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91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玉东（绰号“黄三”、“黄老三”），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山东省潍坊务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2年8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8月16日止。2018年8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树军，山东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新玲，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6年9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被告人齐全明，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电焊个体户，住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冬，北京市京师（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树光，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被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庆堂，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潍高新检公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玉东、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崇胜、检察官助理宋伟、宋振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玉东及其辩护人王树军，被告人王新玲，被告人齐全明及其辩护人李冬，被告人刘树光及其辩护人庄庆堂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11月22日二次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8月26日、11月29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4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黄玉东在无任何授权允许情况下，纠集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等人成立恶势力团伙，非法控制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采取辱骂、殴打、掀摊子等方式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非法敛财，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1、2014年6、7月份，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踢翻郭某摊子1次； 2、2016年5、6月份，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刘树光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被害人赵某1，并叫来被告人黄玉东殴打赵某11次； 3、2016年夏天，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刘树光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被害人王某1，并叫来被告人黄玉东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辱骂、掀摊子、殴打1次； 4、2017年春天，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掀翻马某摊子1次； 5、2017年上半年，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强行拿走被害人姜某及其对象电子称2个； 6、2017年，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齐全明以不服从管理为由驱赶被害人王某1，并叫来被告人黄玉东殴打王某11次； 7、2017年7月7日，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阻拦被害人葛某摆摊，并叫来被告人黄玉东辱骂、殴打被害人葛某1次； 8、2017年秋天，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并叫来被告人黄玉东殴打李某11次； 9、2017年秋天，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扔掉张某1太阳伞1次； 10、2018年3月份，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踹了田某一脚； 11、2018年3月29日，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推倒并辱骂被害人张某11次； 12、2018年3月30日，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掀翻谭某摊子1次； 13、2018年4月份，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踢翻张某2摊子1次； 14、2018年7月26日，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葛某1次； 15、2018年7月份，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王新玲、刘树光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被害人刘某1、孔某夫妇，被告人刘树光叫来被告人黄玉东殴打刘某11次； 16、2018年7月份，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王新玲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被害人刘某2，并叫来被告人黄玉东辱骂、扔掉刘某2水杯1次； 17、2018年7月份，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王新玲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被害人王某2，并叫来被告人黄玉东辱骂并扔掉王某2的盖垫1次； 18、2018年7月份，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王新玲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被害人王某2，并叫来被告人黄玉东辱骂王某21次； 19、2018年6、7月份，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王新玲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被害人韩某1次； 20、2017年8、9月份，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扔掉被害人郝某1鞋10双； 21、2016年10月份，在潍坊高新区治浑街大集上，被告人刘树光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掀翻李某2摊子1次。 二、另查明，被告人黄玉东还涉嫌以下寻衅滋事罪4笔： 22、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玉东以热力管道从其集市经过为由，无理阻挠施工，以致高新区银通社区无法及时供暖，并非法索要“工程款”2万元； 23、2017年12月，被告人黄玉东以移动公司光缆线杆在其集市中为由，阻扰维修，向潍坊移动公司维修人员潘某非法索要1600元； 24、2018年4月1日，在潍坊高新区宝通街高某2东南角空地，被告人黄玉东因停车纠纷将李某3车堵住，并辱骂李某31次； 25、2018年5月14日6时30分许，在潍坊高新区高某2上，被告人黄玉东、黄某2父子二人因交通事故殴打周某11次。 