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隆鑫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胜利街。法定代表人：孟凡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黑龙江吴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双，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汽车教练，住黑龙江省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飞，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警察，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宾县宾州镇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桂勇，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志伟，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宾县。上诉人哈尔滨市隆鑫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双、张华、朱凤飞、肖桂勇、白志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凡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被上诉人张振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被上诉人张华，被上诉人朱凤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被上诉人白志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桂勇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隆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隆鑫公司提起诉讼是追偿之诉，是基于与张振双之间签订了挂靠合同而行使的相应权利。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由乙方（张振双）独立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而且合同约定，乙方不得私自转让车辆经营权。该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发生法律效力，张振双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主张撤销或变更合同，且该合同也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那么，当法院判令肖桂勇交通肇事一案由隆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隆鑫公司履行了法定义务自然有权依据合同向张振双行使追偿权。而隆鑫合同要求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也是基于其他被上诉人与张振双形成连锁租赁合同而产生。张振双将车辆转租给张华时，朱凤飞对张华承担连带责任。张华将车辆转租给肖桂勇时，白志伟对肖桂勇承担连带责任。那么，当张华违约时朱凤飞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肖桂勇违约时白志伟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张振双违约将车辆转租给张华，进而形成张华及肖桂勇的违约。朱凤飞及白志伟是担保合同的责任主体，当担保事由出现时自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二、隆鑫公司自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隆鑫公司与张振双签订的合同，隆鑫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就肖桂勇而言，隆鑫公司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一审判决隆鑫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道理。张振双辩称，张振双将出租车挂靠在隆鑫公司名下，隆鑫公司未对车辆营运安全尽到监督和管理责任，一审判决隆鑫公司承担次要责任正确。另外，张振双诉张华、朱凤飞、肖桂勇追偿权纠纷一案，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25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也是按照本案一审的比例分配的赔偿责任，该案件判决后，当事人均未上诉。张华辩称，一审判决各方承担不同责任比例，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已经生效的哈尔滨市法院判决，隆鑫公司也应当对被害人承担责任。朱凤飞辩称，隆鑫公司无权向朱凤飞行使追偿权，一审判决正确。白志伟辩称，一审中我已经提出出租车担保协议书中的担保人签字不是本人笔迹，并递交了笔迹鉴定申请，我与本案无关。肖桂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隆鑫出租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振双赔偿先行赔付的交通事故赔偿金15万元；2.张华、朱凤飞、肖桂勇、白志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张振双、张华、朱凤飞、肖桂勇、白志伟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3日，隆鑫公司与张振双签订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张振双将其所有的黑Ｌ×××××号夏利出租车挂靠在隆鑫公司名下。2010年6月5日，张振双与张华、朱凤飞签订车辆出租协议书，将张振双所有的黑Ｌ×××××号夏利出租车出租给张华，朱凤飞提供担保。2010年6月5日，张华与肖桂勇签订车辆出租协议书，张华将此车再次转租给肖桂勇，白志伟提供担保（庭审中中白志伟否认其签字担保的事实）。2010年11月9日9时，肖桂勇驾驶此出租车沿着哈同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出租车撞在中间隔离带上，致肖桂勇及车上乘客郭伟受伤。郭伟诉至一审法院，2011年8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宾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肖桂勇赔偿郭伟431,340.37元,张华、张振双对此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隆鑫出租车公司对上款在5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伟、肖桂勇、张振双、张华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2）哈民二终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其中肖桂勇赔偿郭伟的赔偿数额，变更张华、张振双、隆鑫公司对此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2月12日，宾县法院作出（2018）黑0125执恢490号结案通知书，郭伟与肖桂勇、张华、张振双、隆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全部执行完毕，隆鑫公司给付郭伟15万元。现隆鑫公司诉至法院，向张振双、张华、朱凤飞、肖桂勇、白志伟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2011）宾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2012）哈民二终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直接责任人为肖桂勇，已明确郭伟的赔偿人为肖桂勇，张华、张振双、隆鑫出租车公司对此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隆鑫公司代替肖桂勇赔偿郭伟15万元，张振双代替肖桂勇赔偿郭伟27万元。在肖桂勇、张华、张振双三者间内部赔偿责任分担上，应以过错责任为原则，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分担赔偿数额。对此，隆鑫公司与张振双已履行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的部分款项，可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本案系侵权之债，非合同之债，故本案中担保人朱凤飞、白志伟不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隆鑫公司主张朱凤飞、白志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肖桂勇系肇事出租车运行的直接控制者，因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未按行车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发生事故损害后果的直接责任者，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张华作为肇事车辆的承包人，违反与张振双签订合同的禁止性约定，擅自将车辆转包肖桂勇营运，且疏于安全监管，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张振双作为车辆所有权人，违反与隆鑫出租车公司签订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的约定，未经隆鑫公司同意，擅自转包此出租车，且疏于对转包车辆营运安全的监督和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隆鑫公司疏于车辆营运安全的监督和管理，亦负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张振双、张华与隆鑫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张振双与隆鑫出租车公司已赔偿受害人42万元，酌情分担肖桂勇赔偿额为42万元的70%，即29.4万元；张华酌情分担赔偿额为42万元的10%，即4.2万元；张振双酌情分担赔偿额为42万元的10%，即4.2万元；隆鑫公司亦应承担10%过错责任，即4.2万元。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黑0125民初376号民事民事判决分割比例，扣除肖桂勇、张华给付张振双赔偿款之后，应将剩余给付比例赔偿款返还给隆鑫公司。肖桂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隆鑫公司主张的事实放弃抗辩权利并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桂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隆鑫公司84,240元[（15万元-4.2万元）×7/9]；二、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隆鑫公司11,880元[（15万元-4.2万元）×1/9]；三、张振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隆鑫公司11,880元[（15万元-4.2万元）×1/9]；四、驳回隆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肖桂勇负担2566元、张华负担367元、张振双负担367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振双提交了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生效判决与本案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赔偿比例一致。张华、朱凤飞、白志伟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隆鑫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判决确认的赔偿比例不当。本院认证意见：因该判决为人民法院作出，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隆鑫公司、张华、朱凤飞、白志伟、肖桂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隆鑫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隆鑫公司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连带责任对外承担赔偿义务后，其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同时该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的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该法律规定明确的是连带责任的对内效力问题，即连带责任人应当在内部相互之间根据责任大小分担责任。本案中，隆鑫公司对外履行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行使追偿权，但在连带责任人内部，要根据各自的责任大小分配承担的赔偿比例，隆鑫公司行使请求权要限定在超出自己应当承担赔偿数额的部分。隆鑫公司认为自身没有责任，因此不同意承担10%的过错责任。本案中，隆鑫公司系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直接侵权人肖桂勇以隆鑫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隆鑫公司既是肇事车辆运行的管理者，也是肇事车辆运行利益的归属者，其负有对营运人进行安全教育和监督管理的责任，隆鑫公司从该车辆的运营中获得利益，应当关注车辆的运营情况，并承担相应风险。一审判决据此确认隆鑫公司在连带责任人内部承担1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隆鑫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隆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隆鑫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00元，退回哈尔滨市隆鑫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鲍载金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