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6民初482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河北龙峰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息冢镇廉台村。法定代表人：黄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亮、王家琛，均系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18号10栋1层1号。法定代表人：赵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师俊飞、佟昕，均系天津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保定市旺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朝阳南大街2066号。法定代表人：魏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瑜，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珊，该公司员工。原告河北龙峰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峰公司）与被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保定市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控股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因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龙、委托代理人张亮，被告华西公司委托代理人师俊飞、佟昕，被告长城控股公司委托代理人姚瑜、姚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多次调解无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峰诉称，2015年10月24日，原告与华西公司签订了《门窗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以清包工的方式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工作量，即包制作（钢副框制作除外）、安装的人工费、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施工、包文明施工、包工期验收……乙方从合同签订起对门窗工程进行承包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及后期维修工作。”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采取固定单价承包方式：工程量暂定，完工按实结算暂定工程量9000平米，单价62元，金额558000元……合同外增加项目或变更承包范围，双方另协商定价。计算方式：如合同中有相同类型的施工内容，按同类产品单价计价；如合同中无同类施工内容，双方协商定价。”原告根据合同约定于2015年10月24日组织农民工进场施工，2016年9月1日安装完毕并经华西公司竣工验收，同时当日农民工撤场。施工期间，因华西公司的原因即钢副框制作不符合长城控股公司（发包方）的要求，长城控股公司不允许继续安装同时要求将之前安装完毕的钢副框拆下来重新制作、安装。因原告与华西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含钢副框的制作，之前承揽钢副框的制作单位不能及时来现场配合安装队伍进行施工作业，华西公司为了不耽误工期，将上述工程委托给原告施工。华西公司与原告就变更的承包范围、增加的工程量达成了协议。最终竣工验收结算时的实际工程量为10233.61平方米，共计634483.82元，其他变更承包范围增加的各项费用合计为290131.2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9月1日付清全部工程款（924615.02元）的97%共计896876.57元，2017年9月1日应退还保修金27738.45元。但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期间原告多次组织农民工去找被告讨要工资未果，期间产生的各项花费（交通费、误工费、差旅费）共计38850元。截止至起诉之日，华西公司一直怠于履行支付余款的义务，尚余416455.02元工程款至今未予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然不予支付，被告公然违反合同约定不予支付工程余款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诉请法院：1、判令华西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416455.02元以及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华西公司支付原告因索要工程款所产生的各项花费共计38850元；3、判令长城控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主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支付工程余款为432632.99元被告华西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对原告主张的工程余额不认可，对工程总额也不认可，工程已施工完毕，并未竣工验收，因此和原告双方目前尚未正式结算，因此不存在工程总额问题。截止目前，我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9660元。2、其次按照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采用背靠背方式付款及劳务支付，即在长城控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到付后7日内，再按价支付给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经监理方和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交付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97%，目前该工程并未经监理方和业主方验收合格。3、本案为我司与龙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纠纷，合同履行主体为公司，原告多次组织员工在被告处闹事，本身就属于违反合同约定，其索要工程款所产生的各项花费没有依据。4、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现在并不欠付原告工程款，所以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问题。2015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门窗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操作，给甲方（长城控股公司）造成极其严重的损失。由于原告工期延误，为保证工期顺利进行，被告华西公司自行组织了施工人员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造成被告受到长城控股公司索赔。因工程质量不达标，被告曾多次要求原告进行维修，但其未予维修，故被告华西公司又自行组织了维修。被告华西公司认为原告龙峰公司应承担其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并履行保修义务，故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龙峰公司支付被告华西公司损失款283054.5元；2、判令原告完成工程淋水试验并承担相应费用；3、判令原告承担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申请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为：判令原告支付被告损失款283154.5元。被告长城控股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龙峰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截止至今，未签订过涉及长城学校项目的任何合同。2、我公司与被告华西公司无欠付工程款情况，无需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9月12日,我公司与华西公司签订《长城学校-综合教学楼塑钢门窗采购与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称原合同)，原合同中第7.1.5款约定：门窗（含）配件全部安装完毕且经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85%，第7.1.6款约定：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后付至实际工程量造价的95%，余额5%作为质保金，二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后15日内付清（无息）。