综上25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黄玉东涉嫌22笔，被告人王新玲涉嫌5笔，被告人齐全明涉嫌4笔，被告人刘树光涉嫌4笔。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王某1、赵某1、李某1等16人的陈述，证人李某4、李某5等24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附：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书证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浞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东魏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城市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治浑街大集方位示意图、《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有关问题的通知》、《潍坊市工商局高新分局“两费”预收款退还实施方案》，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黄玉东纠集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成立恶势力团伙，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新玲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黄玉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解称：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3、4、5、6、7、9、10、11、12、13、14、16、17、18、19、20、21笔不存在；第2笔其打过赵某1，但是因为对方先骂其家人；第8笔是李某1打的齐全明；第15笔其没打刘某1，而且还打电话报了警；第22笔其收了20000元，是对方找其用挖掘机干活的工程款；第23笔其收了1600元，但是收取的卫生费、填坑费；第24笔是李某3把车停在其地上，其没骂他；第25笔其打过周某1，但公安已经出警处理了。二、治浑街大集是其投资建设的，占用的土地一部分是其租赁的，政府没有下令取缔，其公司有市场管理的权限，收取费用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且王新玲等人都是其公司雇佣的员工，不构成恶势力团伙。 被告人黄玉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黄玉东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成立。1、指控的1-21笔系黄玉东在管理市场过程中因商户不交费或不服从管理而发生纠纷所致，没有无故滋事的主观故意，即使有辱骂或殴打的过激行为也不应认定为犯罪。2、指控22笔的20000元系街办付给黄玉东的工程款；指控23笔系因移动公司占用黄玉东土地施工形成垃圾，1600元系双方协商后移动公司赔付款；指控24、25笔系因日常生活矛盾对李某3、周某1辱骂或殴打，且已由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均属生活纠纷，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二、黄玉东为了经营或管理集市，以固定工资形式聘用王新玲等人收费，并非法律意义上纠集多人实施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活动，指控恶势力团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只是被雇佣，不是恶势力团伙。 被告人齐全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是恶势力团伙犯罪。二、齐全明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齐全明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在犯罪过中程中存在中止行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树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是恶势力团伙犯罪。二、刘树光系初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团伙事实 2016年至2018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黄玉东为牟取非法利益，借潍坊务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名，先后纠集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等人，在无任何行政审批或授权情况下，非法强行控制、管理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非法收取摊位管理费，并以摊主不交纳、少交纳或不服从管理为由，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实施辱骂、殴打他人、故意毁财、强拿硬他人财物等寻衅滋事行为15起，非法敛财，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黄某3三”承包了治浑街大集，有钱，他哥哥又是魏家庄某村书记黄某1，在大集上看谁不顺眼就掀摊子、打人，他在集市上经常打人，口碑很不好。“小高”（指“高某1”）、刘家道村“姓刘的”（指“刘树光”）给他收摊位费。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黄玉东是治浑街大集附近村的人，他雇人在大集上向摆摊的人收摊位费、卖摊位号，知道的有“姓高的”（指“高某1”）、黄玉东的姨夫（指“齐全明”）。当时大集在宝通街和高某2路口东南角，其在大集西边高某2西侧路边摆摊卖禽苗，黄玉东撵其走，不走就掀摊子、打骂，其每次都交费，就是有人看好其位置，黄玉东就以碍事为借口撵其。 （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黄三”和他的人在治浑街集市上收费，很霸道，不交钱就骂、掀摊子，听说还打人。 （4）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实“黄三”仗着干村书记的哥哥撑腰，在治浑街集市上嚣张霸道，收管理费，动不动就对摊户打骂、掀摊子，摊户都很害怕他。 （5）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黄玉东管理治浑街集市，雇佣高某1、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收费，四人中王新玲最嚣张蛮横。 （6）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黄玉东管理治浑街集市，雇佣高某1、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收费，有不服从管理的摊户，他们就把黄玉东找来打骂摊户。其从2011年或者2012年赶了六七年治浑街大集，散摊每次5元，不交费的就骂，不让赶集，有时把“黄某3三”叫来，骂人、扔东西，听说他还打人，其一共交了1000多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5（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东魏社区主任）的证言，证实村委没有治浑街集市的管理权，黄玉东在集市上收取摊位管理费是个人行为，与村委无关，未向村委缴纳过任何费用。集市占用的宝通街南侧绿化带用地为村集体土地，占用宝通街与高某2路口东南角和高某2西侧用地是公共区域，与黄玉东无任何关系。 （2）证人黄某1（原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魏家庄村书记，黄玉东之兄）的证言，证实黄玉东管理治浑街集市期间，我一直担任村书记（除中间有13个月没干），集市占用的集体用地是黄玉东操作的，与村里没有任何关系，他在集市收费是个人行为，钱没给过村里。