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21号原告：航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18号凯迪克大酒店23层。法定代表人：肖临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唐崇宁，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被告：蒋新，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松，重庆钜沃（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佳，重庆钜沃（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盛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2号重庆国际会议展览中心第五层。法定代表人：彭善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航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发公司）与被告唐崇宁、蒋新、第三人重庆盛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起诉时被告为重庆磐悦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磐悦公司），诉讼中，原告航发公司申请将磐悦公司变更为唐崇宁、蒋新，唐崇宁、蒋新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发公司、第三人盛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韩飞，被告唐崇宁、蒋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崇宁、蒋新连带支付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违约金50442540元；2．判令唐崇宁、蒋新连带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的违约金14402672．72元；3．判令唐崇宁、蒋新连带支付上述违约金的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11882327．66元；以504425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计算到2017年10月31日为10082980．05元；以14402672．7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计算到2017年10月31日为1799347．61元，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以上款项共计76727540．38元；4．唐崇宁、蒋新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6日，航发公司、磐悦公司、盛怀公司签订《关于重庆童家院子车辆基地综合开发项目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航发公司、磐悦公司合作开发重庆轨道三号线童家院子车场综合开发项目，磐悦公司负责协调轨道公司向盛怀公司返还款项15．3691亿元。合作协议签订后，三方陆续签订《关于重庆童家院子车辆基地综合开发项目之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关于重庆童家院子车辆基地综合开发项目之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2015年5月，三方签订《关于重庆童家院子车辆基地综合开发项目之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约定磐悦公司负责协调轨道公司在90日内返还4．069125亿元给盛怀公司，否则应在91日起5日内自行出资补足，再否，磐悦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北京航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信公司）30%股权转让给航发公司或航发公司指定的公司。因磐悦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航发公司指定的北京远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舟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磐悦公司过户股权。该诉讼中，2016年12月，三方签订《关于重庆童家院子车辆基地综合开发项目之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四》（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四》），约定磐悦公司应20日内向航发公司支付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的违约金50442540元，自2016年9月1日起至轨道公司实际返还4．069125亿元之日止，磐悦公司应以4．069125亿元加1．5亿元（合计5．569125亿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日，磐悦公司另行支付应付款金额千分之五的滞纳金。此后，磐悦公司未协调轨道公司返还4．069125亿元，经过航发公司自身的沟通和协调，轨道公司予以返款。2017年6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补充协议四》取代《补充协议三》，航发公司可依据补充协议四要求磐悦公司就迟延履行协调返款义务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驳回远舟公司关于过户股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磐悦公司未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违反合同约定，严重损害航发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诉讼中，磐悦公司原股东唐崇宁、蒋新决议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但唐崇宁、蒋新未依法清算即注销公司，依法应当对磐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蒋新、唐崇宁辩称，驳回航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唐崇宁、蒋新不应当支付任何违约金，航发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转让股权，属违约行为。