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民初2002号 原告：张晖，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龙，江苏中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油时代（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899号泰地海西中心写字楼A座裙楼厦门石油交易中心2层60-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3029266859。 法定代表人：江燕，总经理。 被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899号泰地海西中心写字楼A座裙楼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55620202XN。 法定代表人：林夏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海、赵光，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晖与被告油时代（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时代公司”）、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28日诉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闽02民初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龙与李海燕、被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油时代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晖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处开设的交易账户及账户中的交易全部无效；2.油时代公司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共同向张晖返还合同款347753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油石代公司、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及下属会员单位油时代公司业务员，通过欺诈和虚假宣传的手段诱骗张晖至油时代公司的交易平台开通“海峡油”交易账户,交易账户为11×××1Ｘ。在油时代公司业务员王瑶及其他业务员的安排下，张晖提供了身份证和银行卡并按照入金要求注入10万元操盘保证金（油时代公司交易平台第一笔入金最低要求是10万元起）。张晖通过网银将资金汇入指定的账户后，油时代公司指导老师通过微信、ＱＱ、电话等方式向张晖提供所谓的“数据分析”、“操作建议”诱导张晖频繁交易，直到张晖将交易账户中的资金全部亏损完毕为止。张晖在开户第二天，油时代公司业务员让张晖重仓操作，当天就亏损34万余元。张晖也曾有过怀疑，但发现群里有些人每天都在晒当天的操作盈利状况，张晖则认为是自己操作不当造成，便打消该顾虑。此后，张晖无意中在电视及新闻上不断发现违法经营期货、现货、外汇黑平台的曝光信息，并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看到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民终470号、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民终77号、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4229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13号等类似案件判决，且至今商务部尚未批准任何一家交易市场从事原油、成品油交易，张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骗。通过调查发现油时代公司未经国务院批准，私自从事商品期货交易，以标准化合约的方式在网络上大肆开展电子盘交易，以高杠杆的形式为客户提供交易，通过对赌的形式侵吞客户的资金，在交易过程中无任何可供交割的实物，提供的服务包含可做空标的物（买跌也能赚钱盈利）。油时代公司违反《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发办（2012）37）的相关规定。2016年7月14日商务部发布了《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明确表示尚未批准任何一家交易市场从事原油和成品油交易。综上所述，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不具备期货交易资质并违反《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发办（2012）37）的相关规定属于非法和无效交易。油时代公司恶意侵吞张晖利益的行为已经违法，油时代公司、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应当依法全部返还张晖相关合约金额，并支付非法占用张晖资金的利息。张晖多次要求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返还上述金额，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拒绝予以返还合约金额，故提起诉讼。 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辩称，一、张晖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上开展的相关交易业务为非法期货业务为由，要求确认相关交易合同无效，但是，根据国务院及证监会的相关文件，关于案涉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的定性问题具有行政管理性质，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2011年国务院发文对全国范围内的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目前正处于行政清理整顿阶段，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亦属于此次清理整顿的范围，目前相关清理整顿工作尚未完成，尚未有行政主管部门对本案涉及的交易业务进行定性，因此，关于案涉交易业务的定性问题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依法驳回张晖的起诉。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发布的《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2017年10月1日以前，因诉讼时效届满而已丧失胜诉权的，不因《民法总则》的实施而适用三年时效期间。在本案中，根据张晖起诉状及其出入金及交易的事实，张晖最后一笔交易时间为2015年7月份，而张晖起诉状载明的起诉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故张晖诉请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三、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并非涉案交易合同的相对方，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1．在本案中，张晖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张晖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处的开户及交易无效，进而要求返还合同款项。