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23刑初62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梅，曾用名吴俐，女，1976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灵璧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3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茂军，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艳芳，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梅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梅及其辩护人王茂军、周艳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被告人吴梅在灵璧县灵城镇经营小吴窑厂，并担任该厂法定代表人，2012年，该厂因城市规划被灵璧县政府强制关闭。2013年，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灵璧县经信委）根据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要求完成当年度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计划，后灵璧县经信委负责申报工作的贺德府（另案处理）便召集被告人吴梅等人开会，通知申报的条件、流程及申报材料等事宜。被告人吴梅接到通知后便伪造了80名《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等材料，并将伪造的材料报给贺德府申报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后被告人吴梅利用上述80名人员身份信息在灵璧县农业银行办理银行卡，并把银行卡交给灵璧县经信委。财政补助资金下发后，灵璧县政府研究决定每人补助6000元，直接补助到申报人员的银行卡内，之后被告人吴梅带领上述人员到灵璧县经信委签字领取银行卡，并将银行卡统一收回。后被告人吴梅通过ATM机分多次将骗取的48万元款项取出，除将部分款项发给原窑厂工人之外，其余款项被其个人花销。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国家补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吴梅当庭辩解从灵璧县经信委领到76名工人的补助资金，部分已发放给工人，是否构成诈骗罪不懂。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按照政府部分的安排要求，提供相关材料，获取中央财政专项资金，该专项资金申报、取得、使用、分配主体均为地方政府，不符合诈骗罪的主体。被告人只能构成与政府工作人员玩忽职守罪的帮助犯。二、如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具有自首、退赃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起，被告人吴梅在灵璧县灵城镇经营小吴窑厂，并担任该厂法定代表人，2012年，该厂因城市规划被灵璧县政府强制关闭。2013年，灵璧县经信委根据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要求完成当年度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计划，后灵璧县经信委负责申报工作的贺德府（另案处理）便召集被告人吴梅等人开会，通知申报的条件、流程及申报材料等事宜。被告人吴梅接到通知后便伪造了80名《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等材料，并将伪造的材料报给贺德府申报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其中申报名单中胡荣友、王士法身份证不符被审核掉。被告人吴梅利用上述其余78名人员身份信息在灵璧县农业银行办理银行卡，并把银行卡交给灵璧县经信委。财政补助资金下发后，灵璧县政府研究决定每人补助6000元，直接补助到申报人员的银行卡内，之后被告人吴梅带领申报名单上的人员到灵璧县经信委签字领取76名人员的银行卡（吴梅、周某的银行卡未领取），并将银行卡统一收回。后被告人吴梅通过ATM机分多次将骗取的45.6万元款项取出，除将部分款项发给原窑厂工人之外，其余款项被其个人花销。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吴梅到灵璧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投案。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吴梅向灵璧县公安局退还赃款46.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梅的身份、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二）《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梅无违法犯罪记录。（三）《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梅归案情况。（四）《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临时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明，十里轮窑厂系集体企业，在关闭前由被告人吴梅负责和经营。（五）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灵璧县财政局、灵璧县经信委等制定的相关办法和文件等证明，关闭小企业及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管理和发放的规定。（六）灵璧县人民政府《依法关闭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砖瓦窑厂的通知》证明，小吴窑厂等窑厂被依法关闭及被列入申报计划的情况。（七）十里轮窑厂的《申报材料》证明，被告人申报补助资金时，被告人提供了80名职工人员信息等相关材料。（八）《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发放职工花名册》《拨款申请书》、《预算拨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凭证》等证明，灵璧县财政向小吴窑厂共计拨付补助资金48.8万元，其中职工补助46.8万元（78人，每人6000元），企业补助2万元，以及该款被领取的情况（实际领取76人领取45.6万元）。（九）《收据》证明，被告人吴梅于2016年12月30日向灵璧县公安局缴纳涉案款项46.2万元。（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贺德府、李超、潘剑云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二、证人证言（一）贺德府证言证明，灵璧县十里轮窑厂等九家窑厂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事由他具体负责的，2013年9月，宿州市经信委将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文件转发到灵璧县经信委，他召集九家窑厂主开会，让准备工商营业执照等原发证机关出具的注销证明、职工安置验收证明、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等材料。有的窑厂提出窑厂关闭后工人都走了，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他当时说有劳动合同的，按照职工信息底根填写，如果找不到原劳动合同的职工身份信息，人员名单可以随便报，申报人数控制在60人左右，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要填写2012年关闭前的最近两年。只要花名册上有人社局公章，即使名单是假的，也给上报。他让吴梅等人到灵璧县人社局去核实人数，申报人数按照人社局给的数字填报，他没有审核。补助资金下发到县财政局后，县里决定每个职工补助6000元，每门窑补助20000元，由他和财政局葛宇飞进行审核，共审掉职工身份信息不符、重合等50多人。