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3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小兵，男，汉族，1976年11月14日出生，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海碧，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金庭、周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兵及辩护人吴海碧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予同意并依法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2月1日2时许，李友军（已判刑）喝完酒后在本市万某区石美社区君爵酒店附近一条小巷里用木棍敲打地上的沙子，王某1驾驶摩托车途经该处时误以为李友军用木棍打他，遂叫上其老乡邓某等人返回上述地点找到李友军等人，其中有人持铁棒敲打了李友军的头部两下，后双方各自离开。李友军被打后，纠集被告人李小兵、刘某1华（已判刑）、谢某（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木棍等工具去寻找王某1等人进行报复。3时许，李友军等人在君爵酒店对面的小燕士多店门口处发现王某1、邓某以及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27岁，四川省中江县人）、李某1等人，随即冲上前进行殴打，王某1、邓某等人及时逃脱，张某1被李友军等人持砍刀、木棍打倒在地，李某1见状上前护着张某1时，被刘某1华持刀砍伤左手等部位。作案后，李友军等人逃离现场。张某1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同年12月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头、背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合并脾破裂死亡；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勘验、搜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书证，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王某1、邓某、文某1、邱某、李某2等证人的证言,同案人刘某1华、李友军的供述，被告人李小兵的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兵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李小兵否认指控，表示其始终没有携带刀具，且没有参与打斗，同案人刘某1华、李友军指正他作案的过程不是事实。被告人李小兵的辩护人提出：1.李小兵系从犯。2.李小兵只是跟随李友军、刘某1华等人到案发现场，没有证据证实李小兵实际参与打架。3.李小兵的供述始终一致。4.被害人有过错5.李小兵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1日2时许，李友军（已判刑）酒后在东莞市万某区君爵酒店旁边一小巷手持一根木棍敲打地面上的沙子，此时王某1驾驶摩托车经过，以为李友军挑衅他，遂叫来老乡邓某、龙某等人返回与李友军等人理论并发生争执，其中有人持铁棒敲打了李友军的头部两下，随后双方各自离开。李友军不服，又纠集李小兵、刘某1华（已判刑）、谢某（另案处理）等十多人，持砍刀、木棍、砖头等工具返回现场附近寻找王某1等人报复。当天3时许，李友军、李小兵等人在君爵酒店对面的小燕士多店门口处发现王某1、邓某以及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27岁，四川省中江县人）、李某1等人，随即冲上前去追打，王某1、邓某等人及时逃脱，张某1被李友军、李小兵等人持砍刀、木棍打倒在地，李某1见状上前护着张某1时，被刘某1华持刀砍伤背部和左手等部位。