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46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某强，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信宜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能，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某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粤098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某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颜某强以池洞镇怀德大道排污、池洞村委会和镇政府非法指定村务监督委员会候选人、池洞村委会毁坏水利、镇村勾结破坏选举、包茂高速池洞出口建设毁坏干渠水利、选举村小组长存在违法行为等问题为理由，先后向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信宜市信访局、茂名市信访局、广东省信访局等部门反映。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信宜市民政局、茂名市民政局等部门按程序进行了调查处理，并把调查情况和处理意见告知被告人颜某强，但被告人颜某强对有关部门的处理意见不服，仍然继续到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以及信宜市、茂名市、广东省的信访、民政等部门进行上访。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颜某强多次到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以解决其信访诉求为由，并以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对池洞镇原镇委书记谢某懋以及镇政府工作人员进行恐吓、威胁。2018年2月19日下午，在谢某懋约谈被告人颜某强的过程中，被告人颜某强向谢某懋索要荣誉损失赔偿费和危房改造补贴款，谢某懋因为害怕被告人颜某强上访而被追责，基于维稳压力以个人名义与被告人颜某强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由谢某懋筹集13万元给被告人颜某强，被告人颜某强则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谢某懋当场支付了1万元给被告人颜某强，2018年2月25日，谢某懋从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财会处借支了3万元给被告人颜某强，被告人颜某强签了一份4万元的收款凭证，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对该4万元已作为该镇维稳经费出账。之后，被告人颜某强为了追讨其余的9万元，多次到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以越级上访对镇政府领导、工作人员进行威胁，并在2018年6月期间到北京市越级上访。另认定，在2017年十九大维稳安保特别防护期期间，信宜市池洞镇发生重点稳控对象失联、到京事件，池洞镇党委有关领导人员被纪委部门通报问责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指认照片与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颜某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在全国两会召开时到省进京上访相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颜某强勒索财物人民币130000元，数额巨大。颜某强已索得人民币40000元，对尚未索得的人民币90000元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退还被害人。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颜某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对被告人颜某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追缴，退还给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颜某强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改判颜某强无罪。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信宜市池洞镇委副书记龙某1于2018年6月9日报案至信宜市公安局池洞派出所，信宜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9日立案侦查。