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3176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剑锋，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贺文年，广东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庆杨，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俊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岑永胜，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2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剑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指控李庆杨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慧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剑锋及其辩护人贺文年，被告人李庆杨及其辩护人王俊生、岑永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梁剑锋在担任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太成村村长、村委会主任期间，为李某（另案处理）在太成村实施的亚运“平某”工程施工提供便利，并以“股份分红”为名，先后收受李某指使的被告人李庆杨贿送的人民币22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剑锋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庆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庆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庆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李庆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剑锋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涉案220余万元是其合伙做生意分得的利益。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梁剑锋的行为不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而是利用工作便利。二、被告人梁剑锋收取的是工程利润，是基于“平某”工程的合伙人身份以及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做的实际投入，并不是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三、本案犯罪数额未有完全的银行流水佐证，数额存疑，李庆杨的供述不属实，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认定被告人梁剑锋的罪名成立。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梁剑锋无罪。被告人李庆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李庆杨属从犯，情节较轻微。二、李庆杨属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社会危险性很小。三、李庆杨有两个孩子，一个8岁，一个5岁，家庭需要其照顾。综上，建议对李庆杨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梁剑锋在担任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太成村村长、村委会主任期间，为李某（另案处理）在太成村实施的亚运“平某”工程施工提供便利，并以“股份分红”为名，先后收受李某指使的被告人李庆杨贿送的人民币22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梁剑锋的供述，证实：我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太成村任村书记兼村长（村主任），负责村的全面行政工作，如经济管理、合同管理，组织村民代表大会、党务等工作。2009年李某接了亚运的平某工程来做，我跟李某口头协议我占25%，李某的侄子李庆杨负责工程的实际施工，我就负责协调村民配合施工以及配合李庆杨的工作。平某工程我收取了：1、我买房子的60万首期；2、区志颖买人和镇富和花园A栋905房的房款41万；3、2014年4月2日李庆杨转账到区志颖工商银行账户上的126万，共计收取了大约227万元的分红利润。当时我是太成村的书记兼村长，为了避嫌我就叫李庆杨将126万元转账到区志颖的账户上，加上我和区志颖有生意往来，到时区志颖将钱转给我也取之有名。区志颖帮我收取了100多万元的平某工程分红，为了感谢他，我就帮他付了富和花园A栋905房的房款，当作是报答他对我的帮助。我和李某做平某工程没有签订合同，只有口头协议。当时白云区政府、人和镇政府也没有文件委托太成村协助平某工程，但是镇政府规建办有下村做群众的工作，没有发现群众反对，工作开展得很顺利。李庆杨是李某的侄子，负责工程的监督和财务工作，我收的200多万就是他给我的。我不知道骆某有否参与平某的工程。亚运平改坡工程中我作为太成村的村长，起到了协调村民配合施工的作用。