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4045号原告：北京洛庄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张坊村城南西街8号。法定代表人：王晶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兵，北京京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北街6号。法定代表人：刘水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女，1979年4月25日出生。被告：北京热力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牌坊村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晨光，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林，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承德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平县滦平镇塞外经贸城6号。法定代表人：王存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中天恒安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角门14号商业金融用地4#酒店3层307。法定代表人：吴国章，无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云，女，1984年8月18日出生。原告北京洛庄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庄公司）与被告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集团公司）、北京热力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市政工程公司）、第三人承德新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北京中天恒安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李颖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范欠歌、人民陪审员王键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洛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兵，被告热力集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热力市政工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林、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第三人新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恒安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洛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热力市政工程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299472.89元及利息（其中利息计算应以3299472.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热力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热力市政工程公司、热力集团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热力市政工程公司承包热力集团公司北京市东城区2012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洛庄公司，洛庄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为了应付审计、监管部门监督和管理，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在向洛庄公司结算部分工程款时，要求洛庄公司借用第三人的名义办理领款手续。第三人并未实际投入资金、材料、设备和劳力等进行施工。洛庄公司自2013年7月1日开工至2013年10月20日完成全部主要工程，2014年9月30日所有工程全部施工结束并验收合格。热力集团公司、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对洛庄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给予确认并签字盖章。另外，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向洛庄公司电子邮箱发送的结算报告明确了计价标准。按照该计价标准，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应向洛庄公司支付工程款5957458.8元。但洛庄公司实际只收到工程款2000000元左右。洛庄公司多次向热力集团公司、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催要工程款，但其总以东城区管委未审计为由相互推诿不予支付。现为维护合法权益，洛庄公司诉至法院。被告热力集团公司、热力市政工程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工程系《2013年既有二步、三步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第一期、第二期），系热力集团公司代东城区政府实施的建设项目，由热力集团公司发包，由热力市政工程公司与北京化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热公司）共同组建联合体，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获得本项目的承包权。热力市政工程公司与华热公司为施工人。华热公司为本案垫资购买设备和主材，将设备运送至施工现场，热力市政工程公司负责安装工作。在此项目工程的实施过程中，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分别与新城公司、恒安公司签订了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将本案所涉安装工作中的劳务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分包给了新城公司及恒安公司。三份《劳务分包合同》明确写明每份合同劳务分包范围和工作。根据上述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王晶刚作为新城公司及恒安公司委派的财务负责人，负责收取合同价款。按照上述《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向新城公司分别以支票方式支付了88350元、386700元劳务费，向恒安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765200元，共计1240250元。上述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均为固定价款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的工作范围及劳务作业内容明确、具体。劳务公司指派劳务作业人员均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完成作业任务，无任何工程量的变更，也无增加项。合同各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内容。在支付完毕上述劳务费后，王晶刚又屡次以热力市政工程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不足为名，在北京有重大活动、重大节日时带领农民工到热力市政工程公司索要合同款项以外更多的劳务费。热力市政工程公司为了维护稳定、减小影响，被迫分四次额外给付王晶刚劳务费1226535.91元。由于合同价款已经全额支付，故热力市政工程公司给付的名义为材料费。后，热力市政工程公司获知该费用被王晶刚以背书转让的形式转至洛庄公司。此外，热力市政工程公司还曾以机械租赁费名义给付洛庄公司191200元。综上，热力集团公司、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均认为洛庄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新城公司辩称，新城公司不清楚洛庄公司的存在，也从未出借资质给洛庄公司。新城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公司承包了热力市政工程公司的劳务分包项目。双方就本案涉及的劳务分包项目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在建委进行备案。