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1民初2081号 原告：都江堰市教育局。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善政路722号。 法定代表人：李桦，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江堰市南山中学实验学校。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石羊镇马祖社区。 法定代表人：张晓肖，职务：董事长。 被告：四川华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棕北小区竹苑2层。 法定代表人：张晓肖，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教育园区教育南路62号。 法定代表人：谭世贵，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勇，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晓肖，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王晚秋，女，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仲军，四川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珊，女，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杨伯凤，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杨华，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春睿，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银胜，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荣贵，男，195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充，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都江堰市教育局（以下简称市教育局）与被告都江堰市南山中学实验学校（以下简称都江堰南山学校）、四川华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萃咨询公司）、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以下简称绵阳南山学校）、张晓肖、王晚秋、周珊、杨伯凤、杨华、陈春睿、张荣贵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现和解期满，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本案恢复庭审。市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郑海，被告绵阳南山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勇,被告王晚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仲军,被告周珊、杨伯凤、杨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海洋,被告陈春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银胜,被告张荣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都江堰南山学校、华萃咨询公司及张晓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教育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都江堰南山学校支付租金及原调解案件受理费412.4881万元。其中100万元从2019年3月1日起，312.4881万元从2019年6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都江堰南山学校支付第二年租金410.95万元，并从2019年4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上述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华萃咨询公司与绵阳南山学校联合开办都江堰南山学校，并名义上以华萃咨询公司作为举办者申请成立都江堰南山学校。但华萃咨询公司事实上并未将开办资金注入都江堰南山学校账户。 华萃咨询公司与市教育局签订《都江堰市职业中学徐渡校区租赁合同》，租赁职业中学徐渡校区作为都江堰南山学校的校区。后华萃咨询公司欠付租金，市教育局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3日，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2018）川0181民初1055号民事调解书，但华萃咨询公司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双方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付款协议书”，但华萃咨询公司仍未按协议履行。 2017年3月9日，张晓肖、王晚秋、周珊、杨柏凤、杨华、陈春睿、张荣贵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共同投资都江堰南山学校，成为都江堰南山学校隐名投资人，但上述自然人也未将出资注入都江堰南山学校账户。上述自然人在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解除投资协议书》还约定将出资抽逃，并违法分配所谓的“预期利益及利息”。 华萃咨询公司作为都江堰南山学校的开办者，租赁原告校区开办都江堰南山学校，学校设立后，该债权债务应由都江堰南山学校承担。华萃咨询公司与绵阳南山学校作为都江堰南山学校的联合开办者，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自然人是都江堰南山学校隐名的事实上的投资人，未将出资注入都江堰南山学校的账户，且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抽逃出资，并违法分配所谓的“预期利益及利息”，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收回国有资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 都江堰南山学校未到庭应诉，其书面辩称意见为：租赁校区是事实，是学校教育的需要。租金应由都江堰南山学校来归还。 华萃咨询公司未到庭应诉，其书面辩称意见为：租赁校区是事实，是学校教育的需要。租金应由都江堰南山学校来归还。 绵阳南山学校辩称，1、绵阳南山学校不是都江堰南山学校的举办者，没有投资，不是股东，没有共同经营，没有债权、债务清算的约定，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绵阳南山学校允许都江堰南山学校使用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的名称，品牌使用不等于出资义务，绵阳南山学校没有约定出资，更没有抽逃资金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3、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举办者与学校财产分开，债务更应当分开。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4、与市教育局签订合同的是华萃咨询公司，不是绵阳南山学校，租赁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市教育局已经起诉过华萃咨询公司，本案系重复起诉。请求依法驳回市教育局的诉请。 张晓肖未到庭应诉，其书面辩称意见为：租赁校区是事实，是学校教育的需要。租金应由都江堰南山学校来归还。 王晚秋辩称，市教育局诉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王晚秋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市教育局无证据证明王晚秋系隐名股东，也无证据证明王晚秋有出逃资金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市教育局的诉请。 周珊、杨伯凤、杨华辩称，1、市教育局诉请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市教育局和华萃咨询公司自行达成的付款协议书，不是执行和解协议，市教育局不能就此协议提起诉讼。2、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市教育局和华萃咨询公司，虽然华萃咨询公司为举办都江堰南山学校租赁了该场地，但是在租赁合同诉讼中已确认租赁双方是华萃咨询公司和市教育局。