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1953年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住纳雍县。系被害人夏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女，1999年10月12日出生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汉族，汉族，住纳雍县。系被害人夏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2，女，2000年1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住纳雍县。系被害人夏某4之女。 雷某、夏某2委托代理人杨兴敏，女，1981年4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住纳雍县。系雷某儿媳、夏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3，男，1958年10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住纳雍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夏良（小名小万发），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纳雍县，捕前住贵州省平坝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鹏，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振业，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夏某1、夏某2和夏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夏某2及委托代理人杨兴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3，被告人夏良及辩护人邱鹏、李振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纳雍县沙包乡化啟村××组的被告人夏良之女夏敏与同组村民李某相恋，二人为了能在一起生活决定离家出走。2001年6月25日，夏敏口叫夏某3之女夏某10到其家与其聊天，后夏某10来到其姨妈陈某1家中。次日凌晨3时许，夏良之妻张某1发现夏敏未在家并告知夏良，夏良怀疑系夏某10给李某传递信息所致，后夏良、张某1到陈某1家找夏某10问夏敏的下落，夏某10称不知情，夏良强行将夏某10拉到其家中，不准夏某10离开。陈某1到夏良家找夏某10并与夏良发生口角，后夏良殴打陈某1被在场人员拉开。同年6月27日，陈某1到夏某3家将此事告诉夏某3，夏某3与其妻被害人罗某1便喊夏某6、夏某7、夏某8（小名小老七）、夏某9（小名小松贵）、杨某及被害人夏某4（小名小二友）持木棒去夏良家，后双方发生口角，相互对骂，夏某4将夏良家后门踢开，持木棒进入夏良家，夏某3持乌木烟杆随后进入，夏良持一把单刃尖刀与夏某4、夏某3发生打斗，后夏良刺中夏某4右胸部一刀、右上臂两刀，夏某3从后门跑出，夏良又持刀刺伤夏某3、罗某1，夏某4跑到夏良家房屋侧边倒地死亡，夏良随即外逃。经鉴定，死者夏某4系被锐器刺入右胸腔，伤及右肺，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罗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2月26日20时许，夏良在平坝县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夏某10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等笔录、被告人夏良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夏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夏某1、夏某2请求追究被告人夏良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夏良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3请求追究被告人夏良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夏良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万元。 被告人夏良辩称其不是无缘无故杀被害人，其不还手被害人会将其打死，民事部分辨称无能力赔偿。辩护人邱鹏、李振业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夏某5、夏某3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夏良的行为具有防卫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年初，家住纳雍县沙包乡化啟村××组的被告人夏良之女夏敏与同组村民李某相恋，因夏敏之前与他人有婚约而遭到夏良与其妻张某1的反对，后夏敏、李某二人决定离家出走。2001年6月25日下午，家住该乡下××村××在××组其姨妈陈某1家的途中与夏敏相遇，夏敏邀约夏某10到其家中聊天后夏某10离开去陈某1家。6月26日凌晨3时许，张某1发现夏敏不在家中后告知夏良，二人寻找夏敏未果，夏良怀疑系夏某10为李某传递信息后李某将夏敏带走。当日7时许，夏良、张某1到陈某1家找到夏某10询问夏敏下落，夏某10称不知情。夏良、张某1继续寻找夏敏未果，夏良于当日上午再次到陈某1家，强行将夏某10拉到其家中，途中夏某10跳下路坎欲逃走，夏良追上后打了夏某10一拳，踢了夏某10一脚。夏良将夏某10拉至其家中逼问夏敏去向，夏某10称夏敏已随李某外出。外出回家的陈某1得知夏某10被夏良拉走，遂到夏良家中质问夏良，双方发生口角，夏良殴打陈某1，被张某1和在场的岳某拉开。后陈某1离开，夏良将夏某10扣留于家中。 2001年6月27日12时许，陈某1到夏某10家告诉夏某10父母被害人夏某3、罗某1，称夏某10被夏良殴打并扣留，夏某3夫妇随即邀约被害人夏某4（又名夏某5，殁年24岁）和夏某6、夏某7、夏某8、夏某9、杨某持木棒去夏良家。当日15时许，夏某3等人到达夏良家，夏某3、夏某4从夏良家房后，罗某1与夏某6、夏某7、夏某8、夏某9、杨某从夏良家房前将夏良家房屋围住。正在家中午睡的夏良得知夏某3等人到来，起床持一单刃匕首在其卧室中等候。罗某1从前门进入夏良家中质问夏良，双方发生口角，夏某3、夏某4等人在屋外与夏良高声对骂。夏良将卧室房门关闭并用门闩拴住，罗某1从前门退出绕到后门处，夏某4将后门踢开，夏某4、夏某3、罗某1三人进入夏良卧室，夏某4持木棒、夏某3持烟杆与夏良打斗。打斗中，夏良持匕首刺伤夏某4右胸、右上臂和夏某3左胸、右上臂，用玻璃杯砸伤罗某1头部。