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保华，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惠龙，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保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五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理人：吴钦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坚良，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风，广东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WUHUANMACHINERYCO.,LTD,住所地英格兰。代表人：余保华。上诉人余保华、吴惠龙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五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会五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WUHUANMACHINERYCO.,LTD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保华、吴惠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新会五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余保华、吴惠龙及WUHUANMACHINERYCO.,LTD的侵权行为不成立。1.新会五环公司将所有证据上的“WUHUANMACHINERYCO.,LTD”均翻译成“五环机械有限公司”并以此主张侵权的主体是余保华、吴惠龙及WUHUANMACHINERYCO.,LTD是错误的。“WUHUANMACHINERY”可以翻译为“武桓机械”，所以并不是唯一对应的，所有混淆都是新会五环公司凭自己意愿擅自将其登记的企业名称简化后再翻译为WUHUANMACHINERYCO.,LTD公司名称进行使用造成的。新会五环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了其经营范围不具有进出口业务资格，新会五环公司不能以自己公司名称直接进行国际进出口业务，双方的销售市场相距过远，双方不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竞争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WUHUANMACHINERYCO.,LTD经营产品、销售范围与新会五环公司属于相同类型且韩国NHM公司和高利机械贸易公司（GloryMachineryTradingCo）(以下简称为“高利公司”)均为新会五环公司的客户是错误的。3.新会五环公司具有一定影响力的认定使用范围和使用时间是错误的。新会五环公司提供的图册未显示其使用时间，也不能证明其在先使用，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新会五环公司在WUHUANMACHINERYCO.,LTD成立日之前，新会五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4.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证人和韩国NHM两个客户是新会五环公司的原来客户，单凭与余保华、吴惠龙、WUHUANMACHINERYCO.,LTD本身就有债权债务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相关事实。5.WUHUANMACHINERYCO.,LTD及新会五环公司各自在宣传品牌、一定影响力投入对比均显示WUHUANMACHINERYCO.,LTD胜出。二、新会五环公司提供的一份公证书和三份公证认证书显示的内容事实不清、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侵权的证据。新会五环公司提交的（2017）粤江江门第2934号《公证书》及其《补正公证书》，一审法院不应采纳逾期一年的补正书。一审证据9中新加坡两份公证认证书与其所附文书内容相互矛盾。一审证据16中的私人有限公司注册证书等公证认证书内容及其所附三个文件内容自相矛盾，且均来源于网络上companieshouse网站的截图，不能认定余保华是WUHUANMACHINERYCO.,LTD的唯一董事、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WUHUANMACHINERYCO.,LTD的印章、汇丰银行卡、网站是余保华控制的。余保华是WUHUANMACHINERYCO.,LTD的采购经理，所以有采购方面合同的经手是正常的，网站推广合同也是同属性质，故不能以此判断WUHUANMACHINERYCO.,LTD的印章及网站均由余保华控制，WUHUANMACHINERYCO.,LTD陈述与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江门市蓬江区堤东科域网络开发中心的陈述可证明这一事实。汇丰银行卡在一审庭审中没有质证其真实性，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汇丰银行卡公司名为WUHANMACHCOLTD，不应视为WUHUANMACHINERYCO.,LTD公司。四、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WUHUANMACHINERYCO.,LTD与韩国NHM交易CNCBRAZINGMACHINERWH-B500的情况，涉案的相应商业发票及装箱单在日期和货款等方面存在不同，一审法院采纳涉案的商业发票和装箱单是认定不当。关于WUHUANMACHINERYCO.,LTD与高利公司交易TOP&FACESHARPENINGMACHINERMQH-600D的情况。对于同笔交易，涉案的相应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在日期和货款等方面存在不同，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是不正确的。关于高利公司是否已向WUHUANMACHINERYCO.,LTD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现有双方证据可以证明高利公司没有向WUHUANMACHINERYCO.,LTD支付货款。五、综上所述余保华认为：1.余保华是WUHUANMACHINERYCO.,LTD任命的国际销售/采购经理，其在国内进行采购是履职行为，并非是本案的侵权人；2.WUHUANMACHINERYCO.,LTD在国际上的交易是以自己合法登记的企业名称进行的，WUHUANMACHINERYCO.,LTD和余保华从来没有使用“五环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WUHUANMACHINERYCO.,LTD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3.