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8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友，男，196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华、李剑（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淑芝，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杰，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国友因与被上诉人倪淑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友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剑华、李剑，被上诉人倪淑芝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友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2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录音文件、报案文件、证人证言、判决书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涉案资金往来的发生时间、金额、性质等方面均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合伙投资关系，不属于借贷关系。l、2016年8月，上诉人与时玉兰、倪淑芝一起参与投资普洱茶项目，三方约定共同承担因投资产生的盈利或者亏损的风险；三方共用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做投资。其中，时玉兰投资35元，倪淑芝投资35万元，上诉人投资40万元，合计投资110万元。上诉人收到时玉兰及倪淑芝的款项后，加上上诉人自己的投资款向中航国金商品交易中心（青岛）有限公司进行了投资。2017年6月，上诉人发现投资被骗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已经立案。同时，上诉人已经告知了时玉兰和倪淑芝具体投资项目被骗以及刑事诈骗立案情况，时玉兰、倪淑芝曾经也和上诉人一起想办法，争取把被骗资金追回，倪淑芝见无法将被骗合伙投资资金追回，才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谎称是上诉人向其借款。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8月11日，即被上诉人打款前几天（打款时间：2016年8月l8日打款20万、8月25日打款15万），上诉人在群中发消息：“我跟然（共同投资人之一时玉兰，其网名为“超然”）和你商量一下咱们三个每人出资金20万元，跟无名老师微信战队做普洱茶交易，前期资金太少了，无法加入微信群战队，通过一个月观察，还是真的不错，他们资金量大，两天赚钱36万元”、“你（指倪淑芝）觉得行就加入，想自己操作普洱茶也可以找小芒果开户，自己操作，然和我两人合伙操作普洱茶，然没有时间操作”、“8月26日还有一次普洱茶打新股行动，希望能够加入打新股”、“我今天找然商量好了，就等你能不能加入”。平常心（倪淑芝QQ网名为“平常心”）回复：“咱三人每人20万吗大哥？”、“加入”、“我也没时间，大哥操作吧”。上诉人回复：“股票先等一等，先做普洱茶，等到月底再操作股票”、“资金少了进不了微信战队，知道信息晚，容易耽误机会”。平常心（倪淑芝）回复：“好，我回去把钱打给你”。上诉人称会把身份证放QQ上让时玉兰和倪淑芝看一下，平常心（倪淑芝）回复：“不用，大哥，我要不信你就不参加了，几年了，大哥的人品我特别认可，帮我们赚钱没有一点怨言和所图，千万别多想啊大哥。”2016年8月18日，平常心（倪淑芝）在群内向上诉人发消息：“大哥，我发过去了20万，注意查收”。上诉人回复：“到账了”、“等着然（时玉兰）的钱到账我就去银行一起转账”。平常心（倪淑芝）回复：“好的大哥”。2016年8月19日，上诉人群内发消息：“资金全部到账了”。平常心（倪淑芝）回复：“大哥，看到了”、“中签的下周一才能知道吧”、“挺期待的”。2016年11月22日，平常心（倪淑芝）群内向上诉人发消息：“大哥，茶叶（指普洱茶项目）咋样啊？”上诉人回复：“现在成交量太小卖不出去”、“早上挂单子到现在成交不了”。平常心（倪淑芝）回复：“别急，有机会卖了转到股市来，慢慢来”、“大哥别往心里去，赔了没事，咱慢慢来啊2017年2月17日，平常心（倪淑芝）群内向上诉人发消息：“大哥，茶叶（指普洱茶项目）卖出了吗？”上诉人回复：“没有呢，亏得太多了”、“再等一等你们俩本金回来我就全部卖出”。平常心（倪淑芝）回复：“没有行情了，卖出也难啊，没有交易”、“好的大哥，卖点是点，别急啊”、“不能你自己担，咱仨一起担”。2017年6月14日，发现被骗后，平常心（倪淑芝）群内向上诉人发消息：“我看群里也都在想办法内，有效果更好，大哥注意身体啊，我孩子每天都在好转，大哥别担心了，自己多注意身体吧，事情总有解决办法，想办法解决吧，别太着急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共同投资人时玉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9日，上诉人在“桃源三结义（群成员为张国友、倪淑芝、时玉兰三人）”发消息：“争取赚四十万这个股票”、“把损失补回来”、“有低点接着买”。倪淑芝（微信网名“安静”）回复：“好，又挂了一单”。可见被上诉人一直与上诉人一起投资炒股2017年6月6日，上诉人发消息：“我这几天分别跑分局和派出所呢”。倪淑芝：“嗯，大哥他们咋说”。上诉人：“让我联系北京受骗人一起报警”。倪淑芝：“大哥你能联系到人吗”。上诉人：“联系了有20多个人了”。倪淑芝：“人多力量大，办法也多，希望就大”、“哦，不少了，加起来大家损失的资金数额大吧”、“越快越好，大哥，大家快报案”2017年6月19日，上诉人将和讯网报道内容发到群里，报道内明确说明：“在‘赵殿甲’给张先生（指张国友）看了很多材料证明其公司合法性之后，张先生下载了他们的客户端，开通了中航国金交易账号……在尝试投入了几万元后，账户上的数字涨起来了……账户上面赚到了钱，我（张国友）开始对这家公司的交易方式深信不疑。也介绍了几个朋友来这家公司进行投资，其中两人分别投入了35万元，我自己投入了40万元，合计110万元人民币。”、“我的投诉和讯网报道了，你们两人（指倪淑芝、时玉兰）看一看”。倪淑芝回复：“看到了，大哥”。被上诉人看到相关涉及投资金额的报道时，并未提出异议，表明其对投资该普洱茶项目及金额均是明确知悉和同意的。2017年8月7日，倪淑芝发了一张截图，并发消息：“我的名字是，倪淑芝”、“有点眉目了吗”。上诉人：“没有，最后实在不行就走法律诉讼了，请律师了”。倪淑芝：“哦，也不好办啊”。2017年9月8日，上诉人发送一张截图，并发消息：“跑了（指股票卖出）”，倪淑芝：“落袋为安”。上诉入：“见好就收”。倪淑芝：“对”。上诉人发一张截图，并发消息：“分批买入”。倪淑芝：“OK的符号”。通过上述聊天记录，可以表明被上诉人一直与上诉人合伙投资的事实。2017年9月8日，上诉人发消息：“你们两人（指倪淑芝和时玉兰）把当初给我钱银行账号和名字一起给我发过来，报案警察要呢，上午没办法做笔录，赶紧发给我下午再去三点之前要”。倪淑芝回复：“好的，大哥”、“大哥，建行有一笔l5万的，我没带卡，我发过去的有章，应该能用”并发送了两张截图（目前已经不显示内容）。2018年1月l3日，倪淑芝发消息：“大哥，在普洱茶平台操作的明细发给我啊”。上诉人发送了相关交易明细。倪淑芝：“收到了”。该记录表明被上诉人对投资普洱茶项目是明确知悉和认可的。根据上述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投资普洱茶项目的时间点、转账金额与涉案款项的时间点、资金金额均能一一对应，且被上诉人也在聊天记录中明确认可涉案金额为投资普洱茶的资金，愿意共同承担相关投资风险，上述聊天记录能够直接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合伙投资款。3、根据上诉人与被主诉人及时玉兰于2018年1月19日的聊天录音显示，三人均认可一起投资的事实，并在录音中多次提到一起想办法解决资金被骗事宜，且确认大家都是被骗了、都是受害者等事实(P1-2)。