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民初786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精创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西滨社区西滨北路101号1102室。 法定代表人：童春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纪英，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金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同安园）102号。 法定代表人：黄永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庆、黄毓宗，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精创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创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金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精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英，被告（反诉原告）金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庆、黄毓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精创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宏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立即向精创达公司支付货款160000元；2.判令金宏达公司赔偿精创达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3.判令金宏达公司向精创达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4.判令金宏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9月，精创达公司与金宏达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由精创达公司向金宏达公司提供1条自动铆接组装线，总价20万元。精创达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完成设备制作并通知金宏达公司验收，但因金宏达公司所提供的该设备核心部分自动铆接机及铆接模具无法满足自动化生产条件，导致该设备无法正常投入使用。后经双方沟通，于2018年8月2日重新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由精创达公司提供自动铆接组装线所有部件，合同总价24万元。精创达公司依约于2018年9月16日完成设备制作并通知金宏达公司验收，但因金宏达公司提供的铆钉物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图纸要求，造成该设备良品率达不到合同要求。精创达公司多次要求金宏达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铆钉，但其不仅迟迟未能提供，甚至拒绝改善铆钉零件尺寸。精创达公司只能通过改善优化设备来迎合金宏达公司提供的铆钉物料。后精创达公司克服困难，可以提供满足异常物料生产出符合良品率的设备，遂于2019年1月6日通知金宏达公司验收，但其均以各种理由拒绝配合验收，甚至无故要求解除合同。因金宏达公司拒绝验收、拒绝支付后续款项、无故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精创达公司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金宏达公司辩称，精创达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无法制造出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且未能向金宏达公司交付合格的设备，已构成根本违约。具体如下：一、合同明确约定，精创达公司应于2018年9月17日前向金宏达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但精创达公司未如期交付，构成违约。在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金宏达公司曾9次与精创达公司对设备进行试产，但精创达公司的设备均无法满足正常生产。精创达公司对设备进行多次改善之后，依旧无法达到合同的要求。金宏达公司只能提出解除合同，以避免遭受到更大的经济损失。二、精创达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金宏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以及赔偿经济损失，其诉求无任何法律依据。三、精创达公司未如期交付合格的设备，导致金宏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金宏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精创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 被告（反诉原告）金宏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宏达公司与精创达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精创达公司返还金宏达公司预付款80000元；2.判令精创达公司向金宏达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3.精创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金宏达公司与精创达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一份《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精创达公司在收到金宏达公司的预付款后，向金宏达公司交付一台“自动铆接组装线”，价格为20万元。金宏达公司依约于2018年3月20日向精创达公司支付预付款8万元。按合同约定，精创达公司应当于2018年5月19日交付设备。后精创达公司一直没有交付合格设备，原因是精创达公司设计思路错误，其自动铆接组装线与金宏达公司的设备不匹配。2018年8月2日，双方又重新签订一份《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精创达公司自行提供铆钉机和“自动铆接组装线”，使得二者容易匹配，合同价值为24万元（含铆钉机一台）。原预付款转为现合同预付款，按合同精创达公司应当在2018年9月16日交付设备。但金宏达公司多次到精创达公司验收，设备都无法达到合同要求。2019年1月9日，金宏达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要求返还预付款和赔偿损失。后金宏达公司另行采购了该设备，但精创达公司至今未返还预付款。精创达公司无法制造出合同约定的设备，虽经过重新签订合同，但精创达公司仍然无法完成。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精创达公司未能向金宏达公司交付合格的设备，已构成了根本违约。故金宏达公司提出了如上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精创达公司辩称，一、金宏达公司要求解除2018年8月2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精创达公司所生产设备已符合合同要求。2018年9月16日，精创达公司通知金宏达公司验机。金宏达公司在验机后指出设备出现了一些问题，精创达公司都能够及时一一进行调试并排查，同时也发现金宏达公司所供物料铆钉存在混料、尺寸大小不一致，气压偏低等情况，这些因素是造成设备出现问题的主要原因。