我还租了太成村二社的一个仓库放建设这个亚运工程的材料，我租这个仓库是没有花钱的，这个仓库是找程某租的，之前他租了我的房子放东西，搞坏了我的房子，正好我也需要一个仓库放施工材料，而程某他是租了二社的地，大概有几百方，我就对程某讲正好你搞坏了我的房子，我正好需要地放东西，我就放在你租的这块地上，就不给你租金了，用你地的租金就当是你搞坏我房子维修的钱。我在工程试点工程中提供了3万元，后来很快给回我，后期没有资金投入。我被程某损坏的房子在2008年的时候有装修，装修了仓库、铁门、柱子加固，地板没有修复，装修费用花了10万元左右。和陈冰约定作价就是程某大概看一下房子就定下来，没有价格明细。我有参与工程的经营管理，去现场看安全施工，沟通、对接一下施工队进场，沟通每一个村的村干部的对接人，要告诉当地的村民什么时候开始施工。工程应该涉及到6条村、一个单位、一个工业区，涉及的这些村我都有进行对接、沟通。我认为我的沟通工作就是对工程的经营和管理。我没有提供电工方面的费用。李某在工程中投资多少钱我不是很清楚，应该几十万元左右。我的25%的股份算多少钱，李某为何给我25%的股份我不知道。2.被告人李庆杨的供述，证实：我是广州市白云区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打理公司日常业务。2009年我叔叔李某承接了亚运“平某”工程，包括太成示范标段、太成凤和西成标段。李某是跟他人合伙做上述工程的。由于我有现场施工的工作经验，李某就安排我做现场施工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具体工作就是到现场组织安排工人进场施工，收工程款，分配工程利润。李某跟骆某、梁剑锋三个人合伙做“平某”工程，其中李某占股50%，骆某、梁剑锋各占股25%。由于涉及到要进入村民的房屋施工的问题，而我跟当地村民不熟悉，就找到时任太成村村长梁剑锋，请他帮忙协调村民配合施工，后来，在梁剑锋的协调下，“平某”示范标段工程的施工进行得很顺利，涉及施工的村民也都很配合，该标段工程就顺利完工了。示范标段完成后，就开始做太成凤和西成标段，“平某”工程施工期间，李某和骆某本身就是做工程的，各派了一个人到现场作为代表，其中李某指派的是我，骆某指派的是一个叫沈某的人，李某、骆某在前期都有本金投入，每人大概投入了十多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后续的资金就用收到的工程进度款滚动。其中，梁剑锋没有出资，也没有出人参与管理，占的就是干股，他就负责协调在太成村内施工需要解决的关系，比如说改造村民屋顶外观等协调问题都是梁剑锋出面去谈，没有他的帮助这个项目基本没办法推进，他主要负责协调太成村的村民配合施工，其他的也没多做什么，只有李某和骆某两人共出资30多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梁剑锋自始至终在这项目都没出资过一分钱。我不清楚为何梁剑锋在上述工程并未出资，也没有负责具体的施工工作，但在股东分配里能占25%的股份，是我叔叔李某跟他谈的，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当时梁剑锋是太成村村长，算是地头蛇，没有他去做村民的思想工作，示范标段和后续正式标段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从这个角度来说，梁剑锋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所以才要给他这些股份。“平某”工程是我负责收工程款，也负责工程利润的分配，我根据李某的指示给骆某和梁剑锋分配，基本是按照李某、骆某、梁剑锋的占股比例分的。经过计算，李某在该项目中得利600万元、梁剑锋接近230万元、骆某300万元。其中梁剑锋的款项具体为：1、大约在2009年工程未完工时，梁剑锋跟我说他要在黄埔区买房子需要60万元交首期，向我预支60万元的工程款，我问过李某得到他的同意后就将60万元给了梁剑锋，我通过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梁剑锋的老婆转了60万元；2、2010年李某跟我说梁剑锋看中了人和镇富和花园A栋905房，价值40万元，因为富和花园是李某的物业，李某同意卖给梁剑锋，40万元的房款从工程款里面扣除并叫我做好账目登记；3、剩下的100多万元是到2015年收到工程尾款才向梁剑锋指定的账户转账。政府拨付了“平某”工程款后，先拨付到挂靠公司（诺厦）账户，扣除税费9%后再拨付到李某的广州陶盛影音电器有限公司账户，之后再拨付到我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我印象中还有部分利润是通过上述影音公司的公账转给梁剑锋、骆某提供的账户。梁剑锋收230万元是他负责协调村民和我们施工的时候电工方面的费用，我记得电工方面的费用大概是1万多元，但我记不清有没有报销这个费用给梁剑锋。梁剑锋收取费用时没有写收据，平某工程的分工以及利润分成比例等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我跟区志颖之间没有私下经济关系，区志颖也没有参与亚运“平某”工程。梁剑锋还有提供一个500平方米的仓库给我们放施工的材料和加工，但这个仓库是村里的还是私人的我就不清楚了，看管仓库的人也是他安排的，没有从我们这里出钱，试点工程是没有用到仓库的，2009年我去项目工作的时候还没有仓库，一开始材料直接拉到现场，后来施工变大了，需要场地堆放材料，仓库是2009年下半年才开始租的，当时需要场地堆放材料，我就找他，让他协调一下找地方放材料，他找到地方就让我去放材料。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梁剑锋的妻子。2010年底我因生活需要购买广州市黄埔区峻和园19栋1001房自住，我和梁剑锋商量后决定由梁剑锋负责房子的首期60万元，我负责剩余的130多万元月供。2011年2月上旬我和梁剑锋到售楼部办理手续，梁剑锋负责首期，具体用银行卡刷卡还是用现金支付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梁剑锋交首期的钱的来源。