双方协商一致豁免各自的违约责任，航发公司不得反悔。二、补充协议四约定的各部分违约金过高且明显不合理。违约金的基数包括磐悦公司支付的1．5亿保证金，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2倍计算，应予以降低。滞纳金系在违约金基础上再行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且明显过高，应予以降低。盛怀公司述称，同意航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航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合作协议》；第二组证据：2．1《补充协议一》，2．2《补充协议二》，2．3《补充协议三》，2．4《关于重庆童家院子车辆基地综合开发项目之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以下简称《债权债务重组协议》），2．5《北京航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组证据：3．1《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四》，3．2《重庆轨道交通三号线童家院子上盖物业综合开发项目联合开发三方协议》；第四组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补充如下证据：1．工商注销登记资料；2．2018年的航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对航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唐崇宁、蒋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盛怀公司对航发公司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唐崇宁、蒋新提交证据后撤回，盛怀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2016）京0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5月26日，航发公司（甲方）、磐悦公司（乙方）、盛怀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鉴于：4．鉴于盛怀公司在未来有可能和轨道公司联合竞得重庆轨道三号线童家院子车场综合开发项目开发用地，航发公司、磐悦公司拟合作开发该项目。5．鉴于航发公司与磐悦公司已经于2014年4月30日签署《北京航悦（暂定名）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详见附件10），并于2014年5月8日共同出资设立了航信公司，航发公司指定远舟公司代为持有该公司70%股权，磐悦公司持有30%股权。7．鉴于重庆轨道三号线童家院子车场综合开发项目在2014年5月9日已挂牌上市。主文约定：2．3轨道公司返还款项。2．3．1磐悦公司承诺，项目用地摘牌前，将促使轨道公司与盛怀公司另行签署联合摘牌协议的《补充协议》或以其他书面法律文件形式明确以下内容：①除联合摘牌协议约定的低价返还原则外，18亿元以上至竞买起始价格的差额部分地价款由轨道公司返还至盛怀公司，且返还比例不低于差额部分的25%；②双方约定土地综合价金不超过22亿元，轨道公司和盛怀公司必须摘牌。土地综合价金超过22亿元时，航发公司对竞买事宜享有单方决定权；③双方约定，本项目土地现场竞买由航发公司负责并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2．3．2磐悦公司承诺：目标公司成功竞得项目用地后，财政部门将从所收取的土地综合价金中向轨道公司返还部分土地价款，磐悦公司负责协调轨道公司依照联合摘牌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将上述返还款项中如下三个部分全额返还予盛怀公司，其中第②和③项资金为目标公司根据联合摘牌协议将向轨道公司分配20万平方米物业的对价：①轨道盖板工程费用2．83亿元（含前期费用0．39亿元和异地办学费用0．44亿元）；②土地成本11．542亿元；③土地竞买起始价格21．9885亿元与19亿元之间差额部分的25%（即0．9971亿元）。上述返还款项的总金额为15．3691亿元，作为轨道公司向盛怀公司返还土地价款的最低返款金额。2．3．3磐悦公司承诺：磐悦公司全权负责协调并确保轨道公司在盛怀公司签署本项目《成交确认书》且土地成交综合价金缴交完毕之日起90日内将2．3．2条约定之返还款项退还至盛怀公司账户。5．6鉴于磐悦公司同意童家院子项目获取后由航发公司全权负责盛怀公司经营管理，且盛怀公司与航发公司并表，双方同意，当盛怀公司全额收到轨道公司返还2．3．2条约定价款金额后3日内，航发公司通过盛怀公司向磐悦公司支付1．7亿元资产保证金，不计利息。磐悦公司以其从盛怀公司分配的利润用于偿还该笔资产保证金。若轨道公司分期返还2．3．2条约定款项，盛怀公司在定期已返还价款中留足1．7亿元后，可将其余返还价款优先偿还航发公司单方借款本金。9．3如盛怀公司未按时、足额获得2．3．2条约定之返还款项的，每延迟一日，则磐悦公司以未返还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违约金向盛怀公司支付。如盛怀公司在土地成交（以签署《成交确认书》为准）且土地成交综合价金缴交完毕之日后180天内仍未足额获得土地返还款项，则航发公司有权选择以下任何一种方式处理：①解除本协议，磐悦公司代盛怀公司偿还航发公司全部借款本息，并以航发公司投入总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向航发公司支付违约金，磐悦公司代盛怀公司偿还航发公司借款利息不影响航发公司按此约定计收磐悦公司违约金；磐悦公司按9．2条约定回购股权。②不解除本协议，对于未足额返还之款项，甲磐悦公司按3．1．1条约定的双方实际权益比例各自承担，且磐悦公司应在航发公司作出不解除协议决定之日起30日内补足未返还款项磐悦公司按其实际权益比例应承担的金额并支付盛怀公司。磐悦公司未按时补足的，则航发公司将书面通知并有权以不可逆转的方式（注1）按照双方实际投资确定双方实际股权比例，并调整盛怀公司股权结构和税后净利润分配比例，管控按照实际股权比例同步执行。磐悦公司应配合在航发公司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磐悦公司不予配合的，自180天届满之日起，以应补足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航发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股权比例调整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磐悦公司不予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不影响双方按实际比例分配项目利润。如按照本协议约定计算的最终磐悦公司在本项目的实际权益低于10%（含本数）时，磐悦公司在盛怀公司的董事会席位将予以取消，且取消磐悦公司在本协议第4．2．8条中的权益。同日,航发公司（甲方）、磐悦公司（乙方）、盛怀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双方对《合作协议》第6．