夏某4、夏某3、罗某1三人先后从夏良家后门跑出，夏某4跑到夏良家房屋前倒地死亡，夏某3被送纳雍县医院救治，夏良随即外逃。经鉴定，夏某4系被锐器刺入右胸腔，伤及右肺，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罗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2月26日20时许，夏良在平坝县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案件登记表证明：2001年6月27日16时，纳雍县沙包乡下木村四组的夏某6到纳雍县公安局沙包派出所报警称，2001年6月26日凌晨4时许，纳雍县沙包乡化啟村××组的夏良因怀疑其二女夏敏不见了与夏某10有关，遂到本村陈某1家找夏某10，夏某10说不知道夏敏情况后夏良继续找夏敏，未找到夏敏后于当日16时许夏良再次到陈某1家找到夏某10，并将夏某10强制拉至其家中。陈某1到夏良家问夏良强制夏某10到夏良家的事，与夏良发生口角致抓打，被他人拉开后陈某1跑回家。2001年6月27日15时许，陈某1到夏某10之父夏某3家将此事告诉夏某3，夏某3夫妇遂邀夏某4等人持木棒到夏良家，夏某4在夏良家中被夏良杀伤致死，夏某3被夏良杀伤。同日，纳雍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纳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经研判，发现夏良很有可能已在贵州省平坝县定居。2019年2月26日20时许，纳雍县公安局民警到平坝县四组进行排查时发现夏良行踪，随即将其抓获。 3.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纳雍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6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将夏良传唤至纳雍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次日对夏良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对夏良执行逮捕。 4.户籍证明证明：夏良，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住纳雍县沙包乡化啟村××组。 5.纳雍县人民医院说明证明：经电脑查询及到病历档案室翻阅2001年以来的病历档案，未找到夏某3的住院记录。 6.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证明：夏某5，男，汉族，1977年4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4261977××××××××，住纳雍县沙包乡下木村四组。夏某5因他杀死亡于2006年3月21日被注销户口。 7.情况说明证明：夏某3称的夏某2与夏某10是同一人，夏某2是夏某10的小名；夏永锡与夏某3是同一人；何老幺、李老幺、李龙富是李某的小名，与李某是同一人；罗林美与罗某1是同一人。案发当年由夏某3家出两万元钱的安埋费，将夏某5尸体安埋在纳雍县沙包乡下木村四组一个小地名叫小坡脚的地方。侦查员多次到纳雍县人民医院查找病历档案，因时隔多年，在纳雍县人民医院档案室的电脑查询及到病历档案室翻阅2001年以来的病历资料，均未找到夏某3的住院记录。无当时的病历资料，无法对夏某3进行伤情鉴定。 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2001年6月28日18时至20时，纳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纳雍县沙包乡化啟村××组32号对夏良故意伤害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纳雍县沙包乡化啟村××组，尸体现场位于夏发军家室内，夏发军住房为木架瓦顶结构，坐东向西呈倒“凹”形，共三间，南面系烤姻房，西南面系夏某11家住房，西北面为圈房。夏某4尸体位于夏发军家南面一间住房内，由190×70ｃｍ木门进入前格，西墙接北墙外两张床呈“丁”宁形相接，夏某4尸体位于北墙下木床上，头北脚南呈仰卧状，腰部以下斜靠在床沿上，床为220×140×80ｃｍ。中墙距南90ｃｍ有一190×70ｃｍ木门进入后格室内。后格室内中墙距南墙92ｃｍ有一90×80×80ｃｍ木柜，靠北墙距中墙门50ｃｍ有一200×130×60ｃｍ木床，床上有被褥等物，物品凌乱。南墙距中墙85ｃｍ有一105×100×90ｃｍ木柜，木柜与中墙门之间的地面上有一把刀鞘，为26×5ｃｍ，刀鞘距南墙5ｃｍ，距中墙27ｃｍ。东墙距南距7ｃｍ有一190×70ｃｍ大门通往屋后室外，在房子后面距门35ｃｍ的稀泥土上有一把长28ｃｍ、刃宽4.5ｃｍ单刃刀。东墙后门已被破坏，南侧门框上32×8ｃｍ的范围内有大量点线状血迹。由后门转至北墙外，北墙东起第一根柱头上距地35ｃｍ处7×6ｃｍ范国内有大量点滴状血迹。在夏某11家东墙外墙下有一堆木棒，木棒下有12×3ｃｍ的滩状血迹。 2.辨认笔录及照片：（1）2019年3月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组织夏良到纳雍县沙包乡化啟村××组其家中对其供述杀死一个姓夏的人和杀伤夏某3、罗关幺的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夏良辨认出：①其家中右侧后厢房中门边是其持匕首杀死一个姓夏的人和杀伤夏某3、夏某3的妻子罗关幺的地方；②其家中右侧后厢房右边墙壁是当年其睡觉的床摆靠的墙壁，其用于杀夏某3等人的匕首就是从其床上的枕头下拿出来的；③其家中右侧后厢房的后门是被其杀死的姓夏的人和夏某3、夏某3的妻子罗关幺进入其家中的后门，其杀了夏某3等人后也是从该门跑出来逃跑的。（2）2019年7月2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夏良在纳雍县看守所对现场勘查照片中的刀子和刀壳进行辨认，辨认出该刀子和刀壳是其用来杀死夏某5、杀伤夏某3和罗某1的刀子及装刀子的刀壳。（3）2019年7月3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夏某3、罗某1在纳雍县沙包乡下木村四组其家中通过混杂辨认，先后从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夏良就是2001年6月27日杀伤夏某3和罗某1、杀死夏某5的人。 三、鉴定意见 1.纳雍县公安局（2001）纳公尸检字第39号尸体检验报告书：2001年6月28日，纳雍县公安局在纳雍县夏良宅前对夏某4尸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尸体仰卧，上身穿蓝花衫衬衣一件，腰系黑皮带，下身外穿蓝色长裤一条，内穿蓝色短裤，赤脚。尸长164厘米，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于后侧肢体。