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8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玄飞，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工作单位：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永年区分局。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3日被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光明桥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民，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宁凯，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7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帅新，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云超，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雄，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建岭，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凯，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盖俊涛，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5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小乐，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平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并羁押在平乡县看守所，次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被告人董月周，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一刑诉[2019]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玄飞、梁宁凯、张建雄、张建岭、盖俊涛、李小乐、董月周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玄飞及其辩护人王永民、被告人梁宁凯及其辩护人张帅新、赵云超、被告人张建岭及其辩护人徐凯、被告人张建雄、盖俊涛、李小乐、董月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以来，在永年区村北沙河安强玻璃厂院内，被告人赵玄飞与被告人梁宁凯、张建岭、张建雄、李小乐、盖俊涛、董月周、王涛（已判）、任卫卫（已判）等人，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使用危险物质硫酸、氟化氢对玻璃进行乳化加工，并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该厂西墙外一处渗坑内，粉末镀锌厂加工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入厂区西北的渗坑内。经永年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取样，并委托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玻璃加工废水ＰＨ值为3.5，氟化物为8240ｍｇ／Ｌ,粉末镀锌厂废水检测锌2810ｍｇ／Ｌ，铁488ｍｇ／Ｌ，氟化物超标823倍，锌超标1872.3倍，铁超标161.7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玄飞、梁宁凯、张建岭、张建雄、李小乐、盖俊涛、董月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重金属超标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玄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玻璃乳化加工南边老板是我，西边是梁宁凯。厂子是2018年7、8月份开始干的，梁宁凯跟我一块干的。