本工程于2016年7月门窗配件全部安装完毕，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2017年第一被告华西公司分包劳务多次出现上访讨薪事件，我公司于2017年6月在不具备付款条件、未进行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的前提下仍拨付合同总价款的5%，即超额支付19万（实际支付16.66万，扣除2.34万违约金），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但截止至今，第一被告华西公司仍未向我公司提交合同质量标准要求的建筑外窗型式检验及相关质量证明文件、建筑外窗现场淋水试验报告等资料，施工资料应与工程进度保持同步，这也是国家规范明确要求的，至今这些资料仍缺失。因第一被告违背合同验收条款，严重影响我公司后续工作开展。而且第一被告华西公司未按照合同质量保修责任的要求履行维修义务，质量问题长期未处理。发包人只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起诉请求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长城控股公司无需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请求。原告龙峰公司对反诉辩称，1、不认可被告华西公司主张的损失，延误工期系华西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与原告无关。原告按照华西公司要求的工程质量施工，出现质量问题系华西公司自身要求定做的质量有误，与龙峰公司无关。同时原告龙峰公司从未接到过华西公司要求履行维修义务的通知。华西公司所谓的维修合同系工程竣工以后，即在龙峰公司的质量保修责任已超过1年后，华西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工程维修合同，故其要求原告龙峰公司承担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以及行业规则，工程淋水试验相应费用应由华西公司承担，要求龙峰公司承担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华西公司要求原告承担反诉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长城控股公司对反诉答辩称，因华西公司的反诉不涉及我公司，故没有答辩意见。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当庭陈述和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9月12日，保定市旺盛投资有限公司（发包方，后更名为长城控股公司）与被告华西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西公司承包长城学校综合教学楼塑钢门窗采购及安装工程。2015年10月24日，被告华西公司（甲方，更名前为天津九山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龙峰公司（乙方）签订了《门窗安装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以清包工的方式完成“长城学校-综合教学楼”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保定市农研所路与规划五十一路交口东北角）承包范围内的工作量。甲方委派魏国彪为现场负责人，代表甲方全权负责工程现场管理，指导、监督乙方的施工组织及进度安排。该工程项目工作包括成品保护及卫生清理及淋水试验（如甲方要求），合同采取固定单价承包方式，工程量暂定9000平米，单价62元／平米，总价款暂定为558000元。双方约定合同实际总价以最终结算面积为准，合同外增加项目或变更承包范围，双方另协商定价。由于乙方及作业人员的原因而造成安全事故、治安事件，其责任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付款与结算方式为:长城控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到付后7日内，再按相应比例支付给原告，乙方完工经监理方和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交付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97%，决算造价的3%作为保修金,一年保修期满后无息付清，目前该工程并未经监理方和业主方验收合格。该合同由甲方魏国彪、乙方黄金龙（原告龙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同时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2015年10月24日组织农民工进场施工，2016年9月1日，原告公司完成施工后撤场，但原告与被告华西公司之间尚未进行正式结算，未经验收合格。2017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华西公司组织民工讨要剩余工程款未果，双方发生争执，后在民警协调下，魏国彪（华西公司委派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唐贺（华西公司该工程项目经理）、黄金龙三人签字按印书写了一份“长城学校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决算单”（以下简称决算单）2页，确认除原告与被告华西公司有争议的部分外，双方均认可部分的工程款项为798415.03元，被告华西已付款543914.5元（包含扣款64254.5元，实际支付479660元），附页中记载共计十一项内容：双方认可为一至九项内容，工程款共计798415.03元，对第十项改口钢衬16200元、工人工伤赔偿100200元两项存在争议待协商，对第十一项扣款64254.5元双方待查。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长城控股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2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5月20日及2016年5月28日，以工程进度慢、质量存在问题、违反安全文明施工的原因向被告华西公司索赔；后于2016年12月12日以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门窗保洁为由，2018年8月24日以未履行质量保修义务为由，再次向华西公司索赔，上述七次索赔共计66700元，被告华西公司要求原告予以赔偿（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自行从请求数额中扣除了2项）。被告华西公司自称因原告施工工程进度较慢，为不耽误工期，华西公司另行雇佣其他农民工进场施工；2016年9月1日原告撤场后，华西公司曾通知原告进行后期维修，但原告并未维修，故另行委托了其他农民工，上述两次雇佣均未签订合同，共计支付77130元（其中2016年3月25日支付的一笔抢工期费用22000元无银行流水），被告华西公司请求原告向其支付该笔费用。2018年10月3日，被告华西公司为对本案涉诉工程进行维修，另与第三方李锡明（个人施工队伍）签订工程维修合同，约定向其支付维修费用120000元，目前已付55000元。另有被告华西主张的原告丢失脚手架、板子等造成的损失13524.5元，但目前被告仅能提供2张收据佐证，数额为2900元；被告华西公司向河北卓越建筑节能监测评估有限公司支付节能实验费，金额为5400元。另查明，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工人黄庆红工人受伤，原告向其支付工伤赔偿款100200元。本案涉诉工程未经验收验收2016年9月投入使用。经过原告与被告华西公司之间多次对账，华西公司有银行流水加以佐证的已确定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517200元，证人刘某出庭证明其曾代为向原告支付55800元，另被告华西公司曾向原告转款12800元，原告认可收到该款，称已代为支付给第三人黄兴的运费，但未提交证据。被告长城控股公司与被告华西公司之间尚未进行正式验收结算，依双方合同约定应支付合同总价款85%，长城控股公司实际已超额支付，但尚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告与被告华西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该工程在施工期间，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发生了变更，但对于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不申请对增项部分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被告华西公司亦未申请对减项部分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原告龙峰公司提交的：《门窗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长城学校-综合教学楼项目施工设计图纸1份，决算单2页，保定市长城学校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后增项明细单1份，委托书1份，保定长城学校门窗安装工人工资发放记录1份，原告索要工资所产生的各项花费明细1份，收条及借条，申请魏国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份，华西与长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1份。有被告华西公司提交的《门窗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银行支付凭证、电子回单、收条、借条各1份，结算协议、附页、光盘、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出诊记录1份，2017030号律师函、快递底单、快递信息以及回函各1份，电气设计说明1份，违约索赔单7份、照片1份，与第三方签订的《工程维修合同》1份、浦发银行个人网银互联汇出回单6份，丢失脚手架、板子收据2张，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回单1份，银行回单6张，银行流水8页。