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7民初2425号 原告：陶开明，男，1973年5月29日生，苗族，住云南省广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远，云南圆合圆（广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杨正福，男，1966年10月5日生，苗族，住云南省广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贵兵，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陶开明与被告杨正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开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杨正福向陶开明支付杨开炉（与杨忠录系同一人）的赡养费95790元（从1999年10月至2010年4月，按每年9123元计算）、丧葬费52038元给陶开明，两项合计147828元。事实与理由：陶开明的父亲与杨正福的母亲系同胞姐弟，双方系表兄弟，均是广南县黑支果乡坪寨村民委员会硝厂湾小组村民。1996年，杨正福母亲陶顺珍去世，1997年3月3日，杨正福涉嫌走私毒品罪被景洪市公安局抓获，后被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1998年杨正福弟弟杨正兴去世。1999年8月，陶开明到云南省第四监狱看杨正福，就将杨正福的家庭情况及其父亲杨开炉无人赡养的情况告诉杨正福，杨正福知情后就跟陶开明说“兄弟，我已被判处无期徒刑，我父亲的生养死葬由你帮我负责了，若我能出去，就算赡养费、安葬费给你，若不能出去，你就变卖我父亲的那片杉树折抵赡养费、安葬费”，当时陶开明答应了杨正福。陶开明回来后叫杨正福的姐姐及姐夫熊义兵、妹妹及妹夫李荣庆和村干部来陶开明家将杨正福说的情况转告给他们，大家同意杨正福的意见。1999年10月，陶开明开始赡养杨开炉，2010年4月，杨开炉去世，陶开明安葬了杨开炉，当时杨正福还在服刑。2011年3月4日，陶开明将杨开炉栽种的一片杉树（位于本村坪上）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邓国军，邓国军已经支付2万元货款。2012年1月14日，杨正福刑满释放，回到家不同意陶开明以4万元价格卖这片杉树。2012年2月7日，杨正福找到邓国军，要求在4万元的基础上加3000元，共计43000元，并注明由陶开明继承20000元，杨正福继承23000元，邓国军也同意了。后杨正福反悔并于2013年4月起诉要求确认陶开明与邓国军签订的杉木买卖合同无效，又于2013年5月15日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由于杨正福反悔不同意销售该片杉木，致使邓国军无法砍伐这片杉树出售，2018年8月，邓国军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2019年3月2日，广南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邓国军与陶开明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出售杉木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由陶开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邓国军杉木款20000元，并从2012年2月8日起，以未返还杉木款为基数，按4.90%的年利率支付损失至杉木款清偿之日止；由杨正福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邓国军杉木款3000元，并从2012年2月8日起，以未返还杉木款为基数，按4.90%的年利率支付损失至杉木款清偿之日止”。陶开明接到此判决书后就打电话给杨正福，要求杨正福帮偿还20000元及利息给邓国军，陶开明不要杨正福支付杨开炉的赡养费、丧葬费，但杨正福不理，2019年6月4日，陶开明支付27187元（杉木款20000元、利息7187元）给邓国军。综上所述，杨开炉是杨正福的父亲，虽然杨开炉是陶开明的姑父，但陶开明并无赡养义务，在杨正福服刑期间，因杨开炉无人赡养，1999年8月，陶开明到云南省第四监狱看杨正福，杨正福安排陶开明代为赡养杨开炉，1999年10月，陶开明赡养杨开炉到2010年4月杨开炉去世，并安葬杨开炉。2011年3月4日，陶开明已卖杨开炉栽种的一片杉树折抵赡养费、丧葬费，2012年1月，陶开明刑满释放后不同意陶开明卖杉树折抵，致使邓国军无法砍伐这片杉树出售，2018年8月，邓国军提起诉讼，导致广南县人民法院判决陶开明与邓国军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陶开明返还杉木款20000元及支付利息给邓国军，杨正福至今未支付陶开明赡养杨开炉的赡养费及安葬杨开炉的丧葬费，陶开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杨正福辩称：1.陶开明与杨正福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客观事实上陶开明没有赡养过杨开炉，陶开明主张的赡养关系和合同关系是无中生有的；2.陶开明主张的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陶开明的诉讼主张超过法律的诉讼时效。 陶开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杨正福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陶开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陶开明提交的1号证据陶开明身份证复印件、杨正福户口证明、杨正福户成员信息表、杨开炉户口注销证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陶开明、杨正福及全户人员基本身份信息，杨开炉生于1940年2月4日，因死亡于2010年2月11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依法予以采信。 2.