作案后，李友军、刘某2等人逃离现场。张某1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同年12月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头、背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合并脾破裂死亡；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万某区君爵酒店后门对出路口，现场的东面是南北走向的黄屋氹商业街，中心现场位于黄屋氹商业街西侧的小燕士多店门口，经勘查未发现有价值痕迹和现场遗留物。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尸体头皮挫擦伤明显，左背部有条状挫擦伤，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脑组织广泛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腹腔少量积血，脾蒂撕裂，结合案情分析，死者符合颅脑损伤合并脾破裂死亡；头部、躯干部的挫擦伤符合钝器伤。结论：被害人张某1符合头、背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合并脾破裂死亡。3.活体损伤检验证明书及验伤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左手指多处划伤，其损伤为轻微伤。4.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李小兵、李友军的被动到案的情况。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8日对李小兵实施网上追逃。6.户籍证明、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小兵的身份情况和前科信息。7.死亡证明书、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等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情况，1977年5月29日出生，2004年12月3日因重型颅脑损伤、呼吸衰竭、循环衰竭死亡。8.刘某1华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友军因与被害人一方的人发生矛盾，于2004年12月1日纠集刘某1华、谢某、李小兵等人持砍刀、木棒将被害人张某1打倒在地，砍伤被害人李某1，后张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3日死亡，刘某1华到案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9.被害人李某1（张某1的女朋友）的陈述：证实2004年12月1日2时30分许，李某1下班后在万某区君爵酒店后门旁的一间小卖部里看邓某和龙某打桌球。过了一会儿，王某1骑一辆女装摩托车过来对邓某和龙某说有人想打他，于是他们三人和另外两名男子一起走入君爵酒店旁的一条小巷里。过了约3分钟，他们又走回小卖部那里打桌球，王某1就开着摩托车去接他女朋友。又过了约5分钟，李某1的男朋友张某1过来了，李某1就和张某1在打桌球，打了一会，李某1叫张某1回家，但张某1说要等邓某和龙某一起走，因为他们是一起住的，于是李某1和邱某打算先回去，正想走时，看到十几人冲过小卖部，有的拿着刀和水管，邓某等人看到立即就跑，张某1没有跑，那十几人就围着张某1打，其中一名男子（没看清楚有何特征）拿着砖头向张某1的头部打去。李某1见状立即冲过去抱着张某1的头，又有一名拿着刀的男子（年约22岁，身高约1.72米，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袖毛衣，平头，瓜子脸，身材偏瘦）追着李某1砍，李某1就跑到潮州饭店里，那些人见张某1不能动了就跑了。李某1的左手中指被砍断，食指被打到骨折，背部和肩各被砍了一刀，张某1的头部被打伤，伤势很重。