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伟永，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丽，女，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辉，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昆伟，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朱伟永、陈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张昆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伟永、陈丽丽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9）粤1823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欠款本金为118038元，未付利息（截止2019年5月16日）为79894元，合计197932元；三、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相关事实。（一）2013年5月15日，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并立下借条；（二）2014年4月18日，因利息偿还问题，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立下借据，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6000元。该借据的款项并非实际借出款，而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利息而写成的借据；（三）2014年6月27日，上诉人朱伟永向被上诉人借款4万元，由唐洪恩作保证人，三方签订保证合同;（四）2017年2月25日，因利息偿还问题，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立下借据，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千元。该借据的款项并非实际借出款，而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利息而写成的借据;以上四点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原审中予以确认。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将案涉2018年11月7日的5万元款项作为案涉借款本金系认定事实错误。虽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7日立下了借据，并有被上诉人当天向上诉人转款5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但该5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利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当天打款后已在银行柜台即时提取了5万元现金并立即还给了被上诉人。该5万元借据及转账记录的形成，是被上诉人的要求所致。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并无多想便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去做。因此，该5万元款项并非实际案涉借款本金，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5万元所产生的相应的利息亦应扣。（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已偿还的本金和利息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朱伟永此前一直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和本金的还款记录。除去上诉人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向被上诉人的转账25笔合计99027.1元的款项之外［注：该款项上诉人朱伟永与被上诉人均同意在另案（2019）粤1823民初619号中进行扣减，因此，不作为本案的还款支付记录］，上诉人现有证据证明曾另外向被上诉人转账88100元用于偿还第一笔10万元的借款，该款项应当在第一笔欠款本金1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相应扣减。经计算，截止2019年5月16日，第一笔10万元的借款中，剩余未还本金为78038元，未付利息32972元。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案涉4万元和4千元的债务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陈丽丽对案涉4万元和4千元的债务并不知情，亦不确认该借款；根据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多次借款和立借据的习惯来看，上诉人会在知情的债务上签字确认，而被上诉人亦会要求上诉人陈丽丽签字。但唯独案涉4万元和4千元的借款，上诉人是不知情的，因此也没有在相应的借据上签字确认。原审判决忽视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操作与习惯，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并没有签字确认，亦无追认，因此，上诉人陈丽丽无需共同偿还案涉4万元和4千元的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转账还款88100元以及返还现金5万元（合计1381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支付任何本金和利息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昆伟口头答辩称：从2013至今，双方借款金额不止本案认定的数额，但由于相隔时间长，已无法确定具体的借款数额，双方借款事实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准。针对上诉状的第二点，对方所说不是事实，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张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伟永、陈丽丽立即向张昆伟归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利息损失277159元，本息合计487159元；二、判令朱伟永、陈丽丽向张昆伟支付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朱伟永、陈丽丽还清全部本息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朱伟永、陈丽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昆伟与朱伟永是朋友关系，也是邻居。朱伟永、陈丽丽是夫妻关系。2013年5月15日，朱伟永、陈丽丽立下《借条》，具体内容为“今借到张昆伟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每月利息按3%的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朱伟永、陈丽丽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庭审中，朱伟永、陈丽丽承认向张昆伟借款100000元的事实，陈述该笔借款用于新房子装修。2014年4月18日，朱伟永、陈丽丽立下《借据》，具体内容为“今借到张昆伟人民币：壹万陆千元（￥：16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每月利息按4%的利率计算从借款日开始至还清款日止”。朱伟永、陈丽丽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庭审中，朱伟永、陈丽丽否认该笔借款，认为该笔款项属于利息，张昆伟并无实际出借款项。张昆伟在庭审中先陈述实际出借该笔款项且通过现金交付，后又承认《借据》是在张昆伟替朱伟永、陈丽丽垫付利息后朱伟永、陈丽丽才立写的。2014年6月27日，张昆伟作为甲方与朱伟永作为乙方、唐洪恩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保证合同》，具体内容为“甲方：张昆伟，男，身份证号码：440************018，乙方：朱伟永，男，身份证号码：441************038，丙方（担保人）：唐洪恩，男，身份证号码：441************013。