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30刑初24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秀，男，1990年10月8日生，瑶族，云南省河口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口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周洪，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二部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秀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云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秀及其辩护人郑周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李文秀在河口县百年城修车时与一不知名男子（待查）商量好，以2000元的价格到金平县勐桥乡龙脖河大桥装运冻货。当日20时许，李文秀驾驶云Ｇ×××××号货车，从河口到达龙脖河大桥等候装货，22时许在另一不知名男子的指挥下驾车到一个三岔路口装货，装好货把车开到大梁苗寨往麻栗树方向500米处路边停放。2019年8月23日12时50分许被公安巡逻民警查获，当场从云Ｇ×××××号货车上查获走私的冰冻牛肉8060公斤。经价格认证，价值人民币41106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文秀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秀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秀并非本案涉案冰冻牛肉的所有人，依法可以以从犯论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文秀辩解称，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是拉运货物的司机，不知道所拉运的是走私货物。辩护人郑周洪辩护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文秀的行为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第一、被告人李文秀运输货物的地点为金某县境内，并非从国外起运，其运输的路线受货主的安排和指挥，其行为不属于走私行为；第二、涉案物品的来源、归属不明，没有证据证实涉案物品为走私货物，且在被告人李文秀不在场的情况下相关部门对涉案物品进行了处理；第三、本案仅有物证照片，无法证实所扣押的货物为走私牛肉，不能证实被告人李文秀所运输的物品为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第四、本案过磅时未除去涉案物品的外包装，称量单位不明，过磅称无质量合格证明，涉案物品的实际重量不清楚；第五、被告人李文秀事先不知道其承运的货物是什么，主观上无犯罪故意；第六、本案无证据证实其曾经运输过走私货物而受过行政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文秀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李文秀在河口县百年城修车时与一不知名男子（待查）商量好，以2000元的价格到金平县勐桥乡龙脖河大桥装运冻货。当日20时许，李文秀驾驶云Ｇ×××××号货车，从河口到达龙脖河大桥等候装货，22时许在另一不知名男子的指挥下驾车到一个三岔路口装货，装好货把车开到大梁苗寨往麻栗树方向500米处路边停放。2019年8月23日12时50分许被公安巡逻民警查获，当场从云Ｇ×××××号货车上查获走私的冰冻牛肉8060公斤。经价格认证，价值人民币41106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查获本案时，对被告人李文秀指认其运输冰冻牛肉的车辆为云Ｇ×××××及运输的冰冻牛肉时，进行了拍照固定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23日12时50分许，勐桥边境派出所民警在开展边境巡逻工作时，巡逻到金平县勐桥乡卡房村委会大梁村小组小地名“马厂”路段时，发现有四辆货车停在路边，民警表明身份后对四辆货车进行检查，发现四辆货车均载有数量不明的冻牛肉，四名车辆驾驶员陈某1、张某1、李文秀、夏某1均无法说清冻牛肉来源，民警随后将四车冻牛肉予以暂扣，并将四名驾驶员口头传唤至勐桥边境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2019年8月24日，金平县公安局对陈某1、夏某1、李文秀、张某1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立案侦查。（3）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文秀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3日12时50分许，勐桥边境派出所民警官海然、李朋在勐桥乡卡房村委会石头苗寨进行执勤巡逻时，发现大梁苗寨往麻栗树方向500米处有四辆可疑货车停在路边，民警官海然和李某表明身份后对四辆货车进行检查，发现四辆货车均载有数量不明的冻牛肉，四名车辆驾驶员均无法说清冻牛肉的来源，后将四名驾驶员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5）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截至2019年8月8日我国禁止从越南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猪、野猪及其产品，禽类及其产品。（6）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中午，其在河口县城富源汽修那里修车的时候，一个年龄大约在十四、五岁的小娃来找到其，问其给拉“河边货（走私货物）”，如果拉的话，叫其晚上8点钟前去龙脖河大桥那里，有人来带你。其答应拉后，于当晚八点钟左右将车开到金平县龙脖河大桥时，有一男子骑一辆白色无牌照踏板摩托车来带其走，顺着柏油公路往上直接走了，走到一个公路大弯道处就停车在那里等着。等到十一点左右，那个小伙子来带其开车去装货，到一个水泥公路跟柏油公路的岔路口停着，就来了很多面包车停下，就有工人从面包车里抬货往其车上装，货装好后有两个小伙子骑摩托车带其顺着水泥公路往山上走了，走了大约十多公里左右，带路的小伙子叫其调头往回走，车子开到一个泥巴小公路上停起，直到2019年8月23日中午大约11、12点钟的时候被民警查获。说好的2000元的运费对方还没有支付。（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下午4点左右，有一男子骑着一辆黑色二轮女士摩托车来到其家门口问其给拉冻货，运费为2000元，其答应拉货后，该男子叫其去龙脖河大桥等，并说到时会有人带其去拉货，当晚上八点左右，其开自己的货车（云Ｇ×××××）去到装冻货地方等到晚上大概11点时，就有人来装货，半个小时左右装好货，之后其开车沿着水泥路行驶四公里左右到旁边有一个寨子的地方时，喊其拉货的该男子叫其把车停在水泥路边上一条岔路里面（土路）休息，等到2019年8月23日早上十二点左右就被民警查获。