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321民初6398号 原告韩明宗，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 委托代理人易兴波，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炼，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五龙村大土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6754150608。 法定代表人李新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贝，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市繁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大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MA6DMF3J56。 法定代表人翁其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俊钦，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影山湖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810535A。 法定代表人朱守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翔，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明宗与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宙公司”）、遵义市繁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枝公司”）、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铝业公司”）矿山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由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明宗及委托代理人易兴波，被告拓宙公司委托代理人贾贝，被告遵义铝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繁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明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繁枝公司与中国铝业遵义氧化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氧化铝公司”）2016年8月2日签订的《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无效；2、判决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前的劳务费90万元（已查明的被告开采矿产数量为准）；3、判决三被告从2019年7月1日起在每月30日前向原告书面告知梯子岩铝土矿、六塘铝土矿当月开采销售数据，并按3元/吨的标准支付当月开采量的劳务费给原告；4、判决三被告协助由原告派员参与对梯子岩铝土矿、六塘铝土矿当月的开采、销售、过磅称量工作。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将第2、3、4项诉讼请求调整为请求三被告按两个铝土矿保有矿产资源储量适当比例计算给付原告劳务费600万元，并计付利息。事实及理由：应被告拓宙公司开发铝土矿，聘请原告为其完善梯子岩、六塘两个铝土矿所需探矿权证、环保评审等资料，承诺办理完毕相关资料后，对开挖出来的铝土矿直至开挖完毕按照每吨3元作为劳务费支付给原告，并于2013年9月26日出具书面承诺。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向法院起诉，经播州区人民法院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判决确认2013年9月26日的书面承诺于同日成立并生效，但被告仍不支付劳务费。2016年，三被告恶意串通，由被告繁枝公司与遵义氧化铝公司签订《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严重损害原告利益。 被告拓宙公司辩称：本案涉及多个不相关联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分别起诉。2013年9月26日的承诺应当是双务合同，原告的义务是办妥两矿探矿权证和采矿权证，原告停止参与采矿权办证工作时，涉案矿业权证尚未办妥，应属违约，所谓劳务费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承诺虽有效，但涉及权利处分主体有瑕疵，矿业权主体是遵义氧化铝公司，拓宙公司属于无权处分。繁枝公司、氧化铝公司与原告及拓宙公司均没有任何关联，原告无权主张两公司签订的协议效力。该两公司也没有理由承担连带责任。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繁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书面辩称：我公司与氧化铝公司和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签订的协议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也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和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遵义铝业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告系拓宙公司聘用人员，拓宙公司与我公司并无依附关系，按照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原告与仅拓宙公司达成协议，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原告第一项请求系确认之诉，其余请求是给付之诉，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原告与我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无权请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与繁枝公司没有成立任何合同关系，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6月3日，拓宙公司经会议一致通过，何远钧任公司经理，同日下达经理任职书，决定聘任何远钧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从即日起享有全体股东赋予的权利和义务，其行为受公司章程的约束，并对全体股东负责。