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5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永信，男，汉族，1968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凡，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利民，男，汉族，1970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晋爱琴，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书和，男，汉族，1962年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开发区香山路5号。法定代表人：柳继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京，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漯河中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金山路与建设路交叉口南50米。法定代表人：徐光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中威，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涛，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永信因与被申请人张利民、冯书和、河南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坤建筑公司）、漯河中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1民终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豫民申507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永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凡，被申请人张利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晋爱琴、冯书和、泰坤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京、中投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中威、刘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信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对张利民的身份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泰坤建筑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投置业公司与泰坤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中投置业公司、泰坤建筑公司、张利民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明张利民既是泰坤建设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又是案涉项目的分包方。二、原审计算张永信劳务费的方式错误，导致认定的张永信劳务费数额错误。案涉工程全部由张永信实际施工。2016年1月14日，张利民代表泰坤建筑公司与张永信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故双方应当按照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单价计算张永信的劳务费，即正负零以上每平方米410元、正负零以下每平方米540元，原审分项计算劳务费错误。同时，中投置业公司与泰坤建筑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4层以下劳务费交接达成的协议，对张永信不产生效力。张永信应就案涉项目的整体劳务费与泰坤建设公司、张利民、冯书和进行结算。三、原审认定张永信的停工损失错误。根据泰坤建筑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向张永信出具的《劳务费用结算清单》显示，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13日停工15天，停工损失应按每天31756元的标准计算，共计476340元；2016年1月14日，张利民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显示2014年误工补偿总额应为1034880元，以上两项费用原审未予支持错误。四、中投置业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张利民、冯书和已提起了诉讼要求中投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中投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张永信劳务费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张永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中投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张利民辩称，其同意张永信意见。2014年5月29日，泰坤建筑公司任命其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施工管理，其有权代替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及进行决算。张利民在案涉项目施工中所领取的款项，全部用于工程建设，且垫付了部分资金用于发放工人的劳务工资，而中投置业公司、泰坤建筑公司仍有部分工程款未付，应当由该两个公司优先承担付款义务。冯书和辩称，其与张利民是合伙关系，其承接案涉项目工程的时间是2014年8月底，张永信2014年8月之前的停工损失与其没有关系，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泰坤建筑公司辩称，一、张利民无权代表泰坤建筑公司与张永信结算工程款。2014年5月29日，泰坤建筑公司任命张利民为案涉工程项目副经理，只负责日常行政工作，未授权其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该任命已于2015年5月16日被撤销，张利民无权代表泰坤建筑公司与张永信结算工程款。案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冯书和与张永信签订的，张利民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同时，根据张利民与冯书和、王慧敏签订的支付协议约定，所有发生的费用经三方合伙人签字才能入账。张利民单独对张永信的劳务费进行的结算，不能作为认定张永信劳务费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计算张永信劳务费的方式正确。2014年6月16日，中投置业公司、泰坤建筑公司与冯书和、张利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时，2＃楼、4＃楼工程四层以下包含四层主体部分已经施工完毕，并且劳务费已经结算，经各方（包括张永信）认可为256万元。2014年6月29日，冯书和与张永信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不包括四层以下的主体工程。张永信的劳务费应当按四层以下和四层主体结构以后施工项目分别计算。对于四层以下，冯书和只应承担二次结构及抹灰的劳务费用。