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6854号原告：上海雨里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谢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山，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电影集团影视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任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雨里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电影集团影视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山、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雨里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1.给付原告346,128.58元；2.给付原告投资成本收益年回报和剩余投资收益款8,205,229.12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9月22日就共同投资摄制45集《黎明破晓前》(暂定名：我爷爷和奶奶的故事2、雁荡恩仇记、铁流星等，且最初设定40集，而实际根据剧情拍摄完成45集)连续剧签署了《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和协议等文件。该合同约定按原告投资45%、被告投资55%的比例承担全部摄制费用，同时各项收益亦均按该比例进行分配。双方签署该合同时就没有体现平等的投资地位，且合同中不仅存在显失公平的条款，被告作为发行方还没有积极的推广发行该电视连续剧，以使投资人获得更大的社会影响及更大的经济收入，没有完全和负责任的履行其义务，甚至还拖欠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投资余款及奖励收入。目前该电视连续剧早已摄制完成并公开发行。现投资剩余款344,174.63元及奖励款项425,000元。依据该合同第二款、第四款4.2条、第五款之5.3条和第七款之7.3条之约定，被告本应按照45%的比例支付给原告投资剩余款及奖励款项总计346,128.58元，但被告总是拖延不付，中经原告多次催要依然无果。原告不得不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如诉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请中的投资收益年回报和剩余投资收益款，按照合同9.2条的约定，系两笔费用，先按照投资收益年回报的20%计算“投资收益年回报”，再按剩余收益款的10%计算“剩余投资收益款”。由于年投资收益一直未核算并分配，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投资比例45%、55%计算了收益比例，即“投资收益年回报”和“剩余投资收益款”按所有收益款的45%计算，两笔费用共计8,338,312.12元。被告上海电影集团影视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按照合同约定，投资款为3,000万元，若有预算超支或追加情形，超出部分由原告承担，被告不再追加投资，但事实上实际投资超过了3,000万元，被告帮原告垫付了300余万元，故不存在原告诉请的返还投资剩余款的情形；2.合同7.3条约定的奖励款是指电视剧获得奖项后才可以分配奖励款，由于涉案电视剧未获奖，故不存在支付奖励款的情形；3.根据合同9.1条，应当在发行收入中先行扣除合同16.4%的发行费，再按约定的分配顺序进行分配，先收回被告的投资成本，再收回原告的投资成本，并非直接按照投资比例进行直接分配。双方之所以这样约定，是因为被告是投资方，原告是拍摄方兼投资方，电视剧的质量由原告把控，若质量好，则原告可以很快收回成本，若质量不好，被告也有可能收不回成本。被告对电视剧作品的质量是认可的，被告目前也在积极发行涉案电视剧，但电视剧的发行不是一两年就能见成效的，被告还在继续开展发行工作，故目前尚未有能分配的收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2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鉴于：2.甲方同意投资摄制40集电视连续剧《我爷爷和奶奶的故事2》(暂定名，剧名如有变更，不影响本合同有效，以下简称“本剧”)。甲方负责本项目投资与发行，甲、乙双方共同联合摄制，乙方负责具体执行制作工作。乙方同意投资或引入资金与甲方共同投资摄制《我爷爷和奶奶的故事2》。4.著作权相关权利归属：本合约签署前，乙方独家拥有本剧剧本的完整著作权……5.自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依照本剧投资比例共同拥有本剧及其衍生产品的所有版权，包括但不限于本剧剧本的各项版权、本剧永久性电视剧产品及相关网络、音像的各项版权。一、本剧摄制1.10乙方负责在甲、乙双方确认的预算和周期内完成本剧的执行制作。如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超期或超预算，由乙方全权负责并完成本片制作，甲方不再追加投资。1.11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全权负责本剧的报批、拍摄许可证、审片、发行许可证的取得，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并提供本剧报批所需的材料。1.12乙方保证按约定的进度，安全、顺利完成本剧的具体执行制作，并全权负责本剧具体制作期间的各项安全管理，如因管理(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吸毒、斗殴、嫖娼等)不当导致任何损害甲乙双方利益的情况发生由乙方独立自行解决，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如因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的延误，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二、本剧出资2.1投资总额：本剧投资总预算3,000万元，每集75万元，全剧40集。其中，1)甲方投入资金额度1,650万元，占本剧总投资比例的55%；2)乙方(含乙方引入的第三方)投入资金额度为1,350万元，占本剧总投资比例的45%。3)如本剧出现制作超集情形，则超集部分每集投资额应不超过原每集投资额的50%，即37.5万元，甲方和乙方按照各自投资比例承担。4)无论本剧是否发生需要追加投资情形，乙方应确保乙方(含乙方引入的第三方)投入的资金不低于本剧总投资比例的45%。