2008年6月13日，拓宙公司登记成立，名称为“遵义县拓宙矿业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全额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为周德珍，监事刘金洲，经理何远均，经营范围为矿产品收购销售等，营业期限2008年6月13日至2028年6月12日。2014年9月12日，周德珍(甲方)与陈毓、刘立祥（乙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拓宙公司全部股份作价5980万元转让给乙方。随即，陈毓与刘立祥签订协议（未记载签订时间），确认陈毓享有拓宙公司100%投资额，刘立祥对拓宙公司未作任何投资，不享有投资权利义务。2014年9月28日，拓宙公司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陈毓，2016年9月1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绍宝。2019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新春，投资人仍为陈毓。 繁枝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日，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投资人陈敏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注册资本16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6年8月1日。2019年11月22日，变更登记，投资人变更为李宗钦，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翁其光，公司监事为江祖霖。 2008年9月9日，遵义氧化铝公司（甲方）与拓宙公司（乙方）签订《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载明：1、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办理《遵义县团溪镇梯子岩铝土矿探矿权证》、《遵义县团溪镇六塘铝土矿探矿权证》，探矿权主体为遵义氧化铝公司；2、探矿权获准后，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应按规定完成勘探等工作，由甲方委托具有资质的单位实施并完成后，由乙方代理甲方并以甲方名称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勘探等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3、在办理探矿权审批或采矿许可证过程中，甲方应积极予以协助并按乙方或审批机关要求及时出具所需函件。4、获准开采后，采矿许可证范围内的铝土矿全部由乙方开采，并供给甲方，乙方未经同意不得外销。开采及收购的权利义务届时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按质论价…。协议签订后，拓宙公司着手办理相关开采矿山的证照，并明确何远钧负责办理相关事宜。何远钧实际负责到相关部门接洽联络探矿权许可证办理事宜，相关费用及何远钧差旅费由拓宙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遵义县综合化肥厂支付，但何远钧担任拓宙公司总经理并兼任遵义县综合化肥厂副总经理均不计付薪酬。2008年9月10日，拓宙公司向何远钧出具《承诺》，内容为“何远钧：我公司与你共同办理遵义氧化铝公司《遵义县团溪镇梯子岩铝土矿探矿权证》和《遵义县团溪镇六塘铝土矿探矿权证》，探矿权一事本公司向你郑重承诺，你占以上两个探矿权证的各30%股份”。 2009年8月4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证号为T52120090802032508，探矿权人为遵义氧化铝公司，勘查项目名称为贵州省遵义县六塘铝土矿普查，勘查面积为6.28平方公里。同日贵州省国土厅颁发证号为T52120090802032509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探矿权人为遵义氧化铝公司，勘查项目名称为贵州省遵义县梯子岩铝土矿普查，勘查面积为5.33平方公里。何远钧领取两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原件后，自行保存。 2011年6月21日，何远钧突发脑溢血，丧失劳动能力。此后，拓宙公司任命韩明宗为副经理，以不支付薪酬、报销差旅费的方式委托韩明宗继续办理涉案两矿矿业权许可手续。韩明宗于2013年9月26日打印《承诺》1份，请求被告拓宙公司予以确认。该《承诺》载明“本公司刘金洲代法人母亲周德珍就遵义县团溪镇六塘铝土矿探矿权和梯子岩铝土矿探矿权，所挖出的铝土矿及以后办理完毕采矿权证后所挖出的铝土矿每吨提取叁元及（给）韩明宗作劳务费用，直到该矿山采完矿后为止。此协议盖章生效”。同日，处理拓宙公司日常事务的刘金洲对该《承诺》予以确认并在该《承诺》上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其后刘金洲将该承诺内容告知了拓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周德珍，并得到了周德珍的认可。该承诺形成后，韩明宗继续服务于被告拓宙公司处理相关事务仍不领取工资，至2017年6月12日，韩明宗向拓宙公司索要劳动报酬被拒绝，韩明宗离职，并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拓宙公司2013年9月26日出具的《承诺》合法有效。经本院（2018）黔0321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2928号民事判决两审终审确认拓宙公司2013年9月26日出具的《承诺》成立并已生效。 2012年4月12日，遵义氧化铝公司以不慎遗失遵义县梯子岩铝土矿探矿许可证和六塘铝土矿探矿许可证为由，在《贵州都市报》上刊登证号为T52120090802032509和T52120090802032508的探矿许可证的作废声明。2012年11月3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关于梯子岩铝土矿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探矿权人为遵义氧化铝公司，勘查项目名称为贵州省遵义县梯子岩铝土矿详查，勘查面积为2.28平方公里。