原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正确。三、原审判决认定张永信的停工损失数额正确。张利民签字的2016年1月14日结算清单上的误工补偿总额1034880元没有事实根据，因张利民无权代表泰坤建筑公司与张永信进行结算，故该结算单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除认定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之外，对其他事实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永信的再审请求。中投置业公司辩称，张永信要求中投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张永信与中投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张永信提交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其与冯书和签订，中投置业公司没有签章确认，事后也未追认，该合同对中投置业公司没有拘束力。2.张永信主张的是劳务费，并非工程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3.中投置业公司已与泰坤建筑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且已将全部工程价款支付完毕。故请求驳回张永信对中投置业公司的再审请求。2016年3月10日，张永信向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泰坤建筑公司、张利民、冯书和支付其工程款6592229.5元，并自2016年1月1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中投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泰坤建筑公司支付其停工损失317412元（不包括张利民结算部分），张利民、冯书和、中投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豫1104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张永信、泰坤建筑公司、冯书和不服，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豫11民终193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4年5月29日，泰坤建筑公司下发任命书，聘用张朝阳为湾景国际项目2#、4#楼项目经理，负责主要工作。张利民为项目副经理，负责该项目日常工作。2014年6月6日，中投置业公司与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16日，中投置业公司和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由承包人泰坤建筑公司承建发包人漯河中投湾景国际一期一标段（2#、4#及相连地下车库）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承包价格、付款方式等条款，其中，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为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竣工结算双方确认完成后付至结算额的95%、余款5%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返还时间为防水工程保修期六年、装修工程为三年、其他保修金的返还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若出现质量问题，承包人仍承担相应的设计年限内维修责任。同日，中投置业公司（发包方）、泰坤建筑公司（总包方）和冯书和、张利民（分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冯书和、张利民对中投湾景国际一期一标段（2#、4#及相连地下车库）进行工程施工；工程施工采用发包方推荐分包方人员施工，使用总包方资质的模式，总包方参加工程施工中的监督管理、指导、检查工作；发包方在处理工程前期遗留问题的结算时，以与原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确认的电子版合同及三方（发包方，吴宾及佟彦伟方，张利民及冯书和方）确认的阶段预算为依据进行撤场结算，结算金额作为总承包合同总价款的一部分。2#、4#楼均为18层的住宅楼。2014年6月29日，冯书和（甲方）和张永信（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张永信承包工程图纸及变更单内的所有内容，如基础与主体、内外墙粉刷、屋面、人工费、机械设备、技术管理等，结算单价:±以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10元，±以下每平方米540元计算劳务费,付款方式主体垫资12层完成，工程款按已完成单项工程量的80%支付，（主体工程按250元/㎡计算，二次结构按40元/㎡、抹灰、毛墙地面按60元/㎡计算），工程竣工，经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7%，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满一年，无利息退还。由于甲方原因连续停工超过3日，由发包方协同甲方给乙方按每人每日补助30元，连续停工超过5日，每人每日补助80元，超过6日后，停工的租赁机械费由甲方承担。之后，张永信对承包的劳务工程施工，目前已交付使用。2014年10月29日，张利民向冯书和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湾景国际2#4#楼四层以下所有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五层以上及以后所有工程款的转入和所有函件的往来，均由现在投资人冯书和全权签字代理。2015年3月13日，中投置业公司制定《一标段项目部工程款的支付管理办法》，约定：大清包劳务及材料、机械工具等合同，统一在总包方泰坤建筑公司工程部备案。四层以下一次结构的劳务工程款268万元已由张利民结算完毕（此费用泰坤建筑公司负责转入原中太劳务，不存在争议，彻底解决）。四层以下的二次结构、装饰等工程按大清包劳务合同进行工程量据实结算。投资人冯书和、王慧敏合伙投资（张利民为干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劳务费用在泰坤建筑公司（冯书和、王慧敏、张利民三人确认后）支付劳务承包人张永信。投资人所有发生费用，经三方合伙人（冯书和、王慧敏、张利民）签字后才能入账，缺一方签字，都不得入账。张利民、冯书和均签字同意。2016年1月14日，张利民对张永信劳务费用进行结算：“一、2#、4#正负零以上面积：31269平方×410元=12820290元，2#、4#正负零以下面积：3583平方×540元=1934820元，主楼商业2720.62平方+北楼商业319平方+另加一层1519.81平方=4559.43平方×410元=1869366元，中间地库4448平方×540元=2401920元，4#北地下库3494平方×540=1886760元。二、保证金100万元。三、误工补偿1034880元。四、误工期间95天租赁费用：钢管99586元、扣件31542元、顶丝16677元、塔吊76000元，2015年4月29日—5月13日共15天，钢管15714.675元、扣件4980.375元、顶丝2633.25元、塔吊12000元、工人123600元，另注：2014年8月24日，四层以下检测损失79325元，2014年7月26日，因甲方要求停工损失555345元，2014年8月10日，因甲方要求停工损失31756元。结算人张利民”。同日，张利民对张永信的“三轮车、路灯钢管、小围墙、杂工等费用共计211289元”结算。双方均对张永信提供的结算清单上的施工面积无异议。