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佳敏，女，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新河东6区27栋3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致慧和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金城峰景后面金飞特3楼致慧和君。法定代表人：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锋，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杰，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佳敏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致慧和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致慧和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佳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致慧和君公司向黄佳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49500元；致慧和君公司向黄佳敏支付2017年10月-2018月5月期间工资，共计36000元；致慧和君公司向黄佳敏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计6750元；致慧和君公司为黄佳敏补办社会保险并补缴社会保险金。3.两审诉讼费用均由致慧和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黄佳敏2017年10月16日起受聘于致慧和君公司，但未签订劳动合同，后任市场总监一职。任职一段时间后，在公司执行董事付某1的邀请下购买本单位股份（诉讼前已出让），成为单位持股员工。自入职后，黄佳敏多次请求与致慧和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书面入股协议，但公司执行董事付某1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签订劳动合同和入股协议。黄佳敏后因致慧和君公司执行董事单方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8日离职，后签订退股协议出让公司股份。2019年3月12日，黄佳敏向揭阳市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同年4月28日，揭阳市劳动仲裁委作出《揭市劳人仲字（2019）1号》裁决，以员工不能持股为由否定黄佳敏与致慧和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驳回黄佳敏全部仲裁请求。黄佳敏不服该裁决，向榕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8月12日，榕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5202民初1036号判决，同样以黄佳敏入股公司成为合伙人而不再是劳动者为由驳回黄佳敏全部诉讼请求。黄佳敏不服该判决，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黄佳敏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黄佳敏全部诉讼请求，该条规定的是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黄佳敏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致慧和君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自认，人民法院也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争议点在于黄佳敏与致慧和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因黄佳敏入股而消灭转化为合伙关系，黄佳敏是否因投资入股而失去劳动者身份，而非举证责任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认定黄佳敏和致慧和君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第二，原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且与国家政策相违背。本案中双方对事实劳动关系即黄佳敏在致慧和君公司单位担任市场总监的事实没有争议，原审法院也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但致慧和君公司主张黄佳敏因持有公司股份而成为公司合伙人，劳动关系消灭转化为合伙关系。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其他所有法律法规都并未禁止劳动者持股，也并未规定劳动者一旦持股就会转化为公司合伙人而失去劳动者身份。对于劳动者而言，法无禁止即自由，因此黄佳敏投资入股所在公司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此外，党和国家的政策也明文鼓励劳动者持股，根据党和国家十八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第六点：“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国有资本、集体资本、非公有资本等交叉持股、相互融合的混合所有制经济，是基本经济制度的重要实现形式.........允许混合所有制经济实行企业员工持股，形成资本所有者和劳动者利益共同体。”可见，在法无禁止的情形下，党和国家的政策鼓励劳动者持股以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而原审法院却在没有法律法规为依据的情况下，违背党和国家的政策，坚持认为劳动者身份和持股者身份相冲突，主张黄佳敏持有公司股份就不再是公司员工，认定“与普通劳动者有一定区别，他们之间是合伙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据此驳回黄佳敏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且违反国家政策。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为黄佳敏是公司股东合伙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与致慧和君公司是合伙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黄佳敏提交的企业工商信息载明公司企业类型为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黄佳敏不可能是一人独资有限公司的合伙人，与致慧和君公司不可能是合伙合作关系，原审法院的判决混淆企业类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原审中黄佳敏已尽到举证责任，而致慧和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黄佳敏的主张。黄佳敏提交的证据以及致慧和君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的自认均足以证明黄佳敏与致慧和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即黄佳敏与致慧和君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黄佳敏在致慧和君公司担任市场总监，该岗位主要是拉客户做推销，并无任何人事、财务、决策方面的权限，黄佳敏始终属于被管理的角色，是致慧和君公司单位员工。而致慧和君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黄佳敏在公司中参与实际性的经营管理工作，无法证明黄佳敏有任何决定人事、财务、决策方面的权限，即无任何证据证明黄佳敏与致慧和君公司之间是共负盈亏共同管理的合伙关系。