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5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福清，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国土资源局五楼。 法定代表人：高兴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本云，男，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黄福清因与被申请人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投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川民申19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黄福清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被上诉人黄福清主张2016年11月16日后的劳动报酬不符合《技术服务管理合同》的约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宝投公司通知黄福清暂时不要去上班。是因宝投公司的石厂山尾矿库溃库，矿山处于停产整改状态，是宝投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与黄福清无关，双方没有终止《技术服务管理合同》。一、二审宝投公司均未提出解除《技术服务管理合同》，依法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生效判决混淆了工资、薪金所得劳动报酬和劳务合同所得劳动报酬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生效判决置《技术服务管理合同》“如2016年8月31日前未完成探矿工程量时间顺延”这一约定不顾，机械地认定2016年8月31日合同期满。生效判决不支持黄福清2016年11月16日后的工资，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判决宝投公司只支付拖欠黄福清的工资而没有承担任何责任，黄福清与宝投公司依法签有劳动合同(《技术服务管理合同》)，该合同至今仍然合法有效，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履行法定义务，宝投公司没有为黄福清缴纳社会保险是不争的事实。黄福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黄福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工资315000.00元；由被告按未付工资的80%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52000.00元；2.被告缴纳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原告的养老保险27946.77元、医疗保险8311.01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合同书》，被告聘请原告为美姑县候播乃拖乡瓦基铜矿探矿项目技术负责人，月工资10000.00元。2016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技术服务管理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原告担任项目技术负责人和公司副总经理，主持矿山的全面管理工作，月工资15000.00元。原《聘任合同书》双方签字之日起至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止期间，甲方每月按时支付乙方工资10000.00元；自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起，至乙方离开甲方公司之日止，甲方每月按时支付乙方工资15000.00元。如在2016年8月31日前（甲方矿山完成乙方设计的2个探矿坑道1300米总工程量后。如在2016年8月31日前未完成探矿工程量时间顺延）还未找到具有开采价值的铜矿，本协议即终止。若乙方选择继续留任或甲方需要继续聘认则双方协商重新签订《劳动聘用合同》”。 一审法院还查明，被告在聘用原告期间未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被告仅支付原告工资60000.00元。《金阳县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待遇核定通知》明确被告黄福清从2017年11月起月领取养老金2581.82元。2016年原告自己垫付交纳养老保险金12103.92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书》、《技术服务管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工资。被告认为原告符合《技术服务管理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如2016年8月31日前未完成探矿工程量还未找到具开采价值的铜矿，本协议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已终止的抗辩主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存在符合此条约定的情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工资（15000.00元×24月+10000.00元+5000.00元）-60000.00元=3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按未付工资的80％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5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赔偿金适用的前提是劳动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后用人单位拒不支付。本案中，不存在劳动部门责令被告限期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因此，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养老保险参保缴费信息》明确2016年原告自己缴纳养老保险金为12103.92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2016年养老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5年和2017年应交养老保险金额是多少原审法院无法核实，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5年和2017年养老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医疗保险缴纳金额，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医疗保险8311.0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工资315000.00元；二、被告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垫付的2016年养老保险金12103.92元人民币；三、驳回原告黄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00元由被告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承担。 宝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6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质是委托承揽关系而非合同关系，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技术服务管理合同》，上诉人是委托被上诉人对矿区可开采铜矿的情况进行勘探。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技术服务管理合同》的约定以及被上诉人自身的行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6年11月终止。被上诉人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在没有履行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离岗，其行为已经导致双方的合同终止。自2016年11月至今被上诉人均未在上诉人处履行工作义务，原审判决支持其劳动报酬明显不公平。二、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应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三、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劳动合同关系，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述，其在2016年11月16日接到不上班的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应在2017年11月16日前申请劳动仲裁，但被上诉人申请仲裁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1日，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美姑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正确。 黄福清辩称，根据《技术服务管理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具备委托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且在2016年8月31日终止合同的条件未实现，任何人无权终止合同。上诉人认为2016年11月双方劳动合同已终止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2016年11月《技术服务管理合同》已终止或解除。《技术服务管理合同》没有到期，上诉人通知答辩人是暂时不上班的原因是矿山因尾矿库溃库，矿山处于停产整改状态。上诉人与答辩人均没有终止或解除《技术服务管理合同》。一审答辩人提交的美姑县劳动争议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案经过了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2016年11月16日答辩人接到上诉人暂时不上班的电话通知，并不知道上诉人不履行劳动合同，不支付劳动报酬。2017年11月25日上诉人的矿山恢复生产，2017年11月27日答辩人电话要求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不予同意，答辩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答辩人于2017年12月11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并没有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17日，上诉人宝投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黄福清（乙方）签订《技术服务管理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为甲方公司瓦基铜矿深部玄武岩铜矿找矿项目技术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技术工作，按甲方要求制定出该项目的规划和实施方案，并负责组织实施。