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23民初3185号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住所地卢龙县双望镇秦庄头村。经营者：王兴，男，汉族，1969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双望镇秦庄头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民，六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县津秦高铁滦河站南行1公里（东安各庄镇铁局寨村东）。法定代表人：王福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子麟，男，汉族，路北区北新西道许庄小区德源里楼214楼6门502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川，唐山市路南区小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与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经营者王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民、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子麟、于会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销售合同》，并按约定价格给付原告153500元化肥；或返还原告购买化肥款153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岚峰系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聘用的销售员，代理公司从事化肥销售工作。2017年被告公司销售员张岚峰代理公司向原告销售化肥，原告按张岚峰指定信用社卡号为：×××打款46100元，被告付给一部分化肥后剩余39250元。2018年6月24日、8月28日张岚峰代理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化肥《销售合同》，原告妻子李桂芝于2018年6月24日、8月28日分别按张岚峰指定的信用社卡号为×××打款14250元、100000元，共计114250元，加上2017年剩余39250元共计153500元。打款后被告迟迟未给送肥，原告找到被告公司，被告称张岚峰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已于2018年5月被开除。原告认为依据《合同法》第49条规定，张岚峰代理被告公司签订的化肥《销售合同》已构成表见代理、张岚峰与原告之间的代理销售行为有效，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辩称，1.我单位从未指定过傅作雷的帐号为收款帐号，傅作雷非我单位员工，接到诉状后，经详细调阅财务档案，从来都没有被答辩人所诉的财务档案或记录。后经答辩人通过信用社核查，该帐号的开户人姓名为傅作雷，身份证号×××。信用社卡号为×××，被答辩人所称打款均为该账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请求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被答辩人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特此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该第三人参加诉讼。2.答辩人秉承着严格的客户档案建设，销售合同签订及回访制度。被答辩人在我公司没有任何开户信息及打款记录，也就是说被答辩人并没有和我单位有过业务往来。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不是本单位所制作的销售合同，公章更是伪造私刻的（本单位有严格规定，销售合同只能加盖合同专用章）。答辩人再此提出对公章的物证鉴定。本单位在此次诉讼中也是受害方，并不是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在此之前从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同。3.我单位曾有秦皇岛地区业务人员张岚峰，2018年4月经公司年底回访客户，得知该业务人员有挪用公款、私刻公章、合同诈骗等刑事行为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我单位为了保护自身利益及客户利益损失降到最低，挨个走访已在公司开户并有业务往来的秦皇岛地区客户，通知张岚峰不在本单位任职，并在本公司宣传栏里张贴解除劳动合同的红头文件。4.张岚峰客观上利用私刻的公章、伪造的销售合同与被答辩人进行交易。所提供的打款帐户是张岚峰个人所使用傅作雷的帐号。收取被答辩人货款后已无履行能力及履行主观意思，利用被答辩人迫切想要化肥这一心态进行诈骗。张岚峰明知自己被有能力履行能力而且也根本不打算履行合同，但仍收取被答辩人的货款，一旦货款到手便大事告成，其主观上具有骗取财物的故意。而且张岚峰签订合同及对帐单时伪造合同，私刻印章，使用假合同，编造谎言，骗取信任，掩盖其根本无力履行合同的真相，给被答辩人造成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张岚峰构成私刻公章罪及合同诈骗罪。