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2刑初54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青连（曾用名宋青莲、小青），女，1970年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辉县，现租住新乡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6月15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辉县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杨政道，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成唯意，山西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以新辉检公诉刑诉〔2018〕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青连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天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豫078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宋青连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以（2019）豫07刑终40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强、代理检察员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青连及其辩护人杨政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份，徐某2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辉县市沙窑乡的宋青连，被告人宋青连在辉县市西平罗乡西平罗村为他人算卦、“看香”为生。后徐某2不断找宋青连“看香”、祈福。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宋青连以需要为徐某2祈福、为徐某2家上“皇礼账”、开“银河水”、为其儿子“上盘”驱灾保命等名义多次向徐某2要钱，徐某2通过马某的银行卡向宋青连农村信用社的账户62×××36打款75次，共计1822351元。2018年初，徐某2发现被骗，向宋青连索要被骗的钱财，宋青连归还徐某2191000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2、证人熊某、徐某1等证言；3、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4、被告人宋青连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青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额特别巨大，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宋青连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持有异议，辩称自己与被害人徐某2之间有生意往来，徐某2支付到其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分别是盈利分红钱、归还借款的钱、徐某2哥哥让其为他祈福的经费，自己没有实施诈骗。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份，被害人徐某2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在辉县市西平罗乡西平罗村为他人算卦、“看香”为生的被告人宋青连，宋青连称其通过香火燃烧的香味等可以看出香客所求事项的结果，此后徐某2不断找宋青连“看香”、祈福。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宋青连以需要为徐某2祈福、为徐某2家上“皇礼账”、开“银河水”、为其儿子“上盘”驱灾保命等名义多次向徐某2要钱，徐某2通过朋友马某的银行卡向宋青连农村信用社账户62×××36转款75次，共计1822351元。2018年初，徐某2发现被骗，向宋青连索要被骗的钱财，宋青连退还徐某2191000元，其余1631351元至今未退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宋青连于1970年1月4日出生，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表，证明宋青连无违法犯罪记录。（3）辉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证明，证明2018年6月15日在新乡市宝龙龙邸小区6号楼一单元702室将宋青连抓获。