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3民初392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曾城区汽车产业基地新祥路9号。法定代表人：朱康建，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结怡、倪洁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祝福新，男，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王艳，女，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三角湖路25号万科金域蓝湾2-5楼1-3303号，公民身份号码：421083197705260040。第三人（被执行人）：曾桃平，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三角湖路25号万科金域蓝湾2-5楼1-3303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24196902117593。第三人（被执行人）：武汉薏东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经济开发区廖家堡武汉青宇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2号车间第1层。法定代表人：王艳，公司总经理。第三人（被执行人）：武汉市琪薏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幸福村。法定代表人：曾桃平，公司总经理。原告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公司”）诉被告祝福新及第三人王艳、曾桃平、武汉薏东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薏东公司”）、武汉市琪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薏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结怡、被告祝福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第三人曾桃平及第三人琪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桃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艳及薏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在执行申请人祝福新与被执行人王艳、曾桃平、琪薏公司、薏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6月27日查封了博创牌注塑机（型号为BU1500、编号1316L004）一台，博创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鄂0113执异4号执行裁定，认为博创公司与琪薏公司、薏东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到此，博创公司放弃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益，仅对琪薏公司、薏东公司享有金钱债权，博创公司依《融资租赁合同》主张对涉案标的所有权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标的查封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在本院诉讼保全时间2018年6月27日之后，属于轮候查封。综上，博创公司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故驳回博创公司的异议请求。博创公司于2019年3月1日收到执行裁定书，同年3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原告博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博创牌注塑机（型号BU1500、编号1316L004）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其查封、扣押措施；2.确认博创牌注塑机(型号BU1500、编号1316L004)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汉南法院在执行申请人祝福新与被执行人王艳、曾桃平、琪薏公司、薏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将属于博创公司的机器设备（博创牌注塑机，规格型号BU1500、编号1316L004，以下简称“涉案机器”）予以查封，并进入执行拍卖阶段。2018年11月15日，博创公司就上述执行标的与查封行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向原告送达（2019）鄂011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主张以上诉讼请求。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2015年8月19日，博创公司与广东粤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YKZL201503004-CS的《厂商租赁合作合同》，约定粤科公司应博创公司推荐的客户要求，向博创公司购买设备，并将设备作为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使用。当出现约定的回购条件时，博创公司在指定时间内向粤科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博创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后，粤科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益转让给博创公司，博创公司有权向承租人追偿，且租赁物的所有权即转归博创公司。2015年11月20日，粤科公司与薏东公司签署了编号为YKZL201503004-ZL-02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粤科公司向博创公司购买涉案机器，再将涉案机器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薏东公司使用，首期租金为344000元，承租人保证金为137600元，其他担保方式为原告出具的《回购承诺函》。