治浑街集市占道经营、阻碍交通、收费不合理被投诉，我没找过他，是让会计商某回复社区的。 （3）证人商某（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魏家庄子村会计）的证言，证实治浑街集市占用的宝通街南侧绿化带用地为村集体土地，黄玉东没有与村委签订过协议，也未向村委缴纳费用。 （4）证人李某4（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浞景社区书记）的证言，证实浞景管区从未将治浑街集市承包给黄玉东管理。 （5）证人闫某（原系潍坊市工商局高新分局清池工商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所长期间，未以个人及工商所名义书面或者口头委托、授权黄玉东管理治浑街集市或在集市收费，他收取的费用未曾交工商所或其个人。 （6）证人王某3、宁某、郝某2、吴某、周某2（原均系潍坊市工商局高新分局清池工商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所里停止收取治浑街集市管理费，也没有委托和授权黄玉东管理治浑街集市或在集市收费。 （7）证人徐某1（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政工程公司潍安路某卫生清理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治浑街集市在高某2和宝通街以东经营时，产生的垃圾由公司环卫工人进行清理，黄玉东未向公司和环卫工人缴纳过任何费用。 （8）证人冯某（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政工程公司潍安路某卫生清理工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开始，治浑街集市在宝通街高某2东南角空地上，集市结束后无人清扫集市垃圾，都是公司人员清扫。 （9）证人李某6（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魏家庄子村村民）的证言，证实黄玉东依仗哥哥黄某1干村书记，在村里横行霸道，打人、骂人是常事，村里人都不敢惹黄家，得罪书记一家在村里没有好果子吃。 （10）证人李某7（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魏家庄子村村民）的证言，证实从2007、2008年开始，治浑街集市搬迁到高某2上，黄玉东开始管理治浑街集市。 （11）证人郭某（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摊主）的证言，证实黄玉东管理治浑街集市，雇佣高某1、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收费，四人中齐全明最凶。其丈夫以前跟着黄玉东干活，拖欠工资，多次找他要不给，他对其意见很大，在集市上经常故意找茬，2014年前后6、7月份，其在集上摆摊卖衣服，刚支好摆货的床，黄玉东嫌号买少了，用脚把床踹倒了；2017年，齐全明因收费问题把河下村一对卖鞋的夫妇（指“郝某1”）卖的鞋都扔了。 （12）证人马某（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摊主）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实黄玉东在治浑街集市上经常骂人、打人、掀摊子，集市上的摊贩都害怕他。2017年上半年，其在高新区治浑街大集摆摊卖鞋时，被他掀了摊子。（经辨认，指出掀其摊子的系黄玉东。） （13）证人张某1（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摊主）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实黄玉东在集市上强行收取高额摊位费，对摊户横行霸道，动不动就打骂、掀摊子。2017年秋天，在潍坊高新区宝通街与高某2路口东南角赶治浑街集市时，黄玉东因其不买号不让摆摊，将其遮阳伞扔掉。2018年3月底，其忘记是和邻摊合买的号，黄玉东查号时拿错了买号的单子，黄玉东和高某1、齐全明对其辱骂，黄玉东将其推倒并掀其摊子；下一次集时，他又嫌其摊长号少，逼迫其再买号，无奈之下其又买了一个号。黄玉东还给一个卖针织品的谭姓商贩（指“谭某”）推了摊子。（经辨认，指出对其实施辱骂的系齐全明、高某1，掀其摊子并对其实施殴打的系黄玉东。） （14）证人田某（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摊主）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实黄玉东管理治浑街集市，雇佣高某1、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收费。2017年3月份，在潍坊高新区高某2宝通街东南角治浑街集市上，黄玉东因其买号时未排队，用脚踢了其一脚，并对其进行辱骂。（经辨认，指出对其实施殴打的系黄玉东。） （15）证人李某8（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摊主）的证言，证实治浑街大集属于“黄三”管理，他雇佣高某1、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收费，有不服从管理的摊户，他们就把黄玉东找来，四人中齐全明最暴躁，王新玲也很凶，黄玉东脾气很暴，动不动就掀摊子、骂人、打人，在集市上非常嚣张，以他为首这些人行为极不合理，无任何收费标准，在黄玉东干村书记的哥哥纵容下，在集市上横行霸道。 （16）证人王某4（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摊主）的证言，证实“黄三”在其干村书记的哥哥黄某1的包庇下，管理治浑街大集，雇佣几人在集市上强行收取高额管理费，有不缴费或不服从管理的，收费人员就把黄玉东叫来，他横行霸道，动不动就掀摊子、打人，集市上的摊贩都惧怕他。 （17）证人郎某1（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摊主）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实治浑街大集由“黄三”管理，他雇佣齐全明、王新玲等人在大集上对摊贩强行收费，收费没有依据，而且极不合理，对不交费或不服从管理的，他们就把“黄三”叫来，他脾气很暴，动不动就掀摊子、骂人、打人，在集市上非常嚣张。（经辨认，指出强行收费的系王新玲、齐全明。） （18）证人刘某3（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摊主）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3年前后开始赶治浑大集卖鞋，因为收费高就隔三差五去一次。“黄三”雇人在集市收费，开始是“老高”（指“高某1”）、“小刘”（指“刘树光”），后来“小刘”换成“老齐”（指“齐全明”），“老齐”干了一年多点不干了，“小刘”又回来，又来“姓王的”（指“王新玲”），我觉得收费不合理，也不愿意交，“黄三”作为普通村民没有权利收费，而且收费标准太高，收费人员动不动就撵商贩，又骂又喊，听说还和商贩动手，仗着“黄三”是老板欺负商贩，“黄三”能在治浑街集市收费也是依仗他哥哥干村书记，他脾气很暴，经常对商贩打骂，大家都不敢惹他，即便觉得不合理，最后逼不得已也会交钱。其曾经亲眼见过“黄三”和他雇的人与商贩发生冲突。（经辨认，指出强行收费的系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高某1。） （19）证人郎某2（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摊主）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实“黄三”有钱有势，在治浑街集市上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他雇人在治浑街上收费，“姓齐的”（指“齐全明”）就是给他收费的，“黄三”经常打骂别人，“黄三”来了没有敢不交钱的，不交钱至少是掀摊子，甚至挨打，赶集的都很害怕他。其四五年间共交了一千七八百元的摊位费。2016年10月份（阴历）的一天，“姓齐的”来收费，之前都是收5元，这次要收10元，而且高某2是公共地方，其不愿意交，“姓齐的”说要叫“黄三”，其一听害怕了，赶紧把钱给了他；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姓齐的”收费其不愿意交，他拿起三个盖垫就走，一个盖垫能卖20元，其还指着这些盖垫养家糊口，求他不管用，只好给了他10元钱。