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0159号原告：中山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南源路5号（共设2处经营场所，具体为：1.中山市南区南源路5号；2.中山市南区西环三路21号1卡）（一照多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282047439J。法定代表人：刘建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楚宁，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熳殷，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松苑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2000598938502L。法定代表人：朱艾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玲，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煌，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山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公司）与被告中山市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代建项目办公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楚宁、林熳殷，被告代建项目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玲、程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公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中山市岐江开启桥加固工程项下工程款6143332.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质保金（即质量保障金）678399.9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9日起计；其余工程款5464932.61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3月11日起计（2018年2月9日送审后28天视为认可原告结算主张）；该两部分逾期付款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到起诉之日合共396293.49元，最终计算到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1日，原告与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以下简称市政工程中心）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市政工程中心发包的中山市岐江开启桥加固工程（以下简称开启桥加固工程），合同总价暂定15698977.75元；工程进度款的拨付按每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经监理工程师核实，市政工程中心认可的80%工程款上报拨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工程竣工结算时拨付至工程承包合同价的95%，余款（扣除质量保修金外）一年内分期支付；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自合同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3%，在质量保修期满后十四天内一次性清还给原告。另外，施工合同补充内容（事项）第八点约定，由于施工图设计的提升系统部分（含电气）未够详细，造成该项目的中介预算编制不够完善合理，经原告与市政工程中心协商，该部分需进行施工图设计细化，由设计单位先提供各种设备和零部件详尽规格类型、技术参数、性能指标等。中介预算编制单位按经过细化并符合使用要求的施工图设计询价比对，重新编制整套提升系统部分（含电气）的预算，经市政工程中心和市财政局审核确认后，调整了该部分的工程造价，在结算时按经市政工程中心和市财政局审核确认后的提升系统部分（含电气）预算和双方约定的下浮率进行结算。后双方在2014年3月28日签订了中山市岐江开启桥加固工程提升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1月27日经政府同意的预算控制价为6849500元，2013年2月的合同总价已含提升系统价为1848415元，故本次补充协议的合同总价为5001085元（6849500元-1848415元），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75天，拟从2014年3月10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8月31日竣工完成。原告依约完成了加固工程，且在2016年8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9月22日，原告依约提交了中山市岐江开启桥加固工程结算书，结算总造价为24736628.05元，其中提升系统结算价为6849500元。2019年1月23日，广东正中信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中信德公司）出具中山市岐江开启桥加固工程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19751418.34元，核减造价4985209.71元，其中提升系统核减约277.1万元。原告不同意该提升系统的核减金额，故以市政工程中心为被告，提起（2019）粤2071民初6556号案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后法院查明市政工程中心在2017年4月8日被中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撤销，市政工程中心合并到被告名下，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认为市政工程中心的权利义务由被告继受，被告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庭审中，原告公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46098.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质保金678482.9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9月9日起，其余工程款5467615.39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3月1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代建项目办公室辩称，1.中山市财政局审定结算价合法合规。补充协议约定，预算控制价是结算价的最高工程造价，涉案提升系统的结算价最终由中山市财政局审定。被告并未参与结算价的审定，涉案工程是由中山市审计局审计、正中信德公司结算审核、中山市财政局审定，结算过程并无违法违规。2.