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高新区丰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永平，襄阳市襄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海兵，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梅（系肖海兵之妻）。襄阳市高新区丰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银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海兵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鄂0602民初1314号民事裁定，驳回丰银小贷公司起诉。丰银小贷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鄂06民终304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的上述民事裁定，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鄂0602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丰银小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银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以丰银小贷公司与肖海兵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与丰银小贷公司与肖海兵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在时间上“相隔一日”，部分内容系“手工填写并不是打印的格式条款”，借款用车辆作为担保“与行业交易习惯相符”，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的肖海兵可以回购车辆的“回购期与借款期限基本一致”等为由，认定被上诉人肖海兵单方主张的，其与丰银小贷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完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同时，一审判决还是莫名其妙地以肖海兵的单方主张具有“存在高度的可能性”为逻辑根据作出的认定，由此，一审判决不仅是认定事实错误，而且其根据证据事实对案件事实作出结论的过程在逻辑上是混乱的。首先，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和借款合同在形式上是两个合同书，在内容上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不同法律性质的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上、法律上的关联。车辆买卖协议中约定的肖海兵可以回购车辆的回购期是2013年6月28日-2013年8月28日，而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是2013年6月26日-2013年9月26日，两个合同的履行期限完全不同，同时，双方的权利义务也完全不同且毫无关系，没有任何主从关系，何来买卖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其次，在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询问丰银小贷公司，丰银小贷公司与肖海兵订立的借款合同第十八条中填写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车辆买卖协议书”是否真实地存在，因事实上，丰银小贷公司与肖海兵没有订立作为借款合同担保的房屋买卖协议和车辆买卖协议，所以，丰银小贷公司明确主张不存在。同时，还说明在借款合同中填写所谓以房屋买卖协议、车辆买卖协议作为借款担保，仅仅是工作人员填写格式借款合同时的习惯，双方并没有签订作为借款合同担保的房屋买卖协议、车辆买卖协议。肖海兵则在法庭上明确主张，“开始我们以为没有签，后来我们在襄城法院立案后发现是签了的”，但是，除了本案车辆买卖协议外，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双方还签订有房屋买卖协议书。可见，肖海兵在一审法庭上的主张都自相矛盾。第三，丰银小贷公司过去确以双方订立并履行了的借款合同为依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肖海兵偿还借款，该案已经结案并执行完毕。在该案诉讼及执行过程中，肖海兵从未向法庭主张过有作为借款合同担保的房屋买卖协议和车辆买卖协议，也没有提出过在其偿还借款后丰银小贷公司应当返还房屋和车辆的请求。因此，在事实上，本案中车辆买卖协议绝不是另案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大额借款未提供担保、也未办理抵押登记，存在明显的交易风险，与丰银小贷公司从事民间借贷经营行业的审慎度并不相符”，“根据常理判断车辆经过两年使用，在没有出现导致车辆严重贬值的情况下，肖海兵不会仅以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格的10万元予以贱卖”；“通常情况仅会作为短期资金周转的借贷担保，车辆所有人并不具有真实的车辆买卖意思表示”等等。从而认定本案车辆买卖协议是另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丰银小贷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本身明确认定了丰银小贷公司与肖海兵的借款合同有担保人提供了保证担保，丰银小贷公司在另案诉讼中还申请法院查封担保人公务员张健的房产，怎么就在判决理由中出现丰银小贷公司与肖海兵的借款合同没有担保的论据，明显自相矛盾，无非是为偏袒对方寻找莫须有的理由。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所谓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是指证明标准定案的依据必须达到确信的程度，不允许仅凭微弱的证据优势认定案件事实，反对法官的主观臆断。高度盖然性原理证明标准仍然要求最终认定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得出唯一的证明结论。针对本案，丰银小贷公司提交了《车辆买卖协议书》和收款凭证等完整有力的书证，庭审中肖海兵也明确承认向丰银小贷公司交付车辆，这些都足以证明本案涉及的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车辆作为动产已经转移占有。本案中，车辆作为动产其所有权已经转移至丰银小贷公司享有的待证事实已经达到民事证据规则高度盖然性要求，可原审法院置相关证据事实于不顾，公然偏袒肖海兵，否定前述事实。（二）根据2000年6月5日公安部颁布的《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一审法院却对已实施19年的法规置若罔闻，仍然公然认定“肖海兵系诉争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综上，丰银小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丰银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肖海兵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纠纷已经彻底终结，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确认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借款合同纠纷历经襄阳高新区人民法院和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终在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已经达成调解协议，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鄂06民终2801号民事调解书，答辩人肖海兵已经完全按照调解书向被答辩人丰银小贷公司支付相应款项137604.50元。