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0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麦野(绰号“麦子”)，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辩护人王碧碧，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佳，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哲闻，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忠，上海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陈康，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贾毅律，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飞，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辩护人张林，上海海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杰，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十五日。辩护人朱煜，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骁，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傅天华，上海欣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麦野、沈哲闻、陈康、莫飞、张杰、章骁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麦野、沈哲闻、陈康、莫飞、张杰、章骁及辩护人王碧碧、潘佳、**忠、贾毅律、张林、朱煜、傅天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沈哲闻因资金周转需要，经被告人莫飞介绍让被害人沈某出面向袁李丹晨、孙志兴(均另案处理)借款平账，其间，被告人沈哲闻、莫飞明知被害人沈某的借款被大幅恶意垒高，为非法牟利，在袁李丹晨、孙志兴的安排下，诱使被害人沈某与被告人施麦野签订借款协议，之后通过银行走账、取现返还的方式，制造被害人沈某获得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8万余元的假象，其中，提现返还94万余元给被告人施麦野等人，被告人沈哲闻、莫飞分别非法获利5万元、6.5万元，被害人沈某实际获得132万余元。同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施麦野、张杰、章骁、陈康伙同袁李丹晨、孙志兴等人，通过事先将资金汇入陈康、章骁、张杰的账户，迫使被害人沈某先后向三人借款归还施麦野等人的虚假利息，从而进一步虚增被害人债务114万余元，在上述资金流转过程中，被告人陈康、章骁、张杰分别涉及金额39万余元、54万余元、94万余元。同年7月，被害人沈某经袁李丹晨、孙志兴联系向他人借款369万余元用于归还上述虚假本息，至此被骗230余万元。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施麦野、陈康、莫飞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沈哲闻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张杰被民警抓获；同年7月17日，被告人章骁向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被告人沈哲闻、陈康、莫飞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施麦野、章骁、张杰到案后拒不供认，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施麦野、沈哲闻、莫飞及袁李丹晨在家属帮助下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分别为38万元、5万元、10.5万元、197万元，被害人对上述人员及被告人章骁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施麦野、沈哲闻、陈康、莫飞、张杰、章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高某某、陈某某、施某某、刘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公证书、声明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相关谅解协议书、收款凭证，认罪悔罪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施麦野、沈哲闻、陈康、莫飞、张杰、章骁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施麦野、沈哲闻、莫飞、张杰、章骁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康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施麦野的辩护人提出施麦野仅系出资者，不参与商谈，资金进出需经袁李丹晨认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查实的证据，被告人施麦野在与袁李丹晨、孙志兴等人共同实施的“套路贷”诈骗行为中互相分工配合，在被告人施麦野与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出资放贷后，又通过银行走账、取现返还等方式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并不断迫使被害人继续借款归还施麦野等人的虚假利息，完成资金流转，在上述“套路贷”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施麦野的参与程度区别于其他被告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哲闻、陈康、莫飞、张杰、章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章骁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初始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哲闻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施麦野、陈康、莫飞、张杰、章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施麦野、沈哲闻、莫飞已退赔违法所得，被害人对上述三名被告人及被告人章骁予以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对各名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施麦野的量刑建议，本院需要阐明，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严重社会危害后果已然发生，退赃行为是对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弥补及相关法益的修补，不能等同于因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之情形，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不属于刑事和解程序的公诉案件范围，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故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施麦野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麦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8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沈哲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陈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莫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张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3年2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六、被告人章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王 岚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顾菊玲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