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72民初200号原告：潘兴寿，男，195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雪，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荣魁，山东英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建桥路西侧党校后邻300米。法定代表人：刘向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光全，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向勤，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光全，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羊口镇临港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效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立亭，该公司员工。原告潘兴寿诉被告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岸公司）、被告刘向勤、被告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潘兴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雪，海岸公司与刘向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及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丁立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兴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岸公司支付工程款223993元及利息；2.判令刘向勤与顺和公司对上述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共同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与保全费、担保费800元、律师费1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顺和公司将其位于寿光市顺和公司码头西侧、小清河以南的“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发包给海岸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向勤）施工。2014年11月19日，海岸公司与潘兴寿签订《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约定海岸公司将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项目承包给潘兴寿施工，单价为7元/立方米（不含税价），合同总价按实际有效回填土方量计算，土方回填全部完成后海岸公司需在15天内验收完毕并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余款。合同签订后，潘兴寿进场施工，施工期间海岸公司按照7元/立方米的单价向潘兴寿支付了工程款7712712元（含柴油款），潘兴寿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后，海岸公司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双方现场测量合同内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1133815立方米。但海岸公司迟迟未按约定价款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故潘兴寿提起本案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海岸公司辩称，海岸公司已经向潘兴寿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履行完了付款义务。刘向勤虽为海岸公司的股东，但其公司出资与个人财产有明确区分，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刘向勤辩称，刘向勤虽为海岸公司的股东，但其公司出资与个人财产有明确区分，不应作为本案被告。顺和公司辩称，顺和公司并非潘兴寿与海岸公司之间合同的当事人，潘兴寿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顺和公司承担责任；顺和公司与海岸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顺和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海岸公司，因此顺和公司并不欠付任何工程款；顺和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顺和公司（甲方）与海岸公司（乙方）签订《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甲方将“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位于寿光市顺和船务码头西侧、小清河以南；总工期定为120天，自开工之日算；计量方式：土方回填前甲乙双方先实测确认现场地平面标高和回填土面标高，土方回填后实测是否达到甲方确认的回填地平标高，若达不到甲方要求的回填高度，按实量给予扣减；承包单价为8.7元每平方米（不含税价）；合同总价按实际有效回填土方量计算；本项目无预付款，甲方负责向乙方供应施工用柴油并保证油品质量，每完成10万立方工程量时双方按实签证确认，甲方按单价8元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乙方（扣除甲方柴油款，单价为每吨6800元），本项目土方回填全部完成后，甲方需在15天内验收完毕，并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余款。2014年11月，海岸公司（甲方）与潘兴寿（乙方）签订《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除下列内容外，其余内容与海岸公司和顺和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书内容完全一致：承包单价为7元每平方米（不含税价）；本项目无预付款，甲方负责向乙方供应施工用柴油并保证油品质量，每完成10万立方工程量时，双方按实签证，甲方按单价6元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乙方（扣除甲方柴油款，单价为每吨6800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明确，涉案工程除一部分由案外人吴守乾施工（该部分不在本案争议范围内），其余部分由海岸公司全部转包给了潘兴寿。合同签订后潘兴寿进行了“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的施工。工程完工后，顺和公司工作人员与潘兴寿一同就工程量进行了测量，顺和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如下工程量并出具《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载明：“1.274143平方米*（3.01+1.59吸泥高度）=1261057.00立方米；2.扣除上部面积减小部分274143平方米-264108平方米=10035平方米*1.59=15955立方米，方量小计1261057.8立方米-15955立方米=1245102立方米；土方量合计1245102立方米-172380立方米（吴守乾3#池方量）+19289立方米（水沟方量）+29804立方米（河道方量）+（5#池59317*0.2023米=12000立方米）=1133815立方米，大写壹佰壹拾叁万叁仟捌佰壹拾伍方。”海岸公司为证明上述《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中载明的工程量还应再扣除案外人吴守乾施工的工程量20000立方米、合价140000元，提交了一份载明出具人为“吴守乾”的《证明》及其向吴守乾支付140000元的付款凭证，潘兴寿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付款凭证与证明事项的关联性，吴守乾未出庭接受质询。潘兴寿称其于2014年12月10日左右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根据其与海岸公司之间的合同，海岸公司应在15天内验收完毕并于一个月内一次性结清余款，据此潘兴寿主张海岸公司应向其支付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关于涉案工程的验收交付时间，海岸公司主张为2016年9月下旬，而顺和公司主张为2016年10月8日。潘兴寿与海岸公司均认可海岸公司已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含柴油款）7712712元。海岸公司主张，其与顺和公司应结算的工程量为1121816立方米，已收到顺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9484450.3元（含柴油款4702712元）。但顺和公司主张工程量为1133815立方米，单价8.7元/平方米，其已支付工程款10064394.4元（含柴油款4702712元），且认为该数额已超过其应付款数额。顺和公司为证明其向海岸公司支付4702712元柴油款之外的工程款5361682.4元，提交了付款凭证19份，其中4981738.3元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有关，其余379944.1元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付款目的与本案有关。