四、投资权益4.2本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应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力促合作顺利。甲、乙双方共同联系赞助。以实物赞助的，引入方提取[30%]的物量后，剩余实物供剧组使用，剧组使用后如有剩余，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拥有；以资金赞助的，引入方提取[30%]的拥金，并扣除制作及播出成本后，余额由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拥有。五、本剧制作5.3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负责本剧制作的财务核算，本剧制作成本全额计入乙方账户。乙方提供呈现本剧全部制作成本的合法有效的入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演职员合同、拍摄合同等。本剧演职人员费用按实结算，如有剩余，剩余部分将于本剧关机前按投资比例退还甲方。甲方对签署乙方负责的财务核算事宜具有监督和复核权利。七、宣传和参奖7.3本剧如参加国内、外各种电视剧节或电视剧展映或奖项评选，应以甲、乙双方共同名义参加，如获奖，集体奖归集体所有，所获荣誉及奖项由甲、乙双方共有，奖金由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分配；如个人获得单项奖则奖金、奖状或奖杯归个人所有。八、本剧发行8.1本剧由甲方负责发行。甲、乙双方共同发挥发行优势，尽力提供发行资源，以促进本剧的发行工作及收益。如乙方提供并独立完成的发行区域，则由乙方享有同等权利的发行代理费。8.6本剧发行阶段，发行人每月30日应向甲、乙双方提供具体的发行执行情况报告书，直至本剧全部发行完成为止。九、收益及分配9.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收益为：本剧国内销售总额扣除16.4行(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此处为笔误，应为16.4%发行)费用(含税)，海外销售总额扣除[20%]发行费用(不含税费)后的资金。9.2对于本剧收益，按以下先后顺序进行分配：1)甲方回收投资成本以及投资收益年回报20%；2)乙方回收投资成本以及投资收益年回报20%；3)甲方和乙方根据各自对本剧的投资比例分配剩余投资收益。9.3本剧发行回款账户收到每笔发行回款后，在完成甲方回收后，取得约定收益，其他投资收益在7个工作日将投资收益完成分配明细表供乙方确认。乙方需于确认分配明细表时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将分配后的实际款项汇入乙方账户。协议还对保密条款、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等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10月13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本剧《我爷爷和奶奶的故事2》曾用名包括《雁荡恩仇录》《铁流星》等，都为暂定名，甲方拥有最终决定的权利。2.乙方承诺本剧最终取得《发行许可证》审核通过的完成片不低于46集，单集投资不超过65万元。甲乙双方按照本剧投资合同的约定确定总投资为3,000万元。甲乙双方各自按约定比例和节点投入指定账户，若有预算超支或追加情况，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再加任何投资。补充合同还对著作权相关权利归属、乙方同意甲方委派责任编辑等人员的酬金计算及该些费用计入本剧总投资费用等事项作了约定。嗣后，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合同2》一份，双方对本剧的暂定名、甲方账户、乙方账户、预算执行管理、报销流程等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10月22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将乙方公司的账户作为本剧的“共管账户”，为甲乙双方合作本剧的专用账户，由乙方保管公司法人章及制单U盾，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复核的U盾交由甲方管理。此“共管账户”仅限本剧项目使用，本剧项目结束(项目结束：1.本剧通过审核并取得发行许可证；2.完成财务决算并且双方认可)，本账户使用权归还乙方。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本剧已拍摄完成，并已发行，名称确定为《黎明破晓前》，共45集。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截止日期2018年9月25日的《黎明破晓前》发行运行情况一览表，记载了播映权费的应收款单位有20余家，合同金额总计20,684,825元，已开票金额20,588,425元，未开票金额96,400元，已到账款金额19,348,625元，未到款金额1,336,200元。在该打印的一览表中，其中，有两家单位上海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和江苏城市联合电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前用笔写了个“奖”字，有“奖”字标记的该两家单位在一览表中显示的播映权费的合同金额合计为425,000元。庭审中，原告称该425,000元是其主张奖励款的依据，原告主张的总发行款为20,684,825元减去该425,000元。被告对上述一览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截止庭审时已已到账款金额19,998,625元，尚未到账户金额68,6200元。但抗辩两家单位之前的“奖”字不是被告写的，若被告需要写，完全可以打印在表格中，没必要手写。原告提供了其财务制作的发行财务说明，说明其诉请1的金额346,128.58元包含了两笔钱款，一笔为原告应得的奖励款191,250元(425,000元×45%)，另一笔为原告的投资剩余款154,878.58元(本剧已拍摄完毕，但财务账上尚剩余344,174.63元投资款未用完，故其中的45%应返还给原告)。被告抗辩原告的计算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被告认为425,000元系播映权费，算在总发行收入中，不是涉案合同7.3条约定的奖励款。确认被告的财务账户中尚有344,174.63元，但是该款需要进行结算，由原告提交投资款用掉的凭证进行结算。因尚未进行财务核算，故该款还未到退款分配的时间及条件。另，拍摄本剧过程中，被告垫付了300余万元的投资款，故即使要退还剩余投资款，也应先行支付被告垫付的款项。