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粤1803行初305号 原告汤燕芬，女，汉族，1983年6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清远市清城区。 原告邓某旭，男，汉族，2014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清远市清城区。 原告邓某潼，女，汉族，2018年4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清远市清城区。 原告邓某旭、邓某潼的法定代理人汤燕芬，系原告邓某旭、邓某潼的母亲，身份信息如上所述。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宝石，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洲心街道办事处。地址：清远市清城区洲心街西路洲心街办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陈伟荣，主任。 委托代理人林卫强，清远市清城区司法局洲心司法所干部。 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地址：清远市清城区东城澜水新区文化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邱泽军，区长。 委托代理人孔玲梅，清远市清城区司法局干部。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洲心街沥头村民委员会义安村民小组。地址：清远市清城区洲心街沥头村民委员会义安村。 代表人汤浩文，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赖文静，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不服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洲心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洲心街办）、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城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6月17日向被告洲心街办、清城区政府，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洲心街沥头村民委员会义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义安村）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汤燕芬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宝石，被告洲心街办的委托代理人林卫强、被告清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孔玲梅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清锋，第三人义安村的委托代理人赖文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洲心街办依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的申请，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区府洲心街行决字（2018）90、9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三原告不具备第三人义安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向被告清城区政府提起复议。2019年5月27日，被告清城区政府对三原告作出清城府行复〔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 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起诉称，三原告是第三人义安村成员，从出生至今户口一直义安村从未迁出，并以义安村村民身份参加了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1999年实行生产责任制时，原告汤燕芬以义安村小组成员身份跟随父母及兄弟姐妹以家庭承包的形式参与义安村小组承包分田，婚后也一直拥有义安村土地承包权。原告汤燕芬婚后从未在丈夫户口所在地享受过任何土地承包、宅基地分配和土地分红等权利，且原告婚后在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前提下生育子女，并在清远市清城区洲心街沥头村委会的要求下查环查孕，积极履行了计划生育的义务。原告汤燕芬一直以来作为义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履行了缴纳公粮、农业税费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积极参与义安村的各种活动。2018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洲心街办递交了申请书，请求确认原告为义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年12月29日，被告洲心街办作出涉案处理决定，三原告不服，遂向清城区政府申请复议，清城区政府维持了涉案处理决定。三原告认为行政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均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被告洲心街办无证据证明原告未履行义安村集体义务，却以此为由否定原告义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不能附加其他任何条件，更不能以原告是“出嫁女”为由判别原告汤燕芬不具备义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出生后即入户义安村，其户口自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至今都在义安村，从未曾发生变动，故原告的户口性质符合上述《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确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原则。同时，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两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和涉案复议决定中，并没有说明且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应履行义安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何种义务，也无证据证明通知原告后原告未履行义务。故在两被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认定三原告已履行了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另外，如前所述，原告汤燕芬一直以来作为义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履行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并积极参与义安村的各种活动，故原告符合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户口加义务”条件，是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否定原告的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处理决定及涉案复议决定，明显不当。原告汤燕芬出生后入户义安村，成年并结婚后户口并未迁出至丈夫户籍地，且在丈夫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没有分配土地，不是丈夫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享有丈夫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权利。原告的权利受《宪法》第四十八条，《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保护。涉案处理决定及涉案复议决定，以原告汤燕芬为“出嫁女”为由，否定原告义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违反“男女平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等法治原则，与法不符、与理不合，明显不当。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及被告清城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2.责令被告洲心街办对三原告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确认原告未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他成员享有同等权利；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户口本，证明原告的户籍情况；3.涉案处理决定，证明被告洲心街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4.涉案复议决定，证明被告清城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5.《证明》，证明原告汤燕芬在夫家所在地没有享受福利待遇；6.《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原告汤燕芬拥有第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7.《计划生育证明》，证明原告汤燕芬履行了计划生育义务。 被告洲心街办辩称，一、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汤燕芬出生于1983年6月12日，常住户口登记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村民委员会***号。