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3民初3057号原告：苏洪起，男，1951年6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敦化市。原告：胡发英，女，1953年6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姜玉，男，1963年1月24日生，汉族，敦化市天增长农业机械经销处经理，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承奎，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继秋，男，1954年5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绍刚，男，1981年10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原告苏洪起、胡发英与被告姜玉、刘继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洪起、胡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姜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承奎，被告刘继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绍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洪起、胡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姜玉、刘继秋依法返还苏洪起、胡发英（登记在苏庆国名下)东风404B大中型拖拉机。二、姜玉、刘继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苏洪起、胡发英的儿子（苏庆国）所有东风404B大中型拖拉机一台。苏庆国于2019年4月3日因病去世，苏庆国未婚，未生育子女。苏洪起、胡发英系苏庆国的父母，是合法继承人。2019年4月25日，姜玉、刘继秋以苏庆国欠款为由，未经苏洪起、胡发英同意，擅自将涉案车辆强行开走。其行为严重侵害了苏洪起、胡发英的财产权利，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支持苏洪起、胡发英的诉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姜玉辩称：2015年4月9日苏庆国和刘继秋找我买拖拉机，刘继秋说是苏庆国想赊账买一台，问我能不能帮忙。我不认识苏庆国，所以不能赊账给他拖拉机。刘继秋说我们爷俩处的非常好，知根知底，还说他给苏庆国提供担保。还钱肯定没有问题，让我帮帮。因为我认识刘继秋多年，刘继秋在我这从来没有失信过，我问老板行不行？老板说不行，现在赊账要钱太费劲。我就把我和刘继秋的关系，还有刘继秋和苏庆国的关系说了，老板说那你看要是车款能按时交的话就赊给他吧，欠款是要拿利息的。我们商量了，按月息一分利计算，从2015年4月9日提车日开始计息。苏庆国出具了《欠据》并由刘继秋在担保人栏签名按手印后挑了一辆带有悬挂的拖拉机（型号是：DF-404B)。当时还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因为苏庆国是赊账买走的拖拉机，因为是赊账，不能开具正式《发票》。因为当时购买国家给予农机补贴的资金有限，而购买农机的农民多，所以购买农机的农民凭购买农机的票据到农机管理部门申报补贴资格，后抓阄取得补贴名额，所以我们商量后我就同意先给苏庆国开具一个临时《收据》，由于时间长了，叫什么名称记不太清了。这个《临时性收据》类的东西能够证明苏庆国购买了拖拉机，目的就是为了让苏庆国取得申报农机补贴的资格，但不是证明苏庆国确实已经付清了购买拖拉机款。当时苏庆国就是拿着我给开具的《临时性收据》到黄泥河镇农机站申报的农机补贴资格。后来苏庆国取得了农机补贴名额后和刘继秋一起找到我说只有正式《发票》才能办理牌照、领取补贴款。刘继秋再三和我讲情，念我和刘继秋的多年朋友关系，我在请示了老板后给出具了正式《发票》。但是，给苏庆国出具正式发票并不等于苏庆国己经把购买拖拉机的款付清了，而是为了帮助苏庆国领取补贴款和办理拖拉机牌照为目的。现在苏庆国死了，但是拖欠的买车款还是没有付清。苏庆国购买拖拉机的价格是46300元。其中国家补贴款是11300元，剩35000元，当天苏庆国支付了5000元，尚欠30000元。在2016年12月12日还了本金10000元，利息6000元。