三答辩人不是都江堰南山学校的举办者，也没有与华萃咨询公司签订任何联办协议，三答辩人不是诉状所称隐名的投资人。三答辩人没有从都江堰南山学校抽逃出资，也没有从都江堰南山学校分配过任何利润，市教育局要求三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7年8月14日，三答辩人与其余的被告签订解除投资协议，并不是对都江堰南山学校财产进行处分。综上，请求判令驳回市教育局对三答辩人的诉请。 陈春睿辩称，1、市教育局诉请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付款协议书不是执行和解协议，所以不能就此事再提起诉讼。2、租赁合同的签订者是华萃咨询公司和市教育局，陈春睿不是合同当事人。3、市教育局没有证据证明陈春睿是都江堰南山学校的隐名投资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抽逃出资的行为。陈春睿与各方没有资金往来，也不是华萃咨询公司的股东，没有出资行为，也没有行使股东权或履行义务。市教育局要求陈春睿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荣贵辩称，1、市教育局和张荣贵之间无租赁合同事实的发生，张荣贵未使用过租赁物。2、租赁合同纠纷的承租人是华萃咨询公司，出租人是市教育局。根据租赁合同的目的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承租人华萃咨询公司向市教育局支付租金。3、张荣贵不是华萃咨询公司和都江堰南山学校的合伙人，也不是隐名投资人，市教育局要求张荣贵承担连带支付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市教育局于2018年已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对租赁纠纷已经出具民事调解书，不应当再进行诉讼，因此本案诉讼应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予以驳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市教育局与华萃咨询公司的校区租赁情况 1、2017年，市教育局作为甲方，华萃咨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都江堰市职业中学徐渡校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都江堰市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2017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493.14万元，按年支付。租金支付方式：乙方在签订租赁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全年租金493.14万元。今后在当年租期届满前的15天内一次性支付下一年的租金，以此类推（即每年8月31日前15天支付下一年租金）。乙方如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须按日租金的2倍支付滞纳金。 2、2018年7月3日，市教育局与华萃咨询公司在本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华萃咨询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前向市教育局支付租金及违约金510万元。为此，本院向市教育局与华萃咨询公司出具了（2018）川0181民初1055号民事调解书。 3、2018年11月13日，市教育局作为甲方，华萃咨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于2018年8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租金以及违约金共计510万元，现案件正在执行阶段。另外，甲乙双方签订的《都江堰市职业中学徐渡校区租赁合同》第二年租金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经过甲乙双方自愿、平等、友好协商，就乙方所欠甲方的上述款项的支付事宜达成如下付款协议：一、乙方分三期向甲方支付（2018）川0181民初105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款项。1、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先向甲方支付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2、乙方于2019年2月28日之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3、乙方于2019年5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剩余执行款项，即余款310万元以及案件受理费24881元，共3124881元（大写叁佰壹拾贰万肆仟捌佰捌拾壹元整）。二、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100万元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申请并申请将乙方撤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三、若上述任何一期款项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则甲方有权立即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并申请将乙方再次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四、甲乙双方签订的《都江堰市职业中学徐渡校区租赁合同》第二年租金493.14万元（大写：肆佰玖拾叁万壹仟四佰元整），乙方于2019年8月31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毕。此后的租金依据《都江堰市职业中学徐渡校区租赁合同》的约定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2018）川0181民初105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支付上述第二年租金493.14万元（大写：肆佰玖拾叁万壹仟四佰元整）。五、都江堰市南山中学实验学校自愿对乙方履行本《付款协议书》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六、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及担保方三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市教育局、华萃咨询公司及都江堰南山学校均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 4、2018年11月21日，都江堰南山学校向市教育局支付租金100万元。 5、诉讼中，市教育局自愿放弃对2019年7、8月租金的请求。 二、本案各被告之间的关联情况 1、都江堰南山学校于2017年5月5日经都江堰市民政局审核成立。有效期限：2017年5月5日至2021年5月4日。法定代表人：张晓肖。开办资金：壹仟伍佰万元。业务主管单位：都江堰市教育局。业务范围：小学，初中，高中学历制教育。 2、都江堰南山学校章程第一条：本单位的名称是都江堰市南山中学实验学校。第二条：本单位举办者是四川华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利用非国有资产、自愿举办的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教育）活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 3、2017年元月，绵阳南山学校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与四川省华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联办“都江堰市南山中学实验学校”。我校并同意在都江堰市使用“都江堰市南山中学实验学校”校名。 4、2017年8月10日，绵阳南山学校与华萃咨询公司签订“关于都江堰南山中学实验学校（生源基地）学校办学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四川华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将举办都江堰南山中学实验学校（生源基地）学校前三年每年的实际收入按8%、9%、10%的比例向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缴纳品牌输出费，第四年及今后每年（品牌使用期限内）均按全年实际收入的10%向绵阳南山中学实验学校缴纳品牌输出费。” 