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民初6697号原告：刘成荣，女，1960年0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现住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位宪宾，男，住址同上，系原告次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女，住址同上，系位宪宾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连涛，男，1970年04月0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高唐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同军，男，1975年08月0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康，高唐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高唐县畅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人和街道金城东路23号门头楼。法定代表人：丁兰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兰武，高唐福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负责人：姚志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娟，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杰，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平安大厦。负责人：石合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娟，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杰，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成荣与被告林连涛、李同军、高唐县畅运运输有限公司（高唐畅运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人财保聊城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广东分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7月11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进行了委托。司法鉴定结束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09月26日、10月08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位宪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被告林连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李同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康、高唐畅运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兰武、人财保聊城公司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5195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营养费62490元、后续治疗费80000元、误工费79095.5元、护理费3561980.46元、残疾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12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用品费220367.4元、交通费10000元、车损2000元、施救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3700元、病历复印费519.5元、寻找目击证人悬偿费3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5338246.3元；2.判令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01月10日17时许，林连涛驾驶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新东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东环与开发区天津路交叉口处闯红灯越过停车线，与沿天津路由西向东行驶刘成荣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刘成荣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认定林连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详见第一次起诉判决书）。林连涛所驾肇事车登记在高唐畅运运输公司名下，在人财保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在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职业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提起上述诉讼请求。林连涛庭审时口头辩称：答辩人系李同军雇用的驾驶员，答辩人所持证件已在生效的（2019）鲁1502民初3708号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原告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李同军庭审时口头辩称：答辩人系肇事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高唐畅运运输公司名下运营、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及职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林连涛具有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原告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高唐畅运运输公司庭审时口头辩称：肇事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李同军，该车挂靠在我公司名下运营，李同军以我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财保聊城公司庭审时口头辩称：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我公司对原告合理损失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已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因被告林连涛无道路运输资格证驾驶营运货车，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承担。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庭审时口头辩称：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平安职业责任险200万元，该保险合同约定了投保车辆肇事后赔偿100万元以上后适用。因为被告林连涛驾驶营运货车无道路运输资格证，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刘成荣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内容及五被告质证意见：1、（2019）鲁15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事故责任划分及原告2019年04月11日之前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获赔偿。