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06民初511号原告：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贸促进中心，住所地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中学西街2号。法定代表人：张继昌，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余，河北宝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彪，河北宝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翠芝，女，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户籍所在地张家口市）。第三人：李洁，女，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张家口市号。被告王翠芝、第三人李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河北同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翠芝、第三人李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昭彤，河北同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向东，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磊，河北同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贸促进中心（以下简称下花园区贸促中心）与被告王翠芝、第三人李向东、李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下花园区贸促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继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余、范玉彪，被告王翠芝、第三人李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昭彤、第三人李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贸促进中心请求法院：1、依法判令2007年4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李向东购买食品公司大院资产及长青营业楼的补充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王翠芝、第三人李洁返还牛奶厂全部资产。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7年3月12日，被告王翠芝以李向东的名义与原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以119万元的价格购买原食品公司大院内的部分资产。2007年3月27日，被告王翠芝又以李向东的名义与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以101万元的价格购买原蔬菜公司长青营业楼。2007年4月4日，被告王翠芝又以李向东的名义与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签订《李向东购买食品公司大院资产及长青营业楼的补充协议》，约定商业总公司将牛奶厂全部资产出售给李向东，价格为1520158.92元。然而，作为实际出资人的被告王翠芝并没有支付上述款项，但却实际占有了上述全部资产，并在李向东的配合下将产权登记在女儿李洁名下。2019年4月3日，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7刑终10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书第15页明确表述：时任商业总公司经理、副经理滥用职权，无偿将牛奶厂转让给李向东，并将产权办理到王翠芝女儿李洁名下。原告收到上述裁定书后，方得知此事，为维护合法权利诉至法院。被告王翠芝辩称，一、案涉李向东购买食品公司大院资产及长青楼的补充协议的签订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不具备无效事由。二、协议价款是公开竞售所确定，牛奶厂并非无偿转让。三、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协议应属无效。原告诉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洁辩称，答辩人系案涉资产的合法所有人，属于有权占有，原告诉请答辩人返还资产于法无据。案涉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李向东辩称，一、答辩人仅系以自己的名义签署系列协议，并非实际合同相对人，答辩人应当属于代理人范畴，本案实体权利义务与答辩人无关。二、据答辩人了解，协议所涉及的食品公司大院全部资产的处置是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向区政府请示并获得批复，商业总公司召开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后，经拍卖程序进行的资产处置。三份协议的签订都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合法有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3月12日，被告王翠芝以李向东的名义与原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以119万元的价格购买原食品公司大院内的全部资产（包括冷库、屠宰车间、机房、锅炉房及办公等用房）。2007年3月27日，被告王翠芝又以李向东的名义与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以101万元的价格购买原蔬菜公司长青营业楼。2007年4月4日，被告王翠芝又以李向东的名义与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签订《李向东购买食品公司大院资产及长青营业楼的补充协议》，约定商业总公司原食品公司大院的全部资产及土地使用权移让给李向东，包括牛奶厂，但转让牛奶厂未约定对价。其中协议第三条约定如乙方今后发展须与甲方鑫昊物业有限股份公司共同开发。之后被告王翠芝依照3月12日、3月27日合同约定部分履行了购买食品公司大院财产及长青楼的付款义务，将以上资产办理到被告王翠芝女儿李洁名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其中牛奶厂的房屋所有权证为：张房权证下私字第××号、张房权证下私字第××号。另查：王翠芝系原商业总公司职工。2007年3月，时任张家口市下花园区政协副主席兼任商业总公司总经理张建国在处置国有资产工作中，实际出资人王翠芝委托李向东通过竞拍以119万元价格购买了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下属企业食品公司（屠宰厂）资产，并协议以101万元购买原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下属企业蔬菜公司资产长青楼，同年4月经时任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总经理的张建国决定、时任副总经理的水宝田具体经办，将食品公司下属牛奶厂的全部资产通过协议无偿转让给李向东（其中协议明确规定，如乙方开发，必须以以张建国为法定代表人的鑫昊物业公司共同开发），并办理了资产转移手续，牛奶厂厂房产权办理到王翠芝女儿李洁名下，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张建国、水宝田在企业改制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滥用职权，将下属牛奶厂的全部资产通过协议无偿转让给李向东，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二人构成犯罪，被判处刑罚。2011年7月15日，经张家口市下花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将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变更名称为张家口市下花园区酒类监督管理所；2015年8月11日，经张家口市下花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将张家口市下花园区酒类监督管理所变更全称为张家口市下花园区酒类经营备案服务中心；2017年12月26日，经张家口市下花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将张家口市下花园区酒类经营备案服务中心变更为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贸促进中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张家口市下花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下编办字［2011］3号、下编字［2015］17号、下编字［2017］49号文件，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下商总字［2006］第33号、下花园区政府下政复［2007］3号批复，原告与李向东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及李向东购买食品公司大院资产及长青营业楼的补充协议，（2019）冀07刑终刑事裁定书，房地产登记卷分目录，商业总公司证明、缴费收据、下花园房地产估价报告、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证实，并经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王翠芝作为商业总公司职工，以李向东名义与商业总公司签订与李向东签订相关购买协议，而后将资产办理到其女儿李洁名下，其中3月2日的协议书为食品公司大院内的全部资产（包括冷库、屠宰车间、机房、锅炉房及办公等用房），而《李向东购买食品公司大院资产及长青营业楼的补充协议》为原食品公司大院的全部资产及土地使用权移让给李向东，包括牛奶厂。3月2日的协议不包括牛奶厂，因此补充协议没有与3月2日协议一起支付了相应价款，没有出资，属于无偿转让，且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与张建国为总经理的鑫昊物业有限公司共同开发，张建国为此受到法律惩罚。该补偿协议中无偿转让和共同开发的约定属于恶意串通行为，且损害国家、集团利益，根据合同法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翠芝、第三人李洁应当返还牛奶厂全部资产。被告王翠芝、第三人李洁、李向东辩称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牛奶厂并非无偿转让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李向东与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商业总公司签订的《李向东购买食品公司大院资产及长青营业楼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王翠芝、第三人李洁返还牛奶厂全部资产。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王翠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雪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改书记员王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