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民初2039号原告（反诉被告）：宋世伟，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致瑜，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琳，女，1976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春兵，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宋世伟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宋世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致瑜，被告（反诉原告）李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春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世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全部装修剩余款4444705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将该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按照双方合同第12条的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总价款20%的违约金2297723元；3.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装修顺义区×××两栋房屋大约3000平方米的别墅，合同约定了预估价900万元，结算按照实际价格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认真履行合同，但被告一直不及时付款，直到2016年11月19日，原告工程完工，被告派了两个人和原告一起做了最后审计验收，并出具了验收报告。被告仍欠原告4444705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付款。后经原告多次了解，该房主并不是被告本人，而是黄贵江和徐绍宸两人。鉴于原告的能力有限，请求法院依法查清该案让被告付清原告全部剩余装修款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全部由被告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费用也由被告承担。李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黄贵江，不是李琳本人，付款人也不是李琳，李琳是受黄贵江的委托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相关责任应该由黄贵江承担。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约定，工程款的确认以结算为准，合同价款不是原告说的数额，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造价清单，工程款数额根本达不到900万元，原告应就装修款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按照合同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这个数额过高且没有合同依据，合同关于迟延支付部分约定的是每迟延付款一日计算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李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原告向被告退还多支付的装修款200万元；3.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修复费用100万元；4.判令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了《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发包人将顺义区×××号别墅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和材料进行施工，导致涉诉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预算及报价不符，被告向原告多支付了装修款。并且，由于原告的施工不符合规范要求，导致涉诉工程的空调系统、地暖系统、供热系统、防水工程、外墙工程等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被告需对涉诉工程进行维修。其后，虽经被告多次催要多支付的装修款及修复款，但原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支付。另，由于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从事房屋装修施工的资质，因此，涉诉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原告拒不退还被告多支付的装修款及不支付修复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琳将反诉请求变更为：1.判令原、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原告向被告退还多支付的装修款7348951.68元；3.鉴定费、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补充事实与理由：由于双方就案涉×××号房屋由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争议巨大，被告申请法院委托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司法鉴定。2018年12月18日，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根据鉴定意见，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2345058.32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9694010元装修款，因此原告多收取了7348951.68元装修款应予退还。宋世伟就变更后的反诉辩称：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是有效的。被告申请的司法鉴定意见和鉴定数额原告不认可，因为鉴定的内容是被告自己提供的，没有把装修增项加进去，且原告给被告装饰的内容图纸缺失，按照合同约定的装修图纸都没有提供全，原告施工的增项没有加进去，所以鉴定报告的数据是不准确的，原告不同意退还734万余元。诉讼费用和鉴定费应该被告承担，原告不同意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4月20日，被告李琳（发包方、甲方）与原告宋世伟（承包方、乙方）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顺义区×××约3000平方米的别墅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供应其余部分材料，工期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12月10日，工程预估造价为900万元。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2016年4月22日前付180万元，2016年5月22日之前付款180万元，2016年7月22日之前付款180万元（项目变更款于此次付款一并缴纳），2016年9月22日之前付款225万元（总计付款达到765万+项目变更款），2016年12月10日前付款90万元（总计付款达到855万+项目变更款）；2018年12月9日前付款45万元（工程质保金），工程保修结束，乙方负责终身维修并收取维修费用。双方合同第12.4条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四次工程款，应当向乙方按日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2‰的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0%。合同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中双方约定：本合同为草签合同，分项合同包括结构部分改建及外立面施工（预估费用200万元）；机电工程（预估费用300万元）；内装工程人工及辅料（预估费用400万元），分项造价以后期确认为准。