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刑初3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人陶春红，男，62岁（1956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3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丽军，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红红，女，44岁（1975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贵州省毕节市，高中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瑞，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军成，男，31岁（1987年1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甘肃省镇原县，中专文化，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迟爽，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岩龙，男，33岁（1986年5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顺义区，中专文化，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卢宾，北京嘉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峰，男，32岁（1987年7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抚顺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首都机场航空安保有限公司安检员，住北京市密云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北京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9日被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曲贵军，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世奇，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春红、聂红红、陈军成、王岩龙、郭峰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员姚文军、刘勇、检察官助理徐碧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春红及其辩护人张丽军，被告人聂红红及其辩护人王瑞，被告人陈军成及指定辩护人迟爽，被告人王岩龙及其辩护人卢宾及被告人郭峰及其辩护人曲贵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红红、陈军成在被告人陶春红的指使下，由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出发，经由芬兰共和国赫尔辛基转机，乘坐AY***次航班，于2018年11月29日8时许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聂红红、陈军成在提取行李后，陈军成未携带行李先行通关入境，聂红红将放有303根疑似羚羊角的四件行李箱推至T3航站楼T3C国际到达B厅区域CL**号员工电梯附近，交由事先由陶春红联系好，已经等候在此的被告人王岩龙手中，后自行通关入境。王岩龙利用在北京首都机场航空安保有限公司工作的被告人郭峰的控制区通行证，刷开CL**号员工电梯，绕过入境海关，逃避海关监管，乘坐上述电梯将四件行李箱携带至T3航站楼四层出发层，后被海关关员当场抓获。经鉴定，上述涉案303根疑似羚羊角来源为偶蹄目牛科高鼻羚羊属高鼻羚羊，价值人民币6060000元。聂红红、陈军成、王岩龙被当场抓获；陶春红于2019年3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建国门派出所抓获；郭峰于2018年11月29日在海关相关部门电话通知其同事后，跟随其同事到达海关旅检现场。涉案赃物已起获并收缴。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春红、聂红红、陈军成、王岩龙、郭峰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禁止珍贵动物及其制品进出口的规定，携带高鼻羚羊角制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陶春红、聂红红均系主犯。聂红红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聂红红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以上至十三年五个月以下，并处没收财产。陈军成、王岩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判处陈军成有期徒刑八年以上九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王岩龙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八年以下，并处罚金。郭峰在侦查机关通知其同事后，由同事将其送去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判处郭峰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陶春红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不认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指使聂红红和陈军成，不知道聂红红和陈军成这次往回带的东西是谁联系的，其也不知道聂红红这次带的什么东西。