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1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永庆，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春耕，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东海，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张福，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苏，广西广崇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厢大道东段17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982400010U。 负责人：徐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方，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公司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方，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公司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审被告：柳州市康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秀厢大道103号澳华花园25栋1单元2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799700402X。 负责人：卢杨朗，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柳州市康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98号大院办公大楼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479915519。 法定代表人：卢杨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韦永庆因与被上诉人汤春耕、原审被告张福、广西建工集团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南宁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公司）、柳州市康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康路南宁分公司）、柳州市康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州康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永庆、被上诉人汤春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东海、原审被告张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苏、广西五建公司及五建南宁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康路南宁分公司负责人暨柳州康路公司法定代理人卢杨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永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韦永庆支付汤春耕工程款96947.6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汤春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韦永庆与汤春耕在《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5#楼和7#楼的工程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中的第三条劳务作业分包内容及劳务价格3.1承包单价中的3.1.1条款明文规定，主体5#楼一至七层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16元，一至七层棚砖及二次结构超过18元每平方米甲方另补单价。八至十八层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4元，7#楼±000以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4元。每月主体完成4层。7#楼±00以下按各队组与甲方谈好的价格结算。二、双方为了赶工，才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但汤春耕私自伪造协议，当做结算依据并私自仿造结算人唐魁签字，于2017年12月20日要求韦永庆签字，韦永庆见本结算单有疑点，就在结算单上注明“如双方有异议可另行结算，此款待甲方工程款到位后支付”的意见并没有同意此结算。后经韦永庆核实此结算单为人为冒充韦永庆结算人唐魁签字，是假冒结算单，韦永庆坚决不认可此结算单。三、在一审时，韦永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过要求，对补充协议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支持鉴定，而且还支持了汤春耕的请求。四、5#、7#楼总结算结果应为:总造价3606947.65元-总借支3510000.00元=96947.65元，韦永庆实际尚欠汤春耕96947.65元。五、由于该工程双方还没有确切的结算数据，所欠款项不存在任何利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韦永庆的上诉请求。 汤春耕辩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恰当，一审法院审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韦永庆的上诉请求，维护汤春耕的合法权利。 张福述称：二审法院查明韦永庆和汤春耕提交的证据，依法公平公正的裁判，维护张福的合法权益。 广西五建公司及五建南宁分公司述称：韦永庆的上诉请求与广西五建公司及五建南宁分公司无关，不作答辩。 汤春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韦永庆向汤春耕支付劳务费230509元及利息（以23050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2月20日计至2018年11月19日为12678元，之后另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张福、五建南宁分公司、广西五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3日，五建南宁分公司与张福签订了《工程经营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五建南宁分公司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转包给张福。 2010年12月26日，张福与韦永庆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福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5#、7#楼的主体工程、水电安装及装修工程分包给韦永庆。 2011年12月1日，韦永庆与汤春耕签订《劳务合同》，约定韦永庆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5#、7#楼的劳务作业分包给汤春耕。 2017年12月20日，韦永庆与汤春耕就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5#、7#楼的劳务作业进行结算，确认5#、7#楼劳务费为3740508.75元。现韦永庆已累计向汤春耕支付了3510000元，尚有230508.75元没有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五建南宁分公司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转包给张福，张福又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5#、7#楼的主体工程、水电安装及装修工程分包给韦永庆，韦永庆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5#、7#楼的劳务作业分包给汤春耕，因张福、韦永庆、汤春耕均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及劳务作业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上述工程转包、工程分包、劳务作业分包均无效，因此签订的合同亦为无效合同。 一、关于本案劳务费及利息的计算问题。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其施工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视为其施工的工程已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经结算，涉案工程劳务费为3740508.75元，韦永庆已支付3510000元，尚有230508.75元没有支付，应由韦永庆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汤春耕、韦永庆均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约定，因此本案的利息应当以韦永庆欠付的劳务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结算之日（2017年12月20日）起计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关于五建南宁分公司、广西五建公司及康路南宁分公司、柳州康路公司的责任问题。