并约定如薏东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所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其中逾期违约金比例为每日万分之五，薏东公司应赔偿因清收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且粤科公司有权将合同全部或部分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同日，薏东公司向粤科公司出具了《租赁物交付确认书》，确认收到涉案机器且状态完好；薏东公司与粤科公司签署《租金支付计划表》，确定了首期租金、每期租金等的支付安排。2015年11月20日，博创公司、粤科公司及薏东公司签署了编号为YKZL201503004-MM-02号的《三方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粤科公司向博创公司购买涉案机器，购买价款为1720000元，博创公司已代为收取首期租金344000元及承租人保证金137600元，粤科公司应向博创公司支付剩余购买价款1238400元。同日，薏东公司向粤科公司出具了《标的物验收确认书》，确认收到涉案机器且状态完好；粤科公司根据博创公司及薏东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向博创公司支付了涉案机器的剩余购买价款。2015年12月2日，博创公司、粤科公司、薏东公司及琪薏公司签订了四方《协议》，约定博创公司与琪薏公司、薏东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于2015年11月20日终止，合同项下的涉案机器转按《三方产品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处理，由粤科公司购买，并由薏东公司承租后交付琪薏公司使用。同时，博创公司向粤科公司出具了《业务确认函》，同意将薏东公司与粤科公司开展的融资租赁业务纳入《厂商租赁合作合同》项下；博创公司还向粤科公司出具了《回购承诺函》，确认对薏东公司承租的总价为1720000元的涉案机器承担回购责任。2016年7月，因薏东公司在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3次延迟支付租金，博创公司与粤科公司签订了《厂商保证金协议》，约定由博创公司向粤科公司支付厂商保证金63495.42元。2016年7月28日，博创公司依约支付了该厂商保证金。2017年9月4日，因出现了《厂商租赁合作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粤科公司向博创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回购价款为118381.79元（承租人剩余未付租金+逾期利息-承租人保证金137600元-厂商保证金63495.42元）。2017年9月8日，博创公司向粤科公司支付了全部回购价款。2017年10月20日，粤科公司与博创公司签订《权益转让协议》，粤科公司确认已足额收到博创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确认收到回购价款之日为权益转让日，粤科公司在该日将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益转让给博创公司。粤科公司与博创公司共同向薏东公司发出《权益转让联合通知书》。博创公司认为，根据上述各方当事人的约定，以及粤科公司与博创公司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涉案机器应属博创公司所有，因薏东公司及琪薏公司逾期支付应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导致博创公司向粤科公司支付了厂商保证金及回购价款，造成了博创公司的损失。为此，博创公司已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薏东公司和琪薏公司清偿有关款项及逾期违约金。现博创公司已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依法申请执行，并查封了涉案机器。被告祝福新辩称：1.博创公司与琪薏公司、薏东公司之间存在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博创公司不能依《融资租赁合同》主张权利。依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6民初24435号民事调解书，博创公司对琪薏公司、薏东公司的债权受让于粤科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但双方在民事调解过程中系按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进行调解确认。2.博创公司对涉案机器不再享有所有权。从2014年2月19日琪薏公司与博创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提货单可以看出，涉案机器系琪薏公司以1720000元的价格购买；从博创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20日《融资租赁合同》可以看出，涉案机器租赁期满后由薏东公司以1元的价格留购，即租赁期满后涉案机器归承租人薏东公司所有；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可以看出，博创公司受让的权利即回购款118381.79元。因此，涉案机器系琪薏公司以1720000元购买，但因不能足额支付货款，博创公司即要约粤科公司作为设备购买人，融资租赁给薏东公司使用，薏东公司拖欠其货款后，博创公司又以债权转让方式取得薏东公司拖欠的货款，并通过法院裁判确认了该债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琪薏公司与博创公司之间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机器自交付给薏东公司之日起，其所有权已经归薏东公司所有。同时，博创公司在收回债权时，也未对涉案机器主张所有权，故在确认债权关系后，当然失去了对该设备主张所有权的权利。3.博创公司对涉案机器仅享有轮候查封权利，若涉案机器处置后有剩余价值，博创公司对该剩余价值享有分配权。第三人曾桃平、琪薏公司述称：1.涉案机器系琪薏公司与博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博创公司要求采取租赁的方式来购买设备，因薏东公司欠琪薏公司钱，由薏东公司代琪薏公司向博创公司及粤科公司支付了货款，共支付了设备价款的90%，设备所有权应归琪薏公司。2.琪薏公司就涉案机器未向其他公司提供担保，此设备未付清货款，博创公司已于2017年11月起诉要求琪薏公司、薏东公司付清货款及违约金。涉案机器与薏东公司无关，系琪薏公司向博创公司购买。