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3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万年(自报)，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宝应县。辩护人陈真真，北京德和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松(自报)，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辩护人唐宝良，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丹青，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万年、周松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依法转成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万年、周松及辩护人陈真真、唐宝良、王丹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案犯邵某(已判决)骗取被害人景某某信任，经被告人周松等人介绍，用景某某房产做抵押向被告人徐万年借款。被告人徐万年为非法获取钱款，以收取保证金、预付利息等为由，谎称只需归还实际到手资金，欺骗景某某签署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的借条(以下币种相同)，在将上述钱款通过银行转账给景某某后，即通过邵某和周松转账取现收回部分钱款，形成出借60万元假象，实际支付邵某20余万元。邵某后支付了超过借款期限的部分利息。2016年5月26日，被害人景某某和邵某签署借条18万元，被告人徐万年向景某某转账18万元后以预付利息方式收回现金2万元，实际支付邵某16万元。2018年7月，被告人徐万年隐瞒实际贷款金额和收到的利息，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景某某按上述借条归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159,080元，欲骗取景某某钱款70余万元，后因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而未得逞。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徐万年在本市暂住地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事实。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周松在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事实，其家属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景某某12,000元，景某某对其表示谅解。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景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借条、房地产抵押登记证明、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裁定书、刑事判决书、谅解书、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被告人徐万年、周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万年、周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万年、周松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松帮助被告人徐万年实施首节诈骗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部分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万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万年、周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徐万年六年六个月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松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徐万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其实际拿回18万元，故邵某到手的金额应为40余万元。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认定邵某实际到手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不符合“套路贷”的相关规定，系民间借贷；被告人徐万年未获得非法利益，还损失了本金，系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徐万年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松仅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垒高借款金额的行为，对于垒高的借款金额之外的其余诈骗金额主观上没有认识，故扣除合理的本金后周松的犯罪数额为巨大而非特别巨大；周松系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松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同案人员邵某(已判刑)骗取被害人景某某信任，经被告人周松等人介绍，用景某某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的房产做抵押向被告人徐万年借款。徐万年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收取保证金、预付利息等名义，欺骗景某某签署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将上述钱款通过银行转账给景某某后，通过邵某和周松转账取现收回部分钱款，形成出借60万元假象，邵某实际到手20余万元。2016年5月，邵某和被害人景某某再次向被告人徐万年借款，并签署借款金额为18万元的借条，徐万年向景某某转账18万元后，即以预付利息的名义收回现金2万元，实际支付16万元。2018年7月，被告人徐万年隐瞒实际借款金额等事实，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被害人景某某按上述借条归还115万余元(含本金78万元、利息和违约金37万余元)，后因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而未得逞。上述事实中，被告人徐万年诈骗金额为70余万元，被告人周松诈骗金额为30余万元。2018年11月27日、28日，被告人周松、徐万年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周松的家属在案发后代为补偿被害人景某某12,000元，并取得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景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其结识了一个叫邵某的女人。2016年1月，邵某找到其说准备购买两辆大巴士用来做旅游生意，但手里没钱，向其借50万，其没有现金，当时邵某知道其名下有几套房子的，就说可以通过其名下的房子到小额贷款公司去做房屋抵押借钱，其就答应她了。2016年1月15日，邵某找到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其带着房产证和邵某一起去了这家贷款公司，当时在场的有其、邵某、公司的老板、徐万年，还有几个男的。邵某说要用房屋抵押贷款50万，对方公司老板不肯，只肯借30万，而且徐万年还说借30万的话一定要签署60万的借条，还说是行规。后来其同意了，当时约定借款期限是三个月，并且口头约定三个月后本金加上利息只需要还40万就可以，而且这笔钱是由邵某来还。后来其等人一起去了嘉定区房产交易中心，用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嘉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两套房子办理了住房抵押，抵押给徐万年，抵押金额为60万。而且当天徐万年还让其写了一张借款60万的欠条，这张欠条邵某也签了字。2016年1月16日，邵某拿着其的身份证到了安亭镇墨玉路上的工商银行里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当时其没有一起去，整个转账走流水的事情都是邵某和徐万年操作的，具体情况其不知道。