精创达公司遂要求金宏达公司管控物料，规范尺寸。为能够满足在物料尺寸不一的情况下仍可以生产出合格产品的同时满足金宏达公司的各种要求，精创达公司多次调试并完善，该设备于2018年11月22日已经可以大批量生产，并于2019年1月7日铆接效果和稳定性已经远超合同的要求。但金宏达公司拒绝验机收货，已构成违约。2.精创达公司不存在交期延误的情形。设备反复调试的主要原因在于金宏达公司所提供铆钉存在混料、尺寸不一致的情形。其次，双方事实上对交期已进行了变更。因设备处于不断调试中，对该调试的事实金宏达公司是知情且认可的，况且需要调试的主要原因在于金宏达公司而非精创达公司。3.金宏达公司以逾期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合同依据。2018年8月2日签署的《设备购销合同》约定，逾期的违约责任是支付违约金，而非解除合同。金宏达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发送《告知函》以逾期交货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明显没有合同依据。4.讼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金宏达公司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金宏达公司在《告知函》中载明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严重逾期未交付设备，并非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显然，该设备并不存在质量问题，金宏达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设备有质量问题。5.金宏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在于金宏达公司缺失了主要订单客户，已无需采购该设备，故而编造各种理由要求解约。二、金宏达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金宏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 原告(反诉被告）精创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3月9日设备购销合同；2.采购单；3.2018年8月2日设备购销合同；4.技术要求；5.自动化铆接集成系统检讨会议记录；6.微信聊天记录；7.告知函；8.告知函；9.委托代理合同；10.转账记录；11.律师费发票；12、费用明细；13.交通银行回单；14.工商银行回单。被告（反诉原告）金宏达公司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转账记录；2.试产结果记录；3.委托代理合约书、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诉讼中，精创达公司申请对案涉自动铆接组装线设备、铆接组件及零件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鉴定，并形成该鉴定机构出具了《技术鉴定报告》（自动铆接组装线设备）和《检测报告》（铆接组件及零件）各1份。双方当事人对该两份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9月，原告(反诉被告）精创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金宏达公司签订1份《设备购销合同》，由精创达公司向金宏达公司出售1条自动铆接组装线，合同总价20万元，关键部件铆接机由金宏达公司提供。金宏达公司依约于2018年3月20日向精创达公司支付预付款8万元。之后，因金宏达公司提供的铆接机不能满足自动化生产，双方于2018年8月2日召开了“自动化铆接集成系统检讨会议”，双方经协商同意铆接机由精创达公司提供，重新签订一份新的合同取代前述《设备购销合同》，并确定2018年9月18日前交货。2018年8月2日，双方重新签订一份《设备购销合同》，即本案讼争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精创达公司向金宏达公司出售一条自动铆接组装线（含铆接机构），规格型号按设计方案，价款24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具体安排好供方提供的设计方案和双方约定。交货地点、方式：送货至需方工厂内。交货时间：双方签订合同，预付款到账之日起45天内交货。合同第八条“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按双方约定验收，验收进如发现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或有瑕疵，供方必须按照需方同意之期限内无偿整改，否则以逾期处理。质量异议期限为货到一个月内，逾期或投入使用按自动验收合格论。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预付40%，设备制作完成后需方到供方工厂验机，确认合格后付款50%后，供方送货到需方工厂。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10%。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供需双方应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如果一方违反了本合同的约定，并且给对方造成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的损失，损失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计算。2.因供方造成的原因如不能按时供货，每延期一日，应向需方支付总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3.供方提供的设备，如果验收不合格，则供方应包修包换包退。合同的“补充说明”约定：1.由于原合同标的报价中双方约定，需方提供的铆接机不能满足自动化生产，现重新签订本合同，自动铆接组装线所有部件均为供方自行设计制作，需方不再提供任何部件。3.设备的主要验收标准为：产能不低于1200PCS/小时；料件符合图纸的情况下，良品率不低于98%。合同所附《技术要求（附件同本合同生效）》载明：需方验收标准：1.连续生产产能满足1200pcs/小时。2.连续生产良品率≥98%。3.设备满足24小时连续生产。4.设备铆接部分可满足上下微调。备注：铆接成品样件3pcs,铆钉图纸1份，成品图纸1份。合同还附有铆接组件图纸和铆钉图纸各1张。图纸中明确载明，铆接组件由三部分组成：LF-固定件、LF-弹片、LF-铆钉，且明确尺寸范围和公差范围。合同签订后，金宏达公司未将预付款补足至合同约定的价款40%即96000元。精创达公司依约于2018年9月16日完成设备制作并通知金宏达公司带物料（LF-固定件、LF-弹片、LF-铆钉）到精创达公司进行试产、验收。金宏达公司带物料去试产、验收后，发现铆接成品的不良率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经双方沟通后，精创达公司进行了几次设备调试、改进。但最终双方仍未能就设备验收达成一致结论。精创达公司认为是金宏达公司提供的铆钉物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造成该设备良品率达不到合同要求。金宏达公司则认为是设备本身的问题导致铆接成品良品率达不到约定标准。2019年1月9日，金宏达公司通过传真向精创达公司发送《告知函》，称精创达公司严重逾期未交付设备，故金宏达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退还已付款80000元并赔偿损失。精创达公司则于次日向金宏达公司发送《告知函》，称设备铆接的产品良品率达不到要求是金宏达公司提供的铆接物料不符合合同附件中的图纸要求，不是设备本身问题，故要求金宏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0000元并赔偿损失。因双方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精创达公司遂委托律师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此支付律师费10000元。