同时，（2016）鄂06民终280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载明：“本协议履行完毕后，本案纠纷彻底终结，各方当事人不再相互纠缠。”调解书生效后，被答辩人已经完全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彻底终结，答辩人起诉要求确认车辆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仅如此，2017年5月15日，被答辩人在襄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答辩人肖海兵，请求判决肖海兵立即履行机动车过户义务。襄城区人民法院在经过开庭审理之后，认为被答辩人肖海兵在2013年6月因资金周转向答辩人借款50万元，以肖海兵个人房屋和个人所属车辆为借款提供不可撤销保证。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随后襄城区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襄城区人民法院依法行使了释明权，被答辩人最终并未变更诉讼请求，襄城法院裁定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起诉。本案裁定书已经生效，被答辩人也未提起上诉，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彻底终结。二、襄城区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车辆买卖协议书》签订目的是为了答辩人肖海兵向丰银小贷公司借款50万提供担保，现双方借款合同纠纷已经彻底终结，作为担保的《车辆买卖协议》自然终结。被答辩人丰银小贷公司与肖海兵签订的《借款合同》第18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物的担保详见：《房产买卖协议》、《车辆买卖协议》等合同协议。”《车辆买卖协议》仅仅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属于从属性权利。通过《借款合同》和《车辆买卖协议》签订的时间我们也可以看出，《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6月26日，《车辆买卖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后期添加），卷订《车辆买卖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给《借款合同》做担保，而且两个协议实际为同一天签订的。现双方之间主合同《借款合同》纠纷早已经彻底终结，作为主合同的担保物也自然解除担保。同时，本案是属于典型的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情形，而且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下达（2016）鄂06民终28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彻底终结，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确认车辆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根据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6民终2801号二审庭审笔录，足以证明当时答辩人肖海兵是以自己的一辆吉普大切诺基和丰银小贷公司的一辆广州本田轿车进行互换，被答辩人在笔录中也明确承认：“原来说的是车互换，我们公司的车换给他使用。”同时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肖海兵和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孙成2017年6月份的短信聊天记录，孙成也明确承认肖海兵将自己的车辆借给自己使用。因此，根本不存在车辆买卖行为，只是车辆互换行为。四、《车辆买卖协议》明显不能成立，答辩人肖海兵不可能将自己价值61万元的大切诺基（2012年2月14日购买）在2013年6月26日以10万元的超低价格转让，并且于2013年6月26日又向被答辩人借款5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不符合逻辑。同时答辩人肖海兵也从未收到被答辩人所称支付给答辩人的购车款现金10万元，被答辩人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转账或取款的行为，请求合议庭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丰银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吉普IC4RJFBG、车牌号码为鄂Ｆ×××××，发动机号码为CC126361的小型越野客车属丰银小贷公司所有，车辆买卖价款10万元（壹拾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肖海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5日，丰银小贷公司（甲方、买受方）与肖海兵（乙方、出卖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主要内容：“第一条、乙方同意将合法拥有的小型越野客车出售给甲方，品牌型号：吉普IC4RJFBG，车牌号码：鄂Ｆ×××××，发动机号码：CC126361，所有权人：肖海兵。所有证件交由甲方保管。第二条、经双方约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大写）：拾万元，甲方已经于2013年6月26日前一次性付给乙方。第三条、双方约定于2013年6月28日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车辆过户。第四条、在2013年8月28日前，乙方有权撤销该车辆买卖合同，但须于撤销合同当日向甲方退还购车款人民币：（大写）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本合同即告终止。第五条、在2013年8月28日前，如乙方没有主张回购权，则回购权消失，甲乙双方应于第二日开始办理过户手续。第六条、如乙方未按期行使回购权，又拒绝办理过户手续，则按合同规定，双倍返还购车款。第七条、该购车协议其他款项事宜，由甲乙双方另立合同说明”。丰银小贷公司、肖海兵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或加盖公章。2016年6月1日，肖海兵向丰银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根据2013年6月25日协议书，甲方以现金形式履行了协议的内容，乙方按协议交付了车辆，乙方对未尽事宜承诺如下：1.乙方保证在2016年12月30日前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车辆过户。2.若不配合或逾期除回购权消失外，另行赔偿甲方10万元”。2012年1月7日，肖海兵购买案涉诉争车辆，车牌号码为鄂Ｆ×××××、吉普车辆识别码：IC4RJFBG7CC126361、发动机号：CC126361，并于2012年1月17日缴纳增值税89344.44元，税票登记价税合计：614900元。