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34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岩湾。法定代表人：王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天敏，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华，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贺志庆，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正宽，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忠明，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毛冬生，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上列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贵州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林，贵州挈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南能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48号世贸广场A座25楼。法定代表人：黄继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云顺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西南能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矿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民终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紫云顺兴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为贺志庆等四人转走公司的款项是紫云顺兴公司该给他们的退股款，该认定不顾事实、超越审理权限，重复审理已经结案的案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014年贺志庆等四人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遵义中院）起诉要求王翔和紫云顺兴公司支付尚欠的1500万元退股款。起诉状陈述，根据《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投资股权协议》，王翔和紫云顺兴公司应向贺志庆等四人支付3400万元，协议签订后，王翔和紫云顺兴公司支付了1900万元，尚欠1500万元。遵义中院作出调解，调解书确认王翔、紫云顺兴公司尚欠1550万元（加利息50万元）退股款。因此退股款已然了结，二审法院却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推翻已结案的结论，认为贺志庆等四人在1500万元以外，还应收取涉案款项，且不说实体公平与否，程序上就是错误的，超越审理权限。（二）二审法院以收取退股款为由，认定贺志庆等四人转走公司600万元合理合法，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首先，退股纠纷是股东之间的纠纷，紫云顺兴公司没有向贺志庆等四人支付退股款的义务；其次，公司是独立的主体，股东不能侵犯公司的财产权，即使全体股东都同意，股东也不能转走公司财产。贺志庆等四人套走公司资金的行为不但侵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更侵害了紫云顺兴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理应返回。综上，紫云顺兴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提交意见称，请求驳回紫云顺兴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原判决是否超越诉讼请求。（一）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紫云顺兴公司主张二审认为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转走公司的款项是紫云顺兴公司该给他们的退股款，该认定不顾事实，重复审理已经结案的案件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经查，2012年3月14日王翔（甲方）与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乙方）签订了《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主要约定王翔收购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投资在紫云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全部股份，收购价5,560万元，扣除王翔前期的投资及资金占有费400万元，王翔实付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5,160万元，该协议书加盖了紫云顺兴公司印章及王翔的印鉴。原审中紫云顺兴公司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关于2012年3月14日《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是否真实的问题。二审认为，2013年4月16日的《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中载明，本协议之前的投资股权收购协议无效，故在2013年4月16日之前应当还有一份股权收购协议，2012年3月14日的《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中加盖有紫云顺兴公司的印章和王翔的印鉴，紫云顺兴公司不认可2012年3月14日的《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但又不能提供其他股权收购协议，故2012年3月14日的《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应是双方签署过的真实存在的股权收购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二审法院所作上述认定并无不当。2013年4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主要约定，王翔收购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投资在紫云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全部股份，收购价5,560万元，扣除王翔前期的投资及资金占有费400万元，王翔实付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3,400万元，本协议之前的投资股权收购协议无效。根据原审卷内所载证据，对紫云顺兴公司所主张的遵义中院（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70号民事调解书，其形成的基础是贺志庆等四人诉请王翔、紫云顺兴公司支付2013年4月16日《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所约定的款项。本案紫云顺兴公司起诉的600万元，发生于2012年4月26日，即发生在2012年3月14日《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之后，早于2013年4月16日《收购紫云县新城区土地一级开发合作人投资股权协议书》。本案与（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70号合同纠纷案件，事实不同，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故本案二审不存在重复审理的问题。紫云顺兴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紫云顺兴公司主张，二审法院认定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转走公司600万元合理合法违反了法律规定。关于紫云顺兴公司支付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600万元是否损害了公司利益的问题。王翔作为紫云顺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紫云顺兴公司99%的股份，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翔本人在知晓600万元是用于支付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股权收购款的情况下，仍以紫云顺兴公司名义向白光洪出具《说明》称该款不是支付的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二审认定紫云顺兴公司同意替王翔支付600万元股权收购款给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之规定，本案并无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紫云顺兴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判决是否遗漏或超越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诉讼请求，包括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请求，但当事人未对一审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的除外。”经查，紫云顺兴公司向人民法院诉讼请求判决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返还不当得利款项60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能矿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审判决后，其上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贺志庆、杨正宽、徐忠明、毛冬生除返还600万元款项之外还应支付600万元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紫云顺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未遗漏或超越诉讼请求。紫云顺兴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紫云顺兴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州紫云顺兴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舒宇亮审判员  何大银审判员  刘珊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锋书记员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