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金福水性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M3MT94。法定代表人：尹现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佩荣，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东，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尧，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22************45X。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述敏，女，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62************122。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江，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栋，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金福水性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公司）与上诉人陈尧、廖述敏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6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福公司返还资金3453155.83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453155.8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限廖述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就判项一中的资金2063468.93元及利息（以2063468.9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对金福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三、驳回金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尧、廖述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原审受理费344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25元，由陈尧负担，廖述敏对其中的23559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6617号民事判决书。陈尧、廖述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金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福公司转入陈尧账户的资金分三种用途：1.金福公司经营使用的资金。陈尧将股权转让给金福公司现股东后，金福公司暂时继续使用陈尧账户，该期间金福公司转入陈尧账户的资金是用于其自己经营的资金，金福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仅认定了转账支付的455147.15元，对从陈尧账户提现支出的，相应的支出凭证由金福公司持有，应由金福公司提供财务账册来证明。2.东莞市旭兴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兴公司）走账的3980160元，此有陈尧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金福公司对旭兴公司汇入资金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旭兴公司汇入资金的原因、用途却拒绝向法院明确，原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认定。3.清收债权债务的资金。陈尧与金福公司现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福公司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与新股东无关，由陈尧自行处理，故在股权转让后，陈尧继续使用了金福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进行原货款的回收和原欠款的支出。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资金侵犯了公司财产权、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及抽逃资金没有依据。陈尧不仅清收了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债权，还清付了之前的债务，并不存在侵犯公司财产权。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并未扣除其他两种情况资金，将金福公司主张的3453155.83元全部认定为清收金福公司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应收账款错误。金福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令陈尧向金福公司返还3453155.83元及利息正确，但原审法院判令廖述敏向金福公司返还2063468.93元及利息不正确。侵占公司财产行为是陈尧、廖述敏共同行为，廖述敏应承担连带责任。金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廖述敏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所确定的陈尧所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陈尧、廖述敏承担。事实和理由：金福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廖述敏以陈尧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了金福公司的资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陈尧在庭审中的自认更能证明其与廖述敏一起实施了上述行为。廖述敏利用担任金福公司财务经理，利用其掌握金福公司建设银行、兴业银行和陈尧账户的便利，于案涉期间将5498950元转入陈尧账户，金福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应支持金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陈尧、廖述敏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金福公司对其与旭兴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为何旭兴公司会向其转款进行说明，金福公司庭后书面回复称：金福公司2017会计年度的财务资料，由谢奎控制且未移交给金福公司，因此无法核实具体金额。金福公司的会计（2018年5月31日入职）称：“接手以来，账上有显示挂有《财务情况说明书》第三页第三个表格第2行此款项，但从未收到旭兴公司的对账单及核对要求，具体是什么情况不清楚，也无法核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金福公司、陈尧、廖述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尧、廖述敏是否存在非法侵占金福公司财产。首先，金福公司提供的《财务情况说明书》为其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并未附有金福公司财务会计凭证，无法核实说明书内容真实性，对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金福公司提供的金福公司《兴业银行单位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仅能证明2018年1月至5月28日期间，金福公司有通过其公司兴业银行账户向陈尧转账5498950元。金福公司主张廖述敏控制了金福公司兴业银行的账户以及未经金福公司财务审批流程进行汇款，但金福公司同时确认该期间转账的金额部分用于公司经营，金福公司的上述主张与确认的事实相矛盾，且金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公司的其他款项有走财务流程而仅有案涉款项未走财物流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陈尧收取金福公司款项的账户流水显示，金福公司转账至陈尧账户的款项在案涉期间有部分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支付厂租、货款等，对此金福公司也予以确认，而案涉期间，陈尧已非金福公司的股东，由此可知，在案涉期间，金福公司有通过陈尧的上述账户支付公司债务的情形，故金福公司其他汇入陈尧账户的款项是否是金福公司借用陈尧账户支付公司债务还是陈尧侵占金福公司资产，金福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然而金福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三，陈尧、廖述敏提供的案外人旭兴公司的企业查询资料、转账明细表、金福公司建设银行2018年1-3月交易明细、旭兴公司出具的《转款情况证明》显示，旭兴公司在案涉期间有向金福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共计转账3980160元，而金福公司在收到每一笔款项后当天或第二天就从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相对应款项至兴业银行账户，并由兴业银行账户转款至陈尧账户，旭兴公司在《转款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上述款项是其通过金福公司走账的款项。在本院要求金福公司对其与旭兴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为何旭兴公司会向其转款进行说明时，金福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根据陈尧、廖述敏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排除存在旭兴公司通过金福公司账户走账的可能，金福公司应进一步举证以排除这种可能，而金福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同时在本院要求其进行解释说明时亦表示不清楚，应由金福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在金福公司未提供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金福公司主张金福公司从兴业银行转账给陈尧账户的3453155.83元是陈尧、廖述敏侵占金福公司的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金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尧、廖述敏的上述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66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市金福水性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44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25元，由东莞市金福水性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5.25元，均由东莞市金福水性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陈尧、廖述敏已预交了34425.25元，由东莞市金福水性新材料有限公司迳付给陈尧、廖述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黎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