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民初2733号原告：袁建龙，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高勇，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唯智，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外甥，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告：彭隆祥，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上，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拥军，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朗香，女，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告：赵纯才，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建龙（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彭隆祥、赵拥军、吴朗香、赵纯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高勇，被告彭隆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上，被告赵拥军、赵纯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高勇、袁唯智，被告彭隆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上，被告赵拥军、赵纯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朗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2016年7月31日、8月1日湖南而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所获收益享有32%的权益；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17日，原告代表湖南而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而立公司）与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转让合同》，受让湘国用（2007）第162号、163号土地使用权。2013年10月4日，原告与被告彭隆祥、赵拥军及案外人周佩梧签订《协议书》，确认原告享有而立公司32%的股权；2013年10月11日，而立公司股东变更为彭隆祥、吴朗香、赵拥军，其中吴朗香系代持原告股份。2013年10月25日，原告与彭隆祥、赵拥军签订《湖南而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内部协议书》，确认原告享有公司32%的股权，其在工商登记的股东及股份由吴朗香代持。2015年4月15日，原告、而立公司在与案外人黄锋签订的《调解协议》中约定，待而立公司资金回笼时，由而立公司按资金回笼进度和比例从原告资金中代向黄锋归还借款。2015年4月27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邵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2015年6月30日，彭隆祥、原告、赵拥军、吴朗香、而立公司在与案外人廖勇的《和解协议书》中约定，将吴朗香名下代持原告的而立公司32%股权过户给彭隆祥18%、赵拥军14%，而立公司承诺资金回笼时，按照32%的比例代原告、吴朗香归还借款。2015年8月19日，吴朗香办理股东变更手续，而立公司在2016年9月28日代原告向廖勇支付借款本息1410万元。2016年9月27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邵中执字第126-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而立公司项目资金回笼中有原告所占资金比例，裁定从而立公司账户扣划资金1348万元。2016年7月31日、8月1日，彭隆祥、赵纯才分别与河南鑫苑广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河南鑫苑广晟置业有限公司。原告认为，原告对2016年7月31日、8月1日而立公司股权转让交易享有32%的收益权，是基于原告与所有被告的协议安排，原告对涉案股权转让享有32%的收益权，根源于原告系而立公司隐名股东。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彭隆祥辩称，一、原告的起诉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法院应当裁定驳回。“湖南而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所获收益”是一个不明确、不具体的概念，是转让方（即：彭隆祥、赵纯才）获得的收益，还是接收方（即受让方：鑫苑公司）获得的收益，根据原告诉讼请求的表达，无法确定。二、2016年7月31日、8月1日，而立公司的两名股东彭隆祥和赵纯才将其持有的而立公司股权转让给鑫苑公司时，袁建龙已经不是而立公司的股东，其当然不享有资产收益权。2015年8月17日，吴朗香（袁建龙股权的代持人）按照《和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以及原告的指令，将18%的股权转让过户给彭隆祥，将14%的股权转让过户给赵纯才（赵拥军股权的代持人），是合法有效的。彭隆祥、赵拥军参股而立公司之前，原告负有巨额民间借贷债务，并利用其作为而立公司实际控制人掌管公司印章的便利，让而立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部分债务提供担保。2013年下半年，原告邀请赵拥军、彭隆祥参股时，隐瞒了而立公司负有巨额担保债务的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从2014年下半年起，原告陆续被债权人起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对于而立公司提供了担保的债务，而立公司自然成了被告，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袁建龙在而立公司32%的股权也被查封，严重影响了而立公司的正常经营。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在2015年4月15日《调解协议》的基础上达成的结算协议。2015年，黄锋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原告偿还借款本息2496万元，并申请法院冻结了吴朗香代原告持有的而立公司的股权。为了解除财产保全措施，恢复正常经营，2015年4月15日，而立公司与债权人黄锋、原告签订《调解协议》，并签署了《民事调解书》（【2015】邵中民二初字第1号），同意代原告向黄锋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2014年11月，廖勇分两案（案号：【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641号、01642号）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袁建龙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对应利息，并申请法院冻结了吴朗香代原告持有的而立公司的股权。