庭审中，汤春耕明确在本案中不向康路南宁分公司、柳州康路公司提出权利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张福、五建南宁分公司、广西五建公司及康路南宁分公司、柳州康路公司均未与汤春耕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福、五建南宁分公司、康路南宁分公司尚拖欠涉案劳务费，因此张福、五建南宁分公司、广西五建公司、康路南宁分公司、柳州康路公司不应向汤春耕承担本案劳务费的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韦永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春耕支付劳务费230508.7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30508.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汤春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48元（汤春耕已预交2474元），由韦永庆负担。 二审中，汤春耕、张福、广西五建公司及五建南宁分公司无新证据提交。韦永庆提交如下证据：2013年3月13日韦永庆与汤春耕签订的《补充协议》（原件）一份，证实根据市场上人工费上涨，经双方一致同意，补加砌砖人工费，按建筑面积5#楼加2元/㎡，7#楼加5元/㎡。 汤春耕对韦永庆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韦永庆提交的《补充协议》（原件）一份无异议，但2013年3月13日上午签订韦永庆提交的《补充协议》有异议，当日下午又签订了汤春耕一审提交的《补充协议》，约定按建筑面积5#楼和7#楼各增加5元/㎡。 张福对韦永庆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韦永庆提交的《补充协议》（原件）一份无异议，亦证明5#楼、7#楼实际承包人为五建南宁分公司。 广西五建公司及五建南宁分公司对韦永庆提交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院对韦永庆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韦永庆提交的《补充协议》（原件）证实经韦永庆、汤春耕一致同意，补加砌砖人工费，按建筑面积5#楼和7#楼各加2元/㎡和5元/㎡，本院予以确认。汤春耕有异议，认为2013年3月13日上午签订韦永庆提交的《补充协议》，下午又签订了汤春耕一审提交提交的《补充协议》，约定按建筑面积5#楼和7#楼和增加5元/㎡，但其仅提交《补充协议》的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韦永庆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汤春耕一审提交的《补充协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韦永庆提交的《补充协议》（原件）不予确认不妥，应予纠正。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韦永庆对一审查明的“2017年12月20日，韦永庆与汤春耕就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5#、7#楼的劳务作业进行结算，确认5#、7#楼劳务费为3740508.75元，尚有230508.75元没有支付”有异议，认为双方未结算。汤春耕出具的5#楼、7#楼结算单中“结算员唐魁”系汤春耕添加，且韦永庆签字时写明“如有异议可另行结算”，因此汤春耕出具的5#楼、7#楼结算单不能视为双方已进行结算，一审认定汤春耕出具的5#楼、7#楼结算单视为双方已结算不妥，应予纠正； 2.广西五建公司及五建南宁分公司、张福对一审查明“2010年11月3日，五建南宁分公司与张福签订了《工程经营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五建南宁分公司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转包给张福。”有异议，认为五建南宁分公司与张福不存在转包关系。2010年11月3日，五建南宁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福签订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工程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双方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建筑规模、质量要求、承包内容、合同造价等进行了约定。虽然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派张福办理该项目工程款的使用及往来结算事宜，但从合同内容上看事实上是工程转包合同，故一审认定该事实正确； 3.张福对一审查明“张福与韦永庆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福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5#、7#楼的主体工程、水电安装及装修工程分包给韦永庆”有异议，认为张福跟韦永庆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张福把五建公司交给张福的5号、7号楼的工程工程款使用管理转给韦永庆管理，韦永庆就和五建公司和汤春耕就5号、7号楼进行结算，张福不参与该结算。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张福（甲方）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5#、7#楼的主体工程、水电安装及装修工程分包给韦永庆，双方还对建筑规模、质量要求、合同造价等进行了约定，张福在《合作协议》书签字确认。故一审查明该事实正确。 二审中，韦永庆对汤春耕出具的5#楼、7#楼结算单中的“单价”“小计”“总计”有异议，认为5#楼中1～7层单价为116元/㎡，8～18层单价为124元/㎡；7#楼单价为124元/㎡，总工程款应为3606947.65元，对结算单中其他项目无异议。另查明，张福与韦永庆签订《合作协议》约定5#楼主体工程1～7层单价为116元/㎡，8～18层单价为124元/㎡；7#楼主体工程单价为124元/㎡。 本院认为，五建南宁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福签订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工程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双方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建筑规模、质量要求、承包内容、合同造价等进行了约定。虽然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派张福办理该项目工程款的使用及往来结算事宜，但从合同内容上看事实上是五建南宁分公司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转包张福施工。张福又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5#、7#楼的主体工程、水电安装及装修工程分包给韦永庆，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韦永庆将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5#、7#楼的劳务作业分包给汤春耕，双方又签订了《劳务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因张福、韦永庆、汤春耕未取得建筑施工相应的资质，故五建南宁分公司与张福签订的《工程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张福与韦永庆签订《合作协议》和韦永庆与汤春耕签订了《劳务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关于汤春耕施工中崇左市（宁明花山新城）限价商品房住宅区工程5#楼和7#楼的主体工程单价如何确定的问题。在施工过程韦永庆与汤春耕协商同意，补加砌砖人工费，按建筑面积5#楼和7#楼分别各加人工费2元/㎡和5元/㎡。故5#楼1～7层主体工程单价为118元，8～18层主体工程款单价为126元。5#楼1～7层主体工程款为6395.32㎡×118元=754647.76元，8～18层主体工程款为10459㎡×126元=1317834元，5#楼总工程款为2072481.76元+57593.58元+31844.6元+156104元=2318023.94元；7#楼主体工程款因韦永庆与汤春耕协商同意增加5元/㎡，故一审认定7#楼结算单中的主体工程单价129元/㎡并无不妥，7#楼工程款为1371921.85元。综上，5#楼、7#楼总的工程款应为3689945.79元（2318023.94元+1371921.85元），韦永庆已付3510000元，尚欠179945.79元。一审法院认定韦永庆尚欠230508.75元错误，应予纠正。韦永庆上诉请求改判韦永庆支付尚欠汤春耕工程款96947.65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利息支付问题。2017年12月20日汤春耕出具的5#楼结算单和7#楼结算单韦永庆不认可，该结算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汤春耕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交付的时间，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从2017年12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不妥，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韦永庆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韦永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劳务费179945.79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79945.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1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8元（汤春耕已预交2474元），由韦永庆负担4000元，汤春耕负担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1元，由韦永庆负但1571元；汤春耕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苏梦晓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