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工程完工后，因被告未付清工程款，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就工程款的组成，原告主张包括结构改建4048502元、机电部分153万元、水电款折后1900809元、内装3886449.5元、代买壁纸357439元，已付款7043910元，仍要求支付4444705元。具体如下：1、就结构改建工程工程款，原告主张在220万元报价之外有增项，施工完成后，原告与奚晓东就实际施工量进行了审核确认，结构改造部分工程款原告主张总额为4048502元。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于2016年4月21日签字确认的报价统计表，原告就拆除项目、加固项目、加建项目、外立面恢复项目报价2277563.63元，李琳签字确认工程造价为220万元。该报价统计表约定了部分施工项目的单价。（2）工程量确认单，包括拆除项目、加固项目、加建项目、外立面恢复项目、室外地面项目、园林木作项目，该确认单对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了审核，但未就工程款进行确认，奚晓东于2017年1月14日在该确认单处的审核人处签字。（3）原告自行制作的报价审核稿，就拆除项目、加固项目、加建项目、外立面恢复项目、室外地面项目、园林木作项目共报价合计4048502.85元。被告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对证据（2）（3）不认可，称不认识奚晓东，不认可奚晓东的签字，对原告主张的结构工程工程量和工程款均不认可被告认为结构工程工程款应以被告签字确认的220万元计算。2、就机电工程，原告主张153万元，并提交被告签字的报价确认书为证，在该确认书的工程总价格上，被告先在150万处签了“李”字，后原告注明最终价153万元，被告又在下方签署“李琳”字样。被告认可机电工程款为150万元。机电部分的工程量审核表上由张文华签字确认。3、就内装水电工程，原告主张1900809元工程款，并提交以下证据：（1）双方装饰装修合同的附件一，对装修单价包括水电部分单价进行了约定；（2）×××别墅A-10、11装修工程水电部分工程量对比表，包括上报数量、单价及金额，张文华在该对比表的每一页及审核人处签字，对原告报送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核减。原告根据上报工程量自行计算的水电工程价款为2729051元，要求按照折后价1900809元计算水电工程款项。被告称不认识张文华，对张文华的签字不认可，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水电工程款。4、就内部装修工程款，原告主张结算总价款为5181932.73元，按照7.5折计算为3886449.5元，要求被告支付3886449.5元内装款项。原告提交了奚晓东签名的工程结算审价书共37页，该结算审价书确认了工程量，但未确认单价，结算审价书中所列部分内装项目未包含在作为双方合同附件一的预算中。被告不认可奚晓东的签字，对原告主张的内装工程款不认可。5、就代买壁纸的款项，原告提交石志浩签字的《施工完成报验单》，对壁纸、银箔软包进行验收合格。报验单后附报价明细，代买壁纸原价格为442303.3元，后期因更换壁纸增加117438元，但报价明细无人员签字确认。原告主张代买壁纸已付20万元，主张仍应给付357439元。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关联性，认可确实让原告代买过壁纸但是款项均已付清。对装修现场的施工变更，原告提交了工程量确认单及施工变更确认单，监理处均有石志浩的签名。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交施工完成报验单，系原告代被告买相关材料后经被告确认，监理处亦有石志浩的签字，被告亦不予认可。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申请对工程款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院随机确定由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被告预交评估费139202元。鉴定机构根据被告提交的图纸出具鉴定意见，工程造价为2345058.32元。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认为此数额即是原告施工全部项目的工程款，故要求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被告提交的图纸不全，不含原告施工的增项，遗漏了原告的施工项，且单价低于双方合同预算书的约定，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鉴定机构根据被告提交的图纸作出的鉴定项目仅为内部装修项目，且内装部分内容比由奚晓东签名的工程结算审价书的项目少。就工程款的支付情况：2016年4月22日，阎向东向原告付款180万元；2016年6月7日，阎向东向原告付款180万元；2016年7月12日，阎向东向原告付款2043910元；2016年8月24日，阎向东向原告付款90万元；2016年9月7日，阎向东向原告付款50万元。2016年9月28日阎向东向原告账户转90万元。2016年11月4日，阎向东向原告付款20万元。就上述几笔付款，原告解释称第三笔付款中包含一部分增项工程的款项；2016年9月28日的90万元是被告口头指示施工的增项款，单独结账，不在原告本次主张工程款的范围之内；2016年11月4日的20万元系给付的代买壁纸的款项。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刘臣于2016年11月23日给原告发送了截至2016年11月9日所欠各方工程款的明细，其中就原告的室内装修工程，记载合同总价为980万元，累计付款为7043910元，剩余款项2756090元，剩余款项比例为28.12%；另记载原告给被告代买壁纸的合同款项为44万元，已付20万元，尚欠24万元。就争议的2016年9月28日支付的90万元的款项，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其负责项目的拆除、焊接、铺地面、园林施工等工程，李琳口头要求其增项施工，约了两个大的增项，一个三十多万元、一个八十多万元，王某和原、被告一起协商增项报价，最终确定了90万元，钱先打给原告宋世伟。因报价单上无双方签字确认，被告对两份报价单不予认可，对王某证人证言不认可。就结构改造工程部分的报价，被告称原告没有做柴锅房，被告之后又另行委托朱忠宇建设，因此柴锅房的工程款应从220万元中扣除。原告称柴锅房已经建起来，只不过被告嫌小又将柴锅房进行了扩建，并提交照片证明柴锅房建起来之后在该房屋内吃过火锅。被告对照片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奚晓东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中亦有关于柴锅房施工量的确认。为证明人物关系，原告向本院提交A2-11装修过程中购买相关材料的付款审批表，该表记载经办人为刘臣，石志浩作为项目工程监理在审批表上签字，被告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在审批表上签字。在原告提交的被告向原告付款的审批表中，石志浩仍在监理处签字，被告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付款审批表系刘臣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原告提交了微信的原始载体。2016年12月17日-18日，原告与石志浩谈到工程审计的事情，石志浩提出问问被告什么时候审计。2017年1月5日下午，石志浩通知原告说审计的在上海，明天叫其一起谈×××的项目；2017年1月5日晚上，原告将×××施工结算清单通过微信发给石志浩，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刘臣；2017年1月9日，石志浩将奚晓东和张文华的电话号码及航班号发给原告，称二人将于1月10日到达首都机场；2017年1月13日，石志浩将奚晓东和张文华的电话单独发给原告。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017年1月14日，奚晓东在结构工程量确认单和内装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名，张文华在机电工程量和水电工程量确认上签字。此外，原告当庭播放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月9日，被告告知原告以后的事直接跟她联系，刘臣离职，不让他干了，以后用不着找刘臣了。