有被告长城控股公司提交的准予变更通知书2份，《长城学校综合教学楼塑钢门窗采购与安装合同》1份，付款记录、发票6张，银行回单6份，违约索赔9份，催告函及发送记录各3份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华西公司与被告长城控股公司于2015年9月12日签订的长城学校综合教学楼塑钢门窗采购与安装合同、原告与被告华西公司于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门窗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原告龙峰公司对本案涉诉的长城学校门窗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虽该工程并未进行验收结算，但已实际交付使用，故被告华西公司仍应约定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依据合同约定，合同内工程总价款为62元／平米×9000平方米=558000元。因该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发生变更，对此原告请求在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基础上增加增项部分工程款，被告华西公司请求扣减甩项部分工程款，但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且原、被告均未申请对变更部分工程款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经本院释明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告龙峰公司与被告华西公司均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原告提交的决算单中，原、被告已签字按印认可的工程款为798415.03元。虽被告华西公司辩称该决算单系在被胁迫的情形下书写，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决算单书写时间在民警出警之后，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决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经对账后，均认可被告华西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款项517200元。原告虽称其中应扣除100000元己方工人的工伤赔偿款项，被告华西公司在双方签署决算单时同意承担一半赔偿责任50100元，但华西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原告亦对此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双方签署的决算单上明确注明此项双方存在争议，而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因乙方及作业人员的原因施工现场造成安全事故、治安事件，应由原告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华西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让其代为支付的55800元，证人称让给了原告款后，原告出具了收条自己转交给了被告，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是打了收条但因被告华西公司并未付款，所以收条原件未给被告。被告不能讲清收条原件为何在原告处，且不能讲清提交的收条复印件的出处，故被告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主张，故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另有被告华西公司曾向原告龙峰公司转账12800元，原告承认收到该款项，称该款系代被告支付给第三人黄兴的运费，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款亦应视为被告华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华西公司共已支付工程款517200元＋12800元＝530000元。因合同明确约定龙峰公司完工经监理方和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交付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97%，决算造价的3%作为保修金,一年保修期满后无息付清，而本案涉诉工程尚未验收，应予扣除工程总造价的3%作为保修金，故被告华西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为798415.03×97%-530000元=244462.58元。因本案涉诉工程于2016年9月1日投入使用应视为工程交付日，被告华西公司应支付该欠付工程款自工程交付之日（2016年9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因多次组织民工索要工程款所产生的各项花费共计38850元，因该部分款项无法证实且并非索赔工程款必要合理费用，主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华西公司反诉部分，因涉诉工程尚未验收，尚在保修期内。被告华西称因原告不承担维修义务、施工进度慢，几次雇佣农民工进行维修、抢工期施工，支付77130元，被告华西公司仅提交银行流水证据，不足以证实延误工期系因原告龙峰公司原因造成，而原告提交的被告华西公司现场负责人魏国彪签署的《保定市长城学校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后增项明细单》中，认可钢副框返工、主框拆装、实验楼拆装等均与原告无关，故被告请求由原告承担抢工期款项不予支持。被告华西公司与第三方李锡明（个人施工队伍）签订工程维修合同，约定向其支付维修费用120000元，已实际支付55000元，因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系本案涉诉工程的维修，原告撤场时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且被告长城控股公司亦认可确因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施工，故应对该款项予以支持，应以实际支付款项55000元为准。关于被告长城控股公司向被告华西公司的索赔款66700元，因被告华西公司不足以证明该索赔的原因与原告有关，故不予支持。另被告华西主张的原告丢失脚手架、板子等造成的损失，因原告不认可，且收据上并无原告工作人员签字，被告华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损失与原告有关，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华西公司支付的节能实验费5400元以及要求原告完成淋水试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节能实验由谁负担，亦未证实根据行规应由原告负担；淋水试验合同约定如甲方（被告华西公司）要求，原告才负责做。根据被告该工程现场负责人魏国彪的证言，证实淋水试验一般由被告华西公司负担，被告也并未通知过让原告作淋水试验，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告应支付被告华西公司损失款55000元。关于被告长城控股公司是否应对尚欠工程款承担赔偿责任，长城控股公司作为发包方，虽长城控股公司辩称尚未与华西公司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但因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且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长城控股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龙峰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244462.58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保定市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龙峰门窗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龙峰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5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龙峰门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1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龙峰门窗有限公司负担3536元，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保定市长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龙峰门窗有限公司负担1077元，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放审 判 员  赵永君人民陪审员  赵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