根据张晖的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其请求权基础显然为张晖认为其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上的交易无效，因此本案属于合同效力确认之诉的范畴。而根据基本法理，确认之诉的前提必须是涉案的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主体及民法法律关系一一对应，否则无权提起确认之诉，其不具备提起确认之诉的主体资格。但张晖故意混淆了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的不同法律关系。2．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作为交易平台提供方，为参与交易的各方（包括会员单位与投资者）提供交易平台服务，主要包括交易系统（IT）服务、交易结算服务、交收服务等，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本身并不参与交易，故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与投资者之间的关系仅为平台服务关系，并不存在任何交易或买卖合同关系。四、案涉交易业务并非期货交易业务，相关交易合法有效。1、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为:交易标的物为期货合约、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方式。2、案涉交易标的物并非期货合约。（1）在标准化程度方面，案涉交易模式下，交易双方在买卖时不能确定交易标的物的所有交易要素（比如未来具体的交割时间和地点等），并不具有期货合约所具有的高度标准化的特征。（2）在交割时间方面，在案涉交易模式下，交易双方在买卖时并未预先约定、也无从约定或知晓该标的物的具体交割时间，客户完全可以根据其实际需要和判断，随时要求实物交割，故是否办理实物交割以及交割的时间点完全由客户自主选择和决定。（3）在锁定价格目标方面，在案涉交易模式中，买卖价格是按照“现货价格”（即时价格）而不是期货价格（未来价格）来确定的，双方进行交易采用“实时”或“建仓时”的市场价格，即双方的成交价格，并非未来某一特定时间的价格，而是“现在”的价格。据此，从交易标的物来看，案涉交易的标的物并非是《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款所定义的“期货合约”即并非“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特定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故案涉交易标的物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3、案涉交易方式并非为集中交易方式。《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及其他现行法律法规并无关于“集中交易”的明确定义。根据期货交易制度项下集中交易的本质，是通过“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来形成新的价格、发现新的价格，系从成交机制和价格形成机制来进行判断，而并非是简单地按照市场参与人员的数量来衡量，因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几乎是所有线下贸易市场和线上电子商城所普遍具有的交易方式和特征，并不能作为区分传统现货交易模式与期货交易模式的本质区别。（1）在价格产生方面，在案涉交易模式中，其交易价格的生成，系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作为交易平台引入国际第三方权威报价数据，由交易系统自动生成相应商品的交易价格。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会员单位与投资者互相报价的情况，也不存在任何人为操纵价格的情况，所有交易价格均由交易系统自动生成，交易参与方认可该价格并根据其自身判断参与交易，故其交易价格形成机制不存在“集合竟价”这一过程。（2）在成交机制方面，在案涉交易模式中，所有交易价格均由交易系统根据国际市场价格自动生成并报出，投资者和参与交易的会员均无权自行进行报价，更无权修改价格，投资者一旦按照其认为适宜的实时“现货价格”（即时价格）进行建仓买入或者卖出，相关交易即可成交，不存在按照价格优先、时间优先撮合成交的问题。（3）在交易主体方面，在案涉交易模式中，包括申请人在内的投资者均与特定会员单位签订《客户协议书》，进而形成特定的交易合同法律关系，且所有交易均是由投资者与其签约的会员单位直接成交，所有交易均存在特定的交易对象，并非是匿名交易。据此，从交易方式来看，案涉交易并不存在通过“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其交易方式并非期货交易方式。4、关于风险控制制度。张晖称涉案交易业务存在保证金交易、强行平仓、对冲交易等情形，但张晖并未举证证明这些所谓特征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所规定的期货交易的本质特征，这些特征也并非《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关于期货交易的定义所规定的必要构成要件。实际上，上述制度系风险控制的重要手段，并非期货交易制度所专属。5、关于案涉交易业务的性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属于一种创新性的商品交易业务，即具有传统现货交易的特征，也具有介于传统期货与传统现货交易之间的大宗商品交易的特征，属于多层次商品市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故在“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的法治精神下，不能仅以案涉交易品种的经济功能或交易特征与传统的场内期货交易产品具有相似性为由，就认为两者属于同一交易产品，否则容易引发监管困惑和市场秩序的混乱，而应给予创新性的交易品种一定的独立存在空间。6、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系经政府依法审批并保留的合法交易场所。在国家对全国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的背景下，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2年12月31日发布了《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我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通知》（厦府办〔2012〕330号），认定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已通过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验收，准予依法运营。截至目前，并未有任何行政机关认定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交易业务属于期货交易，亦不存在任何行政机关取缔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交易场所业务资格。五、案涉交易业务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组织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的行为并未违反《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原油市场管理办法》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也未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以及国发38号文、国办发37号文等规范性法律文件。该两个文件从其内容来看仅仅是针对交易市场的一种整顿规范的要求，属于管理性规范，并非强制性的效力性的规范；从其层级来看，该两个文件仅为一般的规范性法律文件，既非规章更不属于法律法规的范畴，不应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并且，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业务模式来看，也并未直接违反该等文件。