原告提交了施工现场照片及竣工验收时的现场照片，提出石志浩、刘臣、被告等均在现场。原告另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是室外木作工程的承包人，周某证明其在现场施工时刘臣在现场，石工是监理，还有一个姓奚的是审核和监理，阎向东负责打款，原告提交的照片中有刘臣、石志浩、李琳、王某。关于工程交付，原告与被告通过微信沟通确定于2016年12月10日将装修工程交付被告入住，并提交了相应的照片。石志浩于2016年12月31日书写一份《监理竣工验收报告》，提出涉案装修工程资料整理及时、内容真实、质量资料齐全、报监验收资料齐全（后期新增项目，业主监督、未报）；单位工程感观质量验收，监理与业主方共同认可，注：因工期木作楼梯延误时间，后期需修补漆面、钉眼；该工程完成规定工程量，质量达到设计、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各项检查及检验均达要求。被告主张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反诉，申请就涉诉房屋装修工程的防水、空调、供热系统的施工质量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后又撤回相关的鉴定申请。原告不认可施工有被告所述的质量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撤回要求原告赔偿修复费用的反诉请求。经询，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要求法院进行调整。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工程水电部分工程量对比表、工程结算审价书、施工完成报验单、付款凭证、付款审批表、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监理竣工验收报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施工内容来看，本案系家庭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合同，被告未举证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被告仅以原告缺乏相应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被告作为合同约定的发包人，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从付款审批表、双方邮件往来、被告向原告发的微信内容及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刘臣系被告与原告的沟通联络人员，从付款审批表、现场确认单及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石志浩系现场监理。通过石志浩与原告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奚晓东和张文华是被告找来的审计人员。被告虽未对上述人员出具书面授权，但上述个人在施工过程中作出的意思表示应视为被告的确认，上述个人作出的对工程质量、工程量的确认应视为被告的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因双方并未完全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应对其施工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经询，原告不申请对工程款进行评估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就原告主张的各项工程款，首先就结构改造工程，奚晓东对原告的施工量进行了确认，则应根据该施工量核算工程款，对于在报价单中有约定的单价按约定计算，没有约定的，因双方均不申请鉴定，本院结合双方的证据情况及报价明细酌情确定结构部分的工程款为310万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机电工程款，原、被告的确认单有150万元和153万元两个数字，原告对双方签字和协商的过程进行了解释，从内容和位置来看，被告对153万元进行了确认，故机电工程款本院确认为153万元。就水电工程款，张文华对水电施工量和单价进行了确认，本院以张文华确认的价格为准，原告主张按照折后价主张水电工程款1900809元，本院予以支持。就内装工程款，被告虽提供施工图对内装部分进行了评估鉴定，但结合张文华签字的内装工程量统计表，原告实际施工的项目远多于鉴定报告所涉的施工项目，故内装工程量本院以张文华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为准，对于在合同附件中约定单价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没有约定单价的，结合市场行情等因素酌情确定为365万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代买壁纸的款项，原告主张有十余万元的增项，但未对此举证证明，刘臣在已付款清单中认可代买壁纸的款项为442303.3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扣除已付的20万元，被告仍应给付原告代买壁纸款项242303.3元。就已付款，双方争议的2016年9月28日阎向东付90万元，根据原告报价单及证人出庭作证应系支付的其他项款，不属原告本案中施工的范围，且在刘臣2016年11月23日通过邮件发送的付款明细中亦认可装修工程已付款704391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已付装修款为7243910元。综上，被告仍应给付原告包括代买壁纸款项在内的工程款合计3379202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二、三、四笔付款有逾期的应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被告就二、三笔付款无逾期，第四笔付款在约定的付款期限2016年9月22日之前尚欠85万元未付，故就该笔款项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过高，本院根据被告要求适当调整违约金的数额。因双方就第五、六笔付款并未约定违约金，故原告要求被告就其余款项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负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上分析，被告并未多付原告工程款，其要求原告返还装修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李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宋世伟装修工程款合计三百三十七万九千二百零二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李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宋世伟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八十五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为标准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二倍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宋世伟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琳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二万九千四百九十九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宋世伟负担七千零七十二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琳负担二万二千四百二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三万零八百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琳负担（已交纳）。评估费十三万九千二百零二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琳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秀芝人民陪审员  张富龙人民陪审员  赵 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