第三，原审人民法院仅凭一份《退股协议》，就认定黄佳敏系单位合伙人而非劳动者，同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退股协议》只能证明黄佳敏对公司有一定投资，并无法证明黄佳敏与致慧和君公司就是合伙关系。同时，公司工商登记载明公司为付某1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公司唯一股东是付某1，致慧和君公司并未给予黄佳敏任何股权证明或变更工商登记，黄佳敏自始至终也不知晓投资的资金用于何处，是否转化为黄佳敏的股权。第四，原审法院认定黄佳敏没有约定领取工资、分红，该认定与现有证据相矛盾，也与法律相冲突。黄佳敏在一审中提交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备注有“工资”，足以证明黄佳敏有领取工资。且致慧和君公司在庭审中只是含糊推辞是备注错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黄佳敏约定不发放工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劳动者有权领取劳动报酬，原审法院仅凭致慧和君公司的含糊推辞，在没有证据为基础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没有领取工资、分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结合上述，原审法院在致慧和君公司没有提交其他任何证据补充的情形下，直接依据一份《退股协议》认定、推定黄佳敏有人事、财务、决策等管理公司的权限，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是公司合伙人而非劳动者，没有领取工资、分红，不仅与现有工商登记信息相矛盾，且明显违反证据裁判原则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助涨企业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法律义务，对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造成巨大损害，且与其他法院对类似案情的裁判存在难以合理解释的巨大差异。本案中黄佳敏在致慧和君公司单位担任市场总监勤恳工作一年，期间受公司执行董事付某1的引诱投资公司，后由于长时间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签订入股协议、发放股权证明等合法权利无法得到保障，不得已而退股离开公司，希望依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主张自身合法权利。但原审人民法院却认定黄佳敏因持有公司股份而丧失劳动者身份，成为公司股东合伙人，而作为劳动者依法享有的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等权利都得不到保障，所有诉讼请求都无法得到支持。若如此依据原审判决，劳动者依据党和国家政策决定入股公司就相当于放弃作为劳动者享有的全部合法权益，而今后其他所有用人单位都可以通过诱骗劳动者入股公司来规避《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约束，逃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缴纳五险一金等法律义务。该判决明显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正面与《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相冲突，将政策曲解为用人单位规避法律约束的“保护伞”。该判决无异于告知黄佳敏勤恳工作，遵循党和国家政策指引的结果反而相当于放弃《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保护，而企业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规避法律适用。此外，原审诉讼中，黄佳敏提交了案情十分类似的“佛山市顺德区杜明圣与佛山信德隆制造技术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2016）粤0606民初10002、10420号判决书”作为参考资料，却被原审法官勒令退回。黄佳敏虽知我国法官并无遵照其他判决的义务，但该判决书作为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仍有一定参考价值，且有利于避免判决的过度区域化，防止同案不同判的结果发生。原审法院完全不作参考，直接严厉勒令黄佳敏取回的做法导致同一个国家、省份的类似案件的判决出现难以解释的巨大差异，会加剧地区间的法律适用差异。该判决为协助企业规避法律，侵犯劳动者合法权益，地区间的法律适用差异。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纠正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5202民初1036号判决，依法维护黄佳敏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改判支持黄佳敏全部诉讼请求。致慧和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对黄佳敏与致慧和君公司之间是合伙合作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不存在黄佳敏所臆造的劳动关系，黄佳敏的各项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本案致慧和君公司与黄佳敏之间系合伙关系，不存在黄佳敏所称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黄佳敏因其创业初期与致慧和君公司付某1等人经营理念相同、志同道合，经商议四方决定合伙，黄佳敏成为致慧和君公司四大股东合伙人之一，占致慧和君公司25％的股份。黄佳敏一开始便是基于合伙关系而参与公司的工作分工、非劳动合同关系而参与分工的，不存在所谓的“持股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说。后由于黄佳敏不履行合伙人应有的责则，所作所为损害了公司利益，加上后期经营理念不合，经全体合伙人商议同意，黄佳敏自愿退伙，其所持的25％股权自愿转让给合伙人付某1，转让价为30万元，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付某1也已如数归还，此亦有黄佳敏立下的收据为证。由上述事实结合《股权转让协议》、《收据》等证据可知致慧和君公司与黄佳敏之间是合伙关系，揭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已在揭市劳人仲字【2019】1号裁决书中认定黄佳敏并非劳动者。黄佳敏后期的退伙也是其自愿行为，不存在任何单方擅自解除合作关系一说。一审法院对双方系合伙合作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黄佳敏诉称双方为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说法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二、本案致慧和君公司与黄佳敏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分红、社保也均已结算完毕，黄佳敏的各项上诉请求悖法悖理，纯属无理缠讼。黄佳敏在致慧和君公司任市场总监，是各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一种分工和表现形式，其目的是为了管理好自己的公司，而不是被公司管理。黄佳敏所获得的报酬，实质是其执行合伙事务后对于公司合伙盈利的一种分红、回报。公司在合伙前半年一直未能实现盈利，直到后半年才有了一些收入，这些分红致慧和君公司也均已如数归还。至于社保费用，虽黄佳敏在合伙时提出自己私底下购买社保即可，但出于合伙精神的考虑，黄佳敏退伙时致慧和君公司也将社保费用如数归还，因此双方之间已经两清。另外，致慧和君公司工商登记虽只有付某1一人，但其他股东都属隐名股东，黄佳敏在一审庭审时也对公司有四大合伙人以及各合伙人所占的股权比例这一事实表示无异议，这一事实也有股权转让协议书相互印证，黄佳敏事实上就是致慧和君公司的股东合伙人之一。因此，致慧和君公司认为，本案所谓的劳动关系纯属黄佳敏捏造，其不诚信、背离合伙精神的行为应受到谴责。由于本案根本不存在黄佳敏所称的劳动关系，其要求支付所谓“工资”的请求毫无根据。