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03民初513号原告：陈术国，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拱市人，无业，现住四川省渠县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四川省锦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化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中山大道北二段21号。法定代表人：冯瑞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国庆，四川万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赛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鼎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晋阳街赛鼎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缠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女，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赛鼎公司职工，现住太原市新建南路25号职工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男，199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赛鼎公司职工，现住太原市新建南路25号职工宿舍。第三人：郭广兵，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现住山西省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华，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陈术国与被告川化公司、被告赛鼎公司、第三人郭广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术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被告川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国庆，被告赛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马卫东，第三人郭广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术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川化公司支付电气安装工程款1290533.0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进度款[(2500533.08-1210000.00)*0.8=1032426.4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2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181040.28元，合计1471573.36元，资金占用费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赛鼎公司在未付川化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川化公司、赛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6日，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签订了《中煤平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装置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川化公司承担该项目系列分包工程内容，合同约定了工期、质量及工程款支付方式等内容。2014年4月1日，川化公司工程项目部与我签订了《电气班组承包合同》，约定由我实际承担该工程电气安装施工作业内容，班组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工期、质量、付款等内容。经我精心组织施工，我电气班组承包合同范围内的施工任务于2015年12月30日顺利完成，并由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共同验收符合要求，并签署了《装置实体交接单》。经我与川化公司和赛鼎公司核算，我的班组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共计2500533.08元，川化公司仅支付1210000.00元，尚欠工程款1290533.08元未付，给我造成较大的资金压力和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相关法律法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川化公司辩称，一、陈术国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驳回起诉。川化公司认为，陈术国个人诉请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赛鼎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其主张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由于案涉工程《中煤平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装置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是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该工程的施工主体是川化公司，陈术国既不是合同一方的签约当事人，工程也不是以陈术国个人名义进行施工，因此，按照《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术国无权向发包方赛鼎公司提起诉讼。二、川化公司与郭广兵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郭广兵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术国与承包人郭广兵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对外民事权利应由郭广兵享有。首先，根据2012年9月10日川化公司与郭广兵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规定，川化公司将赛鼎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全部承包给郭广兵负责实施，其修建工程所需的资金、设备设施、主辅材料及务工人员均由郭广兵承担，川化公司提供资金和专业技术人员，对工程安全、质量和进度进行监督和必要的财务管理，并按土建产值的2%和安装产值的4%收取管理费用，因此，郭广兵既是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人，也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次，案涉工程装置区的实体交付和验收，包括工程最终结算资料均由郭广兵代表川化公司向发包人赛鼎公司负责办理，工程成本发票也是郭广兵向川化公司进行移交，同时，川化公司按进度从发包人赛鼎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用后，直接支付郭广兵或者按照郭广兵指示进行对外付款；再次，陈术国系四川省渠县拱市乡高滩村十组的农民工，只是简单的劳务人员，不是川化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案涉电气工程的承包人；另外，按照川化公司与郭广兵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第八条的规定，川化公司派出的项目经理、安全质量等管理人员，仅有权监督工程的实施，只对工程的质量、安全和进度负责，无权对外签订合同、分包工程和办理财务结算，所以，川化公司只认可陈术国就部分电气工程向郭广兵进行劳务分包且与郭广兵之间存在劳务结算关系，而不认可川化公司项目部人员与陈术国内外勾结实施的侵吞案涉工程款的行为。三、根据川化公司与郭广兵之间的财务结算书，川化公司并不欠付陈术国的工程款。