陶开明提交的2号证据罪犯出监鉴定表和社区矫正宣告书复印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杨正福因犯罪于1997年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并在云南省第四监狱服刑，于2012年1月14日刑满释放，依法予以采信。 3.陶开明提交的3-7号证据陶开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李荣庆（系杨正福同胞妹妹的丈夫）、项兴成、陶某1（曾任硝厂湾小组组长）、王正林、陶某2的调查笔录来源合法，内容能与陶某1、陶某2出庭所作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杨正福服刑期间，陶开明于1999年去监狱探望杨正福时，与杨正福达成了“由陶开明负责赡养和安葬杨正福的父亲杨开炉，若杨正福能出狱，就算赡养费、安葬费给陶开明，若杨正福不能出狱，就由陶开明变卖杨开炉的杉树折抵赡养费、安葬费”的口头协议，后陶开明回家叫杨正福的姐夫和妹夫李荣庆及村干部等人进行协商确定后，陶开明开始负责赡养杨开炉，杨开炉于2010年死亡，也是由陶开明负责处理后事并出资安葬的，依法予以采信。 4.陶开明提交的8号证据广南县人民法院（2013）广八民初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2013年杨正福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陶开明与邓国军所签订的《出售杉木协议书》无效，后以证据不足为由于2013年5月15日申请撤诉，本院于当日裁定准予杨正福撤回起诉，依法予以采信。 5.陶开明提交的9号证据《出售杉木协议书》、《收条》和广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7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杨开炉死亡后，陶开明称杨正福在监狱服刑，其为杨开炉办理了丧葬事宜，欲将杨开炉种植的杉木出售，便于2011年3月4日与邓国军签订《出售杉木协议书》，协议签订当日，邓国军给付陶开明杉木款12000元，2011年4月5日，邓国军又给付陶开明杉木款8000元。杨正福刑满释放后，邓国军于2012年2月7日给付杨正福杉木款3000元，杨正福向邓国军出具《收条》，并注明“此杉木由我与陶开明共同继承，各继承一半，我同意陶开明与邓国军签订的合同，邓国军补助修路款叁仟元，共计肆万叁仟元，由陶开明领取贰万，我领取贰万叁仟元整，我领取的资金数额以收条为凭”。后因杨正福反悔出售该片杉木并拒绝到相关部门办理采伐手续，邓国军于2018年诉至本院要求杨正福、陶开明继续履行《出售杉木协议书》，本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8）云2627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邓国军和陶开明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出售杉木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由陶开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邓国军杉木款20000元，并从2012年2月8日起，以未返还杉木款为基数，按4.90%的年利率支付损失至杉木款清偿之日止；由杨正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邓国军杉木款3000元，并从2012年2月8日起，以未返还杉木款为基数，按4.90%的年利率支付损失至杉木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邓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陶开明自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于2019年6月4日返还邓国军杉木款20000元及占用资金给邓国军造成的损失7187元，邓国军于同日向陶开明出具收到执行款的收条，依法予以采信。 6.①陶开明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陶某1证实：“杨正福坐牢后，其妻子带着小孩出走了，后来杨正福的兄弟又去世了，陶开明去监狱看望杨正福，杨正福叫陶开明回家照看其家中老人，当时我是村干部，陶开明回来后就跟我说了这个事情，当时杨正福的姐妹及姐夫妹夫也在场，都同意由陶开明照看杨开炉，如果杨正福不出来就由陶开明负责，出来就由陶开明和杨正福平分杨开炉的遗产，杨开炉去世后，由陶开明负责安葬，群众出力，陶开明出钱购买棺材、粮食、猪、寿衣等。”；②陶开明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陶某2证实：“1999年陶开明开始赡养杨开炉，2002年杨开炉去世后由陶开明负责安葬，当时还办了酒席，我作为总管一手操办，但是办理丧事所需要的棺材、寿衣、烟酒、饭菜等都是由陶开明负责支出的，杨开炉的其他子女也来参加葬礼了，但是没有支出。”，陶某1与陶某2的证言来源合法，内容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杨正福因犯罪入狱后，陶开明于1999年到监狱看望杨正福，与杨正福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了口头协议，陶开明看望杨正福回来后一直赡养杨开炉至其死亡，杨开炉死亡后由陶开明负责安葬并支出办理丧葬事宜开支，依法予以采信。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陶开明的父亲与杨正福的母亲系同胞姐弟，陶开明与杨正福系表兄弟，且均是广南县黑支果乡坪寨村民委硝厂湾小组村民；杨正福的父亲系广南县黑支果乡坪寨村民委硝厂湾小组村民杨开炉（亦名杨忠录，生于1940年2月4日），杨开炉与陶顺珍夫妇，共生育有四个女儿（注：长女、三女、四女身份证登记的姓名均为杨正兰）和两个儿子，其中长女杨正兰（1962年10月28日生）现居黑支果乡坪寨村民委嘎腊寨小组，二女1987年嫁去山东省无法联系，三女杨正兰（1968年9月10日生）现居黑支果乡坪寨村民委龙山小组，四女杨正兰（1972年4月18日生）现居广南县曙光乡空山村民委奢多小组，长子杨正福（1966年10月5日生）现居黑支果乡坪寨村民委硝厂湾小组，次子杨正兴（1974年生）已于1998年去世；陶顺珍已于1996年去世，杨开炉也已经于2010年去世。