揭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驳回黄佳敏各项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依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基于上述理由，致慧和君公司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合理合法，黄佳敏的上诉纯属无理缠讼，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黄佳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致慧和君公司向黄佳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49500元。2.致慧和君公司向黄佳敏支付2017年10月-2018年5月期间工资，共计36000元。3.致慧和君公司向黄佳敏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共计6750元。4.致慧和君公司为黄佳敏补办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金。5.致慧和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黄佳敏与陈某1、林某、付某1合伙成立致慧和君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元，以付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份为黄佳敏占25%、陈某114%、林某10%、付某1占51%。公司成立初期各项经济收益有限，各股东没有领取工资、分红，黄佳敏为公司市场总监及监事，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占有公司股份投入资金为175000元。2018年11月18日，黄佳敏收到付某1支付的12个月社保，每月620元，共744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13日，黄佳敏与付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25%股份以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付某1，转让款已全部付清。再查明，黄佳敏离开致慧和君公司后，向揭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致慧和君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9000元、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24000元、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500元，为黄佳敏补办社会保险并补缴社会保险金，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8日裁决驳回黄佳敏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黄佳敏系致慧和君公司的股东，该事实有其与付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据，应予以认定。作为公司的股东合伙人，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承担经营风险，与普通的劳动者有一定的区别，他们之间是合伙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黄佳敏要求致慧和君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500元和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工资36000元，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因黄佳敏与付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其自愿行为，所以，黄佳敏要求致慧和君公司支付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750元，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黄佳敏要求致慧和君公司补办社会保险并补缴社会保险金，因其转让公司股权之前，付某1已经支付其社保费用，所以黄佳敏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佳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黄佳敏承担。二审庭审中，致慧和君公司在回答审判员询问时述称：致慧和君公司有四人合伙，于2017年10月16日合伙，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00万，分别是付某1占51%、黄佳敏占25%、陈某14%、林某10%的股权。黄佳敏任市场总监兼监事，她是投资了12.5万。付某1是法定代表人，占51%股份，也是按51%比例进行投资，投了40万左右。其他人也是分别按股份比例投资，陈某和林某都各投了15万左右，陈某多一点。陈某负责教学，林某负责咨询。公司股东前年年底到去年8月之间分了两次红。第一次总共分了2万，第二次总共分了5万。黄佳敏最后25%股份确定30万金额，这个金额是黄佳敏提出来的，其他股东同意，付某1就向别人筹资向黄佳敏买下了这部分股权。对于致慧和君公司的陈述，黄佳敏回应称：“我们三个人是被付某1邀请过去帮她开公司，刚才对方说的我们三个人的投资比例是对的，其他三个人投资多少我不清楚，我投了17.5万。各自负责的工作也是对的，付某1没有工作。公司除了我们四个人外还有其他员工，当时12月份大概有6个人，他们是没有投钱的。”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根据二审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致慧和君公司与黄佳敏之间系合伙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及其一审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从本案二审庭审中黄佳敏的当庭陈述看，黄佳敏承认致慧和君公司有四人合伙，分别投资比例为付某1占51%、黄佳敏占25%、陈某14%、林某10%，及各人在公司中的工作情况，另外还有6个没有投资的员工等事实。上述事实与黄佳敏于2018年12月13日与付某1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25%股份以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付某1的事实相印证。因此，一审认定致慧和君公司与黄佳敏之间形成的是合伙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佳敏上诉主张其与致慧和君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与其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致慧和君公司与黄佳敏之间形成的是合伙关系，黄佳敏在致慧和君公司享有的相关权益，已通过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得到补偿，故其又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起诉要求致慧和君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17年10月-2018年5月期间工资、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补办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金等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佳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小贺书 记 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