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1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家勇，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苏，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育敏，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芳，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施家勇因与被上诉人李育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家勇上诉请求：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育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施家勇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4年5月20日起，陆续向李育敏借款。同年10月30日，李育敏要求施家勇出具借款为825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未约定借款利率、支付利息。出具借条后，截止2015年6月7日，李育敏实际向施家勇提供借款697000元。自2014年7日8日至2016年7月7日止，施家勇先后偿还李育敏款442000元。另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证人黄某代施家勇还款及以工以物抵折还款共计864900元（其中银行卡转账585000元，以工以物抵折还款279900元）。施家勇与黄某共偿还李育敏借款1306900元，远超当初施家勇实际借款697000元。上述施家勇已偿还的借款，三方都从未核对清楚。2017年4日1日，因李育敏担心施家勇的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就逼迫施家勇出具借款758000元的欠条，并将2014年10日30日施家勇出具的借条作废。过后，三方仍未核对已偿还的借款数额，至2018年6月1日，李育敏再次施压要求施家勇出具借条，明确施家勇借到李育敏本金700000元，尚欠四个月的利息100000元，共计800000元。上述施家勇出具的三次借条、欠条当天双方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都不是施家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施家勇到银行打印双方的账户交易往来流水清单看，施家勇先后向李育敏借款697000元，经与黄某核对，施家勇早己超额还清了李育敏的借款，施家勇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多付的款项。 二、李育敏以上门追债为由，于2016年7月18日、2017年11月28日、29日、2018年4月9日、15日、6月1日、2日、7月27日、2019年5月6日先后采取亲自或雇请社会上黑恶势力人员上门逼债、打人、威胁恐吓杀人、限制出入、扬言打击报复、损坏声誉等过激、暴力手段迫使施家勇出具三张借条、欠条。施家勇实际向李育敏借款697000元，施家勇及黄某已偿还李育敏借款共计1306900元，如加上原审判决施家勇再偿还借款800000元，施家勇共偿还借款210多万元，与实际借款数额不相符。现曾帮李育敏追债的杨康宝、刘红光已被公安机关羁押，2019年8月12日施家勇实名向公安机关涉黑办举报李育敏的上述行径，以还原本案真相。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施家勇的上诉请求。 李育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育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家勇偿还李育敏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100000元，合计800000元。借款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4年起，因资金周转需要，施家勇陆续向李育敏借款。2014年10月30日，施家勇向李育敏出具借条，确认借到825000元，用于工程、生意或其他项目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由于未能按约还清借款，2017年4月1日，施家勇又向李育敏出具《欠条》，确认欠李育敏758000元，承诺于2017年12月底还清。2018年6月1日，施家勇再次出具《借条》，确认借到李育敏800000元，其中本金700000元，利息100000元，定于2018年10月1日前还清，如未能按期结清本金，余款继续计付利息。期限届满后，施家勇仍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过后，李育敏多次向施家勇催款。2019年1月15日，施家勇在未征求黄某意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向李育敏发出一份《黄某计划还款方案》，承诺从2019年4月30日至9月30日，每个月还50000元，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2月30日前每月还80000元，2020年3月30日前还清100000元。过后，施家勇未按约还款。2019年5月6日，施家勇因被李育敏上门催债后打110报警，扶绥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出警处理，但没有立案调查。 另查明，黄某与施家勇、李育敏均为朋友关系，黄某从2015年开始，存在代施家勇向李育敏还款的事实，但黄某、施家勇、李育敏均未能确认黄某代还款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施家勇以合法理由向李育敏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施家勇向李育敏借款后应当按约定及时归还借款，逾期不还应负相应的违约责任。从施家勇多次向李育敏出具借据可以看出，借款本金金额随着施家勇的还款行为递减。施家勇辩称其所出具的所有借据均没有收到那么多借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认为是被强迫出具，但从施家勇在不同时间多次出具借据的行为来看，如果没有收到借款，施家勇仍多次向李育敏出具借据，这不符合常理，且施家勇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借据是在被强迫的情况下出具，双方在庭审中也认可曾就借款进行协商，过后施家勇又向李育敏出具了还款计划，因此，对施家勇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同时，2018年6月1日的借条中特别注明了本金70000元和利息100000元，应视为双方对2018年6月1日前尚欠借款数额的确认。现李育敏诉请施家勇归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部分，在2018年6月1日的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时间，但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同时双方也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李育敏主张利息计算标准按月利率2%，没有依据，该院予以调整，该部分利息应当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施家勇辩解已还清借款，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辩解该院不予采信。 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施家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归还李育敏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10月1日以前的利息为100000元；2018年10月2日以后的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施家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施家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黄某代施家勇归还李育敏借款统计表》；2.《黄某以工以物折抵款代施家勇归还李育敏借款统计表》；3.