案发后，张某1在几个月前用5000多元买的黄金项链（重40多克）不见了，应该是被那些人抢走了。对方讲的是普通话，听不出口音，当时是从君爵酒店后面的菜市场对面的小巷里冲出来，然后往君爵酒店后门的小巷里逃跑的。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2004年12月1日的询问笔录：2004年12月1日2时40分许，王某1一个人骑女装摩托车路经万某君爵旁的一小巷子时，有四男一女蹲在巷子内挡住了路，其中一名男子拿了一条木棍朝王某1打来，王某1避开后骑摩托车走了。在离这条路不远处，王某1见到两个老乡邓某、罗某，便将刚才的情况告诉他们，他们听后就和王某1一起去找那四男一女。当时三人找到那四男一女后骂了他们“你们不要闹了，是不是喝醉酒了，否则我们报警”，他们几人说“算了，没事”，之后王某1三人就走了。后来，王某1骑摩托车去接其女朋友张卫丽下班到君爵酒店旁的老四川大排档吃宵夜，刚点完菜，看到邓某被人追打走进店里，邓某说“张某1在外面被打了”，王某1听了后马上跑出店门口，看到有三名男子（其中有一个是刚才和他发生争执的男子，年约20多岁，身高约160厘米，有点胖，穿一件黑色夹克，脸形较圆，平头，前面有点长，当时他手中拿有东西，具体什么没看清楚；还有一个拿一根木棍，另一个拿一把刀）追过来打他，他马上朝君爵酒店门口对出路那边逃跑，一直跑到石美好亦多商场对面的公共汽车站那里停下，后来就用手机马上报警，当时手机里显示的时间是3时11分。报完警后不久，张卫丽跑过来对王某1说“张某1被打伤了，可能不行了”，叫王某1送他到医院去，王某1跑回去看到张某1倒在地上，被打伤头部、手，手上有很多血，人昏迷的，张某1的女朋友李某1也被刺了背部一刀，手部也有受伤，后有人打了120，救护车过来将张某1送去医院。过了一会，警察也来了。王某1没有看到张某1被打的过程，当时邓某、罗某都在现场，但他们没有受伤，可能他们跑得快，对方可能怀疑张某1和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才打张某1。王某1当时看到刚才与其发生争执的那男子叫了约有10多名男子来，他们持两把刀，其中一把是白色的菜刀，有的人持木棍，有的拿砖头。（2）2017年2月20日的询问笔录：案发当天晚上，王某1骑摩托车从君爵酒店到景鸿酒店去接他的女朋友，骑到君爵酒店旁小路时，他看见路上堆了很多木条，便沿着道路边沿骑车。他瞟见木条上坐了几个人，具体几个人记不清了，有男有女，一个男人从一堆木条里抽出一根，像要打王某1，王某1就加速冲骑。后来王某1和几个朋友返回打了对方（打耳光之类），之后各自离开。王某1接到女朋友后，和朋友在餐馆吃饭，听到外面有人打架，摊贩告诉他张某1被打了，王某1就走出去，当时场面混乱，对方来了5、6个摩托车差不多10人，有人手里拿着一米长方条状木棒，有人拿类似西瓜刀样式的刀。王某1看到对方俩男人，其中一个男人捡了块砖砸在他左肩，他就把摩托车挂锁取下来，追他们，追了一段路，这些人又喊了两个一起的人，王某1看他们人多，转头就跑，边跑边报警，他们四人追到国道边上时就没再追了。后来王某1回到餐馆，人都跑光了，看到张某1倒在地上，张某1的女朋友为了保护他，背上挨了两刀，她其中一只手的拇指被刀砍断了。王某1对到餐馆来追打他和张某1的人完全没有印象了，也不清楚之前在那个小巷子里被打耳光的那个人有没有参与殴打张某1。推测对方打张某1是因为王某1之前打了对方，而对方没有找到王某1，可能看张某1平时和他们一起玩，所以打他出气。记得巷子里被打的有4、5人，应该是二男二女或者二男三女，但灯光昏暗看不清。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2时30分许，邓某的一个外号叫“王某2”的老乡（王某1）骑摩托车经过出租屋附近一个路口时，被四五名男子追打，那几名男子手里还拿着木棒。当时，邓某和一个外号叫“海明”的老乡在打桌球，“王某2”骑摩托车过来说有人追打他，邓某就和“海明”还有几个熟人一起去找那几名男子，找到后，“王某2”就骂他们，他们可能见邓某他们人多，就示弱说“喝醉酒了，刚才的事就算了吧”，看对方道歉了，邓某等人就回去继续打桌球。过了几分钟，张某1、李某1以及邓某的女朋友邱某、“海明”的女朋友“文某2”也过来玩，看邓某等人打桌球。