尸僵强，皮肤黄白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未腐败。中分头发型发长7厘米，色黑，左右瞳孔散大，角膜透明，睑球结膜苍白，耳腔，鼻腔，口腔无异物。右胸部乳头内上2ｃｍ处见3×2ｃｍ斜行创口，边缘整齐，创道斜向内下深入胸腔，右上臂三角肌外下部见3×1.4ｃｍ、2.5×1.6ｃｍ创口，边缘均齐，分别深2ｃｍ、1.5ｃｍ。解剖检验：在胸部作Ｔ形切口剖开胸腔，检见右侧第四前肋骨折，断端整齐，右胸腔大量积血，右肺中叶前侧见3ｃｍ长创口，边齐，深3ｃｍ。分析意见：根据上述检验，死者夏某4生前系被锐器从胸部刺入右胸腔，伤及右肺，致右胸开放性血气胸，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结论：夏某4系被锐器刺入右胸腔，伤及右肺，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纳）公（司）鉴（损伤）字［2019］118号鉴定书：2019年8月1日，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检查所见：罗某1左前额部见0.9ｃｍ×0.1ｃｍ愈合创口，未见缝合痕。鉴定意见：罗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夏某3的陈述证明：农历二〇〇一年五月端午的那天上午9点钟左右，我姑娘夏某2（乳名小飞幺）到化啟村××我二姨夫何昌正家吃酒，五月初七中午12时左右，我二姨妈陈某1来到我家来对我们说，夏良家二姑娘不见了说是我家小飞幺骗出去的，夏良家打小飞幺并将其扣留。我们知道后就请起寨上的夏某8、夏某7、夏某4、夏某6、杨家国去化啟村夏良家，我把情况告诉了请去人，对他们说每人准备一根木棒，我拿一根二尺左右长的烟斗，去以后先让我妻子罗某1进夏良家去问他家，如果他家不听讲，就打他并把他喊到派出所去。我们一行人于下午2点钟左右来到化啟七组的陈某1家，在陈某1家停顿了一会后，我们七个人（陈某1未去）就到夏良家去，请去的五个人都准备木棒提起去的。我们分两路准备把夏良家房子围住，我和夏某4从夏良家房子背后的包谷地中顺着树林下到夏良家房后，我妻子罗某1带夏某8、夏某7，夏某6、杨家国从前边围住。我妻子从前门进去，她和夏良家两口子先是轻言细语的讲，在前面和后面的我们六个男人就高声的骂起来，高声喊起要拉夏良出来打，夏良在家中就骂起来，和我站在后边土坎上的夏某4就提起石头将他家后边的门窗砸烂，随后夏某4就跳下去用脚踢开后门进入夏良家中，我也跟着进去，我们两个是骂着打进去的，进去后夏良站在前后屋的中门边，中门是关死的，我妻子和夏良妻子也站在这格家中的，进去后夏某4提起木棒向夏良打去，我用烟斗向夏良打去，结果夏良一只手提板凳来搪木棒和烟斗，一只手拿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先向着夏某4身上杀去，夏某4被杀到以后就从后门跑出去，这时夏良就向我杀来，我被杀到后也从后门跑出来。我跑从夏良家房档头经房前时就看见夏某4倒在夏良家父亲住房的档山地上了，我跑到他父亲住的房背后竹林边我也昏倒在地上，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妻子罗某1是在我们之后被杀伤的，怎样被杀的我不清楚。在前面的夏某8、夏某7四人没有冲进夏良家中去，我被杀伤跑经夏良家门口时没有看见他们四人。当时打杀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是夏良家父亲在门口。我听陈某1我说夏良家二姑娘和她幺兄弟李老幺到浙江去，是悄悄去的，没有经过夏良们的同意，是否与我姑娘夏某2有关我不清楚。我从下木村请起人到夏良家的时候我姑娘夏某2在他家中坐起的，还没有打起来的时候夏某2都还开门出来叫我们不要吵了，当时我发现夏某2衣服些有泥巴。我和夏良家事前都是认识的，都还很亲，也从无矛盾。夏某4被杀伤从后门跑出来以后，张光琴随后从后门跑出来，此时我正被杀伤也从后门跟着跑出来，我就提着烟斗在他家房档山追上张光琴，就用烟斗打张光琴，当时烟斗都打断，张光琴把打断的烟斗捡起就跑了。我总共被杀两刀，被杀伤右臂和左胸，右手臂被杀成穿通伤，我的右手被杀伤后导致右手残疾，一直都动不了，当时是在纳雍县医院治疗的，没有做伤情鉴定。夏某5被杀死后，我家出钱安埋夏某5，还拿钱给夏某5家抚养子女。当时安埋夏某5和给他家的女子抚养费总共是2万元。夏某5是埋在我们沙包乡下木村四组小地名叫小坡脚的地方。夏某5的小名叫小二友，又名叫夏某4。 2.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明：沙包乡化啟村××组的何昌正之妻陈某1和我是同母异父关系，农历二〇〇一年五月初五何昌正在茶树梁子给他的母亲迁坟，我的大姑娘夏某10（小飞幺）到茶树梁子吃酒。6月27日早上夏某10没有回家去，我二姐陈某1到我家去给我讲她家一家人都在茶树梁子，她请小飞幺回化啟村××组给她家看家，来到大马湾遇到夏良的第二个姑娘（夏老二）和另外几个小姑娘，几个走到夏良家背后，夏老二把小飞幺拉到夏老二家去，不知是怎么回事，第二天早上夏良家夏老二不见了，夏良到她家来用刀子逼到小飞幺，把小飞幺打起到夏良家去。陈某1讲小飞幺在夏良家被守住的，没有得出来。当时我丈夫夏某3在外边架电线，我去喊回家来，我在路上给夏某3把情况讲了，夏某3去请了夏某8、夏某7、夏某6（小老友）、小松贵、小二友，加上夏某3和我，还有陈某1，我们八个人中午饭都没有吃就走路去化啟村七村组夏良家。我们走到陈某1家门口，陈某1讲她去找钥匙开门，我们七个就直接去夏良家。下午3点钟左右，我走正路到夏良家，其余六人从夏良家背后的公路直接从地中下到夏良家背后。我一个人从夏良家前门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夏良坐在他家中门边，一只手提一个小木凳，一只手拿一把匕首，我姑娘小飞幺和夏良的妻子张某3在前面家中床上坐着。我问夏良为什么把小飞幺打成这样，夏良要我自己问小飞幺。我就问小飞幺，小飞幺讲她是冤枉的，然后就哭起来。张某3讲不打也打错了，不杀也杀错了，望家中原谅。当时我看到夏良手中有凶器，就从前门出来到后门边去对夏某3他们讲，叫他们不要进家去。夏良就在家中骂，称要来就来，会玩八面刀他都不怕。这时我从后门进夏良家中去，小二友随着进去。夏良就用手中的匕首杀小二友，夏某3跑进来帮小二友，小二友从后门跑出去，夏良又用刀子杀夏某3。夏某3被杀到后又从后门跑出去，夏良又用一只手捏到我的喉咙，一只手用匕首杀我的头部两刀，这时不知匕首他拿放到什么地方，又拿得一个杯子塞我的嘴，我挣扎，抓住他的一个手指头咬，他才放松我。我一头跌在他家后面的阳沟中，我慢慢的爬起来，转到夏良家前面院坝中，看到陈某1和小飞幺在夏良家的圈边，当时小二友睡在圈边，她们两个讲小二友死了，又讲还有点热。我头上的血在流，我就往陈某1家去找药塞伤口，一来就睡在陈某1家了。就只有我和小二友、夏某3到夏良家中去，我家和夏良家离得特别远，以前一点矛盾都没有。6月27日中午我们从家中来夏良家是来问他家扣留我姑娘的原因，没有其它目的。当时我的头上被杀两刀，一刀是杀在头顶上，一刀是杀在额部，头顶被杀到的地方现在还有印子没有我摸不到，额部被杀到的地方现在摸起都还有一个印子的。我没有进医院住院，也没有去照片和缝针，当时就是在家中找土医生医治。夏某3被杀伤右手臂和左胸部，当时在纳雍县医院住院治疗的，夏某3和我当时没有做伤情鉴定。