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140号原告：谷有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广东荷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屹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许，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建。原告谷有霞与被告傅屹松、张玉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时原告谷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被告傅屹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许、被告张玉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谷有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傅屹松以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回购原告谷有霞在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出资额200万元即20%股份；2.判令被告傅屹松向原告谷有霞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傅屹松支付200万元股权回购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一年为87000元，2000000元×4.35%）；3.判令被告张玉建以100万元回购原告谷有霞在目标公司出资额100万元即10%股份；4.判令被告张玉建向原告谷有霞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张玉建支付100万元股权回购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一年为43500元，1000000元×4.35%）；5.被告傅屹松、张玉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31日，原告谷有霞、被告傅屹松、张玉建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原告谷有霞以200万元收购被告傅屹松在目标公司20%股份（认缴出资额200万元），以100万元收购被告张玉建在目标公司10%股份（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同时约定如果目标公司没有达到在2018年年终实现收支平衡，全年销售额5000万元的目标，或没有达到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实现2019年度销售额为1个亿元的目标，或没有达到在2020年12月31日前实现2020年年度销售额为1.5亿元的目标，原告谷有霞可以要求被告傅屹松以200万元、被告张玉建以100万元回购其全部股权，并按当年银行的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贷款利息。合同签订后，各方履行了《协议》。目前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没有达到2018年终收支平衡，全年销售额5000万元的目标，故原告谷有霞要求被告傅屹松履行其以200万元回购原告谷有霞在目标公司20%股份（200万元出资额）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义务、要求被告张玉建履行其以100万元回购原告谷有霞在目标公司10%股份（100万元出资额）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义务。被告傅屹松辩称，一、2017年11月13日，原告谷有霞、被告傅屹松、张玉建三方共同签署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并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签署在后的《协议书》为对此前《协议》的变更，并且得到了实际履行。二、股权对赌条款实质是附条件的股权转让条款，该股权转让未经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违反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受让权，该条款是无效的或者未生效的。三、即使原《协议》没有被在后的《协议书》取代、变更或未被认定为无效，原告谷有霞也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股权回购义务，理由如下：1.被告傅屹松承担股权回购义务的前提是一直保有目标公司股东身份，而其已于2018年8月1日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张玉建完全退出了目标公司；2.《协议》明确约定对赌各方不得处置公司的股权，公司股权保持稳定也是各方继续履行《协议》对赌条款的一个前提；3.被告张玉建将51%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吴汉林，导致原告谷有霞、被告傅屹松、张玉建三人均失去了目标公司控制权，违反了《协议》第六条第2款关于对赌期内不得处置股权的约定，原告谷有霞、被告张玉建的违约行为最终导致业绩目标无法实现，《协议》也因原告谷有霞、被告张玉建的违约行为而终止；4.原告谷有霞签字同意被告傅屹松在业绩对赌期内退出目标公司，应当预见到被告傅屹松退出公司后不能继续保证公司业绩的后果；5.原告谷有霞利用不正当手段促使股权回购条件达成，应当视为该等条件自始未成就，目标公司曾利用原告谷有霞委派的财务人员的个人账号收付款，不排除原告谷有霞同时掌控其他个人账号存储公司资金。被告张玉建辩称，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合同没有问题，签署协议时是真实的，但是执行的时候有一些地方不到位，后面合同也没有覆盖前面的合同，后面的合同是用来工商变更登记用的。原告谷有霞确实转了300万到公司用于公司的实际经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31日，原告谷有霞、被告傅屹松、张玉建三方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分别转让各自持有的目标公司20%、10%的股权给原告谷有霞，原告谷有霞同意受让。协议第二条第4点约定，目标公司经营业绩预计在2018年年终实现收支平衡，全年销售额5000万元（被告傅屹松、张玉建保证目标公司能够达到该业绩）。第三条约定，被告傅屹松转让20%股权的转让价款为200万元，被告张玉建转让10%股权的转让价款为100万元，上述股份的出资义务由被告傅屹松、张玉建收取股权转让价款后即时向目标公司履行。第四条约定，被告傅屹松指定目标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即原告谷有霞向目标公司支付200万元，作为代被告傅屹松缴交出资，同时视为原告谷有霞向被告傅屹松履行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义务，被告张玉建采用与被告傅屹松相同的价款支付方式，指定的收款账户为目标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田保税区支行44×××02账户。第六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约之日起至目标公司上市或被整体并购后两年内，双方均不得生产、经营、销售与目标公司同类的产品、业务，或为与目标公司同类业务有竞争关系的单位提供服务、劳务，或以投资、参股、合作、承包、租赁、委托经营或其他任何方式参与同目标公司相竞争的业务。