为了解除财产保全措施，恢复正常经营，2015年6月30日，而立公司、彭隆祥、赵拥军、原告、吴朗香与债权人廖勇签订《和解协议书》，同意代原告向廖勇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对应利息，（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64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和解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确认。三、各方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64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并于2015年8月19日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9月28日，而立公司按照上述《和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代原告向廖勇支付了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410万。2016年9月28日，而立公司代原告向黄锋支付了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348万。四、在与债权人黄锋、廖勇签订的《调解协议》、《和解协议书》、以及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中约定“担保人而立公司承诺资金回笼时，按照32%的比例代袁建龙向债权人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仅是对担保人而立公司担保责任范围的一种限制，并不是确认原告对项目回笼资金享有权利。因原告被债权人起诉至法院，而立公司又是上述债务的担保人，而立公司迫于无奈签署了相关和解协议，同时为了维护而立公司的权益，避免而立公司的责任无限扩大，担保人而立公司只同意在回笼资金32%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且上述意思表示仅仅是针对债权人作出的。五、经初步统计部分往来凭证，而立公司、彭隆祥、赵拥军代原告偿还的债务，原告曾向赵拥军、彭隆祥的借款，已经远远超过袁建龙在而立公司的投入。赵拥军、彭隆祥保留诉请袁建龙偿还借款本息的权利。2013年10月30日，原告向赵拥军借款540万，用于履行原告向而立公司的投资义务。赵拥军按照袁建龙的指令，直接将款项转账至而立公司账户。2013年12月9日，原告向赵拥军借款460万，赵拥军将款项转账至袁建龙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24日，原告向赵拥军借款150万元。2014年7月21日，原告向赵拥军借款60万元。2013年8月19日，原告向彭隆祥借款100万元，彭隆祥委托其子彭绍飞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原告向彭隆祥借款200万元，同年12月9日，彭隆祥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由于原告没有按照（2015）天民初字第02184号《民事调解书》向债权人欧森林偿还债务，为避免而立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彭隆祥于2016年4月7日向欧森林转账82万元，代原告偿还了债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赵拥军的辩称意见同上。被告赵纯才的辩称意见同上，同时，被告赵纯才只是代持赵拥军的股份。被告吴朗香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而立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4日，初始股东为原告及张小雯，原告任法定代表人；此后，而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经过多次变更。2013年10月4日，原告与被告彭隆祥、赵拥军及案外人周佩梧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2013年9月30日，彭隆祥、周佩梧、原告三人与李俊军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中约定，李俊军持有而立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彭隆祥35%、周佩梧33%、原告32%；现周佩梧33%转让给彭隆祥、赵拥军，转让后的股权结构调整为：彭隆祥39%、原告32%、赵拥军29%。2013年10月11日，而立公司的股东变更工商登记实际变更为：彭隆祥39%、吴朗香32%、赵拥军29%，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彭隆祥。2013年10月25日，原告与彭隆祥、赵拥军签订一份《湖南而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内部协议书》载明：而立公司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彭隆祥（39%）、吴朗香（32%）、赵拥军（29%），公司实际的内部股东为彭隆祥39%、原告32%、赵拥军29%；公司在项目运作及经营管理中以实际内部股东按实际股份来分享和承担。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吴朗香在而立公司32%的股权系代原告所持。2015年4月15日，因案外人黄锋起诉原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黄锋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而立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一份《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1200万元，由丙方担保，但不担保利息，不承担甲乙双方所发生的其他任何法律责任；由丙方按资金回笼进度和比例从原告资金中代支付给甲方；此担保自邵阳中院解冻吴朗香股份之日起生效。2015年4月27日，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邵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进行确认。2015年6月30日，因案外人廖勇起诉原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廖勇作为甲方与原告，吴朗香作为乙方，而立公司及彭隆祥、赵拥军作为丙方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641号案件的借款本金为700万元、（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642号案件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该两案本金1000万的利息按照15%/年计算；甲方同意丙方为乙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该两案的财产保全措施（冻结吴朗香所持而立公司32%的股权）解除后，吴朗香将其在而立公司32%的股份分别转让过户给担保人彭隆祥18%、赵拥军14%；而立公司承诺资金回笼时，按照32%的比例代乙方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本协议生效后，甲方、赵宇、吴资伟及其投资的公司、关联公司与原告、吴朗香、而立公司、赵拥军、彭隆祥之间再无其他纠纷或争议。