又过了十几分钟，大约十几个人手里拿着砍刀、钢管什么的朝邓某这边冲过来，邓某猜可能是刚才那几名男子叫人过来报复，就马上和“王某2”一起跑到附近一个叫“老四川”的川菜馆里躲避，张某1、李某1他们后来的几个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都没跑，还留在打桌球的地方，结果张某1被那些人围住乱打，伤势严重，李某1上前帮张某1，也被那些人砍了两刀，李某1的背部被砍了一刀，左手指根部被砍了一刀，左手中指被砍断。另外，案发后张某1的金项链（据张某1说是几个月前花了5000多元买的黄金项链，重40多克）和邱某的一部手机也不见了，应该是被那些人抢走了。12.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3时许，文某1下班后和李某1回到万某区环城街，当时张某1在君爵酒店后门的老四川食店门口等，然后三人一起到黄屋氹南通路31号的一网吧门口，张某1和李某1在门口与朋友打台球，文某1则进网吧上网。过了约5分钟，文某1听到有人吵架，出来后看到张某1和他的朋友正与一名男子（年约22岁，身高约1.7米，穿一件黑色浅白竖条毛衣，黑色裤子，头发不长不短，两肩有些突出，面颊无肉）在吵架，双方争吵了几句后，那名男子就走了。文某1等人以为没什么事就分开了，刚走了约30米，那个刚与张某1等人吵架的男子带着几个人，拿着刀和铁棍往刚才吵架的地方去了，文某1看那些人来意不善，就立即打电话给张某1叫他们快跑。当时，张某1、李某1以及他的两个朋友立即从网吧门口那往君爵酒店方向跑。那名男子带着约二十个人在后面追，张某1等人就四散逃走了，由于张某1的左腿是残疾的，是假肢，跑不动，被那些男子追上用铁棍打倒在地上。李某1见状立即扑在他身上挡住，后背也被砍了两刀，然后那些还想找其他人，但找不到人后就逃走了。等那些人走了，文某1走到张某1那里，和他的几个朋友合力扶起张某1和李某1，然后用摩托车送去万某医院。那些人可能是之前与张某1等人发生争吵的那名男子带来寻仇的，文某1后来在医院听张某1的朋友王某1说，他骑着摩托经过网吧门口时，那名男子在路边拿一条棍子无故想打他，但打不到，于是就争吵起来，那条棍子是方形的木棒子，长约40厘米，在旁边工地旁路边堆放的。1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3时许，邱某在万江区黄屋氹南通路31号网吧上网，其朋友魏某告诉她外面有人打架了，邱某就跑到万江区环城153号（案发现场为151号）的桂林米粉饭店门前，看到路上围了好多人，一名男子看到邱某在打电话，就问打给谁，邱某说打给她妈妈，他不信，抓住邱某的一只手把她往路中间拖，邱某很害怕把手机也弄掉地上了，然后使劲挣开了他的手，就跑进桂林米粉饭店里躲起来了，直到警察来了才出来。后来警察说被打伤的人送到万某医院了，魏某说他们的朋友张某1、李某1被人用刀砍伤了。14.证人熊某1（网吧老板）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3时许，熊某1在网吧里的床上睡觉，听到有金属着地的声音，看到一名经常到网吧上网的男子（刘某1华）将一把不锈钢西瓜刀（长约50，宽约3.5）扔在床后面的地上，然后马上进洗手间关门在里面洗手。过了约10分钟，他出来后在熊某1睡的床旁边一帆布床上睡了有约10分钟，然后起身在旁边看别人上网，熊某1闻到他身上有很大酒味。过了一会，那名男子就走了，但刀没有带走。过了约1个多小时，他又一个人到网吧拿走了那把刀，然后走了，他平时都是半夜1、2时来上网的，之后两天一直没有到网吧上网。那名男子走了后，熊某1到洗手间看了一下，看到洗手间的墙上（门在左边墙和正面墙的瓷砖上）有许多滴状血迹，后来被熊某1的妻子用水冲洗掉了。那名男子年约20多岁，身高约1.7米，中等身材，胸肌比较发达，脸圆圆的，平头，前面的头发长长的卷曲往上梳的，当时上身穿一件黑色带竖条纹的休闲衣服，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双白色运动鞋。自称刘聪，湖南郴州市的，上网的QQ号是24×××66。15.证人袁某（网吧老板娘）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1日2时许，袁某听到有人敲门，就开了门，看到一名男子（姓刘，湖南郴州人，身高约1.7米，脸圆圆的，短发，平时经常到网吧上网）凶凶的样子走到网吧店内，右手反藏在后面，好像拿有什么的，他背着袁某时，袁某看到他手拿着一把刀，他走上二楼，把刀藏在床的一块中间夹住放好后，才走进二楼的洗手间（记不清是带刀入洗手间还是藏了刀后才去洗手间）。