经质证：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林连涛上岗证不真实，判决中责任比例划分不认可，原告所驾肇事车属机动车，保险公司准备就该案提起申诉（现未立案）；被告李同军、高唐畅运运输公司、林连涛均无异议。2、医疗费单据5张，证明原告住院治疗168天，计款214365.39元。经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及数额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应提交2019年06月15日-2019年09月25日住院病历予以佐证。原告庭审时补充提交鲁西骨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刘成荣因本次事故受伤自2019年06月15日-2019年09月25日在鲁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02天，出院医嘱记载需加强营养，继续进行被动功能训练。经当庭质证，五被告均无异议。3、住院病历2份，证明原告在鲁西骨科医院、聊城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及康复。经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没有6月15日后的病历（原告解释需7日后才能复印病历。备注：原告庭审后已提交）。4、交电费凭证10张，购房合同、天然气购气收据、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许营镇尹堂村村委会证明、聊城市经济开发区东城街道办事处辛屯社区居委会证明、聊城市经济开发区东城派出所证明、山东聊城天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自2017年11月12日与次子位宪宾一起在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当代国际小区核心6号楼10810室居住，事发时原告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同时证明原告在聊城天成服务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具有劳动能力，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原告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五被告均对购房合同、电费、天然气购气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均系其儿子、儿媳的，与原告无关联性；有的证明没有出具人或单位负责人签字，不予认可；物业公司证明为复印件，原告系农村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6相互矛盾，原告丈夫患有××，应由妻子照顾，原告主张在城镇儿子家居住，并从事保洁工作挣钱，与常理不符；原告之子房屋使用面积只有50多平方，其与儿子、儿媳一起居住，与常理不符，且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01月份，应提交房屋交付使用手续佐证其子已搬入该房屋居住；交费单据无姓名，不能证明原告在此居住。5、四川省遂宁经开区九莲街道办事处石溪村村委会证明、被扶养人林书光身份证、户口本、被扶养人儿子刘君火化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母亲林书光共生育4个子女（刘成全、刘成荣、刘成兰、刘君），刘君于2018年02月09日死亡，原告母亲林书光现由三子女（刘成全、刘成荣、刘成兰）抚养。经质证，五被告均认为系彩色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村委会证明无负责人或出具人签字，原告没有实际抚养其母亲，其他抚养人均在四川当地。原告庭审时补充提交了四川省遂宁舟山区九莲街道办事处石溪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原件、被抚养人林书光身份证、户口本原件各一份，证明林书光系原告母亲84周岁，由三子女抚养。经当庭质证，五被告均无异议。6、××医疗证一份，位兆全身份证、户口本各一份，证明原告丈夫位兆全患有××，靠原告常年在外打工生活，其应作为原告被扶养人得到生活费。经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位兆全如需被抚养，应由其子女进行扶养，且原告已满60周岁。原告庭审时补充提交了聊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历原件9份，证明刘成荣丈夫位兆全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经济来源，需被抚养。经当庭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其丈夫不是法定被扶养人。7、护理人布国霞（长子媳）、罗君（次子媳）身份证、户口本各一份；布国霞所在单位营业执照一份、工资银行流水一份14页；罗君所在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聊城市东昌府区光明老年复康护理中心证明一份，聊城市东昌府区光明老年复康护理中心护理协议书一份，家政中心登记证书一份，两位护工（李秀梅、孙双）身份证、上岗证各一份，护理服务费发票6张（计款80960元）；聊城市康复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营业执照一份，两位护工（张书菊、马小梅）身份证、上岗证各一份，护理服务费发票1张（计款8800元）。证明原告现系植物人状态，住院期间由两个儿媳全天护理、两名护工分白班、夜班护理；儿媳布国霞从事瓷砖店店长职务，工资717.89元/天；儿媳罗君从事零售业，护理标准173.73元/天；护工李秀梅、孙双护理费220元/天，张书菊、马小梅护理费200元/天。经质证：五被告均对布国霞、罗君身份无异议；原告住院期间已由医院护工24小时护理，不应再主张之外的护理费；布国霞提供的营业执照与工资发放单位不是同一单位，护理损失不属实；罗君提供的营业执照为复印件，营业执照法人为位宪宾，其无证据证明有护理损失，护理费不应支持；对护工服务费发票有异议，医疗费发票已含高额护理费，如将该票据作为护理费有效证据，应扣除医院医疗费单据中的护理费。张书菊、马晓敏护工证不清晰，03月05日至24日，两护工无护理协议，无收费依据。原告庭审时补充提交东昌府区恒益珠宝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儿媳罗君自2016年在该公司从事销售、会计工作。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第一次没有提交罗君公司的营业执照、工资流水等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李同军、高唐畅运运输公司、林连涛认为该证明无法人或出证人签字，不予认可。8、子女护理时间分配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处于持续性植物人状态，两位儿媳和女儿位金秀就护理时间共同协商分配情况。经当庭质证，五被告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矛盾。原告庭审时补充提交位金秀身份证、聊城市东昌府区玲珑饰品店营业执照（负责人王春玲系位金秀婆婆，现由位金秀夫妻共同经营）各一份，证明位金秀经营小百货批发零售，护理费标准按173.73元/天。经当庭质证，五被告对位金秀身份无异议，认为营业执照负责人系王春玲，不认可护理费标准（本院当庭告知被告庭后可到该店进行实地核实，七日内反馈信息。备注：至今未反馈相反信息）。9、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卫生用品（尿垫、尿不湿）发票5张，证明原告因受伤购买医疗器具及卫生用品39222.03元（其中卫生用品8625.97元），鉴于原告目前身体状况，卫生用品需长期使用（说明在香江门市店购买，系生产商开具，辅助器具包括轮椅、床、血压计等，是准备在出院后用的）。