案发后，我找过梁宁凯让他帮顶替我，别说我是老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赵玄飞虽然系玻璃厂的老板，但是其并没有实施排放废水的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为，系从犯，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赵玄飞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其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且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因此恳请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梁宁凯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安强玻璃厂院内有三条生产线，南边是玻璃，北边是镀锌，南边老板是赵玄飞和老三，北边老板是赵玄飞和孙建利，镀锌老板是赵玄飞。我是当保安看门的，三条生产线日常由孔兵杰负责管理，我跑腿，我不负责给别人开工资，只是偶尔给工人转工资，都是孙建利或者孔兵杰让我转的。我在大门口看门，有时车过来了，我给老板孔兵杰说一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梁宁凯仅负责看门、放哨及跑腿工作，没有参与工厂的运营、生产等事宜，也未参与分红，其仅仅是帮助犯。二、梁宁凯自愿认罪，且自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梁宁凯是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雄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我去安强玻璃厂工作是2018年7、8月份，我先去的，梁宁凯比我去得晚。我所在车间有两条玻璃生产线，还有一条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老板是赵玄飞，其中有一条生产线老板好像是赵玄飞和老三。 被告人张建岭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我是2018年6、7月份去玻璃厂工作的，梁宁凯比我去得晚，该玻璃厂有两条玻璃生产线，老板是赵玄飞和老三，另一条好像是孙建利或者是孙建利和赵玄飞共同的。赵玄飞雇佣梁宁凯管理工人，有什么事情就给梁宁凯反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建岭有自首情节，且在整个犯罪中属于从犯，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盖俊涛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我是2018年7月份去干活的，梁宁凯比我去得晚，厂里有两条生产线，还有一条粉末镀锌设备，我只知道老板是赵玄飞和老三，另一条生产线的老板我不知道，好像是叫什么建利。梁宁凯管理厂子，买买东西什么的。 被告人李小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我是2018年6月份去干活的，梁宁凯好像是后来去的。孔兵杰负责记账，梁宁凯负责采购之类的。我们这边玻璃生产线的老板是赵玄飞，别的我不知道。 被告人董月周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我是2018年8月份去干活的，厂子有两条生产线，南边生产线老板是老三和赵玄飞，另一条老板是孙建利和赵玄飞。梁宁凯比我去得早几天，梁宁凯负责买卖东西，他不负责生产。 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在邯郸市永年区村北沙河安强玻璃厂院内被告人赵玄飞开办玻璃加工作坊，被告人梁宁凯作为该作坊管理者，被告人张建雄、张建岭、盖俊涛、李小乐、董月周作为该作坊被雇佣的工人，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使用危险物质硫酸、氟化氢对玻璃进行乳化加工，并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西墙外一处渗坑内。经永年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取样，并委托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玻璃加工废水检测ＰＨ值为3.5，氟化物为8240ｍｇ／Ｌ,粉末镀锌废水检测锌2810ｍｇ／Ｌ，铁488ｍｇ／Ｌ，根据污染物排放适用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18—1996）以及《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的规定，氟化物排放标准为10ｍｇ／Ｌ，总锌排放标准为1.5ｍｇ／Ｌ，总铁排放标准为3.0ｍｇ／Ｌ，在非法排放的废水中，氟化物超标823倍，锌超标1872.3倍，铁超标161.7倍。 另查明，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2018年11月8日就该案因非法使用、处置危险物质行为，对被告人张建雄、董月周行政拘留十五日。