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12民初3268号 原告：桂林xx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临桂xx。 法定代表人：阳xx，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xx，广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xx，桂林市xx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临桂xx。 法定代表人：李xx，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xx，广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xx，广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桂林xx有限公司与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桂03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桂03民终89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桂031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对本案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林xx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xx、李xx，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xx、楼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桂林xx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原在东南侧拥有土地一处，该处土地证号：临国用（2003）第620号、621号，土地面积6400平方米,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2010年7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一份；2010年8月5日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一份；2013年4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三份协议确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关系，原、被告所占合作股份比例为36:64。合同签订后，为了促进项目的推进，解决原土地抵押贷款问题，解决原告厂房搬迁问题，被告同意借给原告部分资金予以帮助。其中部分借款约定了利息，部分借款为无息借款。截止2014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借的借款共计七笔，出借借款总计金额为8,954,372.69元，其中原告已归还1,000,000元，故截止2014年10月30日，原告尚有7,954,772.69元借款本金未归还。2014年，由于原告在外欠借款未归还，遭受债权人追债，债权人向法院申请查封原、被告合作开发水墨御境项目中原告占有的36％房产份额，该纠纷涉及到原、被告双方合作项目中原告股份权益，为了避免原告的债权人的追债影响到合作项目的开发的顺利进行，原、被告双方共同于2014年10月29日虚构事实，签订一份关于股份转让《协议书》，原告将其在双方合作项目中所占股份作价1700万元转让给被告，在协议书中虚构原告截止2014年10月30日共向被告借款本金为1375万元，并将此虚构1375万元借款作为转让款，余款325万元在2016年8月9日一次性付清。并约定在2016年8月1日前，原告有权回购以上股份，回购价为1740万元。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商量为了被告应付原告的债权人同时为借款作担保而使用，故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被告并未实际支付该协议约定的所有转让款，原告未收到所有转让款，皆无可能回购。之后，双方均是依据实际借款数据和利息，商议原告应付的借款金额，原告应获得的合作收益。但在2017年年底被告开始见利忘义，拒不将原告应得的合作收益分配给原告，反而以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同为由，不承认原告在此项目中的36％股份权益。原告认为，首先，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的股权交易，双方只有借贷的凭证没有任何支付股权对价的凭证。临桂区法院（2016）桂0312民初69号民事裁定书案卷中第128页：“借条，2015年9月15日xx公司借到xx公司330万元，按每月2.5％计算利息至2016年8月9日归还本息”该借条为原告写给被告由被告保管，被告作为已支付股权对价款的证据交临桂法院。该借条有借款时间、有借款金额及利息约定，有归还本息日期约定，明显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股权转让《协议书》只是作为借款担保的一种方式，并无真正转让股权的意思；其次，原、被告双方为避免债权人起诉或查封影响合作项目正常开发而签订《协议书》对付债权人，无转让股权之意;第三，该《协议书》第一条：原告在该项目中的36％股份作价170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经评估公司的专业人员现场实勘估价，原告在该房产开发项目中的股份以价值时点2014年10月29日的评估结果为：市场价值为4417.71万元。该《协议书》对原告在该项目中的36％股份作价仅为实际价值的38%，其目的是为了隐匿财产对付债权人，保护原、被告的利益；第四，该合同真实履行的首要条件是被告先予以履行转让款义务，被告不履行其应先履行的义务，原告后履行义务的条件皆不成就。就原、被告双方在此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而言，被告至今履行的所有转让款为2014年10月30日之前的借款，该借款金额为7954772.69元，那么原告在2016年8月1日前必须以1740万元回购的条件皆不能成就。在此情势下，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被告的重大违约以致使整个合同无法完全的继续履行，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双方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要求恢复履行之前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民法、民诉法、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特此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涉讼《协议书》系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合同内容表明及被答辩人出具的收条内容均真实协议为股份转让协议，且答辩人在实际履行中从来没有对协议内容提出任何异议，包括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依然按原合作协议参与实际经营或管理要求按股份主张分红。（二）在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3民终1964号判决、民终1963号判决中，法院已根据查明事实已对合同性质及有效与否做出了评判，认定该协议系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协议书》为虚假、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避免债权人起诉而对付债权人恶意串通所签以及低价转让、显失公平等事实理由。