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1761号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一鸣，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凤，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世才，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小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8号华润五彩城购物中心二期9层。法定代表人：王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音乐公司）诉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米科技公司）、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米通讯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小米科技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小米科技公司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穆一鸣，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霄阳（庭审后已被撤销委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小米手机自带音乐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作品的网络传播行为；2.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万元（2万元/首）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万元，合计6万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于庭审时确认被控侵权歌曲于开庭时已下线，并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系词曲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日，原告经北京树音乐有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法授权，依法享有涉案《河的最后一天》王娟专辑中歌曲《永远的问题》《水滴》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授权期间，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获得赔偿金、申请执行、和解等。2018年4月21日，原告通过排查发现，三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通过小米自带音乐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并获得了高额利益。三被告非法传播涉案歌曲的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也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小米科技公司辩称：一、被告取得涉案歌曲的传播权并向公众提供实属事出有因，并非恶意侵权。1.虽然被控侵权歌曲在原告取证时系存储在被告服务器上，但是被告之所以能够提供涉案歌曲的网络播放是因为被告小米科技公司与原告的控股子公司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在线音乐服务领域的合作。因为还抱有与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继续签订合作协议的期望，且双方继续合作的可能性较大以及考虑到用户体验，被告才会自己服务器上作了缓存。直到今天，双方就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合作仍在多次进行磋商。2.“小米音乐”APP中曲库庞大，歌曲数量超过1300万首，核查所有歌曲的授权时间并准时将所有版权到期歌曲进行下架处理的工作量巨大，亦为被告施加了过重的审核义务。被告为确保版权来源合法合规，通过技术接口与众多专业的音乐平台合作，接入专业音乐平台的曲库，包括但不限于爱听、太合音乐、恒大音乐、滚石音乐等。从被告与爱听合作协议到期到原告办理本案公证，中间不过5至7天时间，被告未能及时将所有合作音乐下架处理，实属情理之中，并非被告恶意侵权。二、被告与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音乐的合作刚刚于2018年4月15日到期，也就是说，即便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也不过仅仅几天时间，相关收益可以准确计算，完全不可能如原告所述“获得了高额收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1.“小米音乐”APP并不提供安卓应用市场以及苹果APPStore的下载以及安装，仅仅是小米品牌手机的附属音乐软件，其他品牌手机用户无法使用“小米音乐”APP，且不排除大量的小米手机用户使用其他音乐软件。因此，受到小米手机硬件数量的销售制约及消费者使用音乐软件偏好的影响，“小米音乐”APP用户群体非常有限，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极为有限。2.2018年4月15日后被告因涉案歌曲所获得的收益极为有限，原告以每首歌曲两万元的标准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为被告施加过重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根据此前与爱听合作的情况，通过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历史对账数据，可以计算出与爱听合作歌曲在每分钟给爱听或被告带来的平均收益和最高收益，因为收益直接与播放时长挂钩，从双方合作终止到原告公证取证，时间太短，涉案歌曲几乎未能给被告带来任何收益。三、即便对赔偿额进行酌定，流行歌曲通常只是在某些时间段热度很高，本案发生在2018年4月，距离专辑首次发行时间已有很多年，且原告对同样的歌曲在不同案件中重复主张。即便酌定，全部涉案歌曲损失也不过是一两百元范围。四、原告要求的合理开支没有事实依据，且金额明显过高。在本案发生前，被告早已停止了通过小米手机自带音乐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网络传播行为，被告停止传播的行为与原告制止毫无因果关系。与本案同时起诉的涉及104首歌曲，原告统一公证、统一起诉，合理费用应按各案实际支付的费用予以确定。原告并未提供合理开支的证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小米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小米移动公司辩称，其与本案无任何的关联性，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对被告小米移动公司的起诉。