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梁宁凯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投案，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董月周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投案，2019年5月5日被告人盖俊涛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投案，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张建雄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投案，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张建岭到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了下列证据： 1.邯郸市永年区环境保护局2018年11月7日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情况：①2018年11月7日，邯郸市永年区环保局、永年区公安局联合对永年区村北沙河安强玻璃厂院内小玻璃加工、粉末镀锌厂现场检查，经查，该厂地址位于永年区村北沙河市安强玻璃厂院内，该玻璃厂分为南、北两个厂区，北厂区属于沙河市辖区，南厂区属于永年区辖区。小玻璃加工厂具体地址位于南厂区西边车间南侧，建有两套加工线（主要生产设备有：天吊2个、原料池15个、清洗机2台等）。粉末镀锌厂具体地址位于南厂区西边车间北侧，建有1套粉末镀锌加工线（主要生产设备有：铁滚筒2个、甩干机1个等）。②现场勘察发现，小玻璃加工厂现场存在生产迹象，地面有水渍，厂区内储存有生产原料及产品，还有8架玻璃。厂内有4名工人，当场被公安机关控制询问。生产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经过水渠直接排放至西侧墙外一处渗坑中（渗坑长约3.5米，宽约1.5米，深约1米），渗坑中存有大量生产废水，渗坑是砖和水泥砌成，部分已被腐蚀，已经露出泥土，执法人员现场对渗坑内的废水用ＰＨ试纸测试，呈酸性，并提取了水样，同时进行录像、拍照取证。③现场勘察发现，粉末镀锌厂现场没有生产，但地面有水渍，厂区西侧有一处渗坑，为圆形土坑（直径约2米），渗坑中有少量废水，执法人员现场对渗坑内的废水用ＰＨ试纸测试，呈酸性，并提取了水样，同时进行录像、拍照取证。 2．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恒一（HSJ）2018—1004检测报告，检测结果，玻璃加工废水PH值为3.5，氟化物为8240mg/L,粉末镀锌废水检测锌2810mg/L，铁488mg/L。 3．关于对沙河安强玻璃厂院内小玻璃加、粉末镀锌厂污染环境案的补充说明，根据规定该小玻璃加工西侧墙外一外渗坑和粉末镀锌西侧一处渗坑均无有效的防渗漏措施，起不到防渗漏作为，为渗坑；《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的规定，总锌排放标准为1.5ｍｇ／Ｌ，总铁排放标准为3.0ｍｇ／Ｌ，该厂废水中锌超标1872.3倍，铁超标161.7倍；《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18—1996）的规定，氟化物排放标准为10ｍｇ／Ｌ，该厂废水中氟化物超标823倍。 4.永年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情况：该公司大门朝北开，进门后为前院，前院为货物运转处，前院南侧为大院，大院南墙为长城玻璃经销处，西墙由南向北依次为过道、安强彩镜镀膜有限公司、小卖部。安强彩镜镀膜有限公司门为双扇铁质门，门朝东开，进门后为安强彩镜镀膜有限公司院子，该院子东为办公室，西为彩镜镀膜操作间，北为标准件镀锌操作间；安强彩镜镀膜有限公司西侧后院，后院东侧为护栏，护栏内有两个渗水坑，北侧渗水坑为3×3m，渗水坑东侧墙有一排入水口，排水口为16×25cm，南侧渗水坑为2.7×3.3m，该渗水坑东墙与南墙均有一排入水口，排水口为25×27cm。彩镜镀膜操作间门朝东开，进门后东为玻璃，玻璃西南侧为玻璃、清洗机、玻璃；南为池子，池子西侧与南侧地面上的水通至厂房外面南侧渗水坑内，池子共有五个，池子为355×70cm，深276cm，由东向西依次为墨绿色液体、青色液体、水绿色液体、淡绿色液体、墨绿色液体、玻璃，其中青色液体北侧有一蓝色桶，桶内有白色固体，水绿色液体和绿色液体水池北侧中间为玉米淀粉；西为池子，池子为355×70cm，深276cm,共有十个，池子由南向北依次为水绿色液体、水蓝色液体、水红色液体、水蓝色液体、水绿色液体、青绿色液体、暗灰色液体、水蓝色液体、水绿色液体、青绿色液体、暗灰色液体、水蓝色液体、水绿色液体、水蓝色液体；北侧由西向东为玻璃、清洗机、玻璃、开口（该开口可通至标准件镀锌操作间）水槽，水槽通至厂房外北侧渗水坑。该标准件镀锌操作间北墙为粉末镀锌设备，该设备外围有一圈铁框，铁框高10cm，该铁框西南侧有一排水口，排水口为15×9cm，该排水口西侧5m有一渗水坑。 5.平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9年4月25日抓获证明，2019年4月24日在邢台市桥西区李小乐家中将李小乐抓获。 