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447号原告：方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方正县城北新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郑伟，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殿斌，方正县人民政府工信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华，黑龙**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方通果菜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方正经济开发区汉江街西3号。法定代表人：靳其涛，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陈杰，黑龙江省方通果菜市场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方正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方正县政府）与被告黑龙江省方通果菜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通果菜公司）与破产有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正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殿斌、张伟华，被告方通果菜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正县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方正县政府对方通果菜公司享有债权156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8日，方正县政府与五常中天精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签订方正县农副产品交易配送国际物流园项目《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中天公司在方正县建设农副产品交易配送物流园，中天公司在项目动工建设之前在方正县注册新公司（即方通果菜公司）作为整个项目承办事务的主体。2013年，方通果菜公司进行基础项目建设，缴纳土地出让金和契税1561万元。2014年7月7日，方正县政府将1561万元以基础建设补贴金的方式奖励给债务人。现方通果菜公司未在2年的期限内完成项目建设，经营期限也不足15年，没能积极采取措施在一年内恢复生产或转产，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按约定返还方正县政府拨付的奖励资金1561万元或赔偿因违约给与方正县政府造成的损失。方通果菜公司辩称：方通果菜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项目立项、审批、登记、土地使用权受让等工作，但只完成了部分项目基本建设，便因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未依约完成项目建设及投产运营，确有违约行为。然而方正县政府未充分完成项目用地的征补工作，至今尚有地上建筑物未完成拆迁征补。另方正县政府亦未依约完成项目用地外道路、给排水、供电、绿化、通信、供暖等附属设施建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六通一平”标准。即双方互有违约行为，并非被告单方违约；方通果菜公司的违约情形并不完全符合应返还方正县政府所拨付的所有奖励资金和因享受其他优惠政策所获得的利益的条件。方通果菜公司仅是完成了项目部分基础设施建设，在尚未具备经营条件时就已经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并未达到经营条件后经营不满十五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方正县政府举示了四组证据：证据一、2018年12月26日（2018）方通果菜破管字第014-1号《方通果菜公司破产管理人关于方正县政府申报债权的审查意见》一份，用以证实就方通果菜公司破产一案，方正县政府作为债权申请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应破产管理人审查后作出该意见，对申报的1561万元债权不予确认。方通果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二、方正县政府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方正县政府与方通果菜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用以证实方通果菜公司是方正县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在黑龙江××经济开发区设立的企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一条第六项）项目建设期限2年，自中天公司取得第一期土地使用权之日起计算。（第三条第二项第8小项）中天公司新建企业的经营期限不得低于15年。因中天公司原因导致经营不足15年而停产、关闭时，中天公司应积极采取措施在一年内恢复生产或向其它项目转产，如中天公司在一年内无法恢复生产或转产，中天公司应返还甲方所拨付所有奖励资金和因享受其他优惠政策所获得的利益。方通果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二的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说明方通果菜公司返还所获得的优惠政策对应的奖励资金前提条件是，因经营不足15年而停产关闭的，应积极采取措施恢复生产，或向其他项目转产，若在一年内无法恢复生产及转产时才应予返还，本案方通果菜公司在建设时就已进入破产程序，并非进入实际经营，该证据也约定方正县政府负责涉案土地的完全征收补偿，但目前为止，涉案土地仍有部分没有完成征收补偿，因此对方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三、进账单和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各一份，用以证实方正县政府以向方通果菜公司拨付了建设奖励金人民币1561万元。方通果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均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四、国网黑龙江方正县电业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方正县电业局与方通果菜公司签订的高压电供电合同一份，中标通知书13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4份，施工照片18张，方正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方正县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上证据用以证实方正县政府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六通一平的义务，在履行合同中无违约行为。