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529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涵，曾用名李寒，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三房坪村一组，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茶马路35号。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2月2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17日被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5月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4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海龙，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晓荻，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科旭，男，1987年5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长乐坪镇洞口村四组，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大丽寨小区1号楼1单元401室。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2月2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3月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4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吉朋飞，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龙，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钟岭东路95号，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大房坪村一组123-5号。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4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妮娅，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晓根，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大房坪村八组，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李家坪路189号101室。因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2月2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4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川川，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曹家坪村二组，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幸福小区8栋2单元501室。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11日被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12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2015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4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圣红，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晓平，曾用名向小平，男，1988年4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曹家坪社区居委会七组，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胜利路49号6楼601室。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4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奇，湖北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振鑫，曾用名刘洋，男，1988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大专文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峰县支行员工，户籍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南北二路18号，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幸福大道48号附87号101室。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4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严宏政，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刘振鑫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伪证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0日、18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向家勉、检察员熊武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涵及其辩护人向海龙、黄晓荻，被告人田科旭及其辩护人吉朋飞，被告人张小龙及其辩护人向妮娅，被告人李晓根及其辩护人刘仁忠，被告人刘川川及其辩护人谢圣红，被告人向晓平及其辩护人王奇，被告人刘振鑫及其辩护人严宏政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 2014年7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涵纠集被告人李晓根、刘振鑫等人，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租用门面并成立瑞丰商行实施非法放贷。后经李涵、李晓根同意，被告人张小龙、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入股瑞丰商行，以瑞丰商行或个人名义，向被害人李晓辉、胡汉东、向安杰等70名不特定对象非放贷，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严重侵害被害人的人身安全和财产权益，致使70名被害人及亲属心理极度恐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共非法获利1300余万元，逐步形成以李涵为首要分子，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刘振鑫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敲诈勒索罪 2014年7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给被害人李晓辉、向安杰、胡汉东非法放贷和找刘远凯索债的过程中，迫使被害人虚增借贷金额、转单平账、以贷还贷、肆意认定违约，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采取滋扰、纠缠、跟随贴靠、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非法占有刘远凯人民币672.867万元、李晓辉人民币151.3708万元、向安杰人民币7.92万元、胡汉东人民币800元，未遂数额158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涵实施敲诈勒索5起，涉案金额990.2378万元，既遂832.2378万元，未遂158万元；田科旭参与实施敲诈勒索2起，涉案金额798.757万元，既遂677.757万元，未遂121万元；张小龙参与实施敲诈勒索1起，涉案金额793.867万元，既遂672.867万元，未遂121万元；李晓根参与实施敲诈勒索1起，涉案金额2.08万元，既遂800元，未遂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被告人李涵以其个人及瑞丰商行的名义给被害人李晓辉非法放贷20万元，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虚增债务、转单平账、以贷还贷手段，不断垒高李晓辉债务，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从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李涵采用滋扰、纠缠、跟随贴靠、威胁、恐吓手段向李晓辉索债，李晓辉被迫通过其本人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及蕲春县八里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亲属马春香的账户共向李涵转款185.7408万元，李涵实际占有李晓辉151.3708万元，李涵以李晓辉还欠瑞丰商行35万元为由，仍不断逼迫李晓辉还债，李晓辉被迫离家出走。 2.2014年7月，被告人李涵以瑞丰商行的名义向被害人向安杰非法放贷1万元，后李涵迫使向安杰更换借据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至2015年2月向安杰被迫共计还款4.03万元，实际占有向安杰3.03万元。 3.2015年4月，被告人李涵以瑞丰商行的名义向被害人向安杰非法放贷4.5万元，扣除首期利息实际放款3.95万元，后被告人李涵、田科旭迫使向安杰更换借据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至2017年1月向安杰被迫共计还款8.84万元，实际占有向安杰4.89万元。 4.2015年3月，被告人李涵以瑞丰商行的名义向被害人胡汉东非法放贷1万元，扣除首期利息实际放款9400元，后被告人李涵、李晓根迫使胡汉东更换借据虚增借贷金额，采用滋扰、纠缠方式索得利息1.02万元，实际占有胡汉东800元，以胡汉东还欠瑞丰商行2万元为由，仍不断逼迫胡汉东还债，2016年4月胡汉东被迫辞职外出务工。 5.被告人李涵和被害人刘远凯曾合伙做生意。2016年10月，李涵以刘远凯欠债为由，与被告人田科旭、张小龙商议，谎称刘远凯债务中含田科旭、张小龙的借款，安排指使田科旭、张小龙多次采用纠缠、跟随贴靠等滋扰手段找刘远凯逼债。期间李涵以其本人及张小龙的名义，不断地借款给刘远凯，田科旭亦多次借款给刘远凯，并按天计收高额利息。李涵、田科旭、张小龙采取以贷还贷，恶意垒高债务的方式，与刘远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在索债过程中，对刘远凯采取纠缠、跟随贴靠、滋扰、威胁、殴打等手段索债。刘远凯被迫向亲友借款，并虚构急需资金、承诺高额利息、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作抵押、谎称“捞人”等手段实施诈骗还债，后刘远凯因犯诈骗罪被判刑。李涵等人累计索得1491.217万元，实际占有刘远凯672.867万元，李涵仍单方认定刘远凯尚欠121万元。李涵分得599.437万元，田科旭分得59.43万元，张小龙分得14万元。 （二）非法拘禁罪 1.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11月，被告人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为索债，限制李晓辉人身自由5次，时间累计达69小时。具体事实如下： 2016年4月23日21时至次日7时，被告人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将被害人李晓辉限制在瑞丰商行内索债，李晓辉承诺还钱后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11小时。 2016年5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李涵将被害人李晓辉限制在车内，威胁李晓辉借钱还债，直至当日17时许，李晓辉承诺还钱后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5小时。 2016年5月31日10时至23时，被告人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将李晓辉限制在瑞丰商行内索债，李晓辉承诺还钱后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13小时。 2016年9月份的一天9时许，被告人李涵将被害人李晓辉限制在渔洋关镇鸽子花酒店房间内索债，当日21时李涵将李晓辉带至瑞丰商行，安排被告人田科旭、张小龙、向晓平看守李晓辉至次日7时，李晓辉承诺还钱后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22小时。 2016年11月份的一天12时至次日6时，被告人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将李晓辉限制在瑞丰商行内索债，被害人李晓辉痛风发作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18小时。 2.2017年1月至8月，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为索债，伙同被告人刘川川、刘振鑫长时间限制被害人刘远凯人身自由累计长达50余天。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1月20日21时，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将被害人刘远凯约束在鑫源宾馆索债，至次日8时刘远凯承诺还钱后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11小时。 2017年4月至7月，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将刘远凯约束在鑫源宾馆、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内索债，时间长达50余天，期间被告人刘振鑫多次提供被害人刘远凯的位置信息，田科旭在亚泰餐馆用棒球棒殴打刘远凯，在后河宾馆停车场殴打刘远凯，张小龙在便民餐馆用甩棍殴打刘远凯，李涵在渔洋关镇金东山建材市场路段的车上殴打刘远凯、用烟头烫刘远凯。 2017年6月2日下午，被告人刘振鑫主动提出并于当晚20时许到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和被告人田科旭共同看守刘远凯，期间刘振鑫驾驶摩托车载刘远凯回家取东西，刘远凯要求刘振鑫放其离开，刘振鑫以“不要让我为难”拒绝，后将刘远凯带回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次日6时许刘振鑫离开，田科旭则继续将刘远凯限制在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至6月5日。 2017年8月11日22时至次日9时，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将被害人刘远凯限制在宜昌华美达酒店索债，时间长达11小时。 （三）寻衅滋事罪 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涵带领被告人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采取滋扰、纠缠、跟随贴靠、扣押车辆、手机等“软暴力”，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的方式，向被害人胡方东、胡汉东、曹星鑫、向金峰、李振等人索要债务。其中，被告人李涵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起；被告人李晓根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3起；被告人田科旭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3起；被告人张小龙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刘川川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被告人向晓平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被告人李晓根采取滋扰的方式找在瑞丰商行借款的被害人胡方东索债，胡方东被逼喝药自杀，后被他人救起。 2.2015年7月至10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向晓平采取电话滋扰的方式找被害人胡方东索债，胡方东被逼割腕自杀，被他人救起，后胡方东被迫辞职务出务工。 