（经辨认，指出拿走其盖垫的系齐全明。） （20）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治浑街大集原来在高某2宝通街交叉口以南高某2中间绿化带东侧，2015年左右移到宝通街高某2东南角空地上，黄玉东还包村民一些耕地，2017年又整体往南移了200多米。2008年下半年，工商所停收市场管理费后，黄玉东开始收费，他雇佣其、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等人收费，工资800元/人/月。每个集先到黄玉东那里领收费票，再到集市收费，碰到不服从管理或者不配合交费的，刘树光三人先恐吓、辱骂，处理不了就打电话找黄玉东到场；其一般自己处理，不愿意交就不强收，其不愿意找黄玉东到场，他脾气太暴躁，到场没好效果，他老骂其老好人，收费少。黄玉东在附近村以及集市上出名的霸道，习惯对不服从管理的商贩辱骂，甚至大打出手，商贩们对他心存害怕，刘树光三人找他到场也是为了吓唬商贩。黄玉东刚坐牢出来时还好，2015年以后，摊位费上涨，商贩有些不想交或想少交的，他为了震慑不听话的，就又开始辱骂殴打商贩。其经常听赶集的村民、商贩反映黄玉东“又出来打人了”、“又出来掀摊子了”“又出来发熊了”。大集卫生谁打扫不清楚，收费是以市场卫生管理费名义收取，其认为不合理，因为没有打扫过卫生。 3、书证： （1）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城市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浞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东魏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治浑街大集方位示意图，证实高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无治浑街集市管理职能，从未向黄玉东授权收取农村大集任何费用。清池街道城管办从未授权黄玉东对治浑街集市管理收费。黄玉东未和浞景社区、东魏家社区签订任何协议，未向二社区交缴任何管理费。及黄玉东等人强行收取摊贩管理费的时间、集市变迁情况：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宝通街以南的高某2路面（已被征收）；2013年下半年至2016年，高某2东侧宝通街路面和路南绿化用地（已被征收）；2016年初至2018年3月份，宝通街和高某2东南绿化用地及南侧空地（绿化用地是集体的，南侧用地是黄玉东租赁村民的）；2018年3月份至案发，一部分在宝通街和高某2东南绿化用地（已被征收），另一部分高新二路以东、宝通街以南150米（黄玉东租赁村民的）。 （2）《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有关问题的通知》、《潍坊市工商局高新分局“两费”预收款退还实施方案》，证实自2008年9月1日起在全国统一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黄玉东供述，证实治浑街大集其从2009年开始收费，2012年或2013年大集搬到高某2以东宝通街南侧，2018年春天向南搬迁了150米，其租赁了村民的一部分耕地。治浑街大集是其管理，雇佣高某1、刘树光、王新玲、齐全明管理、收费，其一般不去集市，有不愿意拿钱的其就过去，收费分固定摊位和流动摊位，固定摊位按照季度收取，每个摊位3米，根据位置不同每季度有200元、300元的、400元的，流动摊位按大小不同收取5-10元不等的卫生费，开始每年收3-5万元，2014年之后每年大约二三十万元。他们三人每人每月800元。高某2的卫生是环卫部门负责管理。治浑街大集没有批准文件，其管理也没有书面授权文件，收费的标准是其制定，罚款单是为了吓唬摊主，其没有罚款权。在集市上遇到不交钱或找事的，齐全明他们先过去处理，解决不了就找其过去解决。 （2）被告人王新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8年3月15日开始在治浑街集市上收摊位费，集市开始在宝通街南侧高某2路面上；后来高某2修路，挪到高某2东侧宝通街路面和南侧绿化带，没有占黄玉东土地；再后来宝通街修路，挪到宝通街南侧绿化带，黄玉东也用了他自己和租赁四户村民的地，集市的狗市和羊市还是在宝通街高某2东南角绿化带，沿宝通街往南45米位置，这部分土地政府都已给了补偿款，跟黄玉东没有任何关系。黄玉东雇其收摊位管理卫生费，一种是固定位置买号，按照位置不同每季度300元、400元不同，大约有200个左右；另一种散摊按占地大小收五元或十元，每集前先找他领收费单据，没有任何单位公章，收的钱都给他，收费的还有“老高”（指“高某1”）、刘树光，之前还有姓齐的（指“齐全明”），工资800元/人/月。摊贩肯定不愿意交费，但大部分人不愿意跟其等叨叨，就主动给了，遇到不配合的，其会骂他们，让他们滚蛋，如果还是不交，其通过黄玉东来处理，摊贩都知道他不好惹，怕他，不配合就会掀摊子、打骂人，所以都会乖乖给钱。 （3）被告人齐全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15日前后到2018年3月15日前后，黄玉东雇其管理治浑街集市，开始在高某2与宝通街东南角规划的绿化公共用地上，高某2东侧路面也有摆摊的；2017年底，向南挪了约150米，狗市、羊市仍在高某2与宝通街东南角规划的绿化公共用地上。治浑街集市是黄玉东管理和收费，雇佣其和“老高”（指“高某1”）收费，其走前又来了魏家庄某村的“老王”（指“王新玲”），后来听说又去了刘家道村的“姓刘的”（指“刘树光”），固定摊按季度买号，原来200元、300元，后涨到300元、400元，2017年四个季度卖了35万元，2018年第一季度卖了11万元左右；另外，每集还收散摊卫生管理费，5至20元不等，其每集收200元左右，山会收600元左右，年集（腊月的十四、十九、二十四、二十九）收800元左右，共收了2万元左右，都交给黄玉东了。遇见不交费的摊户，其会吵骂，不服就找黄玉东来处理，他是老板，有钱有势，而且他哥哥是魏家庄某村书记，平时他就很嚣张霸道，四邻八舍都知道他的厉害，不敢惹他，在集市上有他撑腰，几人都觉得有底气，敢借着他的威风和摊户吵骂，甚至动手打架。管理市场收费的行为，不管是收费的还是摊户都觉得不合理，黄玉东只是靠着他哥哥干书记才能收这个钱，他没有收费的权利，而且赶集摆摊大部分是公共区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收费理由，其早就想不干了，但是黄玉东不同意，说找上人再走，2018年3月份，其就不干了。 （4）被告人刘树光供述，2008年开始，黄玉东雇其管理治浑街集市。2013年集市搬到高某2与宝通街东南角未施工的绿化带地皮上及宝通街路南路北；2016年绿化带施工，集市往南往东扩，未施工的绿化带继续使用；2018年后，挪到往南约150米的空地上，狗市、羊市和水果、衣服等商贩还在宝通街高某2东南角绿化带上。他雇了其、“老高”（指“高某1”）、“老王”（指“王新玲”）和“老齐”（指“齐全明”）收费，遇到不愿意交的，自己先处理，处理不了叫来黄玉东处理，他很蛮横，见了就骂、恐吓，还收双倍钱，他负责集市，想收多少收多少，摊主都知道他不好惹，动不动就骂人、打人，他在集市上打人是出名的，不配合的摊贩见了他本人就害怕了，就乖乖的了，实在不配合的他先骂，不行就直接动手打。固定摊位按季度卖号，200元、300元、400元不等；散摊收取一元至十五元不等，2008年至2016年期间，其每集收380元左右，一年20000多元，八年收了20万元左右；“老高”至少收了20万元。其等收的钱都交给黄玉东了，收费没有具体标准，都是黄玉东定的，其觉得收费没有政府批文不合理，黄玉东没权利收钱，而且收费太高，还随意辱骂、殴打摊主，他能够管理集市，跟他大哥干村书记有一定关系的，因为集市用着村里的地，需要征得村里同意，加上黄玉东一直横行霸道，别村的人也知道他的厉害，一般没人愿意招惹他，所以他就在集市上为所欲为、欺行霸市。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本院经查认为，2014年至2018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黄玉东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借其经营的潍坊务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名，先后纠集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等，在无任何管理审批和授权情况下，私自管理治浑街集市，非法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在此过程中，几人以不缴纳摊位管理费、不服从管理为由，随意辱骂、殴打他人，任意毁损、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达到非法控制集市、非法敛财的目的。