在本次股权受让变更登记后3年内，双方不得以转让、质押、赠与等方式处置目标公司股权。如确需转让，应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第七条第1点约定，原告谷有霞有严重损害目标公司利益的行为时，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如一直保有目标公司股东身份）有权以300万元的价格（傅屹松200万、张玉建100万）向原告谷有霞回购其全部股权。原告谷有霞应对股权回购事宜予以全力的配合。第七条第2点约定，若目标公司未能达到第二条第4点任一年度之业绩，原告谷有霞有权要求被告傅屹松、张玉建按300万（傅屹松200万、张玉建100万）的价格回购其全部股权，或要求按比例回购部分股权。并按当年银行的年利率支付原告谷有霞资金占用期间的贷款利息。2.2017年11月13日，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分别与原告谷有霞签订《协议书》。两份《协议书》除签订主体和转让金额外，大体相同。主要内容为：（1）傅屹松应出资600万元，张玉建应出资400万元，分别持有目标公司60%、40%的股权。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分别将其占公司20%、10%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原告谷有霞，原告谷有霞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傅屹松、张玉建；（2）被告傅屹松、张玉建保证对拟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不存在质押、查封等权利限制；（3）本协议书生效后，原告谷有霞按受让后股权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如因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在签订《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原告谷有霞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原告谷有霞在成为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原告谷有霞有权向被告傅屹松、张玉建追偿；（4）《协议书》一经生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义务。如因被告傅屹松、张玉建的原因，致使受让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影响合同目的实现，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应按已支付转让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支付违约金的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必须另予补偿。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2017年11月7日案外人黄健分两次（一次200万元，一次100万元）向目标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田保税区支行44×××02账户转账200万元，100万元的回执备注栏备注为“原告谷有霞代张玉建出资款”、200万元的回执备注栏“原告谷有霞代傅屹松出资款”。4.2017年11月13日，目标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分别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0%、1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谷有霞，转让后张玉建出资300万元，持股30%，傅屹松出资400万元，持股40%，原告谷有霞出资300万元，持股30%。同日，目标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股东由傅屹松（持股60%）、张玉建（持股40%）变更为傅屹松（持股40%）、谷有霞（持股30%）、张玉建（持股30%）。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结合双方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是否被在后的《协议书》所替代；二、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应否承担回购义务。一、关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是否被在后的《协议书》替代的问题原告谷有霞认为2017年10月31日的《协议》真实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并当庭出示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自己已于2017年11月7日转账300万元至目标公司，并称新的《协议书》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傅屹松认为，签署在后的《协议书》为对此前协议的变更，并且得到了实际履行。被告张玉建表示，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合同没有问题，且已实际履行，后面合同也没有覆盖前面的合同，后面的合同是用来工商变更登记用的。本院认为，2017年11月13日的两份《协议书》并未对2017年10月31日的《协议》进行替代或变更。具体分析如下：一方面，通常在当事人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新协议的签订并不当然导致在先协议的效力终止，针对2017年10月31日的《协议》，原告谷有霞、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均已签字确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字行为应视为对所载内容的认可，合同内容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新签了两份《协议书》，其签订主体和《协议》相同，由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分别转让目标公司20%、10%的股权给原告谷有霞的核心事项也相同，但对比两份协议不难看出，各自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一致：前者的约定更加详实、具体，涉及标的、目标公司概况、转让价款、价款支付方式、股权变动限制、股权回购、利润分配、协议终止、保密条款、不可抗力、违约责任等等诸多内容，后者则仅涉及股权转让价款、无权利瑕疵保证条款、盈亏负担条款、违约条款、变更或解除条款、费用负担条款、争议解决条款、生效条件。后者在内容上与前者略有交叉，但整体框架和具体细节并不具备对在先协议的完全替代性，各方也没有在《协议书》中明示将以《协议书》替代《协议》。另一方面，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谷有霞确曾于2017年11月7日转账300万元至目标公司，并称其转款行为是代被告傅屹松、张玉建缴交出资，同时视为其履行了股权转让的支付义务。被告张玉建认可钱已付至公司，是代其实缴，并称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没有问题，后面《协议书》也没有覆盖前面的《协议》，后面的《协议书》是用来工商变更登记用的。