3.2015年9月的一天13时许，被告人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在瑞丰商行采取纠缠的方式找被害人向金峰索债至当日17时许，向金峰承诺还钱才被允许离开。 2016年1月31日，被告人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在瑞丰商行采取滋扰、纠缠的方式找被害人向金锋索债。 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在长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滋扰、纠缠、扣押手机的方式找被害人胡汉东索债，被害人报警后才归还手机，后胡汉东被迫辞职并外出务工。 4.2017年6月，被告人李涵安排被告人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到松林坪工地采取滋扰、纠缠的方式找被害人曹星鑫索债。同年7月，张小龙、刘川川扣押曹星鑫的宝马轿车，逼迫曹星鑫还债。数日后，田科旭、刘川川到曹星鑫家中滋扰索债，同年7月9日曹星鑫的母亲被迫给张小龙转款2万元后，才将宝马轿车赎回。 5.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多次采取纠缠、跟随贴靠的方式找被害人李振索债。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2月6日至10日，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在宜昌采取跟随贴靠、纠缠的方式找被害人李振索债长达5天，强迫李振支付该期间的车辆燃料费、过路费、房费、生活费。 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在五峰御玺堂养生馆（以下简称御玺堂）以纠缠的方式找被害人李振索债，李振被迫于8月23日凌晨用微信给李涵还款3000元。 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涵、张小龙在宜昌采取跟随贴靠、纠缠的方式找被害人李振索债。 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在御玺堂以纠缠的方式找被害人李振索债。 2018年9月1日，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在御玺堂以纠缠、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找被害人李振索债，李振当日17时被迫给李涵还款1.5万元后才被允许离开。 二、个人实施的犯罪 被告人李涵、田科旭作为刘远凯涉嫌诈骗、挪用公款一案的证人，为隐匿罪证，于2017年8月31日分别在接受本县公安机关询问时，故意作虚假陈述，隐瞒其迫使刘远凯将诈骗所得赃款归还高利贷的事实，李涵作出其被刘远凯诈骗，现在还欠121万元的虚假证言，田科旭作出其被刘远凯诈骗，现在还差25万元的虚假证言。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李涵在接受本县检察机关的询问时，李涵再次作出“直到现在他账面上还欠我本息一共148万元”的虚假证言。导致刘远凯诈骗一案中所获赃款真实去向的重要情节未查明，侦查、起诉、审判均未作出认定，足以影响该案的定罪量刑。且该案经一审判决后，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于2018年7月11日询问该案证人李涵时，李涵仍作出“账面上还欠我148万元、我从来没有逼迫威胁他”等虚假证言，严重扰乱司法秩序。 三、违法事实 1.被告人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刘振鑫在瑞丰商行存续期间，共向67人非法放贷573.25万元，违法所得313.2318万元。李涵分得36.877万元、李晓根分得24.3万元、田科旭分得15.7万元、张小龙分得19.6万元、刘川川分得9.1万元、向晓平分得3.3万元、刘振鑫分得38.255万元。 2.瑞丰商行解散后，李涵个人向李振非法放贷267万元，违法所得118.5万元；田科旭个人向李振、向安杰非法放贷7万元，违法所得15.5万元；张小龙个人向向安杰非法放贷2万元，违法所得3000元；李晓根个人向李振、向安杰发放高利贷248万元，违法所得51.25万元。 3.刘振鑫个人向郑武林非法放贷14万元，违法所得2.24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李涵房屋3套、商铺1套，扣押其车辆2台，冻结其存款3.5289万元；扣押李晓根车辆2台，冻结其存款13.8906万元；查封田科旭房屋1套，扣押其车辆2台，冻结其存款592.1元；查封张小龙房屋1套，扣押张小龙车辆1台，冻结其存款220.98元；扣押刘川川车辆1台，冻结其存款1399.53元；扣押向晓平车辆1台，冻结其存款6347.81元；扣押刘振鑫车辆1台，冻结其存款191元。上述6套房产、10台车辆经评估共计价值人民币1289.67万元，冻结存款共计人民币18.2947万元。 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搜查笔录、辩认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刘振鑫纠集在一起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同时以软暴力、暴力手段进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五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科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五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晓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川川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晓平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振鑫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因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涵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田科旭、刘川川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晓根、刘川川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综上，建议被告人李涵在有期徒刑18年至20年量刑，并处罚金205万元；被告人田科旭在有期徒刑13年至15年量刑，并处罚金30万元；被告人张小龙在有期徒刑11年至13年量刑，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李晓根在有期徒刑5年至8年量刑，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刘川川在有期徒刑4年至6年量刑；被告人向晓平在有期徒刑3年至4年量刑；被告人刘振鑫在有期徒刑1年至2年6个月量刑。对该犯罪集团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孳息、收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全部追缴，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 被告人李涵对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对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与被害人之间系基于信任的借贷关系，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寻衅滋事罪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胡方东自杀不是讨账引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伪证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刘远凯确实存在欺骗，其行为不构成伪证罪。 被告人田科旭对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罪、伪证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对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对敲诈勒索700多万元并不知情，其虽与刘远凯有借贷关系，但并未虚增借款，未参与虚增向安杰的债务，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基于借贷关系才打电话，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张小龙对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对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不知道虚增债务的整个过程，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与曹星鑫有借贷关系才去找他，且只是暂扣车辆，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李晓根对起诉书指控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川川对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向晓平对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对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与胡汉东属于个人借贷关系，打电话是为了提醒还钱，并不知道胡汉东割腕自杀的事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刘振鑫对起诉书指控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提供刘远凯的位置信息，也不是主动到五峰国际大酒店看守刘远凯，目的也不是帮他人索债，非法拘禁的时间起止有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李涵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其属于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所规定的“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被告人成立瑞丰商行形成组织是为从事放贷业务而非实施共同犯罪行为，且2017年2月瑞丰商行解散后组织也分散，原瑞丰商行成员各人也分开从事各自的放贷和其他活动，并非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不属于犯罪集团；2.李涵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李涵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存在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行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之实的行为。且李涵并未采取暴力相威胁或者其他要挟的方法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3.李涵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明显属于因债务等纠纷所实施的追债行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因债务纠纷而实施的相关追债行为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4.李涵的行为不构成伪证罪。李涵是作为刘远凯诈骗案件的受害人身份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而非证人身份，不具备伪证罪的适格主体，且李涵在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动机；5.本案认定违法所得不成立。本案不是套路贷犯罪，按照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李涵等人在瑞丰商行经营期间的放贷和解散之后李涵个人向李振的放贷，在时间上和放贷对象上均不符合前述规定中的非法放贷犯罪之情形，故相应的所得也并不属于违法所得；6.李涵的合法财产不应罚没。应保留归其个人及家属所有，已查封的李涵房屋和车辆中属于合法财产的部分应当保留；7.对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持异议。李涵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田科旭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不构成犯罪集团。瑞丰商行的成立是为了经营借贷业务，不是为了犯罪；2.田科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田科旭没有参与对向安杰更换借据形成虚假债务，田科旭没有非法占有向安杰个人财产，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田科旭对与李涵一起从刘远凯获得的40万债权之外其他资金，并不知情，与李涵等人没有主观共通和合作，其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刘远凯个人财产的目的，公诉机关的指控缺乏事实依据；3.田科旭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田科旭采取电话催收、瑞丰商行约谈、当面约谈，是因为债务纠纷，并非无事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行为表现。且胡方东自杀未果，指控证据不足，田科旭催债行为和胡方东自杀行为没有直接上的法律因果关系；4.田科旭的行为不构成伪证罪。田科旭没有故意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主观目的，田科旭是以被害人的身份出现的，并非证人的身份，涉案的判决书、裁定书均未将田科旭作为证人，即使田科旭构成伪证罪，其向公安机关做相关虚假陈述是受李涵授意，属于从犯，应依法减轻从轻处罚；5.查封田科旭的房产和车子包含合法财产，不应该没收拍卖；6.田科旭对非法拘禁罪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小龙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张小龙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张小龙主观方面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不具有明知李涵非法占有刘远凯财物还参加假名讨债的事实，不具有共同非法占有的意思联络和犯意；2.张小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小龙、田科旭、刘川川是把曹星鑫从到工地上喊到车上索债，并没有造成公共秩序的混乱，扣车是暂时扣留，没有侵占的意思表示，不属于强拿硬要。张小龙主观方面就是讨债，不存在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的主观心理状态；3.对非法拘禁罪事实无异议。张小龙系初犯、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能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并表示愿意主动退赃，返还赔偿被害人资金，希望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建议量刑2年。 被告人李晓根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指控李晓根电话滋扰胡方东索债，致使被害人胡方东两次自杀的证据不足；2.本案扣押的鄂EN4025奥迪Q5越野车、鄂EK7M76奥迪A3小汽车为李晓根合法购置，不是非法所得，不应被追缴或没收；3.李晓根向李振、向安杰非法放贷248万元，违法所得认定为51.25万元不客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认定违法所得为35.875万元；4.李晓根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免处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刘川川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2.刘川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应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其家属表示要求退还赃款，酌情从轻处罚；3.被扣卡迪拉克小轿车，系合法收入购买，应予退还。 