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依照原告提交的请款申请，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共计16470000元，但因原告对于中山市财政局审定的结算价存在异议，尚未完成结算程序，未能满足余款的支付条件。原告向财政投资审核中心送审时间虽为2018年2月9日，但期间因原告资料不齐曾进行过相应补充，且双方约定最终结算以中山市财政局审定结算为准。被告收到原告资料后即转交送审，被告收到结算审核后也一一转交原告，原告对财政审核中心的报告有异议并拒绝办理结算，被告不存在逾期办理审核的情况。3.原告未能阐明其诉讼请求中工程款金额的构成及计算方式，原告提到用送审价减去其中某几项的结论，无法得出其结算。同时，双方未办理结算，质保金不应支付。4.施工合同专用条款78条约定发包人不支付利息，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公路公司是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建筑企业。2013年2月1日，市政工程中心（发包人）与公路公司（承包人）就开启桥加固工程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和附件四个部分。协议书部分主要内容：工程地点位于中山市，工程内容为旧桥拆除、新建桥梁、路面工程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拟从2013年3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8月29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15698977.75元（暂定价），项目单价详见2012年11月29日中山市捷高建设工程事务所有限公司编制的中介预算书。通用条款部分：第59.8条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实际竣工之日期起计算。第78.2条约定，如果发包人延迟支付款项，承包人有权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息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82.3条约定，造价工程师应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后的28天内予以核实，并向承包人提出完整的核实意见（包括进一步补充资料和修改结算文件），同时抄发包人；承包人在收到核实意见后的28天内按照造价工程师提出的合理要求补充资料，修改竣工结算文件，并再次递交给造价工程师；造价工程师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28天内，不核实竣工结算或未提出核实意见的，视为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已被认可；承包人在收到造价工程师提出的核实意见后28天内，不确认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造价工程师提出的核实意见已被认可，竣工结算办理完毕。专用条款部分：第59条约定，缺陷责任期、工程质量保修期均为两年。第78条约定，发包人不支付利息。第84条约定，在工程结算款中扣留3%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附件部分补充内容（事项）主要内容为：承包人报价下浮率为下浮5%，工程造价最终以市财政局审核价为准。工程进度款的拨付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工程师核实，发包人认可的80%工程款上报拨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工程竣工结算时拨付至工程承包合同总价95%，余款（扣除质量保修金）一年内分期支付。对施工合同签订的承包人申报的预、结（决）算，经审核，核减额在8%以内的（含8%），审核费用由该项目发包人负责，核减额超过8%的，超出部分的审核费用由施工合同签订的承包人负担；核增额在1000元以内的，审核费用由该项目发包人负责，核增额超过1000元（含1000元），审核费用由施工合同签订的承包人负担，超出部分审核费用在结算报告中扣除。由于施工图设计的提升系统部分（含电气）未够详细，施工难以实施，造成该项目的中介预算编制不够完善合理，经发包人、承包人协商，提升系统部分（含电气）需进行施工图设计细化，由设计单位先提供各种设备和零部件详尽的规格类型、技术参数、性能指标等；中介预算编制单位经过细化并符合使用要求的施工图设计进行询价对比，重新编制整套提升系统部分（含电气）的预算，经建设发包人单位和市财政局审核确认后，调整提升系统部分（含电气）工程造价，在结算时按发包人和市财政局审核确认后的提升系统部分（含电气）预算和双方约定的下浮率进行结算。2.2014年3月28日，市政工程中心（发包人）与公路公司（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发包人直接委托承包人进行开启桥加固工程建设，于2013年2月签订合同，合同总价暂定为15698977.75元[其中开启桥提升系统（含卷扬机，不含电气系统）价格为1848415.75元]；2013年12月，中介预算编制单位按合同约定，将经过细化并符合使用要求的施工图设计进行询价对比，最后取三个专业厂家报价平均价8223169元作为合同“补充内容（事项）第八点”约定的提升系统部分（含电气）的市场询价结果；2014年1月24日，市政府“同意目前市场询价结果中最低报价7214266元（武桥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报价）下浮5%作为提升系统预算控制价6849500元，由施工总承包单位选定系统承造厂家组织施工，并对建设项目单位负总责；提升系统（含电气）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日天数175天，拟从2014年3月10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8月31日竣工完成；提升系统（含电气）工程合同总价5001085元，2014年1月27日经政府同意的提升系统预算控制价6849500元，但2012年2月签订的合同总价已含提升系统价1848415元，故本次补充协议的合同总价为5001085元（6849500元-1848415元），预算控制价是结算价的最高工程造价，本提升系统结算价最终由财政局审定。3.2014年5月18日，公路公司与案外人武桥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桥公司）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公路公司将开启桥加固工程提升系统工程分包给武桥公司施工建设，该专业工程合同含税价款为3900000元。4.经市政工程中心盖章确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反映，开启桥加固工程于2016年8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5.2017年4月8日，中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关于撤销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的通知》，载明撤销市政工程中心，2017年8月1日，原市政工程中心与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正式合并办公；合并后，其在建项目和新建项目使用“中山市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公章，已完成项目和历史遗留问题项目业务仍使用“中山市市政工程建设中心”公章。