二、被答辩人请求协议解除，无事实、法律、合同依据，违反法律规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破坏市场交易安全。（一）被答辩人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解除涉讼协议书，而提起解除合同之诉的法定前置条件是被诉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法有效”。而在本案中，被答辩人一方面称涉讼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虚假，一方面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完全自相矛盾，违背法律规定。按其所称的理由，如被答辩人认为协议虚假，其应行使撤销权，提起撤销合同之诉，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而现被答辩人主张解除合同，则说明其也认可合同真实、有效。（二）本案不存在任何约定解除合同和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 1、合同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仅约定了被答辩人有权回购和丧失回购权的期限条件。2、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当事人一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为：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延期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催告后再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以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具体到本案，被答辩人认为，为答辩人无履行合同的意思，仅支付极少款项，构成严重违约，但被答辩人所称与事实不符。本案证据证实，答辩人不但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而且已付清原告1700万元股份转让款，履行了全部义务：首先，被答辩人出具收条认可至2014年10月29日，答辩人以履约保证金、借款、垫支土地款等折抵股权转让金1,015万元；其次，被答辩人同意答辩人为其担保债务360万元冲抵股权转让金，答辩人应被答辩人和其担保公司要求承担并给付了该款；再则，答辩人在2014年12月之后给付被答辩人的各项款项和对其享有的债权，足以结清转让金余款。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所诉既无事实依据，亦无合同依据，且与法不符，依法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双方真实性无异议，因与各方诉讼主张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依据。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方股东阳光与被告方股东秦xx通话录音，此两份证据的取得来源缺乏合法性，经本院询问，通话录音中的当事人秦xx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2、2017年12月1日清算“水墨御境”项目财务谈判现场录音，此份证据的取得来源缺乏合法性，经本院询问，录音中的当事人之一李xx对自己2017年12月1日其参与谈判的事实认可，但认为录音经过剪辑，不真实，秦xx对自己2017年12月1日其参与谈判的事实认可，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3、房地产价格咨询估价报告，本院认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桂03民终1963号判决书及（2017）桂03民终1964号判决书中均载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满天、王东磷、姚泓舟，被上诉人桂林xx有限公司均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桂林xx有限公司与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临桂·水墨御境1#、2#楼》项目中xx公司所占36%门面、住房、写字楼、车位进行价值评估。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向桂林市临桂区国土资源局进行了价格咨询，经审查后认为《临桂·水墨御境1#、2#楼》项目中xx公司所占36%门面、住房、写字楼、车位进行价值评估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及对证明待证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王满天、王东磷、姚泓舟，被上诉人桂林xx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原告的鉴定申请已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故本院对桂林xx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由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房地产价格咨询估价报告不予采信。4、水墨御境认购明细，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本案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对被告第五组证据中被告向谢川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的银行汇款单（2014年12月9日）、秦xx向谢川银行账户汇款40万元、30万元的银行转账回单（2014年12月18、19日），被告不能证实该经济往来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对被告第七组证据中秦xx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24日分别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阳光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50万元的两份银行转账业务凭证，秦x于2015年7月3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阳光银行账户汇款150万元的5张银行转账业务凭证，上述银行转账业务凭证为秦xx、秦x与阳光个人之间的金融来往凭证，已为已生效的本院（2016）桂031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桂0312民初54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秦xx对阳光的汇款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作为查明案件的参考依据，秦x对阳光的汇款，被告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本案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原告的诉状，原告就本案起诉的诉状不是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7月27日，原告桂林xx有限公司与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双方共同临桂xx路东南侧桂林xx有限公司厂区6400㎡土地，桂林xx有限公司提供项目土地使用权，乙方出资金建设的方式进行；项目用地由乙方按有关政策、规定办理土地变性手续，其中所涉费用由甲、乙双方以36:64的比例分别承担。