被告人向晓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向晓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现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证实胡方东自杀行为和向晓平行为的因果关系，无法证明采取了威胁等手段，无法证明其行为是长期的行为，只能证明是债务行为，即使构成寻衅滋事，应在罪与非罪之间定罪免处；3.非法拘禁罪的量刑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4.扣押车辆已有证据证明首付和还款是合法来源，向晓平退赃后，应将车辆予以返还。 被告人刘振鑫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刘振鑫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与人员。刘振鑫是五峰县邮政储蓄银行职工，有正式稳定的工作，平常按时作息上班，刘振鑫没有参与李涵、田科旭等人实施的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未与上述人员合谋、纠集在一起，也未接受李涵等人的组织、指挥，刘振鑫给瑞丰商行提供放贷资金的行为，在当时属合法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振鑫向李涵等人提供过刘远凯行踪信息，本案所指控的犯罪发生在瑞丰商行解散之后，与刘振鑫无关；2.刘振鑫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刘振鑫及其妻包冬芳当晚向刘远凯讨要的是此前包冬芳替刘远凯垫付的房费和刘远凯的个人借款，与瑞丰商行及李涵的债务无关。刘远凯与刘振鑫之间的债务为合法债务，受法律保护，其当晚去五峰国际大酒店找刘远凯，并非受李涵安排，且参与非法拘禁时间未超过十二小时以上；3.逮捕刘振鑫的程序违法。在案件退查期间，应由公安机关报捕，而不应由检察院自行作出逮捕决定。 被告人李涵、李晓根、向晓平、刘振鑫的辩护人，分别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书信、照片、账本、购房购车合同发票等相关材料复印件；悔过书、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汽车销售合同、银行支付账单复印件；证明、机动车登记信息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被告人李涵为发放高利贷，赚取高额利息，邀约被告人李晓根、刘振鑫及案外人叶龙、王少丹，分别出资人民币6万元(各占股20%)，通过租用渔洋关镇钟岭东路25-3号门面，于同年8月8日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负责人为李涵的个体工商户瑞丰商行。2015年3月至7月份，王少丹、叶龙先后撤股，2015年4月至12月，经李涵、李晓根同意，被告人张小龙出资人民币10万元入股，占股份的20%，被告人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各出资人民币10万元,共计30万元入股，其中10万元为三被告人入股股金，共同占瑞丰商行股份的20%，剩余20万元作为投资非法放贷资金，按月息2%收取定息。至此，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刘振鑫以瑞丰商行为依托，经常纠集一起，从事非法放贷讨债活动。期间，李涵负责瑞丰商行的管理、贷款发放、财务支出及参与、组织、指挥实施讨债，李晓根负责出具借贷手续、参与实施讨债，张小龙负责财务支出登记、参与实施讨债，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负责参与实施讨债，刘振鑫负责提供放贷资金。2017年2月，因李涵、李晓根发生矛盾，致使瑞丰商行解散后，李涵仍纠集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刘振鑫继续从事非法放贷讨债活动。 2014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涵、田科旭、李晓根、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刘振鑫等人，在本县渔洋关镇采用按月息5分至1角2分、扣除首月利息等放贷方式，以瑞丰商行或个人名义，向被害人李晓辉、刘远凯、胡汉东、向安杰、李振、胡方东、曹星鑫、向金锋等70名不特定对象非法放贷讨债。有组织地采用电话滋扰、跟随贴靠、扣车逼债、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利达1300余万元。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致使多人因债台高筑，心理恐惧，而发生被迫自杀未果、离家躲避等危害后果，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李涵为首要分子，田科旭、张小龙为重要成员，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刘振鑫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敲诈勒索犯罪5次，强行索取人民币990.2378万元，既遂832.2378万元，未遂158万元，实施非法拘禁犯罪9次，寻衅滋事犯罪5次；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成员实施非法放贷违法事实2次，李涵、田科旭单独实施伪证犯罪1次。具体事实如下： 第一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7月至2017年8月，该犯罪集团在追讨被害人李晓辉、向安杰、胡汉东高利贷和追讨刘远凯债务过程中，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采用电话滋扰、限制人身自由、跟随贴靠等“软暴力”手段，通过实施虚增借款、更换借条、以贷还贷等套路，迫使上述被害人不断垒高债务，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李涵组织、指挥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采用滋扰、跟随贴靠、限制人身自由、辱骂、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逼迫上述被害人归还恶意垒高的债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5次，强行索取人民币990.2378万元，既遂832.2378万元，未遂158万元。其中，田科旭、张小龙共同参与作案1起，索取人民币793.867万元，既遂672.867万元，未遂121万元；李晓根参与作案1起，索取人民币2.08万元，既遂800元，未遂2万元。共索取李晓辉人民币186.3708万元，既遂151.3708万元，未遂35万元；索取向安杰人民币7.92万元；索取胡汉东人民币2.08万元，既遂800元，未遂2万元；索取刘远凯人民币793.867万元，既遂672.867万元，未遂121万元。 （一）敲诈勒索被害人李晓辉的事实 2015年1月29日，李晓辉因资金周转找李涵借款20万元，李涵以瑞丰商行名义给李晓辉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10天，利息0.5万元），以其个人名义给李晓辉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10天，利息1万元）。在扣除首月利息1.5万元及之前欠其个人借款利息1.5万元后，通过瑞丰商行公用账户（户名为李涵，尾号为6573建设银行账户）给李晓辉转款17万元。之后，李涵便多次找李晓辉催讨债务，李晓辉陆续还款至同年3月27日，共计还款17.2万元本息。同年3月31日，当李晓辉还瑞丰商行借款本金5万元后，李涵为了偿还其个人为购买宝马轿车所欠瑞丰商行的借款，向瑞丰商行其他成员谎称李晓辉还要借款10万元，并利用管账的便利，将该10万元冲抵其个人欠瑞丰商行的部分借款，且在瑞丰商行的账本上记录李晓辉欠瑞丰商行15万元，同年4月30日，李涵采取将李晓辉限制在瑞丰商行逼债的手段，迫使李晓辉向瑞丰商行出具15万元的借条（还款期限30天，逾期不还，按逾期天数计算，每日支付本金5%的违约金），致使李晓辉虚增借款10万元。 期间，李涵以其为李晓辉支付瑞丰商行的续期利息为由，采用以贷还贷套路，迫使李晓辉多次向李涵个人借款归还瑞丰商行利息，并按天支付个人高额利息，不断垒高债务。 同年7月29日，李涵为索取个人借款高额利息，采取同样手段逼账，迫使李晓辉给瑞丰商行又出具15万元借条（借款期限6天，利息2万元），并向瑞丰商行其他成员隐瞒该借款用于归还其个人高额利息的事实，在扣除利息2万元，通过瑞丰商行公用账户向李涵个人农商行账户转款13万元，致使李晓辉虚增债务15万元。同年9月14日，李涵等人迫使李晓辉将两笔15万元的借条合成30万元的借条，并按月计息，每月利息3万元。之后，李涵便对李晓辉采取跟随贴靠、限制在瑞丰商行等手段逼债，李晓辉不断地偿还利息，直至同年12月29日，李晓辉通过蕲春县八里湖公司账户向瑞丰商行公用账户转账40万元后，才还清瑞丰商行30万元借款，其中含虚增债务25万元。 2016年2月18日，李涵为索取个人借款高额利息，迫使李晓辉向瑞丰商行出具借条35万元，并向瑞丰商行其他成员隐瞒该借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利息的事实，在扣除首月利息后，通过瑞丰商行公用账户向其妻子杨小倩农商行账户转款32.2万元，致使李晓辉虚增债务35万元。后从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11月，李涵组织、指挥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采用跟踪、尾随、滋扰、限制人身自由、恐吓、辱骂等手段，向李晓辉索债，李晓辉被迫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等不断转款还债，经会计审计，从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李涵以瑞丰商行或个人名义实际支付李晓辉本金人民币34.37万元，收到李晓辉还款人民币182.7908万元，李晓根收到李晓辉还款人民币2.95万元（该款已转入瑞丰商行公用账户），共计还款人民币185.7408万元。扣除本金外，李涵实际非法占有李晓辉人民币151.3708万元。至案发时，李涵等人仍以李晓辉还欠瑞丰商行35万元为由，不断逼迫还债，致使李晓辉被迫离家外出躲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瑞丰商行记账本，证明李晓辉于2015年1月29日在瑞丰商行借款10万元，于2015年3月31日给瑞丰商行还款5万元后，还欠15万元。李晓辉于2015年7月29日借15万元，6年息2万，后变更为10天1万元利息，2015年9月15日起，按月息3万收息。12月30日还本20万，2月15日还本10万。 （2）借条，证明李晓辉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借条15万元。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借条30万，系将3月31日的借款15万和7月29日的借款15万合并出具的借条。 （3）催账单，证明瑞丰商行于2016年3月18日、4月18日收到本金为35万的利息。 （4）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明细、支付宝转账明细、微信截图，证明李涵于2015年7月30日通过建行6210812831003226573账户向其个人农商行6210137291894910户转款13万元。于2016年2月18日通过建行6210812831003226573账户向其妻子杨小倩农商行6210130910253330户转款32.2万元的情况；证明胡礼宾、陈全胜分别给李晓辉转款和通过POS机上刷卡的情况。 （5）会计审计报告，证实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李涵及其以瑞丰商行名义向李晓辉转款343,700.00元，收到李晓辉转款1,827,908.00元，收支差额1,484,208.00元；李晓根向李晓辉转款0.00元，收到李晓辉转款29,500.00元，收支差额29,500.00元（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案件卷宗材料，该差额转入瑞丰商行账户）。通过账本记载2015年7月29日李晓辉向瑞丰商行借款150,000.00元，扣除6天利息20,000.00元，实际转账130,000.00元,通过银行流水未发现李涵及团伙成员向李晓辉该转账的记录，但发现在2015年7月30日李涵通过自己建行6210812831003226573账户向其自己农商行6210137291894910户转款130,000.00元，相关人员笔录均确认该笔转账实际为李晓辉找瑞丰商行借款还给李涵私人，瑞丰商行账本、相关笔录及银行流水均证明李晓辉已给瑞丰商行还款150,000.00元。催收账单及笔录证明2016年2月18日李晓辉向瑞丰商行借款35万元，扣除月利息2.8万元，实际转账32.2万元，通过银行流水未发现李涵团伙成员向李晓辉关于该转账的记录，但发现在2016年2月18日李涵通过自己建行6210812831003226573账户向其妻子杨小倩农商行6210130910253330户转款32.2万元，相关人员笔录均确认该笔转账实际为李晓辉找瑞丰商行借款还给李涵私人，瑞丰商行账本、相关笔录及银行流水均证明该笔款项未还。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礼宾、陈全胜的证言，证实李晓辉于2016年4月24日、4月25日向胡礼宾借款还债和通过陈全胜开设的云集商店铺内的POS机上刷卡还债的事实。 （2）证人付承勇、马春香的证言，证实李晓辉曾找李涵等人借过高利贷，后因还不起高利贷，就跑到外面躲债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晓辉的陈述及书面材料，证实李晓辉因资金周转曾于2015年1月29日找李涵借高利贷20万元，李涵便以瑞丰商行名义或其个人名义分别借款10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在扣除首月利息和之前欠款利息后，李涵给李晓辉转款17万元。之后一段时间李涵就天天找李晓辉收账，李晓辉每天还几千元。一直到3月27日，共还款17.2万元。在3月底的时候，李涵再次找李晓辉逼账，并将其限制在瑞丰商行，逼其想法还钱，李晓辉确实想不到办法，李涵便迫使其出具一张15万元的借条。后还了一段时间利息，因无力偿还，李晓辉便向李涵要求续期借款，李涵要求将利息涨到月息1.5万元就同意，并称不涨息就必须还本金，李晓辉当时又无钱还，只有被迫答应支付高额利息，期间被迫还找李涵借款还钱。直到7月底的时候，李涵将其限制在瑞丰商行索要利息，并要其想办法还钱，当时李晓辉称确实想不到办法，李涵就要求将所欠利息打成一张借款15万元的借条，并称不打借条就必须还钱，不搞也得搞，否则就走不成。后李晓辉被迫打了一张欠15万元的借条，10天1万元的利息。后一段时间，李涵天天就找其逼账，特别是知道其承包的渔洋关南河工地要结一部分工程款后，就天天跟随逼账，李晓辉实在没得办法，被迫通过其舅妈马春香账户47万元转给李涵。9月中旬的时候，李涵要求李晓辉将两张借条合成一张30万元的借条，月息1角，李晓辉当时表示不同意，李涵便称不打借条可以，但今天必须把钱还掉，因当时确实没有钱，李晓辉被迫打了借条。每月到期后，李涵就逼账，李晓辉每个月都还了高息，但未还本，一直持续到2015年12月30日，李涵知道李晓辉要划拨工程款，就天天跟随逼账，后来李晓辉被迫通过蕲春县八里湖公司给李涵转款40万元。2016年3月起，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找李晓辉讨债，称其还欠瑞丰商行35万元，并多次采取滋扰、限制在瑞丰商行的手段逼账，逼迫其每个月支付2.8万元的利息，后来还要收一天1万元的违约金，李晓辉开始没有答应，但李涵他们就天天跟踪、滋扰，其没有办法，只有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等方式转账给他们，但他们说还的都是利息、违约金等，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2016年10月份，李晓辉没有办法就只有跑路了。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曾以瑞丰商行或个人名义给李晓辉发放高利贷的事实经过和其将李晓辉限制在瑞丰商行内索要债务的事实经过；其为偿还个人用于购买宝马轿车所欠瑞丰商行的借款，向瑞丰商行其他成员谎称李晓辉还要借款10万元，并利用管账的便利，将该10万元冲抵其个人欠瑞丰商行的部分借款，且在瑞丰商行的账本上记录李晓辉欠瑞丰商行15万元，并要求李晓辉向瑞丰商行出具15万元的借条的事实经过；李涵为李晓辉垫付瑞丰商行借款利息后，为向李晓辉索要个人高额利息，要求李晓辉向瑞丰商行出具15万元的借条，并利用管账的便利，在扣除首月利息后，通过瑞丰商行公用账户将钱转至其个人账户，并向瑞丰商行其他成员隐瞒转款真相的事实经过；李涵为索取个人借款高额利息，要求李晓辉向瑞丰商行出具借条35万元（按月息8分计息，每月利息2.8万元），在扣除首月利息后，通过瑞丰商行公用账户向其妻子杨小倩账户转款，并向瑞丰商行其他成员隐瞒该借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利息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李晓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瑞丰商行的公用账户是户名为李涵的建设银行卡，李涵管钱的进出，张小龙负责记账，每个月瑞丰商行成员月底都要对账，只要账户余额和张小龙的账本余额对得上就行。张小龙每个月会根据记账的情况，出具催收单，负责催账的成员根据这个催账单打电话催账；李涵曾以瑞丰商行的名义给李晓辉发放高利贷，但其不清楚李涵个人是否给李晓辉借款，每次都是李涵对张小龙说，李晓辉借了多少钱，张小龙登记在瑞丰商行账本上，并和瑞丰商行公用账户的余额对上，至于瑞丰商行公用账户上的钱转到谁的名下，只有李涵知道。