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是：陶春红未亲自实施本案，也未在本案中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聂红红与陈军成并非受雇于陶春红，而是其二人的独立“带货”行为，陶春红未与聂红红、陈军成有事前通谋、事中合作，并非本案的主犯，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并非案件的指使者，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望法庭对陶春红从轻量刑。被告人聂红红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不是本次犯罪的犯意提起者、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其在本案中居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不是主犯，系从犯，认罪认罚，恳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是：聂红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本案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不客观、不真实、无关联，依法不应采信；聂红红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聂红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且不适用没收财产的刑罚。被告人陈军成在法庭审理中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与同案犯相比，陈军成系从犯，在犯罪活动中作用最小、分配赃款最少、主观恶性最轻微，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对其减轻处罚；陈军成主动坦白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且其在此之前从未有过犯罪记录，社会危害性不大，应当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本案可能存在特情引诱，建议对陈军成从轻处罚。建议合议庭对陈军成从宽处罚，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岩龙在法庭审理中表示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不知道行李箱里有羚羊角。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是：王岩龙以为所运货品为蜜蜡，本身并不知道所运货物是价值如此之高的羚羊角，其对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行为属于间接故意，陶春红并未告知王岩龙所运是何物品，王岩龙事先与陶春红等并无共谋；王岩龙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未出海关就被当场抓获，全部羚羊角已经被收缴，未给国家造成损失；鉴定评估机关对于所有羚羊角的价值不区分克数及羚羊的年龄，统一按照2万元一根计算，鉴定价值高。综上，王岩龙具有多项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请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郭峰在法庭审理中表示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郭峰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已认识到其行为的危害性，积极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适用缓刑不至于发生社会危害，请本院考虑上述情节，依法对郭峰适用缓刑。被告人陶春红、聂红红、陈军成、王岩龙、郭峰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郭峰庭后向法庭提交案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其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30000元的事实。经庭外征求公诉机关的意见，公诉机关表示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红红、陈军成在被告人陶春红的指使下，由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出发，经由芬兰共和国赫尔辛基转机，乘坐AY***次航班于2018年11月29日8时许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聂红红、陈军成在提取行李后，陈军成未携带行李先行通关入境，聂红红把行李箱上的行李票撕下并扔至垃圾箱，后聂红红将放有303根疑似羚羊角的4件行李箱推至T3航站楼T3C国际到达B厅区域CL**号员工电梯附近，交给事先由陶春红联系好且已经等候在此的被告人王岩龙手中，后聂红红自行通关入境。王岩龙利用在北京首都机场航空安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安保公司）工作的被告人郭峰的控制区通行证，刷开CL**号员工电梯，绕过入境海关，逃避海关监管，乘坐上述电梯将4件行李箱携带至T3航站楼四层出发层，后被海关关员当场抓获。经鉴定，上述涉案303根疑似羚羊角来源为偶蹄目牛科高鼻羚羊属高鼻羚羊，价值人民币6060000元。聂红红、陈军成、王岩龙被侦查机关当场抓获。2019年3月1日，陶春红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建国门派出所民警抓获。郭峰于2018年11月29日在北京海关相关部门通知其同事后，跟随其同事到达海关旅检现场。