方通果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方正县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只能证明涉案通信管网工程已经施工，不能证明施工具体情况及是否施工完毕；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方通果菜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方正县政府举示的证据二、证据四，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4月8日，方正县政府与中天公司签订方正县农副产品交易配送国际物流园项目《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中天公司在方正县建设农副产品交易配送物流园，在项目动工建设之前中天公司在方正县注册新公司，即方通果菜公司，作为整个项目承办事务的主体。项目建设期限为2年，自中天公司取得第一期土地使用权之日起计算，如因方正县政府供地和拆迁造成延迟，可顺延时间；新建的项目从建成投产开始，累计经营期限不少于15年。方正县政府负责项目用地范围外规划的主要道路、给排水、供电、绿化、亮化、通信、供热等附属设施建设，并在中天公司开工建设前通至项目建设用地红线边界，达到“六通”一平标准。方正县政府对中天公司项目采取资金奖励的方式扶持企业发展，即方正县政府可参照中天公司所缴纳土地出让金数额，全额拨付给中天公司做为奖励资金。中天公司保证项目建设资金足额及时到位，项目工程竣工期限不得超过本合同约定。如因中天公司原因导致项目两年内不能启动建设，方正县政府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并无偿收回项目用地的地上物。中天公司新建企业的经营期限不得低于15年。因市场、资金、自身经营管理等原因导致经营不足15年而停产、关闭时，中天公司应积极采取有效措施，在一年内付恢复生产或向其他项目转产，避免土地和固定资产闲置；如中天公司在一年内无法恢复生产或转产，中天公司应返还方正县政府所拨付的所有奖励资金和因享受其他优惠政策所获得利益。如中天公司违约，并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履行期间不足15年。中天公司应赔偿给方正县政府造成的实际损失。2013年，方通果菜公司进行基础项目建设，缴纳土地出让金和契税1561万元。2014年5月4日，方正县政府与方通果菜公司就上述《合同书》达成《补充合同》，方正县政府同意按照方通果菜公司实际工程量并根据审核结果给予方通果菜公司场地回填等基础设施建设补贴资金。2014年7月7日，方正县政府将1561万元以基础建设补贴金的方式奖励给方通果菜公司。2015年10月8日，方正县宏宇热力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开发区供热管网铺设情况的说明》，载明案涉项目供热管网工程于2015年8月30日竣工。2019年3月18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方正县分公司出具《关于开发区南五街、农林路、物资路通信管网铺设情况说明》，载明案涉项目工程管网全部完成，待企业提出申请后即可接入使用；同日，国网黑龙江方正县电业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10kw开发区乙线已接入方通果菜公司厂区。另，案涉项目的基础设施建设已基本完成。方通果菜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经黑龙江省方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靳其涛，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3月27日，本院根据债权人申请裁定受理方通果菜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作为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本院组织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期间，方正县政府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8年9月7日，方正县政府收到管理人（2018）方通果菜破管字第014号《关于方正县人民政府申报债权的审查意见》，对方正县政府申报的1561万元债权暂不予确认。2019年1月21日，方正县政府收到管理人（2018）方通果菜破管字第014—1号《关于方正县人民政府申报债权的审查意见》，对方正县政府申报的1561万元债权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天公司与方正县政府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就方正县农副产品交易配送国际物流园项目建设进行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设立方通果菜公司并以该公司作为整个项目承办主体，因此该合同对方通果菜公司具有约束力。从合同约定来看，方正县政府按照约定于2014年7月7日将方通果菜公司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561万元以基础建设补贴金的方式奖励给方通果菜公司，作为条件，方通果菜公司的经营期限不得低于15年；因市场、资金、自身经营管理等原因导致经营不足15年而停产、关闭时，应积极采取有效措施，在一年内付恢复生产或向其他项目转产，避免土地和固定资产闲置；如在一年内无法恢复生产或转产，应返还方正县政府所拨付的所有奖励资金和因享受其他优惠政策所获得利益。双方签订《合同书》以及设定奖励条款以及奖励返还条款的真实目的是扶持企业发展、带动地方经济，避免土地闲置造成资源浪费，而从本案事实来看，方通果菜公司已经设立但因自身原因而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案涉项目正在建设之中而未实际投入经营，方通果菜公司违反了双方设置奖励条款的真实目的，并且触发了奖励返还条款，因此方通果菜公司应当返还1561万元。虽然方通果菜公司辩称，方正县政府未完成双方约定的“六通”一平义务及土地征补工作，但是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完成“六通”一平等具体时限，且是否完成“六通”一平不是导致方通果菜公司资不抵债进而被申请破产清算的直接或主要原因，同时方正县在庭审举证中已证明其已陆续完成了该义务，因此本院对方通果菜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方正县政府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方正县人民政府享有对黑龙江省方通果菜市场有限公司债权1561万元。案件受理费100元（方正县人民政府已预交），由黑龙江省方通果菜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书杰审判员  王琦玮审判员  贾 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