所以，其和瑞丰商行的其他人都不清楚李晓辉于2015年7月29日找瑞丰商行借的15万元和2016年2月28日找瑞丰商行借的35万元实际转到李涵和杨小倩的账户；其与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为了索要李晓辉欠瑞丰商行35万元的债务，多次采取滋扰、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找李晓辉逼债的事实经过。 被告人田科旭、张小龙、向晓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被告人李晓根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 （二）敲诈勒索被害人向安杰的事实 1.2014年7月，李涵以瑞丰商行名义向向安杰非法放贷1万元，向安杰还款2千元后，签订借款8千元的借据。之后，当向安杰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9日，无力继续偿还利息时，李涵便采用将向安杰限制在瑞丰商行的手段索债，将未还利息计入本金的方式，迫使向安杰将借款8千元的借条换成借款1.2万元的借条，并按1.2万元的本金支付月息，恶意垒高债务。之后，当向安杰陆续还息至2015年2月17日，欲归还1.2万元本金时，李涵又肆意认定违约，迫使向安杰还款2万元。经会计审计，李涵以瑞丰商行名义实际支付向安杰本金人民币1万元，收到向安杰还款人民币4.03万元。扣除本金外，李涵实际非法占有向安杰人民币3.03万元。 2.2015年4月6日，李涵以瑞丰商行名义向向安杰借款0.5万元，扣除首月利息，实际到账0.45万元。当向安杰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6日，无力继续支付利息时，李涵便采用将向安杰限制在瑞丰商行等手段索债，将未还利息计入本金的方式，迫使向安杰将借款0.5万元的借条换成借款1万元的借条，并按1万元的本金支付月息，后向安杰再次无力偿还利息时，李涵又采取同样手段，迫使向安杰将借款1万元的借条换成借款2万元的借条，并按2万元的本金支付月息，恶意垒高债务。当向安杰继续按月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无力支付利息时，被迫向瑞丰商行借款4万元，扣除首月利息4千元和前期所欠利息2千元，实际到账3.4万元。后向安杰又陆续还款，直至2017年1月23日归还利息、违约金3.64万元后，才还清债务。经会计审计，李涵以瑞丰商行名义实际支付向安杰本金人民币3.95万元，收到向安杰还款人民币8.84万元。扣除本金外，被告人李涵实际非法占有向安杰人民币4.8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瑞丰商行记账本，证明向安杰每次借钱还利息、违约金的记录，其中2015年1月9日记录向安杰更换借据从8000元的债务虚增到1.2万元、2015年7月6日记录又借5000元、2015年9月10日记录又借1万元。 （2）借条、抵押借款协议、收据，证明向安杰多次更换借条和收到借款的情况。 （3）会计审计报告，证明2014年7月向向安杰放贷0.5万元，7月19日收到还本0.2万元，余0.3万元，7月29日向安杰放贷0.5万元，期间将上述累计0.8万元欠款换成1.2万元借据，至2015年2月17日共收到向安杰还清本息4.03万元（包含7月19日收到向安杰还本0.2万元）。2015年4月6日向向安杰放贷0.5万元，预收当月利息0.05万元，实际转账0.45万元，2015年7月6日，将0.5万元借条换成1万元，2015年9月10日，又将1万元借条换成2万元；2016年2月28日向向向安杰放贷1万元，预收当月利息0.1万元，实际转账0.9万元；2016年8月向向向安杰放贷1万元，预收当月利息0.1万元，实际转账0.9万元；2016年11月向向向安杰放贷2万元，预收当月利息0.3万元，实际转账1.7万元元；4次共放贷4.5万元，预收当月利息0.55万元，实际转账3.95万元，至2017年1月23日共收到向安杰还清本息8.84万元。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向安杰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份其到瑞丰商行找李涵借款1万元，按天计息，期间还款2000元，签订一张8000元的借据。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9日时，无力继续偿还利息，李涵便以其违约为由，迫使其将8000元的借条换成1.2万元的借条，后陆续还息，至2015年2月17日准备将1.2万本金归还时，李涵说加利息和违约金一共要还2万元，向安杰被迫还了2万元，其一共还本金、利息、违约金40300元，除借的本金1万元，多还3.03万元；2015年4月6日，其向瑞丰商行借款5000元，签订一张5000元的借据，约定月息1角，扣除首月利息，实际到账4500元，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6日，因无力继续支付利息，李涵迫使其将未还利息计入本金，将5000元的借条换成1万元借条，并按1万元本金支付月息，后再次无力偿还利息，李涵又迫使其将1万元借条换成2万元的借条，并按2万元的本金支付月息。其按月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又无力偿还债务时，向瑞丰商行借款4万元，实际到账3.4万元，继续还款至2017年1月23日，归还利息、违约金3.64万元才还清债务。最终归还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8.64万元，除去实际借款3.95万元，多还4.69万元；期间，向安杰每次还不上钱的时候，李涵就将其限制在瑞丰商行辱骂，要其想办法，想不到法就不准走，最后被迫更换借条，才能离开。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向安杰向瑞丰商行借高利贷的事实经过；其曾打电话找向安杰催收，还将向安杰喊到瑞丰商行，要其想办法还钱，想不到法就不准走，后因向安杰没有钱还债，其要求更换借条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田科旭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向安杰向瑞丰商行借钱还钱的事实经过；其和李涵、李晓根、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将向安杰喊到瑞丰商行要其想法还钱，想不法就不准走的事实经过；其不知道李涵与向安杰具体怎么商量的，但其看到向安杰没有归还利息时，李涵就要求向安杰更换借条，变相增加向安杰的债务，让向安杰还更多的钱。 （三）敲诈勒索被害人胡汉东的事实 2015年3月24日，李涵以瑞丰商行的名义向胡汉东非法放贷1万元，约定10天利息1角，扣除首期利息，实际到账9400元；当胡汉东陆续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12日，无力偿还高额利息时，李涵、李晓根便将胡汉东限制在瑞丰商行内逼债，并要求其更换借据，当胡汉东表示不同意时，李涵、李晓根便以不换条子就去单位收账等言语威胁，迫使胡汉东将借款1万元借据更换借款2万元的借据，并按2万元的本金支付利息，恶意垒高债务。后胡汉东被逼继续支付利息，至无力偿还时，便离家外出躲避。经会计审计，李涵以瑞丰商行名义实际支付胡汉东本金人民币9400元，收到胡汉东还款人民币1.02万元。扣除本金外，李涵实际非法占有胡汉东人民币800元，未遂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瑞丰商行账本、工作履历表、辞职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书，会计审计报告，证人李振的证言，被害人胡汉东的陈述，被告人李涵、李晓根、向晓平、刘川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敲诈勒索被害人刘远凯的事实 刘远凯以合伙做资金过桥生意为由，与李涵相互拆借资金。2016年10月底，李涵发现刘远凯归还资金存在问题，便以刘远凯欠债为由，与被告人田科旭、张小龙商议，谎称刘远凯债务中含田科旭、张小龙的借款，指使田科旭、张小龙出面索要，并将索得的钱款再转给李涵。田科旭、张小龙明知其与刘远凯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仍听从李涵的安排，多次采用纠缠、跟随贴靠等手段逼债，迫使刘远凯向李涵个人借款归还债务，李涵便以其本人及张小龙名义，不断地借款给刘远凯，并收取高额利息，期间田科旭亦多次借款给刘远凯，并按天计算高额利息。后李涵又参与、组织、指挥张小龙、田科旭实施滋扰、跟随贴靠、威胁等手段索要债务，索得钱款后陆续转给李涵。至此，李涵、田科旭、张小龙采取以贷还贷的套路，恶意垒高债务，与刘远凯之间形成虚假债权债务。 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李涵、田科旭、张小龙采取纠缠、跟随贴靠、滋扰、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逼债。刘远凯被迫向亲友借款，并虚构急需资金、承诺高额利息、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作抵押、谎称“捞人”等手段实施诈骗还债。经司法会计审计，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8月16日，李涵等人累计索取刘远凯人民币1491.217万元，实际占有人民币672.867万元，其中李涵分得599.437万元，田科旭分得59.43万元，张小龙分得14万元。后直到刘远凯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涵仍单方认定刘远凯尚欠12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银行交易明细、建设银行交易清单，证明刘远凯与李涵、田科旭、张小龙之间资金往来情况。 （2）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向波曾用其银行卡代刘远凯给李涵转款的情况和刘远凯为偿还借款，而欠高**50万元的情况。 （3）会计审计报告，证明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8月16日，李涵向刘远凯转款7,000,500.00元（其中：根据卷宗材料李涵2016年12月4日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6222021807006388182账户向邹彬6222021807005987067户转款450,000.00元，视为李涵向刘远凯转款），收到刘远凯转款11,155,350.40元，收支差额4,154,850.40元；田科旭向刘远凯转款1,163,000.00元，收到刘远凯转款2,046,820.00元，收支差额883,820.00元（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案件卷宗材料，其中有394,300.00元为刘远凯向田科旭私人借款支付的利息,另489,520.00元由田科旭转至李涵账户）；张小龙向刘远凯转款20,000.00元，收到刘远凯转款1,710,000.00元，收支差额1,690,000.00元（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案件卷宗材料，该差额由张小龙转至李涵账户）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远凯的陈述，证实刘远凯和李涵之间相互拆借资金，2016年2月19日前是两清的，2016年2月19日之后又合作做资金过桥生意，至2016年10月份，李涵要其还欠的120万元，刘远凯心想最多还欠李涵70万元，便要求算账，但李涵以太忙推脱。当天田科旭、张小龙来刘远凯单位索要这120万元，并称这笔钱是欠的田科旭、张小龙。刘远凯称不欠他们的钱，田科旭、张小龙就说这个120万元，是他们借给李涵的。并称是李涵安排他们来要钱的，刘远凯当时称只承认李涵，并要求李涵来算账，田科旭、张小龙就离开了。第二天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又来讨账，当时算账的时候发生争执，李涵就要田科旭、张小龙找刘远凯要账。后来田科旭、张小龙就跟着、守着，并威胁称不给钱不仅不让其安心上班，而且还要按天计息，还威胁要到其女儿幼儿园拉横幅。其被田科旭、张小龙滋扰的没有办法正常上班，便打电话给李涵称田科旭、张小龙这样搞，让其搞不成事了，李涵要其想法给田科旭、张小龙把钱还了，其称想不到法，李涵便要其向他借款还债，刘远凯为摆脱田科旭、张小龙的纠缠，被迫答应找李涵借款，当天李涵就扣除利息后转了一部分钱，其后来跟田科旭还钱时，田科旭称其是黑户，要求其将钱转给李涵、杨小倩。这样当刘远凯陆续通过借别人的钱归还给田科旭、张小龙58万元后，田科旭、张小龙仍称还欠他们的钱，继续跟着、守着逼债，刘远凯被迫又找李涵借高利贷归还，期间田科旭也给其借高利贷，每次还钱只能算利息，本金要重新还，而且罚金、利息都是按天计算，开始没说数字，后来就是说按一天1万元计算。再后来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就长时间将其控制，威胁、恐吓、殴打，逼其想法到处借钱，直到2017年3月底时候，刘远凯给他们累计转了1400多万元，但他们仍然逼刘远凯给钱，一直到2017年8月16日刘远凯被公安机关抓获。 3.证人证言 周代露的证言，证实其与刘远凯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7日，其与刘远凯坐张小龙尾号为314的宝马车到国贸酒店门口与李涵、田科旭见面后，刘远凯称去借钱，其便被安非坐在李涵车到恒大绿洲小区等熊传厚筹钱，时间不少于3小时，待熊传厚给李涵转账20万元后，其才离开的事实经过；刘远凯于2016年11月9日还将其女儿刘熙雯账户内的6万元转账给李涵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其为找刘远凯讨账，与田科旭、张小龙商议，以刘远凯的欠款中含有田科旭40万元和张小龙的钱为由，由田科旭、张小龙找刘远凯讨账，在讨账的过程中又不断地以自己和张小龙的名义给刘远凯借钱，收取高额利息，以此来赚钱的事实经过；自2017年3月份后，其与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以纠缠、跟随贴靠、滋扰、威胁、长时间非法拘禁、殴打等手段找刘远凯索债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田科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李涵为找刘远凯讨账，与其和张小龙商议假借刘远凯的欠款中含有田科旭40万元和张小龙的钱为由，由田科旭、张小龙以纠缠、跟随贴靠，致使刘远凯不能正常上班，找刘远凯讨账，在讨账的过程中其又给刘远凯借钱，收取高额利息，以此来赚钱的经过。2017年4月份后，李涵与其及张小龙商议，因其与张小龙之前给李涵的借款，李涵又借给刘远凯了，三人一起找刘远凯讨，讨的钱优先还李涵，再还其和张小龙。这样其与李涵、张小龙、刘川川就以纠缠、跟随贴靠、滋扰、威胁、长时间非法拘禁、殴打等手段，找刘远凯逼债，直到刘远凯被公安机关抓获。 （3）被告人张小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因为李涵之前一直是以刘远凯欠他的钱为由找刘远凯要钱，李涵要的次数太多了，李涵为了找刘远凯要更多的钱，就找了一个理由跟刘远凯说他还差我和田科旭的钱，李涵就要刘远凯把钱打到其和田科旭账户上，其和田科旭收到钱后就又转给李涵；2016年11月7日，李涵为找刘远凯讨账，安排其找刘远凯讨账，之后李涵与其商议多次以其个人的名义给刘远凯借钱，然后由其去讨账。后其通过找刘远凯索要，刘远凯将钱转到其账户，其又直接转给李涵的事实经过；2017年4月份后，李涵与其、田科旭商议，因其和田科旭之前借给李涵，李涵又借给刘远凯的钱，三人一起来找刘远凯讨，讨的钱优先还李涵，再还其和张小龙，这样其与李涵、田科旭、刘川川就以纠缠、跟随贴靠、滋扰、威胁、长时间非法拘禁、殴打等手段找刘远凯索债，直到刘远凯被公安机关抓获。 二、非法拘禁事实 （一）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晓辉的事实 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11月，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为索债，分别在轿车、酒店、瑞丰商行，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晓辉人身自由5次，时间累计达69小时。 1.2016年4月23日，李涵打电话向李晓辉索要非法债务，当得知李晓辉在渔洋关镇大丽寨小区时，便安排田科旭、刘川川开车前往大丽寨小区将其带至瑞丰商行。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在瑞丰商行内采取威胁、辱骂等手段逼债，并要求其想办法筹钱，否则不准其离开，后李晓辉以到别人家吃饭为由借机离开，限制其人身自由达1个小时。当天21时许，李涵再次打电话问李晓辉筹钱的情况，李晓辉声称未借到钱，李涵再次安排田科旭、刘川川到李晓辉家中将其带至瑞丰商行，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将李晓辉限制在瑞丰商行逼债至23时许，后李涵安排田科旭、张小龙继续看守，至次日7时许待李晓辉承诺还钱后，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11小时。 2.2016年5月17日12时许，李涵将李晓辉限制在轿车内，威胁李晓辉借钱还债，直至当日17时许，李晓辉承诺还钱后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5小时。 3.2017年5月31日10时许，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将李晓辉限制在瑞丰商行逼债至当日15时许，后李涵见李晓辉筹钱未果，便开车带其到渔洋关镇街上转悠，威胁其借钱还债至当日20时许，李涵将李晓辉再次带回瑞丰商行，直至当日23时许，李晓辉承诺还钱后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13小时。 