涉案羚羊角等物品已被起获并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巩某（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七科科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他是在国际到达的行李提取大厅区域的免税店看到了在买东西的聂红红，就开始跟着。聂红红买完免税品后，走向了41号行李转盘，在行李转盘的柱子附近和同行人陈军成会面一起等行李，俩人交流了些什么。聂红红当时把1袋免税品给了陈军成，就去了厕所，陈军成在那接着等。聂红红从厕所出来后回到行李转盘附近，和陈军成一起等行李。行李出来后，二人一起取了4个行李箱，放在了一个手推车上。4个行李箱都用透明的塑料薄膜包起来了，里面看不清。聂红红一个人推着行李车往36号行李转盘方向走，陈军成没有推行李箱，自己去通关了。他看到聂红红走到36号行李转盘附近的一个拐角，拐过去后很短时间拐回来，但是没有推行李车，只带了自己的包，接着往通关方向走了。他赶紧去那个拐角看了下，行李都没了。有一个通往出发层的员工电梯上去了，行李箱应该就被电梯里的人推走了，他电话通报其他同事后就跟着聂红红通关了。其同事在聂红红过了X光机后，将聂红红截获。他出了监管区域，和同事一起找到已经出关的陈军成，后他们对陈军成进行了查问。陈军成说取了行李，聂红红告诉陈军成先去四层等，不用管行李，陈军成就自己通关去了四层，在四层被抓获。其辨认出陈军成、聂红红。2、证人焦某（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七科科员）的证言与证人巩某的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其证言及辨认笔录还证明：她记得聂红红把行李条从行李箱上取下来，陈军成出去通关了，聂红红把行李推到一边把行李条撕了，分开扔到了附近的两个垃圾箱。扔完行李条，聂红红才回去接着推行李往东走了。她把聂红红扔进垃圾箱的行李条捡了出来。行李条是聂红红和陈军成的。其辨认出陈军成、聂红红。3、证人郭某（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七科科员）的证言证明：他和同事出去找已经通关出去的陈军成。他去了四层，陈军成在2号门进来后的航站楼里长椅上坐着，他把陈军成带到了2层查验区域。陈军成穿了黑色外套，运动鞋，背了个双肩包，拿了1包免税品。他就问了是否叫陈军成，陈军成说是，他说是海关的，让陈军成跟他下去，陈军成就跟他走了。其辨认出陈军成。4、证人周某（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七科科员）的证言证明：这起案件是他们通关先期机检发现的，一男一女旅客乘坐AY***航班入境。他们通过旅客舱单找到了旅客信息及照片，男的叫陈军成，女的叫聂红红，就开始了追踪。从这个航班的旅客下飞机，他在T3E区域的小货车候车站台处找到了这两个人，就跟着这两人坐小火车到了T3C区域，聂红红进了免税店买东西，陈军成没去，而是去行李转盘附近等行李了。跟同事交接了一下，他知道同事看到这两个人了，就去了查验区域，后换同事跟着这两个人。其科长给他打电话说4个行李箱被一个男的从36号行李转盘旁边的员工电梯推上了四楼，让他赶紧去追。他坐查验区域的电梯上了四楼，出了电梯往那个员工电梯方向走了不远，就看到一个男的推着4个行李箱，行李箱都是用塑料薄膜包着的，他就截住了该男子问行李是谁给的，男子说是在那边电梯别人给的，让帮推出去。男子手指着坐的那个员工电梯方向，他就带着男子走向那个电梯方向，男子也说不清是谁给的行李，支支吾吾。去了那个员工电梯附近，也没看到什么可疑人员，把男子交接给了同事。在东侧查验间内，他们对聂红红和陈军成带的4件行李进行了开箱查验，每个箱子里都装了十几根羚羊角，羚羊角是几根或者十几根包在一起的，用深色的塑料包装的。每个箱子装的都比较满，最后清点完差不多303根。其辨认出陈军成、聂红红及王岩龙。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大概今年1月份时，她听陶春红说聂红红他们带货出事被抓了。陶春红说的“聂红红他们”的意思是不止聂红红一个人，可能有陶春红身边的另一个男的，她知道陶春红手底下有一个男的帮陶春红干活。以前背货的时候一起坐飞机，见过陶春红和这个男的一块，明显是一起的。聂红红和陶春红一块过日子的，二人背货的事陶春红肯定知道。她认识陶春红四五年了，一开始就知道陶春红也是背货的。6、物证及现场照片证明：涉案的4个行李箱、箱内包装物、303根羚羊角、郭峰的北京首都机场控制区通行证及现场的情况。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若干证明：北京海关缉私局侦查员从聂红红处扣押华为手机2部及SIM卡3张，从陈军成处扣押OPPO手机1部（粉色，内含SIM卡2张），从王岩龙处扣押疑似羚羊角4箱共计303件、蜜蜡饰品119件、羚羊角包装物若干、三星手机1部（有损坏，内含SIM卡2张）及行李箱4个，从郭峰处扣押iphone手机1部（黑色）和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控制区通行证1个（编号00122***）及从陶春红处扣押honor手机1部（蓝色）。8、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濒司鉴（动）字[2018]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聘请书证明：送检的303根疑似羚羊角来源于偶蹄目牛科高鼻羚羊属高鼻羚羊Saigatatarica。高鼻羚羊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经济价值为人民币6060000元。侦查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陶春红、聂红红、陈军成、王岩龙和郭峰。9、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科法鉴（2018）电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聘请书证明：检材01为蓝色华为手机（RNE-AL001）1部，检材02为黑色华为手机（WAS-AL001）1部。2部手机机主的微信号均为×××，从2部手机中提取了通讯录数据、通话记录数据、短信息数据、图片数据及微信数据等若干，存于数据光盘中。上述鉴定意见于2019年3月5日告知聂红红。其中：聂红红的微信账号：×××(N)与陶春红的微信账号：×××（陶陶ll）于2018年11月10日至同年11月29日期间的语音聊天记录提到了陶春红和聂红红商议拼装4个箱子的“角”，陶春红事先联系好机场接行李箱人员，并指使聂红红将行李箱推到指定地点（36号）附近的情况。