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6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靳开林，男，汉族，1976年11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叙永县。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德峰，男，汉族，1977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安，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有树，男，汉族，1961年1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有定，男，汉族，1966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培露，男，汉族，1973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太平，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靳开林、许德峰因与被上诉人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本院（2019）豫1525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开林及靳开林、许德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先安，被上诉人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德峰、靳开林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返还三被上诉人合伙体资产残值分配款281868.53元，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照东莞两级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东莞两级法院根本没有进行实体审查处理，对于上诉人收取货款没有认定，只是进行了程序性审理，且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2、本案争议的620762.7元货款涉及五家供应商，分别是佳信厂、华辰公司、文国公司、旭茂鞋材、永顺鞋材，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货款全部由上诉人收取。相反，李有树之前以案外人东莞市厚街金晖塑胶制品厂（下称金晖厂）的名义开始只起诉第三人东莞市道佳信鞋材加工厂（下称佳信厂）、东莞市华辰鞋材有限公司（下称华辰公司）、东莞市文国模具塑胶有限公司（下称文国公司），后来更是撤销了对第三人文国公司的起诉。即东莞两级法院所审理的案涉货款只是两第三人佳信厂、华辰公司的货款，除两个第三人之外的货款不在审理范围，更不是案涉的货款，故涉案货款并不等同于五家供应商的620762.7元货款。而上诉人也只是确认有收取佳信厂、华辰厂两第三人的货款（其中许德峰收取华辰公司的货款为187723元，收据显示收取217227元，减去税款和其他费用后为187723元；靳开林收取佳信厂的杨建华微信转账三次，分别为两此50000元，一次27400元，共计127400元），除此之外，上诉人在东莞一审、二审中均没有承认收取过其他货款。相对应的，东莞中级法院据此《调查笔录》确认上诉人收取了案涉货款，指的就是确认有收取本案两第三人（佳信厂、华辰公司）的货款而非五家客户620762.7元货款，因此，固始县人民法院对证据生效判决书采信证据错误。二、一审没有对被上诉人保管的合伙体的会计账册进行会计审计，即认定所谓的对账结算，程序违法。对于合伙体的资产情况除争议的620762.7元货款外，都有记载会计账册，该账册在被上诉人李有树手中，对于合伙纠纷，应当对财务会计账册进行审账清算，仅仅简单询问双方收取货款情况并未全面清查会计账册及凭证，不能确定资产分配款。三、对于合伙体资产残值分配款的计算方式不清及合伙体资产残值计算标准依据不足。由于五个合伙人的《合伙协议书》，对残值比例的约定有瑕疵，分别为18%、50%、20%，相加不等于100%，未约定12%，不能自动认定归三被上诉人所有，故应当按实际投资比例分配，以220万元为投资总额，则靳开林45万元所占比例应为20.5%，三被上诉人125万元所占比例为56.8%，许德峰所占比例为22.7%，而合伙资产中靳开林处保管的佳信厂货款应认定为127400元，许德峰保管的华辰公司的货款为187723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20762.7元。四、一审判决“靳开林、许德峰返还三原告合伙体资产残值分配款281868.53元”表述不清，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靳开林、许德峰都是独立的合伙人，独立的自然人主体，相互之间没有共同行为，没有法律上的牵连，两人各自收取货款，应当按各自收取的货款份额承担责任，不存在一同返还分配款的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没有理清两上诉人各自实际收取的货款数额，而三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上诉人收取货款数额为620762.7元，该判决显属错误。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辩称，1、东莞两级法院的文书是进行实体审查之后作出的判决，并非程序审理，该判决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合伙关系、收取的货款，进行了清晰明确的认定，而非仅仅收取了两笔货款，该两级法院审理的诉讼标的也是62万元的数额，两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晰无误。2、一审开庭时双方当事人基本到场，在一审法院组织下，进行核算并各自提供清单证明，对无争议部分签字确认，并形成了开庭笔录，一审程序合法。3、一审判决对残值的认定合理合法，一审计算方法是根据双方各自收取的货款合并，剩余12%的技术股是按照出资比例重新计算得来的，并没有归于三被上诉人，该计算符合合伙约定和客观事实；关于合伙人身份问题，两上诉人虽然是独立合伙人，但收益、货款、应诉都是以一个整体出现的，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原、被告五人合伙投资在东莞创办原料加工厂，双方签订了《合股协议书》，对合伙人的投资比例，利润分配，残值分配方案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因经营不善，于2016年8月合伙业务停止经营，合伙解散。双方在清收外欠货款过程中，两被告将所收货款620762.7元，据为己有，双方发生矛盾。原告于2017年10月31日以东莞市厚街金晖塑胶制品厂（下称金晖塑胶厂）的名义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将所收货款交给金晖塑胶厂，两被告以“合伙体未以金晖塑胶厂的名义对外经营”为由进行抗辩。该案经东莞市两级法院审理后，认定两被告所收货款620762.7元应归原、被告五人共同所有，五人合伙期间，以多个不同名称的“厂”、“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业务，金晖塑胶厂并不是五人对外经营业务的唯一载体，原告仅以金晖塑胶厂的名义起诉，主体不当，遂判决驳回了金晖塑胶厂的诉讼请求，原告遂以股东身份起诉来院，要求两被告按投资比例返还给原告应得的货款。在诉讼中，两被告提出原告李有树亦有收取货款的行为，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账结算，确认原告李有树收取的货款为611840元，支出447813元，结余164027元（含委托第三方催款所付的服务费74377元，因未经被告同意，原告方自愿负担），被告同时提出东莞两级法院所确认的货款620762.7元中有两笔（文国模具的197990.7元、永顺鞋材的20800元）未实际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原、被告在合伙经营解散后，对合伙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未能妥善处理发生的纠纷。