根据川化公司财务处及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部2019年9月16日与郭广兵之间达成的最终结算凭证显示，川化公司已经按照郭广兵的付款指示将121万元电气班组劳务费用全部付给了陈术国。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陈术国的全部诉讼请求。赛鼎公司辩称，一、陈术国将赛鼎公司列为本案被告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赛鼎公司作为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的总承包方，与陈术国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赛鼎公司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依法不应列为本案被告，陈术国列赛鼎公司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二、赛鼎公司与陈术国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中煤平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总承包给赛鼎公司后，赛鼎公司已通过招标方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川化公司，不存在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形，同时赛鼎公司与川化公司已就本项目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基本支付完毕，赛鼎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三、赛鼎公司没有和陈术国进行过工程结算，陈术国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陈术国在起诉状中虽声称是其和川化公司、赛鼎公司进行工程核算，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工程结算方是川化公司和赛鼎公司，故赛鼎公司与陈术国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更没有和陈术国进行过工程核算，陈术国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另外，陈术国和川化公司进行的电气班组结算与赛鼎公司和川化公司进行的工程预结算，其工程范围不一致，是两个合同，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赛鼎公司和陈术国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就没有理由和必要与陈术国进行工程结算，所以其主张的事实依法不存在。综上所述，赛鼎公司和陈术国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陈术国不应将赛鼎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赛鼎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郭广兵辩称，一、陈术国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012年9月，第三人利用在朔州施工的便利获悉赛鼎公司总承包的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工程计划开工建设，欲借用川化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揽该项目工程，就先与川化公司协商并于同年9月10日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川化公司将赛鼎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工程全部承包给第三人，包括电气安装工程。2012年10月26日，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共同签署了《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装置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暂定为5000万元。第三人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所有工程结算书都由第三人以川化公司名义向赛鼎公司提供，工程财务成本发票是由第三人向川化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也是第三人代表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共同委托山西尊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完成。以上事实得到川化公司和赛鼎公司的认可，且川化公司和赛鼎公司都明确表示与陈术国无承包合同之名也无实际施工之实，陈术国与案涉工程没有关联性，陈术国提交记载移交单位川化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郭广兵，接收单位赛鼎公司的《装置实体交接单》印证了第三人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案涉工程与陈术国无关联，陈术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陈术国与川化公司项目部签订的《电气班组承包合同》无效。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陈术国与川化公司签订的《电气班组承包合同》无效；其次，川化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部经理罗某，在明知第三人与川化公司就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签订承包协议并施工且项目部无权对外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仍与其姐夫陈术国恶意串通签订《电气班组承包合同》，陈术国不属善意第三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条件，其《电气班组承包合同》无效。再次，第三人与川化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在前，川化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部成立在后，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川化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部经理罗某向第三人提出要做一部分工程，顾忌到罗某之地位优势和对工程施工及工程价款结算进展的影响，第三人同意了罗某的要求，罗某代表川化公司向第三人支付项目工程款的行为，说明罗某知道川化公司将中煤项目工程承包给第三人的事实，罗某与陈术国签订的《电气班组承包合同》损害了川化公司和第三人的利益，合同无效。三、陈术国主张川化公司和赛鼎公司欠其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陈术国与川化公司项目部之间的承包合同、结算表、对账单等均系伪造，与事实不符。罗某利用职务便利以项目部名义与陈术国恶意串通签订的《电气班组承包合同》并出具结算表，不仅与第三人和川化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相冲突，而且超越项目经理的授权，尤其在该电气项目工程并非陈术国一个班组完成的情形下，罗某未经完成电气项目工程其他班组的确认，就以项目部名义和其姐夫陈术国签订合同并出具结算书及对账单，显然有违常理，其合理性存疑；2.川化公司和赛鼎公司均不认可《电气班组承包合同》及《电气陈术国班组工程结算表》，与实际结算情况不符。赛鼎公司与川化公司确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向第三人出具的结算书，川化公司项目部无权就项目工程对外进行结算；3.陈术国主张债权对应的工程是第三人完成。罗某由于自己参与施工不便，便安排陈术国参与电气工程的施工，对陈术国完成的部分工程，川化公司已按照第三人的付款指示向陈术国支付了工程款121万元，其余电气工程及材料费属第三人所有，陈术国无权主张。