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02民初3503号原告：方门文，男，1971年04月2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贵，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抚生路6666号。法定代表人：李海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江西翰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郑焕强，男，1972年09月0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安，贵阳市乌当区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方门文与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郑焕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9月0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门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贵,被告中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被告郑焕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立即支付原告工程尾款53382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贵州省铜仁监狱迁建到铜仁市大硐喇，把部分建设工程发包给第一被告（被告原名：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03月05日项目部负责人第二被告郑焕强代表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了部分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依合同完成工作，2019年04月01日经双方共同结算签字还差原告工程尾款533823.4元，后经多次索要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没结果，甚至到最后电话都不接致拉黑。原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01月02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进行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之规定，公司发生变更的其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故在本案中应当由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承担向原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33823.4元的义务。鉴于此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如前诉求。被告中联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中联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联公司没有和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也没有与原告进行结算，无论是本案的合同还是结算材料都没有加盖中联公司的印章，因此，合同及结算对中联公司没有任何的约束力。结合材料显示的当事人是郑焕强，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焕强在本案中有权代表中联公司，原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从合同的内容看，合同第十二条第三项，对合同进行了约定，这个约定就是本合同需要补充签订安全保证金，缴纳保证金后加盖印章才生效，而上述合同没有达到生效的条件，所以该份合同没有生效，因此对中联公司没有效力；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也没有达到先行支付的条件，据中联了解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诸多的质量问题，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不能得到支持。被告郑焕强辩称：1、被告郑焕强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因分包给不具有专业施工资质的原告而未达到该工程施工条件；2、原告施工的水电部分质量严重不合格，也就2018年10月04日，单位和中联公司要求原告对其施工的其中9个部分进行返工，因原告只对部分返工，2019年04月08日，也就是在被告郑焕强与原告确认工程量和价款后，领导小组向被告下达通知，要求原告对卫生间多项不合格部分进行返工，现在仍在维修返工过程中，还有25间卫生间还没有维修返工；3、原告的起诉不具备结算条件，被告郑焕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五小点约定，被告支付原告的价款是随着被告与业主的结算同步进行，至今被告仍未与业主对该施工地工程进行结算，现在仍在提供资料；4、被告郑焕强与原告的工程量结算单不正确，原告的起诉是以被告郑焕强签发的工程量来计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实际施工的准确工程量，原告将没做的工程也计算到与被告郑焕强结算的工程量中，导致结算金额不准确，现在原告施工的工程由被告郑焕强仍然在返修，具体返修需要耗费多少钱都不知道，但是返修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合同约定的3%质量保证金也应当相应的扣除，因为质量保证期是5年，5年过后才能返还，同样从金额上不准确，而且由于原告施工的工程不合格，不具备工程款结算的条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及变更信息、《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分项劳务施工结算明细表、劳务施工总结算表，被告郑焕强提供的施工合同、结算资料函、整改通知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郑焕强提供的维修工资统计单、施工日志、返修材料单、工程量统计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中联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01月26日，被告中联公司与发包方贵州省铜仁监狱迁建工程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贵州省铜仁监狱迁建工程四标段发包给被告中联公司承建，被告中联公司不得将工程进行分包，同时该合同列明被告郑焕强系被告中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16年03月05日，被告郑焕强与原告签订了《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将贵州省铜仁监狱迁建工程四标段的水电工程以包人工、机械的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量约4.7万㎡，合同价款按通算价格40元/㎡计算，工程量以实际完成量为准，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郑焕强有权对原告分包施工范围作出增加承包范围或减少承包氛围的调整；工程竣工以后15天内支付97%工程款给原告，3%的质保金等维修期届满后一次性支付；原告承诺：若业主付款滞后，则被告郑焕强付款相应滞后，原告不得因此影响施工工期和工程质量，并放弃向被告郑焕强追究违约责任和计取利息的要求，且不得影响主体工程队的施工进度。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2018年11月04日，被告中联公司及郑焕强向劳务班组、各参建班组发出《贵州省铜仁监狱迁建工程四标段预验收整改通知书》，指出水电安装部分不符合相关要求。2019年04月01日，原告与被告郑焕强进行施工结算，涉案施工工程款共计为1890958.4元，被告郑焕强截止2019年02月02日支付工程款为135713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33823.4元未付。现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04月08日，发包方贵州省铜仁监狱迁建工程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被告中联公司发出《通知》，载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但在使用过程中各栋卫生间多处存在漏水、渗水严重、部分电路不通、给水管漏水、雨污水管不通畅等情况，并要求被告中联公司做好抢修及维修工作。2019年10月11日，发包方贵州省铜仁监狱迁建工程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被告中联公司发出《关于完善和补齐房建四标段竣工结算资料的函》，要求被告中联公司完善和补齐结算资料。还查明，2018年01月02日，被告中联公司名称由原“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诉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辩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支付原告工程价款的金额是多少、条件是否成就以及支付的义务主体？现对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焦点之一：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中，被告中联公司与发包方贵州省铜仁监狱迁建工程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明确载明被告郑焕强系被告中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同时，被告中联公司发出的《贵州省铜仁监狱迁建工程四标段预验收整改通知书》，也明确载明被告郑焕强系被告中联公司贵州省铜仁监狱迁建工程四标段项目部代表人。庭审中，被告郑焕强自称与被告中联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构成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郑焕强与被告中联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由被告中联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同时，总承包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不得将涉案工程进行分包，被告郑焕强以贵州省铜仁监狱迁建工程四标段项目负责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专业）分包合同》，擅自将水电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系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一）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四）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之规定，上述《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故原被告之间不成立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焦点之二：支付原告工程价款的金额是多少、条件是否成就以及支付的义务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劳务（专业）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且被告郑焕强与原告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并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故原告有权参照无效《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本案中，《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以后15天内支付97%工程款给原告，3%的质保金等维修期届满后一次性支付。该约定并未明确质保金的返还期限，应视为没有约定，故3%的质保金应当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后予以返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立即返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经双方结算，被告郑焕强尚欠工程款533823.4元未付，扣除3%的质保金56728.75元（1890958.4元总工程款×3%，该质保金应待质保期届满后另行处理），被告郑焕强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77094.65元。另，被告郑焕强与被告中联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故被告中联公司与被告郑焕强应向原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告诉讼请求金额为533823.4元，已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569元，本院支持原告金额为477094.65元，应收取案件受理费4228元，故诉讼费应由二被告共同负担4228元，原告自行负担34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焕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方门文工程款477094.65元；二、驳回原告方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人民币4569元，由被告郑焕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28元，原告方门文自行负担3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枝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丁雄代理书记员  李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