小二友是小名，他学名叫夏某5，又叫夏某4。夏某5是因为我家喊他去夏良家才被杀死的，他死后我家出了2万元的安埋费及夏某5子女的抚养费，现在夏某5是埋在沙包乡下木村四组的一个叫小坡脚的地方。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1年6月25日的那天下午，夏永锡家女儿夏飞幺和我第二个姑娘夏敏从梁子上玩耍回来，她们两个就在我家的房圈里摆了个把多小时，等我们把晚饭做好喊夏飞幺吃饭，夏飞幺不吃，她姨妈陈某1、姨爹何昌正都没有在家，她要去帮忙看家，于是她就走了，我们一家人吃了晚饭然后就睡觉了。睡到鸡叫的时候我起来放猫儿上楼去拿耗子，结果看到我家的门是开着的，我一看夏敏不见了，我就喊我丈夫夏良起来，我们就拿电筒去找。当时我就想到夏飞幺来过我家，怕她知道情况，于是我就一个人到何昌正家去找夏飞幺问，但没有找到夏飞幺。后来我就在何昌正家背后等夏飞幺，等到6月26日早上7点钟，就看到夏飞幺一个人从沙包方向来何昌正家，她来到何昌正家圈档头我就喊她上来，我问她我家小二走了她知不知道，小飞幺说不知道，她就走何昌正家去了。过了几分钟我又和夏良一起去问夏飞幺，夏飞幺还是说她不晓得。夏良就说：“小飞幺，你不晓得是假的，你注意倒。”于是夏飞幺就在何昌正家提起菜刀来砍夏良，夏良就走进家去说：“你来砍！”夏飞幺就将菜刀甩在地上。我想到当天我们那里有人去打工，怕我女儿和他们去打工，夏良和我就到通德河来看，结果我女儿不见，打工的那些全部上车，我们就回家来了。回来后我又走何昌正家去看夏飞幺在那里没有，结果没有在，我就回家去了。我回家后气得很，就一边哭一边收起我二女儿的衣服烧。夏良就去对小飞幺说：“你嫂要死了，你知道你跟我们讲。”小飞幺就下我家来给我讲说:“嫂，你不要气，小祥珍带小老二（夏敏）去青杠了。”小飞幺又说，我女儿夏敏对小祥珍讲她不去了，小祥珍说来了就不能回去，我女儿又说她回去关门再走，小祥珍又说不用关了，怕被我们知道。小飞幺跟我们把这些情况讲了之后，她说她要走，我们就留她在我家歇。第二天早上我大女儿夏雪送夏飞幺到何昌正家去，陈某1不准夏飞幺回去，陈某1说等她去喊夏飞幺的爹妈来才让她回去。下午4点左右钟，夏飞幺又到我家来，我问夏飞幺为什么还没有回去，她说她姨妈不准她去，要等她姨妈去喊她爹妈来才让她回去。过了五六分钟，夏飞幺家妈、夏永锡，还有四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就到我家来了，夏永锡一到我家就乱骂，并问夏良在家没有，我说在家的，夏永锡家女的就乱咒夏良，然后有一个人喊说“下来的些！”结果有一帮人打房子，有一帮人就冲进家去打夏良和我，我当时给他们磕头他们都不听，我看事情不好就跑，夏永锡就跟在我的后边追起打，他用一棵乌木烟斗打我的臂部、手，我就抢了他的烟斗就跑了，我跑到郭桂元家去叫郭桂云来看，我不敢回家，到6月28日我才走到寨乐何家冲我妹夫丰洪福家去，我就请他送我到公安局来报案。我们喊夏飞幺来的时候没有打夏飞幺。夏永锡家离我家有十多里路，何昌正家离我家大约有里把路。夏良的刀子是从昆明带来的，是一把匕首，平时夏良在家时放在夏良的枕头下面，他不在家就放在我的枕头下面，自从我家夏老二走后，夏良就会拿带在身上。 2.证人夏某10的证言证明：沙包乡化啟村××组的何昌正是我二姨爹，他妻子陈某1同我母亲是同母异父关系。2001年农历的五月端午（6月25日）何昌正家迁坟，早上9点钟左右我到茶树梁子吃酒，下午2点钟左右我和何昌正的幺兄弟何老幺从茶树梁子回到化啟村××组给何昌正家看家，来到大马湾的指路碑丫口，何老幺到大马湾去玩，我就往何昌正家方向走，走到张家丫口遇到夏良次女夏老二、罗某2的次女、何昌正的四女小梅子和夏老二的两个兄弟，我们几个一起走，走到进夏老二家去的路口边，夏老二把我拉起到她家去，我和夏老二在她家后面的一格家中，我们两个聊了约个把小时，她妈喊她抬猪食喂猪，我就起身走。她妈拉我吃饭，我不吃就到何昌正家去了。当晚我同何昌正的四兄弟媳妇睡，第二天早上约6点过钟，我走到何昌正家圈边，夏老二的母亲张某3就把我喊到何昌正家背后的车路上问我：“幺飞，昨天小老二是给你讲哪样？”我讲一样都没有讲，她问我晓得小老二走不晓得，小老二要走给我讲哪样没有，我讲没有。张某3问我时夏良在场的，夏良当时没有讲话。我到何昌正家去洗脸，夏良和张某3站在车路上，我在何昌正家的门边疏头发，夏良和张某3又到何昌正家来。张某3对我讲:“小飞幺，你哥（指夏良）讲的不放手你，你从来没有走我家去，昨天下午你一走我家去昨晚上我夏老二就走。”这时夏良一把抓住我的衣领，随后从屁股的皮带上拿出一把约一尺长的匕首逼到我的胸部，我退一步，在何昌正家书桌上拿了一把菜刀。张某3把夏良拉到，我把菜刀甩在地下。夏良走到何昌正家院墙前面，他讲他要去给我爸爸讲，夏良和他女的就走了。我洗好脸后我跑到茶树梁子喊陈某1，我把事情的经过讲给陈某1听，陈某1就同我一起回陈某1家，她叫我给她家看到家，她放牛出去。陈某1还没有回来，夏良一个人又转回陈某1家去，我当时在门口，夏良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用匕首逼到我的胸口，他问我讲不讲，他说:“眼睛鼓鼓，杀人不论公母，你不讲，那个不杀是不杀他妈。”我讲我同他去。他拉我到陈某1家厕所边，用匕首刀尖夺我的左手掌一下，到下他家去的车路边，他又用匕首刀尖夺我的左手肘部，然后他放我在前走。在路上我就把我的外衣脱了挣脱想跑，夏良就踢我，把我踢滚下两埂土坎，夏良就拿刀子甩去杀我，但是没有杀着我，刀子从我耳朵边飞过去了。夏良又跳下土坎把刀子捡起来拉着我去他家。去到他家中，当时一个叫岳某的人在他家，他给岳某讲今天我的命都是捡得的，岳某说叫我好好的讲，夏良的脾气怪得很，我讲我一样都不晓得，我不可能乱讲一些。不一会我姨妈陈某1到夏良家来，我姨妈讲：“你们不问个青红皂白，一来就拉起吓，拉起打，小飞幺又不是经常在这里，是因为我家的事情才来。”夏良就同陈某1吵，两个在家中吵打起来，把我姨妈打滚在地下，夏良拿出匕首来，我和张某3抢到夏良手中的匕首，岳某把夏良抱到，陈某1坐在地下把夏良的脚抱到，我把陈某1的手解开，陈某1起来就走了。陈某1走后夏良不准我离开他的家，夏良和张某3讲他两个下沙包乡政府去就走了，夏老大和他两个小儿子把我守在他家。当晚我和夏老大在夏良家睡，到第二天下午约2点过钟，夏良在他家后面格床上睡中午觉，我和张某3在前面格床边坐着，我的家人些不知怎么回事到夏良家。当时是我妈罗某1从前门进去和夏良讲，他看到夏良手里拿着刀子后，就从前门出去，绕到后面去给夏某3他们说夏良有刀子，之后夏某3、夏某5、罗某1先后从后门进到夏良家里去。我妈就问:“哥（指夏良），我小飞幺是犯那样法，为什么要这样吓，怎样打？”夏良讲：“你自己问她。”我妈问我是犯那样法，我讲我没有犯法。我妈讲:“哥，她讲她没有犯哪样法，她犯那样法吗你讲。”夏良就讲:“现在我姑娘走了，一无所有，提起老壳耍。”小二友就骂起来，我父亲也骂起来，这时小二友和夏良就打起来，夏良从身上抽出匕首一刀杀在小二友的胸部，小二友从后门跑出去，我父亲去同夏良对打，我父亲的左前胸和右前夹被杀到，我母亲把我父亲推从后门出去，夏良把中门和后门关到，在后面格打我妈。刚开始打架张某3就从前门跑出来，她没有去拉。我从前门出来就看到小二友倒在夏良的父亲住的土墙房的墙脚，他喊我帮他把口子塞到，我跑去用手给小二友把胸部的伤口堵到，这时他已讲不到话了，我看到我二姨妈陈某1、岳某的妻子、夏良的父母亲在门口，其余没有人。我喊陈某1同我抬小二友进家去，我拉脚，陈某1抬头部，把小二友抬到夏良家前面格的床上睡起，这时小二友的嘴中在出气。