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刑初95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宇，男，199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由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邹秀嵘，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振钰，男，199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由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刘伟，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露，男，199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重庆市巴南区人，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6月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由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之军，重庆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19〕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附民公诉〔2019〕1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余乐、检察官助理佟琳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施茜、检察官助理刘洋洋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田宇及其辩护人邹秀嵘、被告人孙振钰及其辩护人刘伟、被告人杨露及其辩护人王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1日上午，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经共谋后决定使用农药甲氰菊酯捕捞淡水鱼。三被告人在重庆市长寿区长寿路附近一农资门市内购买了18瓶甲氰菊酯。随后，三被告人来到重庆市巴南区麻柳嘴镇长江边一水凼处，由被告人田宇、孙振钰将18瓶甲氰菊酯全部倒入其中，待农药生效后，三被告人一起捡鱼。同日19时许，三被告人准备离开现场时被在此巡逻的民警抓获。民警将8个甲氰菊酯空瓶以及被非法捕捞共计12.82千克的各类淡水鱼予以扣押。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从上述淡水鱼样本的鱼鳃中检测出甲氰菊酯，含量为2.02mg/kg。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现场查获的空瓶中检测出甲氰菊酯。经查，2019年3月1日至6月30日为禁渔期。其间，重庆市天然水域为禁渔区且禁止用毒鱼方法进行捕捞。案发后，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各自自愿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生态修复金账户存入人民币5000元，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采用禁用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对三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9年5月31日，田宇、孙振钰、杨露经共谋后使用农药甲氰菊酯捕捞淡水鱼共计12.82千克。根据《关于田宇、孙振钰、杨露在长江巴南区麻柳嘴江段使用农药毒鱼捕捞导致生态损失的鉴定报告》，田宇、孙振钰、杨露此次毒鱼造成成鱼资源损失量约为51.3kg，鱼卵、仔鱼直接损失量0.2万尾，间接损失量13.8万尾。田宇、孙振钰、杨露破坏的生态环境至今未得到修复，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田宇、孙振钰、杨露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1.判令田宇、孙振钰、杨露在非法捕捞水域放流成鱼51.3kg（鲢鱼15kg、草鱼15kg、鲫鱼10kg、鲇鱼8kg、翘嘴舶鱼3.3kg）、放流幼鱼14万尾（鲢鱼6万尾、草鱼6万尾、翘嘴舶鱼2万尾）；2.判令田宇、孙振钰、杨露承担鉴定费用2000元；3.判令田宇、孙振钰、杨露在重庆市市级媒体上向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田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宇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田宇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依法从宽处理。田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对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宽处理。田宇愿意放流成鱼、幼鱼和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同时考虑到田宇刚结婚不久，小孩才一岁多，其家庭也需要田宇承担父亲和丈夫的责任。因此请求法庭依据“罪刑相适应”和“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本着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政策，以改造为目的，为使被告人田宇彻底悔过自新、重新做人，依法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或者适用缓刑。被告人田宇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异议，并表示其已缴纳的生态修复金5000元是其自愿缴纳，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民事责任愿意另行承担，再缴纳生态修复金和相关费用。被告人孙振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振钰是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意不深，情节轻微，且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的危险，对社会的危害性较低。故可以考虑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振钰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振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案情及同案犯情况等各种与案件事实相关、定罪量刑相关的案件事实情况，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且在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劝导下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愿意接受处罚，属于酌定的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振钰已充分认识到自己所犯罪行，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被告人孙振钰已缴纳了生态修复金5000元。被告人希望法院能从轻处罚，以便被告人重新做人，回报社会。被告人孙振钰家里有哺乳期幼子，孙振钰自愿缴纳生态修复金，恳请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振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异议，并表示其已缴纳的生态修复金5000元是其自愿缴纳，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民事责任愿意另行承担，再缴纳生态修复金和相关费用。被告人杨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露具有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杨露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庭前自愿缴纳了5000元生态修复金，且认罪认罚，被告人杨露愿意承担民事责任，除了以前缴纳的修复金以外，再另行缴纳生态修复金，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杨露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无异议，并表示其已缴纳的生态修复金5000元是其自愿缴纳，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民事责任愿意另行承担，再缴纳生态修复金和相关费用。