几人利用恶名，特别是黄玉东的恶名，在治浑街集市为非作恶，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形成恶劣影响和非法控制力，造成群众内心恐惧，不敢反抗或不能反抗，破坏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黄玉东作为组织者、纠集者，组织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应对全部违法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明知黄玉东的违法犯罪行为，仍受其雇佣实施或帮助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应对其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承担责任。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恶势力团伙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5、6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在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以被告人黄玉东首的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等人员，以摊主不交纳、少交纳或不服从管理为由，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实施辱骂、殴打他人或故意毁财、强拿硬行为，具体如下：。 1、2016年5、6月份，在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治浑街集市，被告人刘树光以被害人赵某1不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对其进行辱骂，后找来被告人黄玉东，被告人黄玉东掀翻被害人赵某1摊子，并对其实施殴打。 2、2016年夏天，被告人刘树光为阻止被害人王某1在潍坊市宝通街和高某2路口西侧卖鸡苗，对其实施辱骂，后找来被告人黄玉东，被告人黄玉东用车阻挡其摆摊，并摔死鸡苗、对其实施殴打，其被迫离开；2017年，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阻拦、驱赶被害人王某1，并找来被告人黄玉东，被告人黄玉东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殴打，后其被迫离开。 3、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刘树光以被害人李某2不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对其实施辱骂，并将其摊位掀翻，后被害人李某2被迫缴纳摊位管理费。 4、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黄玉东以被害人姜某夫妻不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踢踹其摊位，在其缴纳摊位管理费后，又以摊位摆放位置不当为由，踢踹其摊位，对其实施辱骂，并强行拿走其电子称二个。 5、2017年7月7日，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驱赶被害人葛某，并找来被告人黄玉东，对其实施辱骂、殴打；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黄玉东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辱骂、威胁被害人葛某，后其被迫离开。 6、2017年8、9月份，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扔掉被害人郝某1摆卖的鞋子。 7、2017年秋天，被告人齐全明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并叫来被告人黄玉东，被告人黄玉东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 8、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黄玉东以被害人谭某摆放的摊位与购买的摊位号不一致为由，对其实施辱骂并掀翻其摊子。 9、2018年4月份，被告人黄玉东以被害人张某2未购买摊位号为由，踢翻其摊子。 10、2018年6、7月份，因被害人韩某意欲少缴纳摊位费，被告人王新玲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对其实施辱骂。 11、2018年7月份，被害人刘某1、孔某夫妇在治浑街集市卖狗，被告人王新玲驱赶二人并实施辱骂，后被告人刘树光为强行收取摊位管理费又对二人实施辱骂，并找来被告人黄玉东，被告人黄玉东辱骂二人，并殴打被害人刘某1。 12、2018年6、7月份，被告人王新玲为驱赶被害人王某2赶集卖饼，对其实施辱骂，并以其不服从管理为由找来被告人黄玉东，黄玉东对其实施辱骂，并扔掉其饼箱盖子，后其被迫离开；同年7月份，被告人王新玲以被害人王某2向其谎称已缴纳摊位管理费为由，找来被告人黄玉东，在向被害人收取摊位费的同时，对其实施辱骂，后其被迫离开。 13、2018年7月份，被告人王新玲为驱赶被害人刘某2赶集卖粽子，对其实施辱骂，并以其不服从管理为由找来被告人黄玉东，黄玉东对其实施辱骂、并扔掉其水杯，后其被迫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6月份左右，治浑街大集市搬到宝通街高某2路口东南角，其在集市电线杆底下摆摊卖鸡苗，开始和收费的小高（指“高某1”）认识，他不收其钱，后来姓刘的（指“刘树光”）过来收费，其没交，他就骂其，还把“黄某3三”叫来，“黄某3三”来了就不让其摆摊，骂了其一顿，其觉得在电线杆底下不影响其他人，就不听他的，他看其不听，上来掀摊子，其摁着不让他掀，他就打了其头脸部三四下。后来他哥哥黄某1来了，劝说几句后他就停手了。2016年左右的一次大集，王某1在大集西边的高某2西侧摆摊，姓刘的过去赶他走，还骂他，他不走，姓刘的就把“黄某3三”叫去了，“黄某3三”去了后就赶他走，用车挡着他摊位，他不走，“黄某3三”就扔他鸡苗，还打他，他就离开了。（经辨认，指出对其实施殴打的系黄玉东。）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夏秋，其在高新区治浑街大集高某2西侧摆摊，一个中年男子（后来知道是“刘树光”）不让，其不听他就开始骂，还打电话把“黄某3三”叫来，“黄某3三”开着面包车拉着三四个人过来，把车停在其摊位前，见其不肯走，他就下车打开鸡苗笼子拿出鸡苗摔到地上，把鸡苗摔死了，其想去制止，他不听还继续摔了几只后掐住其脖子，朝其拳打脚踢，和他一起的几个人也上来摔鸡苗、打其，将其鼻子打破流血，身上也被抓伤，其看见他们人多，怕鸡苗都被摔死了，也怕继续被打，就收拾摊子离开了。2017年时，其在治浑街大集摆摊杀鸡，一名男子（后来知道是“齐全明”）过来收费，其不愿意交钱，他就赶其走，和其吵吵，见其不走就扇了其一巴掌，还打电话叫来“黄某3三”，“黄某3三”来了就打了其胸膛两三拳，和他一起的几个人就把鸡笼扔到其车上，把其车推到路上，其怕再被打，就离开了。（经辨认，指出对其实施殴打的系黄玉东。） （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治浑街大集赶集时，小刘（指“刘树光”）来收费，其不交，他就骂其，还把摊子掀了，其看他很横，拦着不让摆摊，其没办法就给了他5元钱。2018年6、7月份，有个男子在集市路上卖饼，还有几个人也在卖东西，老王（指“王新玲”）赶他们，他们不听，老王骂他们，还把“黄三”叫来，“黄三”来后就骂卖饼的男子，骂的很难听，还把他的箱盖子扔到地上，卖饼的不敢惹事，捡起箱盖子走了。其前后到治浑街集市赶六七年的集，散摊一开始收5元，后来涨成10元，一共交了有4000多元钱，其不自愿交这些钱，但“黄三”和他的人在集市上收费，他们很霸道，不交钱就骂、掀摊子，听说还打过人。（经辨认，指出掀其摊子的系刘树光，对其辱骂的系黄玉东。） （4）被害人姜某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和对象在治浑街大集摆摊卖水果，来了一个男的（经辨认系“黄玉东”）嫌二人没有交摊位费，踢踹其水果摊，其怕踹翻摊子把水果弄坏了，就交纳了管理费；过了一会儿，他又过来，嫌其摊位摆放位置不对，让其往东挪，还踢踹其摊位，其挪了，他还不是满意，就骂其，还拿走其两个电子称，报警后警察给要了回来。