我一出来就看到我父亲周身是血从夏良家门口顺着小路跑过去，我就跟着去，我父亲倒在夏良家过去一点的小水井边。我跑转来看我妈，我听到后门有人甩石头打门的声音，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家去。不一会我母亲从夏良家档边跑过院坝中来，看到右脸全是血。我母亲从院坝中跳下地中去，我就不知她到哪里去了。我又去看我父亲，又看到了我母亲，我母亲叫我找东西给我父亲扎伤口，我解我父亲的鞋带给他扎右前夹的伤口，后来我母亲是自己到陈某1家去，我父亲的伤势严重，是我把他背到陈某1家去的，当晚又送到沙包乡卫生院。小二友和我父母被杀伤后，夏良家门是打开的，夏良睡在他家后面格的床上，他的匕首不知拿到哪里去了。6月25日下午我在同何老幺从茶树梁子到大马湾的路途中，我同他没有讲到夏老二的任何问题。我在同夏老二在她家中聊天的过程中，我没有讲要约夏老二出门，也没有摆谈她私人的恋爱问题。 3.证人夏某11的证言证明：夏良的乳名小万法，是我的大儿子，我住的土墙房在小万法住的木房前边。2001年6月27日下午2点过钟，沙包乡下木村良子上的夏某3和他的妻子罗某1带着几个人来我家那里，来的人都提木棒，他们来后就把小万法家住的房子围住，小万法之妻张忠琴就把她家的门关着。当时我站在我住的土墙房的门口，夏某3不听我劝，就去推开小万法家的前边门进家去，当时小万法是在家中的，进家去后我听到家中喊“妈呀，妈呀！”之后夏某3家请来的一个人从小万法家跑出来就滚在我住的土墙房档头死在那里，然后张忠琴跑出门来对我说夏良死了，我说不关我的事，张忠琴就走了。然后罗某1又从家中跑出来，我看见罗某1的头部有血。后来夏某3又从家中跑出来，我不知道夏某3被杀伤哪里，只见夏某3的身上有血。小万法不见跑出来，我认为小万法被打伤了，我就转到小万法家的房档头去看，没有看见小万法，我不敢进家去看，我就转回来了。这时陈某1来了，陈某1说:“我叫你们慢点，你们不听，我刚刚进家去抬锅来，你们就做成这个样子。”然后夏某3的姑娘小飞幺和夏某3的妻子把夏某3家请来的被杀死的那个人抬进小万法的家中去。后来我就到派出所去报案，去到半路就遇到派出所的人已经来了，我就同他们转回来了。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农历二〇〇一年五月端午我家迁坟，在茶树梁子和我丈夫何昌正同母异父的张升余家办酒，我幺姨夫夏某3家姑娘小飞幺来吃酒。因为迁坟这几天我与何昌正都在茶树梁子，初五下午4点钟夏飞幺吃过饭后我请她到化啟村我家去帮忙看家。我五月初六的上午11点过钟返回家中，房屋门紧锁不见夏飞幺，我就在附近高声喊夏飞幺，我家背后的代永秀就告诉我说夏飞幺被夏良拉起去了。我听后就到夏良家去，见夏飞幺坐在夏良家前面一间房间的床上，夏良夫妇和岳士军在家中，张光琴就喊我坐，我坐下后就问：“哥，嫂，你们为哪样把夏飞幺喊到你家来，又打又杀的，她是我喊来帮我看家的。”夏良就说:“是为哪样你问她。”随又说：“昨天夏飞幺来我家和夏老二玩，夏老二就不见了，与夏飞幺有关，就要向夏飞幺要人。”我说：“你家夏老二不见了我们不晓得，昨天我们不在家。”此时夏飞幺就插话说夏老二是和我幺兄弟李老幺出去了。我就对夏良说：“你们不要乱打小飞幺，看来与小飞幺无关，即使是小老幺把夏老二带起出去了，如果他们是一个瞧得起一个，迟早他会回来赔礼道歉认你们的，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商量，不行过几天我家想办法联系小老幺，叫他们回来。”夏良就说：“不把人找回来就不放夏飞幺走。”我就说：“我要走了，你想不让小飞幺走你就把她管好，你家姑娘不见了，也不能单怪一方，你们不管好。”夏良就打我脸上一耳巴，又提一张小板凳打我两下，还提出一把匕首来要杀我，是岳士军和张光琴把他劝住才没杀成。我就说：“你经公吗去喊大小队的人来，经私去把你家族喊起来。”我说了之后就回家去了。五月初七上午我就到下木村夏某3家去，夏某3没有在家，我对罗某1说：“你家小飞幺到我家去吃酒遭冤枉，夏良家二姑娘不见了说是和我幺兄弟们一起出去的，夏良家就说是小飞幺做的，就拉起小飞幺打，还用刀子杀了她两小刀，踢滚去一埂土坎，我去说了夏良家都不让小飞幺走，还揪起不放手又打我，我来给你们说一下，看你们咋办。”罗某1听说后就去喊夏某3来，夏某3知道后就去请了几个人来与他们夫妇一起到化啟村来，我也是和他们一起回来的，他们在前走得快，我和他相距约有一里路远。夏某3是提一根烟斗来，在路上他们是怎样商量的我不知道，他们来后就直接走夏良家去。我先回家去停顿休息了一会后，我就赶到夏良家看一下是啥情况，等我走到夏良家路口边时就看见夏某3站在那里用手捂住出血的伤口，一句话都没有说，和他们来的一个姓夏的人倒在夏良家门口的木头边，地上淌了一大摊血，夏飞幺站在门口，听到夏良还在家中骂，罗某1在后面阳沟里喊说被杀伤了，岳士军家女的站在门口，我就喊夏飞幺和我把已死在外边的那个人抬进夏良家前面的一格家中去，然后我和夏飞幺就扶起罗某1和夏某3来我的家。我到夏良家去的时候还见夏某11也在门口的，其他人都不见了。何昌正家是八弟兄，何昌正是老大，李龙富是老八，我家迁坟办酒时李龙富去的，吃过晚饭后他和夏飞幺一起返回化啟村家中的，我家也一齐请李龙富当晚和小飞幺一起帮忙看家。据小飞幺说，李龙富们外出浙江打工是五月初六早上走的，当天早上夏老二到我家来喊李龙富，他们是一起去的，夏良家姑娘是李龙富带出去做媳妇。夏良家二姑娘在此之前是许配给寨乐姜家大坡的颜家，但他家二姑娘不同意到颜家去，她是喜欢我幺兄弟李龙富，此事寨上的人些都是晓得的。近段时间，夏老二为此还被夏良打过几次，而事发之前李龙富都曾向我们流露过他和夏老二准备约起出去打工，顺便组成一家人。五月初六我到夏良家去，承认夏老二与李龙富一起出去的这回事的。我被夏良打骂过后我说：“如果你家要这样做，夏飞幺是到我家来吃酒才出事的，我只有去喊夏某3来。”夏良当时就说:“你去喊来，来好几个我都不怕，杀几个摆倒也值得。”五月初六夏飞幺被夏良家拉起去是在他家歇的。夏飞幺被夏良家杀和打，是我五月初六听说夏飞幺在夏良家，我来看，进家去时夏飞幺当着他们对我说的，她当时还用手指被杀两刀的位置给我看，一小刀是杀在右手掌上，当时看见一个小刀印，一刀是在右手腕关节处，当时看见是用青布勒住的，没撸开刀口看。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夏良是我的姐夫。2001年6月28日早下午3点钟左右的时候，夏良长子小王军到我的家去说夏良被人打死了，我就说和小王军来看一下，我和小王军先走，我母亲和我妻子贺忠美赶后，我们来到大湾子半坡上遇到夏良的次子陈小勇，陈小勇一直哭，没有说一句话。我们三人就一路到夏良家这个方向来，来到指路碑遇到岳世军赶着三个肥猪和一个小猪儿，牵着一仔母黄牛，岳世军就告诉我说夏良死了，又杀倒对方一个，可能也死的了。这时我女的贺忠美和我母亲彭某就赶上了，我母亲彭某就去给我妹张光菊家栽小米，我就对我女的讲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派出所的肯定要来，等派出所的车来我们也去看一下。我、贺忠美、夏良的两个儿子就在指路碑等了约20左右分钟，不见派出所的车去，我们就回家去了。到家约20左右分钟，派出所的就去我家找夏良，我才知道夏良没有死。夏良逃出去六七年后我姐张某1找到他赶他去我才知道他逃在安顺。岳世军为了躲计划生育，借夏良亲弟夏发军的房子住，猪、牛是岳世军赶去喂的，当时我遇到岳世军，他讲夏良家出了这种事，喂不住了。