新城公司指派王晶刚作为财务负责人可以指定资金流向，并由王晶刚向劳务人员发放劳务费。新城公司将工程款打给王晶刚及洛庄公司是内部资金流转问题，不能以款项流向推断法律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8日，华热公司和北京市特欣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热力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联合体中标北京市热力集团（东城区）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设备安装（二期）项目。中标后，华热公司与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各负责工程的一部分，华热公司主要负责设备供应、集成服务、系统调试工作，热力市政工程公司负责安装、辅材及其他相关工作。2013年11月7日，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发包人）与新城公司（承包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市建委已备案），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2013年既有二步、三步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东城区一期）幸福家园1、幸福家园2、富贵园一区、富贵园四区；分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二次线工程；劳务作业内容为热力管道改造；合同价款总额为386700元；施工中如需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工程发包人和工程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并经监理签字的变更可作为劳务价款结算的依据；承包人委派的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王晶刚，职务为财务负责人；承包人应在接到图纸后5天内，向发包人提交材料、设备、构配件供应计划；经发包人确认后，发包人应按供应计划要求的质量、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和供应时间等组织货源并及时交付给承包人；承包人应妥善保管、合理使用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机具及构配件；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价款方式计算；合同价款包含人工费386700元；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除经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变更以及依照本合同约定的价格调整的因素以外，不再调整。2013年11月9日，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发包人）与新城公司（承包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市建委已备案），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2013年既有二步、三步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东城区二期）新裕家园；劳务作业内容为热力管道改造；合同价款总额为88350元；施工中如需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工程发包人和工程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并经监理签字的变更可作为劳务价款结算的依据；承包人委派的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王晶刚，职务为财务负责人；承包人应在接到图纸后5天内，向发包人提交材料、设备、构配件供应计划；经发包人确认后，发包人应按供应计划要求的质量、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和供应时间等组织货源并及时交付给承包人；承包人应妥善保管、合理使用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机具及构配件；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价款方式计算；合同价款包含人工费88350元；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除经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变更以及依照本合同约定的价格调整的因素以外，不再调整。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发包人）与恒安公司（承包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载明：东城一期热计量改造工程（富贵园一区、富贵园四区、幸福家园、幸福家园2#）；分包范围为东花市南富贵园一区、富贵园四区、幸福家园、幸福家园2#小区楼内管井改造；劳务作业内容为管井内改造、安装户内面板；合同价款总额为765200元；施工中如需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工程发包人和工程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并经监理签字的变更可作为劳务价款结算的依据；承包人委派的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王晶刚，职务为会计；承包人应在接到图纸后3天内，向发包人提交材料、设备、构配件供应计划；经发包人确认后，发包人应按供应计划要求的质量、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和供应时间等组织货源并及时交付给承包人；承包人应妥善保管、合理使用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机具及构配件；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价款方式计算；合同价款人工、辅材、机械、机具、管理费、税金，其中人工费700000元；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除经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变更以及依照本合同约定的价格调整的因素以外，不再调整。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系倒签，施工日期均早于合同签订日期。洛庄公司称由于其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故其借用新城公司、恒安公司名义办理领款手续，新城公司、恒安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洛庄公司向本院提交工程资料移交书、整改回执单、开工审批单、工程开工前交底记录、施工工人进出场工牌、电工组工资结算单、考勤簿电工工资汇总、身份证复印和各种作业操作证复印件（内含员工领取工资的签字）、支出凭证、收据、2013年热计量承包改造协议书、工程质量安全承诺书、安全保卫责任书、安全施工登记表、安全措施方案、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执业健康安全管理方案、施工人员安全交底培训教育签字表、培训照片复印件、外施工人操作证、身份证登记表、部分培训员工身份证复印件、施工前安全培训会议纪要、施工过程危险源辨识及风险评价表、发放劳保用品登记表、易燃易爆物品登记表、赔偿协议书、损失明细表、施工工程竣工资料用以佐证其为实际施工人。二被告及第三人均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称洛庄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王晶刚系新城公司财务负责人、恒安公司会计。经查，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向新城公司分别以支票方式支付了88350元、386700元劳务费，向恒安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765200元，共计1240250元。新城公司、恒安公司在收到上述劳务费后又将其转给王晶刚个人及洛庄公司。热力市政工程公司曾以材料费为名给付王晶刚劳务费共计1226535.91元，以机械租赁费名义给付洛庄公司劳务费191200元。热力市政工程公司称新城公司、恒安公司将上述劳务费转给他人或其他公司与热力市政工程公司无关。新城公司称王晶刚系其财务负责人，可以指定资金流向，且王晶刚要向劳务人员发放劳务费。新城公司将工程款打给王晶刚及洛庄公司是内部资金流转问题。王晶刚称其系洛庄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收取上述劳务费均系代表洛庄公司。