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违反了该两个文件的相关规定，亦不属于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而无效之情形。六、张晖与油时代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书》及相关交易合法有效，张晖应当认真对待《客户协议书》的履行，接受合同项下交易或盈或亏的结果。1、为参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现货及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张晖与油时代公司自愿签署了《客户协议书》，且《客户协议书》已依法生效及实际履行。在签约开户完成后，张晖自愿办理银行卡绑定、自愿入金并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交易平台开展交易的行为，已经履行了其与油时代公司签署的《客户协议书》。该《客户协议书》系张晖与油时代公司自愿签署，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生效且实际履行。2、《客户协议书》及涉案交易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张晖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并不存在交易合同关系，双方也无实际交易关系，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仅作为交易平台提供方为张晖与油时代公司的交易提供交易平台服务。张晖与油时代公司的交易行为系两平等主体之间的正常商事行为，也仅在交易双方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客户协议书》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问题，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同时，《客户协议书》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前文已论述，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上组织的的交易业务并不属于期货交易，未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张晖认为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张晖应当认真对待《客户协议书》的履行，接受合同项下交易或盈或亏的结果。由于《客户协议书》已依法生效，且不存在应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张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整个交易中，无论是开户、绑定银行卡、入金、出金，还是建仓、平仓交易，均是其本人亲自操作完成的，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张晖应当对其自身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盈亏并存是交易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客观事实，张晖在交易中也曾有获利，不能以亏损而否定交易本身的合法性，应接受合同项下交易或盈或亏的结果。综上所述，涉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应驳回张晖的起诉；即使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张晖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涉案交易业务也并非期货交易，相关交易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张晖的所有诉讼请求。 油时代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进行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系经厦门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于2010年6月3日注册成立。其注册资本5000万元，注册经营范围为：市场管理；组织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的现货交易服务（不含证券、期货交易）；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专用设备的交易、销售；电子商务；能源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 2011年11月15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监督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规定：本办法所称交易中心是指经批准设立的，由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组织提供现货交易中介服务的石油化工产品交易市场，包括有形市场和无形市场；交易中心为会员提供场所、设施，组织相关交易活动；交易中心的交易主体包括会员和交易商。交易中心负责交易主体的审核、管理，并制定具体实施办法；交易中心的交易模式包括自由现货交易、现货竞价交易、现货挂牌交易及其他现货交易等交易方式；交易中心为交易商提供交易、结算、交收、信息等服务，同时依法公开收费标准；交易中心应对交易商的交易行为进行全程的复核、确认交易结果，并以结算单的形式向交易商出具交易凭证等等。2012年12月31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我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通知》（厦府办〔2012〕330号），通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等单位已通过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系会议验收，准予依法运营。 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在从事经营的过程中，颁布并实施自行制定的《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细则（试行）》（海峡油〔2014〕002号），并自2014年9月1日起实施。主要内容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采取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的交易方式。交易时间内，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系统参照国际各主流原油交易市场报价，结合中国人民银行每日人民币汇率中价等计算，连续报出海峡油挂牌指导价格，场内现货挂牌交易商及挂牌会员根据挂牌指导价为基础，以挂牌方式报出买入挂牌价或卖出挂牌价，报价（元/10桶）=参考国际市场纽约原油价格x美元兑人民币汇率×10桶。交易时间为周一7:00到周六05:15,结算时间:国际法定休息日、国际市场休市、停市除外。买方交易商根据交易中心海峡油挂牌配对交易系统提供的挂牌指导价格通过挂牌的方式报出买入挂牌其内容应包括标的数量、价格等要素信息，买方提交挂牌交易指令后交易系统自动冻结其保证金账户内相应的保证金当日未成交的指令结算过后失效，需重新设定。卖方交易商根据交易中心海峡油挂牌配对交易系统提供的挂牌指导价格通过挂牌的方式出卖出牌，其内容应包括标的数量、价格等要素信息；卖方提交挂牌交易指令后交易系统自动冻结其保证金账户内相应的保证金，当日未成交的指令结算过后失效需重新设定。