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5民初3024号 原告：宋某险，女，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新，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鋆，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纳雍县安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王家寨镇（现居仁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李某红，该公司总经理，联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波，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涛，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某，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联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友国，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薛某才，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现住贵州省金沙县，联系。 原告宋某险与被告纳雍县安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安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黔0525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被告均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黔05民终22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黔0525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险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薛某才、刘某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同意原告的申请，追加薛某才、刘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12月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庭审时，原告宋某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鋆，被告安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第三人薛某才、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友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宋某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被告安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第三人薛某才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刘某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某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从2014年4月24日起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2月13日的利息1,772,000元；2、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从2017年12月14日起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1月4日的利息21,000元；3、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及从2018年1月5日起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3日为112,000元）；上述款项暂计为270.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安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公司股东薛某才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于2014年4月18日、4月22日分别转款50万元、100万元给薛某才，于2014年4月23日转款50万元给安驰公司。后薛某才于2014年4月24日将收到的150万元转账给安驰公司。时任安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及股东薛某才与原告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如果安驰公司在借款后3个月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不收取利息，如果超出3个月未偿还，则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安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直到2017年12月13日才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8年1月4日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之后被告未再还本付息。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驰公司辩称，原告未提供借款合同、借条凭证等证据证明我公司与原告就借款达成协议，且在款项的实际交付中，也不能证明我公司实际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2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主张的200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入公司账户50万元、股东薛某才转入公司账户150万元，共计200万元，是股东薛某才向公司注入的投资款，并非公司借款。关于我公司向原告支付120万元的问题，是因为薛某才欠原告借款200万元无力偿还，原告到我公司办公场所进行围堵，要求偿还借款，我公司担心原告再次进行围堵影响正常经营，当天股东薛某才找胡某江商量，后公司同意代薛某才先偿还原告部分款项，待公司向股东分红时，再从薛某才的分红款中扣回，所以才由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薛某才在宋某险出具的收条上签字同意支付该款项。关于利息的问题，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即使双方真的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至今时隔4年之久，如真的约定有利息，原告怎么到现在才向我公司主张权利，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某述称，原告借款给被告安驰公司200万元是事实，我当时是公司股东，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任法定代表人，管理公司全盘工作。