4.2016年9月份的一天9时许，李涵将李晓辉限制在渔洋关镇鸽子花酒店房间内索债，当日21时李涵将李晓辉带至瑞丰商行，安排田科旭、张小龙开车带李晓辉继续筹钱，至次日凌晨1时许，田科旭、张小龙将其再次带回瑞丰商行，与向晓平共同看守，直至次日7时许，李晓辉承诺还钱后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22小时。 5.2016年11月份的一天12时许，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将李晓辉限制在瑞丰商行逼债，当日21时许，李涵安排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继续看守，次日凌晨3时许，李晓辉因通风发作，要求离开未果，直至早上6时许，李晓辉通风加重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18小时。 （二）非法拘禁被害人刘远凯的事实 2017年1月至8月，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为索债，伙同被告人刘川川、刘振鑫，分别在宾馆、酒店，长时间限制被害人刘远凯人身自由4次，累计长达50余天。 1.2017年1月20日21时许，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将刘远凯带至渔洋关镇松林坪鑫源宾馆（李涵岳父家）索债，李涵要求刘远凯不给钱不得离开，并安排田科旭、张小龙将刘远凯带至鑫源宾馆四楼房间里看守，至次日8时刘远凯承诺还钱后才被允许离开，时间长达11小时。 2.2017年4月至7月，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将刘远凯约束在鑫源宾馆、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内索债，时间长达50余天。 期间，李涵安排刘川川将刘远凯限制在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因刘远凯在经刘川川同意后，到渔洋关镇发展大道亚泰餐馆吃饭。李涵得知后便纠集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相继赶到亚泰餐馆，威胁、恐吓刘远凯，田科旭还持棒球棍对刘远凯实施殴打。后李涵、张小龙、刘川川将刘远凯带至鑫源宾馆立规矩，并将其带至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里继续约束；2017年5月29日，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将刘远凯带至渔洋关镇后河大道后河宾馆停车场筹钱，李涵威胁刘远凯筹不到钱就要其去死，田科旭也质问刘远凯筹钱情况，因刘远凯未予理睬，田科旭便对刘远凯拳打脚踢，后李涵收到刘远凯委托他人的银行转账，便以清算债务为由，将刘远凯带至鑫源宾馆。至当晚23时许，李涵安排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将刘远凯带至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继续约束； 2017年6月1日15时许，李涵来到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里质问刘远凯筹钱情况，当刘远凯告知筹钱未果，李涵便威胁要将其送往沙市索债。后李涵、田科旭、刘川川驾车带着刘远凯欲前往沙市，途径渔洋关镇金东山建材市场时，李涵再次确定刘远凯筹钱未果的情况下，便电话邀约周龙平、向锋一同前往。当周龙平、向锋到来后，刘远凯声称不欠李涵的钱，双方发生争执，李涵一怒之下用拳头殴打、用烟头烫刘远凯，坐在后排的犯罪嫌疑人田科旭用双臂箍住刘远凯，后经向锋劝说，李涵、田科旭才住手。接着李涵等人驾车上G59高速，向锋、周龙平驾车跟随，当车辆行驶至G59高速宜都市王家畈乡路段时，李涵得知张小龙女儿生病需前往武汉治疗，便威胁刘远凯，要求其支付给张小龙的女儿在武汉治疗费用。随后，李涵等人驾车在宜都市王家畈乡高速路口处调头返回渔洋关镇，向锋返回渔洋关镇后径直回家，李涵便安排利用周龙平看守刘远凯，随后其与田科旭、刘川川前往武汉，当晚18时许周龙平在五峰国际大酒店看守刘远凯，直至次日上午10时许，待李涵从武汉回来至五峰国际大酒店后，方才离开；2017年6月份的一天，刘川川独自在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里看守刘远凯，后因陈健邀请刘川川前往松林坪便民餐馆吃晚饭，刘川川担心无人看守刘远凯，便带其一同前往便民餐馆吃饭。期间，李涵得知后，便纠集张小龙驾车来到便民餐馆，张小龙持甩棍上楼对刘远凯实施殴打，并和李涵强行将刘远凯带至鑫源宾馆，后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又将刘远凯带至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里约束控制。 3.2017年8月11日，李涵逼迫刘远凯想法筹钱，刘远凯称其在渔洋关镇已筹不到钱，只有到宜昌去想法筹钱。李涵便纠集田科旭、张小龙带着刘远凯前往宜昌。后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将刘远凯限制在宜昌华美达酒店索债，时间长达11小时。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棒球棍、甩棍，书证渔关鸽子花酒店消费挂账单、五峰国际大酒店住宿登记情况统计表、储值卡、住宿登记单、G59高速渔洋关管理站提供的卡口记录、出勤记录、刘远凯诈骗案相关材料等；瑞丰商行的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五峰国际大酒店、鑫源宾馆、亚泰餐馆、便民农家乐、财保院内、金东山建材城路段的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洪、熊瑛、陈方华、王锐、周代毅、刘远霞、向才睿、包东芳、熊传厚、杨小倩、候令平、陈希艳、简章龙、周龙平、王红、向波、薛良、陈建、江北、刘冬娥、宋国磊、魏运国、向锋、谭春艳、邵启云、刘谊平、周勇、李全、黄勇、严真福、魏威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晓辉、刘远凯的陈述、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刘振鑫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李涵等人在找刘远凯索债中，多次向刘振鑫打听刘远凯的位置信息，刘振鑫也多次提供刘远凯的行踪。2017年6月2日晚上21时左右，刘振鑫主动到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和田科旭共同看守刘远凯，期间刘远凯通过微信支付包冬芳为其垫付的房费后，请求刘振鑫带其回家拿电脑，刘振鑫便骑着摩托车载着刘远凯来到渔洋关镇正街31号家中取电脑，又继续将刘远凯带回至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看守至次日凌晨，刘振鑫方才离开，后田科旭继续看守刘远凯至6月5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7年6月2日晚上9点多钟，刘远凯通过微信支付刘振鑫之妻包冬芳垫付的房费。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远凯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份初的一天上午，其从宜昌回到渔洋关镇邮政银行上班，刚进办公室，田科旭就打电话叫其下楼。其怀疑是刘振鑫告诉了其行踪，通过借刘振鑫电话，查看手机微信，发现刘振鑫与李涵之间对其行踪有聊天记录，而且其当天下楼便看到田科旭和张小龙等在邮政银行门口；其被李涵等人带到渔洋关财保院内、后河宾馆停车场、鑫源宾馆索债时，刘振鑫也都在场，而且其被限制在五峰国际大酒店期间，刘振鑫也到过房间，后来在2017年6月份还和田科旭看守了一夜，期间，其为摆脱他们的控制，还想通过借刘振鑫的摩托车去家里拿电脑之机逃跑，后刘振鑫骑车带其去家里拿电脑，回来的路上，其要刘振鑫放其离开，但刘振鑫以不要让他为难拒绝，后其被刘振鑫带至五峰国际大酒店继续限制的事实经过。 3.证人证言 证人包冬芳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振鑫系夫妻关系，其曾是五峰国际大酒店前台服务员。其在上班期间看到，2017年3月份至6月份期间，刘远凯被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经常限制在五峰国际大酒店居住的事实经过；2017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一帮湾潭人到五峰国际大酒店找刘远凯发生争吵，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也在场，其将此事告知刘振鑫的事实经过；2017年6月2日晚上9点多钟，刘振鑫与其到五峰国际大酒店刘远凯住房间，讨要垫付的房费，刘远凯通过微信支付后，其便离开房间，刘振鑫、田科旭、刘远凯三人便在房间里玩游戏，期间，刘振鑫他们曾出去拿电脑、买宵夜，次日凌晨四时许，刘振鑫因酒后口渴找其拿水喝，之后刘振鑫离开酒店回家。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向刘振鑫打听过三次刘远凯的行踪，其中一次是在2017年3月份的一天，其给刘远凯打电话一直没接，其当时比较担心，担心他跑了。于是其立马给刘振鑫打电话，因为刘振鑫和刘远凯在一个单位上班，刘远凯如果来上班的话刘振鑫肯定知道。其问刘振鑫说刘远凯在不在单位上班，刘振鑫说刘远凯不在。于是其叫刘振鑫如果发现刘远凯来上班了发个微信说一声。不知道是当天还是过了几天，刘振鑫上午发了微信，说刘远凯来上班了；曾听田科旭说过刘振鑫还看守过刘远凯一夜。 （2）被告人田科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3、4月份的一天，我们想找刘远凯要钱，但是我们给刘远凯打电话他一直不接，到处找不到刘远凯的人，我们担心刘远凯跑路了。最后李涵就给刘振鑫打电话，向刘振鑫打听刘远凯的情况，还给刘振鑫说，如果发现刘远凯了就给我们联系。过了几天之后李涵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刘远凯在邮政银行，然后我就喊上张小龙一起去了渔洋关镇邮政银行，我和张小龙两个人到了由降政银行楼下之后我们两个人其中一个给刘远凯打了一个电话，叫刘远凯下楼。过了十分钟左右刘远凯就下楼了，我们问刘远凯之前怎么一直不接我们的电话，刘远凯就跟我们扯各种理由，于是我就和张小龙开车将刘远凯带到了松林坪李涵家里；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李涵安排我和张小龙将刘远凯带至五峰国际大酒店的一房间内守着，逼刘远凯还钱，当天下午的时候，刘振鑫给我们打电话问我们在哪里，后来他来到我们在五峰国际大酒店所在的房间，他就和我们说你们也守刘远凯几天了，换一个人休息一下。因为当时张小龙的小孩还小，我对刘振鑫说让他换张小龙守，刘振鑫同意后就走了，张小龙是什么时间走的我没有印象了。当天晚上8点多钟的样子，刘振鑫就来到房间里，刘远凯在房间靠里侧的床上玩游戏，我在靠房间门口的床上玩游戏，刘振鑫来了以后，就和我在一个床上玩手机游戏。玩了一会游戏之后，我就睡着了，至于刘远凯和刘振鑫在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第二天早上6点钟的样子，刘振鑫就和我说他先走了，我就继续在房间里把刘远凯守着；刘振鑫之所以提出帮忙看守，就是想知道刘远凯跟我们搞钱后，我们是否将刘远凯的钱拿来还瑞丰商行还欠刘振鑫的钱，从我们开始非法拘禁刘远凯找他逼账，刘振鑫就是清楚的这个事情，我们跟刘振鑫提起过，刘振鑫也来五峰国际大酒店房间里看过，刘振鑫帮我们守刘远凯，就是看在他以前跟我们开瑞丰商行，经常在一起玩，相当于帮助哈“兄弟们”。 （3）被告人张小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有时候刘远凯不接我们的电话，我们也不知道刘远凯的行踪了，李涵就会刘振鑫问刘远凯是否在上班，若刘振鑫说刘远凯在上班，我们有时候就会去找他。若刘振鑫说刘远凯不在单位上，就会跟刘振鑫交待若刘远凯回单位了就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因为刘振鑫和我们关系很好，以前是我们瑞丰商行的股东，另外刘远凯是他的同事，同时当时刘远凯好像还差刘振鑫的钱，但具体数额我不清楚，所以刘振鑫是肯定知道我们在五峰国际大酒店是在拘禁刘远凯逼他还钱的；我们有时候要在五峰国际大酒店开房订房间是通过刘振鑫要其跟他老婆包冬芳联系帮忙开房的；我们在找刘远凯要钱过程中，以李涵为主，其次就是我和田科旭，再就是刘川川，刘振鑫只是负责提供刘远凯动向信息，偶尔参与我们看守刘远凯。 （4）被告人刘振鑫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7年3月至7月刘远凯住在五峰国际大酒店的，李涵、张小龙、田科旭、刘川川守在五峰国际大酒店的房间，限制刘远凯的人身自由，逼刘远凯还钱，不还钱就不让离开，刘远凯出门借钱时，李涵、张小龙、田科旭、刘川川就跟着他，不得让刘远凯脱离他们的视线。因为，刘远凯差李涵的钱，李涵为了逼刘远凯还钱，就将刘远凯守着，不还钱就不让刘远凯离开，我只是帮个忙看守一晚。那是2017年6月份的晚上，当时我媳妇给我说刘远凯在五峰国际大酒店住，我本身也给刘远凯借了几万元钱，想去问问李涵他们几个，到底刘远凯还有没有钱还。我主动去刘远凯的房间的，我就陪他在房间玩游戏，晚上也睡在房间里陪他一起看守刘远凯，过了一会儿，刘远凯对我们说要回家拿笔记本电脑，我和田科旭答应后，我说我骑摩托车来的五峰国际大酒店，可以搞摩托车送他去拿笔记本电脑，然后我就骑摩托车载着刘远凯和田科旭到刘远凯的丈母娘家拿电脑，在去的路上，刘远凯在夜市摊点了几十串羊肉串，在拿电脑回来的时候，刘远凯就将烤好的羊肉串打包带到五峰国际大酒店，我和刘远凯、田科旭将羊肉串吃完后，我就躺在床上睡觉，田科旭和我躺在一张床上的，田科旭也在玩手机，刘远凯就在房间里玩电脑，直到凌晨五点多钟，我喝酒了嘴干就醒了，醒后我就起床，我醒的时候，刘远凯睡在另一个床上的。接着，我就回家了。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涵组织、指挥被告人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采用滋扰、纠缠、跟随贴靠、扣押车辆、手机等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的方式，向被害人胡方东、胡汉东、曹星鑫、向金峰、李振等人索要债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4次。其中，李晓根参与作案3次，田科旭参与作案3次，被告人张小龙参与作案1次，被告人刘川川参与作案1次；被告人向晓平参与作案1次。 （一）寻衅滋事被害人胡方东的事实 1.2015年2月的一天，因李晓根多次采用打电话滋扰的手段，向胡方东索债，致使胡方东被逼于当天晚上在渔洋关镇建设银行寝室内，喝药自杀，后被他人救起。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胡方勇、王遵友、田幼登、尹飞婷的证言，被害人胡方东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7月至10月的一天，因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向晓平长期采取电话滋扰的手段，向胡方东索债，并威胁要到其工作单位找其领导，致使胡方东无法安心工作，当天晚上22时许，胡方东被逼在其停放在建设银行旁财政所院内的车上自杀，被他人救起，后胡方东被迫辞职躲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瑞丰商行记账本、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胡方东每天给李涵、向晓平支付至少800元利息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遵友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胡方东因为被逼债不敢上班，他在自己房间里用刀片划破了手腕，其及时发现并止血才没出大事； （2）证人赵金莲的证言，证实其系胡方东的朋友，有一天晚上10时许，其在渔洋关镇老街出租房内收到胡方东发来的微信照片，照片显示身体某个部位在流血。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胡方东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份至10月份的一天，李晓根、向晓平、田科旭给其打电话催债并威胁要找其领导，当晚10时许，其给赵金莲发了微信说要自杀，其在车内用刮胡刀割腕。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胡方东找瑞丰商行借过蛮多次钱，其曾给胡方东打电话催收过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田科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和向晓平、刘川川、李涵、李晓根曾打电话找胡方东催债，还款时间拖得越久电话就会打得越频繁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李晓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胡方东以前在建设银行开车，胡方东找瑞丰商行借过钱，其通过打电话向胡方东催过债的事实经过。 （4）被告人向晓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胡方东找其私人借过钱，1万元钱有时候一天利息是100元，也有1天150元的利息。胡方东没有按时给其支付利息时，其通过打电话的方式找胡方东催收过的事实经过。 （二）寻衅滋事被害人向金峰、胡汉东的事实 2015年9月的一天13时许，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在瑞丰商行采取纠缠的方式，找被害人向金峰索债至当日17时许，向金峰承诺还钱才被允许离开。