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刑初2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凤琴。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二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凤琴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凤琴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董凤琴的供述笔录，证人石某某、李某某、纪某甲、许某某、陈某甲、徐甲、沈甲、钱某某、陈某乙、纪某乙、焦某某、楚某某、张某某、沈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的证言笔录，起诉书、上诉书、民事上诉状、申请执行书，还款协议、证明书、借款凭证、还款计划，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执行款（代保管款）缴款通知、代管款专用收据，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手机、光盘，鉴定意见，工作情况，案发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指控：某甲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注册于上海市青浦区，2010年3月26日由原法定代表人台商许某某协议将某甲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某乙公司，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某某。2011年3月1日，被告人董凤琴虚构某甲公司2009年7月31日前向杨某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事实，提供虚假的还款协议，委托律师以杨某某名义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起诉某甲公司归还35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2011年12月26日青浦法院判决对杨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董凤琴让许某某在虚假的“证明书”上签名并由许某某在台湾地区进行“公证”，收集并提供多项证据材料，委托律师以杨某某名义2012年1月13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2年3月2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某甲公司归还杨某某35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人董凤琴联系杨某某，2012年4月17日向青浦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22万余元及诉讼费用等。2011年6月8日，被告人董凤琴虚构某甲公司向王某某借款50万元的事实，提供虚假的借款凭证和还款计划，委托律师以王某某名义向青浦法院起诉某甲公司归还5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2011年12月20日青浦法院判决对王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董凤琴收集并提供王某某名下房产、公司登记信息等证据材料，委托律师以王某某名义2012年1月16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2年3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另查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2013年2月7日从青浦法院调取涉案执行款50万元并发还石某某。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凤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董凤琴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董凤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此案系民事纠纷案件，不构成刑事犯罪。经审理查明：某甲公司注册于上海市青浦区，2010年3月26日由原法定代表人台商许某某协议将某甲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某乙公司，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某某。2011年3月1日，被告人董凤琴虚构某甲公司2009年7月31日前向杨某某借款35万元的事实，提供虚假的还款协议，委托律师以杨某某名义向本院起诉某甲公司归还35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2011年12月26日本院判决对杨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董凤琴让许某某在虚假的“证明书”上签名并由许某某在台湾地区进行“公证”，收集并提供多项证据材料，委托律师以杨某某名义于2012年1月13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2年3月2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某甲公司归还杨某某35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人董凤琴联系杨某某，2012年4月1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22万余元及诉讼费用等。2012年9月6日，某甲公司向本院缴纳执行款50万元。2011年6月8日，被告人董凤琴虚构某甲公司向王某某借款50万元的事实，提供虚假的借款凭证和还款计划，委托律师以王某某名义向本院起诉某甲公司归还5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2011年12月20日本院判决对王某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董凤琴收集并提供王某某名下房产、公司登记信息等证据材料，委托律师以王某某名义于2012年1月16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2年3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另查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于2013年2月7日从本院调取涉案执行款50万元并发还石某某。