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刑初15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永志，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甘肃省白银市。辩护人胡婧、张翠翠，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丙刚，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北省石家庄市。辩护人蒋青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8〕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志犯合同诈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孙丙刚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志、孙丙刚及辩护人胡婧、张翠翠、蒋青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27日、6月24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2日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底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李永志伙同被告人孙丙刚，在明知现有网吧高额负债经营的情况下，仍通过高报设备采购数，虚构网吧经营权、以融资过的网吧更名后重复融资的方式，向苏州爱码电子有限公司(下称“爱码公司”)提出融资申请，并用后贷还前款的方式保证正常还款。期间，被告人李永志利用其在爱码公司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工作便利，指定北京安恒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安恒洋公司”)作为上述网吧的设备供应商，并指使安恒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另案处理)将从爱码等公司获得的电脑购货款直接打入李永志账户后向爱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直至案发，安恒洋公司向爱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036,522.00元；其中税款4,073,682.41元，已向国家税务总局常熟市税务局申报抵扣。经查，二名被告人采取上述手法套取融资款1069万余元。直至案发尚有670万余元未归还。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孙丙刚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0日，被告人李永志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孙丙刚对基本事实有认罪供述，李永志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认罪供述，对合同诈骗的事实未做认罪供述。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讯问了二名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被害单位负责人胡某某的陈述；证人吴某、姚某、李1、韩某某、常某某、李2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廖某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调取的爱码公司银行流水、涉案网吧相关文件材料、银行账目明细、安恒洋、爱码等公司涉案账目明细；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调取的发票复印件；国家税务总局常熟市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及发票明细；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提供的抓获情况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永志、孙丙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永志还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永志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孙丙刚如实供述自己合同诈骗的事实，均可以对相应犯罪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永志、孙丙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相关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有辩解，并认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也提请合议庭考量二被告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李永志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提出异议，且认为被告人李永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与合同诈骗犯罪有牵连，应择一罪处罚；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永志系主动投案，到案后交代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如认定其数罪并罚，应认定虚开增值税发票系自首，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人当庭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永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予以变更，认定被告人李永志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为一千余万元，其中税款为一百余万元，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被告人李永志及辩护人对此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部分2014年年底，被告人李永志伙同被告人孙丙刚，在明知其共同经营的网吧高额负债，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通过虚构“深深蓝”和“极速空间”网吧经营权融资的方式，向爱码公司提出融资申请，套取融资款共计420余万元。被告人李永志、孙丙刚在骗得该相关融资款后，并未将钱款用于“深深蓝”和“极速空间”网吧经营权事宜，而是归还其他融资欠款。直至案发，该融资款尚有290余万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证人胡某某、吴某、姚某、李1、韩某某、常某某、李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永志、孙丙刚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调取的爱码公司银行流水、涉案账目明细、涉案网吧相关文件材料、银行账目明细；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等证据证实，并经本庭当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2013年年底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李永志利用其在爱码公司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工作便利，指定安恒洋公司作为其与孙丙刚开设网吧的设备供应商，指使安恒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将从爱码等公司获得的电脑购货款直接打入李永志账户后向爱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直至案发，安恒洋公司向爱码公司开具与本案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00余万元；其中税款100余万元，已向国家税务总局常熟市税务局申报抵扣。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孙丙刚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0日，被告人李永志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李永志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作了供述。上述事实有证人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永志的供述；安恒洋、爱码等公司涉案账目明细；相关采购订单；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调取的发票复印件；国家税务总局常熟市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及发票明细；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提供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并经本庭当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志、孙丙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永志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00余万元，税款100余万元，其行为又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志构成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告人孙丙刚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定性正确。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虽无法确切证实被告人李永志、孙丙刚通过高报设备采购数，以融资过的网吧更名后重复融资等方式得到融资款项具有明显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但其在明知共同经营的网吧高额负债，无法维系的情况下，仍采用虚构网吧经营手法骗取融资款，用于归还相关欠款，无论是该客观行为本身，还是被告人到案后对该行为目的的供述，或是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物证，均证实了二被告人的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李永志、孙丙刚及辩护人就二被告人无合同诈骗主观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永志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与合同诈骗犯罪系侵犯不同种类客体的犯罪，应分别予以定罪科刑并数罪并罚。公诉人基于现有证据当庭对被告人李永志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的变更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告人李永志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此外，经查被告人李永志于2017年4月20日至公安机关投案时，已交代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相关犯罪事实，该节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结合二被告人在犯罪中各自的作用、地位、危害后果、归案后的相关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永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32年3月25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孙丙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8年9月27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被告人李永志、孙丙刚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四、追缴税款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丽娜审 判 员  竺 越人民陪审员  陈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陈佩莉书 记 员  包梦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绝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