2012年12月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又颁发关于六塘铝土矿的《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探矿权人为遵义氧化铝公司，勘查项目名称为贵州省遵义县六塘铝土矿详查，勘查面积为4平方公里。 2016年7月12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C5200002016073110142465号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遵义氧化铝公司，矿山名称为中国铝业遵义氧化铝有限公司遵义县六塘铝土矿，生产规模每年15万吨，矿区面积0.8205平方公里，有效期9年。2019年8月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C5200002019053210147978号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矿山名称为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播州区梯子岩铝土矿，生产规模每年10万吨，矿区面积0.8922平方公里，有效期10年。 原告调查获取一份2016年8月2日遵义氧化铝公司与繁枝公司签订的《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标的指向六塘铝土矿，内容和遵义氧化铝公司与拓宙公司签订的《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完全一致，合同双方均加盖了公章，但均没有人员签字。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不认可该协议。 2018年1月1日，遵义氧化铝公司与繁枝公司签订《2018年铝土矿购销合同》，特别约定：鉴于双方正在就六塘铝土矿开采经营合作事宜进行磋商，供方（繁枝公司）供应矿源为六塘铝土矿的，办理结算时当期结算按80%结算，余20%待合作经营合同签订后扣减费用等再行结算；外来矿源全额结算。 2018年5月11日，遵义氧化铝公司与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合并为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 2018年7月12日，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合作矿业权相关管理的告知函》，告知拓宙公司：严格按照协议严格执行本公司相关规章制度；未与本公司签订开采协议前，决不允许私挖乱采；未经本公司允许绝对不能私自对合作矿业权的协议主体进行转让、买卖、合资等任何方式进行处置。该函由陈敏代表拓宙公司签收。 2019年3月12日，拓宙公司向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递交《关于解除梯子岩和六塘两矿区矿业权证办理及合作协议的申请》，请求解除遵义氧化铝公司与拓宙公司《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并请求同意梯子岩矿区相关权利义务由繁枝公司继受，六塘矿相关权利义务由贵州鹏莱矿业有限公司继受。2019年7月16日，遵义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拓宙公司（乙方）、繁枝公司（丙方）、贵州鹏莱矿业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变更协议》，同意拓宙公司将2008年《中国铝业遵义氧化铝有限公司与遵义县拓宙矿业有限公司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项下拓宙公司的权利义务：梯子岩铝土矿转让给繁枝公司，六塘铝土矿转让给贵州鹏莱矿业有限公司。经查，上述权利义务转让，六塘铝土矿合作经营权系繁枝公司以价款3980万元转让给黄清强，黄清强再转让给贵州鹏莱矿业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敏将繁枝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李宗新，同时将梯子岩铝土矿合作经营权作价4000万元转让给李宗新，李宗新以李宗钦为投资人变更繁枝公司登记事项。 经查自然资源管理行政机关，2017年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繁枝公司在六塘铝土矿开采销售铝土矿产品403079.16吨；拓宙公司在六塘铝土矿开采销售量为2013年24012.87吨，2014年14353.48吨，2016年1837.32吨，2015年无记载，合计40203.67吨。经查税务机关，繁枝公司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纳税6041870.01元，计税依据78189399.84元，拓宙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起未纳税。 另查明：2012年，经何开红居间介绍，陈敏注资拓宙公司开采铝土矿，自2014年9月陈毓收购拓宙公司股权后，拓宙公司即由陈敏与遵义氧化铝公司及遵义铝业公司办理业务联系，陈毓从未谋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原告企业信息单、遵义氧化铝公司与拓宙公司签订的矿业办理及开采协议、遵义氧化铝公司与繁枝公司矿业办理及开采协议、（2018）黔0321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3民终2928号民事判决书、（2016）黔0321民初4546号民事调解书、采矿权证、企业合并资料、矿产品运输单、拓宙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对账单、拓宙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繁枝公司向国土资源管理机关的情况说明、播州区税务局作出的税收情况说明、自然资源行政管理机关作出的矿山开采销售量说明、拓宙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申请、变更协议、遵义铝业公司告知函、2018年铝土矿购销合同、本院调查管贵州、黄青强笔录、调查李宗新视频光盘等，经庭审质证，各方对证据不持异议，仅对证据内容理解和证明目的意见不一，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有三：（一）繁枝公司与遵义氧化铝公司2016年8月2日签订的《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是否成立，是否有效；（二）原告是否按照《承诺》约定履行义务及其责任及相关数额计算；（三）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一）繁枝公司与遵义氧化铝公司2016年8月2日签订的《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 原告提交了其调查获取的繁枝公司与遵义氧化铝公司2016年8月2日签订的《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的复印件，遵义铝业公司认为从未与繁枝公司签订该协议，并表示在通知拓宙公司加强矿业权管理前曾经见过该协议的复印件，但氧化铝公司也没有该协议，原告提供的该协议系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且该协议复印件上协议双方均没有经办人员签字，违背常理。