张永信提供的2014年7月26日工程联系函显示，2014年7月6日至26日，因停工造成张永信提供劳务的工人误工费289170元、塔吊租赁费18900元、钢管租赁费22011元、扣件租赁费6977元、顶丝租赁费3687元、单三层模块损失214600元，共计555345元。该联系函上有发包方工作人员、监理单位工作人员和泰坤建筑公司签字加盖印章；张永信提供的2014年8月24日损失费用清单显示，因四层以下主体检测造成张永信损失共计79325元，该损失费用单上有上述单位签字或盖章；张永信提供2014年8月10日的联系函显示，通知具备的复工条件，因不具备复工条件造成损失31756元，该联系函上有发包方和监理单位签名和张利民（张振）签名，泰坤公司没有加盖印章。张永信施工后从张利民处共领取劳务费3413700元（2015年5月20日出具，包含四层以下工程劳务费），从冯书和处共领取劳务费3382000元（2015年3月11日1万元，2015年4月1日1000元，2015年4月16日1000元，2015年4月20日17万元，2015年春节320万元），从泰坤建筑公司领取10312550元（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9日共领取8600200元，2016年2月5日领取1712350元）。2014年中太建设公司曾作为建设单位投标湾景国际一、二标段，中标后，放弃资格，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再次投标，泰坤建筑公司中标后与中投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前，张永信对湾景国际2#、4#楼四层以下主体工程进行劳务施工，工程劳务费共计256万元。2014年9月、10月，张利民将该款从泰坤建筑公司领走。2015年4月30日，张永信、张利民作为原告起诉中太建设公司、吴宾、中投置业公司，以张永信和张利民是合伙人带领工人对湾景国际一标段工程施工，因中太建设公司退出承建项目，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00万元，此案正在审理中。2015年4月30日，张永信作为原告起诉中太建设公司、吴宾、中投置业公司，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100万元，此案正在审理中。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投置业公司与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泰坤建筑公司承建湾景国际一期一标段（2#、4#楼及相连地下车库）工程，之后，中投置业公司、泰坤建筑公司和冯书和、张利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由冯书和、张利民对该工程施工。再后，冯书和与张永信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工程劳务部分分包，双方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冯书和作为劳务分包方应承担支付工程劳务费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张利民是否有权代理冯书和、泰坤建筑公司与张永信对所施工项目进行结算，张利民签字的费用清单应否作为支付张永信款项的依据；2.张永信所承建工程劳务费应如何计算、正负零以上每平方造价是410元还是350元；3.张利民领取的款项应否折抵张永信的工程款；4.泰坤建筑公司、中投置业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张永信劳务费和损失的义务。关于焦点1，张利民无权代理冯书和、泰坤建筑公司与张永信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泰坤建筑公司任命张利民为该项目副经理，负责的是项目日常工作，未授权其进行项目决算。本案中，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张永信与冯书和签订的，合同相对人是张永信和冯书和。张利民与冯书和、王慧敏签订的支付协议中约定，经三方合伙人签字才能入账。所以，张利民对张永信2#、4#楼及相连地下车库施工的劳务费的结算行为超越职权和违反支付协议约定，不能作为支付张永信款项的依据。关于焦点2，张永信劳务费应按四层以下和四层主体结构以后施工项目分别计算，因泰坤建筑公司和冯书和承接2#、4#楼工程时，四层以下含四层主体部分已施工完毕，且2#、4#楼四层以下劳务费已结算，经各方认可为256万元，所以，冯书和只应承担四层以下的二次结构及抹灰的劳务费用，相应的施工面积应减去已经结算过的一至四层主体结构面积，五至十八层的劳务费应按双方约定的主体结构+二次结构+抹灰的单价计算。发生争议的单价应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格正负零以上410元/平方、正负零以下540元/平方计算，因冯书和没有证据证明因疏忽大意造成合同约定不一致，其称每平方造价为350元，无事实根据。关于焦点3，张利民在四层以下主体结构施工完毕前与张永信是合作关系，而张利民在泰坤建筑公司介入案涉工程以后，其身份转换为与冯书和合伙承建下余工程，因此在2014年5月29日张利民被任命为项目副经理与冯书和合伙承建案涉工程后，其民事行为不能代表张永信。所以冯书和所称张振（张利民）、张志海等人代表张永信从冯书和处领取的钱款，因四层以下主体结构完成之后的工程是冯书和与张利民等合伙承建，二人之间的资金来往不能对抗他人，且冯书和不能提供张永信授权这些人领款的证据，故张利民（张振）、张志海等人的领款不能认定为张永信领取的劳务费。关于焦点4，泰坤建筑公司与中投置业公司签订合同后，中投置业公司（发包方）、泰坤建筑公司（总包方）又与冯书和、张利民（分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施工采用发包方推荐分包方人员施工，使用总包方资质的模式进行施工，虽然张永信没有与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但其与冯书和签订的有施工合同，且是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所以作为被挂靠单位的泰坤建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利民作为冯书和的合伙人，也应对冯书和拖欠的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中投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无欠付工程款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有关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中投置业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关于张永信应获得的劳务费和相关损失数额：一、张永信的工程劳务费，因双方均对张永信提供的结算清单上的施工面积无异议，即18层楼每栋每层面积为868.58㎡（31269÷2÷18），故（一）2#、4#楼劳务费为：（1）一至四层粉刷及二次结构劳务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主体结构每平方250元，二次结构每平方40元，抹灰60元，那么泰坤建筑公司承包后，一至四层（两栋楼面积共计868.58㎡×4层×2栋=6948.64㎡）应支付的劳务费（二次结构和抹灰）为1111782.4元（6948.64×410-6948.64×250）。（2）正负零以下应为214980元（3583×60）。（3）五至十八层劳务费为9971347.6元【410×（31269-6948.64）】。（4）双方认可的四层以下劳务费2560000元。上述（1）至（4）项即2#、4#住宅楼劳务费共计13858110元。（二）主楼商业2720.62㎡+北楼商业319㎡+另加一层1519.81㎡=4559.43㎡×410元=1869366.3元。（三）中间地库4448㎡×540元=2401920元。（四）4#北地下库3494㎡×540=1886760元。（五）杂工费等，张利民系泰坤建筑公司任命的项目副经理，负责日常工作。