经质证：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一直在住院，票据所列的设备均为医疗费用，作为植物人不需要辅助器具，且卫生用品发票为衡水市，不合理；被告李同军认为原告一直住院治疗，医院提供医疗器具，即使购买也应在出院后；被告高唐畅运运输公司认为出具发票的单位系衡水市商贸公司，与实际情况不符；林连涛同意以上全部质证意见。原告庭审时补充提交了衡水弘康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授权书复印件2份，证明河北衡水商贸有限公司授权专人负责在聊城东昌府区经营医疗器械零售，结合原告身体状况及医生医嘱，购买辅助医疗器具具有必要性、合理性、真实性。经当庭质证：五被告均认为不是工商登记信息，而是网络查询信息，授权委托书没有时间、负责人签名等，不予认可。10、交通费单据29张，证明原告自2019年01月10日受伤起始终在聊城市脑科医院和鲁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家人一直陪护，主张交通费10000元。经质证：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酌定。被告李同军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为伤者所需费用，交通费发票、加油发票均不真实。被告高唐畅运运输公司、林连涛均表示同意以上三被告质证意见。11、拖车费发票2张，证明因保全涉案鲁Ｐ×××××号车辆，从事故科托运至法院停车场花费2000元。经质证：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认为系原告为保全车辆托运费，不是施救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被告李同军、高唐畅运运输公司、林连涛均认为不是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均不同意承担。12、鉴定费发票一张，计款3500元。经质证：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被告李同军、高唐畅运运输公司、林连涛均对真实性无异议，均认为根据保险法第64条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13、病历复印费票据3张（其中一张载明其他费用493.5元），证明支付复印费519.5元。经质证：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均认为应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李同军、高唐畅运运输公司、林连涛均认为应由原告自行负担。14、律师费发票一张，因诉讼索赔，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经质证，五被告均认为不属赔偿范围，不同意赔偿。15、DVD光盘一张（6段视频：视频1.2中二位女士系原告在聊城天成物业服务从事保洁工作的同事，证明刘成荣由该公司派遣到聊城市监察委从事保洁工作。视频3证明李秀梅自2019年03月05日至03月24日期间白班护理原告。视频4证明护工孙双自2019年03月05日至03月24日期间夜班护理原告。视频5证明护工马小梅自2019年03月25日至09月27日期间夜班护理原告。视频6证明护工张书菊自2019年03月25日至10月05日期间从脑科医院到鲁西骨科医院白班护理原告。经当庭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内容均是根据原告要求陈述的，不能证明客观情况（本院当庭告知被告庭后到聊城市监察委及医院进行核实，七日内反馈信息。备注：至今未反馈信息）。16、医疗费票据2张（在鲁西骨科医院2019年09月25日-10月19日、10月19日-11月10日，原告庭后提交了诊断证明与病历），计款37585.05元。经当庭质证，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从医疗费单据可以看出原告治疗尚未终结。（五被告均表示对原告以上证据所提出异议无相反证据）。二、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内容及其他当事人质证意见：1、投保单、保险条款、上岗证查询函各一份，证明根据林连涛提交的上岗证，经向其发证机关核实，发证机关没有给林连涛颁发过上岗证；我公司已将保险条款交付被告，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林连涛无从业资格证，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被告李同军对查询函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为保险公司单方调取，无出证人签字，不予认可；另认为投保单、保险条款均为格式条款，商业险条款中表述笼统，保险人并没有明确说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什么证书，该条款系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违背公平原则，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再说我公司也没有收到保险公司该条款。被告林连涛同意李同军以上质证意见，认为自己有从业资格证，有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之间没有必要的因果关系，该证不属于国家强制性要求驾驶员驾驶与驾驶证相对应车辆上路的必备条件；林连涛具有驾驶资格，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车辆的事故风险，保险公司据此拒赔，于法无据。被告高唐畅运运输公司与被告李同军、林连涛以上质证意见相同外，认为该证据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2、北京市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查询结果一份（说明质证后，到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房山区进行调查，林连涛从业资格证上的公章，不是该部门加盖，北京市公章均有相应的编码，房山区为11或17；市局工作人员称到服务大厅办理查询业务也是电子公章），证明经向北京交通委员会查询，林连涛并未从北京道路运输部门办理从业资格证；林连涛没有从业资格证，我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当庭质证：原告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林连涛是否取得道路资格证，对交通安全不具有影响。被告林连涛认为事故发生时是空车，并未营运，人财保聊城公司未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财保聊城公司当庭表示：没有明确说明是哪种证书，一般是指从业资格证）。被告李同军认为该证据为保险公司单方调取，无出证人员签字，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公章是电子公章，林连涛的从业资格证出证机关为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但该证据为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发证机关与查询机关不是同一单位，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高唐畅运运输公司认为林连涛的证件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应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为准。三、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内容及其他当事人质证意见：保单复印件、平安职业保险各一份，证明平安职业保险免赔额100万元，第五条第三项约定驾驶员没有执业资格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林连涛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原告认为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提供的也是格式合同、且约定不明，没有明确约定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即可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同军、高唐畅运运输公司、林连涛均认为条款无公司印章，无法证实其拟证明内容成立。