现张岚峰本人羁押在昌黎看守所，昌黎检察院以诈骗罪批准逮捕。滦县安各庄派出所以私刻公章罪与合同诈骗罪立案。现正在做并案处理。在公安机关对张岚峰询问中，张岚峰对罪行供认不讳，现答辩人依法申请法院对张岚峰所做供述进行取证，并申请追加张岚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5.被答辩人所称张岚峰在2018年6月以后向其销售化肥，够不上表见代理行为。答辩人在2018年5月已将张岚峰开除。开除以后张岚峰以答辩人的名义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属于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所以该买卖行为的民事责任不应由我单位承担。综上，被答辩人所诉无事实依据，所提供证据合同、单位公章、单位打款信息均系张岚峰自行伪造的个人违法犯罪行为，与待证事实毫无关系，不能证明其主张。被答辩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工商登记。2.王兴身份证复印件。3.王兴及其妻子李桂英户口簿复印件。4.河北百禾丰公司工商信息。5.2018.6.24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合同》。6.2018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7.2018年6月24日信用社结帐凭证。8.2018年8月28日信用社业务凭证。9.2017年12月12日信用社回单。10.被告公司《打款信息变更通知》复印件：因业务需要，自2017年11月1日起原刘士新打款信息停用，变更为傅作雷，打款信息如下：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县建华大街分理处，傅作雷农行卡号：×××。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支行，傅作雷邮政卡号：×××。开户行行号：402124300228。开户行：河北省唐山市××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傅作雷信用社卡号：×××。变更信息过度期为一个月，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刘士新卡全部注销，望大家尽早变更打款信息，造成损失，后果自负。张岚峰在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财务部处加盖其私刻的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公章。11.原告等三人与被告公司法务高子麟对话录音光盘笔录。部分摘要：“李会风这个往厂子对账，李会风帐面上没钱，他说不对呀，张岚峰从我这儿拉24吨化肥云了，钱没给我呢。然后我们查李永，往帐一看还有46万，我们打完钱了，把肥发了。一下惊动上层了，王总直接赤了，那必须问张岚峰钱哪支了，张岚峰怕兜不住就把帐给平了，单位跟他解除劳动关系。然后我们在秦皇岛市走市场的时候，由刘士新带队，把张岚峰不在我厂子干了，告诉你们了吗？王、宋、李：没有。为啥没告诉你们，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兴许在厂子有帐户...这钱对你们来说确实不少，就是他不给，审完之后找厂子得把钱给你吧？只要是判决一下来，我这儿毛病，咱不是敌对，就算是你是原告我是被告，还是朋友，因为你是我客户，我们肯定得给你一个说法。张岚峰打上班第一天，他就刻我公章了，2015年他就到这个厂子了，自始至终你出这个合同件我们就没出过，合同是我们出的是我写的，章是私刻的，这我都承认。...以前我们业务员不让动钱。我们公司最早打款帐户是刘士新，财务总监，第二是王福志，是王福成表弟，张岚峰让打的傅作雷，我们都没见过。...你是弱势群体，构成表见代理，你们不管这公章是哪来的。”12.证人宋学海证言：2017年我与李桂生及王兴一同云被告公司考察，公司接待我们，告知张岚峰是秦皇岛区的业务经理。销售同志领我们参观了被告公司，我们卖货，需要与张岚峰联系。随后张岚峰与我们联系。2017年12月10日，我向张岚峰联系，张岚峰告知化肥品种及价格，在我打款之前张岚峰用手机微信告知我打款帐号，随后张岚峰发一个带被告公司公章的表，里面有三个傅作雷帐户可供选择，我选择傅作雷信用社的帐户。打款之后，按约定发放了20吨化肥，我订购的30吨，其余10吨等我有地方后发放。2017年7月1日，我又向张岚峰打款。2018年12月份，我向张岚峰要肥料。张岚峰负责秦皇岛业务，现在被告公司提供的仍是个人帐户王福生。是一名男同志接待的我们，不知道姓名，2017年买化肥时没签订合同，2018年签订了合同。13.证人李桂生证言：我于2016年用被告公司肥料，后与宋学海、王兴云厂子考察，厂子告诉原来业务员不干了，告诉张岚峰是现在的业务员，张岚峰告知的傅作雷的帐号。17年厂子扩建，有优惠，告诉可以往傅作雷帐户打款，购买化肥。2017年经张岚峰手买过化肥，厂子送的。2018年买过，签订合同后没给化肥。16年买卖化肥是从潘庄经销处购买，17年18年的业务员是张岚峰，打款帐户变为傅作雷。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明材料对公及对私帐号。2.证明材料与好兴田农资经销处从2019年1月11日开始业务往来。3.张岚峰的劳动合同及2018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及解除合同2018年5月6日在滦县社保部门备案。