2条“利润分配比例与通道”的约定进行补充变更。2014年12月8日，航发公司（甲方）、磐悦公司（乙方）、盛怀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载明：鉴于：6．轨道公司已于2014年11月21日返还首笔土地价款1,094,169,291元至盛怀公司。主文约定：1．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且磐悦公司继续将其持有的航信公司30%股权质押给航发公司的前提下，盛怀公司向磐悦公司预先支付1亿元资产保证金（以下简称“预付款”）并实际支付到位，磐悦公司按照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两倍向盛怀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周期以盛怀公司借款实际到达磐悦公司账户之日起，至盛怀公司全额收到轨道公司返还合作协议第2．3．2条约定价款金额止。2．磐悦公司承诺全权负责协调并确保轨道公司返还余下的不低于442740709．00元的土地价款予盛怀公司，返款时间最迟不超过2015年3月5日，轨道公司与航发公司或盛怀公司另有书面约定的除外。该时间延长至2015年3月5日不免除磐悦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第9．3条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也不视为航发公司对于合作协议项下任何权利的放弃或调整。3．双方同意，当盛怀公司全额收到轨道公司返还合作协议第2．3．2条约定价款金额，且磐悦公司支付完毕本次1亿元预付款利息的前提下，可直接将1亿元预付款冲抵盛怀公司应向磐悦公司支付的资产保证金，同时，盛怀公司向磐悦公司支付剩余7000万资金保证金。5．截止2015年3月5日，若盛怀公司仍未足额收到轨道公司第二次返还的不低于442740709．00元土地价款返款的，磐悦公司须在2个工作日内归还盛怀公司1亿元预付款本息。如磐悦公司未足额按期归还1亿元预付款本息的，则磐悦公司不可撤销地确认并同意，航发公司、远舟公司、航信公司或/和盛怀公司有权采取以下方式处理：（1）盛怀公司将该笔向磐悦公司提供的1亿元预付款本息与磐悦公司已向盛怀公司提供的借款本息（包括但不限于96076259．30元进行冲抵，盛怀公司不再偿还磐悦公司。冲抵后尚未偿还完毕的借款本息与磐悦公司通过航信公司向盛怀公司提供的39670788．6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的借款进行冲抵。（2）冲抵完成后，则磐悦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第3．3．2条和第5．1条约定应向盛怀公司提供的股东投入出现不足。航发公司有权书面通知磐悦公司，以不可逆转的方式按照冲抵并扣除磐悦公司前期欠款后甲乙双方对盛怀公司的实际投入金额比例调整甲乙双方在盛怀公司的权益比例和甲乙双方在航信公司的股权比例，并按照调整后的甲乙双方实际权益比例同比调整甲乙双方在盛怀公司的税后净利润分配比例和管控。如磐悦公司不配合办理航信公司股权比例的调整，不影响双方按照调整后的实际权益比例调整利润分配比例。2015年5月，航发公司（甲方）、磐悦公司（乙方）、盛怀公司（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三》。载明：鉴于：2．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磐悦公司负责在盛怀公司签署童家院子项目《成交确认书》且土地成交综合价金缴交完毕之日起90日内（即2014年11月17日前）负责协调轨道公司返还【15．3691】亿元至盛怀公司。至本协议签订日，轨道公司已实际返还【11．11882169】亿元。主文约定：4．2如截至本补充协议签署后90日，磐悦公司仍未能协调轨道公司向盛怀公司返还4．069125亿元，则双方同意：由磐悦公司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91日起5日内自行出资向盛怀公司补足4．069125亿元。磐悦公司补足该部分资金的，仅视为磐悦公司按本补充协议约定负责协调轨道公司足额返款义务的达成，不增加磐悦公司持有的航信公司股权比例及磐悦公司在盛怀公司享有的实际权益比例和收益，也不形成盛怀公司对磐悦公司的新增债务。如磐悦公司未能按期足额补足，则各方同意并承诺：（1）磐悦公司同意返还盛怀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资产保证金；（2）磐悦公司不可撤销地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签署后第96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其持有的航信公司30%股权以6000万元转让给航发公司或航发公司指定的公司，乙盛怀公司同意由盛怀公司代航发公司支付磐悦公司股权转让款4300万元，其余1700万元由航发公司在航信公司30%股权过户至航发公司名下后支付磐悦公司；（3）盛怀公司需偿还磐悦公司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已提供及根据本补充协议将提供的借款，同时按照合作协议向磐悦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磐悦公司同意，上述借款和利息以10700万元为限，磐悦公司实际提供给盛怀公司的借款和应收利息总额超出10700万元的，磐悦公司无条件豁免超出10700万元部分，盛怀公司不再偿还；（4）盛怀公司应偿还磐悦公司的借款和利息10700万元和盛怀公司代航发公司支付磐悦公司4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磐悦公司应返还盛怀公司的资产保证金15000万元进行债务抵消，并由航发公司、磐悦公司、盛怀公司签署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予以明确。2016年12月，航发公司（甲方）、磐悦公司（乙方）、盛怀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四》。载明：鉴于：2．盛怀公司已根据补充协议二约定向磐悦公司预付1亿元资产保证金。3．根据补充协议三第2条、第3条和第4条约定，甲乙双方已补足投资，磐悦公司已支付违约金、利息，盛怀公司已支付磐悦公司资产保证金5000万元。但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磐悦公司未能协调轨道公司向盛怀公司返还剩余4．069125亿元，也未自行出资补足4．069125亿元，存在违约。4．航发公司已以远舟公司名义起诉磐悦公司，请求法院判决将磐悦公司持有的航信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至远舟公司名下。该案已于2016年5月23日被法院受理，案号为（2016）京03民初44号。远舟公司申请法院查封了磐悦公司持有的北京航信公司30%股权，该案尚未开庭审理。主文约定：1．轨道公司返款及违约金支付。1．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磐悦公司负责继续协调轨道公司向盛怀公司返还剩余4．069125亿元。1．