四、被告李同军、高唐畅运运输公司、林连涛均未提交证据。五、本院宣读并出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一份，经当庭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结论第三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及出院后护理人数有异议，后续治疗费过低，与实际差距较大；即使暂定2年也应从治疗终结或出院后计算。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治疗终结，评残应在治疗终结后6-12个月，误工时间2年无依据，应至定残日前一天。被告李同军、高唐畅运运输公司、林连涛在同意保险公司以上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认为病历没有显示需要增强营养，营养费不应支持。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原告提交的第1份证据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该证据效力。原告提交的第2、3份证据及其拟证明内容，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4份证据真实性及其拟证明的内容，五被告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因其均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其异议不予采信；聊城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物业公司、村委会均能证明原告从2017年11月份同次子位宪宾在聊城开发区当代国际小区居住满一年以上，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认定原告系聊城天成服务有限公司保洁员、工资1600元/月。原告提交的第15份证据系第4份证据的补充，五被告均不予认可，因其在一定期限内均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其异议不予采信，依法确认该证据效力。原告提交的第5份证据能够与其庭审时补充提交的四川省遂宁舟山区九莲街道办事处石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五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明相互印证，故依法确认其效力。原告提交的第6份及其审时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据此证明其丈夫位兆全为本案原告的被扶养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第7份证据，五被告无异议的或未提出异议的，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住院期间的病情及现状，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工（××）及近亲属同时护理，具有合理性，应予支持；被告关于主张了护工费就不应再主张近亲属护理费及在护理费中应扣除医院医疗费单据中载明护理费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五被告对布国霞、罗君护理资格所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原告护理人员为其子女更具有合理性。原告提交的第8份证据真实性，五被告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子女护理更具有合理性，故其异议予以采信；原告庭审时补充提交的证据，五被告虽提出异议，因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其该异议不予认可，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效力。根据原告伤情及身体现状，原告住院期间购买必用物品及临近出院前购买出院后必备的残疾辅助器具（证据9及庭审时补充提交证据），均具有合理性，被告虽对真实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因其未提交相反证据，其异议不予采信，依法确认该组证据效力。原告提交第10份证据拟证明交通费10000元，五被告均不予认可，并请求法院酌定，根据本案情况，本院酌定为5160元（含司法鉴定人员费用200元）。原告提交第11份证据拖车费用，是诉讼过程中原告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予认定。原告提交第12份证据的真实性，五被告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在五被告均不同意承担的情形下，本院将根据举证情况确认承担主体（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第13、14份证据主张被告赔偿其病历复印费及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第16份证据的真实性，五被告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提交第1组、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拟证明拒赔的内容是否成立，在本判决说理部分再做分析论证。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对于其拟证明免赔额100万元，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拟证明拒赔的内容是否成立，在本判决说理部分再做分析论证。原告伤情经治疗稳定后进行伤情鉴定，符合伤情鉴定的相关规定，本院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本院技术科审核具有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因本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护理均未说明初始时间，根据原告病情，本院认为从确定该鉴定意见（即鉴定报告落款时间）之日起计算为宜。本院依法确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和证明价值，其证据效力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告第一次起诉，本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01月10日17时35分许，林连涛驾驶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新东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东环与开发区天津路交叉口处时，与沿天津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刘成荣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刘成荣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处理，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院在综合分析该事故形成原因后，认定林连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成荣不承担事故责任。查明事发后，刘成荣被送至聊城市脑科医院门诊检查并被收入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双肺挫伤等。至2019年04月11日，原告住院治疗91天，共计支付医疗费391575.57元（其中人财保聊城公司支付170000元，李同军垫付5000元）。