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姚北华，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兴县********队4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冠雄，男，汉族，1959年1月24日出生，住新兴县*************。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新兴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兴县********内B1-03号地块。负责人:张东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兴，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自强，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北华因与上诉人新兴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1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北华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振兴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元及违约金5250元（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止，2019年2月1日起至履行支付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给姚北华；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振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和《广东省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十一条：“采取承包经营方式的承包人，应当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按照规定注册上岗，并由本人直接从事营运活动。采取承包经营方式的承包人不得转包或者擅自聘请驾驶员”的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2012年8月31日、2015年3月24日）名称事实性质关系，案由应确定为出租车辆承包合同纠纷，而不应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姚北华并非于2019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而是于2019年1月23日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不应援引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作为裁判依据。而应援引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为裁判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作出裁判。振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姚北华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振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姚北华支付粤W*****号车辆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款40500元和应付违约金18135元，合计58635元。3.判决姚北华支付粤W*****号车辆逾期付款违约金41234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北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振兴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意见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到期时间均为2016年12月31日，姚北华虽然将车辆交回公司，但双方并没有签订解除合同协议，所以，姚北华支付租金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三年，即到2020年12月31日，振兴公司提起反诉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振兴公司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未以姚北华违约为由认定3万元合同保证金归振兴公司所有错误。一审庭审中，姚北华承认其未按约缴交租金，即姚北华承认了其单方违约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振兴公司有权没收该保证金，而且双方合同约定合法有效，法院应予支持。但是一审判决未支持振兴公司的抗辩意见，显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振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姚北华辩称：一审判决第二项程序、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姚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兴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元及违约金5250元（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止，2019年2月1日起至履行支付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给姚北华；2.本案受理费由振兴公司负担。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姚北华支付粤W*****号车辆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款40500元和应付违约金18135元，合计58635元；2.判决姚北华支付粤W*****号车辆逾期付款违约金41234元；3.反诉费用由姚北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1日，姚北华（乙方）与振兴公司（甲方）签订了《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约定由姚北华承包振兴公司的粤W*****号车辆（出租小汽车）进行营运。合同主要条款有：第三条1.承包经营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最终截止日期以行业主管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许可证载明的截止日期为准）；第四条1.1承包经营期间，乙方需向甲方第一年每月交人民币叁仟元整（小写：¥3000元），第二年每月交人民币叁仟伍佰元整（小写：¥3500元），第三年每月交人民币肆仟元整（小写：¥4000元），第四年每月交人民币肆仟伍佰元整（小写：¥4500元），第五年每月交人民币伍仟元整（小写：¥5000元）（其中第一个月和最后一个月的承包金数额，按照当月实际天数进行折算）。承包经营期间，如遇价格主管部门调整出租车承包费用标准的，则本合同项下的承包金自动按照调整后的费用标准上限执行；1.2乙方必须在每月3日前一次性足额缴清当月承包金给甲方。逾期缴纳承包金的，乙方应当按照欠付金额每日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期间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2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承包合同，并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执行；2.2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如乙方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且无需甲方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没有出现因为乙方的事由导致甲方财产损失的情形，则甲方应在合同期满后三个月内将合同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如前述交通事故或者导致甲方财产损失的情形在合同期满后三个月内仍未处理完毕或者消失的，则合同保证金应在交通事故处理终结或者导致甲方财产损失的情形消失后退还乙方；2.3因乙方欠付合同项下任何承包金、税费及其他应付款项（含赔偿金）的，则甲方有权从乙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中作相应的扣减。扣减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补足合同保证金。第十条7.因发生交通事故或者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承包车辆停运的，在停运期间，乙方必须按时如数向甲方缴纳承包金和其他应缴税费。合同签订当天，姚北华向振兴公司缴纳了30000元保证金。振兴公司把汽车交付给姚北华运营。2015年3月5日，姚北华驾驶粤W*****号汽车发生严重交通事故，致使粤W*****号汽车报废。2015年3月24日，姚北华和振兴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经新兴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的粤W*****号车承租人姚北华，身份证号441************110.再次要求：一、鉴于粤W*****号车于2015年3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该车要定损修理，时间较长。为使其继续完成该车的相关费用，特向公司提出租粤W*****号车使用，以便及时完成粤W*****号车的租金等相关费用。二、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同意其本人的要求。办理粤W*****号车的承包合同，同时保留粤W*****号车承包合同的合法性。三、本协议一式两份具同等效力。承租人声明粤W*****号车没有交合同保证金”。同日，姚北华（乙方）和振兴公司（甲方）又签订了承包粤W*****号车的《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乙方需从2015年每月交人民币肆仟伍佰元整（小写：¥4500元）；2016年每月交人民币伍仟元整（小写：¥5000元）；承包经营期限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最终截止日期以行业主管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许可证载明的截止日期为准）。”补充协议和粤W*****号车承包合同签订后，姚北华开始经营使用粤W*****号车，经营至2015年11月30日止，并在11月30日将该车交给振兴公司。姚北华交车后，振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三个月内退还保证金给姚北华。