该车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肖海兵。出厂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2017年10月，丰银小贷公司与肖海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鄂0602民初1449号，丰银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肖海兵立即履行机动车辆买卖合同义务，协助丰银小贷公司办理机动车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肖海兵承担。肖海兵辩称，丰银小贷公司、肖海兵之间纠纷已终结，丰银小贷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属机动车买卖合同，是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是转换过来的，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丰银小贷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当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肖海兵在2013年6月因资金周转向丰银小贷公司借款50万元，以肖海兵个人房屋和个人所属车辆为借款提供不可撤销保证，案涉基础法律关系应当为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向丰银小贷公司释明，因丰银小贷公司不同意需变更诉讼请求，2017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602民初1449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襄阳市高新区丰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丰银小贷公司与肖海兵均未上诉。2018年5月，丰银小贷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鄂0602民初1314号，丰银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确认吉普IC4RJBG、车牌号码鄂Ｆ×××××8、发动机号码为CC126361的小型越野客车属丰银小贷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肖海兵承担。肖海兵辩称，1.丰银小贷公司已就本案纠纷起诉过，并经法院裁决，现再次起诉要求确认车辆归其所有，属于重复起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车辆买卖协议书》签订目的是为肖海兵向丰银小贷公司借款50万元提供担保，现双方借款合同纠纷已经彻底终结，作为担保的《车辆买卖协议书》自然终结；3.根据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6民终2801号二审庭审笔录，足以证明当时肖海兵是以自己的一辆吉普大切诺基和丰银小贷公司的一辆广州本田轿车进行互换，丰银小贷公司在笔录中也明确承认车辆是互换。同时，丰银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成在2017年6月的短信聊天记录中，也明确承认肖海兵将其车辆借给孙成使用。因此，本案不存在车辆买卖行为，只是车辆互换行为；4.《车辆买卖协议书》明显不能成立，肖海兵不可能将自己价值61万元的大切诺基（2012年2月14日全款购买）在2013年6月以10万元的超低价格转让丰银小贷公司，并且于2013年6月又向丰银小贷公司借款5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肖海兵也从未收到丰银小贷公司所称的10万元购车款。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丰银小贷公司的起诉。该案立案受理后，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5日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是作为丰银小贷公司、肖海兵2013年6月26日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丰银小贷公司在（2017）鄂0602民初1449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再次起诉，本次起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争议的诉讼标的均为车辆买卖法律关系，本次起诉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决结果，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鄂0602民初1314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襄阳市高新区丰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睐公司的起诉”。丰银小贷公司不服，上诉至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本次诉讼与（2017）鄂0602民初1449号民事裁定书的当事人相同，但本次诉讼的诉讼标的为所有权确认法律关系，而前次诉讼的诉讼标的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两次诉讼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故丰银小贷公司提起的本次诉讼与前次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丰银小贷公司提起的本次诉讼与前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鄂06民终3043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1314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庭审中，关于10万元对价的交付，丰银小贷公司主张对价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成以现金交付，案涉车辆交付日期亦为2013年6月25日，并提交其银行流水证明其有足够的支付能力。肖海兵对此不予认可，抗辩其自书承诺书是为了解除张健房屋查封，车辆交付日期为2014年6月。2018年12月19日，肖海兵向一审法院提交“孙伟伟”书写的收条两张，内容分别为“今收到肖海文抵押车辆壹辆，车牌号：鄂Ｆ×××××，截止2014年6月22日之前，若肖海文还款壹拾万元整，即可提车。收款人：丰银公司。经办人：孙伟伟。2015.5.22，159××××3261”；“今收到肖海兵机动车行车证车号：鄂Ｆ×××××正本、副本。丰银公司、孙伟伟，2015.5.26。”丰银小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于以上“孙伟伟”收条的真实性，2018年2月19日，在丰银小贷公司、肖海兵均在场情况下，经向孙伟伟电话询问，孙伟伟否认收条的真实性，称“时间太长，是孙成的侄儿子”。2018年12月22日，肖海兵提交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孙伟伟”出具的收条上笔迹及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未提供检材，丰银小贷公司不同意鉴定，鉴定无法进行。