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林超，男，汉族，1957年9月18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7。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伯才，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金生，男，汉族，1965年10月16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丰强，男，汉族，1977年9月14日出生，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5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林生，男，汉族，1968年10月21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6。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林超因与被上诉人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林超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2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的诉讼请求；2.判决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返还何林超5313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李金生曾于2018年2月4日来到何林超的养鸭场，李金生同意在与何林超签订的《代养种鸭和种蛋回收合同》中约定的黑鸭蛋每只1.65元补加成为每只1.85元，白鸭蛋每只1.8元补加成为每只2元。证人**作为同样的代养人也出庭证明他本人与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之间代养的鸭蛋同样提高了收购价的事实。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不敢否认曾向何林超提出过每只鸭蛋提升0.2元的事实，只是其表示这只是此仅是合伙人林丰强个人的行为，并不代表其他两个合伙人的意见。但林丰强向何林超提出每只鸭蛋回收价提升0.2元的行为，也即代表了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也同意提升鸭蛋回收价。因为，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是共同合伙从事经营鸭蛋回收的，根据合伙的性质，合伙人是有权行使经营管理权，有权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因此，李金生的行为也即是代表了其余两个合伙人的行为。而至于李金生是否有权代表其余合伙人，这是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外产生对抗的法律效力。本案中何林超根据其他信息也不能做出李金生是否有权代表合伙企业的判断，且法律没有对何林超做出此方面的强制性要求。因此，李金生提出的提升鸭蛋回收价的意见代表了林丰强、陈林生的意见，也即对何林超发生了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林丰强向何林超发送结算的短信，以未经何林超、林丰强双方签名确认而拒绝认定其有效属于认定错误。本案中，林丰强采取的是用短信的方式结算款项，并且已发给何林超，符合其对何林超的承诺，此种诺成性合同一经送达对方即对发出人产生约束力，并且这也是他们先前同意的，根本无需通过双方书面签名的方式去确认，且也因为是短信的形式何林超与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是无法签名的。因此，根据林丰强发送结算的短信可知，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与何林超已达成每只鸭蛋回收价提升0.2元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经一审的调查核实，双方对饲料款、种鸭款、蛋的数量并无争议，争议的是是否应当以林丰强发来的结数清单计算种蛋的钱，即是否是应当按每只蛋补加0.2元来计算。如果按每只蛋补0.2元来计算，那么白蛋每只是2元，黑蛋每只是1.85元。本案中白蛋的价格就应当是266970元(133485个×2元／个)，黑蛋应当是371030元(200557个×1.85元／个)，黑加白蛋共638000元。正如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在起诉中确认的何林超应支付的是饲料款676800元＋种鸭款215887元－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应付何林超的蛋款571192元(此款未按加0.2元每只计，如果按每只加价0.2元计算应当是638000元)；何林超与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的欠款数应当是饲料款676800元＋种鸭款215887元－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应付何林超的蛋款638000元－何林超已付的260000元＝-5313元。因此，何林超已多付了5313元给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理应返还该多付款项给何林超。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订立书面的协议，没有当事人签名就没有法律效力，就没有办法查实其真实性，这认识是违背日常交易习惯的和违背常理的，林丰强以手机信息的方式向何林超发送结算的清单，这是完全符合日常的经济活动习惯的。综合证人**证言、李金生庭审陈述以及林丰强发送的短信的证据，可以得知何林超与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已达成每只鸭蛋回收价提升0.2元的意思表示。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何林超的上诉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该驳回。何林超的上诉主要是针对一审法院对在短信上所约定的每只鸭蛋的收购价格提升0.2元的事实，林丰强曾经向何林超发送过一份短信，短信的内容包括每只鸭蛋收购价格提升0.2元以及其他鸭蛋数和鸭苗数，这是双方对合同履行的结算，根据法律规定，作为结算必须要经过双方的认可，作为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将结算单通过短信的形式向何林超做出结算的请求，那么何林超应该做出回应，认可或者不认可，而何林超在一审的过程中和上诉状都确认回收鸭蛋的价格对其他的内容并不确认，何林超应该受到要约的过程中作出对结算单的异议，其没有作出对其他内容的认可，只是作出对其有利内容的认可，明显违反公平合理的原则。另外，该结算单也没有经过其他合伙人的声明同意，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应该予以维持。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林超偿还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种鸭款及饲料款61495元；2.判决何林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何林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返还何林超多支付的款项10273元给何林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为甲方与何林超为乙方签订《代养种鸭和种蛋回收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提供数量合适的种鸭给乙方饲养，乙方饲养种鸭的饲料由甲方提供直到种鸭淘汰，所用饲料款先由甲方代付。乙方饲养的种鸭所产的合格蛋由甲方全部收回，黑母白公每只蛋价1.65元。白母白公每只蛋价1.8元。何林超使用其自身的场地为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代养种鸭过程中，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从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4月30日，向何林超提供了价款676800元的饲料及向何林超提供价款为215887元的种鸭。