现因乙方生意周转需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肆万元正（￥：40000.00元），每月利息按4%的利率计算从借款开始至还清款日止，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及利息向甲方提供担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至乙方还清款日止。如乙方经甲方催收不归还借款时，甲方随时有权向乙方及丙方主张权利”。甲方落款处有张昆伟签名，乙方落款处有朱伟永签名及捺印，丙方落款处有唐洪恩签名及捺印。庭审中，朱伟永承认向张昆伟借款40000元的事实。张昆伟自愿放弃要求唐洪恩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2月25日，朱伟永立下《借据》，具体内容为“今借到张昆伟人民币：肆仟元（￥：4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每月利息按4%的利率计算从借款日开始至还清款日止”。朱伟永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庭审中，朱伟永否认该笔借款，认为该笔款项属于利息，张昆伟并无实际出借款项。张昆伟在庭审中先陈述实际出借该笔款项且通过现金交付，后又承认《借据》是在张昆伟替朱伟永垫付利息后朱伟永、陈丽丽才立写的。2018年11月7日，朱伟永、陈丽丽立下《借据》，具体内容为“今借到张昆伟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每月利息按3%的利率计算从借款日开始至还清款日止，特立此据为证）。此款打入卡号621*************190（工行）朱伟永”。朱伟永、陈丽丽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庭审中，朱伟永、陈丽丽否认该笔借款，认为该笔款项属于利息，张昆伟并无实际出借款项。后朱伟永、陈丽丽又认可该笔款项张昆伟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但陈述其已通过银行转账返还给张昆伟。庭审中，张昆伟、朱伟永、陈丽丽确认案涉借款均无约定借款期限以及朱伟永、陈丽丽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的事实。张昆伟陈述一直有向朱伟永、陈丽丽催告还款，但朱伟永、陈丽丽一直无法清偿，其要求朱伟永、陈丽丽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朱伟永、陈丽丽均认为陈丽丽对案涉40000元、4000元借款不知情，不应作为共同债务偿还。一审庭审后，张昆伟、朱伟永、陈丽丽同意案涉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支付的共25笔转账款项合计99027.1元在（2019）粤1823民初619号案中进行扣减，不再在本案中进行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二、朱伟永、陈丽丽应支付利息的数额；三、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朱伟永、陈丽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1、朱伟永、陈丽丽向张昆伟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有《借条》予以证实，且朱伟永、陈丽丽亦予以认可，故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案涉16000元和4000元借款。虽朱伟永、陈丽丽立写有《借据》，但张昆伟在庭审中先是陈述有实际出借款项，后又承认《借据》是在张昆伟替朱伟永、陈丽丽垫付利息后朱伟永、陈丽丽才立写的事实，其陈述前后矛盾，加上朱伟永、陈丽丽予以否认，且张昆伟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鉴于张昆伟、朱伟永、陈丽丽之间存在多次多笔借贷关系，案涉16000元和4000元款项属于利息存在高度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采信对张昆伟不利的自认陈述。因此，案涉16000元和4000元属于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案涉40000元借款。朱伟永向张昆伟借款40000元的事实，有《保证合同》予以证实，且朱伟永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昆伟自愿放弃要求唐洪恩承担保证责任，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案涉50000元借款。朱伟永、陈丽丽向张昆伟借款50000元的事实，有《借据》和《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实，且朱伟永亦认可该笔款项张昆伟已通过转账交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伟永辩解其后已通过转账返还该笔款项，但张昆伟予以否认，朱伟永亦无提交相关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朱伟永向张昆伟借款190000元（100000+40000+50000=190000）的事实，以及未付利息20000元（16000+4000=20000）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因《借据》、《保证合同》等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张昆伟、朱伟永、陈丽丽亦认可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张昆伟可以随时要求朱伟永、陈丽丽返还借款，但应给予朱伟永、陈丽丽合理期限。张昆伟陈述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多次向朱伟永、陈丽丽催促还款，朱伟永、陈丽丽并无否认，故一审法院采信张昆伟已给予朱伟永、陈丽丽合理的期限准备还款。因此，张昆伟于2019年5月16日起诉要求朱伟永、陈丽丽还款，视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190000元，且张昆伟、朱伟永、陈丽丽均认可朱伟永、陈丽丽没有偿还过本金，故张昆伟要求朱伟永、陈丽丽返还210000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仅予以支持190000元。对超出190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朱伟永、陈丽丽应支付利息数额的问题。首先，案涉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19日共25笔转账款项合计99027.1元，因张昆伟、朱伟永、陈丽丽均同意在（2019）粤1823民初619号案中进行扣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不再对99027.1元进行扣减，视为朱伟永、陈丽丽没有支付本案利息。对于朱伟永、陈丽丽辩解还有通过现金等方式偿还除了99027.1元以外的款项，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借期利息。因张昆伟、朱伟永、陈丽丽双方在《借条》、《保证合同》、《借据》中分别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3%（即年利率36%）、4%（即年利率48%）、3%（即年利率36%），均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而张昆伟自愿主张按平均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计息，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仅予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前述理由，2019年5月16日为案涉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关于案涉三笔借款，一审法院分别计算如下：1、关于案涉1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6日共2192天借期利息为144132（100000×24%÷365×2192=144132元）。2、关于案涉4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6月27日至2019年5月16日共1784天借期利息为46922（40000×24%÷365×1784=46922元）。3、关于案涉5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16日共190天借期利息为6247（50000×24%÷365×190=6247元）。综上，朱伟永、陈丽丽应支付借期利息为197301元（144132+46922+6247=197301）。