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5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199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秀香，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炜，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絮，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某某，女，201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邵秀香之女。   法定代理人：刘鹏，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刘某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邵秀香，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刘某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炜，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絮，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鹏，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系邵秀香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炜，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絮，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敏与被上诉人邵秀香，原审第三人刘某某、刘鹏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被上诉人邵秀香及原审第三人刘某某、刘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炜、于絮，原审第三人刘鹏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敏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上诉人依法继承位于长安区韦曲街道西崔家庄村149号邵秀香名下70平米份额剪力墙结构住房一套归上诉人所有(计价364000元)；2、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因继承应分割的房产征收补偿安置费294333.7元；3、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李久阳死亡赔偿金应分割的份额150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引用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收养关系不成立是对法律条文的曲解，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判决依据1992年4月1日收养法以被上诉人在收养上诉人后“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为由认定收养关系不成立是错误的。1992年4月1日实施的收养法第15条第一款规定：收养查不到生父母费弃婴和儿童以及社会福利机构抚养的孤儿，应当向民政部门登记。应当登记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依法并确立登记成立之日起收养关系成立，收养关系何时成立并未明确规定。其次，上诉人被被上诉人夫妇收养时，修改后的1999年收养法并未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法第15条之规定对于本案的收养实施并不具有约束力。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收养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关于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明确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者有关组织证明收养父母与养子女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照收养关系对待。该意见虽在1992年收养法之前发布实施，但其效力依然存在。本案中上诉人在年幼时被被上诉人夫妇收养，直至抚养成人，并安排上诉人的婚嫁，在养父不幸去世后，上诉人均以女儿身份办理丧事，且户口一直在一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养女养母身份未有改变。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于收养上诉人及抚养上诉人的事实持认可态度。原审依1999年收养法的有关规定，否认双方间的收养关系不符合相关规定。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收养关系是客观存在的。2017年韦曲西崔家庄村进行拆迁，所安置的房屋及被上诉人领取的货币化安置费，均系养父李久阳生前所建造房屋而来，该财产上诉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同时，对于养父不幸去世获得的50万元赔偿款，被上诉人亦认可该款虽不属于遗产，但上诉人依法享有分割的权利。   被上诉人邵秀香，原审第三人刘某某、刘鹏答辩称，一、上诉人李敏与邵秀香、李久阳之间并未成立合法收养关系。无论是1992年《收养法》第24条还是1999年修改后的《收养法》第25条均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本法规定的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收养行为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的，从行为开始时起就没有法律效力。本案中，李久阳和邵秀香在抱养李敏时均不满足收养法规定的收养人需年满三十五岁以及到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的规定，违反了《收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然导致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发布时间是1984年8月30日，在1992年4月1日,《收养法》施行后，该意见与《收养法》抵触且效力低于收养法，本案应适用《收养法》的有关规定。三、本案系继承纠纷，赔偿款五十万元并非李久阳遗产，不应进行处理，且该款取得的时间为2011年，邵秀香及李敏均没有生活来源，在生活中必然存在各项支出，该款已经花费完毕无法进行分割。   原审原告李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位于长安区韦曲街道西崔家庄村149号邵秀香名下70平米份额剪力墙结构住房一套归原告所有（计价364000元）；2、请求被告   给付原告因继承应分割的房产征收补偿安置费294333.7元；3、请求被告给付原告因继承李久阳死亡赔偿及应分割的份额 150000元；4、请求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3月29日邵秀香与其前夫李久阳登记结婚，1996年5月抱养李敏，当年邵秀香24岁，李久阳29岁。但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收养手续。2011年10月18日李久阳因提供劳务死亡，对方向邵秀香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00000元。2012年8月邵秀香与第三人刘鹏再婚，2013年3月4日生育一女刘某某。2017年7月12日李敏与张光继结婚，婚后与邵秀香分户。2017年12月长安区韦曲街道西崔家庄村进行拆迁，向邵秀香家庭应安置总面积400平米，包含房屋安置面积350平米，货币安置面积 50平米。并领取包含货币化安置260000元在内的征收补偿安置款890149元。李敏认为拆迁的房屋，系李久阳和邵秀香共同建造，邵秀香再婚后未建造房屋。李敏依法享有继承权利，李敏遂以诉称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李敏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村委会证明一份，派出所户口档案一份，证明李敏系李久阳与邵秀香养女，于1995年 5月办理了户籍登记，李敏主体资格适格；2、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涉案149号宅基地系西崔家庄村村民李久阳（即原告父亲）所有；3、《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道西崔家庄村集体土地上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一份，《西崔家庄村集体土地上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证明邵秀香按照安置办法，共计领取890149元，款项已经领取。取得了400平米的安置总面积，其中房屋安置350平米，剩余50平米通过货币安置，折价260000元；4、证人证言两份，证明李敏养父因提供劳务致害得到赔偿款500000元。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村委会证明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派出所户口档案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认可无异议；对证据4形式要件不认可。原审被告提交户口本一份，证明原审被告与刘鹏系夫妻关系，与刘某某系母女关系，李敏户口已迁出。原审原告对该证据认可无异议。本案经一审主持调解，因原审被告不同意调解，致调解程序未能进行。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相关书证在卷，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四）年满三十周岁”，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该法于1992年4月1日起实施，原审被告与其前夫在收养法施行后收养原审原告，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且当时原审被告与其前夫均未年满30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现无法证明原审原告与李久阳系养父女关系，原审原告要求以养女身份继承遗产，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1188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敏提交四组新证据：1、新型农村合作医疗；2、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3、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单；4、投保的保险公司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这四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事实收养关系的合法成立。被上诉人邵秀香，原审第三人刘某某、刘鹏质证称，这三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一审时候原审原告也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不能反推收养关系的成立，应按照收养法的规定来确认收养关系，申请表、保险单及合疗本不能证明养父母子女关系，保险公司和村委会没有认定该关系的权利。该四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事实收养关系的合法，本院对该四份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邵秀香和李久阳结婚后于1996年5月抱养李敏且共同生活的事实属实，1999年收养法修改前虽未否定事实收养的效力，但是成立事实收养关系，必须双方都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虽未办理收养公正或登记手续，便公开以养父母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无子女；（二）、有抚养教育被扶养人的能力；（三）年满三十五周岁。本案中邵秀香抱养李敏时24岁、李久阳29岁，均不符合收养人的条件，故与李敏的事实收养关系不能成立。且李敏也不属于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李敏无权继承李久阳的遗产。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3元，上诉人李敏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   审判员  雷    雯   审判员  刘    溪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