张成涛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陕71行赔终45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陕7102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重审。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作出（2018）陕7102行赔初26号行政赔偿判决，张成涛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成涛在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街道XX村XX街XX号有合法的房屋。2016年7月26日，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公布了《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关于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工作的通告》，该通告明确了车张村搬迁安置工作由沣东新城土地储备中心牵头负责，由三桥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车张村的搬迁程序和补偿标准等内容依据《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组织实施。就原告房屋的搬迁安置事宜，原告与搬迁方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2016年11月29日，张成涛位于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街道XX村XX街XX号的房屋被拆除。张成涛认为，行政机关在未与其签订《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未对其房屋进行补偿的情况下，拆除其房屋违法，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2017年4月27日，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7）陕710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2016年11月29日拆除原告位于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街道XX村XX街XX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沣东新城管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7）陕71行终42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成涛认为，行政机关拆除其房屋的行为给其造成了财产损失，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赔偿其房屋内部损失1000000元，房屋赔偿7663172.9元，合计8663172.9元；2.被诉行政机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另查明，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办事处针对张成涛房屋委托陕西富士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房屋拆迁评估报告》。报告载明：房屋建筑面积为520.67㎡、房屋评估值310312元、未建房屋奖励补偿价值45315元、未装修奖励补偿价值9063元、附着物评估值52122元。总评估值416812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成涛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依据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7）陕710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2016年11月29日拆除张成涛位于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街道XX村XX街XX号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张成涛作为XX村XX街XX号房屋的权属人，其是《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的合法搬迁对象，其作为搬迁安置户，依法享有搬迁安置补偿的权利。本案属于在搬迁过程中，发生的强制拆除房屋的情形，因房屋被拆除，致使张成涛无法通过正常的搬迁程序实现其拆迁安置利益，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张成涛在正常搬迁安置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属于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也应由沣东新城管委会参照《搬迁安置实施方案》依法予以赔偿。其诉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理由分述如下：   一、关于房屋被违法拆除的损失赔偿标准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XX房XX街道XX村搬迁的拆迁范围，且已被被告沣东新城管委会拆除，鉴于本案原告房屋已经灭失，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原告主张的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房屋的损失，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张成涛是在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于2016年11月29日拆除原告位于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街道XX村XX街X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一案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已生效（2017）陕710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已确认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2016年11月29日拆除原告位于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街道XX村XX街XX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张成涛作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属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在该案中，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无法对其提出的赔偿主张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陕西富士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拆迁评估报告》，是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办事处委托与原、被告均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作出的。