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文端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松，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军，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士，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电新乡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吴村镇尚厂村。法定代表人：刘新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科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天军、原审被告华电新乡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新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电科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松，被上诉人王天军，原审被告华电新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电科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天军的原审诉讼请求，王天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华电科工公司与王天军不具有合同关系，其公司不应向王天军支付工程款。二、利息起付时间应为判决生效之日起。王天军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电新乡公司述称，其公司与华电科工公司工程款已经结清，本案与其公司不具有欠付工程款关系。王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华电新乡公司、华电科工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331412元；支付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利息31921．42元；并以3314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电新乡公司、华电科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以华电新乡公司为甲方，华电科工公司为乙方，双方就华电新乡公司1、2号机组烟气超低排放改造工程脱硝系统改造签订了《总承包合同》，《总承包合同》分合同书和合同条款两部分对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在合同书部分，双方约定了工程项目等；在合同条款部分，双方就本合同和附件中所用名词的含义、合同标的、合同价格、付款方式、监造、检验与监理、安装、调试、试运和验收及售后服务、合同生效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15日，华电新乡公司与华电科工公司新乡超低排放改造项目部签订工程款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华电新乡公司与华电科工公司签订《华电新乡发电有限公司1、2号机组烟气超低排放改造工程脱硝系统改造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地为新乡。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华电新乡公司应向华电科工公司支付的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贰仟叁佰叁拾柒万元（小写：23370000元）。根据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津中审联基审字[2018]第151号），华电新乡公司与华电科工公司同意，将《总承包合同》的合同总价款调整为人民币贰仟叁佰叁拾伍万叁仟捌佰贰拾捌元肆角捌分（小写：23353828.48元）。为符合公司审计要求，现双方指定自身业务部门对该《总承包合同》付款情况进行确认。经核查，确认情况如下：截止至2019年3月，华电新乡公司已向华电科工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共计贰仟叁佰叁拾伍万叁仟捌佰贰拾捌元肆角捌分（小写：23353828.48元），已结清《总承包合同》款项，不存在未付合同款的情况。华电新乡公司加盖单位财务专用章，华电科工公司加盖新乡超低排放改造项目部印章。陈鹏系华电科工公司新乡超低排放改造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谭新涛系华电科工公司新乡超低排放改造项目部的计划经理。在写明工程量属实并加盖有华电科工公司新乡超低排放改造项目部的印章的华电新乡烟气脱硝超净改造导流板工程核价表上，陈鹏在所加盖的印章处签字。2019年1月17日，谭新涛在该核价表上写明“最终审定结算金额331412元”，同日，王天军在该核价表上写明“同意按331412元结算，大写叁拾叁万壹仟肆佰壹拾贰元整”。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投入使用，但验收并投入使用的时间不能确定。王天军无相关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天军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华电科工公司认为其公司已将所承包的华电新乡公司1、2号机组烟气超低排放改造工程脱硝系统改造项目工程委托中州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王天军为中州建设有限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不是该项目的承包人，因此王天军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华电科工公司对其提出的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王天军与中州建设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之间的关系，且中州建设有限公司就该工程款也未提出主张，而王天军持有加盖有华电科工公司项目部的公章及案涉工程相关负责人员和王天军本人签名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手续，虽然王天军与华电科工公司之间并无书面承包施工合同，但以上事实可以确认王天军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人身份，故华电科工公司认为王天军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能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本案王天军与华电科工公司无书面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王天军也无进行涉案工程施工的资质，但王天军所施工的工程已经过验收并投入使用，且王天军与华电科工公司就案涉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即最终审定的结算金额为331412元，现王天军要求华电科工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天军要求华电科工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利息31921．42元；并以3314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虽王天军与华电科工公司就案涉工程款达成一致，但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并无约定，且案涉工程的竣工和交付时间也不明确、具体，故王天军上述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可以331412元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支付自2019年7月4日（起诉之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王天军要求华电新乡公司与华电科工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华电科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天军工程款331412元；并以3314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4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0元，减半收取计3375元，由王天军负担375元，由华电科工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华电科工公司提交一份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中州建设有限公司授权王天军为代理人处理另案工程中对合同结算及确认事项。王天军对于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华电新乡公司质证为，与本院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明与本案无关，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电科工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王天军无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本院对此评判如下：华电科工公司在本院庭审中称涉案工程与中州建设有限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但未提交与中州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予以证明。相反，华电科工公司员工陈鹏、谭新涛对王天军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签字确认，并加盖有华电科工公司新乡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王天军提供的该项书证已经能够证明王天军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华电科工公司应向王天军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关于利息起诉时间的问题。因华电科工公司与王天军就此无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实际使用时间王天军并无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按照其起诉之日计算利息起付日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华电科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2元，由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