（经辨认，指出夺走电子称的男子系黄玉东。） （5）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14日（阴历），其到治浑街集市赶山会，当时其在宝通街以南高某2东侧的绿化带内摆放家具，齐全明（后来知道名字）来收钱，其不愿意交，其摆摊的地方在高某2上，而且黄玉东也没有理由找人在治浑街大集收费，齐全明看其不交，就不让其摆家具并骂其，让其滚，其不听，他就打电话叫来黄玉东，黄玉东来后就骂其，其想少拿点，他就不乐意了，上来就开始推搡其，并打了其好几拳，其用胳膊挡着，二人抱着倒在地上，其看打不过他就服软了，给了他摊位费。2018年6月14日（阴历），其又在治浑街大集赶山会卖家具，黄玉东威胁要开挖掘机来不让其卖家具，还辱骂其，强行收费。其每逢治浑街大集山会时会去，每年两次，每次都收费的，最低要20元。 （6）被害人郝某1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9月份，在潍坊高新区宝通街与高某2路口东南角赶治浑街集市时，齐全明多收摊位费，其想少交钱，他就骂其，还将摊子上约10双鞋扔掉。（经辨认，指出对其收费并扔其摊上鞋子的系齐全明。） （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秋天，其在治浑街大集上买摊位号时，与齐全明发生争执打斗，后齐全明打电话叫来黄玉东来，他拽着衣领捣了其面部一拳，致其嘴里出血。 （8）被害人谭某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30日7时30分左右，在高新区宝通街与高某2路口南约150米路东的治浑街大集摆摊，因摆摊地方不是买号的位置，“黄三”对其辱骂并威胁掀摊子，后肆意扔乱其已摆好的摊子。以前在高某2、宝通街等地赶治浑街大集时，因摊位位置问题“黄三”也对其恐吓过。（经辨认，指出对其辱骂的系黄玉东。） （9）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份，其在宝通街高某2南150米路东治浑街集市摆摊卖布，黄玉东因其没买号，将其支好的四五个铁架子踢倒，逼其买号，其只得花1200元买了4个号。（经辨认，指出掀其摊子的系黄玉东、齐全明。） （10）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黄玉东管理治浑街集市，雇佣高某1、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收费，四人中王新玲最嚣张蛮横。2018年6、7月份，其在高新区宝通街与高某2路口南约150米路东赶集卖煎饼，其觉得王新玲收费贵想少交点，他就态度蛮横地骂其，还撵其离开，其无奈之下交了钱。 （11）被害人刘某1、孔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夫妻二人到治浑街摆摊，开始是一名年纪大的男子（指“王新玲”）向二人收费，二人不交，他就赶二人走，二人走到路边位置碰上熟人停下来说话，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指“刘树光”）又过来跟二人收费，二人不交，他就继续赶二人走，双方起了争执，他把姓黄的（指“黄玉东”）叫来，他来后先跟二人要钱，二人不交，他就不让二人卖狗，还上来用手掐刘某1脖子摁倒在地，刘某1犯了心脏病，二人报了警，叫来120救护车。 （1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黄玉东管理治浑街集市，雇佣高某1、刘树光、齐全明、王新玲收费，有不服从管理的摊户，他们就把黄玉东找来打骂摊户。2018年6、7月份，其在高新区宝通街与高某2路口南约150米路东的治浑街集市上推着三轮车卖饼，老王（指“王新玲”）撵其离开，因有买饼的顾客走慢了，他就将“黄某3三”叫来，“黄某3三”来后骂其，还扔了盛饼箱子的盖子；半月后，其赶集时对老王谎称已交摊位费，他察觉后叫着“黄某3三”一起过来，其赶紧给了他5块钱，“黄某3三”把其骂了一顿。大约7月份时，其推着三轮车在集市的路上卖饼，当时还有一个卖粽子的妇女（指“刘某2”）和一个卖毛蛋也在，老王过来收了卖粽子的妇女5元钱，之后说不让在路上摆摊，赶她走，她不听，老王就骂她，之后就把“黄某3三”叫来，其一看“黄某3三”来了，知道他经常打骂摊贩，蛮横不讲理，就赶紧躲开，他上去把卖粽子的妇女骂了一通，还把她车上的水瓶子扔了，其想赶紧走了，让“黄某3三”看到了，追上来把其的饼盖子给扔了，还朝着其骂，其因为害怕就没敢多说什么。其从2011年或者2012年赶了六七年治浑街大集，散摊每次5元，不交收费的就骂，不让赶集，有时把“黄某3三”叫来，骂人、扔东西，其听说他还打人，其一共交了1000多元。（经辨认，指出将黄玉东叫来的系王新玲。） （1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份，其在治浑街集上卖粽子，老王（指“王新玲”）过来收费，其给了他5元钱，他不让其在路上摆摊，其不听，就把黄玉东叫来，黄玉东来了就骂其，还把其放在车上的水瓶子扔到绿化带里。（经辨认，指出将黄玉东叫来的系王新玲。）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曾经亲眼见过黄玉东和他雇佣的人与商贩发生冲突，2018年6、7月份，在治浑街集市上，刘树光撵三官庙村的一卖狗的男子（指“刘某1”），他不走，刘树光就叫来黄玉东，黄玉东来后掐着他的脖子就摁倒在地上。后来还报了110。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齐全明因收费问题把河下村一对卖鞋的夫妇（指“郝某1”）卖的鞋都扔了。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黄玉东在集市上强行收取高额摊位费，对摊户横行霸道，动不动就打骂、掀摊子。黄玉东给一个卖针织品的谭姓商贩（指“谭某”）推了摊子。 （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秋天的一天清早，赵某1在治浑街大集卖鸡，其给他安排了个摊位，黄玉东不满意，扔了他一个鸡笼子，扔第二个时赵某1阻拦，黄玉东就打了他；2017年9月份左右卖固定摊位号的一天，魏家庄某村一个卖服装的妇女可能占用摊位比较大，但她只想花一个摊位的钱，老齐不同意，双方因此发生争执，该妇女的老公就与老齐发生了打架，后来老齐把黄玉东叫去了，黄玉东打了对方男子；2017年冬天，坊子区一个王姓中年男子，在集市西头靠北位置卖家禽苗，老齐不让他在那里摆，他不听劝，老齐就叫来了黄玉东打了他一顿，把他赶走了，其是听老齐说的；其还看到有一个卖粽子的中年妇女和一个卖火烧的老年男子（大约60多岁）在集市路中间位置摆摊，黄玉东嫌他们挡路骂他们，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黄玉东就把盛火烧容器的盖子扔了，又把插着展示粽子样品的杆子连带上面插得粽子从车上拔下来扔了，二人没敢说什么就离开了；有个卖“一元商品”夫妻，占地有点大，王新玲想收25元，他们只想交20元，王新玲把黄玉东叫去，黄玉东朝着二人叫骂，还问对方要40元，二人就离开了，以后再也没来过；还有一次一个卖狗的女商贩因位置问题与刘树光或王新玲发生争执，不知道二人中谁把黄玉东叫去，和对方男的发生打架，双方都进了派出所，其听王新玲说的。 3、出警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刘某1、孔某因被殴打报警情况。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黄玉东供述，2018年的一天，一个卖草莓的男子他推着电动三轮车在集市入口卖东西，其说他不听，其很生气就把他电子秤扔到了旁边的摊位，并告诉他，不挪就不给他；还有一次一个卖菜的老头在宝通街南侧路面上摆摊，其赶他不走，其就上去拿了他的秤，他上来夺时，秤掉在地上摔坏，其就走了，那个老头的女婿领着十来个人找其，其让一个姓李的赶集的给了那个老头300元钱赔他的秤；2018年6月15日左右，一个卖布的没有买号，其就赶他走，他没办法就买了号。2018年7月，在宝通街高某2路口，三官庙一个卖狗的妇女和刘树光打仗，刘树光叫其过去，王新玲也在，年纪大的男子上来搂着其脖子，过了一会躺在地上了，说其打他了，最后报了警。 （2）被告人王新玲供述，2018年6、7月份，在治浑街集市最南边中间位置一个妇女卖煎饼，其跟她收10元钱，她嫌多不交，其就骂她，她实在没办法就交了；还有一次，一个卖粽子的妇女和一个卖饼的男子在集市路上，其赶他们走，骂了他们几句，他们不走，其叫来黄玉东，黄玉东来后骂二人一顿，把卖粽子的妇女车子上的一个杯子扔了，她赶紧推着车子走了，接着又来继续骂卖饼的男子，还把他一个箱盖子扔了，他也没办法，捡起箱盖子就走了；7月份，其又碰到那个卖饼的男子，他说交费了，其回去问没人收过他的钱，其知道被骗，就跟黄玉东说了，其领着他找到卖饼的，卖饼的马上交了5元钱，黄玉东还是把他骂了一顿；还是7月份，其跟三官庙卖狗的夫妻收费，他们不交，其骂他们，赶他们走，他们往外走，在路上又和刘树光吵吵起来，过来一会黄玉东来了，其就去别的地方收费。