2.监管场所犯罪线索转递函：证实茂名市第一看守所于2018年8月27日转递信宜市池洞镇原镇委书记谢某懋提供颜某强的犯罪线索。3.抓获经过：证实颜某强于2018年8月25日16时许在信宜市池洞市场对出路口被池洞派出所民警抓获。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程序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的侦查程序合法。5.常住人口信息表、户成员信息：证实颜某强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6.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对曾某喜、赖某杰、周某强、张某波落实工作责任不到位进行问责的通报：证实2017年十九大维稳安保特别防护期期间，池洞镇发生重点稳控对象失联甚至到京事件，池洞镇分管信访维稳工作的党委副书记曾某喜和池洞镇党委委员、派出所所长赖某杰于2017年11月9日被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实行通报、诫勉的问责。7.来访送阅表、关于颜某强信访事项的处理情况汇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信访问题答复、信访案件明细表、调查笔录：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颜某强先后通过信访途径向池洞镇政府、信宜市信访局、茂名市信访局、广东省信访局反映池洞镇怀德大道排污、池洞村委会和镇政府非法指定村务监督委员会候选人、池洞村委毁坏水利、镇村勾结破坏选举、包茂高速池洞出口建设毁坏干渠水利、选举村小组长存在违法行为等问题，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均按程序调查核实之后向信宜市信访局作了汇报，茂名市、广东省转交的信访案件已逐层答复，池洞镇政府已把颜某强信访反映问题的调查情况和处理意见告知颜某强。针对颜某强反映的池洞村2017年换届选举有关问题，信宜市民政局2018年3月29日向颜某强作了答复，茂名市民政局于2018年5月21日向颜某强作出复核意见。2018年6月，颜某强以池洞镇池洞村干部私分集体资产、非法指定村务监督员候选人等问题向国家信访局反映，被不予受理后各级信访部门作出处理。8.关于信宜市池洞镇颜某强长期非法缠访、闹访事件的汇报：证实2018年2月19日，中共信宜市池洞镇委员会、池洞镇人民政府针对颜某强长期非法缠访、闹访的问题向信宜市信访局作了汇报。9.2018年6月我市群众进京上访情况、历次影响社会稳定活动情况表：证实颜某强到信宜市府、茂名市信访局、省政府、北京上访的情况，其中于2018年1月23日到省政府信访接待处上访，于2018年6月1日到北京市上访。10.颜某强与谢某懋签订的协议书：证实2018年2月19日，颜某强与谢某懋签订协议，针对颜某强反映的2017年6月池洞村级换届非法指定村务监督委员会候选人、破坏民主选举以及池洞村干部毁坏水利等问题，由谢某懋筹集13万元给颜某强，颜某强保证就上述问题不再上访（不再进京到省上访），并约定协议签订后先支付1万元，2018年2月25日前再支付3万元，剩余9万元待颜某强新建房屋后全部支付。颜某强作了指认，但是拒绝签名。11.颜某强于2018年2月19日签订的息诉罢访承诺书：证实颜某强承诺不再就其反映的池洞村委会和池洞镇政府2017年6月非法指定村务监督委员会候选人、2017年11月非法指定人选作为村干部候选人、破坏民主选举、包茂高速池洞出口建设破坏其村两条干渠水利、池洞村委会毁坏水利、镇村勾结破坏选举、选举村小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的问题上访。颜某强作了指认，但是拒绝签名。12.借支单复印件：证实谢某懋于2018年2月26日从池洞镇人民政府借支3万元。13.信宜市池洞镇付款凭证：时间为2018年2月25日，颜某强在收款人栏签名，证实颜某强收到息诉不上访费用（指换届选举）40000元。颜某强作了指认，但是拒绝签名。14.中共信宜市池洞镇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中共信宜市池洞镇委员会于2018年6月6日对刘某新、谢某进、颜某新、陈某海、罗某雅、胡某辉的违纪问题予以立案审查。15.举报信：证实谢某懋手写的书面举报信，其举报颜某强的有关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1（池洞镇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颜某强到镇政府反映村民选举问题，并多次到镇政府闹事，大声喧哗。他的诉求主要有以下几点：（1）关于村民小组选票无上交村委会保管。（2）关于村民代表职数不公问题。（3）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选举不合法问题。（4）池洞村委会干部私分集体资金、非法出卖土地、厂房等。（5）村委会成员补选问题等。