2014年4月初，公司需缴纳土地出让金1000万余元，到2014年4月20日左右，经财务会计对股东的投资款及公司剩余款项进行计算，还差欠2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当时胡某江还差200万元投资款未投入，我告知胡某江后，其委托我帮公司借款支付土地出让金，我与股东周家威（隐名股东）、薛某才商量，因薛某才与宋某险是亲戚关系，遂叫薛某才出面以公司名义找宋某险借款200万元，公司没有向宋某险出具借条，主要是因为我与宋某险系朋友关系，薛某才与宋某险系亲戚关系，双方很信任。对于利息部分的约定是这样：若公司在三个月内偿还借款就不支付利息，超过三个月不能清偿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收利息。因约定公司三个月内偿还即不会产生利息，所以当时我没有就公司借款一事告知胡某江。该笔借款进入公司账户后，已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胡某江所欠的投资款200万元也陆续注入公司。后来我将股份全部转出后不再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转由胡某江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不再同意出具借款凭证给原告。安驰公司已偿还原告120万元，仅剩80万元，公司本来准备偿还，但宋某险要求按约定支付利息，双方才发生争议。该借款行为是公司行为，不是我个人行为，我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 第三人薛某才述称，我妻子与宋某险是姊妹关系，我是安驰公司的股东之一，主要负责驾校的建设工程，没有具体负责安驰公司的工作。2014年4月，刘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盘工作，由于公司购买土地还差200万元，刘某就叫我帮公司借款，我找到原告向其借款，原告答应后，将150万元转入我的银行账户，再由我将该款转入给公司账户，另50万元借款是宋某险直接转到公司账户上。当时对于利息也有约定：若公司在三个月内偿还借款就不支付利息，超过三个月不能清偿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收利息。公司未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超过三个月后，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原告出具已收到公司偿还借款的收条上有我的签字，是因为我作为公司股东之一，需要让我知道还款宜，胡某江虽然未在收条上签字，但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李某红当场电话联系其并经其同意后才办理的还款手续。该借款是公司借款，已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不是我的个人借款，应当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2014年4月20日左右，根据出资比例，我已经出资到位，不需要再个人借款来出资，因此，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举证和质证。 原告宋某险为证明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供质证：1、信用社汇款凭证2份及银行流水清单1份，用以证明2014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公司账户汇款50万元，4月22日原告向薛某才转账150万元，4月24日薛某才将该150万元汇入被告公司账户；原告向被告出借200万元，且该借款已进入公司账户。2、收条两张，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属实并在原告出具收条后，被告归还了原告120万元的借款。 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告质证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中150万元是原告转账给薛某才，薛某才过了几天才将该150万元转到公司账户，因此原告与薛某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收条上未加盖被告公章，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第三人刘某质证对该两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薛某才质证对第1、2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质证意见有异议，认为该笔借款是薛某才帮公司出借，收条上已经注明清楚是公司借款。 被告安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供质证：1、记账凭证4张、收款收据2张，用以证明薛某才与原告之间存在2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且薛某才向原告借款后将该笔借款作为投资款交给被告，被告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2012年6月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安驰公司关于股东注入投资款的记账凭证及相应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根据财务记账凭证显示，截止2015年12月30日，鑫驰驾校和安驰公司股东共投资42,061,832元，其中刘某应投资16,824,732.8元，实际投资16,403,053元，胡某江应投资16,824,732.8元，实际投资17,323,000元，薛某才应投资8,412,366.4元，实际投资8,335,779元（含宋某险转款200万元），截止2014年4月30日，胡某江已投资15,923,000元，薛某才已投资6220176（包含宋某险转款200万元）。刘某已投资16,403,053元，200万元借款系薛某才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 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质证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会计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恰好能够证明涉案款项已实际进入被告账户，已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是否体现公司股东真实投资状况，无法认定，股东之间的投资额度如何到账、如何确认，是公司内部问题，以现有的证据只能确认借款人为公司。第三人刘某对第1组证据质证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质证认为不清楚。第三人薛某才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9号记账凭证注明收到原告的周转资金，未注明收到薛某才的投资款，10号记账凭证虽注明收到薛某才的投资款，但银行凭证后又特别注明向原告借入，如是其投资款，就不会特别说明；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提供记账凭证不能体现股东的全部投资数额，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投资款以4000万元来计算，刘某应投资1600万元、薛某才应投资800万元、胡某江应投资1600万元，而当时薛某才投资了700多万元，已经投资完毕，且薛某才投资的数额中不包含宋某险的200万元。 