2016年1月31日，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张小龙将向金峰限制在瑞丰商行内索债，期间张小龙踢倒垃圾桶、扬言不让其好好过年的方式威胁向金峰，后向金峰承诺还本金期限，才准其离开。2016年3月18日，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在长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采用滋扰、纠缠、扣押手机等手段，找胡汉东索债，致使胡汉东不能正常办理公司业务，被迫报警后才归还手机。后胡汉东不堪滋扰，被迫辞职外出躲避。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瑞丰商行记账本、公安民警值班日志、宜昌长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职工履历表、合同书、辞职申请，证人吴林胜、李振的证言，被害人向金峰、胡汉东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寻衅滋事被害人曹星鑫的事实 2017年6月份的一天，张小龙、田科旭、刘川川到渔洋关镇松林坪，采取滋扰、纠缠手段，找正在此处维修公路的曹星鑫索债，直到曹星鑫承诺还钱期限，张小龙、田科旭、刘川川方才离开。同年7月初的一天，张小龙、刘川川到渔洋关镇虎头垴小区一餐馆前，找被害人曹星鑫索债，将曹星鑫的红色宝马3系轿车扣押至刘川川位于曹家坪村的家旁车库里，逼迫曹星鑫还钱。 同年7月8日晚上，田科旭、刘川川前往曹星鑫位于渔洋关镇长乐大道203号的家中索债，曹星鑫母亲田玉秀与田科旭、刘川川协商，先将扣押的宝马车归还未果。次日，田玉秀被迫通过银行给张小龙转款2万元后，才将宝马车赎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微信转账截图、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曹星鑫与李涵的聊天和转账事实，曹星鑫与李涵、向晓平微信转账的事实。 （2）瑞丰商行记账本，证明2017年2-5月每月均还2000元利息，6月未还利息，7月13日记载还本2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田玉秀的证言，证实其系曹星鑫的母亲，李涵、李晓根、田科旭经营瑞丰商行发放高利贷，曹星鑫在瑞丰商行借过高利贷。2017年7月份的一天，其发现曹星鑫几天没有开宝马车回家了，其询问得知曹星鑫欠刘川川等人2万元钱，车被刘川川开走了。一天后，张小龙、田科旭、刘川川来到其家里催债，其和刘川川商议先给1万元钱让曹星鑫把车开回来，刘川川不同意。第二天，其找曹星鑫要来了张小龙的银行账号并给对方转账了2万元，当天晚上，曹星鑫才将宝马车开回来。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曹星鑫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10月21日向李涵借款1万元，2016年7月14日其向李涵借了2万元，约定月息1角。李涵、张小龙、刘川川、向晓平、李晓根、田科旭均找其催过债。2017年6月下旬的一天，田科旭、刘川川、张小龙在松林坪公路工地上找其催债，其答应过几天就还钱。2017年7月3日，其在虎头垴吃饭，张小龙找到其催债并要其将车钥匙给他，并称不给车钥匙就要跟着他们走，其被迫将车钥匙交给了张小龙，后来，其将此事告诉其母亲，其母亲拿了2万元钱债后其才找刘川川将车赎回。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曹星鑫给其发微信让其把宝马车还给他，他过几天还钱。由于曹星鑫没有按时还钱，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中的一个人把曹星鑫的宝马车扣押了。被告人田科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初，瑞丰商行完全解散了，当时曹星鑫还欠2万元钱，2017年3、4、5月其一直电话找曹星鑫催债。2017年6月，其和张小龙、刘川川商议后在松林平找到曹星鑫，曹星鑫答应一个月后还款，2017年7月初，曹星鑫仍然未还款，张小龙为了迫使曹星鑫还钱，便将曹星鑫的宝马汽车扣押，几天后，曹星鑫的母亲将20000元钱还了，张小龙将汽车还给了曹星鑫。 （2）被告人张小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曹星鑫找瑞丰商行借款20000元，约定月息1角，每月利息2000元。瑞丰商行实际给曹星鑫18000元，后来曹星鑫每月都支付了2000元利息，直到2017年6月，曹星鑫没有支付利息。2017年6月份，其和田科旭、刘川川在李涵位于松林平的家中玩的过程中看见了曹星鑫，李涵对其他人说他和曹星鑫从小就认识，不方便讨债，让其他人去找曹星鑫要账，其和刘川川、田科旭在工地上找到曹星鑫催债，曹星鑫承诺还款期限后其一行人离开。2017年7月份，其和刘川川在虎头垴找到曹星鑫并强行开走了他的宝马车，后来，田科旭、刘川川到曹星鑫家里催债，曹星鑫的母亲将2万元钱转到了其银行卡上，刘川川将车钥匙还给了曹星鑫。找曹星鑫收账并扣车一事李涵知道但没有参与。 （3）被告人刘川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曹星鑫找瑞丰商行借款20000元，2017年6月份的一天，其与田科旭、张小龙在松林坪路段找到正在修路的曹星鑫催债，曹星鑫许诺7月初还钱。2017年7月初的一天，其和张小龙在虎头垴找到曹星鑫催账并将曹星鑫的宝马车扣押，张小龙将车钥匙交给其，4-5天后，其和田科旭到曹星鑫家里催账，几天后，张小龙打电话称曹星鑫的母亲已经把曹星鑫借的2万元钱还了，让其把车还给曹星鑫，接着曹星鑫来将车取走。 （四）寻衅滋事被害人李振的事实 2018年2月6日至2月10日，李涵、田科旭在宜昌采取跟随贴靠、纠缠手段找李振索债长达5天。期间，迫使李振支付过车辆燃油费、生活费。同年8月22日，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在御玺堂以纠缠的方式找李振索债，期间李涵要求李振开通“微粒贷”贷款未果，直到李振承诺微信转账3000元后，才准其离开。后李振被迫于8月23日凌晨用微信给李涵还款3000元。同年8月29日，李涵得知李振要到宜昌划拨工程款，采取跟随贴靠的手段，安排张小龙开车载着李振前往宜昌，至当晚21时许，因李振划拨工程款未果，李涵、张小龙又将李振从宜昌带回渔洋关镇。同年8月31日，李涵多次打电话滋扰李振，要求李振到御玺堂当面给说法，并以不来御玺堂便来其家中讨账相威胁，迫使李振前往御玺堂。在御玺堂店内，李涵、田科旭采用纠缠的手段索债，直至当日23时许，被害人李振承诺次日还款4万元才准其离开。同年9月1日13时许，因李振未按照承诺还款4万元，李涵便打电话要求其到御玺堂店内想办法还钱。在御玺堂店内，田科旭采用纠缠的手段索债，直至当日17时许，李涵收到李振转款1.5万元后，才准其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微信名片截图，证明李振、李晓根、杜成柱的微信名片信息。 （2）李涵、田科旭、张小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商议找李振逼债的详细经过。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振的陈述证实：瑞丰商行解散后，其多次找李涵借过钱，2018年2月份开始，李涵开始找其逼账，3月份开始天天找其逼账，找其逼账的还有张小龙、田科旭，李涵、张小龙、田科旭采用滋扰、跟踪、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找其逼账。2018年8月22日晚上8点多钟，李涵让其去御玺堂，李涵在御玺堂向其催债，期间，李涵用其手机开通微粒贷未成功，李涵将其微信中的3000元转给了李涵，第二天，张小龙开着自己的宝马车送其到宜昌划工程款；年8月25日下午1时许，李涵找其催账，其将微信里的2200元钱转给了李涵；同年8月29日中午12时许，李涵将其约至御玺堂逼账，下午李涵安排张小龙开车送其去宜昌办事，当晚10时许，其才回到渔关；同年8月31日晚7时许，其被李涵叫到御玺堂逼债，其在答应第二天还钱后李涵等人才准许其离开；同年9月1日，李涵找其催要4万元钱，其中午去了“御玺堂”没找到李涵，田科旭说不还钱不能走，知道下午5点多，其给李涵转了15000元，田科旭才让其离开。当晚，李涵继续催要债务，其让陈晓将其的银行卡送到了李涵手中并将银行卡密码发给了李涵，李涵第二天就取了2万元；同年2月6日开始，李涵天天找其催账并和田科旭、张小龙天天跟着其持续5天时间，2月9日，李涵、张小龙强行与其一起住在宜昌金德瑞酒店，区宜昌的花销2000元都是其支付的。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涵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瑞丰商行解散后，李振找其借过钱，其找李振打电话催收过，并将李振叫到“御玺堂”催债。2018年以来其累计找李振讨过6、7次债，第一次是2018年2月初，其和田科旭连续跟着李振到宜昌划拨工程款去了3天。第二次是2018年8月下旬，其将李振喊到御玺堂催债，期间其用李振的手机微信申请微粒贷没有成功，其将李振手机里的3000元转给了自己后让李振离开了。第三次是2018年8月下旬，李振在洞河带孩子烧烤，其电话将李振约至御玺堂催债，李振承诺还钱后其让李振离开。过了3-4天后，其电话将李振约至御玺堂催债，后其和张小龙乘坐张小龙驾驶的宝马车带着李振到宜昌划拨工程款，当晚其和张小龙在金德瑞酒店接到李振后回到了渔洋关。第五次是2018年8月31日，其电话将李振约至御玺堂催债，李振承诺第二天给2万元钱后离开。第六次是2018年9月1日下午，其让李振到御玺堂商议还钱的事情，当天田科旭在御玺堂向李振催债，当天李振给其转了15000元钱，后来李振将自己的银行卡通过陈晓给了其，其拿着李振的卡取了2万元，其中1万给了田科旭，另外一万其第二天给了李振。 （2）被告人田科旭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其和李涵、张小龙经常找李振催债，李涵将李振叫至御玺堂催债，让李振想办法还钱，如果想不到办法就不能离开。2018年8、9月份的一天，李振来到御玺堂找李涵，当时李涵不在店里，其让李振想办法还钱，后来李涵给其打电话称李振还了15000元，剩下的晚上再给，当晚，陈晓拿着一张卡交给了李涵，其和李涵拿着这张银行卡取了2万元现金，李涵分给其1万元。2018年8月份的一天，李涵电话将李振约至“御玺堂”的包房，李涵找李振催债，李振称要工程款下来了才有钱还，李涵称自己要给他小姨还钱还要给微粒贷还钱，李振询问李涵微粒贷是什么，李涵让李振开通微粒贷后从微粒贷借钱然后给李涵还钱，但李振的微粒贷没有成功开通。第二天，其和张小龙陪李振去宜昌划工程款未果。2018年2月初，其和李涵一起驾驶李涵的奔驰越野车带着李振到宜昌划拨工程款连续3天，期间，住宿在金德瑞酒店。 （3）被告人张小龙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2018年8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李涵、田科旭在御玺堂找李振催账，其晚上7、8点钟进李涵所在的包房就看见李振在包房里面，直到当晚11点多，李振才离开；2018年8月底的一天下午1时许，李涵安排其驾车带着李振到宜昌划工程款，到宜昌后，李振让其开车到中南壹号小区后李振下车找领导商谈划款的事情，当天晚上其和李涵在“金德瑞”酒店接到了李振，李振说没有划到钱，当晚其和李涵带着李振回到了渔关。 第二部分：被告人个人实施的犯罪（伪证事实） 被告人李涵、田科旭作为刘远凯涉嫌诈骗一案的证人，为隐匿罪证，于2017年8月31日分别在接受本县公安机关询问时，故意作虚假陈述，隐瞒其迫使刘远凯将诈骗所得赃款归还高利贷的事实，李涵作出其被刘远凯诈骗，刘远凯还欠其121万元的虚假证言，田科旭作出其被刘远凯诈骗，刘远凯还欠其25万元的虚假证言。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李涵在接受本县检察机关的询问时，李涵再次作出“直到现在他账面上还欠我本息一共148万元”的虚假证言。导致刘远凯诈骗一案中所获赃款真实去向的重要情节未查明，侦查、起诉、审判均未作出认定，足以影响该案的定罪量刑。且该案经一审判决后，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于2018年7月11日询问该案证人李涵时，李涵仍作出“账面上还欠我148万元、我从来没有逼迫危（威）胁他”等虚假证言，严重扰乱司法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刘远凯因涉嫌诈骗罪被侦查、起诉、审判；且刘远凯诈骗一案所获赃款真实去向的重要情节未作出认定。 （2）李涵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实李涵于2017年8月31日在刘远凯涉嫌诈骗、挪用公款罪一案中冒充被害人向公安机关作的陈述如下：“刘远凯主动找我借钱周转一下，并且承诺得高利息，中间借的钱也还了几次，后来借钱的次数越来越多，数额越来越大，一共借了他121万元，欠条也没有给我打，没有东西给我作抵才甲，我在周围一打听发现他找别人也借了很多钱，现在欠很多的债，我才意识到被骗了。”李涵于2017年9月27日在刘远凯涉嫌诈骗、挪用公款罪一案中作为证人向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作的陈述如下：“直到现在他账面上还欠我本息一共148万元。”李涵于2018年7月11日向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所陈述称其给刘远凯借了高利贷，收了刘远凯200多万元的利息。 （3）田科旭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实田科旭于2017年8月31日在刘远凯涉嫌诈骗、挪用公款罪一案中冒充被害人向公安机关作的陈述如下：“刘远凯主动找我借钱周转一下，并且承诺很高利息，中间借的钱也还了几次，后来借钱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在周围一打听发现他找别人也借了很多钱，现在欠很多的债，我才意识到被骗了。” 2.证人证言 证人陈东岳的证言，证实其系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2017年其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工作。2017年9月27日，李涵向检察院陈述称刘远凯账面上还欠他本息148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31日公安机关找其取证时，其称被刘远凯诈骗了121万元，实际情况是刘远凯欠其121万元；2017年9月27日检察机关找其取证时，其称刘远凯还欠其148万元；2018年7月11日宜昌市检察机关找其取证时，其称其给刘远凯借了高利贷，收了刘远凯200多万元的利息，实际情况是其收了刘远凯400多万元的利息。其和田科旭说将刘远凯欠其的钱分给田科旭50万元，让田科旭和公安机关作刘远凯欠他50万元的虚假陈述。 （2）被告人田科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李涵指使其说刘远凯诈骗了其50万元，还了25万元，还欠25万元。因此，其于2017年8月31日向公安机关作了上述虚假的陈述。 第三部分：其他违法事实 一、瑞丰商行存续期间非法放贷事实 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刘振鑫在瑞丰商行存续期间，共向67人非法放贷573.25万元，违法所得313.2318万元。李涵分得36.877万元、李晓根分得24.3万元、田科旭分得15.7万元、张小龙分得19.6万元、刘川川分得9.1万元、向晓平分得3.3万元、刘振鑫分得38.255万元。 二、瑞丰商行解散后非法放贷事实 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振鑫在瑞丰商行解散后，李涵个人向李振非法放贷267万元，违法所得118.5万元；田科旭个人向李振、向安杰非法放贷7万元，违法所得15.5万元；张小龙个人向向安杰非法放贷2万元，违法所得3000元；李晓根个人向李振、向安杰发放高利贷248万元，违法所得51.25万元。刘振鑫个人向郑武林非法放贷14万元，违法所得2.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营业执照、税务证、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食品流通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增值税发票、出库单、账单明细、发票领购簿等，证明李涵租用渔洋关镇钟岭东路25-3号门面，登记注册成立瑞丰商行个体工商户的情况。 （2）瑞丰商行的账单明细、利息明细、工资明细，证明瑞丰商行在经营高利贷期间，李涵、李晓根、刘振鑫、王少丹、叶龙、张小龙、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的工资、分红等收益情况；交易流水、借据、收条、微信转账截屏，证明瑞丰商行发放高利贷的相关情况。 （3）会计审计报告，证明瑞丰商行及各被告人放贷违法所得。瑞丰商行存续期间，李涵非法放贷分得36.877万元、李晓根非法放贷分得24.3万元、田科旭非法放贷分得15.7万元、张小龙非法放贷分得19.6万元、刘川川非法放贷分得9.1万元、向晓平非法放贷分得3.3万元、刘振鑫非法放贷分得38.252万元；瑞丰商行解散后，李涵个人非法放贷所得118.5万元、田科旭非法放贷所得15.5万元、张小龙非法放贷所得3000元、李晓根非法放贷所得51.2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叶龙、王少丹的证言，证实李涵为发放高利贷，获取高额利息，先后邀约二人加入，后与李涵、李晓根、刘振鑫各出资6万元入股，于2014年8月成立瑞丰商行，专门从事发放高利贷业务，期间李涵、李晓根负责统筹放贷，刘振鑫负责提供资金，叶龙早期负责记账，后王少丹、叶龙相继退伙，张小龙、田科旭加入瑞丰商行。 （2）证人李祥银、郭士权、杜国丽、王锐、陆小波、向琼芳、刘进峰、覃士平、郭毅、徐冲、尹城、周海洋、高芬证言，证实李涵等人经营的瑞丰商行是专门发放高利贷的，李涵等人在渔洋关镇很有名气，他是社会上的混混，经常打架扯皮。李涵等人发放高利贷致使很多借款人家破人亡，而且容易引起年轻人效仿，败坏社会风气，希望公安机关严厉打击。