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项目建设所需资金的投资。同时，双方对利益分配及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原合同进行了补充。从2010年8月5日起，桂林xx有限公司陆续向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2012年11月16日，被告向桂林桂行中小企业融资性担保公司出具《关于同意桂林xx有限公司以其合同权益提供反担保的函》，2013年12月2日，被告与桂林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桂林银行借款360万元。2014年10月18日，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复印件）第1页的中间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第1页的顶端处上署写“此原件由乙方代为保管，如甲乙双方使用时，按复印件的条文约定执行，甲方的股份权益已转让给乙方”并加盖公章，由桂林xx有限公司保存。2014年10月29日，桂林xx有限公司与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双方确认，甲方在合作合同中所占股份（含所分得物业（住宅、门面、车位等））以及股份享有权利与将来获得利益【上述甲方股份及相应利益等，下简称为甲方股份】，共作价1,700万元。第二条、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同意将其在合作合同中甲方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第二条、关于转让金的支付。双方确认：甲方同意乙方以其2014年8月9日前共计付给甲方1,315万元（含乙方帮甲方垫支土地等款项和帮甲方贷款作担保或反担保金额360万元）以及2014年10月29日支付给甲方借款60万元等共计人民币1,375万元，作为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转让金之一（如甲方需要，则双方共同配合做好借款以及担保或反担保解除手续和相应冲抵转让金支付手续的完善），余下325万元，在2016年8月9日一次性付清。除此外，乙方不需为转让事项，再另行支付给甲方其他任何费用。第三条、甲方承诺：截止本协议签署日，未将（今后亦不会将）本协议项下该转让标的再处置给他方；也未在（今后亦不会在）本协议项下该转让标的上设立任何质押或其他担保；同时甲方并无与本协议项下该转让标的有关的任何纠纷及债务。……第四条、乙方同意在2016年8月1日前，甲方有权将上述已转让给乙方的股份向乙方回购，回购金额为人民币1,740万元，甲方向乙方支付回购金额人民币1,740万元后，甲方仍享有其转让前在合作合同中全部甲方股权，但在2016年8月9日后，则甲方丧失该权利，原甲方在合作合同中全部甲方股权全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在2016年8月9日前，乙方不得将本项目甲方股份转让给第三方，如因乙方转让股份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以转让股份前的条件为准）。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法人与股东）盖章之日起生效。桂林xx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阳光、股东简玉芬，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x均在《协议书》上签名，法人加盖公章，秦xx在股东处签名。同日，被告桂林xx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到被告股份转让金1,015万元的收条一张。2014年10月30日，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至桂林xx有限公司的账户上，2015年9月15日，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两笔170万元、160万元（共计330万元）转至桂林xx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在银行转账回单上记载：“摘要：付借款”的注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出具一张330万元的借条。借条载明按每月2.5%计息，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9日归还本息，一次性结清。同日，被告向桂林银行临桂支行归还360万元借款。2016年11月10日，案外人秦xx将其享有的本院（2016）桂0312民初89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本金130万元，利息18万元）转让给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于2016年11月13日送达债务人桂林xx有限公司，被告桂林xx有限公司签字同意。 另查明，案外人秦xx虽在原、被告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处签名，但秦xx并非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经本院询问，秦xx陈述：签协议时，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房子缺钱，协议中要给付阳光的钱，叫我代公司筹，签协议时叫我签字，他们双方都同意的。庭审中，原告将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23日出具的《桂林xx有限公司向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明细说明》作为本案的证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根据该证据，至2014年8月8日，被告共计向原告转款本金11,691,479.7元。原告同时称上述款项中，其中一笔2,870,479.7元为土地出让金，按合同原告应承担36%，即该笔应计原告的借款为1,033,372.69元，另原告已归还原告100万元，还有150万已转回被告方。 同时查明，2017年1月4日，王满天、王东磷将桂林xx有限公司、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桂林xx有限公司、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本院以（2017）桂0312民初72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立案，2017年1月19日，姚泓舟将桂林xx有限公司、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桂林xx有限公司、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本院以（2017）桂0312民初227号合同无效纠纷立案。