交易商通过交易中心海峡油挂牌配对交易系统，查看所有挂牌信息，有符合自己买入条件的牌信息，可以直接摘牌与该交易商成交，形成贸易关系。交易商通过交易中心海峡油挂牌配对交易系统，查看所有挂牌信息，有符合自己卖出条件的挂牌信息，可以直接摘牌与该交易商成交。场内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商及挂牌会员报出挂牌价格，各摘牌方根据挂牌价格，采取时间优先，价格优先的原则，进行场内配对成交；买方或卖方在交收期限之前，可通过交易中心海峡油挂牌配对交易系统，挂牌转让交易合约；交易商在参与海峡油交易过程中，需要支付如下费用:手续费、仓息。手续费收取标准为成交金额的单边万分之十二，双边收取。仓息收取标准为成交金额的万分之一，持仓超过当日结算时间收取；交易保证金收取，客户交易《海峡油100桶》、《海峡油300桶》、《海峡油500桶》的交易保证金为3％-20％。第十四条交易商最大单笔下单量，最大单方向持仓量限制制度：《海峡油100桶》一手100桶，单笔最大下单50手，最大单方向持仓量300手；《海峡油300桶》一手300桶，单笔最大下单50手，最大单方向持仓量300手；《海峡油500桶》一手500桶，单笔最大下单50手，最大单方持仓量300手。客户（交易商）风险率：（保证金账户净值/持仓占用保证金）*100%≤50%。 为支持上述交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乙方）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支行（甲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电子合同转让交易）》。双方约定：依托中国建设银行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交易市场（即乙方）以及乙方所属会员提供资金划拨、结算、托管和信贷等服务。会员须持乙方确认并签署的服务协议至甲方经办网店开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乙方商户结算专户中的会员交易资金归会员所有，除用于会员的结算交易手续费、盈亏款项、违约金、相关运输费用的收付外，乙方不得擅自挪用。若乙方挪用商户结算专户中的资金，或者违反有关规定划拨会员交易资金的，乙方对此导致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 2014年8月29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甲方）与油时代公司（乙方）签订《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席位会员协议书》，油时代公司成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海峡油第110号会员单位。会员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等业务为基础的交易平台从事石油化工产品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及相关交易交收业务，规范并监督各方交易行为，提供相关服务、保障交易各方合法权益。乙方自愿申请成为席位会员在甲方授权范围内，按照甲方的各项规则制度在交易平台上开展相关业务。乙方成为甲方的海峡油席位会员，通过甲方提供的服务和管理在交易平台进行石油化工产品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审查和年检，要求乙方缴存、提取、使用风险保证金，向乙方收取交易管理费；乙方有权使用交易中心提供的资料进行业务宣传及开发，有权在交易平台进行石油化工产品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及相关交易交收业务，乙方应符合《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席位会员管理办法（试行）》等相关规则制度中规定的海峡油席位会员的条件和要求，并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乙方负责对其开发的投资者及客户的合法性、真实性及投资能力、抗风险能力进行评估、审核并承担相应责任。协议还约定，甲方的义务为：提供交易平台供乙方与相关交易主体进行交易；提供与交易有关的咨询、培训、管理等服务；维护交易系统平稳运行；妥善保管交易数据；监督管理交易行为，保障乙方和相关交易主体在交易过程中的合法权益；通过电话、电子邮件、交易系统等各种方式对乙方进行风险提示。 2015年6月16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发布《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换发批文并扩大经营范围的批复》（厦府〔2015〕157号），同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经营范围包括：组织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的现货交易服务（不含证券、期货交易）；石油、化工、煤炭等能源类产品专用设备的交易、销售；电子商务；能源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 2015年3月初，张晖在油时代公司业务人员的指导下，在网上阅读并确认同意《客户协议书》、《风险揭示告知书》等文本后，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系统注册开通交易账户。开通交易账户必须通过网络电子数据方式对如下流程及内容进行确认:1.填写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码、电话号码、手机号码、通讯地址、密码、邮编等内容；2.阅读《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规则（试行）》并勾上确认“本人已阅读、理解并同意海峡油客户协议书”；3.阅读《风险揭示说明书》，并勾上确认“本人已阅读、理解并同意海峡油风险揭示书”；4.阅读《客户协议书》，并勾上确认“本人已阅读，理解并同意海峡油客户协议书”；5.填写银行类型、银行账号、身份证类型、身份证号码等内容，点击“提交开户申请”；6.显示“注册成功，请记住您的注册账号”。其中，《风险揭示说明书》载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组织开展的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电子交易业务是一种潜在收益和潜在风险较高的投资业务，对交易商的风险承受能力、理解风险的程度、风险控制能力及投资经验有较高要求，您所选择的会员单位是具有交易中心签约会员资格的企业法人，交易商签署本协议，代表其与该会员单位未来进行本业务的风险已有充分的认知和了解；本揭示书披露了交易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各种风险因素，但是并没有完全包括所有关于现货交易的风险，鉴于投资风险的存在，在进行交易前，交易商应仔细阅读本揭示书，并确保自己已经充分理解有关交易的性质、规则，并依据自身的投资经验、目标、财务状况、承担风险能力等自行决定是否参与该交易；交易中心的现货挂牌配对交易业务不适合利用养老基金、债务资金（如银行贷款）、医疗费用等进行投资的交易商，只适合于满足以下全部条件的交易商：①年满20周岁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中国公民或依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②能够充分理解有关此交易的一切风险，并具有一定风险承受能力，③因投资失误而造成账户资金部分或全部损失，仍不会改变其正常的生活方式或影响其正常的生产经营状况的；若交易商对于本揭示书有不理解或不清晰的地方，应该及时向交易中心或其签约会员进行咨询，对本揭示书不存在异议时请亲笔签字或网上亲自确认，本揭示书自交易商成功申请交易账户之日起视为交易商已全部阅读了本揭示书，并保证已全部通晓、理解、和完全接受本揭示书；在入市交易之前，应全面了解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现货挂牌配对交易规则及相关规定，对现货挂牌配对电子交易作仔细的研究，对自身的经济承受能力、风险控制能力、身体及心理承受能力（仅对自然人交易商而言）作出客观判断，审慎地决定是否参与此市场的投资，合理的配置自己的资产。