2015年7月20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64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2015年8月17日，吴朗香分别与彭隆祥、赵纯才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由吴朗香将其所持而立公司32%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彭隆祥18%、赵纯才14%；同日，赵拥军与赵纯才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由赵拥军将其所持而立公司股权转让给赵纯才。2015年8月19日，而立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彭隆祥、赵纯才。在本案诉讼中，彭隆祥、赵纯才、赵拥军均确认赵纯才所持而立公司股权系代赵拥军所持。2016年7月31日，彭隆祥与案外人鑫苑公司签订一份《湖南而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彭隆祥将其所持而立公司57%的股权以2850万元价格转让给鑫苑公司。2016年8月1日，赵纯才与鑫苑公司签订一份《湖南而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赵纯才将其所持而立公司43%的股权以2150万元价格转让给鑫苑公司。2016年8月1日，而立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彭隆祥、赵纯才变更为鑫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彭隆祥变更为张立洲，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9月27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邵中执字第126-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5）邵中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认定而立公司已回笼资金，符合上述民事调解书中关于而立公司从原告所占资金中代支付黄锋的付款条件，该院于次日从而立公司账户扣划1348万。2016年9月29日，而立公司按照《和解协议书》、（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641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代原告向廖勇支付了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410万。另查明：1、而立公司曾于2011年9月17日受让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湘国用（2007）第162号、163号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因资金紧张，而立公司的原股东无力对其名下土地的木莲冲路项目进行开发建设，股东内部一直商量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转让土地使用权；在各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及《和解协议书》的“项目回笼资金”即指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转让土地使用权所获收益。2、彭隆祥、赵纯才在与鑫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还与鑫苑公司签订一份《长沙木莲冲路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彭隆祥、赵纯才以2.95亿元价格转让其名下股权及而立公司名下地块开发权益。在本案诉讼中，彭隆祥称2.95亿元转让价款中直接支付给国土局出让金1.3亿元，另清偿而立公司此前所欠债务1.19亿元，实际转让价款为5000万元。3、被告彭隆祥、赵拥军、赵纯才提供原告出具给赵拥军的540万元、460万元、150万元、60万元借条，原告出具给彭隆祥的100万元、200万元及相关法律文书，拟证明：原告曾向赵拥军借款至少1210万元、向彭隆祥借款至少382万元。原告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2019年3月11日，原告以而立公司、彭隆祥、赵拥军、吴朗香、赵纯才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第一次庭审后，原告以而立公司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利害关系为由撤回对而立公司的起诉。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原告与而立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原告与而立公司、彭隆祥及赵拥军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已经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合法有效。根据上述两份协议书，原告所享有的并由吴朗香代持的而立公司32%的股权，之所以转让给彭隆祥、赵拥军（实际由赵纯才代持），是基于而立公司为原告对外所负债务提供担保，同时而立公司承诺待公司“项目资金”回笼时，按照原告所持公司32%股权的比例代原告偿还债务。根据上述约定，原告所持而立公司32%的股权转让给彭隆祥、赵拥军，是对而立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提供担保的反担保；从协议的履行情况看，彭隆祥、赵拥军并未实际支付原告股权转让的对价，且协议中并未明确而立公司代原告清偿债务系原告转让股权的对价，而立公司在原告股权转让后实际代原告偿还了相应债务，更可佐证原告的股权转让性质上属于反担保，同时根据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邵中执字第126-3号民事裁定书，也可证明原告作为而立公司的隐名股东依然享有而立公司回笼资金32%的权益。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均明确《调解协议书》及《和解协议书》的“项目回笼资金”即指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转让土地使用权所获收益，而该“项目回笼资金”确系被告彭隆祥及赵纯才（赵拥军股权代持人）分别于2016年7月31日、8月1日通过转让而立公司全部股权而产生，故原告主张对而立公司的该次股权转让所得收益享有32%的权益，符合上述《调解协议书》及《和解协议书》的约定，至于原告所享有的权益价值，需要相关各方根据该次股权转让的实际所得及代原告偿还债务的情况等另行进行结算。被告彭隆祥、赵拥军、赵纯才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且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收益最终由谁获得、如何分配，要根据相关各方结算后方能确定，故对三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彭隆祥、赵拥军提供的相关借条，系原告与被告彭隆祥、赵拥军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袁建龙对2016年7月31日、8月1日湖南而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交易所获收益享有32%的权益。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彭隆祥、赵拥军、赵纯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国人民陪审员  朱利人人民陪审员  梁伟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甘梦月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