综上，被答辩人陈术国与川化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部经理罗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其诉讼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陈术国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术国身份证复印件；2.川化公司、赛鼎公司工商信息；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适格。3.《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装置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2012年10月26日，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赛鼎公司将其承包的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分包给川化公司。4.电气班组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川化公司又将其从赛鼎公司处分包来的工程中的电气相关工程分包给了陈术国。5.《授权委托书》、关于成立山西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经济部的通知，用以证明川化公司专门为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工程成立了“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部”，来实施工程，并任命了罗某等人为项目部人员。6.装置实体交接单，用以证明陈术国施工的工程已由川化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经验收合格，并移交给了赛鼎公司。7.工程结算书；8.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扣除部分计算式、对账单；9.两份证明；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经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结算，赛鼎公司应付川化公司工程款4333038.73元，经川化公司与陈术国结算，川化公司应付陈术国工程款共计2500533.08元，尚欠1290533.08元，涉案工程中的电气安装工程系陈术国组织人员、设备进行施工的，说明陈术国主张的工程款是真实的。10.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证人罗某作证称，证人是川化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部经理，对工程实施管理，有权对外签订合同并结算；该工程由川化公司施工完成，不清楚川化公司将工程承包给第三人的事情，只是按照川化公司安排支付过第三人工程款；电气工程项目是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工程的一部分，是陈术国组织人员、设备、机器完成的电气工程，完成电气工程有两个班组，一个是侯鹏飞班组，一个是陈术国班组，主要是陈术国完成的，陈术国是证人的姐夫，因证人对陈术国班组完成的电气工程比较熟悉，就和陈术国签订了合同，并只和陈术国进行了结算还出具了对账单，签订合同之事没有在公司备案，是电话经过领导同意的，现经过证人已向陈术国支付工程款121万元；对有人说证人与陈术国串通的说法，证人表示抗议。对陈术国提交的证据，川化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陈术国的身份信息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其主体适格的证据。2.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签约的主体是川化公司和赛鼎公司，与陈术国没有关联性。4.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此合同所涉及到的工程项目于2012年就全部承包给了第三人郭广兵，电气工程已经包含在川化公司与第三人的合同中，不是新增工程，并且该证据的内容与川化公司和第三人的合同内容相矛盾，管理费的收取比例不同，川化公司从未向陈术国收取过管理费，陈术国也从未向川化公司财务提交过成本票据，合同从未向川化公司进行过备案，川化公司不知晓也不认可这份合同。5.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案涉工程项目部只对工程的安全、质量和进度负责，无权对外签订合同。6.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此证据恰好可以证明第三人代表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办理了工程完工交付的事实。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之间的结算，与陈术国无关联。8.对证据8、证据9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正式报告出具于2019年6月5日，在正式报告出具前不可能与陈术国进行正式的对账确认，因为其数据都不能准确的固定；川化公司的项目部无权对陈术国进行财务结算，结算职能只能由川化公司的财务处行使；事实上川化公司在正式审计报告出来后，与第三人进行了最终结算，只能以川化公司与第三人的结算为准；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两个证人没有出庭作证。9.对证人罗某的证言有异议，证人罗某与陈术国有利害关系，根据罗某的证言，罗某是项目部人员，合同是罗某与陈术国签订的，工程结算也是罗某与陈术国办理的，罗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陈术国提交的证据，赛鼎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2、3、5、6、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8、9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判断；陈术国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恰恰证明赛鼎公司与陈术国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实际的结算关系。2.对证人罗某的证言无异议。对陈术国提交的证据，第三人郭广兵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与案涉实体权利有法律关系，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3.证据3与陈术国不具有关联性，签约的主体是川化公司和赛鼎公司。4.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川化公司项目部明知川化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又与陈术国串通签署该合同，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合同无效，其他同川化公司的质证意见。5.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6.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重点强调的是交接单清楚记载着移交单位为川化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部，负责人为郭广兵，印证了川化公司已将案涉全部工程承包给了第三人，与陈术国没有任何关系。7.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工程预结算书是郭广兵以川化公司名义向赛鼎公司提供的，与陈术国没有关联性。8.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川化公司项目部无权对陈术国进行工程造价结算；结算书中清楚显示除陈术国班组外还有其他班组，在无其他班组确认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情况下，项目部单方面认定陈术国工程量及造价，其真实性、合理性明显存疑。9.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身份真实性的情况下，其证人证言应视为孤证，其证明效力明显不足。10.对证人罗某证言有异议，证人罗某在出庭前就已经知悉答辩意见，已经影响到证人的资格，对其证言不予认可。2川化公司为反驳陈术国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赛鼎公司与川化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是真实存在的，价款暂定为5000万元。