（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徐某2提交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5）马某出具的证明，证明户名为马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由徐某2使用。（6）徐某2控告书。（7）辉县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宋青连银行卡交易明细。（8）辉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宋青连第一次讯问笔录记载内容的情况说明，证明宋青连的讯问笔录客观真实，宋青连阅读后签字确认。（9）辉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宋青连涉嫌诈骗一案的情况说明、证明及民警与靳某2的电话录音光盘，证明宋青连称其与徐某2有生意往来的情况经核查不属实；宋青连被抓获后，经查看其三部手机，聊天记录已删除，没有其他线索。（10）徐彦军身份证复印件及徐彦军出具的证明，证明宋青连不是其父的干闺女，其没有给其妹妹徐某2钱让给宋青连。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证言，宋青连以徐某2家有灾难为由诈骗徐某2钱，2016年就骗了徐某280万元左右。徐某2和宋青连没有合伙做过生意，宋青连让我和徐某2都帮她销过酒。（2）证人常某证言，听徐某2说，宋青连以算命、“看香”、帮忙消灾等理由诈骗徐某2钱了。（3）证人马某证言，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71由徐某2保管使用。（4）证人郭某证言，2008年我认识宋青连的时候，她在辉县市西平罗乡给别人算卦、“看香”等，我不认识徐某2，也没有借给徐某2钱，我没有和宋青连一块做过生意。（5）证人熊某证言，我名下尾号为9428的农村商业银行卡由宋青连保管使用，2016年7月3日至7月11日该卡中三次入账共9.85万元，这些钱是什么钱我不清楚；我和宋青连、徐某2没有合伙做过生意，听宋青连说她和徐某2合伙做电梯生意，但是徐某2没有说过，不知道真假；宋青连没有固定职业，我去过一次宋青连在西平罗的堂口，当时那里好多人，好像是在跳广场舞。（6）证人杜某（又名杜五妞）证言，2009年，我跟着李某一起去西平罗村一住户内找宋青连“看香”的时候认识了宋青连，此后直至2015年，宋青连以我家阴气太重、让我上“观音老母的法船”、否则家里会多灾多难、给“观音老母”回礼、“开封收礼”、“龙凤令”、“银河水”、买她的石槽可以给小孩消灾解难、去山上给别人祈福可以给自己积德等各种理由骗我共计十几万元现金，还说如果不按照她说的话去做，家里就有灾难，她还让我们出钱组建跳舞队，说我们跳舞可以让“圣神”高兴，然后她将我们的钱分给跳舞队。后我实在没有钱了，就退出了。我们平时跟着宋青连上山跑庙的钱都是我们自己出的钱。李某被宋青连骗了大概６万元，听说徐某2被骗了一百多万元。宋青连向徐某2要13万元钱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宋青连说过好像是不能叫徐某2将13万元独吞了，不清楚他们是否合伙做生意。（7）证人李某证言，2006年，宋青连到西平罗村租了一户人家开始“看香”，2006年至2017年，宋青连陆续以“看香”、我家要出事、需要晚上从她家院墙外往她家院里扔1万元钱消灾、扔钱后不能对外说、必须“上法船”才能保平安、有个神仙要“开封受封”、买“龙凤令”全家可以平安、购买“银河水”可以滋润万物、买她家的石槽对我儿子好、我做了错事、必须见“无声老母”才能解难、神仙过生日等为由，多次向我要钱共计6万多元现金。我知道杜某被宋青连骗了十几万元，还有辉县一个女的被她骗了一百多万元。（8）证人宋某证言，我三姐宋青连之前在辉县市西平罗乡给人家“看香”，2017年5月11日徐某2使用马某的银行卡向我的建行卡中转账3000元钱，我记不清这是什么钱，也许是徐某2买车险的钱。（9）证人靳某1证言，我和徐某2都没有和宋青连合伙做过生意，宋青连天天说我家的车要出事了，哄着徐某2去给她送香钱。2012年8月，我和靳某2的电梯公司生意不是很好，徐某2领我去找宋青连，宋青连叫我烧了一把香、叫我磕头。因为做电梯生意，宋青连看了“看香”，徐某2给了宋青连13万元。（10）证人张某的证言，大概2012年或2013，我和宋青连一起做酒的生意，宋青连出资，我负责联系进酒，我听宋青连说她销酒找的徐某2，让徐某2给她销售了100件台渡酒。我经常上山到西平罗找宋青连，徐某2也经常去，应该是“看香”了。宋青连合伙做酒生意出资的钱是本人出的，大概有十几万元。我不知道宋青连有什么经济收入，销出去的酒钱肯定在宋青连那。大概2014年，我去徐某2家看到她家有徐福宴酒，我问过宋青连，她说徐某2想进些酒了，具体宋青连也没有和我说清楚。我和宋青连、徐某2、杜某、路爱莲等人一起跑过山，我有面包车，她们共同给我出点油钱，门票、吃住都是自己出自己的钱。(11)证人任某1证言，大概2017年的一天，同事徐某2让我开车送过宋青连一次，我没有和徐某2合伙做过工程，也没有和宋青连合伙做过生意。（12）证人靳某2证言，我和靳某1合伙做过电梯生意，和宋青连、徐某2没做过生意，也没有说过给宋青连钱的事。