2013年4月10日，原告同邓继平结婚，婚后离开户口所在地随夫在外地生活。2014年10月27日政策内生下一孩邓某旭，2018年4月27日生下二孩邓某潼，邓某旭、邓某潼随母亲汤燕芬户籍迁入至清远市清城区***村民委员会***号。三原告未就所申请事项提交集体成员大会讨论表决。汤燕芬及其子女户口虽登记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村民委员会***号，但汤燕芬婚后已离开义安村随丈夫在外地居住、生活。同时，汤燕芬不依赖义安村小组的土地进行生产活动、生活，没有履行过村中的集体成员义务，亦没能提供积极参与履行村中集体义务的有效证据。根据村民自治原则，原告所申请事项属于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依程序必须提交成员大会讨论决定。二、涉案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洲心街办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规定，认定三原告不具备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是正确的。三、涉案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被告洲心街办根据原告反映的问题，对原告自身反映的情况进行了核查，并对第三人村民展开了调查，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涉案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洲心街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确认申请书》及有关材料，证明三原告向被告洲心街办申请行政确认及提交补充材料；2.《受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洲心街办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确认申请；3.《调查笔录》（汤浩文），证明第三人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和原告的时间分配情况，三原告没有在第三人处长期生活居住、生产和生活，没有履行集体经济成员的义务；4.涉案处理决定及邮政快递签收记录，证明被告洲心街办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将涉案处理决定送达给原告。法律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 被告清城区政府辩称，一、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原告不服被告洲心街办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向被告清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清城区政府于2019年2月27日收到三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2019年3月1日向被告洲心街办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洲心街办向被告清城区政府提交了答复书并举证。2019年4月23日，因案情复杂，被告清城区政府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天。经审理，被告清城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有关规定，于同年5月27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三原告。被告清城区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二、涉案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一）原告汤燕芬于1983年出生于清远市清城区***村民委员会***号，2013年与邓继平登记结婚，婚后户口未迁出，于2014年生育原告邓某旭，2018年生育原告邓某潼，均随母入户在义安村。（二）义安村的集体土地被征收后，村集体曾多次发放征地补偿款，但三原告未获得任何分配。三原告于2018年10月20日向被告洲心街办提交了《行政确认申请书》，请求确认其为义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年12月29日，被告洲心街办作出涉案处理决定，认为三原告长期不在本村生活，也未能提交村集体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的材料，从而认定三原告不具备义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原告不服，向被告清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上述事实，被告清城区政府认为三原告的户口虽然一直在义安村，但其长期不在义安村居住、生活，不以义安村土地作为自身生活保障，也未能提供其积极履行村集体义务的有效证据，义安村在分配征地补偿款及土地重新确权时，已不认可三原告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关于村民自治的原则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被告洲心街办作出三原告不具备义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当维持。综上，被告清城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清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于2019年2月27日向被告清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受理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清城区政府受理了三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合法送达；3.《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清城区政府通知被告洲心街办提交答复书及相关材料；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明被告洲心街办向被告清城区政府提交答复书和相关材料；5.《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清城区政府依法延长复议审查期限30天；6.涉案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清城区政府依法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送达给相关当事人。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三人义安村陈述称，一、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及被告清城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原告汤燕芬在2013年4月10日结婚后，随即离开户籍所在地随夫在外地生活居住和工作，除过节探望父母亲外，基本没有回户籍地，也不依赖第三人土地生产生活。邓某旭、邓某潼在入户前不属于第三人村民，入户后，因第三人全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原告汤燕芬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邓某旭、邓某潼籍贯为贵州省贵定县。故三原告不是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原告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其也无法提供证明其履行了义务及通过了成员大会表决。第三人的土地曾被征收，土地进行了重新调整，在对土地进行重新确权时，对原告汤燕芬承包土地进行处理。同时，邓某旭、邓某潼在1999年和土地确权时，均没有承包土地。故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和被告清城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二、被告洲心街办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及被告清城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被告洲心街办在受理三原告的申请书后，对三原告反映的情况去进行了核查，并在法律规定的限期内作出了涉案处理决定和送达给三原告。三原告不服涉案处理决定，向被告清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清城区政府受理申请后，在2019年5月2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送达给三原告。综上，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义安村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一、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的质证意见是：（一）对被告洲心街办提供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违法，应予撤销。被告洲心街办适用法律错误。