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董凤琴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担任某甲公司法律顾问期间，许某某曾向其借钱，一笔是35万元，另一笔是50万元，都是现金给付许某某。因当时其系法律顾问，不方便用自己的名字书写借条，就用了亲戚杨某某和朋友王某某的名义。后来因为某甲公司转让，其就向法院起诉了。杨某某案经过二审胜诉，王某某案败诉。其认为本案是经济纠纷案件，而非刑事案件。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妻子的姐姐是董凤琴。2011年1月某日，董凤琴打其电话说有两张纸邮寄过来，让其签一下名字后连同身份证复印件一起寄回去。其收到材料后，发现是一份起诉书和一份委托书，其就按要求寄回去了。其不知道某甲公司，更没有借款给某甲公司。但其曾经在董凤琴处放了5万元作为投资。诉讼的事情都是董凤琴在操作，其不清楚。其不认识陈某丙，也没有借钱给陈某丙。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不知道某甲公司，也不认识沈某某律师。2010年底，董凤琴打其电话说有一家公司欠她律师费，要请其帮忙用其身份讨律师费。过了约两个月，董凤琴约其见面，其将身份证给了董，董抄下号码并要了身份证复印件。后来董又要其签字，其在董凤琴拿来的三张纸上签名了。后面的事情其不知情。2013年春节董打其电话询问公安有没有找其，之后没有联系。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借款协议、还款计划、证明书，证实其系原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某甲公司转让给石某某。其不认识“王某某”、“杨某某”，更没有向他们借款，关于王某某的借款凭证、还款计划都是假的。其跟董凤琴之间没有经济纠纷，但还欠董凤琴不超过9万元的律师费。关于杨某某的还款协议是董凤琴让其签名的，她说反正问石某某要钱，你没有损失。其就签名了并加盖了公司公章，算是帮她一次忙。2012年初，董凤琴打其电话，叫其出具一份证明书，证明原来还款协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亲笔。其回台湾后，收到一份董凤琴寄来的打印好的证明书，让其在证明书上签名，再做公证。其就答应了董凤琴，按要求将证明书寄给了董凤琴。经其辨认，《许某某确认某甲公司代为支付的债务清单》是董凤琴在青浦法院摘录的，董从网上传给其后，其签名后在台湾做了公证。借款凭证、还款计划的内容都是假的。5、证人楚某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律师，因工作关系认识董凤琴，2011年，董凤琴找到其，说自己不方便出面，要求其帮忙打一个官司，就是原告杨某某诉被告某甲公司借款纠纷一案。该案全部材料均由董凤琴提供，诉讼费也由董凤琴缴纳。一审败诉后，董凤琴要求其上诉，并提供了由许某某直接邮寄给其的一份“证明书”，后来二审胜诉。该案的全部活动均由董凤琴操纵，其只是参加庭审。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因工作关系认识董凤琴。2012年某日，董凤琴说有一个案子一审打得不好，让其帮忙分析，该案就是原告杨某某诉被告某甲公司借贷一案。其看了董凤琴提供的材料后提出看法。二周后，楚某某拿了该案一审卷宗到其工作地，其跟董凤琴沟通，提出许某某能否出庭作证，董说许某某不能过来，叫许写一个证词，其认为证词要经过司法公证。后来楚某某通过电子邮件给其发了一份“证明书”，证明落款人为许某某，时间为2012年1月15日，后来在二审中提供了这份证据，二审胜诉。7、证人沈某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董凤琴曾经是同事关系。2011年，董凤琴说有一个案子不方便出面，要求其帮忙代理，该案就是原告王某某诉被告某甲公司借贷纠纷一案，案子全部材料均由董凤琴提供，诉讼费也是董凤琴支付的。该案一审二审均败诉。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某甲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董凤琴系其所里律师，董在其所内业绩不好。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09年7月至9月在某甲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是许某某。2010年3月26日，其与石某某、纪某甲合伙收购某甲公司股权，某甲公司由石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董凤琴是原某甲公司法律顾问，某甲公司欠董凤琴律师费，具体多少不清楚，但董凤琴没有借款给某甲公司，与某甲公司之间不存在纠纷。2013年1月某日，董凤琴来到其公司，说出事了，她作伪证和假证据诉讼石某某要钱，要其与石某某打招呼，叫石某某撤案，对石某某作一些补偿，如果谈不好，她要投案自首。其与石某某打了招呼，石某某说已经报案了。10、证人纪某甲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其和石某某、李某某合伙收购某甲公司。董凤琴是原某甲公司的法律顾问，听董凤琴说原某甲公司欠董6万元律师费，某甲公司股权转让后，并不欠董任何钱，董也没有借款给某甲公司。11、证人纪某乙的证人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4月至9月，其在某甲公司上班，当时某甲公司已转让，法人是石某某。董凤琴是原某甲公司法律顾问。股权转让后，原某甲公司的外债由新某甲公司支付，董凤琴的律师费应向原某甲公司老板许某某要。12、证人徐甲的证言笔录，2009年2月至2010年1月期间，其在某甲公司工作并担任会计，公司董事长是许某某。如果涉及公司有关合同、协议、委托书必须有许某某的亲笔签名才有效。即使有某甲公司的印章，还必须有许某某的亲笔签名。13、证人沈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08年8月至2009年12月其在某甲公司担任出纳，董事长是许某某。委托书上如果只有公司章和许某某的章是无效的，还必须有许某某的亲笔签名。14、证人钱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9年至2010年其在某甲公司担任会计，董事长是许某某。公司财务方面的凭证，除了公司、董事长章印外还应当有总经理或者董事长签名。15、证人焦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董凤琴的前夫。其不清楚董凤琴或者杨某某借款的事情。