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增加的杂工和小项目，应属于施工需要的日常工作，所以2016年1月14日张利民给张永信出具的2#、4#住宅楼、地下车库、商业房所需三轮车、路灯、钢管、工地内的小围墙、回填沙石工时、套筒、杂工等项目，应属于其日常工作的范围，其出具的相关费用清单予以采信，该清单上载明的211289元，应予以认定。以上（一）至（五）项共计20227445.3元（13858110+1869366.3+2401920+1886760+211289）。扣除3%的质量保证金后（因本案中张永信没有请求退还质量保证金且未交纳相应的诉讼费用，所以该质量保证金张永信可另行主张权利），应付劳务费总计19620621.94元。关于张永信已领取的劳务费有：从张利民处共领取劳务费3413700元（包含工程四层以下劳务费256万元），从冯书和处共领取劳务费3382000元，从泰坤建筑公司共领取10312550元，以上共领取劳务费17108250元。二、关于张永信的损失：四层以下检测损失79325元和2014年7月6日至26日21天停工损失555345元，上述损失凭证上有泰坤建筑公司和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签字或盖章确认，应予以认定。2014年8月10日的工程联系函上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人员签字和泰坤建筑公司任命的项目副经理张利民（张振）签字，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工程联系函上显示的损失31756元，应予以认定。上述损失共计666426元（79325+555345+31756）。三、关于张永信请求返还其100万元保证金，因其已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冯书和应支付张永信劳务费3178797.94元（19551111.74-17108250+666426）。四、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合同未约定，故应从张永信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3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7年5月31日，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04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一、冯书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永信工程劳务费3178797.9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10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张利民、泰坤建筑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永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50元，由张永信负担20950元，由冯书和负担37000元，张利民、泰坤建筑公司对冯书和负担部分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张永信、泰坤建筑公司均不服，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提起上诉。张永信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泰坤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泰坤建筑公司不承担误工损失等877715元，并对支付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该院二审认为，中投置业公司与泰坤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中投置业公司、泰坤建筑公司与冯书和、张利民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及冯书和与张永信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均为有效合同。关于张利民是否有权代理冯书和、泰坤建筑公司与张永信对施工项目进行结算的问题，因泰坤建筑公司任命张利民为涉案工程项目副经理，负责项目日常工作，未授权其进行项目决算，且涉案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冯书和与张永信签订的，故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张利民无权代表冯书和、泰坤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无不当。关于张永信所承包工程劳务费应如何计算问题，根据冯书和与张永信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双方对正负零以上的劳务费按410元/平方米计算约定明确，故一审判决认定正负零以上每平方造价为410元并无不当。泰坤建筑公司主张正负零以上的劳务费应按350元/平方米计算，及一至四层粉刷及二次结构单价不应当按160元/平方米计算而应按100元/平方米计算，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张永信作为泰坤建筑公司案涉工程项目副经理，一审判决认定杂工等项目应属其日常工作的范围，对其出具的相关费用清单予以采信，于法有据。关于张永信主张的三项误工损失共计666426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因张永信为支持其该主张，提供了泰坤建筑公司和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签章确认的损失凭证以及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项目副经理张利民签章的工程联系函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张永信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张永信主张一审判决计算其劳务费的方式错误，及中投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2017年8月7日，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民终14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67元，由张永信负担26890元；由泰坤建筑公司负担12577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6月16日，中投置业公司和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由泰坤建筑公司承建中投湾景国际一期一标段（2#、4#及相连地下车库）工程。同日，中投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泰坤建筑公司作为总包方，与作为分包方的冯书和、张利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冯书和、张利民对中投湾景国际一期一标段（2#、4#及相连地下车库）进行工程施工；工程施工采用发包方推荐分包方人员施工，使用总包方资质的模式。