（二）对被告清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3、5均没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洲心街办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清城区政府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被告清城区政府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洲心街办的质证意见是：（一）对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的户籍情况并不能代表原告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证据3、4无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否享有集体收益分配，只有村小组知悉，而该《证明》是村委会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并非原告本人，亦没有原告的名字，不能证明原告享有村集体的土地承包权，且该证是土地确权之前的，不能代表现在的承包经营情况；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除履行计划生育义务外，还必须满足居住生活在村集体，及以集体土地为生活保障的条件，况且该证的最新登记时间是2014年10月，距离起诉之日已经过去5年之久。（二）对被告清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三、被告清城区政府的质证意见是：（一）对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洲心街办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对被告洲心街办提供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四、第三人义安村的质证意见：（一）对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提供的证据1、2、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4，均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将在本案中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证据6，可证明原告汤燕芬父亲汤海平一户拥有土地承包权；证据7，该计划生育证明未对原告汤燕芬的第二胎情况进行记录，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洲心街办提供的证据1、2，三原告、被告清城区政府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的邮政快递签收记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可证明被告洲心街办依程序进行了调查询问；证据4中的涉案处理决定，本院已作认证。三、被告清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3、5，三原告、被告洲心街办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可证明被告清城区政府依程序向被告洲心街办进行调查取证；证据6中的送达回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中的涉案复议决定，本院已作认证。 经审理查明，原告汤燕芬于1983年6月12日出生，入户第三人义安村，至今从未迁出，仍保留在清远市清城区***村民委员会***号，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汤燕芬于2013年4月10日与邓继平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子女邓某旭、邓某潼，邓某旭、邓某潼分别于2014年10月27日、2018年4月27日随其母亲入户清远市清城区***村民委员会***号。三原告未享受过邓继平所在村民委员会的有关收益分配。1999年12月2日，汤燕芬的家庭取得由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自第三人土地被征收后，第三人以汤燕芬是外嫁女为由，于2014年后未予分配集体收益款给汤燕芬。为此，三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向被告洲心街办提出行政确认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洲心街办受理后向第三人的村民小组组长汤浩民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谈话记录》。被告并没有向第三人进一步调查核实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原告有否履行村中义务。同年12月29日，被告作出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三原告不具备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原告不服，向被告清城区政府提起复议。2019年5月27日，被告清城区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三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清远市清城区洲心沥头村民委员会二安村村民小组与清远市清城区洲心沥头村民委员会义安村民小组为同一村民小组。 庭审中，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对两被告的行政处理程序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服行政处理决定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是否具有第三人义安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采取“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本案中，原告汤燕芬出生后即入户清远市清城区***村民委员会***号，其户口从未迁出，其子女邓某旭、邓某潼亦随母入户清远市清城区***村民委员会***号。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履行以下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二）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三）依法开展家庭承包经营；（四）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汤燕芬已在其所知的范围内积极履行了部分的法律义务。第三人并未制定组织章程或村规民约。而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及被告清城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前并没有调查核实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三原告有否履行村中义务。鉴于第三人并未明确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具体履行何种义务，且两被告和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原告未严格依规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应履行的义务，应由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两被告仅依据原告汤燕芬婚后不在第三人处居住和生活，不依赖第三人的土地进行生产活动、生活，便认定三原告不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显然依据不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大会决议、村规民约和股份制章程中涉及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的规定，应当坚持男女平等原则，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为由，侵害其合法权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用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与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第三人以汤燕芬是外嫁女及邓某旭、邓某潼是外嫁女之子女为由，未向三原告分配集体收益款，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违背男女平等原则，故不能作为判断三原告是否具有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及是否享有收益分配权的依据。被告洲心街办作为基层人民政府，理应敢于担当，对第三人侵害或不当限制妇女权利的行为进行责令改正，保证集体土地确权及收益分配的公平公正。 综上所述，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告清城区府未尽到审查职责，便作出维持涉案处理决定的涉案复议决定，同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均应予以撤销。原告请求撤销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及被告清城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洲心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区府洲心街行决字（2018）90、91、9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清城府行复〔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责令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洲心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原告汤燕芬、邓某旭、邓某潼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洲心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希哲 人民陪审员  韩必康 人民陪审员  曾雪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蕾欣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