此后，振兴公司一直未退还该保证金给姚北华，2019年3月8日，姚北华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姚北华把2015年11月前的粤W*****号汽车承包款全部缴清给振兴公司，但只有2012年9月、10月的承包款是按时缴清的，2012年11月至2015年11月每个月的承包款均是逾期缴纳。姚北华认为粤W*****号车是替换粤W*****号车，因此没有缴纳过粤W*****号汽车的承包款。振兴公司认为姚北华应当同时缴纳两台车辆的承包款，于2019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振兴公司对姚北华的诉讼请求提出了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姚北华对振兴公司的反诉请求也提出了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姚北华于2015年12月29日缴清粤W*****号车的拆解费后把该车拖回给振兴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1、姚北华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时效？2、振兴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2015年3月5日，姚北华驾驶粤W*****号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后，经与振兴公司协商，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和粤W*****号车的承包合同。双方履行合同期间，虽然合同约定期限到2016年12月31日止，但姚北华于2015年11月30日已将粤W*****号车交给振兴公司，姚北华不再经营使用该车，姚北华和振兴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应视为双方签订的汽车承包合同予以解除。以及姚北华付清了一台车的承包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姚北华认为振兴公司需要退还30000元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振兴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后三个月内退还，即应当在2016年2月29日前退还，姚北华主张的民事权利已从2016年3月1日开始受到侵害，姚北华主张权利的期限应当从该日起计算三年，即姚北华应当在2019年2月28日前提起诉讼。姚北华于2019年3月8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姚北华主张振兴公司返还3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姚北华认为从2016年3月1日起曾多次向振兴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到庭证实，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振兴公司认为姚北华需要支付粤W*****号车辆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款、违约金及粤W*****号车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其主张民事权利的期限应当从2015年11月30日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三年（即至2018年11月30日）。振兴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才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姚北华支付粤W*****号车辆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款、违约金及粤W*****号车辆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振兴公司的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姚北华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新兴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681.25元，由姚北华负担；反诉费1148.36元，由新兴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姚北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目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姚北华当时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1月23日。上述证据已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2019年3月8日，姚北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外，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姚北华于2019年1月23日向新兴县人民法院提交本案起诉资料。还查明：双方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4点及第4.1点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宣布提前解除本合同，没收全部合同保证金……；乙方拖欠任何一期承包金、合同保证金、或者其他税费超过20天的。”姚北华自2012年11月起至2015年11月期间，每月承包款均逾期缴纳，大部分逾期缴纳天数已超过20天。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由此设立的车辆租赁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案件性质？2.姚北华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姚北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振兴公司应否退还保证金给姚北华？3.振兴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案件性质问题。姚北华认为本案定性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不当。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承包”合同，虽然双方并未明确使用“租赁”定义，但“承包”亦包含“租赁”内容，振兴公司实质亦是将车辆出租给姚北华经营使用，故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关于姚北华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姚北华为承包粤W*****号出租车，向振兴公司缴纳了30000元保证金，姚北华于2015年12月29日将粤W*****号出租车交回给振兴公司，双方承包关系终止。姚北华并未支付粤W*****号出租车的保证金给振兴公司，故现姚北华起诉要求振兴公司退还的是粤W*****号出租车的保证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振兴公司应在合同期满后三个月内将合同保证金无息退还给姚北华。即姚北华的诉讼主张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3月1日起算三年至2019年3月1日。姚北华已于2019年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起诉资料，故姚北华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姚北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振兴公司应否退还保证金给姚北华的问题。振兴公司主张姚北华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要求没收保证金。本院认为，姚北华承包的粤W*****号出租车出险后，姚北华与振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为使其继续完成该车的相关费用，特向公司提出租粤W*****号车使用，以便及时完成粤W*****号车的租金等相关费用。……办理粤W*****号车的承包合同，同时保留粤W*****号车承包合同的合法性。”以及双方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第十条第7点约定：“因发生交通事故或者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承包车辆停运的，在停运期间，乙方必须按时如数向甲方缴纳承包金和其他应缴税费。”根据双方前述约定，虽然粤W*****号出租车出险停运，但姚北华仍需向振兴公司支付承包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姚北华应于每月3日前支付当月承包费，但姚北华自2012年11月起至2015年11月止每月的承包款均逾期缴纳，且大部分均逾期超过20天，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4点及第4.1点：“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宣布提前解除本合同，没收全部合同保证金……；乙方拖欠任何一期承包金、合同保证金、或者其他税费超过20天的”的约定，姚北华逾期付款的行为属严重违约，振兴公司有权没收姚北华缴纳的粤W*****号出租车的保证金。因此，姚北华要求振兴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一审判决认定姚北华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一审判决驳回姚北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振兴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姚北华向振兴公司承包了粤W*****号、粤W*****号两台出租车，车辆已分别在2015年12月29日、2015年11月30日交回给振兴公司，振兴公司亦同意接收车辆，故双方就涉案两台出租车达成的车辆租赁关系已在车辆交回之日解除。现振兴公司主张姚北华支付车辆承包费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振兴公司的反诉请求诉讼时效应自合同约定的应付款之日起算，而即使从最后双方解除合同之日起算，振兴公司亦应于2018年11月30日或2018年12月29日前提起诉讼，但振兴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才提起反诉，振兴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故一审判决驳回振兴公司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北华、新兴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姚北华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错误，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98元，由姚北华负担681.25元，由新兴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9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