另查明，2013年6月26日，肖海兵（乙方、借款人）、丰银小贷公司（甲方、出借方）、担保方张健（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期12个月，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止。合同第十八条：本合同项下物的担保详见：《房产买卖协议》、《车辆买卖协议书》等合同协议。第十九条、乙方自愿以个人房产及个人所属车辆等为甲方出借款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即乙方如未能按期向甲方偿还借款超过壹天，上述房产及车辆等自动转移至甲方所有，甲方享有一切投资决策权和项目滋生利益的独享权，乙方前期投入的任何款项全部归甲方所有）。针对该笔借款，2016年，丰银小贷公司诉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鄂0691民初523号。丰银小贷公司向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肖海兵、张健连带偿还丰银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从2014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肖海兵、张健连带支付丰银小贷公司律师代理费2.5万元。诉讼中，丰银小贷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肖海兵偿还丰银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从2014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肖海兵支付丰银小贷公司律师代理费2.5万元；3.张健对肖海兵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鄂069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海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丰银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85790元。并支付从2014年11月29日起以1857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张健对被告肖海兵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丰银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2016）鄂0691民初523号一案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6月26日，被告肖海兵、张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肖海兵向原告借款50万元，实际借款时间及金额以借据（收据）为准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借款期限3个月，从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9月26日止。借款利息经三方协商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收取。借款费用是指利息以外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担保费、中介费、财务顾问费，全部由被告肖海兵承担。被告肖海兵自愿以个人房屋及个人所属车辆为原告出借款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被告肖海兵逾期还款时间超过一天及不履行本合同的任何条款的情况下，除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外，被告肖海兵每逾期还款一天须按借款总额1%的费率向原告据实支付超期资金占用费及顾问费等。被告肖海兵、张健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本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肖海兵还完所欠原告的所有款项为止。同日，被告张健为被告肖海兵借款向原告出具担保函主要载明：张健对借款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义务承担法律上的连带清偿和连带赔偿责任。如债务人未按期向原告支付全部债务、违约金以及自付款之日起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担保费、中介费、财务顾问费等）、损失及其他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若债务人与债权人变更借款合同，本不可撤销担保函仍然有效。被告张健保证按变更后的合同内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履行相应的义务。若借款合同中设有人的担保又有物的担保，无论物的担保是有债权人提供还是有第三方提供，当丰银小贷公司主张债权时，张健保证丰银小贷公司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可以同时要求保证人和物的担保承担担保责任。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居于同一清偿顺序，张健同意对债务人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担保函自张健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保证期间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果借款展期，张健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3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肖海兵账上转款50万元。同日，被告肖海兵向原告出具50万元的借款借据。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原告与被告肖海兵、张健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止。其余内容同前述原告与被告肖海兵、张健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该份合同落款的签订时间仍为2013年6月26日。在上述借款期间，被告肖海兵于2013年8月28日、11月25日、2014年3月4日、7月17日、11月28日分别偿还原告借款1万元、7.5万元、20万元、5万元、10万元，共计43.5万元。此后被告肖海兵未再还款，经原告索要未果，因此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肖海兵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用其房产和车辆抵押，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宣判后，肖海兵对（2016）鄂069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不服，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5万元为融资信息咨询服务费，总计超过年利率24%不能成立，应依法扣减借款本金。2.原判认定10万元承兑汇票丰银小贷公司不予认可，不予确认，应予纠正并抵扣本金。在中院开庭中，肖海兵提出“2014年6月份把车扣了，我当时把10万元打给对方，对方也没有还给我”；丰银小贷公司陈述：“原来说的是车互换，我们公司的车还给他使用”。