（二）李超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被关闭的窑厂负责人为了申报资金，拿申报材料找人社局盖章，人社局领导安排他们劳动监察股负责办理。窑厂主让人社局出具窑厂关闭前劳动用工情况，经了解，窑厂主申报材料上的用工人数多于他们年审掌握的窑厂实际用工人数，他不愿意给出具，窑厂主多次纠缠，他给领导汇报后，最后决定各窑厂用工人数以上年度劳动保障年审用工人数为准。潘剑云按照他的要求，查阅各个窑厂的上年度年审用工人数，然后在窑厂主提供的材料上签字、盖章。（三）潘剑云证言证明，当时国家有文件精神，对中小企业有专项资金补偿，其中一项要求中小企业用工人员必须签订劳动合同，所以九家窑厂拿窑厂制作的花名册找他们监察股签字盖章，再拿给经信委申报。开始他们不愿意出，后股长李超给他说，局里开过会了，用上年度年审时企业的用工人数为标准给窑厂主核定人数。他通过电脑给核实人数后，就给窑厂主提供的花名册签字了，他们监察股备存的只有人数没有具体的花名册。（四）刘峰证言证明，许艳是她弟媳，脑子不太正常，从没有在窑厂工作过。（五）张训同证言证明，他不是小吴窑厂的职工，不知道中央财政补助关闭小企业职工资金的事，也没有申请和领取该项资金。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内容同张训同证言内容一致。（六）张昌恋证言证明，他没有到窑厂工作过，没有申请和领取过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2014年底，陈顺领带六七个人去经贸委去签字，签完字，每人领了一百元钱。证人周某、秦某、陈某、闫某证言内容同张昌恋证言内容一致。（七）胡杰证言证明，他不认识吴梅，没有申请和领取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胡浩南是他侄子，没有去过小吴窑厂干活。（八）刘焕正证言证明，他是80年代去小吴窑干活的，1996年不在窑厂干活了。他没有申请和领取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九）张金平证言证明，他是2012年去小吴窑厂工作的，2014年离开的。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他姐**美帮他申请的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的。补助资金发入花名册不是他本人签字，后来**美给他6000元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十）王玲证言证明，她是2008年进入窑厂工作，干了半年就离开了。吴梅对她说过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的事，她把身份证给吴梅代办的。她们家三口人一共领了18000元钱。（十一）陈顺领证言证明，他是2009年去窑厂工作的，2013年离开窑厂的，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上是他本人签字，吴梅让他到经贸委楼上签字，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卡里有6000元钱，钱被他花了。（十二）曹萍证言证明，她是2009年到窑厂上班的，干了一年就不干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她申请、领取了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6000元。资金发放册上是她本人签名。（十三）付崇云证言证明，她是2008年到窑厂上班的，干了两年就不干了，没有签过劳动合同，她领取了6000元的补助资金，申请、签字都是吴梅代理的。（十四）吴钊证言证明，他是2009年去窑厂工作的，2012年离开，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是老板吴梅给申请的，他领取了6000元。（十五）陈飞证言证明，他是1998年到窑厂上班，干了一年多就不干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吴梅通知他有补助钱，让他把身份证给其办理。他领取了他和妻子王素娟的补助钱12000元钱，都是吴梅把卡送到他家的。他们没有在发放花名册签字。（十六）李杰证言证明，他是2010年到窑厂上班的，干了一年半就不干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吴梅通知他有补助钱，让他把身份证给其办理，后由他父亲代领取6000元补助资金。补助资金发放册上不是他签字。（十七）胡振海证言证明，他是2009年到窑厂上班的，干了两年不干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他领取了四口人的钱，分别是他和儿子胡柏、女儿胡敏、妻子朱宝兰的补助钱共计24000元。花名册上四人的名字都是他签的。（十八）李传志证言证明，他在小吴窑厂工作大约十年时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他申请了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015年夏天，吴梅给他一张银行卡，隔了一段时间在光明小区的中国农业银行取走的，五个人的钱共是30000元，分别是他和妻子吴敏、儿子李健、儿媳王安影、小儿子李杰。（十九）吴敏证言证明，是1992年去窑厂工作的，2012年离开的，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吴梅给她申请2013年中央财政财政补助资金，2015年，她丈夫李传志给领回6000元钱。花名册不是她签字。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吴梅供述证明，她是1998年从陈士明手里购买小吴窑厂运营生产的，2012年，窑厂被灵璧县人民政府强制关闭的。2013年七八月左右，灵璧县经信委通知他们申报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当时只给两天时间，第二天，她申报了80人，其中一部分人是以前在她厂里干过活的工人，一部分是找的其他人名字。她总共领了77人计46.2万元的补助资金，她申报领取补助资金的这些人与她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当时她把这些人带到经信委，本人拿身份证去签字、领取银行卡，下楼后又都交给她，她分多次从自动取款机取出的。领取的补助资金发给原来在窑厂干过活的工人一部分，剩下的都被她日常花了。补助窑厂的损失二万元被经信委扣下，至今没有领取，还扣她自己的6千元没有给。姬茂飞、周茂永、刘建武、谭秀虎、陈恒飞、胡浩楠、李朝杰、胡杰八人是用在他们厂找工作时留下来的户籍信息申报的。她本人和胡荣友、周某、王士法没有领银行卡，黄春标、刘来平、王以连、王亚、陈礼东、陈礼明、孙家成、孙家合、孙海峰等人的钱没有发给对方。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梅明知其经营的小吴窑厂职工均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为了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虚构部分工人人数和名单，伪造了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花名册，并将套取的大部分资金占为已有，被告人采用虚假手段，骗取国家补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诈骗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方式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被告人吴梅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已全部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吴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五万六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缴纳至灵璧县公安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海军审 判 员  马自卫人民陪审员  单桂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一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三万元至十万元、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