聂红红的微信账号：×××（N)和陈军成的微信账号：×××(狼人)于2018年11月27日的语音聊天记录提到了陈军成给“角”打包，共4包的情况。10、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科法鉴（2018）电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聘请书证明：检材01为OPPOA59粉色手机1部。OPPOA59手机的QQ号码为×××，微信号为×××，从该手机中提取了通讯录数据、短信息数据等若干，存于数据光盘中。上述鉴定意见于2019年3月5日告知陈军成。陈军成的微信账号：×××和聂红红的微信账号：×××(N)于2018年11月27日的语音聊天记录提到陈军成给“角”打包，共4包的情况。陈军成与陶春红的微信账号：×××（陶陶ll）于2018年9月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可能是下飞机以后就直接把角以快递的方式寄出及角是通过快递发送的情况，二人于2018年11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林子”那的角是全拉回来了还是怎么着，有多少的情况；其他聊天记录显示陶春红与聂红红向陈军成转账的情况。11、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科法鉴（2018）电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聘请书证明：检材01为iPhoneX黑色手机1部。iPhoneX手机机主的QQ号码为×××，微信号为×××，提取通讯录数据、短信息数据等若干，存于数据光盘中。12、聂红红和陈军成护照首页复印件、登机牌原件、复印件、行李条原件及上述材料的翻译件，以及芬兰航空公司北京机场办事处出具的说明及翻译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聂红红的护照有效期自2017年2月4日至2027年2月3日，2018年11月28日乘坐AY***次航班由芬兰赫尔辛基万塔机场至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并托运2件行李，此张机票是以现金的方式于2018年11月27日在北京出票的情况；陈军成的护照有效期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8年1月14日，11月28日乘坐AY***次航班由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至芬兰赫尔辛基万塔机场，乘坐AY***次航班由芬兰赫尔辛基万塔机场至北京首都机场，并托运2件行李，此张机票是以信用卡支付的方式于2018年11月27日出票的情况。4件行李均由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至芬兰赫尔辛基万塔机场，再由赫尔辛基万塔机场至北京首都国际机场。13、俄罗斯乌拉尔航空公司北京机场办公室出具的票务信息、说明及翻译件、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聂红红、陈军成从俄罗斯乌拉尔航空公司预订U6***、U6***航班机票，于2018年11月27日到达莫斯科的情况。14、首都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出入境记录信息证明：聂红红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陈军成于2018年2月至11月多次往返俄罗斯的情况。陶春红从2000年10月起就有很频繁的出入俄罗斯的记录。15、航空安保公司出具的电梯刷卡记录、北京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事件日志报表中显示郭峰的北京首都机场控制区通行证于2018年11月29日存在4次刷卡记录，其中8:38:08、8:49:14两个时刻为王岩龙持该卡进行的刷卡；9:32:39、10:07:35两个时刻为旅检现场工作人员和办案人员为确认其路径使用从王岩龙处查获的该卡进行的刷卡。16、侦查机关调取的综合安检部内保宣传培训记录表及相关培训资料、培训考勤记录表、培训小结、证件管理责任书、证件使用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航空安保公司综合安检部于2018年5月针对控制区证件、专机证件和使用进行培训，郭峰签到；公司要求证件不得转借他人，不替他人刷卡，郭峰签字；T3C国际到达B厅区域CL**电梯是勤务运行和应急电梯，根据《首都国际机场证件使用规定》及《东区通道管理科证件管理责任书》，仅供授权人员本人因公使用，严禁出借或捎带任何人，违者按证件管理规定严肃处理等。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29日对聂红红等人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案立案进行侦查。18、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取保候审保证书等法律手续证明：陶春红、聂红红、陈军成、王岩龙均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而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9、入境查验记录及查问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9日，海关工作人员在聂红红、陈军成处分别查获疑似羚羊角2箱。聂红红在查问笔录中否认自己有同行人，不知道箱子中有羚羊角。陈军成称自己受雇于聂红红，聂红红承诺给其1000元人民币作为佣金，不知道行李箱里装的什么，箱子里的物品是聂红红的。20、旅检处查证走私线索反馈单证明：旅检一处经核查联系单所述录像，因监控系统保密工作要求，未连接互联网对系统时间随时校准，旅检一处提供的监控录像及配套的T3-2018-43号制作说明即为案发当时原始监控录像。2018年11月29日AY***次航班先期机检照片已被后续航班行李过机图像覆盖，无法调取。21、入境查验记录、征税管理作业单及海关行李物品查验记录单证明：2018年8月17日，陈军成被海关工作人员查获，在其行李中发现电子烟弹42条，移交缉私部门处理，后补税人民币2246．