结合遵义氧化铝公司2018年1月1日与繁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关于六塘矿区采矿结算当期仅给80%、2018年7月12日遵义铝业公司管理告知函仍认可合作方为拓宙公司、2019年3月12日拓宙公司向遵义铝业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申请、2019年7月16日四方签订变更协议等事实，可以判定即使遵义氧化铝公司与繁枝公司非正常签订了《矿业权办理及开采协议》，但协议双方均未按该协议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双方均以自己的行为否定该协议。因此，该协议没有成立。 （二）关于原告是否按照2013年9月26日《承诺》的约定履行义务及其责任及相关数额计算 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黔0321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3民终292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拓宙公司2013年9月26日《承诺》有效。按《承诺》“六塘铝土矿探矿权和梯子岩铝土矿探矿权，所挖出的铝土矿及以后办理完毕采矿权证后所挖出的铝土矿每吨提取叁元及（给）韩明宗作劳务费用，直到该矿山采完矿后为止”的约定，该承诺为双务合同，原告的义务是以自己的劳务和人脉，办理两个铝土矿的探矿权和采矿权，拓宙公司的义务是按实际采出的铝土矿每吨给付韩明宗3元作为报酬。本案中，韩明宗在已经办理的普查探矿许可基础上，办理了两个铝土矿的详查探矿许可，办理了六塘铝土矿的采矿权，2017年7月，韩明宗因其向拓宙公司索要报酬被拒绝而离职，梯子岩铝土矿采矿权的后续办理与韩明宗无关。韩明宗离职时，六塘铝土矿已经取得采矿权并投入开采，拓宙公司拒绝给付报酬违反约定，韩明宗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韩明宗有权就六塘铝土矿依据《承诺》向拓宙公司请求按开采量每吨3元支付报酬。关于梯子岩铝土矿，韩明宗办理的详查探矿权，本身仅有探矿权人取得采矿权的期待权和勘探资料价值，探矿权人无权开采矿产品，可酌定按采矿许可证核准产能的可开采利用率确定其应获报酬数额。鉴于两矿虽采矿权人仍为遵义铝业公司（遵义氧化铝公司），但均由原实际控制人变价转让，经采矿权人认可已变更了实际控制人，原告请求按实际开采量逐月计算给付，损害受让人合法权益，不利于交易安全，也不具有可操作性。本案审理中，原告变更诉求为按资源储量计算报酬，本院认为，按采矿许可证核准产能的实际可开采利用率计算报酬较为合理。按《贵州省铝土矿资源勘查与开发规划（2011-2015）》，团溪片区铝土矿有效资源量可开采率70%，废矿率10%，实际可开采利用率为63%。六塘铝土矿按可开采利用率每吨3元计算，为15万吨/年*9年*63%*3元/吨=2551500元，梯子岩铝土矿按采矿许可证核准产能的可开采利用率每吨1元计算，为10万吨/年*10年*63%*1原/吨=63万元。合计拓宙公司应当给付韩明宗的报酬为3181500元。原告请求给付利息，因双方并未结算，没有计付利息的请求权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本案诉讼中，拓宙公司向本院作出书面说明，称拓宙公司与繁枝公司没有关联，也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经查，陈毓受让拓宙公司全部股权后，所有事务均由陈敏负责，陈敏又投资设立繁枝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拓宙公司与采矿权人遵义氧化铝公司及其后的遵义铝业公司发生的所有业务均系陈敏办理。六塘铝土矿取得采矿权后，开采、销售、收款等均以繁枝公司名义进行。遵义铝业公司送达拓宙公司的管理函也是陈敏签收，陈敏以繁枝公司名义将六塘铝土矿开采经营权出让给黄青强，以繁枝公司名义与遵义铝业公司、拓宙公司等签订变更协议，实际控制梯子岩矿，本案诉讼中又将梯子岩矿的实际控制权和繁枝公司全部转让给他人。上述事实说明，拓宙公司和繁枝公司均在陈敏实际控制下，未经任何交易，以繁枝公司名义开采拓宙公司名下矿山、以繁枝公司名义处置拓宙公司权利，案涉两矿的生产经营及权利处置，时而以拓宙公司名义进行，时而以繁枝公司名义进行。繁枝公司与拓宙公司控制人混同、资产混同、业务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第15号》裁判要点“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拓宙公司和繁枝公司系陈敏控制的关联公司，构成公司人格混同，被告繁枝公司、拓宙公司及其控制人陈敏应当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仅请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当庭表示在本案中不请求陈敏承担责任，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遵义铝业公司与原告韩明宗和被告拓宙公司、繁枝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存在法律关联，原告请求被告遵义铝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请求权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第15号》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韩明宗劳务报酬人民币31815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 二、被告遵义市繁枝矿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韩明宗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52元，由被告遵义拓宙矿业有限公司、被告遵义市繁枝矿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何 林 人民陪审员  徐应江 人民陪审员  王朝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