涉案机器的所有权归琪薏公司，对涉案机器进行强制执行不合理。第三人王艳、薏东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原告博创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被告及第三人曾桃平、琪薏公司对博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第三人王艳、曾桃平、琪薏公司、薏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9日，博创公司与琪薏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博创公司向琪薏公司出售型号为BU1500注塑机一台，合同价款为1720000元，合同还对买卖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同日，博创公司又与薏东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一份《销售合同》，约定由薏东公司购买该台Ｂ×××××注塑机。上述二份合同签订后，琪薏公司按合同约定于同年2月20日向博创公司支付了购买该台设备的定金516000元，并于同年2月21日在博创公司处，提走了销售合同项下所购设备——即涉案机器BU1500注塑机。2015年8月19日，博创公司与粤科公司签订《厂商租赁合作合同》约定，博创公司向粤科公司推荐客户，粤科公司应博创公司推荐客户的要求，向博创公司购买设备，并将该设备作为租赁物出租给该客户即承租人；同时，该合同还约定博创公司、粤科公司及承租人需另行签订《三方产品租赁合同》，明确设备的购买、设备权属等相关事宜，粤科公司和承租人需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租赁物的权属、承租使用、租金支付等相关事宜。2015年11月20日，博创公司、粤科公司、薏东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三方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粤科公司根据薏东公司对供应商和租赁物的选择，由粤科公司向博创公司购买涉案设备BU1500注塑机一台，出租给薏东公司经营使用，涉案机器所有权自交付至薏东公司时转移至粤科公司，三方约定涉案设备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粤科公司作为出租人，薏东公司作为承租人，共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粤科公司将自己在博创公司处购买的BU1500注塑机，出租给薏东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二年，在薏东公司付清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并由粤科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书（致承租人）》之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包括属于租赁物的任何零部件、替换件、更新件、附件和辅助件的所有权和最终处分权均属于粤科公司。薏东公司对租赁物享有占有和使用权，薏东公司对租赁物不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亦不得以任何明示或暗示方式向第三人表明薏东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合同项下全部租金及相关费用已全部结清的前提下，由薏东公司向粤科公司支付租赁物留购费1元后，薏东公司可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2015年12月2日，博创公司、粤科公司、薏东公司、琪薏公司共同签订《协议》约定，1.截至2015年12月2日，琪薏公司一直占有并使用涉案机器，但未向博创公司支付余款，货物的所有权仍归博创公司所有。2.博创公司、薏东公司、琪薏公司一致确认，2014年2月19日三方分别签订的《销售合同》项下所购的涉案设备，与博创公司、粤科公司、薏东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粤科公司与薏东公司共同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实际为同一设备即涉案设备BU1500注塑机一台，上述两份销售合同于2015年11月20日终止，不再执行，涉案设备转按三方产品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处理。博创公司、薏东公司、琪薏公司确认并保证，博创公司有权依据三方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机器所有权转移给粤科公司，薏东公司、琪薏公司对此不持任何异议，自2015年12月2日起，粤科公司为涉案机器的唯一所有权人。同时，博创公司向粤科公司出具了《业务确认函》，同意将薏东公司与粤科公司开展的融资租赁业务纳入《厂商租赁合作合同》项下；博创公司同时向粤科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确认对薏东公司承租的总价为1720000元的涉案设备承担回购责任。2016年7月，因薏东公司在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3次延迟支付租金，博创公司与粤科公司签订《厂商保证金协议》，约定由博创公司向粤科公司支付厂商保证金63495.42元，2016年7月28日，博创公司依约支付了该厂商保证金。2017年9月4日，因薏东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达63天，符合《厂商租赁合作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粤科公司向博创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要求博创公司回购涉案设备，设备的回购价款为118381.79元（即承租人剩余未付租金317477.10+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2000.11元-承租人留存的保证金137600元-原告支付的厂商保证金63495.42元）。2017年9月8日，博创公司向粤科公司支付了全额回购价款，取得了粤科公司对涉案设备的相关权益。2017年10月20日，粤科公司与博创公司签订《权益转让协议》，粤科公司确认已足额收到博创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确认收到回购价款之日为权益转让日，粤科公司在该日将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益转让给博创公司。