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再162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滕晓辉，女。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阳刘二堡经济特区宏发钢材制品厂。投资人：徐晓军，该厂厂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晓军，男。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媛媛（徐晓军之妻），女。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纪清，女。一审原告：杨伯民，男。申诉人滕晓辉因与被申诉人辽阳刘二堡经济特区宏发钢材制品厂、徐晓军、赵媛媛及一审原告董纪清、杨伯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0民再2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7］21000000304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辽民抗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0民再2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首先，法院不得重复查封财产，但该案不是重复查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财产保全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财产已被查封、扣押、冻结的，不得重复查封、扣押、冻结。然该案是轮候查封，同一法院可以在不同案件中对同一财产采取轮候查封、扣押、冻结保全措施轮候查封财产。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一法院在不同案件中是否可以对同一财产采取轮候查封、扣押、冻结保全措施问题答复》如下；设立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制度，目的是为了解决多个债权对同一执行标的物受偿的先后顺序问题。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精神，只要不是同一债权，不论是不是同一债权人，受理案件的法院是不是同一法院，都应当允许对已经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同一法院在不同案件中也可以对同一财产采取轮候查封、扣押、冻结保全措施。原审判决没有区分两者的不同，把轮候查封等同于重复查封，并撤销了辽阳县人民法院做出（2015）辽县民二初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书，属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诉讼保全人原告滕晓辉、董纪清、杨伯民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滕晓辉称，一、本案原审调解书合法，且双方履行完毕，应予恢复。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辽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以三被申请人所有的辽阳刘二堡经济特区宏发钢材制品厂院内的土地承包期限内的土地使用权和全部房屋及全套铸钢、轧钢设备的所有权作价抵顶债务。在该份调解书制作时，双方当事人皆不知晓所涉财产存在效力瑕疵，其内容合法且双方基于自愿达成合意，不存在撤销事由。且该份调解书双方均已履行完毕，申请人基于对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信赖，于二O一五年四月份开始对该场地厂房及设备进行了更新、维护和改造，因之注入资金约1100万元，并与当地村委会就该厂租赁土地事宜办理了转租手续。二、两级法院撤销原审调解书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应予撤销。通过庭审查明，赵维朋所持的查封裁定书既没有查封清单，更没有办理登记手续及完成社会公示，向有关部门下发协助执行通知。而申请人所持的本案原审查封裁定既有清单，亦有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完成社会公示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已登记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未办理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其他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行为”。因此，赵维朋案的查封没有对抗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财产保全可以轮候查封，而顺序在先的赵维朋案的查封裁定不能与本案的查封裁定对抗，因此应将本案的查封裁定改为首次查封，而非直接撤销。另，两级法院以判决的方式撤销查封裁定，程序上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三、申请人是善意第三人，其合法权益应受保护。三被申请人对赵维朋案中刘二堡法庭是否下发查封裁定都不知情，更无法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告知三申请人。三申请人对调解书所涉财产已被查封一事完全无从知晓，属于善意第三人。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应予维持原审调解书，维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纠正原审错误判决。辽阳刘二堡经济特区宏发钢材制品厂、徐晓军、赵媛媛辩称，申诉人提出的追加固定资产部分，实际追加的没有那么多金额。我们欠的债务不止他一家，同意原二审判决。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原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第二百〇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实践当中应当参照调解书存在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来认定调解书确实存在错误，本案调解书是对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原审法院论述该调解协议应予撤销的理由是认为该调解协议存在欺诈，即被申诉人一方隐瞒涉案标的已经被查封的事实，损害申诉人利益，此外认为该调解书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应予撤销。上述认定从法律层面缺乏依据，如存在欺诈，被欺诈人是申诉人，申诉人权益并未受损，而是否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问题，并无充分依据存在虚假诉讼，且不是调解书确实存在错误的法定情形。根据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7日在对另案调解书执行中，申请人持生效民事调解书，提出执行异议。本案涉及到申请人因本案调解书的权利能否排除另案执行的问题，需要具体审查两方权利人、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权利的优先性问题，这是执行异议解决的问题，而直接通过诉讼程序无法充分对权利的合法性、优先性进行审查和比较，在此情况下直接启动程序将调解书撤销，无异于损害本案申诉人的合法权利。原再审判决中认定本案调解书损害了另案第三人的利益，理由是在案涉财产被查封的状态下达成以物抵债调解协议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2015年1月20日，本案依法裁定查封了被申诉人院内的全部房屋及所有的全套铸钢、轧钢设备，并向辽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司法查封登记。申诉人提出，2015年4月份开始对该场地厂房及设备进行了更新、维护和改造，注入资金约1100万元，并与当地村委会就该厂租赁土地事宜办理了转租手续。而另案依当事人申请，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亦依法裁定保全查封了被申诉人制品厂所有的厂房、场地、轧钢设备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已登记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未办理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其他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行为”。虽另案查封在先，但申诉人已经就土地办理了转租手续，并实际进入厂区经营一段时间，申诉人提出本案查封时向辽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司法查封登记，但当时并未看到另案查封材料，另案查封是否履行了一定的公示方式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另案查封如没有履行相应的登记和公示方式，效力不得对抗本案申诉人，原审撤销调解书缺乏依据。关于本案查封裁定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撤销本案查封裁定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0民再20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辽阳县人民法院（2015）辽县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辽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李云波审判员  张云涌审判员  王 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左周书记员黄雪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