郭毅经营的酒吧在瑞丰商行旁边，李涵等人经常来酒吧消费，很多次都是带着刘远凯、李晓辉，李涵等人点最贵的酒和烟，然后让刘远凯和李晓辉结账，每次李涵等人来酒吧后店里的客人都结账离开了，要么看见他们就走了，因为李涵他们是混社会的，顾客不敢招惹他们。有一次其目睹一辆摩托车和李涵驾驶的宝马X6发生了刮蹭，一会瑞丰商行的人就把摩托车主围着了，而且还把摩托车掀翻在地，要摩托车主赔钱。 （3）证人邹书堂、杨健、胡晓东、刘书璟、向威、向家雷、简宏智、王治国、向常俊、向劲锋、张永东、向军、熊海力、刘建国、赵宗银、陈勇、毛禹、隗传洲、胡春立、祁政、彭亮、宋治强、许虹程、向安杰、张万勇、郭意荣、向金锋、田科华、孙俊、潘锋、龙仁俊、曹峰庭、向宇、唐登发、向希、王锐、梅松、潘向阳、欧阳从洋、沈成芝、周海波、李双巧、孙鲁勇、尹开洋、李华波、曾翔飞、曾繁荣、郭陈、王钟祥、胡维权、钟建华、贾凤兵、王海涛、田幼登、黄开法、向常俊、刘俊锋、向彭丞、邓云舟、胡学兵、付天华、李秀兵、文学威、佘克牡、邓秀军、张建华、向常葵、王斌、曾锋等人的证言，证实李涵、李晓根、田科旭、刘川川、张小龙、张小龙、向晓平、刘振鑫等人经营瑞丰商行发放高利贷，李涵、李晓根为首，张小龙、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主要负责催收，刘振鑫负责提供资金。其找瑞丰商行借过高利贷，约定利息为月息1角，瑞丰商行在实际发放高利贷时均扣除了砍头息。均表示高利贷扰乱了经济秩序，影响家庭和谐和社会稳定，危害很大，高利贷危害家庭和社会，一旦沾染上高利贷就很容易导致债台高筑、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希望国家严惩高利贷犯罪。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经其提议，2014年7月，其与李晓根、刘振鑫、叶龙和王少丹共同筹划成立以其为法人代表的瑞丰商行，并以瑞丰商行为幌子发放高利贷盈利，其中每人出资6万元，各占股20%。成立初期，其与李晓根为主要负责人，李晓根负责放贷，叶龙负责管账，王少丹负责瑞丰商行正常经营，刘振鑫负责提供放贷资金。后王少丹、叶龙相继退出，经其与李晓根商议决定，同意张小龙、田科旭在知晓瑞丰商行通过高利贷牟利的情况下先后加入。从成员收益而言，其与李晓根共同制定工资标准，即其与李晓根、张小龙、刘振鑫每人每月各5000元，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每人每月各3000元。除发放工资、提供午饭以外，瑞丰商行还进行年底分红并准备年夜饭。从成员分工而言，四人加入后，其与李晓根负责统筹管理，张小龙负责管理账目，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负责催收。瑞丰商行成立后，李晓根以公款购买数把刀具，用于吓唬别人。就行为方式而言，其团体主要以电话形式向他人催债，在对李晓辉催债时，其与李晓根作为领导成员，曾带领张小龙、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刘振鑫（按照积极程度由强到弱排列）采取滋扰、非法拘禁的手段；在向刘远凯催债时，其作为主要领导成员，曾领导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采取殴打、辱骂、威胁、滋扰、非法拘禁的手段，所得钱款各自持有。 （2）被告人田科旭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2015年3月，其刑满释放后，出于以发放高利贷迅速牟利的目的主动向李涵联系并进入瑞丰商行负责催收债务。其加入时，瑞丰商行成员已有李涵、李晓根、张小龙、刘振鑫；后刘川川与向晓平分别加入。就瑞丰商行内部分工而言，李涵、李晓根负责发放高利贷，张小龙负责记账，刘振鑫负责提供资金，剩余三人负责催收债务。就成员收益而言，李涵、李晓根、张小龙、刘振鑫四人各持一股，每月固定工资5000元；其与刘川川、向晓平每月收益3000元。除工资、利息外，还有年底分工、午饭及烧烤、聚餐作为福利，2015、2016年曾两次组织年底聚餐，2016年其分红约5万元。瑞丰商行内部有账目记载贷款收支详情、股东工资及瑞丰商行的日常开销，全部支出都在瑞丰商行当月利润中扣除。 （3）被告人张小龙在公安机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其在知晓瑞丰商行以发放高利贷形式牟利的情况下，应李涵、李晓根邀约，以十万元入股，当时尚有的股东为李涵、李晓根、刘振鑫，后田科旭、向晓平与刘川川加入并各出资10万元（共30万元）作为一股入股。就瑞丰商行内部分工而言，在其加入瑞丰商行时，李涵、李晓根负责放款与催收，其负责管账，刘振鑫只负责提供放贷资金；在新进三人加入后，瑞丰商行仍由李涵、李晓根总负责，两人同时负责放款并参与催收，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负责催收，其负责管账并参与催收，刘振鑫只负责提供放贷资金，上述分工均未开会讨论，而是由李涵、李晓根口头安排。瑞丰商行账本中记录借款人姓名、借款金额、利息、期限等借贷情况以及生活开支，支出通过其与李涵、向晓平的卡走账。瑞丰商行曾向李晓辉、熊华、邹书堂、刘建国、向安杰、向劲锋、杨健、刘书璟、简宏智、刘远凯发放过高利贷。就成员收益而言，经李涵、李晓根安排，其与李涵、李晓根、刘振鑫的工资固定为5000元/月，田科旭最初工资为2000元/月，刘川川、向晓平第一个月为1000元/月，第二个月为2000元/月，三人合资入股后，工资涨为3000元/月。除工资、利息外，成员每月还可按比例分红，瑞丰商行会组织团年饭，节日时组织KTV唱歌等娱乐活动。瑞丰商行内事务以李涵、李晓根的安排为准；商会内备有一把关公刀、两把砍刀、一把气枪。在向李晓辉催债时，李涵、李晓根曾组织其与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以积极性由强到弱排序）采取非法拘禁于瑞丰商行内、滋扰、威胁、辱骂的手段催收债款，刘振鑫仅负责提供资金，所得债款进入瑞丰商行账户，由李涵、李晓根负责分配。 （4）被告人李晓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经李涵与王少丹于2014年5、6月的邀请，其基于发放高利贷牟利的目的参与成立瑞丰商行。五人各出资6万元，占股20%，共同商议后决定工资为每人每月5000元。瑞丰商行成立时以卖烟酒茶为主，顺带发放高利贷，后以发放高利贷为主。就成员分工而言，李涵为总负责，其与王少丹负责收账，叶龙负责管账，前述四人共同决定放贷，刘振鑫仅负责提供资金，不参与实际经营。王少丹、叶龙先后退出后，张小龙、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在知晓瑞丰商行通过发放高利贷盈利的情况下应李涵邀约加入，其中除张小龙之外的三人共同出资10万，占瑞丰商行一股，每月共分5000元。就成员分工而言，李涵负责统筹管理，张小龙经李涵安排负责管理账目，其与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负责催债，后期其主要负责向李晓辉催债，不再管理瑞丰商行其他事项。瑞丰商行内有账本记录放贷收支及日常开支，除工资、中晚饭之外，还有年底分红与年夜饭作为福利。就行为方式而言，该团体主要通过电话催债，但对李晓辉催债时，其与李涵曾安排将李晓辉非法拘禁于瑞丰商行内进行催债。2017年1月，其退出瑞丰商行。同年2月瑞丰商行解散。 （5）被告人刘川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其在知晓瑞丰商行以发放高利贷形式牟利的情况下，应李涵邀约加入并负责催收工作，每月工资1000元；2016年，其应李涵邀请，与向晓平、田科旭各出资10万元（共30万元）入股瑞丰商行。其加入时，瑞丰商行已有成员李涵、李晓根、张小龙、刘振鑫与田科旭，其后向晓平加入。瑞丰商行由李涵、李晓根总负责，李晓根把关放款，其与田科旭、向晓平负责催债，张小龙负责管理账目，刘振鑫仅负责提供资金。在其入股以前，瑞丰商行内已有几把刀、一把气枪，用于防止别人闹事。瑞丰商行曾向李晓辉、王涛、邓秀军、向军、孙俊、刘书璟、简宏智、郭意荣、曹星鑫发放高利贷，瑞丰商行内账目本上记录有借贷详情、日常开支等，支出全部用李涵、张小龙、向晓平的卡走账。就成员收益而言，工资标准由李涵、李晓根制定，李涵、李晓根每人每月5000元，田科旭最初每月1000元，其与向晓平每人每月2000元，三人合伙入股后每人每月3000元。李涵、李晓根曾带领其与田科旭、张小龙、向晓平通过非法拘禁、滋扰的方式向李晓辉催债，所得钱款私下分拿，未进公账，其中李涵、李晓根为首要分子，田科旭、张小龙为骨干成员，其与向晓平为积极分子，刘振鑫仅负责提供资金。2017年2月，瑞丰商行解散，李晓根带领向晓平重开了一家瑞丰商行，其与田科旭、张小龙跟随李涵继续催收剩余债务。在对刘远凯的催债中，李涵为首要分子，田科旭与张小龙为骨干成员，其次为其与刘振鑫。 （6）被告人向晓平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其应李涵邀请加入瑞丰商行，加入后才知道瑞丰商行表明上贩卖烟酒茶叶，实际上发放高利贷牟利；2016年2月底至3月初，其应李涵提议，与田科旭、刘川川各拿出10万元（共30万元）作为一股入股瑞丰商行。在后期经营中，其发现瑞丰商行股东不止是李涵、李晓根、张小龙、田科旭与刘川川与其自身，还有刘振鑫。瑞丰商行由李涵、李晓根总负责，二人同时负责放款与催收，张小龙负责管账，其与田科旭、刘川川负责催收，刘振鑫不参与瑞丰商行经营。瑞丰商行事务由李涵、李晓根安排决定；瑞丰商行曾向李晓辉、向安杰、向劲锋、熊华发放高利贷，瑞丰商行内备有一把关公刀和两把砍刀。 （7）被告人刘振鑫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应叶龙提议，参与成立瑞丰商行以通过高利贷牟利，成员有其与李涵、李晓根、叶龙、王少丹五人，其中李涵负责日常经营，李涵、李晓根共同负责高利贷经营，叶龙负责记账，其并不参与管理，每人每月5000元工资。后叶龙与王少丹退股，张小龙、刘川川、田科旭、向晓平相继加入，张小龙每月工资5000元，余下新进三人每人每月3000元，瑞丰商行仍由李涵、李晓根总负责，张小龙负责管账，田科旭、刘川川、向晓平负责催债，其仅提供资金。 第四部分：涉案财产情况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李涵房屋3套、商铺1套，扣押其车辆2台，冻结其存款3.5289万元；扣押李晓根车辆2台，冻结其存款13.8906万元；查封田科旭房屋1套，扣押其车辆2台，冻结其存款592.1元；查封张小龙房屋1套，扣押张小龙车辆1台，冻结其存款220.98元；扣押刘川川车辆1台，冻结其存款1399.53元；扣押向晓平车辆1台，冻结其存款6347.81元；扣押刘振鑫车辆1台，冻结其存款191元。上述6套房产、10台车辆经评估共计价值人民币1289.67万元，冻结存款共计人民币18.294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犯罪嫌疑人李涵等人车辆等涉案物品情况。 2.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卢海艳于2018年11月13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机动车登记证书2本和行驶证1本。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汽车及房屋相关资料，证明涉案人员车辆及房屋信息。 4.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涉案人员信息表、不动产档案查询结果、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明查封涉案人员房屋、车辆。 5.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业务申请回执凭证、被冻结人员清单、结果清单，证明冻结涉案人员银行账户。 6.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流水、银行转账记录、借条、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证人李秀军、雷晨、向红艳、杨贵香、张净、李红艳、邱鹏鹏、毛禹、潘伟、王薇薇、刘玉芳、孙道华、薛良、杨小倩、杨家玉、李秀军的证言；被告人李涵供述，证实李涵购买房产、商铺、车辆、江诗丹顿名牌手表等财产的资金来源包括其非法放贷的收益、借款、收取的人情、银行贷款，其偿还借款及银行贷款的资金来源于其非法放贷的违法所得、敲诈勒索犯罪所得。 7.银行交易明细、贷款合同、担保合同、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购房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权登记信息、银行转账记录、房屋买卖合同、信贷资料、机动车登记信息；证人谢远丽、田小清、唐纯英、向阳、张宗兰、张发玉、彭林先的证言；田科旭的供述，证实田科旭购买房产、车辆、装修房产的资金来源于非法放贷收益、借款、银行贷款，其归还银行贷款及借款的资金来源于其非法放贷的违法所得、敲诈勒索犯罪所得。 8.银行还贷记录、贷款合约、个人担保贷款合同、机动车登记信息、还款计划、汇款单、银行转账、购房合同、购房发票；证人杨芸、张春霞、杨卫东的证言；张小龙的供述，证实张小龙购买房产、车辆的资金来源于其非法放贷的收益、父母赠予、借款，其偿还借款及银行贷款的资金来源于非法放贷的违法所得、敲诈勒索犯罪所得。 9.购车发票；证人卢海燕、李祥银的证言；李晓根的供述，证实李晓根拥有奥迪Q5和奥迪A3两台车。 10.汽车销售发票；证人方成英、方红丽、梁文雪、杨家芳、方成友、刘谊平、向奕、梁传美、赵忠萍、尹飞婷的证言；刘川川的供述，证实刘川川拥有凯迪拉克牌轿车并给其妻子梁文雪投资8万元经营美容店 11.车辆登记信息；证人郑武梅的证言；向晓平的供述，证实向晓平购买汽车偿还车贷的资金来源于其在瑞丰商行的违法所得及其自己的钱。 12.贷款明细、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截图、离婚协议、薪资贷贷款资料；证人简丽俐、薛良、刘家喜、郑武林、胡昊、徐家银的证言；刘振鑫的供述，证实刘振鑫拥有的房产、车辆情况，其偿还购车时借款的资金来源于其在瑞丰商行投资放贷的违法所得。 本案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归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本案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人员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的身份、刑事处罚、刑满释放的情况；发还清单，证明本案无关的扣押物品已发还的情况。 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分别对本案被告人的住所、车辆依法搜查，并扣押相关物证、书证等情况。 3.电子证据，证明经电子勘验提取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刘振鑫的手机中相关证据。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江北、李涵、田科旭、张小龙、谢远丽、李晓根、向晓平、刘川川、李元媛、杨小倩、杨芸、梁文雪、向东升、李振、李晓辉、李洪、付玉芬、刘远凯、董云峰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5.御玺堂的收支情况、利润表、房租支出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御玺堂经营收支状况情况和每月支付房租情况，其中被告人李涵之妻杨小倩于2019年5月16日、6月16日、7月15日、8月15日共收到房租4万元的情况。 6.被告人李涵的辩护人提交的书信、微信照片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振鑫的辩护人提交的包冬芳的证明，与本案主要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涵、刘振鑫、李晓根、向晓平提交的关于涉案财产来源、权属方面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用。 针对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关于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向晓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邀约其他被告人入股成立瑞丰商行，分工负责，专门从事非法放贷讨债活动，形成有组织的团伙。期间，该团伙以瑞丰商行为据点，经常纠集在一起，时间长达二年之久，具有一定的稳定性。该团伙在本县渔洋关镇先后向70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放贷，并采取威胁、恐吓以及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行为的动机、目的、起因具有非法性，犯罪手段和性质具有欺凌、强制、压迫性，明显反映该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本质特征。最终造成他人被迫自杀、离家躲避等危害后果发生，足以反映该团伙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该团伙的性质具备认定为恶势力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组织层次清楚，分工明确，组织创建、发展、管理是以被告人李涵为组织、领导者，实施违法犯罪是以被告人李涵为策划、指挥者，具备认定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条件。本案其他被告人均是该组织的非法利益获得者，具有共同的目的，组织成员较为固定，主观上对于共同实施犯罪明知，客观上按照分工或受被告人李涵的安排指使，参与犯罪活动。且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均由被告人李涵直接组织、策划、指挥、参与实施，主要为该组织谋取经济利益、非法敛财而共同实施。