4元。2016年3月29日，海关工作人员在陶春红处查获未申报的食品、衣服、化妆品和鞋共4包。22、首都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聂红红、陈军成及王岩龙均无犯罪记录的情况。23、首都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户籍信息检索记录证明：陶春红、聂红红、陈军成、王岩龙及郭峰的身份情况。24、首都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聂红红、王岩龙、陈军成于2018年11月29日被口头传唤至侦查机关。陶春红于2019年3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建国门派出所侦查员抓获归案。北京海关旅检处于2018年11月29日联系了郭峰所在单位即航空安保公司安检部，后该部门领导将郭峰带至旅检现场配合工作。25、被告人陶春红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知道聂红红、陈军成2018年11月29日从俄罗斯带货回来的事。聂红红回来当天，他打车去航站楼接聂红红，在路上就接到聂红红微信，告诉他已经下飞机准备去提行李了，他告诉聂红红，提好行李之后告诉他一声，他让那个帮忙推货的人在行李大厅里接货给推出海关来。他到航站楼后，微信联系聂红红正在提行李，帮忙推货的那个人也给他发微信说已经到了，让把货推到36号行李转盘那块。他就告诉了聂红红交接的位置，后在航站楼2楼国际出口那等着，帮忙推货的这个人和聂红红就联系不上了，等半天不见人出来，货那边也没动静，他琢磨应该是海关扣了，就走了。帮忙推货的人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找这个人就是为了把货从航站楼海关监管区推出来。2018年11月27日或28日，他和接货的“哥们”联系，问最近两天能不能帮忙接货，对方说可以，在回来机票定好之后，他就把航班信息发给这个人了，约好了这个人到时候过来接。这个人帮忙接一次货，一个箱子他给四千元，都是接到货之后再给钱。聂红红的机票是他买的，陈军成的机票是自己买的，回头他再把机票钱给陈军成。这次陈军成从俄罗斯带货也是他给陈军成开工资，跑一趟货1000元。他和聂红红是男女朋友，赚的钱两个人也不分太清楚，谁用就用了。他找人帮忙推聂红红、陈军成带回来的货，是因为海关查到肯定会被扣货，所以花点钱买个安全，意思是这个人有自己的路子，他们把货给这个人就推出海关了。去的时候两人的机票是他买的。其不知道货里有没有羚羊角。其知道羚羊角不能带。陶春红辨认出聂红红和陈军成，辨认出王岩龙就是其供述中提到的帮忙在航站楼内接货运出海关监管区域的男子。26、被告人聂红红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下半年，陶春红因为腿受伤了，身体不太好，不方便去俄罗斯背货，就让她和陈军成一起去俄罗斯背货。她去俄罗斯的票是陶春红帮她买好的。她和陈军成到了莫斯科后，陈军成去市场上拿了一些奶粉和衣服回来，第二天陶春红给她打电话说晚上有人给他们送一些角，几十公斤，具体多少忘记了，让她和陈军成这次带回北京。她下午出去了，晚一些回去时角已经送到了，陈军成已经基本打包好了，因为角太多，化妆品、奶粉这些就没装箱。她和陈军成住在莫斯科的一个房子，陶春红告诉他们住那的，好像是另外一个弄货的中国人租的。在莫斯科时，陶春红打电话跟她说让他们到了北京，就在航站楼里把行李都交给一个年轻的男的，这个人负责把货推出去，陶春红都安排好了，她和陈军成走了就行。陶春红没说这个年轻男子叫什么，就告诉她接货的具体位置，到时候这个男的会在那等她，给这个男子就行，所以她把行李推过去时，看周围其他人都是忙着自己的事，就有一个男的像是陶春红说的接货的人，她就朝该男子走，男子也伸手要接，她就把手推车给该男子了，他俩也没说话。她回来的机票是陶春红买好的，陈军成的票是自己买的。陈军成算是给陶春红打工，陶春红给陈军成钱，她和陈军成去莫斯科背货就是都听陶春红的。陶春红答应会给她钱，但这几次都没给，因为他俩的关系比较特殊，所以也没算那么清楚。她之前说这件事跟陶春红没什么关系，是因为她和陶春红感情还在，而且她觉得陶春红岁数也大了，能自己承担就自己承担吧，所以之前做笔录的时候隐瞒了真相，是她错了。聂红红辨认出陶春红，辨认出陈军成系案发当日与其一同于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入境的男子，辨认出王岩龙系与其在T3航站楼内交接了涉案羚羊角的男子。27、被告人陈军成供述：在莫斯科的时候，他从市场送货回来到住处就看到一堆羚羊角在地上摆着，聂红红让他打包装箱。没数多少羚羊角，但是装了箱子称的，每个箱子十几二十公斤吧。聂红红让他用塑料袋十来根包一包，后再装箱，就是带回来的那4个箱子。塑料薄膜是到了莫斯科机场缠的。在北京提完行李后，聂红红让他先出去，不用管了，他就知道聂红红应该是找别的办法推出去，要不然在海关那会查。之前陶春红安排他去俄罗斯背货，电子烟被查获后跟陶春红说了，陶春红去交税或者交的罚款。这次回来前买返程机票时，陶春红和聂红红视频，他也在，陶春红和他说“箱子里都是药材，你就一拖包的，别的你不用管。”回来的头一天晚上，他回到莫斯科的住处时，看到聂红红已经收了一堆羚羊角在住处，这些羚羊角分别在塑料袋里装着，有的一个袋子里五六根，有的一个袋子里八九根，聂红红让他把这些装羚羊角的袋子再用胶带缠一遍，分别放到四个行李箱里，他就照办了。在回国的当天，到机场之后聂红红让他去陪着去找机场的工作人员用塑料薄膜把4个行李箱缠了一遍。陶春红和他视频是在他见到这些羚羊角之后。他打包时，聂红红不知道出去做什么去了，聂红红回来之后，陶春红和聂红红视频的过程中，和他说的那些话。28、被告人王岩龙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的微信个性签名是“机场代购，便捷渠道”。陶春红加了他的微信，直接叫他的名字，后电话约他出来见面跟他说让他帮帮，以后吃什么用什么玩什么都找陶春红就行。陶春红找他推行李，是因为陶春红说今天要带违禁品回来，海关不让带会被查，找他推东西可以不用接受海关检查了。陶春红知道他以前是机场员工，问他能不能借到隔离区证件，说可以不经过海关检查，他说行。员工使用的电梯普通旅客不可以乘坐，只有用员工的隔离区通行证件才能刷开电梯。他刷的朋友郭峰的隔离区证件。陶春红昨天跟他说今天早上8点多钟，一个女的从芬兰坐AY***次航班回国，带3到4个行李箱回来，让他去接一下，在3号航站楼2楼国际到达36号转盘那等着接那个女的。后他去3号航站楼出了机场快轨的服务台那里，陶春红说到时候在服务台那等他。让他在36号转盘等着，是因为员工专用电梯出来就是36号转盘，离得近。