那名男子从洗手间出来后就躺在床上睡了几分钟，之后起身坐在一个正在上网的女子旁看了有半小时左右，袁某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去睡觉了，至于那名男子什么时候走的她老公知道。当天早上6时许，那名男子又走进店内，是袁某老公开的门，袁某没有看到他是怎么把刀拿走的。袁某起床后清洁洗手间时，看到墙上有血迹，那血迹像是手沾了血洗了手后再滴在墙上的形状，怀疑是那名男子弄的，就用水洗干净擦掉了。16.证人熊某2（张某1的姐夫）的证言：证实张某1的身份情况，熊某2与其岳夫张某2一起到东莞市法医鉴定中心辨认了张某1的尸体。指认照片：指认被害人张某1的照片。17.证人张某2（张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张某1的身份情况，张某2与其女婿两人一起到东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辨认了张某1的尸体。18.证人李某2（李友军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04年底的一天晚上，李某2和李友军在石美君爵酒店后面一家夜宵店吃夜宵，坐在店门口靠路边的桌子，同行的还有两三名和李友军住在同一幢出租房的老乡男子。期间，除了李某2外，其他人都喝了啤酒。当他们准备离开时，有人在旁边挑衅他们，李友军的一名老乡跟对方吵起来，然后李友军他们跟对方发生一点冲突，李友军防止伤及李某2就叫她先离开，李某2当时因为怕就出去了，但又担心他们所以不敢走太远，就站在不远的马路边等李友军，当时站的地方看不到吃夜宵的位置，所以看不到在夜宵店发生什么事。不久，李某2听到夜宵店那边传来很大的争吵声，担心出事，就回到夜宵店，看到李友军坐在店门口的地上，双手扶着一张椅子，对方的人不见了。李某2问他们发生什么事，李友军的一个老乡说李友军被打了，李某2问他哪里不舒服，他用手摸了一下头。李某2和李友军的一个老乡扶起李友军去医院检查（被问及到哪个医院里称是夜宵店附近的一家小诊所，结果是什么不清楚），后来的事情忘记了，总之事发后李某2和李友军一起去了麻涌镇李某2住的地方，李某2在麻涌镇一家电子厂上班约1个月，就和李友军回河南省老家。当时李友军住在万某石美，在一个电子厂上班，李某2住在麻涌，在麻涌镇一家电子厂工作，当时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7月份登记结婚，后生育两个小孩。19.同案人刘某1华的供述：证实2004年11月30日23时许，刘某1华和李友军、谢某、李小兵以及李友军叫来的两名女子（其中一名是李友军的女朋友）共六人在石美好亦多商场旁靠路边的一间砂锅粥店吃宵夜，期间一起喝了有10多瓶的纯生大支啤酒，之后刘某1华有点醉了就先回住处休息，谢某、李小兵陪同刘某1华回到住处后又返回夜宵店喝酒。次日2时许，李友军、谢某到刘某1华的住处叫醒刘某1华，说李友军后头部被人打了两棒，李友军叫刘某1华和谢某、李小兵陪他去教训一下打他的人。刘某1华跟他们下楼，走到三楼时遇到手上拿了一把砍刀的李小兵，李小兵见刘某1华两手空空，就叫他去拿他藏在四楼走廊处的一把砍刀（长约40厘米，与李小兵拿的刀形状、大小相似），之后四人往万某区君爵酒店方向走，途中经过一处工地，李友军和谢某在工地上各自拿了一根长约1米多的方木，走到万某君爵酒店后门一条小路时，遇上有好几个手拿铁棒、刀的老乡已经在市场门口一大排档处等（当时不知道是谁叫的，案发后李友军说是他打电话叫来的）。李友军走上前同他们打招呼，后有人问是谁打了他，李友军就说去找一下，随后他们共有10人左右就沿着君爵酒店后门小路去找。当找到一家小卖店门前时，见到有一男一女，李友军就说是他们，刘某1华等人就一下冲过去，第一棒是谢某拿一根方木向那名男子头部打了一下（刘某1华没有看到，是事后听谢某自己说的），那男子倒在地上，之后刘某1华等人各自拿工具去打那一男一女，那个女的见那男的被打倒在地，就伸手去拉那男的，刘某1华本来想砍那男的，那女的刚好去拉那男的，刀就砍到那女的背部一刀、手一刀（第1份笔录称是连砍了那女的肩部两下），其他人就打那个男的，李友军拿方木猛打那男的手部，李小兵用刀砍到那男的腹部位置，那男的被打倒在地，刘某1华等人意识到严重，就各自逃走。