《客户协议书》载明：交易商选定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席位会员默认为甲方，其对应开户交易商默认为乙方；乙方经充分风险评估，自愿参与海峡油挂牌配对交易业务。甲乙双方就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现货挂牌配对电子交易业务事项达成以下协议：开户及交易，乙方须在甲方开设一个交易账户，此账户由交易中心同意监管，实行一户一码制，所有的协议和电子化通讯须以乙方亲笔签名或电子记录进行确认，网上开户时一经确认即视为亲笔签名，乙方可自行选择通过网络系统或电话与甲方进行现货挂牌配对的电子交易业务，甲方或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交易标的物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现货挂牌配对电子交易业务平台上可交易的品种。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电子交易业务采用保证金的形式进行，并委托银行进行资金托管。当乙方风险率等于或低于100%时，交易系统自动发出追加保证金通知书：当乙方风险率等于或低于50%时，交易系统将对未转让的所有合约进行自动强行转让，转让结果由交易商自行承担。乙方在参与海峡油挂牌配对交易过程中，需要向甲方及交易中心支付各项费用和款项，具体费用及种类参照交易中心届时有效的各项交易交收规则、细则及有关公告等文件收取。甲方及甲方工作人员、合作伙伴对市场的判断和操作建议仅供参考，甲方禁止其工作人员以甲方名义或以其个人名义向乙方做获利保证或作出乙方不遭受损失的承诺。乙方已明确知晓该等保证和承诺均对甲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据此进行交易产生的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7月23日期间，张晖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挂牌配对交易系统》上进行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共入金510000元，出金162247元，二者差额347753元。 2016年11月11日，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在网上发布《关于清退海峡油交易商资金的通知》，通知“鉴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交易模式已经下线过半年，现拟对海峡油交易商资金进行清退”，要求交易商于2016年11月20日前将海峡油交易账户中留存资金全部转出。 另查明： 一、2015年11月18日，厦门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就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业务品种违规整改一事约谈了“海峡油”运营商益硕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周全艺。厦门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在约谈中向益硕控股有限公司指出了“海峡油”存在的主要违规问题：“（一）实行引入国外价格信号、会员单位充当做市商与投资者进行对赌交易的交易模式，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的规定。……（二）原油交易双方无相关资质。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家对原油销售、仓储等经营活动实行许可制度，由商务部实施许可。“海峡油”目前的原油交易双方绝大部分无相应资质，表明益硕公司作为运营商对会员单位和投资者的资质管理严重缺位。（三）对会员管理存在明显缺位，对会员单位诱导开户、代客交易、减单重仓操作等不规范行为缺乏应有的约束和管理。”厦门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并要求益硕控股有限公司立即整改“海峡油”违规业务，稳妥做好对投资者的解释，妥善应对信访投诉纠纷、依法赔付，妥善处理客户资金和其他资产等。 二、2016年7月14日，商务部作出《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载明：“按照《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国务院令第412号）、《原油市场管理办法》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等规定，任何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企业，包括在各种交易场所、交易平台内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的买卖双方，均须具备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资质条件，取得商务部门的经营许可。我部未收到过以下企业（名单附后）关于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的申请，未向其核发过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批准证书。下列企业均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交易市场提供交易平台，不直接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须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等规定。”该答复所附企业名单中第81位为厦门石油交易中心。 商务部还于2016年7月28日向案外人李利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商公开字（2016）1170号）。函件载明，该部未收到过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等公司关于原油仓储、销售经营资质的申请，未向相应公司核发过《原油仓储经营批准证书》、《原油销售经营批准证书》；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等公司不具有原油仓储、销售经营许可资质。 三、2016年8月1日，厦门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答复案外人李利：经核实，厦门市石油交易中心等企业未向该局提交过原油、成品油的销售和仓储经营资质申请。 2016年8月3日，福建证监局向李利作出《监管信息告知书》（闽证监信息公开〔2016〕26号）。福建证监局在该告知书中明确：“截至作出答复之日我局未批准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组织开展石油期货交易”。 四、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举证兴弘益（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兴思源（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商品交收合同》、交收发票、厦门海澳石化仓储有限公司与兴思源（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协议》，拟证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鼓励商品现货的实物交割，交易商与第三方现货供应、仓储、物流公司合作，为交易参与方进行现货交收提供配套的仓储、物流服务，案涉交易标的具备实物交收的事实与基础。