金宏达公司委托律师应诉，并在诉讼中提出反诉，因此支付律师费8000元。诉讼中，为了明确设备铆接的产品良品率达不到约定标准的原因，精创达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鉴定。鉴定需要铆接物料（LF-固定件、LF-弹片、LF-铆钉），金宏达公司未提供。鉴定机构从金宏达公司早先提供给精创达公司试产、验收的剩余2000余件物料中提取。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了《技术鉴定报告》（自动铆接组装线设备）和《检测报告》（铆接组件及零件）各1份。鉴定报告第十四条第1项“设备状态分析”指出：由于该设备为实现LF弹片和固定件（L型）铆接在一起而设计的自动铆接组装机（含铆接机构），因此该设备属于定制的专用机器设备。第2项“物料情况分析”指出：经从现场抽取10套物料，对10件铆钉进行检测，10件铆钉的总高、钉头直径均不符合合同附件中的铆钉图纸约定的规格。从现场抽取的10件铆钉尺寸检测情况进行分析，其尺寸一致性较差且不符合图纸规定，因此对整个过程造成一定影响，也影响到产品的铆接状况。第3项“产能分析”指出：从生产运行过程分析，主要问题为卡料，卡料主要出现在LF固定件工位和铆钉工位，由于图纸中未规定LF固定片的宽度要求以及使用的铆钉物料尺寸不一致及不符合要求，因此导致运行过程卡料，影响了运行速度，使产能减少。第4项“运行产品分析”指出：a)从不良品工位卸出100个产品中出现铆接固定件只铆一个LF铆钉、固定件未铆接LF弹片和LF铆钉和固定件一个孔留有断裂铆钉，未铆接LF弹片三种情况，主要问题与铆钉瑕疵相关。b)从良品工位卸出1100个产品中，有1045个符合约定技术要求，良品率95%。c)未从良品工位卸出也未从良品工位卸出，而是回转至装料工位，并由操作人员手动卸出9个产品，符合技术要求，但不是从良品位卸出，故无法按良品进行统计。第十五条“鉴定结论”：摆放在厦门市集美区锦英路60号厂房4楼精创达公司的自动铆接组装线设备属于定制专用机器设备，能够连续生产由申请人提供的LF弹片、固定件（L型）和LF铆钉（尺寸超差）物料进行铆接组装，实测生产产能698.8件/h（为《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产能不低于1200PCS/小时的58.2%。从良品工位卸出的1100个产品中计算的良品率95%（为《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良品率不低于98%的96.9%）。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报告均无异议。本院询问金宏达公司是否提供铆接物料重新进鉴定，金宏达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反诉被告）精创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金宏达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本案讼争《设备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自动铆接组装线设备未能通过验收的原因是金宏达公司提供的物料不符合合同约定，还是设备本身有质量问题。案涉自动铆接组装线设备是属于定制专用机器设备，用于对金宏达公司提供的LF弹片、固定件（L型）和LF铆钉（尺寸超差）物料进行铆接组装。《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设备的主要验收标准为：产能不低于1200PCS/小时；料件符合图纸的情况下，良品率不低于98%。合同附件的图纸对用于验收的物料应符合的标准进行了约定。因此，设备验收应当由金宏达公司提供符合约定规格的物料。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产能达不到约定的1200PCS/小时，主要问题是卡料，而卡料主要由于铆接物料不符合要求造成的，并不是设备本身的原因。另外，良品率达不到约定的98%，原因亦在于铆接物料不符合约定规格。鉴定机构对用于鉴定的铆接物料进行检测，随机抽取的10套物料中，10件铆钉的总高、钉头直径均不符合合同附件中的铆钉图纸约定的规格。鉴定报告关于“物料情况分析”部分明确指出，“从现场抽取的10件铆钉尺寸检测情况进行分析，其尺寸一致性较差且不符合图纸规定，因此对整个过程造成一定影响，也影响到产品的铆接状况。”在铆接物料大比例不符合约定规格的情况下，设备铆接的良品率尚能达到95%，与约定良品率98%已经相当接近。因此，根据鉴定分析，良品率达不到约定标准可认定是铆接物料不合约定规格所致。综上，可以认定设备试产未达到约定产能和良品率指标的原因在于金宏达公司提供的铆接物料不符合约定规格，而不是设备质量问题。故精创达公司诉求金宏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货款1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精创达公司主张的因多次验收产生的人工费损失60000元，由于合同已约定精创达公司有义务根据验收情况进行设备调试，且精创达公司本来就应按月支付工人工资。故精创达公司关于损失6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精创达公司的损失应按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计算，即自起诉之日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精创达公司主张金宏达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0元，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设备验收未通过的原因在于金宏达公司提供的铆接物料不符合约定规格，故设备未在约定时间通过验收的原因不在于精创达公司。金宏达公司基于精创达公司迟延交付、交付设备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而提出的解除合同、退还已付款及赔偿律师费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金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继续履行案涉《设备购销合同》，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精创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精创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金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违约金。 本案本诉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精创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2.83元，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金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52.17元；反诉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金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金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精创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先行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厦门金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精创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振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廖颖疌 代书记员 徐铭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