该案经调解结案，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鄂06民终28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债务本金为13万元加上诉讼费、保全费4975.50元。2017年5月11日，肖海兵通过银行转账履行完毕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丰银小贷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向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担保人张健所有的位于襄阳市襄城区环城东路公安局襄城分局2栋2单元2层2室的房产（房产证号：襄阳市房权证襄城区字第××号；土地证号：襄樊国用（2007）第31466036-2-11）。2016年10月10日，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691民初523-3号民事裁定。查封张健所有的位于襄阳市襄城区环城东路公安局襄城分局2栋2单元2层2室的房屋（房产证号：襄城区字第××号）。2017年12月25日，丰银小贷公司向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张健上述房屋的查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鄂0691民初523-4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张健上述房屋的查封。再查明，2014年11月29日，肖海兵向丰银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我于2014年11月29日借到鄂Ｆ×××××本田一台，且借车时车况良好、证件齐全。现归还车主承诺如下：①违章处理：若有违章，我同意按车管规定的罚款数额给予赔偿（详见发票），并同意每扣一分补偿车主300元/分（详见各类扣分明细）；②车况处理：我同意恢复到借车时车况，且修车同意以本田4S店检测为准（修车费支出详见襄阳本田4S店发票为准）。上述若有发生，保证及时给付上述费用，否则我自愿另行再按月8000元支付租车费，承诺人：肖海兵，2014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程序上来看，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602民初1449号民事裁定已生效，丰银小贷公司并未上诉。本次诉讼为确认之诉，从证据表象看，肖海兵系诉争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其与丰银小贷公司先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书》，又于2016年6月1日向丰银小贷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涉案车辆的对价已支付且合法占有，买卖行为已完成，所有权转移已具备必要条件。但肖海兵辩称《车辆买卖协议书》系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借款合同》的从合同。综合丰银小贷公司、肖海兵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焦点是《车辆买卖协议书》的合同性质，一审法院作以下评析：首先，从《车辆买卖协议书》和《借款合同》签订的日期和约定的内容来看，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相隔一日，《借款合同》约定张健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同时，合同中虽然作为主合同的物的担保内容约定不明确，即合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并未明确担保的房产和车辆具体信息，也未办理抵押登记，但明确注明了合同名称为《车辆买卖协议书》为物的担保，还约定未能按期向丰银小贷公司偿还借款超过壹天，上述房产及车辆等自动转移至丰银小贷公司所有，且《车辆买卖协议书》等字样系手工填写，并不是打印的格式条款。而肖海兵辩称《车辆买卖协议书》是为其向丰银小贷公司借款50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与行业交易习惯相符，也存在高度的可能性，《车辆买卖协议书》的回购期和《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基本一致，《车辆买卖协议书》协议名为买卖实为借款提供物的担保，当借款出现违约情形时，可以履行担保物的买卖合同。而丰银小贷公司陈述《借款合同》中《车辆买卖协议书》在该笔借款中并不存在，按其所述，大额借款未提供担保、也未办理抵押登记，存在明显的交易风险，与丰银小贷公司从事民间借贷经营行业的审慎度并不相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其次，虽然2016年6月1日肖海兵出具《承诺书》注明了“甲方以现金形式履行了协议内容，乙方按协议交付了车辆”。但存在以下疑点：1.丰银小贷公司于2012年购买的车牌号码为鄂Ｆ×××××、发动机号为CC126361的小型越野车税务开票金额高达614900元，根据常理判断车辆经过两年使用，在没有出现导致车辆严重贬值的情况下，肖海兵不会仅以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格的10万元予以贱卖，通常情形仅会作为短期资金周转的借贷担保，车辆所有人并不具有真实的车辆买卖意思表示。2、2016年6月1日《承诺书》出具的同时，因丰银小贷公司、肖海兵签订的《借款合同》出现违约情形，丰银小贷公司诉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同时申请查封担保人张健所有的位于襄阳市襄城区环城东路公安局襄城分局2栋2单元2层2室的房屋。2017年2月16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中记载“被上诉人（丰银小贷公司）：原来说的是车辆互换，我们公司车给他使用。上诉人（肖海兵）：对方是辆广本，我们双方之间没有协议”。2018年7月10日襄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中肖海兵辩称“因借款合同担保人是公务员，迫于原告压力当时要查封担保人账户才签订的”，说明丰银小贷公司、肖海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案件正在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待处理，印证了诉争车辆为借款50万元的还款保证，肖海兵交付车辆与丰银小贷公司使用。同时，丰银小贷公司提供一辆广本车辆暂时为肖海兵作为代步工具。且肖海兵与孙成短信聊天记录亦印证了上述事实。第三、丰银小贷公司主张《借款合同》与《车辆买卖协议书》没有关联性，是独立的两笔交易。同时，还主张车辆买卖在2013年6月25日签订协议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系现金交易。肖海兵辩称，直到2017年5月15日才知道存在车辆买卖的存在，但车是在2014年交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孙成具有现金交易的能力，但如果真如丰银小贷公司陈述《借款合同》与《车辆买卖协议书》没有关联性，是两笔交易。那么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应当有转款记录或在支付款项当日要求肖海兵出具《收条》等符合常理的行为，不应该出现2014年11月29日出具《承诺书》、2017年庭审陈述车辆互换、2017年报警等异常行为。