由此可见，股权转让通常涉及的股权变更和款项支付两大核心事项均已履行完毕，并得到原告谷有霞、被告张玉建的认可，且实际履行情况符合《协议》中第四条约定的原告谷有霞向公司付款代被告傅屹松、张玉建缴交出资并视为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价款支付方式”。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协议书》替代了在先《协议》，原告谷有霞、被告张玉建所称新的《协议书》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具有一定合理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仍然有效，双方仍应当按《协议》的内容确定权利义务。二、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应否承担回购义务被告傅屹松认为，一、股权对赌条款未经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无效或未生效；二、原告谷有霞无权要求被告傅屹松、张玉建承担股权回购义务，具体理由为，其一，自己承担股权回购义务的前提是一直保有目标公司股东身份，而自己已退出目标公司；其二，《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对赌期内不得处置股权，股权稳定是继续履行对赌条款的前提；其三，张玉建将51%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吴汉林，导致原告谷有霞、被告傅屹松、张玉建三人均失去了目标公司控制权，违反了《协议》第六条第2款关于对赌期内不得处置股权的约定，原告谷有霞、被告张玉建的违约行为最终导致业绩目标无法实现；其四，原告谷有霞同意被告傅屹松退出公司即应当预见到不能继续保证公司业绩的后果；其五，原告谷有霞利用不正当手段促使股权回购条件达成，目标公司曾利用原告谷有霞委派的财务人员的个人账号收付款，不排除原告谷有霞同时掌控其他个人账号存储公司资金。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并仍处于有效状态，原告谷有霞是否违约、其诉求是否合理依照合同约定即可。根据《协议》第七条第2款，被告傅屹松、张玉建保证目标公司能够达到2018年年终实现收支平衡、全年销售额5000万元的业绩目标，若未达到，原告谷有霞有权要求被告傅屹松、张玉建按300万的价格回购其全部股权（傅屹松200万、张玉建100万）。从文义来看，被告傅屹松、张玉建负有保证业绩目标实现的义务，如目标未实现，则被告傅屹松、张玉建负有回购义务，该条款并未设置任何其他限制性条件，原告谷有霞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协议》中“若目标公司未能达到第二条第4点任一年度之业绩，原告谷有霞有权要求被告傅屹松、张玉建按300万（傅屹松200万、张玉建100万）的价格回购其全部股权，或要求按比例回购部分股权”的约定，被告傅屹松认为“该股权对赌条款未经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无效或未生效”，本院认为，目标公司仅有的两位股东傅屹松、张玉建均在《协议》中签字确认，表明其均认可《协议》所载内容，有关对赌条款应视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原告谷有霞的补偿承诺亦不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傅屹松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傅屹松对股权回购的限制的抗辩，《协议》第七条分别对两种情况作了规定，一种情况为原告谷有霞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两被告有权回购其全部股权，对此协议作了限制性规定，要求两被告一直保有目标公司股东身份；另一种情况，目标公司未达到年度业绩目标，原告谷有霞有权要求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回购其全部股权，但并未做限制性规定，故本院对被告傅屹松此项抗辩不予认可。关于被告傅屹松对股权变动限制的抗辩，《协议》第六条对两种情况进行了约定，第一种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被告傅屹松对此在庭审中陈述，“原告谷有霞任职的广州狗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子公司，双方经营相同业务不存在冲突，因为是一体的，当时原被告双方合作的时候，这一条目的就是约束双方不要在外面再开公司，或和其他公司合作，我和原告谷有霞双方可以合作，但是不可以和其他公司合作影响联盟的有效运营。”从被告傅屹松当庭陈述可知，不论从合同订立的意思表示及其对合同的理解均表明，其对原告谷有霞所在公司经营同类产品业务并不排斥，且其也未提供原告谷有霞违反竞业禁止的证据。故对被告傅屹松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种关于特定期限内股权转让的禁止性约定，双方未对此做出绝对禁止的约定，而是限缩了转让的条件，“如确需转让，应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可见，双方是认可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让股权的。故关于被告傅屹松对股权变动限制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傅屹松对原告谷有霞利用不正当手段促使股权回购条件达成的抗辩，被告傅屹松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谷有霞诉请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回购股权的诉请符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回购期间的利息，原告谷有霞自起诉之日起应视为要求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履行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被告傅屹松、张玉建的未履约行为给原告谷有霞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谷有霞主张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原告谷有霞主张被告傅屹松、张玉建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标准分段计算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傅屹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谷有霞支付200万元回购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20%的股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玉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向原告谷有霞支付100万元回购深圳市中航鹰驾装备有限公司10%的股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22元（已由原告谷有霞预缴），由被告傅屹松、张玉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一瑶人民陪审员  黄子兴人民陪审员  邵中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健书记员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