杨正福因犯罪于1997年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并在云南省第四监狱服刑，于2012年1月14日刑满释放。杨正福服刑期间，陶开明于1999年去监狱探望杨正福时，双方达成了“由陶开明负责赡养和安葬杨正福的父亲杨开炉，若杨正福能出狱，就算赡养费、安葬费给陶开明，若杨正福不能出狱，就由陶开明变卖杨开炉的杉树折抵赡养费、安葬费”的口头协议，陶开明回家之后即与杨正福的姐姐和姐夫、妹妹和妹夫以及村干部协商一致并确认后，就开始赡养杨开炉，直至杨开炉去世，杨开炉去世后的丧葬事宜也是由陶开明处理并负责相关支出。杨开炉死亡后，陶开明以其赡养和安葬了杨开炉，便将杨开炉种植的杉木出售，并于2011年3月4日与邓国军签订了《出售杉木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陶开明将位于坪寨村委会硝厂湾小组坪上（地名）的杉木全部出售给邓国军，总售价40000元，陶开明保证杉木权属合法，合同签订时邓国军支付给陶开明购买杉木款12000元，余款28000元待砍伐时一次性付清，陶开明必须协助邓国军办理砍伐杉木指标，陶开明必须在5年内（即2011年2月4日至2016年3月4日）保证邓国军办理指标相关手续，否则将按所交定金的2倍退还给邓国军（若杨正福从狱中回来，办得相关手续时可提前砍伐）”，协议签订当日，邓国军给付陶开明杉木款12000元，2011年4月5日，邓国军又给付陶开明杉木款8000元。2012年1月，杨正福刑满出狱，2012年2月7日，邓国军给付杨正福杉木款3000元，杨正福向邓国军出具收条，收条载明内容为“今收到黑支果街上邓国军交给的杉木款叁仟元整（￥3000.00元）（注：此杉木由我与陶开明共同继承，各继承一半，我同意陶开明与邓国军签订的合同，邓国军补助修路款叁仟元，共计肆万叁仟元，由陶开明领取贰万元，我领取贰万叁仟元整，我领取的资金数额以收条为凭）”。2013年，杨正福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陶开明与邓国军所签订的《出售杉木协议书》无效，后以证据不足为由于2013年5月15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2013）广八民初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杨正福撤回起诉。之后因杨正福反悔出售该片杉木并拒绝到相关部门办理采伐手续，邓国军于2018年8月诉至本院要求杨正福、陶开明继续履行《出售杉木协议书》，本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8）云2627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邓国军和陶开明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出售杉木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由陶开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邓国军杉木款20000元，并从2012年2月8日起，以未返还杉木款为基数，按4.90%的年利率支付损失至杉木款清偿之日止；由杨正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邓国军杉木款3000元，并从2012年2月8日起，以未返还杉木款为基数，按4.90%的年利率支付损失至杉木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邓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陶开明自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于2019年6月4日返还邓国军杉木款20000元及占用资金给邓国军造成的损失7187元，邓国军于同日向陶开明出具收条。 本院认为，一、关于陶开明和杨正福之间就杨开炉的赡养一事是否成立合同关系问题。陶开明主张其去监狱探望杨正福，并陈述杨正福在监狱服刑，杨正福父亲杨开炉在家无人照看的情况之后，杨正福与其达成了“由陶开明负责赡养和安葬杨正福的父亲杨开炉，若杨正福能出狱，就算赡养费、安葬费给陶开明，若杨正福不能出狱，就由陶开明变卖杨开炉的杉树折抵赡养费、安葬费”的口头协议，陶开明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其主张，即证明其与杨正福之间就赡养杨开炉一事成立合同关系；杨正福辩称其与陶开明未成立合同关系，但其出狱之后，就陶开明出卖杉树给邓国军一事，向邓国军出具收条，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黑支果街上邓国军交给的杉木款叁仟元整（￥3000.00元）（注：此杉木由我与陶开明共同继承，各继承一半，我同意陶开明与邓国军签订的合同，邓国军补助修路款叁仟元，共计肆万叁仟元，由陶开明领取贰万元，我领取贰万叁仟元整，我领取的资金数额以收条为凭）。”，若杨正福与陶开明之间就其父亲杨开炉的赡养事宜未成立合同关系，其出具给邓国军的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就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亦与其辩解的主张相互矛盾，故对杨正福辩解称其与陶开明之间未就赡养的杨开炉的问题成立合同关系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陶开明和杨正福之间就赡养杨开炉一事成立的合同是否合法生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本法所称老年人是指六十周岁以上的公民。”