2019年1月25日，原告发律师函给被告，催讨应按45%分配的投资余款和奖励金346,128.58元。并告知被告若不付将采用法律途径解决。庭审中，被告无法确认收到过函件，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未补充提供物流凭证。另查明：原告提供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等共19份合同及原、被告于2018年5月5日至6月4日间的往来函件，以证明本剧发行合同及合同总金额为20,588,425元，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提供发行情况报告书。被告对证据予以确认，表示发行费用被告已提供《黎明破晓前》发行运行情况一览表，以该表记载为准。原告提供了往来信息，称其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负责人沟通，向被告要求支付45%的年回报及收益款。从该证据内容看，一方催要该些款项，但另一方不予同意，称未到分账的时候。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5月14日之间的手机短信摘录，内容为双方商谈调解方案，但未有一致意见。原告认为被告提出调解方案久，故意拖延支付剩余投资款及奖励金。2019年5月20日，原告发律师函给被告，要求被告严格履行《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第八款第8.6条规定的义务，立即提供自发行以来的每个月30日应提供的具体发行执行情况报告书。如收函后不立即提供，则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被告对该律师函的三性不予确认。原告未提供物流凭证。被告提供其与案外单位签订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协议书》《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合同》、被告内部的开票通知单、平安银行的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一组，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及付款、开票等情况，可以说明原告主张的425,000元为播映权费，不是奖励款。原告对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行规，案外人给的奖励款也是以播映权费的名义开票走账的。又查明：原、被告双方对本剧的总投资为原告投资15,982,471.71元，被告投资19,534,132.08元。与涉案合同约定的总投资3,000万元，其中原告投资1,350万元(45%)、被告投资1,650万元(55%)比较，原告实际多投资了2,482,471.71，被告实际多投资了3,034,132.08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并以实际行动对追加的投资款进行了分配，即超过3,000万元的投资款也按45%、55%的比例由原、被告双方分摊。但由于原告方的合同经办人即本剧的导演于某某突然离世，许多协商的内容原告无法提供。被告认可于某某突然离世的事实，认可其离世对原、被告的合作产生了影响，但抗辩称一开始双方在《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中确实约定按比例追加投资，后双方作了变更约定，改为被告固定投资，在《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合同》《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合同2》中约定被告仅投资1,650万元，若追加投资由原告出资。因此，被告超出1,650万元的出资，均是为原告垫付的投资款。本案庭审结束之后，被告于2019年11月底向本院寄来反诉状，要求本案原告支付被告代垫的投资款4,444,705.45元。本院未受理该反诉。还查明：原告认为《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收益及分配中的9.2条约定应理解为本剧的收益先用于按投资比例收回原、被告双方的投资成本，再分配双方的20%的收益年回报，然后分剩余的款项。若按被告的理解，则该合同条款是无效且不公平的，因为涉案合同为投资合同，双方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不可能被告先收回投资成本及收益再由原告收回投资成本及收益。被告则抗辩，因为被告是纯投资，投资的目的就是为了投资收益，故理应先收回投资，而原告签订此合同，则是为了吸引被告投资，使用被告的投资款，顺利拍摄完成作品并发行，取得收益，故双方协商作了这样的约定。约定很明确，收回投资是有先后顺序的，即先收回被告的投资成本和投资收益年回报20%，再收回原告的投资成本和投资收益年回报20%，然后根据各自对本剧的投资比例分配剩余投资收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合同》《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合同2》《补充协议》、《黎明破晓前》发行运行情况一览表、发行财务情况说明、《律师函》、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一组、往来信函，被告提供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协议书》《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合同》、开票通知单、平安银行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意见等为证，并业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合同》《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合同2》《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应按约定比例分得45%的奖励款和剩余的投资款；二、原告是否应按投资比例分得投资成本、收益年回报和剩余投资收益款；三、涉案《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收益及分配中的第9.2条如何理解，是否存在不公平，应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其中涉及两笔款项，奖励款和剩余的投资款。