新会五环公司提供的（2017）粤江江门第2934号《公证书》上的网站并非是WUHUANMACHINERYCO.,LTD的网站；4.对WUHUANMACHINERYCO.,LTD的董事、股东或重要控制人的事实仅根据网站的截图及错误的英文信息翻译并没有唯一指向性，无法证明WUHUANMACHINERYCO.,LTD的公司印章、汇丰银行卡及网站是由余保华控制的；5.江门公证处翻译多处将英文原始文件擅自改变是对一审法官的误导；6.机械行业特别是通用机械种类繁多，没有独特性，国内也有很多同行进行生产，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涉案侵权的机器是否为新会五环公司生产；7.新会五环公司存在明显为达到不正当竞争的目的，在没有与余保华签订竞业限制的前提下虚构事实进行恶意诉讼的情形。新会五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调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余保华、吴惠龙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二审期间，WUHUANMACHINERYCO.,LTD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新会五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余保华、吴惠龙立即停止冒用新会五环公司企业字号进行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之侵权行为，即立即停止冒用新会五环公司名义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产品，立即销毁含有新会五环公司企业字号及相关内容的网页信息、宣传资料及包装;二、余保华、吴惠龙赔偿新会五环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17318元[冒名销售违法所得：伊朗133945元、韩国183785元、新加坡172550元，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550元，翻译费2280元，新加坡认证费4208元（675.6新加坡元×6.23=4208元）];三、余保华、吴惠龙在《南方日报》、《羊城晚报》、《江门日报》以及其网站上公开道歉，消除给新会五环公司造成的恶劣影响;四、由余保华、吴惠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新会五环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五、余保华、吴惠龙告赔偿新会五环公司制止侵权所支付的翻译费500元和合理费用9920元；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余保华、吴惠龙在《南方日报》上公开登报道歉，消除给新会五环公司造成的恶劣影响。一审法院判决：一、余保华立即停止对江门市新会区五环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包括字号）的侵害，停止使用“WUHUANMACHINERY”作为企业名称，删除相关网页和产品宣传中有关江门市新会区五环机械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包括字号）的信息；二、余保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新会区五环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08289.74元；三、余保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一则致歉声明，为江门市新会区五环机械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准）。逾期不履行的，一审法院将以上述方式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有关费用由余保华负担。四、驳回江门市新会区五环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余保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9077.38元、申请（财产保全）费3106.59元，合共12183.97元，由江门市新会区五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656.74元，余保华负担3527.23元。江门市新会区五环机械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527.2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余保华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3527.23元。二审期间，余保华向本院提交三份新的证据：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452号案件开庭笔录一份，拟证明本案证人不是向新会五环公司购买机器；二、江门市新会区*达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园达公司”）工作服，拟证明余保华在园达公司工作；三、百度翻译截图三份，拟分别证明“五环”不一定翻译为“WUHUAN”，“WUHUANMACH”不代表“MACHINERY”。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结合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吴惠龙、新会五环公司、WUHUANMACHINERYCO.,LTD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余保华述称其所提交的《在职证明书》可以证明WUHUANMACHINERYCO.,LTD的法定代表人是Bob(鲍勃)，但该证明书其无法办理公证认证。一审期间，高利公司的老板JOSEPHHONHOCKPECK（韩福碧）出庭作证称，一直以来都是余保华与其进行洽谈，其只知道要留意公司名称是“五环机械”，涉案机器标签的底部会写明“五环机械江门市新会区黄克兢大桥”。本院认为，本案系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余保华、吴惠龙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余保华是否为WUHUANMACHINERYCO.,LTD的代表人，包括股东、董事和实际控制人；二、余保华是否存在擅自使用新会五环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三、如存在前述侵权行为，余保华应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一，关于余保华是否为WUHUANMACHINERYCO.,LTD的代表人的问题。本案中，新会五环公司向法院提交经公证认证手续的关于WUHUANMACHINERYCO.,LTD《私人有限公司注册证书》显示其公司董事仅有“BAOHUAYU”，该注册证书上显示的董事姓名及地址信息均与余保华信息一致。