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0675号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荷溪第九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荷溪村，组织机构代码75198594-7。负责人：赖炳章。被告：黄金尧,男，194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荷溪第九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荷溪九社）诉被告黄金尧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廖静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涉案土地（土名为“独仕、下芒顶、大路脚”）上被告种植的绿化树及所建造的建筑物、设施清予以清理；2、判令被告将涉案土地归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租金损失（自2019年2月28日起算至被告实际将涉案土地上的农作物等清理完毕并归还土地为止，暂计至2020年2月28日为111294元）（承包面积61.83亩*市场平均租金1800元/亩/年*1年=11129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5日，原被告订立《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依法拥有所有权或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发包给被告承包经营种植绿化苗木、花卉；承包土地土名为：“独仕、下芒顶、大路脚”，面积共69亩；承包期限为从2004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壹拾伍年；承包期满，被告所种农作物及所建造的建筑物、设施，原告有无偿收归己有或要求被告清理离场的权利。如原告要求清理离场的，则被告应予清理，并无条件完成。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告耕种、经营。后应村民的要求，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将被告承包的涉案土地中的7.17亩水田回收交由村民耕种，因此被告承包面积变更为61.83亩。2019年2月28日，承包经营合同到期，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涉案土地，被告根据2010年4月2日荷溪九社与被告订立的《协议书》中延长两年承包期的约定拒绝归还涉案土地，并将原告起诉至花都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驳回了被告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与二审法院均认为上述《协议书》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依法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在原被告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期满的情况下，被告无权继续占有涉案土地经营使用，被告应当按照《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将涉案土地（土名为“独仕、下芒顶、大路脚”）上被告种植的绿化树及所建造的建筑物、设施清理完毕后归还土地给原告。由于被告一直拒绝归还涉案土地给原告，甚至起诉原告至法院，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出租涉案土地，已产生长达一年的租金损失共计111294元。现原告为维护村民的共同利益，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金尧答辩称，8月5日，律师电话告诉我，二审判决“协议”无效。我的心情是委屈的，但对判决的执行，我是主动的，及时的。先叙述两个有关的事情。2004年3月5日订合同的时候，荷溪九社给我一个申请书的复印件，其中有会议记录、村民签名以及村、镇的批复，是比较完善的，但一审二审均未采用此证据。一审时，赖铭根就说开会时村民不同意，不签名。赖锦钊说今后落户签名。应该说，村民是签了名的，赖炳章就签得很清楚，是得到村镇的认可的，还有规划办的红线图。但就在这个月，赖铭根一个人占有7.17亩地种菜，事前未协商过。少交7.17亩地，我方有意见，过了一个多月，赖锦钊经过领导班子商议，于2004年5月6日签了第一个协议。当时，协议说是生产队“收回自用”，我认为不符合事实，但赖锦钊强调，“一个人占用，也是我生产队负责，本地佬种菜搵鬼倒食，最多两年，他退出，就吡翻你，你也吾差那两年”面对中华民族的乡亲文化，面对老社长老共产党员的襟怀，我只好唔反对。但是，从此引出了土地承包纠纷。