2.编号为A1229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川化公司已经将项目全部承包给了第三人，协议第一条载明所承包的项目暂定价也是5000万元；工程所需的资金、设备、材料、劳动人员全部由第三人承担，川化公司只按土建产值的2%、安装工程按4%收取管理费；协议第八条规定，川化公司派出的项目部人员只对该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进行监督，该项目部人员的工资也由第三人支付，项目部人员无权对外签订合同，无权办理财务结算。3.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财务结算书，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82373704.41元，并且第三人已向川化公司交回成本发票70381389.76元，该审定结算书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6月1日，案涉电气工程班组结算为4307176.03元，其中陈术国所做的劳务费用121万元，川化公司已按第三人的付款指示进行了全额支付，现今不欠陈术国的款项。对川化公司提交的证据，陈术国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川化公司从赛鼎公司处分包了案涉工程，并且结合我方所举的电气班组承包合同，能够证实川化公司又将其所承包合同内容中的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了陈术国实际施工。2.证据2是复印件，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提请法庭注意的是该内部承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9月10日，而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的签订合同时间是2012年10月26日，也就是川化公司在还没有承包案涉工程之前就将赛鼎公司处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了第三人，这明显是不真实的，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即使该份合同是真实的，其也并不能达到排除或者否认陈术国系案涉工程电气工程安装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该协议即使是真实的，其内容也违法，属于无效协议。3.证据3系川化公司的当事人陈述，并非证据，而且川化公司及第三人一直强调陈术国并非是涉案电气工程施工人，但该份陈述其所付陈术国的劳务费用是121万元，可以反证陈术国就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与其所主张的自相矛盾；财务结算书的时间是2019年9月16日，该时间是在陈术国起诉之后，系川化公司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伪造事实，企图侵吞陈术国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而故意为之，我方保留对川化公司及第三人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的权利。对川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赛鼎公司经质证认为无异对川化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三人郭广兵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第3、4、5条的约定可以看出该协议名为承包协议，实质上属于挂靠承包施工协议。三、第三人郭广兵为反驳陈术国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郭广兵身份证复印件；2.编号为A1229的内部承包协议；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川化公司将赛鼎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承包给了第三人，实际上属于第三人挂靠川化公司；案涉电气工程属于该项目的一部分，本案审理结果与第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3.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用以证明2019年6月5日，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已就第三人完工的中煤工程委托山西尊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工程总造价为82373704.41元，其中电气工程部分造价为4307176.03元。4.财务结算书，用以证明川化公司已就第三人完工的中煤工程出具了财务结算书，明确第三人是唯一结算人，该结算书是中煤工程的唯一最终结算凭证，同时该结算书明确电气班组工程款为4307176.03元，其中121万元工程结算款已按第三人的付款指示支付给了陈术国。对第三人郭广兵提交的证据，陈术国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中的身份证真实性认可，但是达不到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明目的。2.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即使是挂靠也是无效协议，达不到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明目的，该份协议无法证明案涉电气工程系第三人实际施工，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当参与本案诉讼。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对工程造价的审定无法证明系第三人所提交的施工材料，也无法证明第三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报告是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之间的，与第三人无关。4.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对川化公司所提交财务结算书的质证意见。对第三人郭广兵提交的证据，川化公司经质证认为无异议。对第三人郭广兵提交的证据，赛鼎公司经质证认为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陈术国提交的《电气班组承包合同》、《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扣除部分计算式》、对账单、丁加吉和徐阳书面证明、证人罗某庭审证言的认定问题：1.中煤平朔劣质煤工程项目经理部是川化公司针对此工程成立的临时性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罗某虽被任命为项目部经理，但其只负有管理职能，无权代表川化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或进行结算；罗某作为项目部经理应当知晓川化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内部承包合同，罗某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也说明其已经知道第三人与川化公司的合同关系，在此情形下，罗某还在其姐夫陈术国和以“刘建军”为川化公司负责人签订的《电气班组承包合同》上盖章确认，而合同中的“刘建军”，既非川化公司负责人，也不是项目部经理，还不是项目部人员，因而罗某的盖章行为确系利用职务便利，而陈术国明知“刘建军”不具备代表川化公司签订合同的身份，却与之签订合同并接受罗某代表项目部在合同上盖章，显然是知道也应当知道相对人的行为超越权限，所以，无论是“刘建军”签订合同行为还是罗某盖章确认行为，在未被川化公司追认的情况下，对川化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由此，该行为也同样不能引起赛鼎公司的连带属性；2.