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5刑初55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某，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农民。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未执行），同年7月1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公刑诉﹝2019﹞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宝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及其辩护人位会凯、杜换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宣告判决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2019）冀0105刑初558号刑事裁定：准许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工商营业执照》等的情况下，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私自经营加油站，非法销售92号成品汽油，累计销售金额67.47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搜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非法销售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辩护观点为，加油站是我一个人开的，设备是我买的，所占地方是我租的，我出钱雇佣二闺女邓亚青在加油站工作，负责加油和收钱。我有四个孩子，我不愿意让孩子们知道我开加油站的事，怕他们闹意见，就让李某某出面和邓亚青谈，邓亚青收了加油费微信转给李某某，李某某再提现给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邓某某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擅自在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经营加油站，非法销售92号成品汽油。 另查，被告人邓某某非法经营期间，通过犯罪嫌疑人李某某出面雇用邓某某的女儿犯罪嫌疑人邓亚青为工作人员负责该加油站的日常管理。邓亚青通过自己的微信账户（该账户也用于邓亚青个人事务的收付款）收取加油款，将加油款微信转账给李某某，再由李某某通过现金方式交给被告人邓某某。经调取微信收入数据证实，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内，邓亚青微信账户累计收入86.21万元，由邓亚青的微信向李某某微信转账92.47万元。公诉机关将邓亚青微信转账给李某某的92.47万元减去邓亚青偿还李某某的借款25万元之差67.47万元指控为非法经营数额。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共同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在本院宣告判决前决定撤回对李某某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对李某某的起诉。 再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邓某某于2018年7月17日自动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证明》《邓某某、李某某到案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石家庄市公安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被告人邓某某供述，犯罪嫌疑人李某某、邓亚青供述，证人解某、冯某证言，《租赁土地合同》，收款收据，《租地协议》，石家庄市公安局反电信诈骗中心向腾讯公司调取数据及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营业金额的统计情况说明》《邓亚青微信入账资金的统计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邓亚青关于加油站5月19日-6月24日与销售有关的记录，犯罪嫌疑人李某某卡号62×××74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其中： 1、《邓某某、李某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17日上午、下午，被告人李某某、邓某某分别自动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投案说明情况的事实。 2、被告人邓某某供述，我来投案自首，加油站是我开的，加油设备是我买的旧的，是我经营的，就我一个人经营，我想挣钱就开了这个加油站，没有经营手续。我只雇了我女儿邓亚青一个工人，我是通过外甥李某某找的邓亚青，也是通过李某某给邓亚青工资，因为我不想让邓亚青知道我是老板。加油站占的地是我租的谢计奎（注：应为解某）的，一年租金5000元。邓亚青负责加油站的日常管理，邓亚青与李某某对账，将收取的钱转给李某某，李某某再给我现金。购买油品的钱是我以现金方式支付。加油站有一个加油机和一个油罐，我加油站的汽油卖价比进价每升多1、2毛钱。加油站没有经营手续的事我没有跟李某某说过，他不知道。 3、犯罪嫌疑人李某某供述，加油站是我舅舅邓某某一个人经营的，他是老板，有没有经营手续我不知道，开设加油站地点的房子是谁的我不知道，加油站的设备从哪来的我不知道，从哪进油品、谁联系购买油品、购油款是谁以何种方式支付等情况我不知道。邓亚青是我表妹，是邓某某的女儿，她负责加油站的日常管理，邓亚青将经营收入通过微信转给我，我再提现给邓某某。是邓某某让我跟邓亚青说来加油站工作的，也是邓某某安排我收邓亚青的经营款再提现给他的，因为他不愿意出面，他不让邓亚青知道他是真正的老板，他让我出面冒充老板。邓亚青给我打电话说没油了我就会告诉我舅舅邓某某，具体他怎么安排我不清楚。邓亚青转给我的钱有邓亚青经营加油站的收款和她偿还我的借款，邓亚青在2016年下半年借过我25万元。 4、犯罪嫌疑人邓亚青供述，2018年年初我表哥李某某让我到加油站上班，我月工资2500元，负责给汽车加油和收钱，我收加油款的方式基本上是使用我自己的微信收款。我以为李某某是老板，如果没有油了我就给李某某打电话，然后就有人送油过来，具体怎么买的我不清楚。加油站有一个6吨左右的油罐和一台加油机，经营92号汽油。李某某一般是一个月和我对账一次，我将营业收入通过微信转给李某某，我转给李某某的钱里还有25万元是我还李某某的借款。每个月的销售额、总销售额是多少我记不清了，我的微信现在基本上都是帮助李某某收款用，但我的微信收款不都是加油款，还收到过我家大货车帮别人拉货的费用和我在夜市摆地摊卖服装的钱，各收入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加油站加油机上显示的37万多是累计加油的升数，是大概从2018年4月份开始累计的，当时加油机坏了清零了，之前的数值不记得了。 5、犯罪嫌疑人邓亚青关于加油站5月19日-6月24日与销售有关的记录，证实加油站在6月24日晚上销售升数为370768.84的事实。 6、证人解某、冯某证言、《租赁土地合同》、收款收据、邓某某供述及《租地协议》，证实涉案加油站所占土地是解某在2009年以其舅舅冯某名义承租的土地。解某在2017年9月23日出租给邓某某的事实。 7、石家庄市公安局反电信诈骗中心向腾讯公司调取数据及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营业金额的统计情况说明》《邓亚青微信入账资金的统计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邓亚青微信账户累计收入86.21万元，同期内由邓亚青的微信向李某某微信转账92.47万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非法销售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 关于非法经营数额以及非法所得数额问题。现有证据证实，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邓亚青微信账户累计收入86.21万元，据邓亚青讲内含邓亚青收到的涉案加油站加油款以及邓亚青卖服装等其他收入，其中收取加油款的数额无法从中剥离出来；同期内，由邓亚青的微信向李某某微信转账92.47万元，据邓亚青、李某某讲内含加油站加油款以及邓亚青偿还李某某的借款25万元、李某某为其垫付的汽车违章款等，其中转账加油款的数额亦无法从中剥离出来。综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也无法准确计算出非法经营数额和违法所得数额，公诉机关将邓亚青微信转账给李某某的92.47万元减去邓亚青偿还李某某的借款25万元之差67.47万元指控为非法经营数额不正确。对此，本院结合犯罪嫌疑人邓亚青供述的“加油站加油机上显示的37万多是累计加油的升数，是大概从2018年4月份开始累计的”以及邓亚青记录纸上记载的“6、24晚上370768.84”，确定被告人非法销售汽油的数量为370768.84升；结合被告人邓某某供述的“我的汽油卖价比进价每升多1、2毛钱”，确定违法所得数额为5万元。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但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不正确。鉴于被告人邓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为了打击犯罪，保护正常的市场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邓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中文 人民陪审员  杨 虎 人民陪审员  韩文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