之后，再未偿还本金。到2018年5月12日时苏庆国和刘继秋一起到经销处还了余款利息3300元，实际利息应该是3400元，苏庆国说没有回家的钱了，我就退给他100元。当时我对刘继秋和苏庆国说，我是看在刘继秋的面子给你苏庆国赊的拖拉机，没想到这点钱拖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法和老板交代了。苏庆国也不好意思了，说要不涨点利息吧。我不同意，这事我在老板面前很难堪。我说赶紧还本金。苏庆国说那涨利息吧，把利息涨到2.5分，我又和老板联系，老板同意了。利息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月息利率2.5分计算。没想到苏庆国死了。这事不好办了。今年种地前我就找到刘继秋让他这个担保人还钱，并和刘继秋去了苏庆国父母家。当时，只有苏庆国的父亲苏洪起在家，知道我的来意后，苏洪起没有犹豫当时就说那就把苏庆国的拖拉机开走吧，并把拖拉机钥匙给了我。当时拖拉机带有拖车，我司机去开拖拉机时，苏洪起说车头开走、挂车留下。我说买车时车头带有悬挂，苏洪起将仓房里的悬挂拿出来安装在拖拉机上我们就将车开走了。开走拖拉机是经过苏洪起同意并给了车钥匙，我给苏洪起写了收到拖拉机的《收条》我们才开走的。现在苏洪起反悔了，是不守信用的表现。根本不存在返还原物的问题。没想到，现在苏洪起、胡发英把我告上法庭，这是无理的。现在苏庆国死了，理应用遗产清偿债务。二、我是从企业下岗后自己从事个体经营拖拉机配件生意。后来生意不好做了，从2013年开始应聘到敦化市天增长农业机械经销处当经理，负责农用拖拉机销售。苏庆国是从敦化市天增长农业机械经销处购买的DF-404B拖拉机的，不是从我姜玉个人处购买。我销售拖拉机，清理欠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我的个人行为。包括本案中在苏洪起的同意下将苏庆国购买的拖拉机顶账开走均是敦化市天增长农业机械经销处经理的职务行为。因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苏洪起、胡发英将我个人列为本案的被告是错列被告主体，我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刘继秋辩称：苏洪起、胡发英起诉我无理，请法院依法驳回苏洪起、胡发英起诉。2015年种地前，苏洪起、胡发英的儿子苏庆国找我，说想买一台新的农用拖拉机，但是没有钱。苏庆国知道我认识卖拖拉机的想赊账买一台。我认识敦化市天增长农业机械经销处的姜玉经理。我说帮你问问吧。这样我和苏庆国就在2015年4月9日去敦化找到姜玉经理，姜经理说他自己不能做主，需要问老板。姜经理问了老板后说赊账行，但是需要抓紧还钱、付利息，利息按月息、利率按1分计算。因为姜经理不认识苏庆国说让我刘继秋担保，我同意给苏庆国提供担保了。同时，姜经理说因为是赊账涉及到苏庆国把拖拉机开走后能否获得当年农机补贴指标的问题（因为当时购买国家给予农机补贴的资金有限，而购买农机的农民多，所以购买农机的农民凭购买农机的票据到农机管理部门申报补贴资格，后抓阄取得补贴名额），所以姜经理说：先给苏庆国开具一个《临时性收据》，具体名称是什么我记不清楚了。这个《临时性收据》只能证明苏庆国购买了拖拉机，目的就是为了让苏庆国取得申报农机补贴资格，但是不能证明苏庆国确实己经付清了购买拖拉机款。当时我和苏庆国就是拿着姜经理给开具的《临时性收据》到黄泥河镇农机站申报的农机补贴资格。后来苏庆国取得了农机补贴名额后又找到我说补贴的事批下来了，但是需要拿着付款的正式《发票》才能办理牌照、之后领取补贴款。在当年种地前我又陪着苏庆国又找到姜经理跟姜经理说了情况后姜经理给出具了正式《发票》。但是，姜经理给苏庆国出具正式发票并不等于苏庆国已经把购买拖拉机的款付清了，而是为了帮助苏庆国领取补贴款和办理拖拉机牌照为目的。姜经理这么做是帮助苏庆国。至今，苏庆国虽然死亡了，但是拖欠姜经理的买车款还是没有付清。苏庆国从姜经理处购买拖拉机的价格是46300元。其中国家补贴款是11300元，剩35000元，当天苏庆国支付了5000元，尚欠30000元。在2016年12月12日还了本金10000元，利息6000元。之后，再未偿还本金。到2018年5月12日时苏庆国找我说一起去敦化找姜经理还不上本金还点利息也好看。我俩又到敦化还了利息3300元，实际利息应该是3400元，苏庆国说没有回家的钱了，姜经理就退给他100元。当天，姜经理很不高兴，对我和苏庆国说，我是看你刘继秋的面子给赊的拖拉机，没想到这点钱拖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法和老板交代了。苏庆国也不好意思了，说要不长点利息吧。姜经理不同意，让赶紧还本金他好和老板交代。