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共在何林超处回收黑母蛋200557只，按合同约定单价，价款为330919元；回收白母蛋133485只，按合同约定单价，价款为240273元；蛋款合计571192元。何林超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付款200000元及2018年8月16日付款60000元，共付款260000元给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何林超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同意每个蛋回收价提升0.2元，并提供2018年8月15日林丰强发送的手机彩信截图作为证据，该截图有显示每个蛋回收价提升0.2元计算蛋款结算的内容，也有种鸭及饲料结算款的内容，对该截图的结算，何林超只确认蛋价，不确认其他款项的结算。该截图内容，未经何林超和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签名确认。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不认可每个蛋回收价提升0.2元。一审法院认为：何林超和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双方签订的《代养种鸭和种蛋回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按合同约定供应饲料676800元及为何林超提供种鸭的价款为215887元，减除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在何林超处回收鸭蛋，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价款共为571192元及减除何林超已付款260000元，因此，何林超尚需支付饲料款及种鸭款61495元给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请求判决何林超偿还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种鸭款及饲料款6149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林超辩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同意每个蛋回收价提升0.2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因此，何林超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林超反诉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返还多支付的款项1027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何林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种鸭款及饲料款61495元给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二、驳回何林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元(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8元(何林超已预交)，共697元，由何林超负担，何林超应负担的受理费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何林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和何林超一样也是帮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养鸭的，**所提供回收的是白母蛋，自2018年2月24日起，白母蛋的蛋价从1.8元提高到1.95元，何林超也曾和**说过，何林超提供回收的白母蛋蛋价从1.8元提高到2元。在二审期间，何林超、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均确认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饲料款676800元、种鸭价款215887元、回收黑母蛋200557个、回收白母蛋133485个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双方是否对鸭蛋回收价款进行了变更；二、何林超是否多支付了款项给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一、关于双方是否对鸭蛋回收价款进行了变更的问题。1.从林丰强向何林超发送的信息来看，可知林丰强已经将原来《代养种鸭和种蛋回收合同》中约定的黑母蛋和白母蛋的价格分别从每个1.65元、1.8元提高到每个1.85元和2元。虽然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对提高蛋价予以否认，但其对该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林丰强作为合伙人之一，何林超有理由相信林丰强提高蛋价的行为即为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三人组成的合伙体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对鸭蛋的回收价款进行了变更。2.从一审期间何林超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来看，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对从与其合作的养殖户处回收的鸭蛋价款均提高了回收价格，因此，何林超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已经提高了回收鸭蛋的价格的理由符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在履行《代养种鸭和种蛋回收合同》的合同中，已经将原合同中约定的黑母蛋和白母蛋的价格分别从每个1.65元、1.8元提高到每个1.85元和2元。二、关于何林超是否多支付了款项给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对回收黑母蛋200557个、白母蛋133485个没有异议，故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应当向何林超支付的蛋价款应为638000.45元（1.85元／个×200557个+2元／个×133485个），一审判决认定蛋款合计571192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按合同约定供应饲料676800元及提供种鸭的价款为215887元，合计为892687元，减除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在何林超处回收鸭蛋价款为638000.45元及减除何林超已付款260000元，何林超已经向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多支付了5313.45元。故何林超起诉请求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返还其多支付的款项5313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何林超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何林超多支付的款项5313元给上诉人何林超；三、驳回被上诉人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9元，反诉受理费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共计2091元，均由被上诉人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负担。上诉人何林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由被上诉人李金生、林丰强、陈林生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给上诉人何林超，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