肖海兵在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都陈述不存在车辆买卖的意思表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仅为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其陈述内容前后一致，符合日常逻辑，所举证据反驳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丰银小贷公司所主张车辆买卖独立存在的事实存在多个疑点不能合理解释，待证事实不能达到民事证据规则高度盖然性要求，存在的合理怀疑不能得到排除。据此，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丰银小贷公司、肖海兵之间存在真实车辆买卖的意思表示，从而对丰银小贷公司要求确认诉争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请，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丰银小贷公司、肖海兵之间存在真实车辆买卖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丰银小贷公司要求确认诉争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丰银小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其与肖海兵之间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肖海兵于2016年6月1日向丰银小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肖海兵抗辩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的目的是为肖海兵向丰银小贷公司借款50万元提供担保，现双方借款合同纠纷已经彻底终结，作为担保的车辆买卖协议书自然终结，依法应当驳回丰银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肖海兵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了其与丰银小贷公司以及张健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双方之间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书，价款为10万元，丰银小贷公司向肖海兵支付了价款，该车辆已经交付给丰银小贷公司，该车辆买卖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肖海兵于2016年6月1日向丰银小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肖海兵抗辩称，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的目的是为其向丰银小贷公司借款50万元提供担保，但其抗辩意见存在如下疑点：车辆买卖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与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不一致；车辆回购时间与借款期限不一致；在丰银小贷公司向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肖海兵、张健偿还借款之后，肖海兵还向丰银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双方之间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表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不大可能是为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在该案的一、二审诉讼期间，肖海兵并未提及存在上述车辆买卖协议书，并未提及以车辆作为借款的担保，还明确表示“对方是辆广本，我们双方之间没有协议”；三方当事人之间在二审期间达成调解协议，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肖海兵共欠丰银小贷公司人民币13万元，该欠款由肖海兵于2017年5月12日前一次性向丰银小贷公司付清，等等，该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肖海兵的付款义务已全部履行，期间，肖海兵仍然没有主张车辆系为5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没有要求丰银小额公司归还车辆；虽然借款合同中有“第十八条本合同项下物的担保详见：《房产卖买协议》、《车辆买卖协议书》等合同协议。第十九条乙方自愿以个人房产及个人所属车辆等为甲方出借款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即乙方如未能按期向甲方偿还借款超过壹天，上述房产及车辆等自动转移至甲方所有，甲方享有一切投资决策权和项目滋生利益的独享权，乙方前期投入的任何款项全部归甲方所有。）”之内容，但借款合同是丰银小贷公司印制的格式合同，仅关于房产及车辆的内容等小部分内容系手写，且肖海兵明确认可《房产卖买协议》不存在，丰银小贷公司解释称，在借款合同中填写所谓以房屋买卖协议、车辆买卖协议作为借款担保，仅仅是工作人员填写格式借款合同时的习惯，双方并没有签订作为借款合同担保的房屋买卖协议、车辆买卖协议，丰银小贷公司的该解释具有合理性；丰银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海兵立即履行机动车辆买卖合同义务，协助丰银小贷公司办理机动车过户手续，在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的庭审中，肖海兵主张，“开始我们以为没有签，后来我们在襄城法院立案后发现是签了的”，如果借款合同中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签订了，肖海兵以车辆作为向丰银小贷公司借款的担保，肖海兵不大可能以为没有签车辆买卖协议书；上述事实表明，本案中的车辆买卖协议书不大可能是借款合同中载明的车辆买卖协议书。虽然60余万元的车辆在使用1年多以后作价10万元予以出卖，但出卖时，车辆的状况并不明确，虽然存在低价出卖的可能，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书证是证据之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书证证明的事实真伪不明时，否定书证的证明力，于法无据。综上，本院认为，丰银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与肖海兵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车辆已经交付给丰银小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丰银小贷公司已经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故对丰银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肖海兵辩称，车辆系作为借款的担保，其与丰银小贷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丰银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吉普IC4RJFBG、车牌号码为鄂Ｆ×××××、发动机号码为CC126361的小型越野客车属于襄阳市高新区丰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车辆买卖价款为1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肖海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肖海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