这7.17亩地，直到2014年赖锦钊落台，其舅父赖炳章上台，即退回生产队。也可以看出赖铭根与赖锦钊的意见分歧是比较大的，土地承包纠纷只是意见分歧的一个表面，而我只是一个挡箭牌和替死鬼。此时，有人提醒我注意。“一个是外甥，一个是外人”。而上诉书讲，“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告耕种经营，后应村民要求，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将被告承包的涉案土地中的7.17亩收回交由村民耕种，因此被告承包面积变更为61.83亩”。此说法与事实不符，具体情况已于2004年5月6日的协议书陈述，事实是原告一开始就未依约交足土地。可以说，村民签名，村和镇的批复，合同的签订，对赖铭根不起作用，他的行为是违背村民意愿的。2018年7月份，赖炳章通知我，赖锦钊订的延长两年的协议，村民开会不同意延。我一下子紧张了，刚刚投资两万元将1000多棵苗木假植，完全打破经营计划。此时，我想到的是政府调解，于是8、9月份，约齐新旧社长去赤坭镇政府走访会计中心，土地交易中心，司法所，党政办公室等部门。土地交易中心说此协议有备案，司法所说此协议合情合理合法，党政办李主任说要注重历史问题，要回去做村民的工作。到10月份，赖炳章两次通知我，要我去法院起诉，如果没有法院的判决，他很难做，如有村民去搞你的树，我可以叫他不要搞，如果他不听，我只好走开，考虑到过去的经历，迫使我主动提起诉讼。应该说，2004年5月6日的协议，是承认违约事实，愿意恢复原状，是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7条的，但赖铭根不退田，才引申到2006年和2010年的协议，可以说话，后两个协议是前面协议的合理接续。一审判决是2018年12月28日交给我的，当时地上有两叁仟棵苗木，只能一边上诉，一边削价紧急清货，损失是巨大的。到了三月份，还剩700多棵苗木，此时，有朋友告诫我，同生产队打官司，输多赢少，你都70几岁了，算了，清闲度晚年吧。于是，三月以后，已放弃生产经营，用电量降为零，已准备交地。也多次找有关部门信访，其中花都法院两次，广州中院两次，花都公证三次，广州公证两次，主要是催促炭步庭早日交资料，催促广州中院早日立案审理，另外是协议未定性，但合同已到期，我方应如何处理，答复是维持现场，等候审理。于是只好按合同法236条，于四月初交了半年租金。直到今年8月5日，律师才收到中院的判决，8月7日，我约齐新旧社长去赤坭原金海岸酒家食餐便饭，口头通知从8月8日开始交回承包的全部土地，包括全部700多棵苗木及所有设施，当时赖炳章未提出异议，我要求他在交收单上签个名，他未签。8月22日，我去赤坭，打算注销两个电表，刚好遇到赖锦钊，他说电表有用，应他要求，两个电表转到他的名下，屋仔也留下有用。8月23日，赖炳章打电话要我清理苗木，我找人8月27日进场清理，但赖炳章到场干涉，工人即打电话给我，我再打电话给赖炳章，才停止干涉。又过两星期，未见动静，鉴于过往的表现，我在9月18日快递一张告知单给赖炳章，因邮政方面的原因，当时未妥投，应邮局要求，9月25日又重复寄一次。改革开放以来，社会经济不断发展，土地不断升值，有些村民心理不大平衡，属正常现象，正是投资有风险，输赢各自当。十年后，赖炳章当社长，就利用这种心理，说赖锦钊订的合同都有问题，即时找村民开会，加收租金，加收的租金竟然以赞助费的收据来收取。此事，我咨询过原合同鉴证办主任辉哥，他只说一句话，“合同是严肃的”。有四个村民见我卖树赚了钱，有点眼红，赖炳章、赖铭根也参加策划，说去年我上田的水流到下田，浸了他的作物，于是拦路挡车要赔钱，不赔不放行。经济社因事要收回8分半田，多年来，收了田不减租金。以上几项都是有书面证据的。可以说赖炳章做事，并不考虑有关法规，有时就找几个村民签名，作为外来的个体承包户，是很难应付的。至于拒绝交地，更是与事实不符。十几年来，我是守约方，也是受损方，在村民面前，当然是弱势，而赖炳章总是强调赖锦钊订的合同有问题，租金太低，损害村民利益。应该说，当年的租金是合理的，考虑到水源、土质、道路等条件，甚至是偏高的，这些希望法官能到村镇实地调查。合同法第一章就说了好几方面的原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有公正法治、诚信友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讲要维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希望法官能贯彻这些原则，这些精神，这些法规。1、我认为我已经缴纳复耕费了，我已经清理过场地了，只剩下树枝和树头，常规这些都不需要我方清理。2、我主动要求原告收回土地，原告拒绝收回，我现在要求原告收回。3、我已经缴纳了租金，我不拖欠原告租金，所以我不同意交租。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土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荷溪村，土名为“独仕、下芒顶、大路脚”，共61.83亩，土地为农用地，土地属于荷溪九社。