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李某找到我说有一个亚运平某工程问我做不做，我觉得可以就答应李某加入工程，这项工程只有我和李某做，没有其他人了，我跟梁剑锋不熟，也没有跟他合作做平某工程。我和李某承办的亚运平某工程整个都是李某牵头，工程的施工是他的侄子李庆杨具体负责，我只是出资了30多万，作为股东之一参与了这二期亚运平某工程，施工阶段的所有事情包括协调相关路段的村长、书记、政府工作人员之类的事情都是李某来负责的，利润也是李某来分配的。我们二人没讲各自占多少的利润，只是在分配利润的时候，李某和我说整个亚运平某工程的利润分4份，一份是120万，其中我和李某先是每人1份，第三份是我和李某一人一半，李某说第4份是给另外一个人的，至于这份给谁了，给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梁剑锋是广州市白云区太成村村长和书记，我是在亚运平某工程结束后才认识这个人的。亚运平某工程是我和李某承包下来的，据我所知梁剑锋就没有和我们一起承包这个工程，李某也没有和我讲过梁剑锋和我们一起承包这个工程，这个工程一期和二期都是要在太成村里面做的，梁剑锋作为村长、书记是要配合我们做这个工程的。我之前写的情况说明是在后期李庆杨被抓了之后，需要我证明李庆杨是给李某打工的，我就写了这么一个证明，里面写我占整个工程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就是随便写的，是按照我分得的工程利润大概比例写的，但其实这个工程当时我和李某说好是我和李某各占一半，可是在分配利润的时候，李某就说要多分一份给另外一个人，整个工程都是李某牵头搞的，所以我也能理解，我也能想到工程施工期间想要顺利的话肯定要找一些人来帮忙，帮忙的人也是要分点钱的，但具体分给谁，分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5.证人区志颖的证言，证实：我与梁剑锋是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我个人名下农商银行62×××02账户，有时候，梁剑锋也会安排我用上述尾数9402账户帮他接收个人的款项。梁剑锋没有和我说为什么要我用上述尾数9402账户为他接收个人款项，但是我和梁剑锋之间至今保持着十几年的私人感情，他安排我做什么，我都会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梁剑锋大约从2005年开始至今，担任人和镇太成村的党总支书记和村委会主任，可能他觉得有些钱用他自己的名义去收不太合适，所以，叫我用我的个人银行账号帮他收取。2010年，梁剑锋要我用上述尾数9402账户先后接收李庆杨转账的100多万元，收到该100多万元之后，我又按照梁剑锋的要求，分多次通过转账或取现的方式，将该100多万元全部拿给了梁剑锋。我不清楚李庆杨拿给梁剑锋的100多万元是什么钱，梁剑锋没有告诉我，他只安排我用上述尾数9402账户接收李庆杨转来的款项，之后再全部拿给他，我照做。2010年，我准备买一套房子，就找梁剑锋帮忙，梁剑锋介绍我到人和镇富和花园看房，之后，我看中了该小区一套建筑面积约160平方米、位于九楼的套间，就是我目前住的白云区人和镇富和花某A栋905房，按照当时的市价，该住宅约2600元／平方米，总价约41万元。看中该套住宅之后，梁剑锋安排李庆杨付款，并说这套房子算他送给我的，我目前住的这套房子，我个人并没有出资。我和李庆杨之间没有借贷或合作经营关系，我和梁剑锋之间一直都有合作关系，我们之间合作的工程款，也都是用我个人上述农商银行的账号保管。但是，上述我交代的有关我用个人名下银行账号为梁剑锋收取李庆杨的相关款项，不是我和梁剑锋之间的合作工程款。我账户中有一笔转入的126万，按照转账时间推算应该是梁剑锋搞亚运工程收到的钱，但具体是谁转给我的我记不清了，后来这些钱我又按照梁剑锋的指示转了出去。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经查看银行流水，我看到其中有几笔是我转给一个叫区志颖的人的钱，当时我在李庆杨的公司做财务的时候转出的钱，都是李庆杨让我转的，具体是什么钱我就不清楚。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我之前租了梁剑锋的房子做仓库堆放化工品，把他的房子腐蚀了，需要对地板、门窗等翻新维修，梁剑锋需要全部换新，产生装修费用十万元，我们协商一致，由我们租给“平某”工程堆放材料的场地租赁费、人工费、水电费冲抵梁剑锋房屋换新的维修费十万元。一开始租场地的时候还没有谈抵扣装修费，2009年才说的，我2008年租他的房子结束，2009年他开始翻新，我去看过他的翻新项目，发现地板、门窗、顶棚那些都翻新了，就大致确定了数额。梁剑锋租我的场地是从2008年12月租起，至2010年7月份，总共20个月，租金是4元/平方米，每月2400元，请了一个工人看材料，每月2500元的工资，切割材料的电费、工人做事的水费20个月共计6千元。8.银行流水、开户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实：(1)区志颖62×××06农商行账户：2010年1月11日至2019年4月25日流水，显示：2013年10月12日李庆杨6222620710002541470转入28万元，17日转出18万元至孔某账户，30日转账23万元至梁剑锋账户；2013年11月27日通过许某账户（尾号2276）转入18万元，12月16日转出30万元至许某上述账户，12月20日许某账户再转入30万元，2014年1月10日许某账户转入70万元，后转入陈某账户；2014年4月2日通过区志颖6222083602012756083转入120万元，后分多次转入丘美娣、梁某、孔某、陈某等账户。(2)区志颖6222083602012756083(账号36×××77)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4月2日开户，当天存入126万元，同日跨行转账转出120万至62×××02账户，同年6月25日再转账1万元至6222023602027061753账户，之后直至2019年3月，该账户再无交易情况。