刘某1华走到没多远的一家网吧里躲藏，气冲冲地走进网吧，把刀放在网吧老板睡的床的木板处，然后到洗手间里洗手上的血。刘某1华在网吧待了一阵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直等到7时许，觉得那刀放在网吧里不安全，又回去把刀拿回住处，并把上衣换了（黑色圆领T恤，没看到有血迹，穿着怕被对方的人认得）和刀一起藏在住处楼顶处。当天下午，刘某1华走到中堂镇遇到桂阳县十字乡一个名叫“建兵”的老乡，就让他去帮忙把刀和衣服拿走扔掉（后称将刀藏在网吧里，后觉得不安全，当天早上叫人将刀移走），之后就回老家了。第二天，刘某1华听李友军说他头部被打了两铁棒，看到他后脑下肿起来，但没听说其他人有受伤，当时对方基本无防备，手里也没有工具。案发前，刘某1华和李友军、谢某以及李小兵都是住在万某同一幢房的。事后，刘某1华联系李友军称余额不足，李小兵的手机是关机状态。2004年12月7日凌晨，刘某1华在湖南省桂阳县流峰镇一网吧内上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使用24×××66的QQ号码。刘某1华在上初中开始使用刘某3这个名字，之前都是用刘某1华的名字，还有一个名字叫刘炳华。刘某1华因此事被判刑，刑满释放后有去找过李友军，因为事情是因他而起，又是他叫刘某1华等人去打那一男一女，刘某1华坐牢也是因为他，所以去找他讨个说法，但没有叫李友军作出补偿。辨认笔录（3P55－62，4P83－84，检察卷）：辨认出李友军、谢某和李小兵。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出其案发前所住的出租屋、案发时取刀位置、作案现场以及案发后藏刀的位置。20.同案人李友军的供述：（1）归案后供称其曾于2004年在广东省东莞市万某区与他人打架，开始时其被对方打了，后来其就喊人把对方的人打伤了。案发当晚和李小兵、刘某3、谢某、李某2等人一起唱歌喝酒，喝完后李友军走到路边沙子上休息，酒性发作下用棍子敲打沙子，此时一男子骑着摩托车从身边驶过，并在前方停下，几分钟后骑摩托车的男子带着六七名男子走来，其中一人持铁棒打了李友军头部一棍。谢某见状扶着李友军走，李小兵和刘某3拦着他们不让继续打。石美医院和诊所都关门了，他就打电话给李某3告诉被殴打的事情，之后李某3带着四五名男子来石美市场对面找到李友军，谢某领着他们原路返回找殴打李友军的人，途中还见到李小兵、刘某3带着两名陌生男子跟着，但他之前没有打电话叫李小兵、刘某3到现场。李友军走的慢，追上他们时，只见到谢某以及他叫来的几个人正围殴一名男子，李友军正要打这名男子时，听见他大喊打错人了，李友军就没有打他，也没有看到刘某3和李小兵打他。此时有一名男子从旁边小店冲出来，李友军就跟李某3带来的几个人追赶该男子，但没追上，之后返回现场，但已经不见同伴，所以就一个人回到住处，回去时谢某和李小兵都已经回到了，听到他们在责怪刘某3把无关女子砍了两刀。当天晚上他们就坐车前往东莞麻涌，第二天见到刘某3，后一起回到万某出租屋，然后接到李某3电话，称被打男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他们就立刻收拾好东西各自离开。（2）李友军和李小兵是一个村的，从小玩到大，和亲兄弟一样。案发当晚，李小兵并没有先回宿舍，而是吃完宵夜后一直和李友军、刘某1华、谢某、李友军女朋友“小辣椒”在一起，即被害人所说的四男一女。当晚，吃完宵夜后，大家去君爵酒店旁边唱歌，李友军喝醉了，李小兵、刘某1华和谢某三人扶着他到君爵酒店旁边的小巷子里，他捡了棍子挑沙子。其他三人一女都看到他被打的过程，谢某和“小辣椒”架着他离开现场，李小兵、刘某1华护着他拦住对方的人。后来谢某扶着他去找诊所，李小兵和刘某1华去拿刀了。之所以知道李小兵和刘某1华去拿刀了，是在现场时没有看到李小兵和刘某1华拿刀，但打完架回到出租屋，谢某说对方女朋友看到她男朋友被打时去护，也被刘某1华砍了两刀，李小兵说他打架用的刀扔到高埗大桥下面了。当天晚上没有再见到刘某1华。第二天在麻涌见到刘某1华，问他去了哪里，他说他打完架本来想把刀放在网吧就回来，后来又回网吧把刀拿走了。回去报复对方时，先和李小兵汇合，才去找的对方。