以上问题都经过信宜市池洞镇政府和信宜市民政局调查核实并作出书面答复（具体见“关于颜某强信访问题的复函”）。后颜某强不满意作出的答复，在2018年2月初就开始就隔三差五在池洞镇政府大吵大闹，声称不满足他的要求（重新进行选举）则上京上访，严重影响了镇政府正常办公。到了四月中下旬，颜某强就找我要求镇政府兑现诺言，并声称镇政府欠他九万元，具体钱是怎么回事我当时还不清楚。后一直到五月中旬，颜某强都多次向我提出要兑现所谓的诺言，声称镇政府原本答应给他13万，自己已经拿了镇政府4万元，还差9万，不给这9万就去北京等地上访。其中，颜某强还多次强调自己是贫困家庭，要求镇政府出钱给他建新房、修路等问题，但他并不符合贫困户条件，经过其村民代表大会，颜某强不在扶贫范围的对象。2.证人曾某喜（池洞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颜某强是一个无理取闹的，诉求诸多的，他提出的诉求答复他后，他又找过另外的。他主要反映过：（1）2017年村级选举换届，称他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被剥夺。此事经信宜、茂名两级民政局调查并答复他的，镇领导班子也分别多次同他解释，但他不听，也不服民政局的答复。（2）其家居住的瓦房是危房，有一段去其家的约200米泥路，要镇政府帮他解决。经审核，他不符合条件。他在池洞街有一间商辅，其妻子在那里做生意，200米硬底化水泥路也不是镇政府的建设范围的。（3）包茂高速出口的水利被毁坏。建路后也修复通水了。（4）反映池洞村干部私分集体资产、非法出卖土地、厂房。信宜市纪委调查的，也答复他了，纪委对村干部的处理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但颜某强不满意答复，继续去闹访、缠访的。颜某强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后还多次去到镇、信宜市信访局上访、闹访，2018年6月带着他的妻子去过一次北京上访。3.证人陈某1（池洞镇政府综治中心主任）证言：颜某强的主要诉求有：（1）关于池洞村委会池洞村干部刘某新、陈某海私分集体资产、非法出卖土地、厂房，非法指定村务监督员候选人的等问题。（2）关于池洞旧街排污问题。（3）2017年池洞村委会和镇政府破坏民主选举，剥夺其选举权和被选举权。（4）包茂高速池洞出口水利被毁坏问题。（5）称他家住的是危房，以及入他家的有200米泥路，要求镇政府给钱做。他反映关于池洞村委会池洞村干部刘某新、陈某海私分集体资产、出卖土地、厂房的事，经信宜市纪委调查，己书面答复他了。关于池洞旧街排污问题。此事与颜某强的住处、商铺没有任何关联的，他只是以此找理由上访的，镇已筹集资金，成立镇规划办为牵头的工作小组，准备协调解决的，但因颜某强长期非访，导致此事搁置的。其反映2017年池洞村委会和镇政府破坏民主洗举，非法指定村务监督员候选人，剥夺其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问题，经信宜市民政局和茂名市民政局分别也答复过他的。当时在建设公路时确实有部分被毁坏，但路建好后，水利也修复通水了。泥砖房改造的问题，他不在范围内，不符合条件；200米泥路不属镇政府建设的。全部是书面答复他的。镇的领导班子也数次同他解释、劝解他不要再缠访，但他不听。为了稳控他不越级缠访、闹访，约谈过数次他，特别在全国两会前中期间，每天都有约谈他的。每次约谈他或他每次到镇政府闹访都讲：不满足我的诉求，我就去北京上访，明天就去。在2018年春节前，他多次到镇的综治中心大声讲：全国两会好快就在北京开了，我去北京行一圈，你们就无好受，有人官都无得做。闹完后就去找镇领导的，在领导面前是否讲这些话，我就没有听到。2018年2月19日，谢某懋书记和颜某强达成一份“协议书”和一份“息诉罢访承诺书”，达成“协议书”、“息诉罢访承诺书”的事，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当时是怎样达成的我不知道。这是迫于维稳的压力吧，因为2018年3月3日在北京召开全国两会，从2月中下旬开始就进入两会的维稳防护期了，再之上级有规定，在维稳防护期期间，镇辖区有人越级上访、缠访、闹访的，镇领导班子成员要被问责，会受到党纪处分的。在2月19日和颜某强达成协议，到2月25日才给钱他，这目的就是稳控他不去北京上访的。在当时的情况下，镇政府也很无奈的。4.证人沈某彬（池洞镇镇长）、李某锦（池洞镇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林某建（池洞镇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罗某1（池洞镇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颜某强因对选举、危房等问题的答复不满意多次上访，在2018年春节前多次到镇政府、综治中心讲“全国两会好快在北京召开，到时我去北京行一圈，你们就没有好受，有人官都没得做”之类的话，他们都在场听过。在谢某懋出事后，才知道谢某懋在迫于维稳压力下和颜某强达成了协议，主要内容为镇政府给13万元颜某强，颜某强答应不再越级上访。颜某强拿到4万元后，多次到池洞镇政府要钱以及吵闹，并扬言说如果不给剩下的9万元就继续去上访。