被告小米通讯公司辩称，其仅是小米手机的硬件生产商，针对小米音乐APP不进行任何的运营，本案与小米通讯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请求驳回对被告小米通讯公司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的权属情况1.涉案歌曲《永远的问题》《水滴》系王娟音乐专辑《河的最后一天》中的曲目。原告提交的该专辑出版物标有书号“ISBN978-7-7985-0168-1”，涉案两首歌曲的词曲作者署名为王娟，封底载有“版权提供：北京树音乐公司”字样，出版发行时间为2014年。2.2014年7月23日，王娟与北京树音乐有声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树音乐公司）签订《音乐版权转让/出版合同》，约定王娟将“河的最后一天”（CD、DVD专辑名、歌名）的词曲、编曲、录音版权和发行权一次性全部给予树音乐公司，树音乐公司自此将完全独家拥有此作品专辑的词曲、录音以及编曲版权。上述合同所附《可授权的曲目单》中包含涉案两首作品。3.树音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将其享有的附件一中的全部音乐作品、录音/录像制品及MV作品等音乐产品（包括涉案两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和邻接权（即指录音制作者权和表演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许可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提起民事诉讼、获得赔偿金等；授权为独占性授权，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原告已经实施但未结束的维权行为。二、被控侵权事实4.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016号公证书记载以下事项：2018年4月20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位于北京市世贸天阶小米专卖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现场支付3498元购买了一部红米Note5、一部小米Note3，并取得销售单一张，上述手机外包装上标明手机制造商为被告小米通讯公司。5.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0952号公证书记载以下事项：2018年4月21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告提供的一部小米牌手机上进行操作，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点击“设置”中的“预置应用”，显示包括“音乐”，开发者为被告小米移动公司，并注明不可卸载；点击“音乐”APP软件，再点击《用户协议》，载明：MIUI系统（包含系统服务与软件，部分服务与软件列表见附件一）是被告小米科技公司自主研发的Android深度定制操作系统，本软件及服务的所有权和运营权均归小米科技公司所有，附件一所列系统软件或服务包含“音乐”；在“音乐”APP软件运行页面输入“用户名”和“密码”进行登录后，分别输入“王娟永远的问题”“王娟水滴”，查找到该2首歌曲并下载。被告确认上述被控侵权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词曲音乐作品相同，并确认小米手机预置的“音乐”APP系由小米科技公司安装并运营。原告于庭审时确认被控侵权歌曲已在涉案“小米音乐”APP中下线。6.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330号公证书记载以下事项：2018年12月7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告提供的一部小米牌手机上进行操作，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点击手机中的“音乐”，再点击“个性推荐”中的“落花成泥（电视剧《芸汐传》推广曲）”，显示的该歌曲的URL地址为http://app.fm.doukanbox.com;打开手机中的浏览器软件登录网站××，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官网，查找到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小米科技公司。三、被告主张的抗辩事由7.2015年5月15日，小米移动公司与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听卓乐公司）签订《数字音乐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1）双方合作运营小米移动公司的音乐服务，包括基础服务和增值服务，基础服务仅指基于小米音乐APP的基础服务；（2）小米移动公司音乐服务客户端将使用爱听卓乐公司提供的SDK或API与爱听卓乐公司中心曲库、音乐数据库及增值服务平台进行对接以获取所需资源及实现相应功能；（3）爱听卓乐公司提供小米移动公司使用的音乐版权范围为在中国境内大陆地区使用的小米移动公司生产或开发、销售的手机、平板电脑设备上的小米移动公司开发或获得授权的音乐软件，合作产品正式上线后将双方合作的由小米移动公司所有的音乐软件产品预置在小米移动公司的非运营商定制版本的硬件产品（仅限于中国大陆市场销售的硬件产品）中，小米移动公司预置产品数量可以达到合作产品正式上线后小米移动公司的非运营商定制版本的硬件产品总销售量的80%；（4）除本协议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外，小米移动公司不得在其服务器存储任何爱听卓乐公司平台提供的音源文件，合作期满后小米移动公司应立即将储存于其服务器/平台之爱听卓乐公司平台提供的内容删除；（5）爱听卓乐公司负责整合音乐版权用于双方合作的音乐服务，承诺整合的版权资源不低于各家版权方可授权版权的80%，其中包括QQ音乐版权（索尼、华纳、金牌大风、美妙、英皇、种子、华谊兄弟、东亚、YG、我是歌手…等）；（6）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8.2017年4月1日，小米移动公司与爱听卓乐公司签订《续期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协议有效期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过渡期协议书》，约定自合作协议终止之日起爱听卓乐公司为小米移动公司提供三个月的过渡期服务，过渡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2018年3月27日，小米移动公司工作人员向爱听卓乐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提出为小米移动公司的数字音乐平台即小米音乐延长2周合作服务，即延长至2018年4月15日。