黄金尧于2018年12月12日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将荷溪九社诉至本院，要求确认2010年4月2日荷溪九社与黄金尧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5日，荷溪九社与黄金尧签订赤农承合鉴字[2004]第008号《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荷溪九社将土名为“独仕、下芒顶、大路脚”共69亩土地给黄金尧承包经营种植绿化苗木、花卉。承包期限从200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共15年。承包期内第一年至第十年按每年每亩200元计算。第十一年至期满，按每年每亩220元计算。合同落款发包方处有荷溪九社印章及时任负责人赖锦钊签名，承包方处有黄金尧及毕燕媚签名。同日，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出具赤农承合鉴字[2004]第008号《鉴证书》，载明发包方与承包方的主体合法，双方于2004年3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合法、真实、可行，予以办理鉴证。2004年5月6日，荷溪九社与黄金尧签订《协议书》，约定荷溪九社于2004年3月5日至2006年3月4日将独仕的7.17亩水田收回自用，此期间租金与复耕费退还给黄金尧，并于2006年3月5日将该水田按原土地承包合同归还黄金尧使用。如果荷溪九社不能归还该水田，须在本生产队靠近黄金尧承包土地附近处另行划出同样面积土地补偿给黄金尧并按原土地承包合同商定的租金计算。该协议与赤农承合鉴字[2014]第008号《土地承包合同》共同使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落款处有荷溪九社时任负责人赖锦钊与黄金尧签名。2006年3月24日，荷溪九社与黄金尧签订《协议书》，载明因荷溪九社原因，尚有7亩多土地未交予黄金尧，为此，荷溪九社有责任尽快完全履行合同。黄金尧重申上述合同给予的正当权益。该协议落款处有荷溪九社公章、该社时任负责人赖锦钊及黄金尧签名。2010年4月2日，荷溪九社与黄金尧签订《协议书》，载明荷溪九社至今仍有7.17亩未交黄金尧，为给黄金尧补偿，双方商定将黄金尧现使用的61.83亩地的承包期延长两年，租金按原合同第十一年后的数额交付，上述7.17亩地不再交付给黄金尧使用，其余事项仍按原合同执行。协议落款处有荷溪九社公章，该社时任负责人赖锦钊及黄金尧签名。另查明，荷溪九社提交了的合同说明，载明土地承包合同约定69亩土地中有7.17亩已收回，租金按实际发包的土地计收租金。本院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1238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金尧的全部诉讼请求。黄金尧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065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1日，黄金尧向荷溪九社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公益路支行账户支付2019年3月1日至8月31日的租金6801.5元。荷溪九社确认其收到该笔租金，但认为合同已到期，租金应按照1800元每亩每年的标准计算。荷溪九社为此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3份，拟证实涉案土地附近的土地均是按照1800元每亩每年的标准收取租金。黄金尧认为上述合同未经过村、镇的批准，所以合同是没有生效。黄金尧主张其于2019年8月22日向供电局申请转名至赖锦钊名下，其已经近半年未用电。黄金尧为此提交了客户用电受理回执及用电记录拟证实其主张。荷溪九社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黄金尧于2019年9月18日通过EMS快递向荷溪九社社长赖炳章发出通知书，内容如下：我已于2019年8月5日收到二审判决书，并于2019年8月7日在赤坭镇约会你和原社长赖锦钊，说明将原承包的土地即时全部交回你社，并请你在交收书上签名，你未签。8月23日，你打电话要我清理所种树木，我已于8月底前清理完毕，并电话告知。也就是说，我方已于8月底前全部退场，并交回全部承包土地。今已过两星期，为完善手续，特书面告知。另外，因法院审案拖延的半年时间，按合同法的规定，我已于4月初汇给你社半年（2019年3月1日至8月31日）租金，希给予租金发票。黄金尧陈述该邮件未妥投。黄金尧于2019年9月25日再次邮寄通知书给赖炳章，该邮件于2019年9月27日妥投。赖炳章确认黄金尧有提出交还土地，让其私下签名，其不肯签名，认为土地是村民的。赖炳章确认其收到黄金尧发出的通知书，但主张是这是村里的事情，其不能个人答复。黄金尧主张涉案土地剩下树枝和树头，还有其建的一间大概20平方米的小房子。黄金尧同意拆除小房子，认为涉案土地上的树90%已经清理掉了，可能还有一点小树苗、树枝和树头，按照常规，这些是不需要其清理的，且其已支付了复耕费。荷溪九社确认黄金尧曾找人清理涉案土地，但现在仍有很多树头和树苗，还有黄金尧建的小房子，大概20平方米。荷溪九社认为复耕费并非是清理费用，只是用于合同期满后铲平田基及清理水圳的。