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6月27日，我到沙包街口买肥料，回来到周焕齐家后面的公路口遇到夏某3，夏某3请我和他们去一趟，我问夏某3有什么事，夏某3讲他家小飞幺被杀倒，去看看怎么回事，严重抬去医。我就讲我先把肥料拿回家去再来，小老七就和我回来，我们到以启大坡才赶上夏某3他们。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怕找棵把棒棒吧？”我听到言语不对，我就悄悄赶后，一直距他们两三丈远。他们到车路上时，夏某3女的罗灵美、小老友、夏某7、小老七四人从小路上走夏良家前门，夏某3、小二友、小松贵从车路上下夏良家后门又转到前面门口来。夏某3等七人在夏良门口时，我一直就站在水井边（夏良家距水井20左右米）。我听到夏某3问:“在家没有？”不知是罗灵美或是小飞幺讲:“在房圈中。”夏某11讲:“自己家族中，好商量的。”这时我已悄悄走到夏某11房档边，听到房圈中有一个人讲:“万一劝不住吗放他进来”。夏某3、罗灵美就转到阳沟中去，小二友也随后去，小松贵跟在小二友身后，刚见夏某3等人一进洋沟中去，就听到有人喊“哎哟妈！”听到“乒乒”两声，小松贵跑爬阳沟坎上，小二友跑出阳沟，手捂住胸口，身上全是血，跑到夏某11家房挡边，就倒在地上，我怕了反身就跑，跑到车路坎脚包谷地中，小老友、小松贵、夏某7我们四个才到派出所来。我们一起去的人有小老友、小二友、罗灵美、夏某7、小老七、夏某3、小松贵、何昌正家女的和我，夏某3我们七个男的每人提各一棵棒棒。 7.证人夏某8的证言证明：何昌正和我的哥夏某3是姨夫关系，何昌正家埋坟，我哥的姑娘小飞幺到何昌正家去吃酒，2001年6月27日吃中午饭时候，何昌正之妻跑到我哥夏某3家去说，我哥家姑娘小飞幺被夏良打伤，活得了活不了还不清楚，这样我嫂罗某1就去对我讲小飞幺被小万法打伤了，请我参加去帮忙抬走医院去医，我们就去夏良家了。去到何昌正家，何昌正家的门是锁着的，夏某3就用何昌正家门口的一把刀砍何昌正家门口的树枝做木棒给我们提起去夏良家，我提有一棵两尺多长的木棒。我们提起木棒后，夏某3说:“罗某1带杨家国、夏某6、夏某7、夏某8走下边路口，我和夏某4从夏良家房背后下去。”我们先到夏良家门口，夏良之妻看见我们手中提有木棒，她就出来对我们说:“这是家族中，有那样事情都好说，大家好好的讲。”这时我哥夏某3和夏某4已来了，我哥夏某3就骂起夏良来说:“你这样霸王，我的姑娘小飞幺走这里来，你把小飞幺抓起打。”然后我哥提烟斗和夏某4提木棒从夏良家门口顺着房子跑到房后去，冲进家去就搞打起来了。我和杨家国站在夏良的老爷夏某11家房档头，到打结束我们都不敢去帮忙。 8.证人夏某6的证言证明：2001年6月27日的那天，夏某3家请我和夏老七、夏松贵、夏某7、杨七斤、夏二友帮他家到化啟村××组夏万发家去，去到何昌正家下面的路口边，夏二友就先扯起一根1米左右的木棒拿着，我们去的这几个人就每人扯起一根木棒。去到分路下夏万发家去的路口边，夏某3就叫我和夏老七、夏松贵、夏某7、杨七斤和罗某1（夏某3之妻）从夏万发家路口边下去，夏某3和夏二友从夏万发家房背后的公路上下到夏万发家房后边。我们去到夏万发家路口边，罗某1就到夏万发家去，我们几个就从夏万发家路口边绕到夏万发家房背后的土坎上去，就听到罗某1和夏某3在夏万发家后面的格家中喊“救命”，夏万发家后门又是关倒的，我和杨七斤、夏老七、夏松贵、夏某7就在土坎上捡石头打夏万发家后门，把门开后就看见夏二友从家中出来，倒在夏万发家后门坎边，不见夏某3和罗某1，我们五个看见后害怕就跑了，来到沙包中学边夏老七就回家去了，我们四个就到派出所来报案。夏二友扯得一根木棒去的，夏某3是从家中拿起一棵二尺多长的烟斗去。 9.证人夏某9的证言证明：2001年6月27日中午1点左右钟，我们去牵电线回来遇到夏某3、小二友、罗某1、夏某8、陈某1、夏某7等人，夏某3就对我讲:“我姨妈陈某1来赶，说夏良杀倒我女儿小飞幺，请你和我们一起去，看如果严重抬去医。”我就和他们六个来了，来到夏幺三家背后遇到寨上杨七斤一道来。来到夏良家门口，我们一个捡了一根木棒，夏某3、小二友、陈某1、罗某1在前从前面，我、夏某8、夏某6、夏某7、杨七斤在房子档边，夏某3、小二友、陈某1、罗某1等人又从前面绕到后面去，去不到五分钟时间，我们听到喊“救命”，我、夏某7等五人才扑到阳沟中去，看到后门关着的，我们抱石头把后门砸开，只见有一个人跑出来，有一个跑倒在后门门槛脚，没有看清楚是哪个我们就跑，跑下派出所来报案了。 10.证人夏某7的证言证明：2001年6月27日中午，我在家中喂猪食，罗某1就到我家去请我，说她姑娘小飞幺被化啟七组的夏万发打了，请我帮她家到化啟七祖夏万发家去接小飞幺，我就和她家去。夏某3家请去的人有我和夏某6、夏某4（夏二友）、夏老七、夏松贵、杨七斤，罗某1与其姐陈某1也一起去，到何昌正家路口边，夏某4就扯起一棵木棒，叫大家各扯一棵拿倒，到分路下夏良家去的路口边，夏某3和夏某4就走夏良家背后的公路上下夏良家房后面，夏某3叫我和夏某6、小松贵、小老七、杨七斤与陈某1从下夏良家去的小路上走，陈某1说回家拿钥匙就回家去了。我们几个到夏良家去的路口边后，我们五个就站在那里，罗某1就到夏良家去，我们五个就绕到夏良家阳沟坎上去，阳沟坎有一人多高。我到阳沟坎上去，听到夏某3、夏某4、罗某1和夏良在夏良家后面的格家中打起来，后门又是关着的，我们就各拾一个石头砸插后门，打开后，就见夏某4从后门跑出来倒在阳沟里，我就爬上坎上去，我们几个就跑了。夏某3和小二友到夏良家去时夏某4扯得一棵木棒，夏某3拿得一棵二尺多长的烟斗，罗某1没有拿。我跑时见夏某4先从后门出来，夏某3第二跑出来，罗某1和夏良在家中。 1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我们寨乐乡的计划生育抓得比较紧，我就来借夏良的二兄弟小保幺家的房子住，住挨着夏良家。夏良的姑娘夏老二放在寨乐乡姜家大坡的颜家，还没有结婚，得了颜家的460元钱彩礼，但是夏老二又与本寨子何昌正的幺兄弟何老幺相恋，平常夏良家两夫妇都阻止夏老二与何老幺玩。二〇〇一年五月端午的晚上，沙包乡下木夏某3的姑娘小飞幺到夏良的姑娘夏老二的住处来，小飞幺和夏老二悄悄谈了一阵话后，小飞幺就走何昌正家去了。到晚上吃过饭后，夏良家女的就对夏老二说，叫夏老二要爹妈就给爹妈争口气，不要爹妈吗就算了，如果不听话就当没有这个女儿。我只听到这几句，我就过我住的这格来了。到鸡叫的时候，就听到夏良家女的说她家夏老二不见了，后门是开着的，脚印从夏良家房后的土坎上走，夏良家两个人就跟倒脚印去找。在26日早上7点左右钟，夏良就把夏某3家小飞幺喊到他家去，就听到夏良说：“小飞幺，今天哥哥我踢你这一脚，打你的两耳巴，你有想法不得？”小飞幺就说:“哥，我讲给你听。”我就说：“小飞幺，你晓得就讲，不晓得就不要讲。”小飞幺就说，在端午的晚上她和何老幺们打麻将，就听到有人吹哨子喊何老幺，她们就出来看，见是夏良家夏老二，夏老二就对何老幺说要走吗快走，如果不走她妈追赶后来要着打，这样何昌正家姑娘小祥珍和夏老二就走了，讲从青杠林走，何老幺是第二天才走的。小飞幺在夏良家讲完后到早上10点左右钟小飞幺就说要走何昌正家去，小万发就叫小飞幺不要回家去，等何昌正家两个回来，叫小飞幺当着将夏老二们走的情况说给何昌正家两个人听。小飞幺说她上何昌正家去，小飞幺就走了。小飞幺走后，就到茶树梁子去喊何昌正家女的陈某1来（何昌正家在茶树梁子包坟），小飞幺就先到夏良家，陈某1在后去。陈某1就说:“小万发，你为何要打小飞幺，杀小飞幺？”