2.乙方为甲方公司副总经理，主持矿山的全面管理工作。3.原《聘任合同书》双方签字之日起至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止期间，甲方公司每月支付乙方工资10000.00元，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起至乙方离开公司之日止，甲方每月按时支付乙方工资15000.00元。4.如在2016年8月31日前（甲方矿山完成乙方设计的2个探矿坑道1300米总工程量后，如2016年8月31日前未完成探矿工程量时间顺延）还未找到具开采价值的铜矿，本协议即终止。期间，上诉人宝投公司给付了被上诉人黄福清工资60000.00元。2016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黄福清接到上诉人宝投公司电话后未再在上诉人处工作。2017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黄福清向美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仲裁事项为主张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劳动报酬。上诉人宝投公司主张在2016年11月16日已与被上诉人黄福清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向被上诉人黄福清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7年11月起，被上诉人黄福清开始领取养老金，养老保险费由被上诉人黄福清自己缴纳。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黄福清的主张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被上诉人黄福清主张上诉人宝投公司给付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的劳动报酬是否应支持？3.被上诉人黄福清主张上诉人宝投公司给付其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是否应支持？ 被上诉人黄福清在2016年11月16日接到上诉人宝投公司的电话后未再在上诉人宝投公司上班，上诉人宝投公司主张在2016年11月16日已与被上诉人黄福清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向被上诉人黄福清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宝投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福清是否解除劳动关系，是否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黄福清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即被上诉人黄福清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的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上诉人宝投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黄福清主张劳动报酬超过仲裁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黄福清于2016年11月16日接到上诉人宝投公司工作人员电话后未再在上诉人处工作，即被上诉人黄福清2016年11月16日后未再向上诉人宝投公司提供劳动，根据劳动报酬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后，因提供了劳动而取得的劳动收入，是劳动者履行劳动义务后应享有的劳动权利之一的定义，被上诉人黄福清未提供相应的劳动而主张作为对价的劳动报酬，不符合劳动报酬的定义。且根据被上诉人黄福清与上诉人宝投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管理合同》的约定，上诉人美姑宝投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黄福清的劳动报酬为至其离开公司之日止,被上诉人黄福清2016年11月16日后未向上诉人宝投公司提供劳动，上诉人美姑宝投公司不能实现《技术服务管理合同》的合同目的。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福清主张2016年11月16日后的劳动报酬不符合《技术服务管理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聘任合同书》、《技术服务管理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黄福清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月17日期间的劳动报酬为每月10000.00元，2016年1月17日起劳动报酬为每月15000.00元，即被上诉人黄福清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劳动报酬共计180000.00元（10000.00元×3个月+15000.00元×10个月），扣除被上诉人黄福清已领取的60000.00元，上诉人宝投公司还应支付被上诉人黄福清劳动报酬120000.00元。 被上诉人黄福清向劳动仲裁部门的仲裁事项为追索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劳动报酬，在一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为追索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劳动报酬、赔偿金、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即劳动争议案件必须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后，法院才能依法受理。本案被上诉人黄福清主张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赔偿金、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未经过劳动仲裁，缺乏仲裁前置程序，不作审理，原审法院进行审理系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6民初1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黄福清劳动报酬12000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黄福清、宝投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书》、《技术服务管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宝投公司应支付给黄福清工资。宝投公司认为黄福清符合《技术服务管理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如2016年8月31日前未完成探矿工程量还未找到具开采价值的铜矿，本协议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已终止的抗辩主张，宝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福清存在符合此条约定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黄福清在2016年11月16日接到宝投公司的电话后未再在宝投公司上班，宝投公司主张在2016年11月16日已与黄福清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向黄福清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本案宝投公司与黄福清是否解除劳动关系，是否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时效应从黄福清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即黄福清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的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宝投公司主张黄福清主张劳动报酬超过仲裁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黄福清向劳动仲裁部门的仲裁事项为追索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工资，在一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为追索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赔偿金、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即劳动争议案件必须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后，法院才能依法受理。本案黄福清主张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劳动报酬和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赔偿金、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未经过劳动仲裁，缺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依法不作审理。 依据《聘任合同书》、《技术服务管理合同》的约定，黄福清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月17日期间的工资为每月10000.00元，共计29175元[10000×2个月+9175(10000÷21.75×20)]，2016年1月18日起工资为每月15000.00元，至2016年12月的工资共计171896元[15000元×11个月+6896(15000÷21.75×10)]，扣除黄福清已领取的60000.00元，宝投公司还应支付黄福清工资141071.00元。二审法院以黄福清于2016年11月16日接到宝投公司工作人员电话后未再在宝投公司处工作，仅把黄福清的工资计算到2016年11月16日，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黄福清工资计算有遗漏，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18）川3436民初11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578号民事判决； 二、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黄福清工资141071.00元； 三、驳回黄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美姑宝投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骏 审判员 胡 钉 审判员 邓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邱茂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