另查明，荷溪九社与黄金尧于2004年3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第八条其他事项第4点约定，承包期满，乙方所种农作物及所建造的建筑物、设施，甲方有无偿归已有或要求乙方清理离场的权利。如甲方要求清理离场的，则乙方应予清理并无条件完成。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开庭审理时，向荷溪九社释明，是否同意于当日收回涉案场地，否则由此引起的扩大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荷溪九社明确表示因涉案土地未清理，不愿意收回场地。本院认为：2010年4月2日，荷溪九社与黄金尧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承包期延长两年。黄金尧于2018年12月12日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有效。本院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1238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金尧的全部诉讼请求。黄金尧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065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黄金尧在2019年2月28日后继续占用涉案土地，并非系无故占用。在此期间，黄金尧仍应按照双方于2004年5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其实际归还土地之日止。荷溪九社要求黄金尧按照每年每亩18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金尧曾于2019年8月向荷溪九社的社长赖炳章提出归还涉案土地。后黄金尧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赖炳章发出通知书，说明其已于2019年8月底退场。荷溪九社在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开庭审理本案时，以涉案土地未清理为由，明确表示拒绝收回涉案土地。本院认为，黄金尧已于2019年9月25日告知荷溪九社，其已于2019年8月底退场。荷溪九社当时并未向黄金尧提出因涉案土地未清理，拒绝收回。在本院组织交接时，荷溪九社以涉案土地未清理为由，拒绝收回土地。但荷溪九社与黄金尧于2004年3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第八条第4点也约定了承包期满，乙方所种农作物及所建造的建筑物、设施，甲方有无偿归已有或要求乙方清理离场的权利。如甲方要求清理离场的，则乙方应予清理并无条件完成。黄金尧在荷溪九社向其提出清理涉案土地后，已进行清理。即便黄金尧未清理完毕涉案土地，因涉案土地面积达61.83亩，且黄金尧已支付复耕费，荷溪九社以此为由拒绝收回涉案土地，理据不足。由此引起的损失，应由荷溪九社自行承担。荷溪九社要求黄金尧交回涉案土地及清理涉案土地，本院不予支持。荷溪九社要求黄金尧拆除涉案土地上由其建造的20平方米的房子，黄金尧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黄金尧已于2019年8月向荷溪九社提出交还涉案土地，后又于2019年9月25日通过EMS快递发送通知书告知荷溪九社，其已于2019年8月底退场。该邮件于2019年9月27日妥投。故本院酌定，黄金尧按照每年每亩220元的标准向荷溪九社支付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费至2019年9月27日。黄金尧已支付至2019年8月31日，还需向荷溪九社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7日的占有使用费1020.2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金尧于本判决发送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荷溪村，土名为“独仕、下芒顶、大路脚”，共61.83亩土地上的建筑面积为20平方米的房屋拆除；二、被告黄金尧于本判决发送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荷溪第九经济合作社支付占有使用费1020.2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荷溪第九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荷溪第九经济合作社负担1238元，由被告黄金尧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静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利文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