另查明，林连涛所驾肇事车实际车主为李同军，挂靠在高唐畅运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运营活动，在人财保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在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职业责任保险200万元（本保险特别约定了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投保本保单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出险后发生100万元及以下的赔偿金不在本保险赔偿范围；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责任，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保单累计赔偿限额2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无免赔事由。本院于2019年05月31日做出（2019）鲁15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成荣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已付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成荣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100%）共计384305.57元（已付160000元，下欠224305.57元）；三、原告刘成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时日内返还被告李同军垫付医疗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04月11日，原告转院至鲁西骨科医院住院39天（2019年05月20日出院）；2019年05月20日，原告又转院至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9年06月15日出院）；2019年06月15日，原告再转院至鲁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02天，2019年09月25日出院。原告2019年04月11日至2019年09月25日期间共计住院168天、支出医疗费214365.39元。原告住院期间购买残疾卫生用品共计8625.97元，邻近出院前2天购买辅助器具共计47848元。原告住院期间，聊城市康复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护工李秀梅（220元/白班˙12小时）、孙双（220元/夜班˙12小时）与聊城市东昌府区光明老年康复护理中心护工张书菊（220元/白班˙12小时）、马小梅（220元/夜班˙12小时）先后进行了护理，原告分别支付其护理费8800元、80960元（共计204天）。2019年07月17日、09月24-25日，原告复印病历共计支出519.5元。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2019年08月30日，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4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成荣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目前符合我国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刘成荣两次实施开颅挫裂伤清除术，符合脑组织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刘成荣目前符合长期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条件，误工时间暂定2年，符合长期完全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暂定2年，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180天；刘成荣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50000元。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3500元。另查明，（1）林连涛系驾驶空车肇事。（2）原告事发前系聊城天成服务有限公司保洁员，月工资1600元；原告长子位宪臣与其妻布国霞共同经营聊城市金钥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从事装饰装修设计及施工、装饰材料的销售；原告次子位宪宾从事珠宝、金银首饰、贵金属批发零售；女儿位金秀从事小百货批发零售。原告父母（其父已去世）共生育4子女（四子刘君已故）；至定残日，原告母亲林书光（1935年05月23日生人）需被原告等3子女扶养5年。（3）庭审过程中，被告辩称人财保聊城公司没有明确说明条款中关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何种证书，人财保聊城公司当庭表示没有明确说明是哪种证书，一般是指从业资格证。刘成荣本案诉求项目的损失：1、医疗费（2019年04月11日至2019年09月25日期间的）：原告主张251950.44元，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040元（30元/天*168天），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主张5400元（30元/天*180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原告病情现状，本院酌定为50000元。5、误工费：根据原告目前身体状况、司法鉴定意见及事发前原告收入情况，原告该项损失为50666.67元【1600元/月*（24个月+7个月+20天）。6、护理费：（1）护工护理费票据7张，计款89760元（204天）；（2）原告共计住院258天期间，原告3子女其中2人共同护理54天（258天-204天），1人陪同护工护理204天；原告司法鉴定日比出院日提前25天；按三子女长幼依次平均护理，长子护理费为54809.52元【161.68元/天*（住院期间护理天数104天+出院后护理天数235天】；次子护理费为58894.47元【173.73元/天*（住院期间护理天数104天+出院后护理天数235天】；女儿护理费为58720.74元【173.73元/天*（住院期间护理天数104天+出院后护理天数234天】；本项合计262184.73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在城镇居住生活（打工）已满一年以上，原告主张79098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丈夫为其被扶养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母亲现被子女扶养的情况，原告母亲生活费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为4133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过高，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及用品费56473.97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确认（该些支出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出院后的用品费，无相关依据，不予支持。11、交通费5160元（应原被告要求，本院酌情认定）。12、车损：原告主张2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13、拖车费2000元，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准。14、司法鉴定费3500元，以原告提交的票据为准。