那个时间点就那一个女的推着行李从40多号行李转盘过来了，他知道航班的行李转盘，所以他确定是这个女的。今天早上8点多，他把车停在停车场B13，后到航站楼2层C口国内到达找郭峰拿的隔离区证件，从T3航站楼的四层坐员工电梯下到了二层的国际到达层。进入到T3航站楼二层国际到达区域后，他就按照陶春红说的，在出电梯口的36号行李转盘附近等着那个女的。过了没几分钟，有一个女的推着行李车，车上放着4件行李箱朝他这边走了过来。他回身用隔离区证件刷开了员工电梯，电梯门开后，那个女的推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把行李放到电梯里之后又出来了，他进了电梯，一个人推着行李乘电梯到了四楼。出电梯之后他朝着航站楼外边走，刚走出去三四十米就被海关工作人员查到了。他随身带了1部三星手机，被海关的人查到之后，因为害怕他把手机掰了。大概2012年、2013年他认识的郭峰。每次用完郭峰的证件，他给郭峰买一条烟或化妆品什么的。陶春红说一个箱子给他4000元。其辨认出陶春红系安排其去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隔离区内接货的男子。辨认出聂红红系2018年11月29日与其交接羚羊角的女子。29、被告人郭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觉得王岩龙主要从36号行李转盘北边的电梯进出国际到达行李提取大厅。因为从这进出没有人看守，只要刷他的卡就可以。王岩龙用他的证可以从36号行李转盘的北边电梯进出T3的2层国际行李提取大厅，那个电梯一般的控制区通行证也刷不开，他的证有特殊权限可以刷开。他们公司只有部分人的证才有这个特殊权限，还有那个电梯没有任何部门的人看守，只要刷证就可以进出。国际行李提取大厅是管控区域，不允许随便进出。王岩龙进到T3的2层国际行李提取大厅接人接些东西，再从36号行李转盘的北边的电梯出去，因为从那个电梯进出国际行李提取大厅是最方便的，意思是刷卡就能走，没有人管，不用过海关。他把控制区通行证给王岩龙用过，每次情况都差不多，都是在他上班的时候，王岩龙打电话找他借卡，过三四十分钟后打电话约他还卡。今年一共借王岩龙证件十来次，下半年多些。他们公司总开会讲证件管理规定和联检单位的规定，不能以岗谋私放人。他最开始曾经带着王岩龙进过几次监管区域，后才把卡直接借给王岩龙，借一次卡给1000-2000元不等。其辨认出王岩龙。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聂红红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的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不客观、不真实、无关联，依法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以及王岩龙的辩护人所提鉴定评估机关对于所有羚羊角的价值不区分克数及羚羊的年龄，统一按照2万元一根计算，鉴定价值高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由云南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可以证明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为野生动物司法鉴定，包括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种属、种类、保护级别及经济价值鉴定等，其出具的编号为濒司鉴（动）字[2018]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合法、科学，鉴定意见准确无误，故聂红红的辩护人及王岩龙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陶春红所提其没有指使聂红红和陈军成，不知道聂红红和陈军成这次往回带的东西是谁联系的，其也不知道聂红红这次带的什么东西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陶春红未亲自实施本案，也未在本案中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聂红红与陈军成在本案中并非受雇于陶春红，陶春红并非本案的主犯，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陶春红明知聂红红、陈军成带回来的行李箱中有羚羊角，仍联系王岩龙推货，逃避海关监管，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具体理由为：一是，聂红红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所作的有罪供述及聂红红与陶春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陶春红知道聂红红此次回国携带的行李箱中有羚羊角，其与聂红红商量拼装四个箱子的羚羊角以及其事先联系好接货人员王岩龙，并指使聂红红将行李箱推至指定地点附近的事实；二是，陈军成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所作的有罪供述及陈军成与聂红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陶春红于2018年11月27日与陈军成聊天记录中提到“林子”那的角是全拉回来了还是怎么着，有多少的情况，此与陶春红与聂红红的聊天记录内容相互印证，陶春红与陈军成的其他聊天记录还可以证明陶春红曾指使陈军成将携带回国的“角”通过快递的方式寄出及询问“角”的重量，并由陶春红支付陈军成报酬的情况；三是，陶春红的供述、王岩龙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所作的有罪供述及聂红红与陶春红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陶春红单线联系王岩龙，许诺以每个行李箱4000元的价格给王岩龙支付报酬，要求王岩龙利用员工通道绕过海关，并将涉案的行李箱带出的事实。综上，陶春红系本起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在走私羚羊角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其系本案的主犯。