该组织符合构成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敲诈勒索罪 （一）关于被告人李涵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涵在被害人李晓辉、向安杰、胡汉东无力偿还利息时，采用将被害人限制在瑞丰商行，以不还钱不准离开为由逼债，迫使向安杰、胡汉东将未还利息计入本金的方式，更换借条，垒高债务；在被害人李晓辉无力偿还高利贷时，采取同样的手段逼债，以支付瑞丰商行高额利息为由，迫使李晓辉出具借条，并将借款转入被告人及其妻的账户，致使借款空转，债务虚增；还利用瑞丰商行和其个人相互放贷，形成以贷还贷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被告人李涵在追讨被害人刘远凯债务中，谎称债务中含有被告人田科旭、张小龙的借款，安排指使田科旭、张小龙采用滋扰、跟踪贴靠等手段逼债，迫使刘远凯找其借款归还债务，田科旭、张小龙收到还款后，即转至李涵；后又以支付利息、违约金为由，继续逼债，迫使刘远凯不断借款还债，逐步形成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上述垒高的债务，属于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所形成的债务属于虚假债权债务，被告人采用软硬兼施手段索债，符合“套路贷”特征，系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行侵害他人财产之实。足以反映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符合敲诈勒索罪其他构成要件。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田科旭、张小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共同敲诈勒索被害人刘远凯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共同商议，谎称刘远凯债务中含有田科旭、张小龙的借款，指使田科旭、张小龙出面索要，并将索得钱款再转给李涵的事实；还有证据证实，田科旭、张小龙明知其与刘远凯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仍听从李涵的安排，多次采用纠缠、跟随贴靠等手段逼债的事实；另有证据证实，张小龙在逼债期间，明知李涵以其名义给刘远凯借款的事实和田科旭多次给刘远凯借款，获取高额利息的事实以及张小龙、田科旭分得部分赃款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反映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对于迫使刘远凯借款还债，垒高债务，已形成犯意联络。田科旭、张小龙主观上具有明知李涵实施“套路贷”犯罪，仍积极参与，并采用软硬兼施的手段索债，符合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以共犯论处。故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共同敲诈勒索被害人向安杰的事实，仅有田科旭的供述证实，其知道李涵与向安杰之间更换借条、虚增债务的事实，但无其他证据印证该事实，不足以证实田科旭与李涵在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故被告人田科旭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非法拘禁罪 关于被告人刘振鑫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刘振鑫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与李涵等人共同入股瑞丰商行，并以瑞丰商行为依托，从事非法放贷讨债活动，由其负责提供放贷资金。期间，该组织成员分工明确，且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逐步发展成以李涵为首要分子，其他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至此，刘振鑫不仅未退出该组织，而且还按照李涵的要求，提供放贷资金，并获取工资、分红、定息等利益，足以证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的安排管理。且在瑞丰商行解散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李涵及成员田科旭、张小龙、刘川川仍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因刘振鑫在瑞丰商行的部分资金未退，李涵等人与刘振鑫商议，从违法所得中陆续支付其本金和利息。期间，刘振鑫明知李涵等人采取滋扰、纠缠、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找刘远凯逼债，仍接受李涵的安排，提供刘远凯的位置信息，且明知该组织对刘远凯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仍主动与田科旭在五峰国际大酒店共同看守刘远凯，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刘振鑫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刘振鑫虽在该组织实施的非法拘禁犯罪中，参与看守的时间未达到十二个小时，但其与田科旭系共同看守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以同案人实施犯罪终了的行为来认定，而同案人田科旭继续看守时间已超过十二个小时，具备非法拘禁罪定罪条件。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寻衅滋事罪 关于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向晓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李涵，成员田科旭、李晓根曾因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等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后，为谋取不法利益，对被害人胡方东、胡汉东、曹星鑫、向金峰、李振，又实施滋扰、纠缠、跟随贴靠等“软暴力”手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 还有证据证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从事非法放贷讨债活动中，以采取收取高额利息，扣除“砍头息”,虚高借款金额为惯例，以电话滋扰、纠缠、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讨债为常态。足以证明被告人在主观上存在肆意挑衅、骚扰等无事生非或借故生非的动机，在客观上有多次恐吓和以随意扣车等蛮不讲理手段，强迫他人给付财物的行为，破坏生活中人们应当共同遵守的行为准则，侵犯社会公共秩序，具有多次恐吓、致人自杀等情节恶劣和强拿硬要，情节严重的危害后果。具备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伪证罪 关于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伪证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李涵、田科旭明知其对刘远凯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索债，迫使刘远凯实施诈骗还债的事实存在。本应在公安机关侦查刘远凯诈骗一案中，履行证人作证义务，如实向公安机关陈述该事实，但李涵、田科旭却故意隐瞒，并冒充受害人的身份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增加、夸大刘远凯诈骗数额等情节，客观上已形成意图陷害刘远凯，使其受到不应有的刑事处罚的主观目的。事实上亦导致刘远凯诈骗案侦查、起诉及初次审判阶段均未认定赃款去向事实，且在该案二审期间，李涵、田科旭仍作虚假陈述，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具备构成伪证罪的主客观要件。故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其他辩护意见 （一）关于被告人李涵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未全面调取微信聊天记录、相关被害人未出庭作证，致使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辩护人提出通过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刘远凯、向安杰出庭，拟证明李涵与被害人刘远凯之间是合伙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证明李涵与被害人向安杰之间不存在强迫的事实。本案有经侦查机关收集，已获取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能证实相关事实，且对本案的定罪量刑无重大影响。本院在庭前会议中，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已作出处理决定。故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刘振鑫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决定逮捕刘振鑫的程序违法的问题。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检察机关有权决定逮捕和变更强制措施。本案中，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在被告人刘振鑫涉嫌非法拘禁一案审查起诉阶段，于2019年5月14日决定对被告人刘振鑫取保候审，后该案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同年7月9日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逮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查封、扣押的财产，购置来源具有合法性，不应被追缴没收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查封、扣押的各被告人财产中，查封的被告人李晓根车辆2台、被告人刘川川车辆1台，购车资金来源合法；其他被查扣的财产，均属违法所得或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全案财产处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有证据证明，依法应当追缴、没收的涉案财产无法找到、被他人善意取得、价值灭失或者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的，可以追缴没收其他等值财产”及其他规定处理。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刘振鑫为谋取不法利益，经常纠集一起，采取暴力、威胁和滋扰、纠缠、跟随贴靠等“软暴力”手段，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有明确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在刑事诉讼中，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被告人李晓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川川、向晓平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振鑫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严惩。 被告人李涵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李晓根、刘川川、向晓平，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田科旭、刘川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涵、李晓根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李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科旭、张小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晓根、刘川川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二被告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该犯罪集团及其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孳息、收益，以及组织成员通过个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财产及孳息、收益，依法全部追缴，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本案中通过非法放贷和实施犯罪共获得违法所得1333.2596万元。其中，实施“套路贷”敲诈勒索犯罪本金855.67万元（李涵本金739.37万元，田科旭116.3万元），非法所得832.2378万元，李涵分得758.8078万元，田科旭分得59.43万元，张小龙分得14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返还被害人，本金予以没收。 本案非法放贷违法所得501.021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 其中瑞丰商行存续期间，违法所得共计313.2318万元，李涵分得36.877万元，李晓根分得24.3万元，田科旭分得15.7万元，张小龙分得19.6万元，刘川川分得9.1万元，向晓平分得3.3万元，刘振鑫分得38.252万元。余下148.002万元（除去王少丹分得6.61万元和叶龙分得11.49万元），瑞丰商行已支出房租等和共同挥霍，责令本案被告人按出资比例退缴，即李涵、李晓根、张小龙、刘振鑫各退缴29.6万元，田科旭、向晓平、刘川川各退缴9.8668万元。关于个人非法放贷违法所得，李涵所得118.5万元，田科旭所得15.5万元，张小龙所得0.3万元，李晓根所得51.25万元，刘振鑫所得2.24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零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37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田科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33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小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30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李晓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3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刘川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 六、被告人向晓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 七、被告人刘振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 八、对被告人李涵实施“套路贷”犯罪本金739.37万元，予以追缴没收；违法所得758.8078万元，予以追缴退赔；非法放贷违法所得184.977万元，予以追缴没收。 九、对被告人田科旭实施“套路贷”犯罪本金116.3万元，予以追缴没收；违法所得59.43万元，予以追缴退赔；非法放贷违法所得41.0668万元，予以追缴没收。 十、对被告人张小龙实施“套路贷”犯罪违法所得14万元，予以追缴退赔；非法放贷违法所得49.5万元，予以追缴没收。 十一、对被告人李晓根非法放贷违法所得105.15万元，予以追缴没收。 十二、对被告人刘川川非法放贷违法所得18.9668万元，予以追缴没收。 十三、对被告人向晓平非法放贷违法所得13.1668万元，予以追缴没收。 十四、对被告人刘振鑫非法放贷违法所得70.092万元，予以追缴没收。 十五、责令被告人李涵、田科旭、张小龙退赔被害人李晓辉人民币151.3708万元，被害人向安杰人民币7.92万元，被害人胡汉东人民币800元，被害人刘远凯人民币672.867万元。 十六、上述应追缴、没收、退赔款项，从已查封、扣押、冻结的各被告人财产中依法处置，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详见涉案财产清单） 十七、对公安机关已扣押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棒球棒、甩棍，违禁品匕首、弹弓，予以没收。其他已扣押与本案无关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 文 审 判 员  王 洪 审 判 员  向 瑾 人民陪审员  宫自信 人民陪审员  蔡大群 人民陪审员  文红艳 人民陪审员  谭天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