后来他们俩就研究涨利息到2.5分，姜经理的老板也同意了。没想到苏庆国死了。姜经理蒙了，我也蒙了。我不清楚姜经理怎么知道苏庆国死了，今年开春时姜经理找到我让我还钱，我就和姜经理去了苏庆国父母家，说了姜经理来催欠款的事。当时，只有苏庆国的父亲苏洪起在家，知道姜经理的来意后，苏洪起没有犹豫当时就说那就把苏庆国的拖拉机开走吧。当时拖拉机带有拖车，姜经理的小车司机去开拖拉机的时候，苏洪起说车头开走、挂车留下。姜经理说买车时车头带有悬挂，苏洪起将仓房里的悬挂拿出来后将悬挂安装在拖拉机上姜经理将车开走了。情况就是这样。没想到，现在苏洪起二口子把姜经理和我告上法庭，这是不可理解的。我们当时都是帮助苏庆国的。苏庆国买拖拉机没有钱时，苏洪起两口子谁也不帮助苏庆国。苏庆国欠多少钱他们两口子根本不知道。苏庆国死了，但是他还有遗产，就是拖拉机，应当用拖拉机还请欠款。我只是苏庆国买拖拉机的介绍人和担保人。我不欠苏庆国什么，更没有把拖拉机开走，苏洪起两口子起诉我要我还拖拉机没有道理。请法院驳回苏洪起、胡发英对我的起诉。经审理查明：苏洪起、胡发英系夫妻关系。敦化市天增长农业机械经销处是经工商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姜宇佳，姜玉系该经销处雇佣的经营经理。2015年4月9日，苏洪起、胡发英的儿子苏庆国在姜玉处购买一辆东风DF-404B大中型拖拉机，总价款是46300元，其中国家补贴农机款11300元，剩余35000元由苏庆国负担。购车当天，苏庆国付款5000元，余款30000元由苏庆国出具欠据。内容为：“欠据2015年4月9日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说明苏庆国欠姜玉DF-404车款（2015年4月9日开始计月息，1分利）欠款人：苏庆国签名担保人：刘继秋签名”。2015年4月21日，敦化市天增长农业机械经销处给苏庆国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苏庆国车辆类型：拖拉机厂牌型号：DF-404B价税合计：46300元销货单位名称：敦化市天增长农业机械经销处地址：敦化市敖东大市场。2016年12月12日苏庆国还给姜玉车款10000元、利息6000元。2018年5月12日还利息3400元。2019年4月3日，苏庆国因病死亡。2019年4月25日，姜玉与刘继秋到苏洪起、胡发英家中，给苏洪起出具内容为“苏庆国欠款26000元，用原拖拉机顶账。经手人：姜玉签名、刘继秋签名写明2019年4月25日”的字条，将案涉拖拉机开走。姜玉认可涉案拖拉机在其敦化市天增长农业机械经销处仓库内。另查明，苏庆国无婚姻，无子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户口薄复印件、敦化市黄泥河镇团山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涉案拖拉机行驶证、机动车销售发票、2019年4月25日收条一份、收据三份；机动车统一发票抵扣联、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2015年4月9日欠据一份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案涉拖拉机由苏庆国在敦化市天增长农业机械经销处购买，双方未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转移时间，敦化市天增长农业机械经销处交付了车辆，苏庆国已经取得了车辆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另，苏庆国未完全交付车款，给姜玉出具了欠据，姜玉对苏庆国享有债权，其可以向苏庆国的继承人主张，但不应侵犯苏庆国对车辆的所有权。虽然姜玉出具了“苏庆国欠款26000元，用原拖拉机顶账”的字据，但苏洪起、胡发英没有签字予以认可，其用拖拉机顶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苏洪起、胡发英要求姜玉返还相关的拖拉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姜玉应将案涉拖拉机返还给苏洪起、胡发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原告苏洪起、胡发英东风DF-404B拖拉机。二、驳回原告苏洪起、胡发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姜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