而且被上诉人对中航国金的投资平台也是明确知悉的，明确表示都是为了投资和赚钱(P5)。根据上述录音显示，被上诉人是明确认可涉案资金是共同投资款的，否则，不可能对投资的最终去向如此了解，也不会积极想办法解决被骗资金的事情。4、根据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一起做股票等投资的案外人刘丽英、李霓云出具的证人证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普洱茶项目的事情是群内相对公开的投资项目，上述证人对上诉人的投资金额、分配方式和投资事实均出具了证言，能够与QQ聊天记录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表明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合伙投资款，而非借款性质。5、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6月的和讯网新闻报道以及报案记录、投资打款记录等证据能够表明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款项根据三方的约定进行了相应的投资，在确认被骗后及时报案的事实，能够与聊天记录、录音文件、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进一步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合伙投资关系。6、根据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49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书，其查明并确认的事实如下：“原告时玉兰的QQ网名为‘超然’，其微信号为‘panhui19671218’。时玉兰与张国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31日，张（均指张国友）：妹妹你在当地报警吧，这个就是普洱茶交易地址，我在北京这边报警，交易软件打不开了。时：你好大哥，是吗？张：他们公司的人联系不上了。时（均指时玉兰）：哦，你和平常心（倪淑芝）说了吗？张：没有呢。时：你和她说下吧大哥。张：好的，我真的给死了连累你们两个妹妹。时：大哥，下午我咨询一下吧，不要着急，大哥你投资多少，投资时问？金额？交割单？张：咱们三人一共110万。时：都要提供哦……。时：我吃饭马上去派出所报警。”“2017年6月4日，时：大哥报案了吗？这个案子涉及数额较大，大哥在当地一定报案。大哥抓紧时间办理。看到了，因为我没有参与直接投资，当地不给立案。必须当事人在事发地报案并立案。……张：本来想着挣点钱给你们两人一点，可惜这次全部套死了。时：我也是有苦难言……张：我要是有钱一定会多少给你们一些，现在股票全部套死了。时：我了解大哥的，我也是没有想到后果！”另查明，时玉兰在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鲁1424民初2109号崔九凤诉张国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供证言“当初是因为投资与被告认识，原来他们有一个朋友圈，熟悉后知道他在北京有一套房产，还有一套门头房，后来他说带我们投资，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就会绍原告给他，说投资很赚钱，当时就把钱给他汇过去了，后来问他是不是打条，他说短期就能给，到时再补条，后来他说钱被股票套住了，后来又说被骗了，他也不说不还，就说这个钱出来再还，到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审判长：当时利息约定了吗？”时玉兰：没有具体说多少，说赚钱后分红。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时玉兰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张国友提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结合时玉兰的上述证言，可以证实时玉兰与张国友之间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时玉兰坚持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但不能进一步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认定，考虑到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时玉兰三人之间在投资时点、投资金额、投资项目方面的一致性，能够进一步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为合伙投资关系，一审法院回避上诉人证据中对合伙投资关系的事实确认内容，导致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二、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全面的分析判断，仅凭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涉及投资数额、责任比例分成，即认为不具备共同投资的形式，进而否定上诉人的全部证据内容，认定事实明显错误。l、关于投资金额的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看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投资数额方面是双方明确认可的，被上诉人的打款时间与共同投资的时间和金额完全吻合，且不存在除涉案投资款项外的其他转账记录。因此，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投资数额，且投资时间及金额与涉案款项完全相符，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证据未涉及投资金额的认定错误。2、关于投资比例的认定错误，关于一审法院认为未涉及责任比例分成的问题，众所周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的投资金额其实就是各自的责任比例分成，收益也是根据各自的投资本金和比例进行分配的，这是合伙投资的普遍规则和共识，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是共同达成一致默认意见的。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责任比例的约定与否不能当然的否认整个合同的效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表明与被上诉人之间事实上的合伙投资关系，责任比例分成也应该是根据投资金额相应确定的，一审法院不能以没有书面约定或证据证明没有责任比例为由就错误的推翻上诉人的全部证据。三、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共同投资性质，且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借款性质的情形下，仅凭被上诉人一纸未记载任何转账用途的转账凭证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转账记录显示，该转账记录未备注任何借款转账用途，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任何能够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借款性质的借条、借据、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认的事实内容，错误的以没有投资金额和责任比例就否定了上诉人的全部证据。