转回来时看到卖狗的男的躺在地上抱着黄玉东的腿，警察也来了。 （3）被告人齐全明供述，2017年秋后，魏家庄子村的“潍坊”（指“李某1”）非要买个已经卖出去的位置号，其和他争执吵骂起来，被别人拉开了，其很生气就和黄玉东说他不服从管理还打其，黄玉东先让黄某2过来，黄某2也和“潍坊”吵起来，他就打电话叫了黄玉东，黄玉东到了后二话没说就搂着“潍坊”的脖子捣他的面部，“潍坊”用胳膊挡着没还手，我看着他的嘴角被打出血来了，拉开后，黄玉东就骂他、恐吓他，“潍坊”没敢顶嘴，回去报警并去了医院，黄玉东安排“潍坊”到医院接其，并让他给其赔礼道歉，赔偿500元医药费；6月14日（阴历），山会，一个卖家具的在宝通街南侧高某2东侧的人行道上卖家具，其收他20元钱，他说集是治浑街集，不是其等的，坚持不交钱，其叫来黄玉东，他来后就开始骂卖家具的，之后其去了北边收费；9月份，有个卖鸡苗的老头没买号，其和他发生了冲突，让老高把黄玉东叫来，他来后就朝着老头去了，骂他，其和老高进了集市，过了十来分钟黄玉东打电话说出去搬摊子，二人出去时，警察已经在场，老头的鸡笼散落在地，四处都有，其问边上围观的人，他们说黄玉东把老头的鸡笼掀翻了，踢得到处都是，还捣了老头胸膛两下，其和老高就把鸡笼装在三轮摩托车上，把车子推到路口；8、9月份，有个妇女摆摊卖鞋，其收摊位费20元，她说之前一直交15元，要交15元，其叫来黄玉东，他来后就骂她，要收她60元并且扔她鞋，这个女的没办法要交钱，最后边上摊贩说情才交了20元算完；还有很多次一些不服从管理的摊户，几人把黄玉东叫来骂两句、吓唬两句，摊户就服软交钱了，不让摆的也接着走了。 （4）被告人刘树光供述，2016年，赵家石门村的赵老头在一根电线杆下摆摊，其收费他不交，其骂了他几句，又把黄玉东叫来，他来后上去就骂赵老头；2016年秋天，院上村一个老头在治浑街集高某2西侧卖鸡苗，其收费他不交，其骂了他几句，又把黄玉东叫来，他来后骂了老头一顿，老头还是不走，黄玉东就摔老头的鸡苗，踢了鸡笼子，打了老头一下，老头没办法就收拾摊子离开了；其还跟一个卖火烧的妇女收费，她不交费，其骂她并和她打起来，拉开后其还是不让她卖，她没办法交了5元；2018年7月，其在宝通街高某2路口撵一个卖狗的，撵不走就叫来黄玉东处理，之后就走了，回来时看到对方一名男子躺在地上，黄玉东也在现场，清池派出所来处理的。 黄玉东提出指控的第1、3、4、5、6、7、9、10、11、12、13、14、16、17、18、19、20、21笔不存在；第2笔其打过赵某1，但是因为对方先骂其家人；第8笔是李某1打的齐全明；第15笔其没打刘某1，而且还打电话报了警；辩护人提出指控的1-21笔系黄玉东在管理市场过程中因商户不交费或不服从管理而发生纠纷所致，没有无故滋事的主观故意，即使有辱骂或殴打的过激行为也不应认定为犯罪。经查，1、结合现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出警记录及被告人供述，能够认定起诉书指控的2、3、5、6、7、8、12、13、14、15、16、17、18、19、20、21笔事实成立，无论黄玉东辩解的治浑街集市占用其土地理由是否成立，治浑街集市作为传统集市，黄玉东个人在无任何审批或授权情况下，无权管理集市，更无权非法收取摊位管理费，黄玉东以不缴纳摊位管理费或不服从指挥为由，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辱骂、殴打、恐吓他人或损毁、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系寻衅滋事行为，虽单次均未达到法定追诉标准，但多次实施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故对黄玉东提出“没有上述事实”、辩护人提出“管理过程中的过激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1、4、9、10、11笔事实，提供了被害陈述、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虽然被害人对事实陈述明确，但被告人供述具有较强的概然性，指向性和针对性不明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 齐全明的辩护人提出齐全明系从犯，且主动中止犯罪。本院经查认为，齐全明明知黄玉东采用辱骂、殴打方式非法管理治浑街集市，非法收取管理费，仍受其雇佣积极、主动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不易认定为从犯，但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具体作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齐全明参与实施寻衅滋事4起，均已实施完成，系犯罪既遂，不能认定为中止犯罪，但对其主动退出恶势力团伙，中止继续实施其他违法犯罪行为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三、被告人黄玉东实施以下寻衅滋事行为： 1、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黄玉东以热力管道经过其集市为由，无理阻挠施工，并非法索要“工程款”人民币20000元。 2、2017年12月，被告人黄玉东以移动公司光缆线杆影响其集市为由，无理阻扰维修施工，并向潍坊移动公司维修人员被害人潘某非法索要“垃圾处理费”人民币1600元。 3、2018年4月1日，在山东省潍坊高新区宝通街高某2东南角空地，被告人黄玉东以被害人李某3将车停放在其地上为由，将其车堵住，并对其实施辱骂。 4、2018年5月14日6时30分许，在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某2上，被害人周某1与黄某2驾车发生事故，黄某2找来被告人黄玉东，二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周某1。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份，其在宝通街与高某2路口以东宝通街南北两侧的两根水泥杆断了，这两根水泥杆立在这里很多年了，通讯线缆就南北铺在宝通街路面上，宝通街车流量大，很快就会把通讯线缆轧断，本来是想在宝通街路面下边走管道，但管道迟迟没到位，其就想临时先把断掉的水泥线杆换了，让线缆架空走宝通街上方。25日，工人在宝通街与高某2路口东南角挖埋水泥线杆的坑时，一个村民说路口东南角是他的集市，挖坑占了集市的地，把工人干活的铁锨夺走了，工人报了警并通知其。其到现场后，说线杆在集市里占地方，影响集市经营，指着电力线杆说电力在集市上立杆子1500元/根，还说路北边也是他集市卖狗的地方，问其要3000元，不给钱就别想埋杆。因为不埋线杆，通讯线缆隔几天就会被轧断，抢修的成本要高很多，其就和他商量，最后他按800元/根，要了其1600元，后来其知道他是黄玉东。（经辨认，指出阻拦施工的男子系黄玉东。） （2）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日16时左右，在潍坊高新区宝通街高某2南100米路东治浑街集市东头，其开车拉着其母亲与婶子回老家上坟，将车停在空地上，上坟回来发现其车被黄玉东用一辆洒水车堵住，不让其离开，说地是他的，对其威胁辱骂，其无奈报警才得以离开。 （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4日6时30分左右，在潍坊高新区高某2上，其驾车与黄某2发生事故，他叫来他父亲黄玉东，二人对其实施殴打，致使其受伤。（经辨认，指出对其实施殴打的男子系黄玉东、黄某2。）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宝通街与高某2路口以东、路南北两侧立了多年的两根通讯光缆线杆陆续断掉，通讯线缆就南北铺在宝通街路面上，宝通街上车辆比较多，很容易就把光缆压坏，准备更换断通讯电缆水泥杆。25日，其领着工人在宝通街与高某2路口东南角挖埋水泥线杆坑，一个村民开着铲车出来，说是他的地，挖坑影响了他的集市，把工人干活的铁锨、铁锤等工具夺走了，还报警说被打了，其不敢和当地村民硬来，就打电话报警并通知了潘经理（指“潘某”），民警来后帮其要回工具就走了。潘经理到后就和这个村民商量，事后听说他向潘经理要了钱，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后来知道他是黄玉东。（经辨认，指出阻拦施工的男子系黄玉东。） （2）证人张某3（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浞景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银通社区通热力管道，甲方是潍坊电厂，乙方施工单位不清楚，黄玉东阻拦施工，出现这种事一般是村书记负责协商，当时魏家庄某村临时没有书记，社区安排其去协商，其找了黄玉东七八次没成，每次他的条件都是把挖管道沟的活让他干，其上报后施工方没有答应，他就拦着不让干，后来换成李某4去找他协商成的。 （3）证人李某4（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浞景社区书记）的证言，证实2014年，浞景社区分治浑街片区和宝岛片区，其包靠宝岛片区，张某3包靠治浑街片区，黄玉东阻拦热力管道施工的地方属他的片区，前期是他协商的，没有成功，后来其去黄玉东谈的，他同意不再阻拦热力管道施工，但条件是把他干活的工钱给他，潍坊电厂没有让他干这个活，他自己干的，电厂不出工钱，最后街办出的钱，他开始要3万元，后来给了他2万元。浞景管区从未将治浑街集市承包给黄玉东管理。 （4）证人李某9（系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浞景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潍坊泰和热力向银通社区通热力管道，从潍坊电厂沿宝通街南侧向西到高某2，再沿高某2东侧向南到银通社区，甲方是泰和热力，乙方是益通安装，乙方把土方活承包出去，魏家庄某村段是其找人干的，干到宝通街高某2东南角时，黄玉东拦着不让干，从2013年底阻拦到2014年夏天，影响工程进度，也妨碍银通社区供暖，社区出面解决的，工程是不是黄玉东找人干的不清楚，但他肯定是拿了钱，否则不可能让施工。 （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在潍坊高新区高某2东宝通街路南热力管道施工时，黄玉东站到挖掘机前以未补偿为由阻挡施工，后又开来一辆白色大面包车挡住挖掘机，阻挡施工，致使工期拖延。 （6）证人王某5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份，在潍坊高新区宝通街高某2西150米路南热力管道施工时，黄玉东以魏家庄某村的地未补偿为由阻挡施工，隔天其继续到工地施工，他又来阻拦，并站到挖掘机前面；2018年3月份，在高某2以东宝通街南侧热力管道施工时，黄玉东继续来阻拦，并开来一辆白色大面包挡住施工的挖掘机，不让施工。（经辨认，指出阻拦施工的男子系黄玉东。） （7）证人侯某的证言（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4日6时30分左右，在潍坊高新区高某2上，其对象周某1驾车与黄某2发生事故，他找来黄玉东，二人上来就打周某1，致使周某1受伤。（经辨认，指出殴打丈夫周某1的男子系黄玉东、黄某2。） 3、书证： （1）报警记录，证实李某3、周某1事件报警处警情况。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黄玉东供述，2012年或2013年，银通社区通热力管道，从潍坊电厂出来沿宝通南侧向西到高某2，沿高某2东侧向南至银通社区，穿过宝通街南侧，虽然管道沟没有占着其地，但是挖土影响赶集，而且热力管道没有占地补偿，其就挡着不让施工，后来社区领导和电厂一个姓王找其协商，社区领导知道找别人其会拦着，后来其用二天干完了这段工程，之后去社区领了2万余元钱。2017年12月份，宝通街和高二路口东南角有人刨坑，正好在往治浑街集市走的路上，一人说是移动要埋水泥杆子，其因为施工影响大集，不让他们干，就把他们干活的铁锨夺下了，工人打电话把领导，叫来其问他们要了打扫卫生的费用，按照800元/坑要了1600元。 （2）被告人齐全明供述，2018年5月份，其去黄玉东要工资，正好赶上黄某2打电话说在高某2集市南边的T字路口撞了车，范海生拉着黄玉东过去，其也开车跟过去，其看着他们父子俩打对方车主，黄玉东用胳膊肘顶着对方车门，车门夹着对方车主的脖子，把他夹的面色发白了，之后把他拉到路边草丛里，搂着他继续打，黄某2在边上时不时帮忙踹，对方车主脸上有血，其待了10来分钟，110、122都去了，其就开车走了。 黄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第22笔索要的20000元是工程款。经查，热力公司为社区通热进行管道施工，黄玉东为承包工程施工，借口管道经过其集市为由阻止施工，后在无任何授权和允许的情况下自行挖沟，在仅施工一天的情况下，即无任何依据的强行索要所谓“工程款”人民币20000元，是典型的强拿硬要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黄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第23笔收取的1600元是移动公司赔付的卫生费、填坑费，经查，移动公司维修年久失修的电杆光线，黄玉东以维修挖坑影响其集市为由，以每根线杆800元的价格强行向潘某索要1600元，是典型的强拿硬要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黄玉东提出李某3把车停在其地上，其殴打周某1公安机关已经出警处理；辩护人提出因日常生活矛盾对李某3、周某1辱骂或殴打，且已由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均属生活纠纷，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黄玉东因停车问题用自有车辆围堵李某3车辆，并不允许其离开，因周某1与黄某2发生交通事故，殴打周某1，均属逞强耍横、借故生非的寻衅滋事行为，虽单次未达到寻衅滋事罪法定追诉的标准，但应与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累计，以次数累计能够认定其构成犯罪，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根据报案，经侦查确定被告人黄玉东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依法将其抓获到案；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综合书证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揭发、侦破情况，黄玉东系抓获归案，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系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四被告人年龄、身份及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以上全部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玉东为逞强耍横、多次并纠集他人多次无故、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为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被告人王新玲系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予以并罚。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指控的黄玉东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1、4、9、10、11笔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新玲、齐全明、刘树光案发后接侦查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新玲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成立，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玉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24年8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新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撤销（2015）开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缓刑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 三、被告人齐全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 四、被告人刘树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 彬 审 判 员  姜琪砚 人民陪审员  耿祥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辛雨静 书记员王庆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