陈某1就和夏良吵起来，夏良就打陈某1的脸一耳巴，陈某1和夏良就厮打起来，两个就在夏良家外面的格家中打起来，我就去将她们两个拉开，陈某1就回家了。陈某1走时说:“明天回你的话，随你讲到哪里，搞不赢你不在世间在，是怕拿带去卖吗讲不赢你，何老幺拿带去做未婚，有啥讲不赢你的。”夏良说:“你讲到哪里都随你，也不会扯（怕）你的。”这样就各自散了，当时小飞幺还把夏老二们走的情况重新讲一遍给陈某1听。陈某1走时小飞幺要走，夏良不准走，陈某1也说要小万发家医好才走，小飞幺就在夏良家。当天晚上小飞幺在夏良家睡到27日早上，夏良把叫小飞幺把夏老二们走的经过写在纸上，还写了我的名字在上边，小万发家女的张富秀（张忠琴）拿折包起。到下午3点过钟，我在夏良家门口的路上牵起牛，就见夏某3和他女的，其他还有三四个小伙子下夏良家来，陈某1又赶后来，除罗某1和陈某1，其他几个都提有木棒。他们下来就进夏良的家中去，当时夏良的家中只有夏良和夏良之妻张忠琴在家。进家去就听到打起来，刚一进去就有一个人从家中跑出来倒在夏某11住的房子的档头边。我就听到陈某1说：“死了，死了。”然后陈某1和小飞幺说:“把他拉转堂屋里去。”此时夏良的家中都还在有打架的响声，我看见夏良的妻子张忠琴提着一根木棒跑出门来说：“夏良死了！夏良死了!”夏某11在他的门口站着说:“叫你们稳倒点，拐了，天菩萨！”我不敢去看，我就把我的牛牵起回寨乐老家去了。当天夏某3等人到夏良家后大约三几分钟就听到打起来了，过了五几分钟，就见有一个人的脸上全是血，手上也有血，从夏良家门口过路上来，就坐在夏良家过来的水井边，用头偏向一边肩膀。我只知道夏良有一把匕首，这匕首有刀壳包着的。被杀死的人我不认识，是沙包乡下木良子夏某3请来的人。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我的家前段时在夏良家房子里住，在6月27日的天下午3点过钟，我去夏永忠家去打包谷，我刚到夏永贵家挑得一挑水来泡包谷，就听到我家小娃在夏良家门口哭，喊：“妈，那些在打姨妈（夏良之妻）。”我就出门来看，看到夏良家前面和后面都站有人，全部手里都提有木棒，一些跑走前面，一些跑走后面的，喊夏万发出来，听到夏万发家女的在家中哭。当时前面的人没有跑进家去，不知后面有人进家没有。我把小娃带到离夏良家有100多米远的张家丫口，我又回去拉我家牛，来到夏良家路口边，就见有一个人跑下来，手上流着血，他问我这里的医院在哪里，我说我不晓得他就走了。我上到夏某11家房头放木头盖子的那里，就见夏飞幺和陈某1在拉已经死了的那个人进夏良的家中去，其他人已经不在了，只听到夏万发在他家中哼，不见夏良家女的。 1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我家二姑娘罗昌英要出去到浙江温西打工，我们寨子里的郭太阳、郭太英和何昌正之弟何老幺也要去，就约定2001年6月26日起身。6月26日早上7点过钟，我送我姑娘罗昌英下到我家前面的路上，郭太英、郭太阳、何老幺已经在路上，我就送他们到寨乐孙家麻窝去上毕节至水城的客车，上车时是早上10点过钟。夏良家姑娘和何昌正家姑娘从家中去到上车时都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14.证人丰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带沙包乡化啟村夏良妻子张光琴来报案的。2001年6月27日下午7点钟，张光琴到我家里来对我说何昌正家喊起夏某3家来打他家，房子都打烂，她本人被打几大棒，听到打得喊得不起的，她就跑到郭桂园家去呆了个把小时，后又走到一沟中去躲，然后扯起几棵白菜做遮身牌才到我家来，家中的其他人不知是死是活。6月27日晚她就在我家住，6月28日下午6点过钟我送她到纳雍来，29日早上带她到公安局来的。我家与夏良家相距三四里路，后来听说杀死了人，是谁死不清楚。 15.证人夏某12的证言证明：夏某5又叫夏某4，小名小二友，是我的二兄弟，被杀死后安埋在沙包乡下木村四组一个叫小坡脚的地方，夏某5死后的安埋费是夏某3家拿的。夏某5被杀死时有两个孩子，当时大的孩子夏某11岁多，小的孩子夏某2才几个月，夏某5被杀死后他的两个孩子是我母亲雷某负责抚养。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夏敏是我的妻子，我们今年6月27日在纳雍县乐治法庭离婚了。我和夏敏是2001年就在一起的，2002年才办的结婚证。夏敏家和我家是同村同组，2001年正月间我父亲过世后，我和夏敏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当时他家里人不知道是否清楚，但夏敏给我说过她因为和我谈恋爱的事情被她父亲夏良打过。到农历的五月份夏敏就和我一起离家出来到浙江温州务工了，我和夏敏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因为她家里反对我们两个在一起，所以夏敏才和我偷偷从老家跑到浙江来务工的。我和夏敏离家出走的具体时间我记得是2001年的端午节的晚上12点左右，夏敏悄悄来到我家后，我两个就偷偷的就走了，当天晚上我们两个走路，走的是毕纳路，走到沙包乡的青杠村的石垭口天就亮了，在石垭口坐的车。在端午的前几天，夏敏找我说她家里人反对我们两个在一起，她想和我一起走。我说我过了端午节五月初六我就要走了，要走就一起走。所以端午的晚上她才来找我，我们就一起走了。当年我和夏敏离家出走这件事情，没有人给我们传递信息和资助路费等，在走之前没有人知道我们要离家出走。夏某10是不知道我和夏敏离家出走这件事情的，她也没有帮我们传递过信息。 六、被告人夏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 2001年农历的五月初五的白天，夏某3的女儿小飞幺到我家来，在我家的房圈里和我的女儿夏敏谈话，谈了什么内容我不清楚，谈了约两三个小时，后小飞幺去她姨妈陈某1家了。到第二天凌晨两三点左右，我的妻子张某1起来抬猪食，发现我的女儿夏敏不见了，我就怀疑小飞幺带信给李老幺带起走了。我去李老幺家，不见李老幺在家，见小飞幺还在何昌正家坐起。我就去问小飞幺:“小飞幺，小老二（夏敏的小名）走哪里去，你应该晓得，白天你和她聊了那么久。”小飞幺发气冒火的，二话不说就拿起何昌正家家里的菜刀来吓唬我，我伸肩膀去说:“你砍来嘛。”小飞幺没有砍我，我就走了。我到处的去找，没有找到夏敏。当天我和我妻子去沙包派出所反映过，从派出所回来后，我的妻子张某1太哭得很。大约下午四点左右，我又到何昌正家去找小飞幺。我找到小飞，我叫小飞幺和我去我家看我妻子张某1哭晕死去了，叫小飞幺去给我妻子讲夏敏去哪里了。小飞幺不来，我就拉住小飞幺肩膀的衣服走，走到一个水井边的时候，小飞将她衣服脱了就跑，在跳坎子时滚倒在地上。我就追赶后去又揪住小飞幺，打了小飞幺肩膀一巴掌，踢了她的腿上一脚，并对小飞幺说她再跑我打死她，小飞幺说她不跑了。我就叫小飞幺自己把衣服穿上后，把她带到我家来。在我家我问小飞幺夏敏是怎样去的，小飞幺说是和李老幺去了，我说我天亮还遇见李老幺，小飞幺讲何昌正家小桥珍带在前走，李老幺赶后去的。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陈某1知道我把小飞幺喊到我家来问话，陈某1就到我家来了。陈某1对小飞幺说:“你不要回家了，我给你爸讲，让你爸来接你。”陈某1说这话的意思是我强行把小飞幺带到我家来问话，要让我给个说法。