而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涉案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未做全面、客观和正确的判断，在上诉人提供较为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性质为合伙投资款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就认定涉案款项为借贷性质，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和判决。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了相关判决，根据该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错误，且存在回避法律规定的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补充举证责任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转账凭证，但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属于“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而是对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的抗辩，且上诉人已经能够证明涉案款项非借贷性质。即使认为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属于“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等情形，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应为合伙投资款项的情形下，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被上诉人未就涉案款项的性质进行任何的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以及对上述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和判决，明显有违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倪淑芝答辩称，一、张国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主张双方系投资而非借贷，但从上诉人举证的证据来看，上诉人系个人，既没有实体的经营企业，也没有相关的经营项目，既没有书面的投资合同，亦没有双方对投资金额及投资分成的约定，显然不符合投资的形式要件。其向法庭提交的微信和QQ聊天记录，先不论该证据的真伪，从内容中可以看出，当事人双方聊天都是一些日常的交流和炒股信息的交换，并未涉及投资及回报。即使是上诉人的投资款被骗，被上诉人也是对其投资失败的安慰以及积极的帮助上诉人想办法出主意。三、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系多年的朋友关系，聊天内容涉及很多内容都是被上诉人对老朋友、老大哥身体和生活的关心，作为多年的朋友，在借款时不予书写借条也是人之常情，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倪淑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友立即向倪淑芝偿还借款35万元，并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倪淑芝支付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国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淑芝称张国友向其借款35万元，并提供中国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倪淑芝于2016年8月18日、2016年8月25日分别向张国友转账20万元、15万元，共计35万元。张国友对收到倪淑芝转账35万元无异议，但主张该35元并非借款，而系合资款，倪淑芝、张国友双方曾共同向中航国金商品交易中心(青岛)有限公司投资，因该公司涉嫌诈骗，导致倪淑芝的投资款被骗，并提供倪淑芝与张国友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笔录、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到保护。倪淑芝提交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能证明其与张国友之间的借贷关系和其已实际履行了借款义务。张国友对实际收到倪淑芝35万元转账予以认可，其虽主张该35万元系合资款，但从其提供的与倪淑芝的聊天记录等一系列证据内容来看，并未涉及投资数额、责任比例分成，明显未具备共同投资的形式，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倪淑芝、张国友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对张国友称系合资款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倪淑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倪淑芝要求张国友支付利息的主张，应自其主张之日起即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偿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国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倪淑芝借款35万元，并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3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8923元，由被告张国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QQ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非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二、2019鲁14民终26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时玉兰三人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在另案判决书中已经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判决书中并有确认被上诉人与张国友存在投资关系，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下，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友主张案涉款项系合伙投资款，但从其提供的证据中不能看出合伙各方之间存在实际投资、退伙、入伙等事宜，且倪淑芝对此不予认，故本院对张国友主张事实不予采信。倪淑芝提供了打款凭证，并且张国友认可收到该笔转账，一审法院认定为二人构成借贷关系并判令张国友承担还款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国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张国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木子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刘雪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