第三人薛某才提供以下证据供质证：1、2014年4月12日贺某顺出具的《鑫驰驾校、安驰检测股东投资情况说明》及2014年6月1日贺某顺出具的《鑫驰驾校、安驰检测股东投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截止2014年4月12日，薛某才实际投资了757,623.8元，根据占比应投资6,715,139.36元，多投入860,584.44元，投资款已全部到位，200万元的借款是公司借款；截止2014年5月31日，股东共投资39,562,009.8元，其中刘某投资15,503,973元、胡某江投资14,400,000元、薛某才投资7,658,036.8元，共计37,562,009.8元，未包含宋某险转款200万元；200万元是公司借款，不是薛某才的投资款；2、贺某顺出具的《急需投资到位的资金550万元》，用以证明2014年4月20日，公司急需交清土地出让金502万元及其他款项支出48万元，合计550万元，根据股份分配，刘某需投入资金220万元、胡某江需投入资金220万元、薛某才需投入资金110万元，向宋某险借入的200万元是因急需支付土地出让金而以公司名义向宋某险借款；3、2012年6月至12月期间公司出具收据9张、2013年期间公司出具收款收据12张、借条1张、领款单3张，用以证明借款及垫付款最终都是用于冲抵作为投资款记入股东总投资款中，而不是被告所称的在收款收据中只有写有“投资款”字样的才是投资款，因此薛某才的投资已经到位，200万元是公司借款；4、鑫驰园区分红明细表两张，用以证明公司一直都有分红，且鑫驰驾校和安驰公司是一起分红，薛某才每次都获得应分得的红利，公司并没有从薛某才的分红中扣款用于偿还宋某险的120万元借款，因此200万元应是公司借款。 原告及被告对第三人薛某才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是否体现公司股东真实的出资情况属于公司内部问题，恰恰能够证明鑫驰驾校与安驰公司的股东一致，投资款也是混在一起，从两张情况说明中薛某才的投资额看，原告出借的200万元借款未认定为薛某才的投资款；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与第1、2组证据相印证，能够说明薛某才投资已到位；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恰能证实薛某才已足额出资，公司分红及出资问题是公司内部法律关系。被告对第1、2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两份情况说明未有贺某顺的签字捺印确认，不能反映安驰公司各股东之间的具体投资情况，安驰公司股东之间的具体投资情况应以安驰公司提交纸质财务资料为准；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认为借款及垫付款不应作为股东的投资款；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说明薛某才的分红款有扣减的情况。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被告所举的证据，经双方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能够确认原告向薛某才打款150万元，薛某才又将150万元转账给公司账户，原告直接向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以及公司于2017年年底和2018年年初向原告分别支付50万元和7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采用。第三人薛某才所举的证据，对第1、2组证据，会计贺某顺虽未出庭，但双方对当时公司的会计是贺某顺不持异议，且其中2014年4月12日的情况说明中有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某签字确认，还有被告提供的2012年到2015年期间的会计凭证及相应收款收据等予以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采用；对第3组证据，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也与被告提供的会计凭证及相应收款收据等予以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采用；对第4组证据，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能证明鑫驰驾校与安驰公司有分红利，不能证明薛某才的分红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4月18日，原告宋某险从尾号为9199的账户内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向薛某才尾号为8985的账户转账50万元，同年4月22日，原告宋某险从尾号为9199的账户内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向薛某才尾号为1616的账户转账100万元。同年4月23日，原告宋某险从尾号为0327的账户以汇款的方式向被告尾号为6548的账户汇款50万元。同年4月24日，薛某才从尾号为1616的账户转账150万元到被告安驰公司尾号为6548的账户。转款后，原告未要求被告安驰公司出具相关依据，原告向本院主张该200万元为被告安驰公司借款，被告的股东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刘某及另一股东薛某才确认该200万元系公司借款，该200万元已由公司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 2017年12月13日，原告以被告未偿还其借款为由，组织人员将安驰公司营业场所围堵住，导致安驰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先偿还原告部分借款，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安驰公司2014年4月22日刘某为公司借款伍拾万元正。宋某险在收款人处签字，薛某才在收条上签署“同意付款”，被告法定代表人在收条上签署“李某红”。2018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安驰公司2014年4月22日刘某为公司借款柒拾万元正。宋某险在收款人处签字，薛某才在收条上签署“情况属实同意支付”，被告法定代表人在收条上签署“李某红”。之后，被告未再偿还原告借款，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提交的2014年4月23日第9号会计记账凭证中注明“收宋某险周转金50万元”，会计科目为银行存款，子、细目原记载为“宋某险”，后将“宋某险”划掉，另改成“薛某才”，并在左下角注明“记入薛某才”的字样。记账凭证后附宋某险转账支付50万元给被告的银行记账凭证，及2014年4月29日开具的编号为0001212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薛某才（宋某险）交安驰检测投资款50万元。2014年4月24日第10号会计记账凭证中注明“收薛某才投资款150万元”，会计科目为银行存款，子、细目为“薛某才”，记账凭证后附薛某才于2014年4月24日汇入被告账户150万元的银行记账凭证，该银行记账凭证背后备注“薛某才向宋某险借入”，及2014年4月29日开具的编号为0001211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薛某才交安驰检测公司投资款150万元。 纳雍县鑫驰驾校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驰驾校”）成立于2013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胡某江。安驰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4日，原法定代表人为刘某。