我就和陈某1吵闹起来，我就把陈某1拉进家里面来，把她拉滚在地上，陈某1就在地上死死的把我的脚抱住，我就拿起家中的小板凳打了陈某1的肩膀一下。当时我妻子张某1、岳某和小飞幺都在家里的，张某1和岳某就来拉住我的手，不让我打了，陈某1就趁机跑了。小飞幺听陈某1的话，也没有离开我家，在我家睡了一晚上。到五月初七的天中午十二点左右，小飞幺要去陈某1家看她爸夏某3来了没有，我大女儿夏群就和小飞幺一起去陈某1家，我就在家里睡觉了。到中午两、三点左右，我在我家里睡中午觉，我的妻子张某1进我睡觉的房间来对我说夏某3家带得十多个人来了，我就赶紧起床。我妻子出去给夏某3讲:“爷，有哪样事吗好好的讲。”夏某3们不听，我的妻子又进来，有一个人随着我的妻子进来，要进房圈里去，我妻子进房圈后我就马上把房圈门打关起用门闩拴住。外面来的人推不开门，我还听见那人用我家镰刀砍门。我听见外面有人噼里啪啦的打我家大门、我家房圈门的后门，我就从我的枕头下将我放在那里的一把匕首拿在右手里，匕首是有刀壳的，但当时急了我不记得刀壳甩到哪里了。夏某3又从房圈后门打门，将门打落下来后夏某3不敢进家来，夏某3说：“快来的些，我把门打开了。”之后和夏某3来的一个姓夏的就拿起木棒进房圈里来打我，我就提起我家里的一张小木凳子去挡，接着我就右手持刀杀持木棒打我的这个姓夏的，姓夏的那个被我杀了后就跑出去了。夏某3又进来用一根约两尺多长的乌木烟杆朝我打来，我又用左手持小木凳挡，烟杆打在我左手小臂上，我用右手持刀杀向夏某3，杀了几刀也记不得了。我好象记得杀在夏某3的身上时，刀没有拔出来，刀子插在夏某3的身上被夏某3带起跑出去了，后来我才发现这把匕首落在我的房背后的阳沟里。接着夏某3的妻子罗幺关不知道从哪里进来，也用木棒打我，我又用左手持小凳子挡住，挡开后我把小凳子放在地上，我就一把抓住罗关幺的头并拉来夹在我的左腋下，罗关幺用嘴咬我的左手大拇指，我就用右手在桌子上拿得一个喝水的玻璃杯打在罗关幺的头部，玻璃杯子被打碎，打伤罗幺关的头部，也划伤我的右手掌。不知道又有哪个打我家的后门，是谁打的用什么东西打的我没有看清楚，只听见门被打响的声音，我就松手，罗幺关就从后门跑了。之后我就在我家房圈里坐起，隔着房圈门我听到陈某1、小飞幺、罗关幺把被我杀到的姓夏的那个抬到我家前面的格房子里去，我听见小飞幺还哭道：“二叔，我害死你了。”我听到陈某1等人走了我才从我家房圈的后门跑了。我初六的那天下午四五点左右从何昌正家拉小飞幺来我家，在我家过夜和我的大的一个女儿睡，初七的那天天亮才离开我家去何昌正家的。我没有扣留小飞幺，是她自愿在我家那里过夜的。小飞幺参与抬被我杀的姓夏的那个到我家前面一格房间里，可能是小飞幺又从何昌正家来的。夏某3等人打我家房子的时候，我听到说：“埋死他。”当时就是我妻子张某1和我在家，当时我不知道张某1被打伤没有，是后面我听张某1对我说她被打伤手的。我记得当时我上身穿一件灰色的单衣，下身穿一条绿色的布裤子。我杀姓夏的那个和夏某3的匕首刀叶长约六七寸，总长约一尺多，单刃的，刀柄是黑色的，匕首是案发三四年前一个四川人挑起上门卖时我给他买的，平时我放在我的枕头下面防强盗。小飞幺历来都没有来过我家，她白天来我家和夏敏聊天，晚上夏敏就不见了，我就怀疑和小飞幺有关。在我和夏某3等人打架之前，我与夏某3等人没有发生过争吵。岳某是借我兄弟夏发军的房子住躲计划生育，所以岳某和我是住挨着的。 对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夏良所提其不是无缘无故杀被害人，其不还手被害人会将其打死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夏某5、夏某3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夏良具有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因怀疑其女儿夏敏出走与被害人夏某3之女夏某10有关，非法殴打夏某10并将其带至自己家中扣留，夏某3等人得知情况后持械进入夏良家屋内，在打斗过程中夏良持刀杀伤夏某4、夏某3，打伤罗某1，致夏某4死亡，夏良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防卫性质；被害人夏某3、夏某4等人在夏某10被夏良殴打、扣留后未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解决，而持械强行进入夏良家中，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但并非重大过错。对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夏良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夏某1、夏某2所提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丧葬费、医疗费等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失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赔。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良因其女夏敏离家出走而强行将被害人夏某3之女夏某10带至其家中逼问夏敏下落，被害人夏某3等人持械到夏良家中理论时双方发生械斗，在打斗过程中夏良持刀杀伤夏某4、夏某3，打伤罗某1，致夏某4死亡，夏良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良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夏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夏某4、夏某3、罗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夏良从轻处罚。夏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夏某1、夏某2和夏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夏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7日起至2034年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夏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夏某1、夏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夏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夏某1、夏某2和夏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吴廷杰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钟 健 书 记 员 孙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