原告要求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份额分配资产残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结算，两被告对原告李有树所收取的货款及支出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两被告所收取的货款620762.7元，被告虽称有未收取情况，但原告不予认可，从被告提供的请款单上看，单位名称、产品数量及单价、货款金额等，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签名的请款单及与万湘华的聊天记录相符）均不吻合，不能认定两者是同一笔货款。且该两笔货款已经东莞两级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依法予以采信，不再另行审查。被告对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靳开林、许德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三原告合伙体资产残值分配款281868.53元。若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296元，由被告靳开林、许德峰负担2764元，原告负担532元。本院二审期间，许德峰、靳开林围绕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刘继荣证言等新证据，证明刘继荣给文国公司提供一百多套模具，但是鞋做好了模具丢失了，刘继荣没有支付文国公司货款，文国公司也不能将货款冲抵拖欠互通公司的货款，文国公司拖欠的197000多元货款没有收回。李有树等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该证言质证称，证据形式上不是新证据，证人没有提供身份证，也没有出庭作证，证人身份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同时，文国模具厂拖欠本案合伙体19万元是可以认定的，是上诉人通过第三方文国模具厂做鞋抵扣货款的，实际上货款的债权已经转移到刘继荣的名下。本院对许德峰、靳开林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双方对文国模具厂197000多元的债权没有收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该债权是否发生转移，应当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二审另查明：1、靳开林投资450000元所占比例为20.5%，许德峰投资500000元所占比例为22.7%，二上诉人投资所占比例为43.2%；三被上诉人投资125万元所占比例为56.8%；2、被上诉人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起诉的620762.7元货款涉及五家单位：佳信鞋材191225元，华辰鞋材187723元，文国模具197990.7元，旭茂鞋材23024元，永顺鞋材20800元；3、许德峰收到华辰鞋材款187723元，佳信鞋材支付货款191225元，其中靳开林收到佳信鞋材127400元，有杨建华分三次转给靳开林的转账记录（50000元＋50000元＋27400元）；另63825元是佳信鞋材付给李有树的五面管的钱；4、旭茂鞋材23024元，经一审法院核对已经支付，靳开林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许德峰、靳开林收到货款共计338147元（187723元＋127400元＋23024元）；5、李有树保管货款164207元（收入611840元－支出447813元），经一审组织双方核对，双方均予以认可；6、上诉人未收回货款情况：文国模具厂197990.7元，有何培露、李有树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一审卷宗118页）；永顺鞋材20800元货款没有收回，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予以认可（详见一审卷宗127页），共计218790.7元货款没有收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东莞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能否作为本案一审查明事实的依据；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应当对合伙体的会计账目进行审计，；3、一审对合伙体残值分配款的计算方式是否不当，认定收回货款数额是否有误，判决上诉人共同清偿三被上诉人合伙体资产残值分配款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东莞两级法院审理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主体原告为东莞市厚街金晖金晖塑胶制品厂，且仅对应收货款进行了审查，并未对案涉合伙体的当事人实收货款进行详实的核查，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货款已经“东莞两级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依法予以采信，不再另行审查显属不当”。许德峰、靳开林关于一审法院引用东莞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作为本案一审查明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合伙体各自收取的货款，应当以查明实际收取的货款数额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虽然未对合伙体的会计账目进行审计，但当事人对各自收回的货款进行了充分举证，并经对方进行了质证，由于合伙体的账目不健全，法院无法组织对合伙体的会计账目进行审计，且根据各自举证情况，能够反映各自应收或收回货款的基本情况，一审法院没有对合伙体的会计账目进行审计，审理程序并非必然违法。许德峰、靳开林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3、案涉合伙人为上诉人许德峰、靳开林，被上诉人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五人，其投资比例分别为许德峰22.7%、靳开林20.5%，二人合计占43.2%，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三人合计占56.8%，许德峰、靳开林实收货款338147元，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三人持有货款164027元，按照合伙体的出资比例，上诉人许德峰、靳开林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货款121207.8元（338147元×56.8%－164027元×43.2%）。一审对返还货款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但对上诉人许德峰、靳开林收回货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文国模具厂未支付的货款197990.7元及永顺鞋材拖欠货款20800元，共计218790.7元，由五个合伙人共同追要或待上诉人许德峰、靳开林以合伙体的名义起诉收回货款后依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另行分配。综上所述，许德峰、靳开林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部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4456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靳开林、许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合伙体资产残值分配款121207.8元。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3296元，上诉人靳开林、许德峰负担1648元，被上诉人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负担1648元；二审诉讼费3295.3元，上诉人靳开林、许德峰负担1648.3元，被上诉人李有树、李有定、何培露负担1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刘友成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柴夏夏书记员熊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