2016年5月，邵某因为欠其他人的钱到期了利息还不出，又找徐万年借18万，徐万年要求必须要由其来写欠条，其就答应了。邵某带着其去了徐万年公司附近的一个茶室，签了一张18万借条，当时邵某也在欠条上签了字，并且说好这笔钱是由邵某借款并还款。后徐万年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到其建设银行卡18万，然后其等取现2万作为利息给了徐万年，剩余的16万转给了其他人付掉利息，现在徐万年和其打官司，让其还本金和相应利息的事实。2、同案人员邵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其认识了景某某。2016年1月，其跟景某某讲要做旅游大巴生意，叫景某某借钱给其，并且讲可以将景某某的商铺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后通过被告人周松的介绍，其带着景某某到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用景某某在嘉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的两个商铺抵押贷了30万元，贷款期限三个月，签了贷款合同，写借款60万元，景某某和其在合同上签了字，小额贷款公司出借人是叫徐万年的男子，徐万年讲多出的30万元是保证金，只要正常还款，这个30万是不用还的。当时其和景某某、徐万年到嘉定房地产交易中心将两个商铺作了抵押登记。办好抵押快下班了所以当天没有放款，第二天才去银行走的账，走账当天有其、周松和贷款公司的几个男子在场，徐万年和景某某不在场。徐万年通过银行转账转了景某某工商银行卡60万元，都是贷款公司的人在操作，然后一笔笔取了好多钱，用周松银行卡也转过钱，最后其拿到手的钱只有22万元左右，其他的都被他们拿走了，还有8万元是中介费、辛苦费什么的。景某某替其在徐万年处借过三次钱，第一次是60万，其实际到手22万，第二次18万，其实际到手16万，第三次5万，其全数到手的事实。3、有关的借条、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等，证实被害人景某某先后于2016年1月、2016年5月与被告人徐万年签署60万元、18万元借条，并以景某某位于安亭镇嘉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房产作抵押权登记的事实。4、有关的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被告人徐万年向被害人景某某转账60万元后，通过邵某及被告人周松转账取现收回部分钱款，以及2016年5月，徐万年向景某某转账18万元后，通过取现方式收回部分钱款的事实。5、民事起诉状、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徐万年以所签借条向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景某某归还涉案本金78万元、利息及违约金379,080元，该院经审查认为涉嫌犯罪裁定驳回起诉的事实。6、有关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员邵某因骗取被害人景某某用自有房屋抵押向他人借款等事实被判刑的情况。7、有关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景某某收到被告人周松家属代为支付的补偿款12,000元，并对周松表示谅解的事实。8、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羁押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徐万年、周松的到案经过。9、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徐万年、周松的主体身份情况。10、被告人周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邵某联系其说要借钱，希望其帮忙找出借方，其后来找到了一家小额贷款中介，带着邵某、景某某去了这家公司，对方介绍了一个叫徐万年的男子，说他就是肯借钱的人，具体商谈借款的事情其没参与。后其和邵某、景某某、徐万年和贷款公司的人一起来到嘉定房产交易中心将景某某的房产抵押给徐万年，当时抵押了60万。好了之后因为太晚了所以当天没有放款，但是当天景某某就把60万的欠条写给徐万年了，然后徐万年等人对邵某、景某某说明天放款，流水会走60万，会提30万出来，本金和利息也是按30万的算，其余的钱是保证金之类的，是要取出来还给他们的，保证金的意思就是能按时还款的话，扣掉的保证金就不算进去了，如果不能按时还款，他们就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利息费用之类的。办好抵押的第二天，徐万年就转账60万到了景某某卡里，按照之前讲好的，其、邵某及小额贷款公司的人就拿着景某某的银行卡去银行开始转账。钱到了景某某卡里后，转了5万元到其的工商银行卡里，又转了55万到邵某的卡里。随后邵某又从这55**转了10万到其的工商银行卡，其就将这15万提现出来给了邵某，邵某又给了小额贷款公司的人。邵某当天实际到手30万不到点，因为其这里提了15万，邵某5万一次至少提了3次，再去掉利息，邵某实际到手在27、28万的样子。事后，小额贷款公司的人给了其介绍费，邵某也给过其介绍费的事实。11、被告人徐万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万年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周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万年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徐万年及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徐万年实际支付本金40余万元，指控的第二节事实系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套路贷”诈骗。经查，邵某、周松、景某某等人的供述、陈述及相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徐万年以保证金、预付利息等名义，骗取被害人签署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的借条，并制造虚假的资金走账流水，后以垒高的借款金额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支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其行为构成“套路贷”诈骗，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邵某、周松等的供述及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亦可以证实第一次借款景某某等人实际到手本金20余万元，且被告人徐万年主观上对此具有明知。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松的辩护人认为，周松的诈骗数额为巨大而非特别巨大。经查，被告人徐万年、周松、邵某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松仅对被告人徐万年垒高借款金额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明知，对徐万年事后以垒高的借款金额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并不知情，故本院认定其诈骗金额为30余万元，属于“诈骗数额巨大”。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徐万年、周松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万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万年、周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周松向被害人作了经济补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被告人周松尚不具备缓刑的适用条件，本院对辩护人提出可对周松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万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5年5月27日止。)二、被告人周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上述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燕佳人民陪审员  封敬球人民陪审员  俞莉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龚思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