《黄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4.《黄某的手机银行个人电子回单》；5.《牌号为卡特329的勾机在扶绥县空港经济园区空港大道工程十标段装土方汇总表及运输单据》；6.《牌号为卡特318的勾机在空港大道工程十标段工作时间表》以及《机械台班签证单（机手联）》；7.《牌号为卡特329的勾机在扶绥县空港经济园区空港大道工程十标段(K45+360至K48+560)的工作时间表》以及《机械台班签证单（机手联）》；8.《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黄某运送石碴到空港大道工程十标段统计表》及《停车场磅码单》。证明黄某通过银行卡转账代施家勇偿还李育敏借款580000元（其中：农行卡转账570000元，手机银行转账10000元）；黄某以工以物折抵款代施家勇偿还李育敏借款378801.98元。9．《光盘》一张，证明李育敏及其利用社会上黑恶势力向施家勇逼债。10．扶绥县公安局作出的《立案告知书》，证明李育敏利用社会上涉黑恶势力人员向施家勇逼债，经施家勇向扶绥县公安局举报，该局已立案侦查。11.手机照片、李育敏发送给黄某的手机短信、2019年11月15日施家勇与黄某的谈话纪要、黄某出具的《证明》，证明黄某以工以物折抵款代施家勇偿还李育敏借款。李育敏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李育敏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8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为施家勇自行罗列，未经与李育敏对账结算并签名确认，不能证明施家勇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即便存在黄某代施家勇还款的事实，但经三方核对还款帐目清楚后，2018年6月1日施家勇才出具借条给李育敏。因施家勇与李育敏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黄某代施家勇偿还的款项也未能结清施家勇尚欠李育敏的借款及利息，故2018年6月1日施家勇出具的借条上载明施家勇尚欠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对证据9的真实、合法、关联性均有异议，虽然光盘内容记载有李育敏及其雇请的人员到施家勇家追债的事实，但李育敏没有威胁恐吓施家勇，且该行为也不能作为施家勇有钱不还的理由。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至今公安机关也未作出处理结果，不能证明施家勇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1中的手机照片、李育敏发送给黄某的手机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施家勇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1中的2019年11月15日施家勇与黄某的谈话纪要、黄某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施家勇与黄某谈话二人出具的谈话纪要，黄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但未经三方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事实依据。 本院对施家勇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根据一审庭审中证人黄某的证言即其通过银行卡转账代施家勇偿还李育敏的款项共计580000元，以工以物折抵款代施家勇还款约280000元。李育敏质证意见认可存在有黄某代施家勇还款的事实，但认为具体金额多少需经三方核对账目后才能确认，认可2018年6月1日之前黄某通过银行转账代施家勇偿还的款项。根据二审中施家勇提供的《黄某代施家勇归还李育敏借款统计表》、《黄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截止2018年6月1日，黄某通过银行卡转账代施家勇还款共计570000元，结合上述李育敏的自认行为，应予确认。《黄某的手机银行个人电子回单》记载黄某于2018年6月16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李育敏10000元，发生于2018年6月1日之后，因李育敏不予认可是黄某的代偿款，施家勇也未能提供经三方核对账目确认该款为黄某代偿款的依据，故应不予确认。至于证据2、5、6、7、8，因施家勇也未能提供经三方确认同意由黄某以工以物折抵款代施家勇还款的数额、期限并已经结算等相关依据，李育敏也不予认可，故应不予确认。证据9因与施家勇在二审中提供的扶绥县公安局作出的《立案告知书》，相关的手机照片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该证据的待证事实，应由公安机关侦查认定。李育敏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确认；至于该证据的待证事实，应由公安机关侦查认定。证据11因施家勇也未能提供经三方确认同意由黄某以工以物折抵款代施家勇还款的数额、期限并已经结算等相关依据，且李育敏也不予认可，故应不予确认。 施家勇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1.认定2014年10月30日施家勇出具给李育敏一张借条，确认收到借款825000元错误，认为当天施家勇未收到该借款，双方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截止2015年6月7日施家勇实际收到李育敏借款共计697000元。2.认定2017年4月1日、2018年6月1日施家勇分别出具给李育敏欠条、借条各一张，确认尚欠李育敏款758000元、借到款8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100000元）错误。认为当天施家勇未收到该借款，双方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且2018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是李育敏事先打印好后威逼施家勇签名确认，一审判决遗漏认定该事实。3.认定2019年1月5日，施家勇在未征求黄某意见的情况下，通过手机微信向李育敏发出一份《黄某计划还款方案》错误，事实是经征得黄某同意后施家勇才出具该还款方案。4.对于李育敏等人的上门迫债，施家勇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直到2019年11月8日扶绥县公安局扫黑办才正式立案侦查。5.一审判决未查明黄某已代施家勇偿还李育敏借款的数额。李育敏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认定从2015年开始存在黄某代施家勇偿还李育敏借款的事实，但三方均未能确认黄某代偿还的数额事实不清，应是经三方核对账目后，2018年6月1日施家勇才出具借条给李育敏。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经对一审中施家勇提供的已作废的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给李育敏借条记载的“今借到李育敏先生人民币捌拾贰万伍仟(¥82.5万元）等”内容审查，一审判决认定施家勇出具借条确认于2014年10月30日借到李育敏款825000元正确。施家勇主张当天未收到借款，双方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但不能否认其出具借条的真实性。且也不能以当天双方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从而否认之前双方已存在的借贷事实，或经双方结算借款额及利息后于当天出具借条的事实。施家勇主张于2015年6月7日实际收到李育敏借款共计697000元，与其提供的《施家勇向李育敏借钱统计表》记载的截止当天共收到李育敏的借款747000元不符，也与2014年10月30日其出具借条确认借到李育敏款825000元相矛盾。故对施家勇的主张及理由，不予采信。2.同上第1点理由，2017年4月1日、2018年6月1日施家勇分别出具给李育敏欠条、借条各一张，记载有“尚欠李育敏款758000元”“借到李育敏款800000元”内容，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正确。至于2018年6月1日施家勇出具的借条是否为李育敏胁迫所为，本院在下文再综合作出评议。3.