故陶春红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岩龙所提不知道行李箱里有羚羊角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岩龙以为所运货品为蜜蜡，本身并不知道所运货物是价值如此之高的羚羊角，其对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行为属于间接故意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王岩龙为获取陶春红许诺的高额报酬，违反规定帮助陶春红、聂红红等人绕过海关监管的事实，虽然其供述不知道涉案的行李箱内有羚羊角，但根据其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并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其对行李箱内物品系违禁品有概括性认知，其主观上具有走私的概括犯罪故意，故王岩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聂红红所提其在本案中居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其不是主犯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聂红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虽在案证据证实聂红红受陶春红指使实施了走私涉案的303根羚羊角的犯罪行为，但从聂红红与陶春红直接联系并商量如何打包羚羊角、指使陈军成打包羚羊角以及其按陶春红的指示将涉案行李箱推至指定地点附近交给王岩龙的事实可以看出，聂红红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其作用小于陶春红但大于陈军成、王岩龙，故聂红红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春红、聂红红、陈军成、王岩龙、郭峰违反海关法规和国家禁止珍贵动物及其制品进出口的规定，携带高鼻羚羊角入境，价值人民币600余万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陶春红、聂红红、陈军成、王岩龙、郭峰所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陶春红、聂红红在共同走私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聂红红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陈军成、王岩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对二人予以减轻处罚。鉴于郭峰具有自首，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主动预缴罚金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可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及聂红红、陈军成、王岩龙、郭峰各自关于量刑情节的辩解以及四被告人的各自辩护人关于量刑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对于聂红红、陈军成的各自辩护人所提出的具体量刑建议，本院均不予采纳。陈军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可能存在特情引诱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郭峰的辩护人关于建议法庭对郭峰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春红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32年2月29日止。）二、被告人聂红红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31年4月28日止。）三、被告人陈军成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6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岩龙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5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郭峰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物品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翟长玺人民陪审员  张保格人民陪审员  夏应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雅玮书 记 员  杨紫梦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下列物品予以没收：1、手机2部（聂红红，华为牌，SIM卡3张）；2、手机1部（陈军成，OPPO牌，内含SIM卡2张）；3、羚羊角303件；4、羚羊角包装物若干；5、行李箱4个；6、手机1部（陶春红，HONOR牌）二、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下列物品予以变卖，变卖款分别用于折抵对陶春红、聂红红各自所判处的没收个人财产及对王岩龙判处的罚金：1、蜜蜡饰品119件；2、手机1部（王岩龙，三星牌，内含SIM卡2张）；三、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下列物品发还被告人郭峰：1、手机1部（iPhone）；四、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下列物品由北京海关缉私局处理：1、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控制区通行证1个（编号0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