前述交收合同中，商品名称为“燃料油”，数量为2000吨，交收仓库为海澳石化仓库，交货方式为买方自提；《仓储服务协议》系兴思源（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厦门海澳石化仓储有限公司就2000吨货物的仓储事宜进行约定。张晖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张晖基于其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挂牌配对交易系统》中所进行的全部现货原油交易无效，而要求油时代公司、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返还相关款项，故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因财产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主张案涉交易因处于行政清理范围而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张晖起诉应予驳回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张晖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开设交易账户，根据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设立的规则进行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是交易平台的提供方，张晖因其在海峡油现货挂牌配对交易平台上发生交易行为产生损失而起诉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并无不当。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出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从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交易规则及实际交易情况来看，张晖通过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供的交易平台与油时代公司开展案涉交易时，除交易手数、交易方向即买或卖可选择外，包括交易的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单位、质量等其他交易参数均由交易系统事先设定，属于标准化合约。同时，交易设定了强制平仓机制，交易时可采取T+0及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不必有真实的实物交割，实际亦无实物交割。故案涉交易并不符合现货交易的要件特征，已超出厦门市人民政府在《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换发批文并扩大经营范围的批复》中同意厦门石油交易中心为能源类产品提供现货交易平台的批复意见以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经营范围，有违《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关于“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市场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关于“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等规定。而且，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及油时代公司等会员单位开展了性质特征与案涉交易相同的规模庞大的交易，影响了经济金融及社会稳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案涉交易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张晖主张确认其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挂牌配对交易系统》中所进行的交易全部无效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张晖诉请油时代公司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共同返还其交易损失，实则主张合同无效后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厦门石油交易中心的经营范围系公开的工商信息，张晖、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及油时代公司应当知道案涉交易违反《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等规定，超出经营范围，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但都在案涉交易平台违规参与了案涉交易，各方对案涉交易的无效均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厦门石油交易中心违规为案涉交易提供交易平台、制定交易规则、上市交易品种、进行交易结算等。因此，张晖、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油时代公司均应对张晖在案涉交易中的损失（按交易账户入金、出金的差额计算）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开设交易账户，签署了《客户协议书》等文件，并亲自操作案涉交易，把控交易中的资金进出，对交易中可能发生的资金损失风险应当有充分的认知，故其应当对自身交易损失存在较大过错。本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形，酌情认定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油时代公司对张晖的财产损失连带承担30%的责任，张晖自行承担70%的责任。张晖在《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挂牌配对交易系统》上的交易损失共计347753元，故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油时代公司应连带赔偿张晖财产损失104325.9元（347753元×30%）。张晖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张晖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即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油时代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张晖在被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供的《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挂牌配对交易系统》中所进行的交易全部无效； 二、被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油时代（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晖财产损失104325.9元； 三、驳回原告张晖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16元，由原告张晖负担4561元，被告厦门石油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油时代（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庆东 人民陪审员  黄鹭坤 人民陪审员  林向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思 书记员杨雅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