6.2019年1月23日，正中信德公司就开启桥加固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注明送审时间为2018年2月9日、开启桥加固工程审定造价为19751418.34元，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中山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有关负责人分别在项目业主（建设单位）意见、市财政局意见签章栏签名及加盖公章，公路公司对该审定造价持有异议未签名或加盖公章。结算审核“工程建设情况”中注明：工程实际于2013年6月12日开工，2014年7月31日完工，于2016年8月25日组织竣工验收，因不具备开工条件、设计重新勘察与设计变更、深基坑支护方案的改变，提升系统签订补充协议等原因，监理及建设方同意延期至2014年8月31日，工程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称前述注明的“2014年8月31日”存在笔误，应为“2016年8月31日”，开启桥加固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时间即为前述日期，公路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结算审核“审核情况”中对于提升系统审核情况，除载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有关内容外，另反映：（1）2016年6月16日，中山市审计局出具中山市岐江开启桥加固工程审计报告，指出“加固工程提升系统总承包费偏高，市政中心将加固工程提升系统以6849500元直接发包给公路公司，而公路公司扣除钢板等工程（581174.67元）后，2014年3月8日将该工程（6268325.33元）分包给武桥公司（3900000元）。总包服务费2368325.33元……与《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关于总承包服务费按专业工程造价的最高5%的规定不符”。（2）2017年9月22日，公路公司提交了送审结算报告，送审结算造价24736628.05元，其中提升系统除原合同内部分1848415元外，增加5001085元结算。根据提供的结算送审资料，公路公司与武桥公司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价含税为3900000元。2014年5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提升系统制造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合同费用2120000元（该补充协议审计报告中未提及），关于增加费用一事做了6条详细规定，其中，第3条电气监控系统采用了新技术增加费用300000元，建设单位是否同意增加该项费用未提及；第6条整套提升系统安装时起吊机械台班费用300000元与2014年3月10日合同“甲方提供吊车，乙方自行指挥，甲方免费提供必要的方便”相矛盾，也与中介预算中武桥公司的报价中已包含吊机费用相矛盾。（3）本次结算审核，按审计报告的相关要求执行。计费按总承包单位公路公司与武桥公司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含税）3900000元，《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关于总承包服务费按专业工程造价的最高5%计取总承包服务费。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提升系统制造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因审计报告没有提到该补充协议，且相关资料之间有漏洞、没有合理说明，本次审核不予采纳。结算审核“审核结果”部分反映：送审金额24736628.05元，审定金额19751418.34元，核减金额4985209.71元。结算审核“主要核减原因分析及说明”部分共列明31项核减事项及金额，第1项载明“提升系统根据审计意见，按分包合同金额加专业分包的总包服务费计算（根据《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总承包服务费按专业工程造价的最高5%计算），本项核减约277.1万元”，第30项载明“核减额超8%部分的中介审核费，本项核减约11.6万元”。结算审核中结算造价汇总表反映：①合同工程造价，送审造价15698977.75元,审核造价（下浮5%）12952294.96元，核减（增）金额-2746682.79元（备注：扣减提升系统分项1963588.47×0.95=1865409.05元）。②工程量签证，共16项，送审造价9037650.3元、审核造价（下浮5%）6918032.41元，核减（增）金额-2119617.89元，其中第16项，签证016（提升系统增加造价）送审造价5001085元，提升系统下浮前审核造价4095000元，按合同价不下浮，核减（增）金额-906085元。前述①合同工程与②工程量签证两项合共核减（增）金额为-4866300.68元。③扣减未收工程款部分的堤防维护费，审核造价-3282.9元（不下浮），核减（增）金额-3282.9元。④核减额超8%部分的中介审核费，审核造价-115626.13元（不下浮），核减（增）金额-115626.13元。结算总造价（①至④），送审造价24736628.05元，审核造价19751418.34元，核减（增）金额-4985209.71元。另，提升系统（含电气系统）造价汇总表反映，分包工程造价3900000元（合同金额），总承包服务费195000元（分包造价×5%），合计4095000元。公路公司称，其与武桥公司之间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不包括300000元的起吊机械费用，且在分包过程中没有向武桥公司提供吊车，故武桥公司要求增加该300000元费用，其与武桥公司的补充协议可以证实；系统提升工程原来设计的是双侧电路控制开关，后变更为单侧电路控制开关，由此产生的变更费用即为新技术增加的费用300000元，该设计变更是因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市政工程中心）导致，应由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承担。同时，公路公司对前述核减事项中第1项及第30项存在异议，认为：第1项内容不应核减，即使核减，按照结算造价汇总表计算金额也应该是2745400元[公路公司主张的提升系统预算控制价6849500元-造价汇总表反映的提升系统（含电气系统）总价4095000元]；按照其主张的工程总造价计算核减额超8%部分的中介审核费应为110180元。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认为，开启桥加固工程应按结算审核审定造价19751418.34元计算。公路公司认为，开启桥加固工程核减总额应为-2120529.71元，其应收取的工程总价款为22616098.35元（送审总造价24736628.05元-2120529.71元）。7.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市政工程中心）已支付公路公司工程款共计16470000元。8.