李小兵和刘某1华带了两名男子过来，但不确定这两名男子是不是李小兵叫的，也没有看到李小兵打被害方，没有看到他手上有工具，认为李小兵的刀应该藏起来了。离开现场的时候，李友军一个人回到的出租屋，看到谢某在出租屋，等了很久李小兵才回来。李小兵说李友军被打的时候他不在场，说是李友军打电话叫他去的，这些都是假的。辨认笔录：李友军辨认出参与本案的李小兵。指认现场笔录:李友军指认出东莞市万江区石美社区黄屋氹8号旁路边就是被一名男子打头部两下的地方。20.上诉人李小兵的供述和辩解：（1）归案后供称其于2004年底在东莞万某区石美社区君爵酒店附近参与一起打架案被当地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8年5月15日其在桂阳县山水宾馆307房休息时被鹿峰派出所民警抓获。2004年某日晚上，他和李友军还有两三名男子、一个女子在东莞市万某区石美社区一间店铺喝酒吃宵夜，当时他没有喝酒，吃完宵夜后一个人回到出租房睡觉，过了一段时间接到李友军电话，称被人打了，叫他去君爵酒店找他，他决定过去看看情况。他空手到达巷道时，打架已经结束，没看到人受伤，也没看到其他人拿着工具，现场环境很乱，多名男子四处奔跑。他见到李友军向他这边跑过来，李友军叫他跑，他就跟着跑了。他没有参与殴打，只是跟着一起跑回住处。睡醒后李友军找到他说，昨晚到现场的都要离开这里回老家，之后他就回老家了。他只认识李友军和李某3，在现场没看到李某3。辨认笔录：李小兵辨认出李友军、谢某和李小兵。指认现场笔录：李小兵指认出其案发前所住的出租屋、案发时取刀位置、作案现场以及案发后藏刀的位置。关于被告人李小兵提出其没有携带刀具，没有实际参与打斗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李小兵是从犯，只是跟随前往案发现场，对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没有直接责任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刘某1华明确指证李小兵带砍刀前往打架现场并用刀砍了被害人张某1的腹部，同案人李友军也指证李小兵带人前往打架现场，且听到李小兵说他把打架用的刀扔到高埗大桥下面，结合证人王某1、邓某、文某1和被害人李某1均证实案发当晚一群男子叫来十余人持刀和木棍等工具追打张某1等人，上述各人对案发的起因、地点、过程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小兵持砍刀伙同李友军、刘某1华等人参与打斗的事实。因此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小兵在本案是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虽然事因李友军被打而起，但李小兵受纠集到达现场，明知李友军等人要伤害被害人，仍持刀积极参与作案，不宜认定从犯，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李友军与王某1发生争执而起，但被害人张某1和李某1并无过错，因此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小兵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李小兵到案后拒不承认持刀伤人的犯罪事实，对关键事实避重就轻，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兵伙同他人持械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小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小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8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陈婉筠人民陪审员  万德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笑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