海岸公司仅认可收到4702712元柴油款之外的工程款4781738.3元。另查明，海岸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刘向勤。本院受理的（2019）鲁72民初201号潘兴寿诉海岸公司、刘向勤、海南中水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海南中水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海工程建设（大连）有限公司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中，海岸公司提交的向潘兴寿的付款凭证中显示，部分款项系由刘向勤个人支付。刘向勤为证明其作为海岸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提交了海岸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与潘兴寿关于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款的支付，其中一部分是委托刘向勤进行的支付，刘向勤仅为我公司股东，其出资与个人财产有明确区分，其个人财产同我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潘兴寿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8)鲁72财保693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海岸公司、刘向勤、顺和公司所属银行存款264894.74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潘兴寿交纳了财产保全费184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为潘兴寿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潘兴寿支付了担保费8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航道、港口疏浚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海岸公司应否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二、顺和公司对海岸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刘向勤对海岸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海岸公司应否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海岸公司将其从顺和公司承包的“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转包给潘兴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海岸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潘兴寿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海岸公司与潘兴寿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海岸公司应向潘兴寿支付工程价款。潘兴寿提交的《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系由顺和公司与潘兴寿对工程量进行共同测量所得，海岸公司虽对此工程量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因此，本院认定海岸公司向潘兴寿转包的工程量为1133815立方米。海岸公司主张计算潘兴寿施工的工程量还应再扣除案外人吴守乾施工的工程量20000立方米，扣除工程款140000元，但海岸公司提交的《证明》出具人吴守乾未出庭接受质询，因此该《证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海岸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海岸公司应按照工程量1133815立方米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按照海岸公司与潘兴寿之间签订的《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所约定的单价7元/立方米计算，海岸公司应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7936705元，扣除已支付的7712712元，故海岸公司还应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223993元。潘兴寿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后，海岸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潘兴寿有权请求海岸公司支付利息，但其请求利息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海岸公司与潘兴寿之间签订的《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及潘兴寿提交的《亚东2号挖泥船2015年工程量》，本院认定海岸公司应向潘兴寿支付以223993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此外，潘兴寿因海岸公司违约提起本案诉讼系其主张权利的必要且合理的途径，其为申请财产保全依法提供担保所支出的担保费800元系潘兴寿实际发生的损失，且该担保费计算的基数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海岸公司应予赔偿，故本院认定海岸公司还应向潘兴寿赔付担保费800元。潘兴寿主张的律师费18000元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二、顺和公司对海岸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顺和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海岸公司，海岸公司又全部转包给潘兴寿，潘兴寿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量为1133815立方米，按照顺和公司与海岸公司之间《寿光顺和船务土方回填工程合同书》所约定的单价8.7元/立方米计算，顺和公司应向海岸公司支付工程款9864190.5元，实际已支付9684450.3元，尚欠179740.2元，因此，本院认定顺和公司应在欠付海岸公司179740.2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潘兴寿承担责任。三、刘向勤对海岸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海岸公司出具《证明》用以证明刘向勤作为其股东，出资与其个人财产有明确区分，但该证明由股东为刘向勤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不具备证明刘向勤与海岸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刘向勤利用其个人账户或以其个人名义向潘兴寿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但其不能证明海岸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刘向勤应当对海岸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向潘兴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海岸公司应向潘兴寿支付工程款223993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刘向勤不能证明海岸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海岸公司的债务向潘兴寿承担连带责任；顺和公司在其尚未支付给海岸公司179740.2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潘兴寿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兴寿支付工程款223993元及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兴寿支付担保费800元；三、被告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欠款和利息在欠付被告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9740.2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潘兴寿承担责任；四、被告刘向勤对被告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潘兴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向勤、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3元、保全费1844元，由被告潍坊海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向勤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六份正本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妍娥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人民陪审员  王振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