公路公司认为，按照施工合同约定项目管理办公室（市政工程中心）在28天内不复核或未提出意见的，视为对公路公司竣工结算文件的认可，其已在2018年2月9日将竣工结算文件提交送审，但结算审核出具时间在2019年1月23日，故应视为公路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结算已在2018年3月10日被认可，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应自2018年3月11日起计算利息；涉案工程实际在2016年8月25日竣工，质量保修期至2018年8月25日届满，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在2018年9月8日达成，质保金的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9月9日起算。另，公路公司称其实际在2017年9月22日已向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提交竣工结算资料，但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在2018年2月9日才向中山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送审，而最终审定时间是2019年1月23日，双方并未约定财政审核时间发生中止，应视为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司已在2018年3月10日认可公路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同时，公路公司称其在施工合同签订时未就结算方式以及最终以市财政局约定认定结算造价提出异议，但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限制了其民事权利，相关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称，开启桥加固工程在2016年8月25日组织竣工验收，实际最终在2016年8月31日验收；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在前，工程结算在后，质保金应在工程结算且符合质保金支付条件之时才予以支付；公路公司没有在结算审定中签署意见，导致结算手续一直没有完成，公路公司也没有申请付款，故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无法向公路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工程结算是由中山市财政局审核，该审核时间不受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控制，中山市财政局审核报告出具期间应视为结算审核的中止，由此导致的结算时间拖延不应由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公路公司与市政工程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因市政工程中心现已撤销，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代建项目办公室概括继受，故市政工程中心基于前述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亦由代建项目办公室享有和承担。已查明的事实反映，公路公司对结算审核结果的主要异议是提升系统工程结算造价的认定。施工合同约定“在结算时按发包人和市财政局审核确认后的提升系统部分（含电气）预算和双方约定的下浮率进行结算”，补充协议约定“预算控制价是结算价的最高工程造价，本提升系统结算价最终由财政局审定”，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前述合同内容时均知悉前述内容且均未提出异议，故应以财政审核结果作为认定提升系统工程结算造价的依据。中山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在结算审核上盖章即财政审核结果认定提升系统工程结算造价为4095000元,公路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该部分结算造价，本院认定提升系统工程结算造价为4095000元。公路公司对于核减额超8%部分中介审核费一项核减金额的争议，实际是因其主张的提升系统工程结算造价不同导致相应的计算结果的差异，前述已认可结算审核报告中的提升系统工程的结算造价，故本院对结算审核中该部分的金额亦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应以结算审核的审定造价确定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9751418.34元。双方当事人确认代管项目办公室（市政工程中心）已支付工程款16470000元，即代管项目办公室尚欠工程款3281418.34元未结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工程竣工结算时拨付至工程承包合同总价95%”，扣除质量保修金外的余款“一年内分期支付”，工程结算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修期（2年）满后14天内一次性支付”。庭审中经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质量保修期应在2018年8月30日届满，但涉案工程实际在2019年1月23日才经中山市财政局审核确认涉案工程的审定造价。由于质量保修期届满时涉案工程尚未完成结算，工程款支付至承包合同总价95%、除质保金外的工程余款的付款条件均未成就，质保金也因双方未结算不确定具体数额而不具备支付条件，而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中山市财政局审未在公路公司递交竣工结算资料后28天内未完成审核则视为代建项目办公室认可有关结算资料，故本院对于公路公司有关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在其递交竣工结算送审后28天即成就、质保金付款期限在竣工验收后14天即届满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前述工程余款（含质保金）3281418.34元的付款条件均应自中山市财政审核结果出具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成就。代建项目办公室未及时结清工程欠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规定，本院认定代建项目办公室应自2019年1月23日起支付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认定利息计算标准为：以3281418.3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81418.34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3281418.3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山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77元（原告中山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686元，被告中山市代建项目管理办公室负担28891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泳诗人民陪审员  陈清华人民陪审员  刘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梦如黄怡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