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病历复印费519.5元、寻找目击证人悬偿费30000元、律师费1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刘成荣以上损失共计1535685.81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312390.44元，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及用品费、交通费共计1216795.37元，财产损失项下车损1000元；其他间接损失拖车费、司法鉴定费55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院生效的（2019）鲁15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认定林连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成荣不承担事故责任。林连涛在为李同军提供劳务工作过程中肇事，由李同军对本次事故给刘成荣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林连涛所驾肇事车挂靠在高唐畅运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运营活动，高唐畅运运输公司依法对李同军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林连涛所驾肇事车在人财保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人财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内应对刘成荣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人财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职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人财保聊城公司以在北京交通委员会查询不到林连涛办理道路运输从业资质信息为由，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拒赔。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以林连涛无从业资格证为由，根据职业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被保险人在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被注销、撤回、吊销期间，或其雇员在被取消执业资格或受停业、停职处分的情况下承办的业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拒赔。以上两保险公司的观点均为“驾驶员林连涛无从业资格证”拒赔。本院认为，“从业资格证”是一个宏观概念，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书，该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表示没有明确说明是哪种证书。因此，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同时，退一步讲，即使驾驶员林连涛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案涉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规定，事实上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应视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责任。综上，人财保聊城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理由基本同上），其应在职业责任保险范围内依约定条件承担赔偿责任。因林连涛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成荣驾驶非机动车不承担事故责任，人财保聊城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职业责任保险属商业三者险使用后赔偿不足的补充，附有条件的使用，本案所附条件已成就，故仍有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职业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100%）。刘成荣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312390.44元，因其第一次起诉时，人财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足额赔付，故本案不再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1216795.37元，由人财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第一次起诉未使用）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损失1000元，由人财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一次起诉未使用）内赔偿1000元。以上人财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共计1419185.81元【医疗费用项下312390.44元+死亡伤残项下（1216795.37元-110000元）】,由人财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剩余额（总额1000000元-第一次赔付的384305.57元，剩余额为615694.43元）内赔偿615694.43元；仍不足部分803491.38元（1419185.81元-615694.43元），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其职业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全额赔付。拖车费2000元是原告为配合本院采取保全措施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司法鉴定费3500元是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二者均属原告间接损失。被告人财保聊城公司已举证证明不予承担，故该损失由李同军予以赔偿，高唐畅运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成荣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及用品费、交通费、车损，共计11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成荣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及医疗费，共计615694.43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职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原告刘成荣人财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共计803491.38元；四、被告李同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成荣拖车费、司法鉴定费，共计5500元；五、被告高唐县畅运运输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三判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刘成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84元，由原告负担15273元，由被告李同军、高唐县畅运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3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刁贵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德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