4.百禾丰公司合同协议书正确样本。5.滦州市公安局安各庄派出所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2019年3月20日。6.滦州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本院向滦州市公安局安各庄派出所调取证据：1.2019年9月4日张岚峰供述：2015年2.3月份我在河北省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任职秦皇岛地区销售业务员，2018年4月份被公司开除了，后来我就自己干个体。私刻过一枚公司公章，2017年2月或3月，具体时间记不好了，在抚宁一家店。一是为了方便，二是因为和任树晨的帐和公司不一样，因为我在2018年的时候把任树晨的化肥给别人了。我使用私刻的公章盖过四份合同，和李贵（桂）生6万的合同，和唐子祥签了一份10万的合同，和王兴签了一份15万的合同，和宋学海签了一份15万的合同。我用他们的钱还债务了，具体还给谁我记不好了。这些合同都是2018年7.8月份签的，具体时间以合同为准，都是我被开除以后签订的。被开除了还要和李贵生、唐子祥、王兴、宋学海签合同，是因为我手里没钱了，为了还自己的帐。傅作雷是我朋友的卡，我拿过来用了。2017年我让任树晨每次都是往傅作雷帐号上打钱，打完钱后我就把公司帐号上打钱，打完之后就发货，2018年后因为我自己的债务的事情，任树晨钱打到傅作雷帐号之后，我把任树晨买的化肥低价卖给别人，还用很多我低价卖出去的化肥钱没收回来，也把毕洪智的化肥低价卖给别人了。我当时也做二手车买卖，急用钱我就高价买化肥，低价卖出去，想通过二手车赚回来，但是赔钱了，窟窿就越来越大了，堵不上了。2.2019年12月20日张岚峰供述：2015年2、3月份在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任职秦皇岛地区销售业务员，2018年4月份被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开除了，后来就自己干个体。2017年2月份或3月份就私刻了一个，为了业务方便，所以自己私刻了公章。我是因为挪用李惠峰在公司帐号的钱款。李贵生、唐子祥、王兴、宋学海这几个人找公司来了，这些零售商拿着我私刻的公章签合同去的，当时我已经被开除了，这些合同都是我用自己私刻的公章签订的，公司就发现我私刻公司公章的事情了。批发商在公司有账户，零售商在公司没有账号，而且这些零售商每次购买化肥都是以一级批发商的名义，这些零售商直接把钱打到公司的帐号，然后公司发货，打这些货再给零售商。零售商买化肥都是口头说，然后打钱给公司，没有啥正式合同。私刻的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我销毁了。3.高子麟陈述：2019年1月15日，我们公司收到滦州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书，我们去开庭的时候发现对方的起诉书证据有和我们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是合同上公章和我们公司的公章不符，后来我们又先后收到三份起诉书，并发现所用起诉书证据都和我们公司的不一样。我们最早知道是2019年1月15日那天。是张岚峰私刻的我们公司的公章。我们收到传票后和这几家起诉的联系，得知是张岚峰和他们签订合同，之后我们又与张岚峰联系问怎么回事，张岚峰承认私刻公章了，并用公章和他们签订合同，但是张岚峰保证把钱堵上。我们公司经营的主要是化肥，向外销售，张岚峰2016提3月1日来我们公司上班，并与其签订了劳务合同，在其任职利用私刻了公司的公章，经自己名字和其他人合同，2018年的时候我们公司客户李惠丰对帐的时候发现张岚峰挪用公款，被开除，并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劳务合同，张岚峰被我们公司开除后，又私刻公司公章的名义和别人签订合同，2019年的时候我公司收到滦州市人民法院的传票，后我公司与张岚峰联系，他承认私刻公章，并用私刻的公章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张岚峰至少是2016年上班的时候就已经私刻公章了，因为在和他贵生签订合同中，最早合同时间是2016年12月份。我们公司和一级批发商合作，张岚峰都是和零售商签订合同，我们和这些卢龙的零售商都没有业务往来，而且张岚峰和他们零售商签订的合同卖出去的每吨价格比我们公司销售价格还低。张岚峰都是和我们公司有业务来往的客户的名义，秦皇岛范围一级批发商总共十九家，这十九家都归张岚峰管，每个一级批发商都有货仓，张岚峰要货的时候都是发到这些一级批发商的货仓里面，而且张岚峰每次是以这些人的名义要化肥。张岚峰是因为挪用我公司一级批发商李会峰的货款，当时李会峰在我们公司有帐号，帐号上也有46万元钱，张岚峰说李会峰要化肥，其实李会峰没有要货，在2018年4月份李会峰来我们公司对帐时发现账户里剩余2000元钱，后来发现是张岚峰挪用的。张岚峰把这个钱又堵上了，所以没报警。4.任树晨证言（2019.3.27）：都是2017年发生的事情，我们经营部在河北百禾丰公司有自己的帐户，上有我们的货款钱，当时是帐户上钱是71万左右，张岚峰把我帐户的钱挪用了24万左右，张岚峰说这个钱买成化肥卖给别人了，钱没给我，张岚峰就给我打了一张24万的欠条，现在这个钱还没有给我呢。另一笔46万元是张岚峰没有发货物化肥给我们，我们给张岚峰打款，张岚峰的货却没有发给我们。