6.平乡县看守所羁押证明，李小乐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我所，2019年4月25日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押解出所。 7.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光明桥派出所抓获经过，2019年7月3日在丛台区天鸿商场将赵玄飞抓获。 8.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到案情况，张建岭、张建雄、董月周、盖俊涛、梁宁凯主动投案。 9.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转让协议，甲方孙建利，乙方梁宁凯，内容为甲方在安强院南头西侧有厂房一处，现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叁仟元。 10.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永年区分局2019年9月6日情况说明，赵玄飞编制在邯郸市生态环境局永年区，事业单位人员。 11.证人徐某证言，我在沙河市迎新玻璃厂做销售工作，我和武某2是连襟关系，他是我老板。安强制镜玻璃厂院内有一块地是租给武某1做制镜加工，另一块租给孙建利做仓库用。 12.证人武某1证言，安强玻璃加工厂院位于，因只有我的广告牌在门口大路边，广告牌南侧有7、8家玻璃加工厂，都俗称是安强玻璃厂院。安强玻璃加工厂广告牌南侧院内有7、8家加工玻璃厂，具体是谁经营的我不知道。我经营的加工厂是租武某2的地，我听说我厂东南侧厂房因酸洗玻璃、粉末镀锌被公安局和环保局查处了。 13.证人武某2证言，永年区村北的安强制镜厂院是2009年或者2010年时我租赁永年区建材园区的，之后我将土地租赁给安强制镜厂、孙建利，剩余的土地我建仓库。 14.证人黄某证言，我的丈夫是孙建利，安强玻璃厂院内永年地界的玻璃深加工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是谁干的，我不认识梁宁凯。62×××64的银行卡是我办理的，我的银行卡我丈夫孙建利一直用。微信号是用我137××××6899的手机号申请的，微信名称为：美丽人生。我的微信号给梁宁凯有多次转账记录，我不清楚，有时我微信上面有钱，我丈夫孙建利需要钱时，孙建利用我微信转的钱。我的农业银行卡号62×××64，多次给赵玄飞转账，我不知道。银行卡我丈夫孙建利一直在用，他具体给谁转账，我不知道。 15.孙建利供述，永年区村北安强院南头西侧的厂房是我租武某2的，2016年5月1日我把厂房转租给了梁宁凯。之前我不知道梁宁凯租我厂房干什么，我现在听说梁宁凯租我厂房是用来干酸洗玻璃和粉末镀锌，都是涉酸散乱污企业。 16.孔兵杰供述，我2018年6、7月份在永年区和沙河交界处安强玻璃厂院内干玻璃加工，一共干了三个月。我是自己骑电车在永沙交界看到招工信息，我自己找的活。我主要负责清点玻璃，另外我负责看门。安强玻璃厂酸洗玻璃生产线有两个老板，一个是赵玄飞、一个是梁宁凯。南侧酸洗玻璃生产线有6、7名工人，加工玻璃产生什么废物我不知道。 2019年8月16日供述，我到赵玄飞和梁宁凯的玻璃厂后，我给赵玄飞说我腰疼不能干活，赵玄飞说给我安排个轻活，让我开开叉车，清点一下玻璃片数，工人不知道做什么样玻璃时，赵玄飞让我给客户联系联系，玻璃加工好后，我给客户联系，然后由客户拉走，有时我联系客户，有时赵玄飞联系客户，在加工玻璃时，工人不知道做多少片玻璃时，由我跟客户联系，我只跟客户孙建利联系过。 17.赵文刚供述，我是2018年8、9月份到安强玻璃厂院内酸洗玻璃厂上班的，老板是赵玄飞和“小凯”，小凯平时在酸洗玻璃厂管事。院内南侧的酸洗玻璃加工点有6、7名工人，其中有涛的。另外我村赵卫刚（绰号：老三）去过南侧生产线，具体是不是老板我不清楚。我干活西侧的酸洗玻璃生产线工人有我和小召、二胖、张亚坡、赵晓刚。酸洗玻璃后放入清洗玻璃的池中，时间长了清洗池的水酸性高了不能用了，会产生废水。用水泵都抽到西墙后的渗坑里了，三四天抽一次，工资是老板“小凯”给我开的。南侧的生产线老板是赵玄飞。 2019年9月1日供述，平时厂子负责管理的是小凯和孔兵杰，孔兵杰在厂内负责管理，维修机器、统计清点记录我们班加工量、开叉车挪移玻璃等。 18.赵卫刚2019年8月29日供述，我的联系方式是152××××1680、138××××3610。我的微信昵称是鑫雅国际玻璃，152××××1680这个号我于2018年12月份在沙河市楼下新磊饭店吃饭时手机丢了，然后我于2019年2、3月份把手机号销了。我不用这个号的原因是我要去江苏无锡做玻璃生意，第二个原因是我给赵玄飞打电话，赵玄飞说做工艺玻璃的厂子被环保局查了不能干了，我怕赵玄飞的事情牵扯到我，我就不用这个手机号了，后来我就把号销了。我是从2018年4、5月份至赵玄飞玻璃加工厂被查后一直在赵玄飞厂子进工艺玻璃，赵玄飞有现货了我就从赵玄飞玻璃厂购买，没有现货时我自己购买玻璃让赵玄飞代加工。我从赵玄飞玻璃加工厂购进玻璃或者让赵玄飞代加工玻璃，我有时用微信给赵玄飞转账，赵玄飞微信昵称是“二两小白酒”，有时我给赵玄飞现金。赵玄飞的玻璃厂，我除了认识赵玄飞外，我还认识“凯的”，我装货的时候去赵玄飞玻璃厂，每月最多去1、2次。 