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不具备重新评估的条件，对于原告房屋的损失，应当依照《拆迁评估报告》确定的总评估值416812元来确定，即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财产损失416812元。   二、关于房屋内物品的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张成涛向法院提交的屋内物清单有：文物镜（玻璃木框）3个价值800000元，1958年劳某某1套价值100000元，电暖器2台、电水壶2个、电视机1台、松下录像机1台、DVD1台、饮水机3个、吊扇1台、电风扇1台、电褥子1个、老式实木家具9件、医疗床1台、沙发床2个、席梦思床3套、钢架床1个、小件家具1批、书籍1批、厨房用具1批、供暖设备1套、床上用品1批、衣物1批，合计100000元，屋内物品共计10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其在房屋被拆除前曾就门锁被毁向公安机关报警，根据生活常识和生活经验，原告在上述情形发生后，是不可能将易于搬离的价值900000元的文物镜和劳某某放置在无人居住的房屋内，且关于文物镜和劳某某是否在原告已拆除房屋内放置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900000元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屋内其他物品的损失，属于居家必备的生活物品，结合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中物品的客观状态，在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且被告不能举证的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房屋内物品价值酌定20000元。    三、关于原告房屋搬迁的其他补偿问题。本案属于在搬迁过程中，发生的强制拆除房屋的情形，因原告房屋被拆除，致使原告无法通过正常的搬迁程序实现其搬迁安置利益，原告通过搬迁程序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属于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也应由被告沣东新城管委会参照《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依法予以补偿。《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第九条规定的房屋安置，在第一项宅基地房屋补偿已通过行政赔偿的方式予以赔偿的情形下，原告作为车张村的XX村XX组XX户，也应依照《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第九条第二、三规定的安置项目依法予以安置补偿。原告户为XX村XX组XX户，根据《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第九条第二、三的规定，其安置项目主要包括过渡补助费、生产生活补贴、搬迁补助费、夏季降温（冬季取暖）补贴和130平方米的住宅用房安置。XX村XX组XX户过渡费按照1200元/户/月计算，过渡期为36个月，过渡费补助费为43200元；XX村XX组XX户生产生活补贴按照1000元/户/月计算，补贴时间按照过渡期计算，生产生活补贴费为36000；XX村XX组XX户搬迁（回迁）补助费按照1000元/户的标准计算，搬迁（回迁）补助费为1000元；XX村XX组XX户夏季降温（冬季取暖）补贴，按照1500元/户计算，该项补贴费用为1500元。针对XX村XX组XX户的安置标准，根据《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每户无偿安置建筑面积130平方米的住宅用房，原告应安置130平方米的住房。因原告户选择货币安置方式，根据《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实施细则》的规定，实物安置面积折算单价为住宅用房为3500元/平方米，后通过沣东新城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讨论，将住宅用房折算价格调整为4200元/ 平方米，结合原告户的安置面积130平方米，货币化安置金额为546000元。综上，原告户的安置补偿金额为过渡费补助费为43200元、生产生活补贴费为36000、搬迁（回迁）补助费为1000元、夏季降温（冬季取暖）补贴1500元和货币安置费546000元，合计627700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成涛房屋损失人民币416812元；责令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成涛房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三、责令被告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原告安置补偿款627700元。四、驳回原告张成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送达后，张成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1、计算赔偿方法明显失当，货币化安置不得低于公布之日周围类似房产的市场交易价格；2、错误认定被拆除房屋不能重新评估。一审采信的评估报告形式不完备，缺乏取价时的依据和时点，没有签名盖章；以周围类似房屋是市场交易价格，即可计算出被拆房屋的底价和赔偿数额；三桥街办作为拆迁主要参与者，与委托的评估公司存在利益委托关系，评估报告可信度不高；3、被上诉人拆除601房已被确认违法，该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损失进一步举证，被拆除房屋的具体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4、应当追加奖励及往返交通费；5、判决应当以判决生效时点进行评估计算，应当考虑物价房价上涨和利息损失；5、原审法院按照实物安置折算而计算，违背了上诉人完全实行货币化的坚持。请求:撤销原判、回复房屋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则赔偿损失7663172.92元，房屋内部损失1000000元，合计8663172.92元。   上诉人上诉时增加了诉讼请求，经二审庭审释明，本次诉讼放弃二审增加部分的诉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指导案例、西安市城市总体规划、行政复议答复书、被拆迁房屋的照片、劳某某书、信息公开答复、西安市2019年8月房价网上查询价格、车张村拆迁安置急需解决的相关问题说明等证据材料。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或与案件不具关联性。   