另外，鉴于张昆伟、朱伟永、陈丽丽之间经济往来较多，存在多次多笔借贷关系，张昆伟、朱伟永、陈丽丽也不能进一步指明和确定已支付的利息具体属于偿还哪一笔借款，而案涉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19日共25笔转账款项合计99027.1元亦已在（2019）粤1823民初619号案中进行扣减，张昆伟在本案中主张案涉20000元利息，故这20000元利息在本案中处理，这20000元利息属于对案涉借款期间利息的结算，该20000元已包含在197301元利息当中进行认定，故不再重复扣减。张昆伟要求朱伟永、陈丽丽支付利息277159元，一审法院仅予以支持197301元。对超出197301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逾期利率。基于前述理由，2019年5月17日为借款逾期之日。因《借条》、《保证合同》、《借据》约定的逾期利率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张昆伟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仅予支持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190000元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朱伟永和陈丽丽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本案中，陈丽丽作为借款人分别在案涉100000元、16000元、50000元债务的《借条》、《借据》上共同签字，亦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述债务属于朱伟永、陈丽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其次，关于案涉40000元和4000元的债务，虽然陈丽丽没有作为借款人在《保证合同》和《借据》上共同签字，并辩称其对上述债务不知情，但从陈丽丽作为共同借款人多次向张昆伟借款的行为来看，结合陈丽丽在庭审中认可知悉朱伟永向张昆伟支付利息的事实以及辩解有通过现金方式向张昆伟支付利息的陈述，可认定陈丽丽事实上对朱伟永向张昆伟多次多笔借款知情并认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40000元和4000元的债务属于朱伟永、陈丽丽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案涉债务属于朱伟永、陈丽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张昆伟要求朱伟永、陈丽丽共同偿还案涉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朱伟永、陈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昆伟借款本金190000元及支付借期利息197301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190000元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8元（张昆伟已预交），减半收取4304元，由张昆伟负担882元，由朱伟永、陈丽丽负担3422元，应退回张昆伟430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上诉人朱伟永曾分别于2015年11月17日、2018年4月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了50000元及31420元；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上诉人朱伟永曾于2015年12月1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了6680元；证据三，（2019）粤1823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提交的新的还款证据并未计算在此之前的还款总额；证据四，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2018年11月7日被上诉人转款给上诉人之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即时取出5万元现金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一，上诉人称已偿还了50000元及31420元的还款记录不是本案的借款，是其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借据》已经还给对方；对于证据二，还款记录与本案无关，有时上诉人急需现金周转，就直接给其现金，都是几千元不等的小额借款，基于信任，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借条》，如果上诉人真的存在还款事实，会在借款总额里扣除，重新出新的《借据》给上诉人作为凭证；对于证据三，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还款事实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四，不认可该组证据，上诉人所说的事实不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案涉的借款本金数额；2、上诉人陈丽丽应否对案涉借款40000元和4000元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上诉提供四组证据，认为其中第一、二组证据为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朱伟永分别于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11日、2018年4月5日分别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了50000元、6680元、31420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和利息应当相应扣减上述88100元。首先，上述证据在本案诉讼前已经存在，且不是当事人不能调取的证据，因此，上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其次，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三笔款项并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而是其他的借款并已处理完毕。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除了本案及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处理的借贷关系外，还有其他的借贷关系，且均已处理完毕。因此，上诉人上诉认为上述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丽丽应否对案涉借款40000元和4000元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上诉人陈丽丽未在上述借款借据上签名，但其与朱伟永多次共同向上诉人借款的行为，并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知悉朱伟永向张昆伟支付利息的事实及辩解有通过现金方式向张昆伟支付利息的陈述，另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朱伟永陈述借款的主要用途是新房的装修及在乡下的其他经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认定上述债务属于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陈丽丽应与上诉人朱伟永共同偿还案涉债务。对于2018年11月7日的50000元款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虽然有通过银行转上述款项给朱永伟，但该50000元上诉人当天即在银行柜台提取并立即归还给了被上诉人，并提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实。经核，该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张昆伟通过转账汇给朱伟永50000元，同一天朱伟永在柜面取现50000元。但并不能证明该50000元现金归还给了张昆伟；而张昆伟对该事实亦予以否认。因此，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9元由上诉人朱伟永、陈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黄春明审判员  李培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