19.同案人王涛供述，我在永年区姚村村后的一个玻璃深加工厂干活，老板叫“凯的”，其手机号是153××××3863，我一共干了三个月左右。厂里包括我有七个工人，分别是张建雄、任卫卫、董月周、张建岭、李乐、盖涛，我负责带班，记工由张建雄登记，每天登记好加工多少玻璃由我跟老板凯的汇报，凯的把工资给我后，由我付给工人。张建岭负责开电动葫芦乳化玻璃，并抽废水。我们其他人负责粘玻璃、装架和抬玻璃进行清洗，有时候张建岭不来时，由我负责开电动葫芦，并抽废水，至今有两、三次。整个玻璃加工过程中在酸洗玻璃后放入清洗玻璃的池中，时间长了清水池的水酸性高了，不能用了，会产生含酸废水，用洗车机冲洗玻璃的环节也会生产废水。水池内的废水通过水泵抽到发明家墙根的水道之后流到厕所西墙外大坑内。谁有时间谁抽，人员不固定，我们七个人都抽过废水。老三给我结算过7、8次工资，每次都是微信转账，是凯的让我加的老三微信，老三的微信名称为鑫雅国际玻璃，微信号是×××，手机号是157××××5999。我所在的玻璃加工作坊管理者之一是孔兵杰，孔兵杰负责清点加工完成的玻璃片数，给我们发过两次钱，有玻璃需要加工了由孔兵杰联系我们工人上班，我上班的作坊比如说化工原料短缺、机器有故障，我向孔兵杰反映，孔兵杰负责解决。 20.同案人任卫卫供述，我在位于永年区处厂房内干活，我干了一个月，该厂大门口牌子上写着“安强镀膜”。和我一起干活的有七个工人，其中有我和王涛、张建雄、董月周、老李、老张、涛的。厂子老板叫“凯的”，王涛负责带班，我们没有分工，都是轮流干，哪里需要帮忙都是互相干，没有具体分工。在生产环节中把玻璃酸洗后过一下水池，清洗次数多了，水池内的水酸性大了，不能用了，然后就产生了含酸废水。产生的废水通过抽水泵抽到厂子南墙根下水道内，废水通过下水道流到西墙外的废水池内了。抽废水不固定人，我们七个人都抽过。厂内废水大概四天抽一次。 21.被告人梁宁凯供述，我的手机号是157××××6678，我来投案自首，2018年7月份赵玄飞给我打电话，一个月给我3000元，我到了安强玻璃厂院内，赵玄飞在院内等我，他让我在亮丽宾馆门口看门，每天晚上6点我去车上坐着，给了我两个车牌号，这两个车来了就让我给孔兵杰打电话，一直干了一个多月也没见过这两个车，我也没有给孔兵杰打过电话。安强玻璃厂内深加工玻璃厂分别有两个，南边老板是赵玄飞和老三，西边老板是赵玄飞和孙建利。南边玻璃深加工厂有7个工人，西边有5、6个工人。赵玄飞让我签的转让协议，赵玄飞说他在单位上班，不能签协议。转让协议是2018年8、9月份签的，在场只有我、赵玄飞、孙建利。厂子的工人说老板是我，我不知道这个事，厂子被查后，我听工人张建雄、张建岭说是赵玄飞教给他们说，让他们说老板是我，厂子被查两个月后，我问赵玄飞厂子事情处理清了吗，赵玄飞说别管了，我正在办理，我就直接问赵玄飞，为什么让工人说老板是我，后来赵玄飞说让我替赵玄飞、老三、孙建利三人顶罪，他们三人给我拿3、4万元钱，我没有同意。赵玄飞找过我好多次，我都给他录音了，有电话录音和当面录音。 22.被告人董月周供述，我在永年区和沙河交界处安强镀膜院内玻璃加工作坊工作，我干了3、4个月，作坊里有七个工人，厂里老板叫“凯的”，王涛负责带班，记工，发工资。张建岭和王涛主要负责开电葫芦酸洗玻璃，剩下的都清洗玻璃。厂里产生的废水都通过南墙根下水道和水泵流到西墙外了，废水由张建岭和王涛抽，两天左右抽一次。我们干活的七个人都抽过废水，有时老板“凯的”也抽废水。我抽过两到三次废水。 2019年4月26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上班的玻璃深加工生产线老板是赵玄飞和老三，工人分别是我、王涛、任卫卫、张建岭、张建雄、盖俊涛；西北侧的玻璃深加工生产线的老板是赵玄飞和孙建利。北侧的粉末镀锌老板是赵玄飞。孔兵杰负责生产管理，梁宁凯负责生产管理、物资采购。 23.被告人盖俊涛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是2018年8、9月份左右到永年安强玻璃厂院内加工乳化玻璃，是王涛介绍我上班的。干到2018年11月份被公安查处。老板是赵玄飞、老三和凯的。工人有王涛带班、张建岭、董月周、任卫卫、张建雄、李小乐，我们7个工人都抽过含酸废水，废水都排到西墙头外边土坑里了。 24.被告人张建雄供述，我是在2018年6月份通过王涛介绍到原安强制镜厂院里一个玻璃深加工厂上班的，我一共干了3、4个月，该厂老板我只知道叫“凯的”，厂里有七个工人，王涛主要负责记工，发工资，带班。任卫卫是工人。我们没有具体分工，都是轮流干，互相帮忙干。厂里产生的废水通过南墙根的水道和水泵抽到厕所西墙外大坑内，谁有时间谁抽，人员不固定，我们七个人都抽过。 2019年4月26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8年8、9月份我到永年安强玻璃厂院内加工乳化玻璃，我干到2018年11月份被公安查处后就不干了。我所在安强玻璃厂院内玻璃深加工的老板是赵玄飞、老三、孔兵杰、梁宁凯。我们这班有7个工人，西侧玻璃深加工也有7个工人，镀锌那里的工人我不知道，大概有4、5个人。我们班的工人有王涛班长，张建岭、董月周、任卫卫、盖俊涛、李小乐，化工原料由孔兵杰和梁宁凯负责购买，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流到厕所后面了，水中的废水更换时，用水泵抽到水道中，也流到西墙外厕所的土坑了。我们7个工人都抽过废水，是王涛介绍我上班的。 25.