粤科公司与博创公司共同向薏东公司发出《权益转让联合通知书》。2018年3月22日，博创公司与琪薏公司、薏东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薏东公司、琪薏公司分期支付博创公司208695元；博创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保全费由薏东公司、琪薏公司负担；薏东公司、琪薏公司未如期足额履行，博创公司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要求薏东公司、琪薏公司自2018年3月22日起承担违约金。该案博创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内容：薏东公司、琪薏公司连带支付博创公司回购款118381.79元及违约金、连带支付博创公司厂商保证金63495.42元及违约金、连带支付博创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并承担诉讼费用。2018年6月27日，祝福新以薏东公司拖欠其民间借贷款为由，申请本院采取诉前保全措施，查封了薏东公司的涉案设备BU1500注塑机。2018年6月11日，因薏东公司、琪薏公司未如期足额履行上述调解协议，博创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天河区法院于同年10月31日查封了涉案设备BU1500注塑机，随后，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博创公司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故驳回了其执行异议请求，为此形成本案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理由可以看出，本案系一件排除他人强制执行的异议之诉与涉案设备BU1500注塑机所有权的确权之诉的竞合之诉，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博创公司对第三人薏东公司购买的涉案设备BU1500注塑机是否继续享有所有权，若原告博创公司继续享有该设备的所有权，则自然享有排除被告祝福新对该设备强制执行的权利。本院认为，博创公司、粤科公司、琪薏公司、薏东公司之间分别签订的《销售合同》《厂商租赁合作合同》《三方产品买卖合同》《协议》《融资租赁合同》《权益转让联合通知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均合法有效，上述证据均可以作为判断涉案机器所有权归属的依据。根据原告博创公司与第三人琪薏公司、第三人薏东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在琪薏公司、薏东公司未付清所有货款之前，涉案设备BU1500注塑机虽然交付给第三人薏东公司经营使用，但原告博创公司仍然享有BU1500注塑机的所有权，第三人薏东公司并不享有该设备的物权。在原告博创公司与案外人粤科公司之间的《厂商租赁合作合同》约定，向案外人粤科公司支付了涉案设备BU1500注塑机回购款118381.79元以后，原告博创公司基于与案外人粤科公司联合签发的《权益转让联合通知书》，取得了案外人粤科公司与第三人薏东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合同》中粤科公司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原告博创公司既取得了设备BU1500注塑机的所有权，又取得了向第三人薏东公司追偿租金、利息、违约金等融资租赁的合同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原告博创公司可以要求第三人薏东公司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向第三人薏东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但无力支付剩余租金，出租人因此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可以要求部分返还”的规定，涉案设备BU1500注塑机在第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90%以上租金的情况下，原告博创公司若主张涉案设备所有权，需根据收回租赁物时的实际价值，向第三人薏东公司返还超出所欠租金的剩余价款；特别是原告博创公司2018年3月22日与第三人就涉案设备拖欠的设备款达成调解协议时，双方的承租合同期限已经届满达三个月之久，原告仅向第三人主张支付拖欠的设备款，对涉案设备在合同期满后的归还并没有主张。因此，在原告博创公司已经选择向法院请求支付余下所欠租金、依法取得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情况下，本院足以认为原告博创公司将可以享有的涉案设备所有权的权利，已经确认变更为合法的债权情况，原告博创公司已经丧失了涉案设备的所有权。虽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原告博创公司在主张租金请求以后，人民法院还可以继续受理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诉讼案件，但是，原告的该项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是需要对涉案设备的现实价值及第三人支付租金的金额进行结算确认，同时更需要根据租赁设备现实的所有权状态来进行审查确认。本案中，原告博创公司在租赁合同到期可以收回设备的情况下，自愿只主张债权而没有主张涉案设备所有权，足以说明原告博创公司已经放弃主张所有权的权利。在被告祝福新因民间借贷纠纷将涉案设备查封以后，原告博创公司再行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其享有所有权，显然是为了排除债权人祝福新的强制执行，以达到优先实现其已经确定了的普通债权的诉讼目的。因此，原告博创公司的该项请求，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原告博创公司对涉案设备所享有的所有权，已经合法程序确认成为了普通债权，原告博创公司已经不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因此，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原告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利群人民陪审员  肖有武人民陪审员  李启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三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