（2019.8.15）2016年4月份的一天，张岚峰来到我经营的门市推销化肥，自称是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业务员，并于2016年6月份带领我参观了河北百禾丰化肥厂的车间及库房等，张岚峰当时说他们厂子是先打款后给货，第一次我和化肥厂签订合同后，张岚峰说换帐号了，往个名字叫傅作雷的帐号上打款，还说往这个帐号上打款发货快，之后陆陆续续我往傅作雷的帐号打款157万元左右，给我发化肥的数量是527吨，价值119万元左右，还差46万元佛手，最后一次发货是2017年9月，之后就不给发货了，到2017年11月份我打电话和张岚峰要剩余的货款，让把钱退给我，他以各种理由不给我退，要不说老总不在家，签不了字，无法退款，要不就说化肥涨价，退了不合适，还说不退款的话会把钱转到下一年的冬存款，厂子给出1.5%的月息，等到2018年卖化肥季节的时候，我给张岚峰打电话要款，他说厂子没生产，到现在也没发货。2018年11月20日，我到化肥厂要剩余的货款，我和厂家对帐发现张岚峰给我的对帐单上面公章和厂家的不一样，而且厂家收款人中没有傅作雷这个人，而且我给张岚峰打款也没往厂子财务报帐，我就发现被骗了，然后和厂子律师一起调查一个事，我还发现张岚峰挪用抚宁李惠峰帐号的货款50多万，后来给堵上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张岚峰任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秦皇岛地区销售业务员。2017年2、3月份，张岚峰为了业务方便，私刻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公章一枚。2018年4月张岚峰因挪用李慧丰（音）钱款被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辞退。2019年3月20日，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员工高子麟就张岚峰非法制作印章一事向滦州市公安局安各庄派出所报案，2019年5月15日，滦州市公安局向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出具立案告知书，告知其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案。2019年8月19日，张岚峰因涉嫌诈骗罪被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1日，张岚峰为自己用钱方便，私自以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财务部的名义伪造一份打款信息变更通知书，将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的收款帐户改为自己使用的其朋友傅作雷的帐户，并在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财务部处加盖其私刻的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公章。2017年12月12日，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经营者王兴与张岚峰达成口头购买化肥协议，王兴向张岚峰购买20吨肥料，王兴向之前得知的张岚峰提供的傅作雷帐户转款46100元，张岚峰给付一部分化肥后，仍剩余39250元化肥未给付。2018年4月份，张岚峰因挪用客户货款被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开除后，于2018年6月25日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经营者王兴签订销售合同，主要约定1、王兴购买百禾丰品牌的高塔22.7吨，单价为2350元，合计53500元；2、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王兴于2018年6月25日前付全款，全款到合同生效；3、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2月31日，张岚峰在甲方处加盖其私刻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公章，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王兴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18年6月24日，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王兴通过妻子李桂英账户向张岚峰指定的傅作雷收款账户转款14250元。2018年8月28日，张岚峰以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经营者王兴签订销售合同，主要约定1、王兴购买百禾丰品牌的高塔16.9吨，单价为2350元，滚筒30吨，单价为2250元，合计107200元；2、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王兴于2018年8月28日前付全款，全款到合同生效；3、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张岚峰在甲方处加盖其私刻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公章，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王兴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18年8月28日，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王兴通过妻子李桂英账户向张岚峰指定的傅作雷收款账户转款100000元。