2017年11月27日，都江堰南山学校向绵阳南山学校转款人民币50万元。 2018年3月13日，华萃咨询公司作为甲方，绵阳南山学校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生源基地学校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第三项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每所生源基地学校甲方须向乙方缴纳一定数量的指导服务费。在乙方指导服务期限内，甲方第一年向乙方缴纳指导服务费50万元，第二年向乙方缴纳指导服务费70万元，第三年向乙方缴纳指导服务费100万元，第四年及以后每年甲方按生源基地学校所有学生的年学费收入的8%逐年向乙方缴纳年指导服务费（按年学费收入的8%计算年指导服务费不足100万元的，按100万元向乙方缴纳）。每年的指导费支付时间应在当年的10月31日前全额一次性支付，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 5、2018年7月17日，华萃咨询公司作为甲方，绵阳南山学校作为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终止双方于2018年7月1日前签订的所有协议，甲方同意将原“都江堰市南山中学实验学校”于2018年7月6日前更名，新校名不得含“南山中学”“南山中学实验学校”“南实”“南山”等内容。 6、2017年3月9日，张晓肖、杨华、王晚秋、周珊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共同投资都江堰南山学校，协议约定四人为投资人及各自所占的股份，并约定前期投入款统一打入张晓肖建行的账户。 7、2017年8月14日，张晓肖与杨伯凤、杨华、王晚秋、周珊签订《解除投资协议书》，约定张晓肖于2017年8月14日将杨伯凤、杨华、王晚秋、周珊的投资款700万元予以退还，同时张晓肖承诺对上述投资人占学校45%的股份的预期收益及利息税后折算为700万元，分别于2017年8月14日和2018年6月1日前分两次由张晓肖个人账户支付给杨伯凤、杨华、王晚秋和周珊。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统一信用代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华萃咨询公司营业执照、绵阳南山学校信息、七自然人身份信息、租赁合同、转款凭证、说明一份、证明一份、办学申请，办学章程、电子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单，验资报告及纳税申报表、合作投资协议、解除投资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书，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萃咨询公司因开办都江堰南山学校教学经营需要向市教育局租赁校舍，双方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市教育局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都江堰市使用，故华萃咨询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市教育局支付租金。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2、都江堰南山学校是否应对华萃咨询公司欠付市教育局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绵阳南山学校、张晓肖、王晚秋、周珊、杨柏凤、杨华、陈春睿、张荣贵是否应对华萃咨询公司欠付市教育局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本案诉讼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市教育局与华萃咨询公司在履行本院的（2018）川0181民初1055号《民事调解书》时，自愿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协议，签订“付款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了和解协议。因华萃咨询公司未能按“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市教育局就履行该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的（2018）川0181民初1055号民事调解书对华萃咨询公司租赁市教育局校区的事实和欠付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一年）租金的金额进行了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故华萃咨询公司应按照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及时予以履行。对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租金，华萃咨询公司应按照双方“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期限予以给付。诉讼中，市教育局自愿放弃2019年7月和8月的租金，主张华萃咨询公司应支付的第二年租金410.95万元及从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未超出双方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都江堰南山学校是否应对华萃咨询公司欠付市教育局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在华萃咨询公司欠付市教育局租金一案的执行过程中，都江堰南山学校自愿作为担保人为华萃咨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都江堰南山学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章程中约定，其出资人不享有学校财产所有权。同时章程中对学校的盈余未约定个人分配规则，对学校解散之后的剩余财产约定了明确的处置规则，符合公益性事业具有非盈利性的界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院认为，都江堰南山学校是以公益为目的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按照法律规定，其不得为保证人。故，都江堰南山学校应承担案涉“付款协议书”中保证条款无效的法律责任。市教育局作为教育行政管理机构明知或应知以公益为目的的都江堰南山学校不能作为担保人，而都江堰南山学校作为民办学校明知或应知其不能对外提供担保，却在“付款协议书”中约定都江堰南山学校对华萃咨询公司欠付市教育局的租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都江堰南山学校责任范围为华萃咨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三、绵阳南山学校、张晓肖、王晚秋、周珊、杨柏凤、杨华、陈春睿、张荣贵是否应对华萃咨询公司欠付市教育局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至庭审结束，并未有证据显示华萃咨询公司法人资格已被注销。绵阳南山学校、张晓肖、王晚秋、周珊、杨柏凤、杨华、陈春睿、张荣贵在本案中，既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租赁合同的义务承接人，市教育局也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明上述被告有法定或者约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故，市教育局关于绵阳南山学校、张晓肖、王晚秋、周珊、杨柏凤、杨华、陈春睿、张荣贵应对华萃咨询公司的租金承担连带归还义务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华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都江堰市教育局租金4109500元；并支付原告都江堰市教育局以4109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都江堰市南山中学实验学校对被告四川华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 三、驳回原告都江堰市教育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5194元，由被告四川华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万小梅 人民陪审员  王海霞 人民陪审员  李盛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缪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