（13）证人郎某证言，我帮宋青连在西平罗租了一间房子，她在那里固定给人家“看香”，她“看香”说的“闯了娘娘令、上法船、开银河水、得罪钦差哥哥、上盘”这些我也不懂，我没事时帮宋青连照顾堂口，她零星给我钱，有时候1000元，有时2000元，都不等。听说徐某2告宋青连诈骗了。（14）证人任某2的证言，2008年我到辉县市孟电水泥集团供应部上班，宋青连通过我们供应部来我们这里收过几次废铁，她在我们厂里没有生意。我不认识徐某2，她和我们厂里没有生意。3、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2006年6月份，我因为生病，打听到西平罗村有个叫宋青连的女的算卦比较有名，她在西平罗村租了一户人家的房子，她对我说她有神功会保佑我们全家平安，此后直至2017年底，宋青连以我有灾、晚上用黑塑料袋装16000元钱隔着墙从墙外扔到她家就能消灾、开“银河水”、“紫气东升令”、上“皇礼账”可以保佑我家平安生财、请神走完“十八盘”、“托体”我儿子才能活命、我女儿结婚当天有“红伤事”、需要13万元现金消灾、需要给“钦差哥哥”上账、否则我家就有灾难等各种理由向我要钱共计180余万元，我给她钱的事不让对外说、否则会要了孩子的命，后宋青连说她因为救我儿子，需要我帮她销售300件酒，还说我丈夫做的电梯生意需要每台给她1万元的回礼钱，不然电梯会出意外，向我要了13万元现金。2017年底至2018年初，我感觉被宋青连骗了就向她要钱，否则就去告她，宋青连从2018年1月至2月3日给我打了十几万元钱，2月4日就把我微信拉黑了，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了。被宋青连骗的还有路爱莲、杜某。4、被告人宋青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006年的时候我给别人“看香”、算命，徐某2到西平罗村西头我的住处找到我，说她有不好的病、让我帮她求求菩萨，此后到2018年，我们不断的跑山烧香，我以给她家“开银河水”、“皇礼账”、“上盘”、“托体”求家平安、求生意好、求前程、求孩子的婚姻的名义向徐某2要过钱，多的每次有几万元，少的每次有几千元，共计大约90万元左右，后一共还了徐某2191000元。我和徐某2之间没有债务纠纷。5、辨认笔录，徐某2辨认出宋青连就是诈骗其钱的人。6、当庭播放侦查阶段讯问宋青连的视频光盘，未发现有刑讯逼供或是变相肉刑讯问的情况。被告人宋青连关于其向徐某2要的钱仅有90万元左右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确认，上述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供了下列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等：1、名片、孟电集团公司计量单、酒水销售清单、营业执照、被害人与宋青连祈福乘坐的火车票、船票等，与徐彦军的短信记录、宋青连病历等，用以证明被告人宋青连和被害人徐某2一块做过生意，有经济往来，宋青连曾为徐某2哥哥祈福。2、申运玲证词：我是西平罗舞蹈队成员，2016年3月份舞蹈队成员开始跟着宋青连在传统佛教节日跳舞，每年大概五六次，每次上山跑庙都是宋青连给成员们出路费、餐费、辛苦费，宋青连每次不让徐某2跟着去，但徐某2非要跟着去。宋青连在逢年过节还给村里八十岁以上老人发日常用品等，算是一个慈善家。3、郎某证词：宋青连来到西平罗将近十年左右，就是行好，给老百姓看病，这十几年里我跟着宋青连跑庙有无数次，费用开始自己拿，后来由宋青连承担，宋青连一开始经济困难，后来给别人看病，挣了一点钱，她就去下乡扶贫80岁以上的老人，在家里给我们钱，另外跑庙、带舞蹈队，一切开支还是宋青连拿，还给他人发工资，一天100元、200元，宋青连还在庙上修建筑、帮助拿钱。宋青连把徐某2儿子的病看好了，徐某2感动了，继续跟宋青连十几年，她们是干亲，徐某2借宋青连钱几次，还钱的时候青连叫她打到账里。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未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青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辩称自己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诈骗、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宋青连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青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8年6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宋青连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被害人徐慧玲16313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秦可妍人民陪审员  王金安人民陪审员  李运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