被告人李小乐供述，我是2018年6、7月份到永年安强玻璃厂院内加工乳化玻璃，我干到2018年11月份被公安查处后就不干了。我听王涛说老板叫凯的，还有一个叫老玄和老三。我是王涛叫过去的，开工资都是王涛负责，但王涛不是老板，王涛只是带班干活的。我这一班包括我一共有7个工人，分别是王涛、张建岭、张建雄、任卫卫、董月周、盖俊涛。在对玻璃冲洗时，产生的含酸废水会顺着墙根的水道，水池中的含酸废水用水泵抽到水道流到玻璃加工厂院内西侧的水坑了，我抽过三次。 26.被告人张建岭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从2018年6、7月份到永年安强玻璃厂院内加工乳化玻璃，干到2018年11月份被公安查处后就不干了。我上班的玻璃乳化加工生产线在厂院的南侧，老板是赵玄飞、老三，我这一班有工人7名，分别是五涛、李小乐、张建雄、任卫卫、董月周、盖俊涛，其中王涛是班长。清洗玻璃产生的废水流到地上，顺着水道就流到西墙外边的土坑了，水池中的废水更换时，用水泵抽到水道中，也流到西墙外的土坑了，一般是我们这几个工人将废水抽出去。 27.被告人赵玄飞2019年7月4日供述，我的联系方式是150××××2666，2018年5、6月份，我开始在个玻璃厂，和安强镀膜厂一个大门，我的厂子在南边，我是给孙建利、赵卫刚等人加工玻璃。我厂里一共有4、5个工人，我记得一个叫王涛，其他工人情况我不清楚了，都是梁宁凯找的工人。厂子一共有两股，我和梁宁凯，我们每人出一万元，厂里主要是梁宁凯负责，我一般偶尔去厂里看看。土坑内的废液是谁排放的，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 2019年9月20日供述，老三全名赵卫刚，赵卫刚是我客户，我厂南侧生产线主要给赵卫刚加工玻璃。孙建利是我客户，在我经营的乳化玻璃点北侧路西玻璃销售点销售玻璃，孙建利没有与我合股经营乳化玻璃加工厂。孔兵杰在我厂负责开叉车装卸玻璃，记玻璃片数。王涛负责记工，然后报给我，然后每月15号我把工资给王涛，王涛负责给工人发放工资。梁宁凯是否给王涛这班工人结算，我记不清了。我位于安强玻璃厂院内西侧的乳化玻璃加工生产线有时我结算工资，有时是梁宁凯结算，大部分都是现金结算，我把工资给了梁宁凯，然后由梁宁凯负责发放。我位于安强玻璃厂院内西侧的乳化玻璃加工点原料都是梁宁凯购买的。粉末镀锌生产设备是2018年农历9月份上的，设备放到厂房后还没有安装，也没有生产，还没有招工人。 另有现场图、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转款记录、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现实表现、相关录音、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玄飞、梁宁凯、张建雄、张建岭、盖俊涛、李小乐、董月周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七人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赵玄飞、梁宁凯及其辩护人辩称的二人系从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七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宁凯、张建雄、张建岭、盖俊涛、董月周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雄、张建岭、盖俊涛、李小乐、董月周系该作坊工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玄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宁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建雄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先行羁押十五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建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盖俊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小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董月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先行羁押十五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晓静 审 判 员  秦 强 人民陪审员  赵丽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佳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以不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国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