本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2017）桂0312民初72号、（2017）桂031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王满天、王东磷、姚泓舟不服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桂03民终1963号、（2017）桂03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桂03民终1963号、（2017）桂03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均认为：“被上诉人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约定，xx公司以提供项目土地使用权、xx公司提供资金建设的方式进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是一种独立法人之间松散型的合作开发经营方式。2014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xx公司将共同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所占的股份作价为1,700万元转让给xx公司，并约定xx公司在2016年8月1日前有权回购转让的股份，回购金额为人民币1,740万元。因被上诉人xx公司是以该项目所占的6364.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投资的，其实质上项目投资即为该投入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且双方合作时，xx公司投入的土地尚为工业用地，经xx公司于2010年12月补交土地出让金后才变更为商住用地，在签订该转让协议时，合作工程正在进行基础施工。因此，被上诉人xx公司和被上诉人xx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转让的标的与该宗土地当时的价值相当。经本院询价，桂林市临桂区国土资源局给出的该宗土地2014年的基准土地价格为1200万元左右，市场价大约在1,590万元左右。因此，被上诉人xx公司与xx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xx公司将共同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所占的股份作价为1,700万元转让给xx公司价位符合市场行情。而且，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xx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对价的义务，协议也约定给予xx公司两年回购期限。” 本院认为：原告桂林xx有限公司诉讼要求解除与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理由有三个：一是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原、被告双方为避免债权人起诉原告或查封原告财产，影响合作项目正常开发而签订，其目的是为了隐匿财产对付原告债权人，保护原、被告的利益，双方之间实际并无股权转让意思表示；二是认为双方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实际是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作担保，名为股份转让，实为借款担保；三是认为原、被告没有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本院认为，原告的第一个、第二个诉称理由，实际就是主张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关于合同法律效力问题。本院在分别以（2017）桂0312民初72号、（2017）桂031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满天、王东磷，姚泓舟要求确认桂林xx有限公司、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桂03民终1963号、（2017）桂03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桂03民终1963号、（2017）桂03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实际上确认了桂林xx有限公司与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本院对原告以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股份转让，实为借款担保为由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的第三个理由，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23日出具的《桂林xx有限公司向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明细说明》及转账单据，至2014年8月8日，被告共计向原告转款本金11,691,479.7元，而双方在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书》上记载被告于2014年8月9日前付给原告的借款为1,315万元（含被告帮原告方垫支土地等款项和帮原告方贷款作担保或反担保金额360万元），原告在签订协议当日亦出具收到被告股份转让金1,015万元的收条，说明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对双方之前的借款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且将原告所欠被告借款作为被告支付的股份转让金之一。被告在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10月30日亦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60万元。关于2015年9月15日被告桂林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两笔170万元、160万元（共计330万元）是被告向原告支付协议中余下325万元，还是被告用于履行协议中有关帮原告方贷款作担保或反担保金额360万元的问题，原、被告存在争议，但不可否定的是被告确实向原告支付了这330万元。虽在本案中对被告是否已足额支付原告股份转让金无法作出认定，但以上原、被告将双方之间以前的借款折算为支付股份转让金，以及被告于2014年10月30日向原告支付60万元，于2015年9月15日向原告支付330万元的行为，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且虽然在本案中无法确认被告是否已足额支付了原告股金转让款，但从原告在签订协议当日出具收到被告的股份转让金1,015万元，加上2015年9月15日被告支付原告的330万元，就可以确认被告在协议约定的回购期（2016年8月1日）前至少已支付原告股份转让金1,345万元，即至少已支付大部分的股权转让金，原告主张双方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如认为被告未按约足额支付其股权转让金的，可以通过要求被告继续支付的方式实现其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桂林xx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原告桂林xx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3，80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xx，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期满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定健 人民陪审员  邓柏毅 人民陪审员  董丽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蒙玲燕 书 记 员  梁燕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