陈某1、李某锦、沈某彬证实上级规定上访人员在敏感时期上京非访、闹访被抓获的，会对责任人进行问责、党内警告处分等。2017年10月期间，因为池洞镇老上访户罗某荣上京非访的事，镇领导曾某喜、赖某杰被全市通报、诫勉谈话。5.证人彭某（池洞村驻村干部）的证言。证实颜某强反映的因危房申请政府资金补助问题，经核实是不符合条件的。颜某强曾三次在村委扰乱会议正常秩序，在2018年5月召开的“精准扶贫回头看”会议上，因被阻止发言，颜某强在会场上大声说：不让我讲，我就去北京上访。6.证人张某南（池洞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颜某强是池洞镇的老闹访户，因为反映池洞村换届选举情况、村干部私分集体资产、非法买卖土地、水利被毁坏、居住危房等问题上访。经过驻村干部彭某的实地核实，颜某强不符合泥砖房改造补助，更无法靠上精准扶贫户。谢某懋出事后，他才知道颜某强领取过镇政府4万元。7.证人陈某海（池洞村委会书记）的证言。证实颜某强长期闹访、越级缠访。颜某强向村委会反映过其居住的是危房，称其符合贫困户的标准，要求村委会帮他由政府补助资金给他建房。经过他和驻村干部彭某、村干部陆某武的实地核实，了解颜某强有两处住房和一间商铺，一家六人都是劳动力，不符合泥砖房改造和精准扶贫户的条件，已经口头答复颜某强不符合条件的。2017年村级换届选举，颜某强没有当选，包括村民代表都没有选上，就此事多次到村委会骂他串通他人剥夺其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代表资格，后来池洞镇、市民政局联合调查核实并书面答复颜某强，颜某强不服，茂名市也复核并答复颜某强的。其实颜某强也没有提交过泥砖房改造补助款的申请材料，只是到村委会口头提出过居住的房屋破烂，符合泥砖房改造条件。后来他和彭某、陆某武到颜某强家了解核实过，经核实颜某强是不符合条件的，当场答复了颜某强。泥砖房改造补助款首先要本人向村委会递交书面申请，村委会组织生产队长和党员代表开会讨论通过后再公示，公示期满后逐级上报。8.证人罗某成（池洞镇政府财会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不知道池洞镇政府和颜某强达成什么协议。2018年2月26日，谢某懋书记经他手在财会处借了3万元，借款原因是写参观外出，具体用途他不清楚。9.证人梁某1（池洞镇纪委书记）、邓某华（池洞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谢某懋的录像手表现已交给公安机关。（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谢某懋（池洞镇原镇委书记）的陈述：颜某强从2013年开始至2018年多次到池洞镇政府、信宜市信访局等部门上访、缠访，2018年春节前开始频繁到镇政府闹。2017年10月和2018年全国两会前中期间，他基本每天都有约谈颜某强，怕颜某强越级到北京上访、闹访。每次约谈颜某强，其都说池洞镇的老上访户韦莲去上访得了镇政府的补偿，称他住的是危房没有钱建屋，要求镇政府给钱建新屋，但是经审核颜某强不符合特困、低保户，也不符合泥砖房改造的帮扶对象，颜某强在池洞街有一间商铺，其妻子在那里经营生意。2018年春节前，颜某强多次到他办公室讲：“全国两会很快在北京召开,有人叫我一起去北京上访，我去北京行一圈，你们就没有好受，有人官都没得做”。他叫颜某强不要去上访，颜某强提出要赔偿20万元给其做屋，其就不去北京上访，他说20万元确实无法给颜某强，确实家庭困难可以补些生活费，颜某强讲先考虑。2018年2月19日下午（正月初四，他值班），他联系颜某强到办公室谈，颜某强开始时态度很强硬，一定要20万元，后来见到他不理会就有所变软，最后他和颜某强讨价还价达成13万元的协议，目的就是稳控颜某强不在全国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他和颜某强达成《协议书》和《息诉罢访承诺书》，《协议书》大体内容是颜某强反映池洞村级换届选举及池洞村干部毁坏水利等问题，经协商，乙方（即他代表镇政府）筹集13万元给颜某强，颜某强保证就上述问题不再进行上访，包括不再进京上访。因为上级有明文规定，上访人员在敏感时期上京非访、闹访被抓获的，会对责任人进行问责、党内警告处分等。2017年10月期间，因为池洞镇老上访户罗某荣上京非访的事，镇领导曾某喜、赖某杰被全市通报、诫勉谈话。2018年3月3日在北京召开全国两会，颜某强多次扬言到北京上访，他为了当时的维稳压力不得不和颜某强达成协议，给钱给颜某强。他和颜某强协商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人在场，但是他用手机、手表录了音，手表上的时间他没有调整过，显示的时间是2015年。颜某强已经领取了4万元现金，钱是他在办公室交给颜某强的，他录了像。其中1万元是和颜某强签订协议当日他先行垫付的，还没有到财会入账，3万元是2月25日在财会处借的，这3万元已经在财会出账，是他叫曾某喜副书记去办理的。支付给颜某强4万元的付款凭证是他写给颜某强签名的。颜某强领到4万元后，在很短时间内没有去上访，但多次向他索要剩下的9万，叫他赶紧给9万元，不然就去上访。（四）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颜某强的供述：他因2017年村级换届选举权被剥夺、危房改造补贴、部分屋地被霸占和屋前水泥路的事得不到政府解决、屋后水渠没有通水、家附近池洞旧街的排污等问题，多次到信宜池洞镇政府、信宜信访局、茂名市信访局反映问题，池洞镇政府都没有帮他解决。