陈术国提交的《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扣除部分计算式》中的单位工程或签证单序号栏内明确载有“非本班组完成”内容，说明完成电气工程项目的除陈术国班组外还有其他班组，此事实罗某在庭审作证中也予以证实，作为项目部经理的罗某，在没有得到完成电气项目工程其他班组对工程量、工程造价、材料费及劳务费认可的前提下，擅自分离工程量并自行扣减费用，且还代表项目部与其姐夫陈术国形成了项目部管理的所有项目工程中出具唯一的结算表和对账单，其行为显然具有恶意串通的性质，也损害了陈术国之外的其他完成电气项目工程人员的合法权益，因此，罗某代表项目部为陈术国出具的结算表和对账单，其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支持陈术国诉讼请求的有效证据使用。3.丁加吉和徐阳出具的书面证明虽一定程度上可以证实陈术国参与过电气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但不能证实陈术国是其诉讼请求所对应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加之丁加吉、徐阳未出庭作证，该书面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4.证人罗某是川化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部经理，虽可以为陈术国出庭作证，但鉴于陈术国是其姐夫，其与陈术国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该证言的可信度显然不高，况且罗某代表项目部在《电气班组承包合同》盖章确认，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表和对账单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故罗某的证言本院不能予以采信。二、关于郭广兵诉讼主体的认定问题。川化公司与郭广兵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和郭广兵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向川化公司交付财务成本发票，向赛鼎公司移交竣工工程、提交工程结算资料、进行工程审核结算均得到川化公司的认可，即便该《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也不影响郭广兵作为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诉讼权益，现陈术国主张的电气项目工程包含在郭广兵承包的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工程之内，陈术国的诉讼主张与郭广兵的合法权益明显交集，陈术国诉讼请求支持与否的裁判结果直接影响到郭广兵合法权益是否受损，所以郭广兵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赛鼎公司承包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工程后，郭广兵利用自身便利条件促成川化公司与赛鼎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了合同暂定价5000万元的《装置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之前的2012年9月10日，郭广兵以乙方名义就已经与甲方川化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赛鼎工程有限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合同价暂定5000万元）承包给乙方，对乙方实行《项目法》管理，乙方必须完成甲方与业主所签订协议中所有的工作内容。”第二条约定“……，乙方未经甲方批准不得将全部或部分工程转包给第三方。”第五条约定“承包经营管理费：乙方向甲方上缴管理费，土建按产值的2%计算，安装按产值的4%计算，依据收款进度，向甲方逐笔交纳。”第八条约定“该项目实施过程中，甲方可派项目经理、安全、质量等管理人员代表甲方监督该工程的实施，工资等费用由乙方支付……。”之后，郭广兵就实际从事该示范项目工程的施工。2012年12月4日，川化公司作出省化建司字（2012）第72号关于成立山西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经理部的通知，通知中确定罗某为项目经理，同时还确定项目部人员的任命，但人员中没有“刘建军”。2014年4月1日，“刘建军”以川化公司负责人身份签字与陈术国签订了《电气班组承包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在其总价的基础上扣除15%的相应费用（税金、管理费等）。”合同上盖有“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部”的印章；电气项目工程是《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中的一部分，此工程由陈术国班组和其他班组完成，在陈术国完成工程过程中，川化公司经郭广兵示意由川化公司项目部支付陈术国工程款121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川化公司项目部和赛鼎公司项目部共同形成了《装置实体交接单》。2018年12月6日和12月9日，川化公司项目部向赛鼎公司项目部提交了电气项目工程预（结）算书。2019年4月10日和15日，罗某签字并加盖“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部”印章为陈术国出具了《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扣除部分计算式》及对账单，陈术国进行了签字确认。其结算表载明“与总包结算额、扣除部分、班组结算金额；其中扣除部分又载明：非本班组完成、主材费用、按照合同15%”；对账单载明“经本公司项目部与陈术国清理核算，陈术国在我公司的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中电气班组工程款结算总额2500533.08元，我公司已付款项1210000元，现尚欠陈术国1290533.08元”。2019年6月5日，山西尊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赛鼎公司委托对施工单位川化公司完成的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工程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19年9月16日，川化公司出具了《财务结算书》，结算书载明“承包人郭广兵就其承包的山西赛鼎工程有限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综合利用示范项目装置区建筑安装工程已全部完工，经赛鼎公司和我公司审定结算总造价为人民币82373704.41元，郭广兵已交回本公司财务成本发票（含劳务、材料及其他发票）70381389.76元。经本公司中煤平朔劣质煤项目部和本公司财务共同核实，上述项目中电气班组工程款结算总额为人民币4307176.03元，其中主材费用为875262.69元。我公司按照承包人郭广兵的付款指示将1210000元电气班组工程款支付给了陈术国。备注：……”。本院认为，陈术国虽以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川化公司项目经理罗某盖章确认的《电气班组承包合同》、《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扣除部分计算式》、对账单、丁加吉和徐阳书面证明及证人罗某庭审证言等证据为依据，在已经收取1210000元工程款的前提下，仍提出支付2500533.08元对应电气项目工程量的下欠工程款1290533.08元的主张，但陈术国签订《电气班组承包合同》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相对人超越权限情形，不具备有效合同构成要件，《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扣除部分计算式》载明的内容及丁加吉、徐阳书面证明和证人罗某庭审证言，不足以证实陈术国是完成该工程量的唯一实际施工人，不排除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之可能，况且《电气陈术国班组结算表》早于《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作出不符合结算规程，其请求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术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44元，由陈术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干世审判员 贾凤英审判员 王变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石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