二审认证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不作为新证据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进行核查。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办事处针对张成涛房屋委托陕西富士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房屋拆迁评估报告》载明：房屋建筑面积为520.67㎡、房屋评估值310312元、未建房屋奖励补偿价值45315元、未装修奖励补偿价值9063元、附着物评估值52122元。总评估值416812元，故判令赔偿房屋损失416812元，酌定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安置补偿款627700元（含过渡费43200元、生产生活补贴费36000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降温取暖补偿金额1500元、货币化安置住房546000元）。   根据行政机关加盖公章的补偿明细载明，张成涛实物安置总安置260㎡（应安置130㎡、按政策购买130㎡），货币化安置住房546000元（130㎡，单价4200元），房屋及按政策补偿485312元（证载面积201.45平方米，建筑面积520.67平方米，建筑面积补偿金额310312元，未建奖励补偿金额54378元，附着物补偿金额52122元，过渡费补偿金额66000元，搬家费补偿金额1000元，取暖补偿金额1500元，合计485312元）   本院认为，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2016年11月29日拆除张成涛位于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街道XX村XX街XX号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原审法院关于张成涛系XX村XX街XX号房屋的权属人、《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的合法搬迁对象、依法享有搬迁安置补偿的权利的认定是正确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致使张成涛无法通过正常的搬迁程序实现其拆迁安置利益，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张成涛在正常搬迁安置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属于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也应由沣东新城管委会参照《搬迁安置实施方案》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上诉主张其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上述损失。故二审在对本案全面审查的基础上，重点对一审判决认定及酌定的的上诉人的损失范围赔偿数额进行审查。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全货币化安置。二审查明《沣东新城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本细则所称货币化安置，是指征收人采用货币直接补偿被征收人、购买商品房安置被征收人、通过搭建平台或预订服务提供房源供被征收人选购等3种安置方式。在上诉人认可《XX街道XX村（武警工程大学项目）搬迁安置实施方案》的前提下，安置实施方案的相关实施细则也应是上诉人对征收补偿利益的预期，因此在行政赔偿不低于应得行政补偿利益的前提下，行政机关按照安置实施方案及相关实施细则的赔偿方式对上诉人并非特定个性化方式，上诉人主张的全货币化安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评估时间节点和评估报告。上诉人房屋评估在车张村整体搬迁时统一委托进行，发生违法拆除之前，测量设备为激光测距仪辅助卷尺，；张成涛自认评估报告测量的房屋面积与自己测量的一致，楼梯没有计算在内，但屋内物品不一致（庭审笔录），张成涛提供的屋内物品视频证据拍摄时间为2016年6月，房屋拆除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因此在XX村XX村征收搬迁的情况下，张成涛被拆除房屋的功能、价值的类似房屋、改建路段价值比照基本合理，在基础数据确定以及上诉人自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无需再次评估本院予以认可。张成涛认可车张村拆迁安置方案，该方案明确货币化补偿方式之一为参照价格是住宅用房每平方米3000元，生产用房每平方米5000元，评估后支付价格为4200元，上诉人该项征补利益项目、标准均基本合理。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上诉人就其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诉人在房屋被违法拆除前摄制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相关照片与视频资料，无法显示上诉人主张的文物、荣誉证书的存在，即更无法判断其是否具有上诉人主张的巨大价值的客观性，因此原审法院将屋内物品损失酌定为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中上诉人直接损失的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和解未果。强制拆除被征收人房屋应当依据已经生效的补偿决定，而补偿决定应当已经解决了房屋本身的补偿问题。因此，即使强制拆除行为被认定为违法，通常也仅涉及对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而不应涉及房屋本身的补偿或者赔偿问题。但本案在强制拆除前，既无征收决定，也无补偿决定，至今双方仍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人也未同意先行拆除房屋，且至今未得到任何形式补偿，强制拆除已构成重大且明显违法，本应当依法及时赔偿，尤其是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发生在在上诉人按照法定程序表达诉求的过程中，致使行政争议矛盾激化，又兼上诉人提起确认违法之诉、行政赔偿之诉、审理周期等时间延宕导致的赔偿利益延迟获取，不能仅由上诉人承担法律后果，行政机关应当给付赔偿利益的利息，该法定孳息的损失即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不以相对人诉请为前提，以示对违法行政行为的惩戒和责任担当。案涉房屋于2016年11月29日被强制拆除，故行政机关应当以行政赔偿金额为基数，以2016年11月29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8）陕7102行赔初26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责令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拆除张成涛房屋造成的行政赔偿损失的利息，从2016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衡飞玲    审判员 柴苗   审判员 魏国庆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