另查，洛庄公司曾就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热力集团公司、热力市政工程公司、新城公司、恒安公司诉至法院，后该案件按自动撤诉处理。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恒安公司称其未进行实际施工，实际施工的是洛庄公司，恒安公司只扣了管理费和税费；新城公司称不清楚新城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但劳务费在扣除管理费后确实给了王晶刚；王晶刚称其在该工程项目中主要提供劳务、辅料、保管材料。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已对工程量再次进行确认，且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双方最终确认的工作量为东城区2012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东花市南里富贵园一区）、二三步节能热计量改造（新裕家园）、东城区2012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东花市南里富贵园四区）、东城区2012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幸福家园2#）、东城区2012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幸福家园）验收鉴定书中记载的“户用热量控制装置”项下的安装劳务。本案中，洛庄公司称前次诉讼在确认工程量时，由于疏忽遗漏了热力站内的安装劳务工程量。因庭审中洛庄公司未提供相关施工资料佐证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庭审中，洛庄公司称其与热力市政工程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洛庄公司向本院提交材料采购计划申请单、送货单、二三步建筑热计量节能项目产品收货验收清单及接收文件确认单、设备材料予以验收记录、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合格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产品质量证明书、采集明细表、安装完成登记表、面板安装明细表。二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洛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的设计、主材、施工机械设备等均由洛庄公司提供，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洛庄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北京精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东城区2012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幸福家园）、东城区2012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幸福家园2#）、东城区二三步节能热计量改造（新裕家园）、东城区2012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东花市南里富贵园四区）、2012年既有节能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改造工程（东花市南里富贵园一区）五个小区的验收鉴定书下“户用热量控制装置”项下的安装劳务费用进行鉴定；就富贵园一区、新裕家园、富贵园四区、幸福家园、幸福家园2号五个小区套用定额取费规范对材料保管费用进行鉴定。基准日为2013年7月1日。经鉴定，北京精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18）京0101民初14045号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装劳务费用金额为2959825.45元；材料保管费用金额为：69462.75元。鉴定费65934元由洛庄公司支付。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洛庄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申请书面质询。随后，北京精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书面答复并坚持原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虽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分别与新城公司、恒安公司先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劳务费款项的流向、庭审中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劳务费款项流向的解释、此前诉讼中二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洛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晶刚的自述，洛庄公司实为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实际施工单位。虽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系固定价款合同，但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在固定价款之外再次以材料费、机械租赁费的名义向王晶刚及洛庄公司支付劳务费。同时，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故本院依据该鉴定意见确定涉案工程款应为3029288.2元（劳务费2959825.45元、材料保管费为69462.75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已支付洛庄公司劳务费2657985.91元，剩余371302.29元工程款确属热力市政工程公司欠付，故洛庄公司要求热力市政工程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欠付工程款数额为371302.29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鉴于涉案工程完工后，热力市政工程公司已经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劳务费，且直至本案作出鉴定后才最终确认工程款具体数额，故洛庄公司要求热力市政工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洛庄公司要求热力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当连带责任，但热力市政工程公司与热力集团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并无争议，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经本院依法传唤，第三人恒安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没有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和提出质疑，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和庭审陈述权利，第三人恒安公司缺席庭审的行为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热力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洛庄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71302.29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洛庄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96元，由原告北京洛庄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31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热力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8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65934元，由被告北京热力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范欠歌人民陪审员  王 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 勃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