结合WUHUANMACHINERYCO.,LTD出具给高利公司的涉案商业发票、装箱单及提单中显示的地址信息、WUHUANMACHINERYCO.,LTD的网站信息涉案的香港汇丰银行的信件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佐证余保华对外代表WUHUANMACHINERYCO.,LTD进行相关经营活动并足以控制该公司的资金，现有证据亦证明余保华是该公司的唯一董事，余保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公司还有其他代表人（包括股东和董事），一审法院认定余保华是WUHUANMACHINERYCO.,LTD唯一的董事、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二审期间，余保华述称其所提供的《在职证明书》可以证明WUHUANMACHINERYCO.,LTD的法定代表人是“Bob”而并非其本人，但该证据是在我国境外形成的，余保华承认该证明书并未经过合法的公证认证手续，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且余保华亦未能提供该证明书中显示的“Bob”的详细信息，故应由余保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关于余保华是否存在擅自使用新会五环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系涉及企业名称使用的知识产权侵权案件，新会五环公司本案中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有证据显示，WUHUANMACHINERYCO.,LTD公司的网站www.wuhuanm.com标明的地址是中国广东江门新会，涉案货物提单中载明的WUHUANMACHINERYCO.,LTD收货地点为中国江门，已有证据可以佐证该公司的主营业地是中国江门。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余保华与WUHUANMACHINERYCO.,LTD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是认定涉案侵权行为实施主体及责任承担的重要依据。现有证据显示，余保华既是该公司的唯一董事，也是其实际控制人，余保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该公司财产相分离，一审法院认定余保华直接支配和决定WUHUANMACHINERYCO.,LTD的对外行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新会五环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名称和字号在市场上已有一定的影响并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范畴。余保华曾经任职于新会五环公司，明知其企业字号“五环机械”和经营范围，但未经新会五环公司同意，在成立WUHUANMACHINERYCO.,LTD时仍将企业名称中起识别不同市场主体作用的核心标识——企业字号注册为“WUHUANMACHINERY”，其中“WUHUAN”与新会五环公司的企业字号“五环机械”中“五环”的汉语拼音完全一致，与“机械”的英文词语“MACHINERY”结合使用，属于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二审期间，余保华诉称www.wuhuangm.com不是WUHUANMACHINERYCO.,LTD的网站且与其无关，但WUHUANMACHINERYCO.,LTD与江门市蓬江区堤东科域网络开发中心签订的《SEO推广及网站服务合同》显示其服务的域名系www.wuhuanm.com，余保华的陈述与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均不相符且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此外，WUHUANMACHINERYCO.,LTD的网站上显示的地址是中国江门新会，这既不是其登记注册地址，现有证据亦未显示该地址属于其经常经营地，余保华作为该公司网站的管理人亦未能对此进行合理解释，且该公司地址与新会五环公司的经营地址高度重合，极其容易造成市场上的消费者将其与新会五环公司混淆。结合WUHUANMACHINERYCO.,LTD与高利公司交易的机械铭牌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该公司销售的机械留有余保华的手机号码、邮箱和该公司网址，而所留制造商地址为江门市新会区黄克兢大桥北岸东侧即新会五环公司的经营地址，可见其存在混淆新会五环公司和WUHUANMACHINERYCO.,LTD关系的主观故意。从WUHUANMACHINERYCO.,LTD与“韩国NHM”和高利公司的交易可见，WUHUANMACHINERYCO.,LTD经营产品、销售范围与新会五环公司属相同类型，而“韩国NHM”和高利公司均为新会五环公司的客户，WUHUANMACHINERYCO.,LTD在交易中使用“WUHUANMACHINERY”名称容易并实际上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从香港汇丰银行向WUHUANMACHINERYCO.,LTD寄出信件，有时寄至新会五环公司的住所地，有时寄至余保华预留的地址，亦可表明余保华擅自使用“WUHUANMACHINERY”作为企业名称已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综上所述，余保华作为WUHUANMACHINERYCO.,LTD的实际经营者及唯一董事，其利用WUHUANMACHINERYCO.,LTD作为工具实施混淆行为及攀附新会五环公司商誉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定余保华的行为侵犯了新会五环公司的公司名称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期间，余保华关于“WUHUANMACHINERY”可翻译为“武桓机械”而不是“五环机械”故其并未侵犯新会五环公司名称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余保华应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余保华作为涉案WUHUANMACHINERYCO.,LTD的唯一董事、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余保华的侵权事实、侵权获利情况、新会五环公司的维权成本等因素综合认定余保华应向新会五环公司赔偿108289.74元并停止侵害、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余保华、吴惠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7.38元，由余保华、吴惠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江继业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