施家勇主张其发送给李育敏的手机截图上的《黄某计划还款方案》已征得黄某同意，根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应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未能提供经三方协商同意由黄某按上述还款方案代施家勇偿还借款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的主张，不予支持。4.经对一二审中施家勇提供的光盘、手机截图进行审查，2019年5月6日施家勇因被李育敏上门催债后向110报警，当天晚上，扶绥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出警处理，但未立案侦查。至2019年11月8日扶绥县公安局作出的《立案告知书》，该局决定对施家勇被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对该案尚未作出处理结果。5.根据上述本院对二审中施家勇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确认黄某代施家勇向李育敏还款共计570000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不当。对施家勇提出黄某尚以工以物折抵款代施家勇向李育敏还款的主张及理由，不予支持。施家勇对该事实的争议及主张，应予部分支持。6.2018年6月1日施家勇出具一张借款8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100000元）的借条给李育敏属实，但出具该借条之前是否已经三方对借款、还款账目进行了结算，施家勇与李育敏说法意见不一，根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施家勇主张未经三方账目结算，但其又出具该借条；且施家勇要求黄某代为其偿还借款，依法施家勇负有审查还款数额之义务，因施家勇未能提供充分地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李育敏对该事实的争议及主张，应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除认定“黄某、施家勇、李育敏均未能确认黄某代还款金额”有误之外，其余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施家勇出具借条确认借到李育敏款825000元后，2015年6月5日、6日、7日李育敏通过其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账户分别转账支付借款210000元、90000元、50000元共计350000元。截止2015年6月7日，施家勇收到的借款为1175000元。截止2018年6月1日，施家勇通过其银行卡存款账户转账偿还李育敏款项419250元，黄某代施家勇向李育敏还款共计570000元，共计989250元。 同时，根据1.2018年6月1日施家勇出具的借条注明借款8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100000元），表明双方计算有借款利息；2.庭审调查中李育敏对施家勇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农村信用联社三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合法、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施家勇所支付的款项419250元是借款利息；3.二审中施家勇主张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实际上李育敏要求施家勇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李育敏则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但双方均未能提供2018年6月1日之前存在的借贷关系期限内利息数额、已支付的利息额及借条、欠条上的记载收到的借款、尚欠款形成的依据。虽然，在当事人提供的借条上未约定借期内付息及利率，但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自认，应予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施家勇是否尚欠李育敏借款700000元、利息100000元。 李育敏主张施家勇尚欠其借款700000元、利息100000元，其提供了2018年6月1日施家勇出具的借条、其在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的活期存款历史明细、中国建设银行的活期存款个人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施家勇对李育敏提供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施家勇对借款数额、借条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其出具借条是李育敏胁迫所为。根据上述本院的认证意见，以及对施家勇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对其主张仅收到借款697000元，不予支持。施家勇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其前后出具三份借条、欠条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且其从2014年起至李育敏诉讼至一审法院，未向李育敏提出异议，或向人民法院诉讼请求撤销。虽然，其在一二审中先后提供了光盘、手机截图、举报信、并在李育敏上门追债过程中曾报警、扶绥县公安局作出《立案告知书》，但扶绥县公安局在接到施家勇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协调处理，未予立案侦查；且施家勇被扶绥县公安局决定以寻衅滋事立案侦查后，至今也未对李育敏作出处理。故其主张李育敏胁迫其出具借条、欠条，理由不成立，也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应不予支持。施家勇与李育敏于2014年起就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截止2015年6月7日施家勇收到的借款为1175000元。结合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李育敏的利息请求不超出年利率24%的，应予支持，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作为偿还借款本金。施家勇主张双方存在高利贷借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6月1日之前所偿还或黄某代偿还李育敏的款项中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数额，利息是否计入后期重新出具借条确认的借款数额，计入后期借条的利息额年利率是否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以及超出的利息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因此，结合双方存在的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施家勇已偿还李育敏的款项总和、施家勇先后出具的三份借条、欠条、一般生活常理，应予确认2018年6月1日施家勇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已存在的借贷关系账目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进行确认。对施家勇提出已偿还李育敏借款的主张及理由，不予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施家勇尚欠李育敏借款700000元、利息100000元，应予偿还。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因2018年6月1日施家勇出具的借条上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过后双方也未有补充约定，应视为双方未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由施家勇偿还李育敏借款700000元及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施家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施家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 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