2017年年底，他去了广东省信访厅、省计委反映他的问题，池洞镇政府干部因此找他约谈。2018年春节前，池洞镇政府原镇委书记谢某懋约谈他多次，叫他不要去上访。2018年正月初三，谢某懋约谈他，他向谢某懋提出他的荣誉损失赔偿费和危房改造补贴款，当时他只是问谢某懋怎样计算他的荣誉损失费给他，没有讲具体金额。最后他和谢某懋签订了协议书和息诉罢访书，协议大概内容是池洞镇政府赔偿他13万元，他不再越级上访。协议书是他单独和谢某懋达成和签订的，息诉罢访书签订的时候有谢某懋、曾某喜、陈某1在场见证。达成协议前，他向谢某懋等人要求依法依规处理他的上访问题，如果不为他处理，全国两会好快在北京召开，他就去北京上访。签了协议书后，谢某懋就给了他1万元，春节过后谢某懋又给他3万元，他一共收到4万元，他写了一张4万元的收据。事后他多次找池洞镇政府领导追讨9万元，但镇政府一直没有给他。谢某懋出事后，他多次找郑茂某、沈某彬、曾某喜、龙某1等人，讲新官要理旧账，指没有支付给他剩余的9万元，但是池洞镇政府没有做到，后来他去过省和北京上访各一次，目的为了拿到那9万元。2017年村级换届选举，他已经被选上当村民代表，后来他的代表权被池洞村委会书记陈某海、池洞镇副镇长张某南非法剥夺，没有通知他去开会，没有发选票给他。他反映村级换届选举权被剥夺的问题，信宜市民政局、茂名市民政局都答复过他，省民政厅说他的信访程序已终结，叫他走法院、纪检程序，但是他不满意信宜、茂名民政部门的答复。他反映的居住的房屋是危房的问题，村委会书记陈某海、干部陆某武、茂名市驻村扶贫干部到他家实地核实过，但是没有人答复他。（五）指认照片、辨认笔录1.谢某懋的指认照片：其指认了给钱给颜某强时录音、录像使用的手表的照片。2.曾某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曾某喜的辨认，照片中的人就是颜某强。3.龙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龙某1的辨认，照片中的人就是颜某强。4.李某锦、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锦、陈某1两人辨认出颜某强。5.颜某强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颜某强辨认，协议书、息诉罢访承诺书、信宜市池洞镇付款凭证上的签名是他本人签名，付款凭证上“指换届选举”的字是他所写，但颜某强以复印模糊、内容不全面而不签名确认。（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谢某懋手表录像光碟1张，证实谢某懋劝说颜某强走合法程序反映问题，不要非访、闹访，以及颜某强签写付款凭证的过程。2.讯问录像光碟1张，证实公安民警讯问颜某强的过程。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颜某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看，在2017年党的十九大召开期间，池洞镇政府因本镇辖区上访稳控对象发生失联到京事件，致使该镇党委委员曾某喜、赖某杰被问责。2018年春节前，颜某强多次到池洞镇政府，以解决其信访诉求为由，并以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对池洞镇原镇委书记谢某懋以及镇政府工作人员进行恐吓、威胁。颜某强明知其到省进京上访，会对该镇领导造成被信访问责处分的威胁，仍经常到镇政府大吵大闹、扬言到省进京上访，其目的是通过上访行为要挟该镇领导来达到其个人目的。颜某强在被害人谢某懋愿筹集十三万元给其后，其当即就表示可以不去上访，并签订了承诺书。可见，颜某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该罪定罪处罚。颜某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颜某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在全国两会召开时到省进京上访相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颜某强勒索财物人民币130000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颜某强已索得人民币40000元，对尚未索得的人民币90000元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颜某强的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退还被害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颜某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书铭审判员  李 楠审判员  周经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