之后，冯书和与张永信于2014年6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由张永信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以上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原审认定以上协议均为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张永信与冯书和所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承包合同”，但张永信的承包范围包括“工程图纸及变更单内的所有内容”，故该合同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永信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对张永信请求参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应付张永信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冯书和与张永信于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结算单价:±以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10元，±以下每平方米540元计算劳务费,付款方式主体垫资12层完成，工程款按已完成单项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竣工，经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7%，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满一年，无利息退还”，现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张永信的工程款应按±以上每平方米410元，±以下每平方米540元计算。原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张永信的2#楼、4#楼的施工面积为：正负零以上31269平方米、正负零以下3583平方米，故张永信的该部分工程款应为31269㎡×410元/㎡+3583㎡×540元/㎡=14755110元。因各方当事人对张永信施工的主楼商业、北楼商业、另加一层、中间地库、4#楼北地下库的工程款数及杂工费等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上述部分工程款数额为6369335.3元（1869366.3元+2401920元+1886760元+211289元）予以确认。原审中，张永信未请求返还质量保证金，故应付张永信的工程款数额为（14755110元+6369335.3元）×97%=20490711.94元。扣除原审中确认的张永信从张利民、冯书和、泰坤建筑公司处已领取的工程款17108250元，下余未付工程款数额为3382461.94元。泰坤建筑公司主张，2014年6月16日，中投置业公司、泰坤建筑公司与冯书和、张利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时，2＃楼、4＃楼工程四层以下包含四层主体部分已经施工完毕，劳务费已经结算，经各方（包括张永信）认可为256万元，故张永信四层以下（含第四层）主体部分的工程款应按256万元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中太建设公司曾作为建设单位投标湾景国际一、二标段，中标后，中太建设公司放弃资格。该项目再次投标，泰坤建筑公司中标后与中投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中投置业公司、泰坤建筑公司和冯书和、张利民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三方明确约定，发包方在处理工程前期遗留问题的结算时，以与中太建设公司确认的电子版合同及三方（发包方，吴宾及佟彦伟方，张利民及冯书和方）确认的阶段预算为依据进行撤场结算，结算金额作为总承包合同总价款的一部分。根据中投置业公司2015年3月13日制定的《一标段项目部工程款的支付管理办法》显示，案涉工程四层以下一次结构的劳务工程款268万元已由张利民结算完毕。因张永信并非是上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该三方协议不能直接对张永信产生拘束力。张利民、冯书和明确表示认可将与中太建设公司进行撤场结算的金额作为总承包合同总价款的一部分，亦不能认定为张永信同意并接受该结算金额。据此，本院再审对泰坤建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案涉工程2#楼、4#楼四层以下含四层主体部分劳务费经各方认可为256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泰坤建筑公司另主张张永信未对2#楼、4#楼四层以下（包括第四层）主体结构部分进行施工，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其又对张永信实际施工的面积不持异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张永信的停工损失数额问题。张永信再审中主张，对于张利民于2016年1月14日签字确认的《劳务费用结算清单》中显示的张永信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13日的停工损失476340元及2016年1月14日确认的停工补偿总额1034880元应当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张利民被泰坤建筑公司任命为案涉项目的副经理，其并不当然具有对工程款进行决算的权利，结合张永信提供的2014年7月26日工程联系函、2014年8月24日损失费用清单及2014年8月10日联系函显示，其停工损失清单均有发包方及监理方确认签字，故对张利民单方认可的张永信停工损失数额，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支付张永信工程款主体的问题。冯书和作为张永信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支付张永信工程款的责任。张利民作为冯书和的合伙人，应与冯书和对给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泰坤建筑公司将其资质出借给冯书和、张利民，应对冯书和、张利民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中投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已与泰坤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现无证据证明其有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部分错误。张永信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1民终1444号民事判决及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4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维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4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冯书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永信工程款4048887.9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张利民、河南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冯书和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50元，由张永信负担15552元，由冯书和、张利民、河南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67元，由张永信负担21492元；由河南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