(一)关于奖励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提供的《黎明破晓前》发行运行情况一览表中载明的数据无异议，但因在其中的两家单位前用笔写了个“奖”字，故双方对其所对应的425,000元有“奖”字标记的钱款的性质有争议，原告认为系奖励款，被告认为系播映权费。综合判断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该一览表虽系被告交给原告，但一览表为打印件，因交付而转移由原告掌握，原告也有添加之便利，故在被告不认可“奖”字由其手写添加的情况下，不能推定出上面添加的字必由被告所为，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认可此款为奖励金。其次，一览表打印内容已明确注明此款为播映权费的合同金额，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电视剧播映转让合同等证据也能证明此款为播映权费。原告称根据行规，案外人给的奖励款都以播映权费开具发票，无证据证明，即使存在个别的此种行业现象，也不能反推本案中开具的播映权费发票实为奖励款。最后，《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7.3条约定“本剧如参加国内、外各种电视剧节或电视剧展映或奖项评选，应以甲、乙双方共同名义参加，如获奖，集体奖归集体所有，所获荣誉及奖项由甲、乙双方共有，奖金由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分配”，此处约定的应按比例分配的奖金是指本剧参加国内、外各种电视剧节或电视剧展映或奖项评选而获的奖励金，但根据现有证据看本剧并未有此项奖金。综上分析，原告要求按比例分配奖励款无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剩余的投资款，本院认为，本剧已拍摄完毕，双方对目前在账户中尚有投资款344,174.63元并无异议。按照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投资款存在双方共同管理的“共管账户”中，并非放在被告公司处由被告公司单独处置，故不存在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剩余投资款的事项。由于设置的是“共管账户”，故对于该投资款的支出、使用，双方均有监管权，原告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将该款用于本剧的拍摄，待本剧拍摄完毕后，双方进行财务结算，完成双方认可的财务决算后，剩余的款项才视为投资剩余款，双方按比例予以分配。鉴于双方未进行过财务决算，分配该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比例分配该款，由被告支付其中的45%给原告，本院难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按原告45%、被告55%的比例投资本剧，之后的利益分配亦按此比例。但是，双方并未约定只要有发行收益，即按此比例分配，而是约定了分配收益的先后顺序，即在涉案《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收益及分配中的第9.2条约定了先后顺序，先回收被告的投资成本及投资收益年回报20%，然后回收原告的投资成本及投资收益年回报20%，最后再按投资比例分配剩余收益。截止本案庭审时，双方确认的本剧发行合同总金额为20,684,825元，已到账金额19,998,625元，而被告实际总投资金额为19,534,132.08元，因此，按照双方约定的分配顺序，先回收被告的投资成本及投资收益年回报20%，被告的应得分配额尚有欠缺，尚未有多余款项分配给原告。原告起诉要求按比例分配其中的45%，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在庭审中，原、被告争论的被告应依合同约定固定投资1,650万元，还是经口头协议及实际履行，已变更约定按投资比例支付追加的投资款，本院认为该争论非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不作详细评判，而且结论如何对原、被告双方已无实际意义，一方面导演已过世，是否有口头协商难以证明，另一方面，无论依原告的意思，被告应按比例追加投资款，还是按被告的意见，依合同约定固定投资1,650万元，余款系其代原告垫付，都改变不了被告已实际支付19,534,132.08元投资款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在结算投资款及分配收益时，按照约定先收回被告的投资成本及收益年回报20%，故无论何种结论，原告的本案诉请还是不能得到支持。被告在本案庭审结束后要求反诉，已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受理，被告可另案诉讼，但基于双方对投资成本收回的约定，是否另案起诉，被告应慎重考虑为妥。涉案合同尚有效，本剧的发行工作仍在继续，希望双方友好合作，继续做好本剧的发行及衍生品的开发工作，努力提高本剧收益，依合同约定分配好收益。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涉案《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收益及分配中的第9.2条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用词明确规范，分配的先后顺序表达清晰，后面的第9.3条对前条先收回被告的投资成本又作了强调，故原告陈述的对该条款的理解意见显属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约定了本剧的投资比例，该9.2条中的收益分配亦按投资比例计算，符合共投资共收益共风险的精神，并未失去公平，也不符合无效合同规定之情形。对于投资收益的分配方式和分配时间，法律并未禁止先后顺序，因被告系纯投资方，原告作为拍摄方为吸引投资，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约定先让被告收回投资亦未尝不可，只要双方自愿，法无明令禁止即可为。涉案合同尚可履行，在本剧著作权的权属有效期内，当事人可以继续发行本剧，还可以开发本剧的衍生品获得收益，故原告收回投资成本及获得收益还是可期待的，不存在原告独自担风险的情况。因此，原告主张该条款不公平、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雨里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659.50元，由原告上海雨里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人民陪审员  盛建国人民陪审员  林 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亦雨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