上述原告所打钱款中153500元被张岚峰占有使用，至今无法归还。另查，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在案发前的经营模式为被告与一级批发商合作，签订正式购肥合同，批发商在公司有账户，零售商在公司没有账户。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到的化肥系张岚峰顶着一级批发商的名义向被告要货，之后再转卖给王兴的。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在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建档。本院认为，一、原被告之间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一、在2018年6月之前，张岚峰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均是口头交易行为，原告仅是依据张岚峰为被告销售员的身份按其要求向傅作雷账户打款，张岚峰以销售员身份交付货物，未形成书面合同，原告也未见到有被告为张岚峰出具签订合同的授权书。第二、在2018年6月签订书面合同时，原告未见到过张岚峰享有签订合同的授权书。原告基于信任张岚峰，在不知合同为假公章和张岚峰被辞退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仍按张岚峰的要求打款，并无证据证明该款已支付给被告，故被告并无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的义务。第三、张岚峰使用假公章，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岚峰使用假公章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故被告不受张岚峰与原告所签订合同的约束。第四、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虽然原告与张岚峰签订购买化肥合同时张岚峰已被开除，1.被告是何时得知张岚峰私刻了公司的公章。2.被告在得知张岚峰私刻公章后是否及时告知原告。首先，分析本案中所有证据，原告诉称被告早在开除张岚峰时就知道张岚峰私刻公章但并未通知原告，其提交的该方面的证据是原告等人与被告法务高子麟的谈话录音，录音中被告法务高子麟曾承认过张岚峰2016年就私刻公司公章了，承认了是表见代理。但高子麟在本案中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对于该问题的多次陈述前后矛盾，故只有结合张岚峰的供述才能查清。张岚峰于2019年12月20日的供述中明确表示其因挪用客户钱款被公司开除，开除时间为2018年4月份。公司知道其私刻公章的时间是在原告经营者王兴等人拿着假合同找到公司时，公司才得知。由此可见被告知道张岚峰私刻公章是在原告经营者王兴等人找到公司时，此时张岚峰早已将原告的钱款占为已有。其次，被告的经营模式是公司直接对准一级批发商，对原告这样的零售商并不直接对准，一级批发商在公司有户头，零售商在公司没有户头。故被告只需要对其客户告知销售员的变动情况，没有义务对不是其客户的人员进行告知。二、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理由如下：1.根据张岚峰的供述及其他证据可证实，张岚峰私刻公章并使用该公章向零售商发出通知，让将钱款打入其自己使用的傅作雷的帐户内，并因挪用客户货款被开除后，仍使用其私刻的公章与原告签订虚假合同，其目的就是将打入的钱款为自己非法占有和使用。张岚峰的行为已涉嫌经济犯罪。2.张岚峰因私刻公章已被滦州市公安局立案调查，因涉嫌诈骗，非法持有印章罪等经济犯罪行为已被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本案在审理的过程中，本院曾多次告知原告应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但原告至今并未报案。4.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致使其对零售商不知情，对销售人员监管不力，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被告的该过错行为并不明显直接导致原告的损失，与原告的经济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根据被告的过错，酌情认定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承担20%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损失30700元；二、驳回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5元，由原告卢龙县好兴田农资经销处负担1348元，由被告河北百禾丰化肥有限公司负担3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小芬审判员 徐亚茹审判员 柏建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