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上午，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经共谋后决定使用农药甲氰菊酯捕捞淡水鱼。三被告人在重庆市长寿区长寿路附近一农资门市内购买了18瓶甲氰菊酯。随后，三被告人来到重庆市巴南区麻柳嘴镇长江边一水凼处，由被告人田宇、孙振钰将18瓶甲氰菊酯全部倒入其中，待农药生效后，三被告人一起捡鱼。同日19时许，三被告人准备离开现场时被在此巡逻的民警抓获。民警将8个甲氰菊酯空瓶以及被非法捕捞共计12.82千克的各类淡水鱼予以扣押。经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从上述淡水鱼样本的鱼鳃中检测出甲氰菊酯，含量为2.02mg/kg。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现场查获的空瓶中检测出甲氰菊酯。经查，2019年3月1日至6月30日为禁渔期。其间，重庆市天然水域为禁渔区且禁止用毒鱼方法进行捕捞。案发后，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于2019年8月13日各自自愿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生态修复金账户存入人民币5000元，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委托，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长江水产研究所于2019年9月6日作出《关于田宇、孙振钰、杨露在长江巴南区麻柳嘴江段使用农药毒鱼捕捞导致生态损失的鉴定报告》，认为：毒鱼捕捞是一种影响极为恶劣的捕捞方式，对鱼类资源破坏极其严重，而且随着水流扩散，对水生生态系统的影响持续性长，影响范围广。毒鱼将直接导致鱼类和生物饵料死亡。毒鱼捕捞对渔获物没有选择性，有毒化学物质会导致所触及的各类水生动物急性死亡或受损，危害面广，不分种类和个体大小。即使部分未致死的鱼类及其他生物，有毒物质的慢性毒理作用也对其个体的生长发育会产生显著影响。接触过有毒物质的鱼类卵苗，大部分会直接死亡，未死亡的卵苗在生长发育过程中可能遗传突变产生畸形，导致无法正常生长或生活。有毒物质会使成鱼性腺生理功能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极易导致其无法形成正常的生殖细胞，从而造成雌鱼产卵繁殖异常，包括产卵周期显著延长、不产卵或产卵量显著降低，受精率显著降低等现象，直接影响其种群繁衍毒鱼除直接破坏鱼类资源和生物饵料，还对淡水渔业水域生态环境有极大的破坏作用。水域使用有毒物质后，会导致水草难以恢复或毒鱼区水草糜烂；有毒污染物沾染、沉积在水生植物和底泥上，使水体还有二次污染的危害；在水源区毒鱼还能污染水源，直接危害到其他物种甚至人类的身体健康。另外有毒物质致死但未被捕捞的部分生物个体尸体会沉入水底逐渐腐烂变质，也能进一步污染水体。毒鱼产生的危害还能通过生态系统的食物链进一步扩大。部分有机毒物能够通过食物链产生富集效应，会导致捕食者体内污染物浓度升高，一方面能影响到自身的生长发育，另外也会对人类等食用者的身体健康产生影响。有毒物质也会对生长在水体中的浮游生物、无脊椎动物、软体动物等造成致命伤害，导致水生食物链遭受破坏，系统中的物质流动和能量流动受到阻遏，生态系统崩溃，危害水体生态安全。毒鱼对鱼类个体乃至渔业生态系统的影响是全方位的，有些化学物质难以降解，在自然界中存留时间长，因此这种影响可能还会是长期、持续的。根据田宇、孙振钰、杨露使用杀虫剂毒鱼的案件情况分析，估算当天非法捕捞造成成鱼资源潜在总损失量大约为51.3千克，导致幼鱼直接损失量约为0.2万尾，间接损失13.80万尾。参照成鱼及卵苗直接损失量，建议在毒鱼水域放流成鱼51.3千克，幼鱼14万尾。建议种类搭配比例如下：鲢鱼15kg规格＞500g、草鱼15kg规格＞1000g、鲫鱼10kg规格＞150g、鲇鱼8kg规格＞200g、翘嘴鲌鱼3.3kg规格＞150g，鲢鱼6万尾规格5-8cm、草鱼6万尾规格5-8cm、翘嘴鲌鱼2万尾规格2-3cm。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为此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2000元。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4日在正义网发布公告，载明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田宇、孙振钰、杨露三人在重庆市巴南区麻柳嘴镇长江边，采用投放农药毒鱼的方式非法捕捞水产品，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地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发布公告，请有关机关和社会组织在本公告发出三十日内依照法律有关规定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并将相关情况书面反馈本院。公告期满，仍无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公益诉讼。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遂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上述事实，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1.扣押的作案工具以及捕捞的水产品等物证照片；2.称量笔录、指认照片、相关政府文件、毒鱼方法认定意见书、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书证；3.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现场笔录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采用禁用的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分别自愿缴纳5000元生态修复金后当庭表示自愿另外承担附带民事诉讼民事责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三被告人使用毒鱼方式非法捕捞水产品，其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本案中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销毁。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非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破坏了渔业生态环境，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田宇、孙振钰、杨露在非法捕捞水域放流成鱼51.3kg（鲢鱼15kg、草鱼15kg、鲫鱼10kg、鲇鱼8kg、翘嘴鲌鱼3.3kg）、放流幼鱼14万尾（鲢鱼6万尾、草鱼6万尾、翘嘴鲌鱼2万尾），承担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用2000元并在重庆市市级媒体上向公众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宇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二、被告人孙振钰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三、被告人杨露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销毁。五、责令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在非法捕捞水域放流成鱼51.3kg（鲢鱼15kg、草鱼15kg、鲫鱼10kg、鲇鱼8kg、翘嘴鲌鱼3.3kg）、放流幼鱼14万尾（鲢鱼6万尾、草鱼6万尾、翘嘴鲌鱼2万尾）。六、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赔偿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用人民币2000元。七、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在重庆市市级媒体上向公众赔礼道歉。（以上第五项、第七项义务限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于2020年9月8日前履行，第六项义务限被告人田宇、孙振钰、杨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姜 玲审 判 员  蔡佑彬审 判 员  李昱娇人民陪审员  马嗣跃人民陪审员  刘建英人民陪审员  李运梅人民陪审员  李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