2就磐悦公司未能按约定协调轨道公司返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磐悦公司以轨道公司违反款项4．069125亿元加盛怀公司预付磐悦公司的1．5亿元资产保证金（合计5．569125亿元）为基数按照现行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标准向航发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50442540】（大写：伍仟零肆拾肆万贰仟伍佰肆拾元）元。磐悦公司应在本协议签署后二十日内支付航发公司。1．3自2016年9月1日起至轨道公司实际返还4．069125亿元之日止，磐悦公司以4．069125亿元加1．5亿元（合计5．569125亿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航发公司支付违约金，且磐悦公司应在轨道公司实际返还4．069125亿元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航发公司。4．违约责任。4．1若磐悦公司延迟向航发公司/或盛怀公司支付任何一笔违约金、解约成本的，每延迟一日，磐悦公司另行向航发公司/或盛怀公司支付应付款金额千分之【五】的滞纳金，航发公司、盛怀公司有权从任何应付磐悦公司款项中扣除。4．2若磐悦公司延迟支付本协议第1．2条约定的违约金或第2条约定的解约成本达10日以上，航发公司或盛怀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继续通过远舟公司诉磐悦公司案件等法律手段追究磐悦公司违约责任。5．其他。5．1本协议时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的约定与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约定的为准。2017年4月，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向轨道公司出具一份《收款确认书》。载明：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确认于2017年4月收到轨道公司支付童家院子项目投资款：人民币肆亿零陆佰玖拾壹万贰仟伍佰元（￥406912,500．00）。2017年4月5日，轨道公司通过重庆三峡银行向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汇款406912,500．00元，用途为“工程尾款”。经询，当事人确认该款项即为《补充协议四》约定之童家院子项目剩余返款。该判决认为，《补充协议四》约定轨道公司重新成为返款义务人，而磐悦公司恢复了协调义务人的身份。《补充协议四》中约定了迟延履行的违约金，且对违约金未能依约支付又约定了违约责任，航发公司因磐悦公司迟延履行协调返款义务而遭受的损失已有相应的补偿约定，在轨道公司已将剩余款项全部返还的情况下，如仍要求磐悦公司承担《补充协议三》项下直接返款义务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违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缺乏公平性，判决驳回远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另查，磐悦公司于2019年8月7日注销，清算组成员为公司股东唐崇宁、蒋新。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股权转让协议》、本院（2016）京0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磐悦公司被注销，注销时本案尚在审理中，清算组成员为公司股东唐崇宁、蒋新二人，依法二人应当对磐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唐崇宁、蒋新对此亦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磐悦公司是否应当向航发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滞纳金；二、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及滞纳金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补充协议四》的约定，磐悦公司未能协调轨道公司向航发公司返还4．069125亿元，也未自行出资补足，存在违约，对此当事人亦在本案诉讼中均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唐崇宁、蒋新主张航发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协商一致豁免各自的违约责任，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补充协议四》明确约定以4．069125亿元加1．5亿元（合计5．569125亿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日，另行支付应付款金额千分之五的滞纳金。本院认为，磐悦公司未能履行协调返款义务的数额为4．069125亿元，上述约定违约金以及滞纳金的数额未超过4．069125亿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航发投资公司以此为由主张重庆磐悦公司赔偿迟延履行协调返款义务而遭受的资金占用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唐崇宁、蒋新辩称过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唐崇宁、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航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违约金50442540元；二、唐崇宁、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航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的违约金14402672．72元；三、唐崇宁、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航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违约金的滞纳金（以504425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14402672．7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公告费260元、案件受理费425438元，由唐崇宁、蒋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孙 妍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王永基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