9.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的特征情况。10.平某工程的相关文件，人和镇会议纪要（人会纪【2010】2号）：提及有关村的驻村领导要积极进行协调，确保按时按质完成“平某”工程。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民政府文件《人和镇机场航线范围内建筑物“平某”工作实施方案》（人府[2010]2号）、平某工程进度表：该文件的下达对象是各有关村、居民委员会等部门，规定了承担“平某”任务的村（居）要做好“平某”改造工作的宣传发动工作，动员业主与镇政府签订改造协议，协助施工单位做好文明、安全施工等。该文件证实：被告人梁剑锋作为太成村村委会主任、村长，具有协调村民、协助做好“平某”工程的职责。11.被告人李庆杨的妻子林淑仪提交的由骆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证、证明函，证实：李某与骆某参股亚运平某工程，骆某占股25%，出资30万元；李庆杨帮李某打工管理工程事务，月工资6000元。12.被告人梁剑锋、李庆杨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梁剑锋、李庆杨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到案经过，证实：抓获本案被告人梁剑锋、李庆杨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关于被告人梁剑锋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根据平某工程的实施方案和相关文件，明确了有关的村（居）负有协助施工单位作好文明、安全施工等工作任务，被告人梁剑锋作为太成村村委会主任、村长，具有协调村民、协助做好“平某”工程的职责，根据本案证据，李某和骆某作为该工程的合伙人，均有实际出资和指派专人到现场参与施工，骆某因而才享有25%的股份，而被告人梁剑锋在“平某”工程中起到的作用主要是协调村民、配合工程施工，没有任何出资，却也占有25%的股份，获取高达220余万元的利益，梁剑锋基于协调村民、配合施工的工作职责而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是属于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钱财；因为被告人梁剑锋的出面协调和配合，“平某”工程能够更快更顺利进展，使得李某在工程款结算方面以及在试点工程后争取二期工程时获得竞争优势，属于为他人谋取利益；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被告人梁剑锋一直稳定供述其因“平某”工程收受220余万元利益，但辩称该款项属于生意利润分成，被告人李庆杨稳定供述称贿送梁剑锋约230万元，并有证人区志颖、许某、孔某的证言，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梁剑锋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20余万元；关于梁剑锋及辩护人称其有提供场地、水电费等作价10万元出资，经查，证人程某称梁剑锋从2008年12月起租用其场地，共租了20个月，场地租赁费共计4.8万元，而被告人李庆杨证实，“平某”工程前期不需要使用仓库，到2009年下半年工程扩大需要场地堆放材料，才找梁剑锋出面协调，足以证实被告人梁剑锋以20个月的场地租赁费、人员工资等作价10万元入股与事实不符，且其在与李某口头协议占股25%之初，并未有实际出资，上述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亦无法预料将要产生，即便梁剑锋在后期有提供场地的行为也是为了其受贿目标的顺利实现；梁剑锋租用程某的场地并未实际出租，称是用其房屋的维修费冲抵租金，但其房屋的具体装修价格明细无法提供，且在翻新地板等装修项目上与程某相互矛盾，梁剑锋在庭审中亦承认未提供电工方面的费用，以上足以证明被告人梁剑锋在“平某”工程中获取利益主要基于其利用职务便利协调工作，而不是基于其有实际出资。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剑锋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李庆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剑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指控李庆杨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庆杨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庆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庆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李庆杨减轻处罚。依照经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剑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4月11日止。）二、被告人李庆杨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梁剑锋的赃款人民币220余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凤祥人民陪审员  王艳玲人民陪审员  梁凤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钊琦附：有关法律规定经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