1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陈某丙的儿子，2009年其父母闹离婚时，由董凤琴担任其父亲的代理人，后来其父亲离世了，也就没有离婚。其父亲陈某丙生前与杨某某或者董凤琴没有借款。17、证人石某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3月，许某某将某甲公司转让给其。2011年1月，有个叫杨某某的男子委托律师向青浦法院诉讼，称分三次合计借给某甲公司35万元现金，要求还款。该案一审驳回原告诉请，后来在二审中，原告提供了一份许某某的证明书等证据，二审据此改判了。另外有一个案件，原告是王某某，标的为50万元，情形同上，但该案一二审都驳回了原告诉请。2010年年底，李某某告诉其说董凤琴找过李，要李做其工作撤案，并赔偿其一定损失，其没有答应。2013年1月，董凤琴几次主动联系其，主要内容是原某甲公司欠董律师费，所以董用杨某某的名义向现某甲公司诉讼，董承认做得不对，叫其向公安机关撤案。其将通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并提供给了公安机关。18、原告为杨某某的起诉书、法庭审理笔录（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一审、二审）、上诉书，证实原告杨某某诉被告某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诉讼代理人为某乙律师事务所楚某某律师，原告称某甲公司2009年7月31日前向原告借款35万元，要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借款利息。本院于2011年3月1日受理后，经过四次庭审，本院于2011年12月26日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原告于2012年1月13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楚某某、张某某为代理人，并提供经许某某出具的《证明书》一份等证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2日改判某甲公司归还杨某某35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19、原告为王某某的起诉书、庭审笔录（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一审、二审）、民事上诉状、证实原告王某某诉被告某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诉讼代理人为某丙律师事务所沈某某律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借款利息。本院于2011年6月8日受理后，经过二次庭审，于2011年12月20日判决驳回原告王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告王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于2012年1月16日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0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申请执行书、本院执行款（代保管款）缴款通知、代管款专用收据，证实2012年4月17日，杨某某向本院申请执行某甲公司借款本金35万元、利息223,300元、保全费19,620元。某甲公司于2012年9月6日向我院缴纳执行款50万元。21、案发（抓获）经过、抓获证明、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0月26日，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某至公安机关报案称被诈骗，同日由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受理并立案。2015年1月5日，被告人董凤琴在河南省郑州市被抓获，并于同年1月8日押解回沪，同年2月11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6月5日，被告人董凤琴在河南省林州市被抓获。22、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手机、光盘、工作情况、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董凤琴在与石某某的通话中承认虚构借款的事实。23、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2月7日，涉杨某某案执行款50万元由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调取并发还石某某。2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董凤琴的身份资料。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凤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董凤琴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凤琴的犯罪罪名及认定其系犯罪未遂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董凤琴提出此案系民事案件、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解，经查，证人杨某某、王某某、许某某、石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了被告人董凤琴虚构某甲公司向杨某某、王某某借款，并提供虚假证据进行诉讼欲非法占有公私财产的事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工作情况、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涉案的两起诉讼案件均由被告人董凤琴虚构，目的在于通过诉讼获取钱款，故被告人董凤琴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凤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5年4月2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姚丽萍人民陪审员  邵 勇人民陪审员  李秀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陆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