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家庭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的规定，杨开炉年满六十周岁之后成为老年人，其子女依法负有对其进行赡养的法定义务，陶开明和杨正福之间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合同，免除了杨正福及杨开炉的其余子女对杨开炉所负有的法定赡养义务，也侵害了其他子女的财产继承权，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陶开明和杨正福之间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合同虽然成立，但属无效合同。三、关于陶开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陶开明履行了和杨正福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合同义务，杨正福出狱后，按约定应支付赡养费和安葬费给陶开明，但其未给付，而是对陶开明和邓国军签订《出售杉木协议书》进行追认，以确认陶开明因履行合同义务可取得出售杉木所得款项2万元的权益，后因邓国军、杨正福、陶开明就《出售杉木协议书》的履行发生纠纷，直至2019年2月2日被广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7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出售杉木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018）云2627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陶开明因赡养杨开炉所取得的权益才受到损害并确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和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陶开明就其与杨正福就杨开炉的赡养一事达成的合同所取得的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至今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杨正福辩解陶开明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四、关于杨正福是否应支付陶开明相关费用的问题。虽然陶开明和杨正福之间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合同无效，但陶开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赡养杨开炉和安葬杨开炉的义务，并为此承担了相应的财产性支出，而杨正福虽未因该合同直接取得相关财产，但其因陶开明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免除了自身对父亲杨开炉应当负有的法定赡养义务，其从合同中取得了与相应的财产性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陶开明因赡养杨开炉而产生的财产性支出，因相关的财产性支出金额并不明确，客观上不能返还，故杨正福应当折价补偿；具体到本案而言，陶开明出卖杉木给邓国军并签订了《出售杉木协议书》，事后杨正福也出具了《收条》，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黑支果街上邓国军交给的杉木款叁仟元整（￥3000.00元）（注：此杉木由我与陶开明共同继承，各继承一半，我同意陶开明与邓国军签订的合同，邓国军补助修路款叁仟元，共计肆万叁仟元，由陶开明领取贰万元，我领取贰万叁仟元整，我领取的资金数额以收条为凭）”，对陶开明和邓国军签订的《出售杉木协议书》进行了追认，以此对陶开明赡养其父亲杨开炉的所产生的财产性支出进行确认冲抵，即陶开明因履行了赡养和按照杨开炉的义务而取得的财产性利益为2万元，虽最终《出售杉木协议书》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陶开明因《出售杉木协议书》所取得的财产2万元退还了邓国军，并赔偿了邓国军损失7187元；结合本案中双方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合同时，均未对合同的合法性进行合理必要审查，对订立无效合同并履行均存在一定的过错的具体情况，由杨正福折价补偿陶开明2万元，并对陶开明赔偿给邓国军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即7187元×50%=3593.5元。对陶开明主张杨正福应当按照云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赡养费和按照云南省2018年度城镇职工在岗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对杨正福辩解陶开明主张的赡养费和丧葬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答辩观点，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陶开明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家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陶开明和杨正福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口头协议为无效合同； 二、由杨正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折价补偿陶开明财产性支出20000元，并赔偿损失3593.50元，合计23593.50元； 三、驳回陶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判决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的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3256元，减半收取1628元，由陶开明负担1433元，由杨正福负担1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陆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