该两个公司的投资人均为同一班人，公司成立之初显名股东为胡某江和刘某，其中胡某江占股40%，刘某占股60%（包含薛某才占股的20%），两个公司的占股比例均一样，股东注入的资金均用于两个公司的经营，双方约定两个公司应注入的投资款约为4000万元，其中胡某江应投资1600万元、刘某应投资1600万元、薛某才应投资800万元，股东的投资款由注明“投资款”、“备用金”、“垫付款”、“存款”“周转金”、“借款”等字样的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组成，之后若公司资金不够，各股东还需按比例向公司注入相应投资款。从公司成立初到2014年4月30日期间，鑫驰驾校与安驰公司财务人员均为贺某顺。 2014年4月12日，根据会计贺某顺的计算，出具《急需投资到位的资金550万元》，载明2014年4月20日须交清土地出让金502万元及其他款项支出48万元，共计550万元，刘某需投入资金220万元，胡某江需投入资金220万元，薛某才需投入资金110万元。并同时出具《鑫驰驾校、安驰检测股东投资情况说明》，载明：到2014年4月12日止鑫驰驾校、安驰检测股东共投资33,580,696.80元，其中刘某已投资15,503,973元、薛某才已投资7,576,723.8元、胡某江已投资10,500,000元；根据占股比例，刘某多投入2,071,694.28元、薛某才多投入860,584.44元、胡某江少投入2,932,278.72元。第三人刘某在该情况说明备注：请各投资人于2014年4月20日前把投资款存入公司账户。根据对股东胡某江、刘某、薛某才注入的投资款数额及公司账务上剩余的资金进行统计，还差欠2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 2014年6月1日，会计贺某顺出具《鑫驰贺校、安驰检测股东投资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4年5月31日，鑫驰驾校、安驰检测股东共投资39,562,009.8元，其中刘某已投资15,503,973元、薛某才已投资7,658,036.8元、胡某江已投资14,400,000元，共计37,562,009.8元，未包含2014年4月22日向宋某险借款200万元。根据占股比例，刘某多投入479,169.08元、薛某才多投入145,634.84元、胡某江少投入624,803.92元。因胡某江未参与安驰公司的管理，其注入公司账户的投资款在会计记账凭证中及收款收据中均载有“投资款”字样，根据计算，截止2014年4月12日，胡某江注入的投资款为1050万元，2014年4月23日，胡某江注入投资款230万元，同年5月6日注入投资款40万元。2014年3月5日到同年5月31日期间，刘某未再注入投资款，薛某才注入以报销安驰公司材料和费用20176元及报销鑫驰驾校培训公司材料和费用61142元作为投资款。以上数据与贺某顺出具的《鑫驰驾校、安驰检测股东投资情况说明》内容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1、200万元的款项是安驰公司向原告出借的借款还是薛某才向原告出借的借款用作公司投资款；2、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200万元款项是否为薛某才投资款的问题。根据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薛某才需投资的资金为800万元，截止2014年4月12日，薛某才已投入了7,576,723.8元，仅差欠423,276.2元，结合2014年6月1日会计贺某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提供的会计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计算，薛某才的投资款内并不包含宋某险转入公司的该200万元，该200万元也未包含在刘某和胡某江的投资款内，再结合被告当庭陈述公司在向宋某险支付120万元后，公司有分红，且没有减扣薛某才的分红款用于抵扣为薛某才偿还的120万元，故被告辩称该200万元款项是薛某才自己借入用作支付个人的投资款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该200万元系被告公司的借款，庭审过程中，被告当庭陈述该200万元确实用于公司经营期间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原告出具给被告的收条载明被告偿还原告的120万元系刘某为公司借款的事实，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已经偿还了120万元，尚欠80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现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8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从借款之日起到公司偿还120万元期间，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在公司偿还原告120万元后，其向公司出具的收条也未注明有利息的计算，且根据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债务人偿还借款时，应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结合本案，原告主张被告仅欠其借款本金80万元，即认可了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被告偿还的共计12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给被告的200万元有利息的约定，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从借款之日起分段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支付利息至所欠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7年12月13日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于当日收到借款50万元，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12月14日起算，因被告偿还原告的120万元系分两次支付，故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的利息应以借款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5424.66元，2018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纳雍县安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宋某险借款本金80万元及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的利息5424.66元，并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5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该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宋某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440元，由原告宋某险负担16,585元，被告纳雍县安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11,8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明香 人民陪审员  余 松 人民陪审员  王祖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丁智超 书 记 员  王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