爱听卓乐公司工作人员于当日回复称“收到需求，我会在内部推动”。9.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186号公证书记载以下事项：2019年10月12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被告小米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浏览器打开v9.git.n.xiaomi.com进行账号登录，查找到文档《服务端接口说明》，该文档显示出具方为“爱听美达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4日；通过曲库管理后台搜索涉案歌曲，显示歌曲数据字段信息中包含cp_id=1，被告主张该字段系其自行标记的表示来源于爱听曲库的歌曲。10.被告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小米移动公司与爱听卓乐公司之间的《结算确认单》以及被告自行统计计算的每分钟每首歌曲平均收益计算表，以证明被告主张的合作歌曲每分钟给爱听卓乐公司带来的平均收益是0.001175528元，最高收益是0.001575528元；给被告带来的平均收益是0.00225026元，最高收益是0.00304213元。11.经查询工商登记资料，原告系爱听卓乐公司占股比例为96.0952%的股东。原告确认爱听卓乐公司系其关联企业，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及合作。12.根据艾瑞指数移动APP指数显示，2019年6月“小米音乐”APP的月度独立设备为765万台，环比增幅1.2%。四、其他相关事实13.原告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由该所代理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就歌曲500首以内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的律师费为10万元。原告提交了律师费10万元的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果侵权成立，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合法出版物唱片中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署名为王娟，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王娟系涉案歌曲中的词曲作者。北京树音乐公司从王娟处受让取得上述音乐作品中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原告经树音乐公司合法授权，对上述音乐作品享有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涉案的“小米音乐”APP软件中可以在线播放和下载被控侵权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且被告确认被控侵权音乐作品系存储于“小米音乐”APP运营方的服务器中，故“小米音乐”APP运营方实施了提供作品的行为。关于上述“提供”行为是否已取得权利人许可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其与爱听卓乐公司的授权文件，虽然可以证明爱听卓乐公司曾就涉案作品许可被告使用，但原告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此时被控侵权行为已获得权利人许可，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行为属于未经许可提供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侵权责任主体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三被告为关联公司。被告小米科技公司系“小米音乐”APP的运营方，对此双方并无争议，故被告小米科技公司应认定为侵权行为的实施者。被告小米移动公司系“小米音乐”APP的开发者；根据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被告小米移动公司为“小米音乐”APP获取版权授权时的合同签订方，可见被告小米移动公司参与了该音乐APP的实际运营。被告小米通讯公司系小米手机的硬件生产商，但小米手机出厂时即预置了“小米音乐”APP软件且不可卸载，该APP软件属于小米手机使用的Android定制操作系统MIUI系统软件和服务中的一部分，可见被告小米通讯公司与“小米音乐”APP软件运营者存在明显的合作关系。综上，三被告基于共同合作的目的，在共同意思联络的基础上，通过不同分工，共同直接侵犯原告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需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主张以合作期间爱听卓乐公司或被告获得的每分钟平均收益计算赔偿金额，但被告统计该数据时是根据合作期间全部歌曲平均计算所得，并未针对涉案作品予以统计，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侵权持续时间涉案作品的播放时长，从而无法计算在侵权持续时间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因此，本院适用法定赔偿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进行酌定，特别是考虑到以下因素：首先，关于被告过错程度，三被告作为被控侵权歌曲的提供者，其明知涉案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他人享有，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被告不得在其服务器存储任何爱听卓乐公司平台提供的音源文件，合作期满后被告应立即将储存于其服务器之爱听卓乐公司平台提供的内容删除，但在合作期满后被告并未将爱听卓乐公司提供的相关音源文件删除，而是存储在其服务器提供给用户，其侵权恶意明显。其次，关于侵权持续时间，原告公证取证证明侵权行为开始之时为2018年4月23日。被告对停止侵权时间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停止侵权时间应以原告确认的时间2019年7月26日为准。据此，本院酌情确定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首音乐作品12000元，两首音乐作品共计24000元。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小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24000元；二、驳回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艳人民陪审员  兰东北人民陪审员  占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颜湘梅书记员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