与其一起被查获的还有三辆货车及货车驾驶员（其中包括李文秀）。（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下午4点钟左右，其在河口县槟榔寨附近停车的时候，有个小伙子骑摩托车来问其装不装货倒短（短途运输），运费给2000块钱人民币包干，并说只要把车开车到金平县龙脖河大桥后会有人来带去装货。其答应拉货后，于当日5点钟左右从河口开车来到龙脖河大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到了龙脖河大桥之后，就有个20多岁的小伙子骑摩托车带其顺着柏油公路往地西北方向，走了大约三公里地方就停车开始装货，装好货大约是晚上十一点钟，货装好之后，小伙子又带其开车去山上停着，到今天（2019年8月23日）上午十一点左右时被民警查获。与其一起去装货被查获的另外还有三辆车，驾驶员分别为张某1、李文秀、夏某1。（9）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1日下午7点多，张某1叫其和他去做伴，说他刚买的车不熟，其答应后和张某1来到五道河那里在车上睡到22日早上，9点多钟的时候有人打电话叫张某1去装货，其坐张某1的车一起来到一处水泥路岔路的地方，便把车停放在水泥岔路较宽的地方，12点左右就有人用三轮车和面包车拉货来装车，两三个小时才把车装满，装满后有人打电话给叫让张某1顺着水泥路往山上走，之后又有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一条水泥路上停起，说是有警察，他把车停在泥土路上，当时已经是8月23日1点钟了，就在那里睡了，到9点钟醒来的时候有三辆车停在其和张某1那辆车后面，是其哥和陈某1、李文秀他们的车，后其到夏某1的车上玩手机，过会就被民警抓获。（10）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分别对陈某1、李文秀、夏某1、张某1持有的4部手机进行了检验，并提取手机内的数据。（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4日，经被告人李文秀依法辨认后指出，位于金平县勐桥乡卡房村委会乌龟滩村大梁岔路口，就是其与与夏某1、陈某1、张某1运输走私货物上货的地方；2019年9月18日，经证人夏某1对3组共计36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10号（陈某1），第二组照片中的5号（张某1），第三组照片中的9号（李文秀）就是去拉运冻品被民警一同查获的人；2019年9月18日，经证人张某1对3组共计36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依法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陈某1），第二组照片中的4号（夏某1），第三组照片中的11号（李文秀）就是去拉运冻品被民警一同查获的人；2019年9月18日，经被告人李文秀依法对3组共计36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陈某1），第二组照片中的5号（夏某1），第三组照片中的10号（张某1）就是去龙脖河拉冻品被民警一同查获的人；2019年9月18日，经被告人陈某1依法对3组共计3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夏某1），第二组照片中的3号（张某1），第三组照片中的6号（李文秀）就是去拉冻品与其一同被民警查获的人；2019年10月17日，经证人夏某2依法对4组共计48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张某1），第二组照片中的11号（夏某1），第三组照片中的5号（陈某1），第四组中的2号（李文秀）是其朋友，就是被查获的四张车辆的驾驶员。（12）过磅笔录及照片，过磅单，证实2019年8月24日，在见证人盘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让李文秀驾驶云Ｇ×××××装载冰冻牛肉的货车到勐桥采选厂过磅房重车过磅，重量为17440千克，下货后空车过磅重量为9380千克，毛重减去空车重量得出整车冰冻牛肉的净重为8060千克。（1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在查获涉嫌运输走私冻品的被告人李文秀后，依法提取李文秀所持有的车牌号为云Ｇ×××××号货车1辆，冰冻牛肉8.06吨并扣押。（14）移交清单、无主货物（冻品）现场移交清单，证实2019年8月24日，金平县公安局将走私的冻牛肉31.64吨移交金平县打私办，当日金平县打私办又移交至红河州走私冷冻动物制品及偶蹄动物无害化处理中心。（15）价格认定协助书，证实2019年9月4日，金平县公安局委托金平县发展和改革局，对陈某1等人涉嫌走私的冻品牛肉31640kg（其中陈某1驾驶的云Ｇ×××××货车装有8280kg、张某1驾驶的云Ｇ×××××货车装有7840kg、李文秀驾驶的云Ｇ×××××货车装有8060kg、夏某1驾驶的云Ｇ×××××货车装有7460kg），在2019年8月23日金平地区的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零售价格进行认定。（16）金平县发展和改革局金发改价认〔2019〕1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文秀涉嫌走私的冰冻牛肉8060kg，价值人民币411060元。该价格鉴定意见已于2019年9月19日告知李文秀，李文秀对价格认证无异议，未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17）被告人李文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8月22日下午5点钟，其在河口百年城装柴油滤杯时，有个小伙子过来问其要不要去拉货，其问拉什么货，该男子说货好装，装一趟给其2000块的运费，要装的话就去龙脖河大桥那里等，到时候会有人来带其去装货，其答应去拉以后，于当晚8点多点开车到龙脖河大桥等起，等到当晚10点钟左右，另外一个小伙子将其带到一个三岔路的路口之后，又等了近一个小时左右，就有四辆面包车迎面从柏油路开来，然后从面包车上下来一些工人，就开始从面包车上搬货到其货车上，装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货装好之后，带其去的那个小伙子就带其顺着水泥路方向往山上开，一直开到山顶上，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喊其把车开到一条泥巴公路上停起等，等到昨天（2019年8月23日）中午大约十一、二点钟时就被民警查获。其于2018年4月份在河口县同坪拉过一次冻肉，当时没有被抓着。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的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秀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进出国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秀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在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文秀受他人邀约和指使，参与非法运输走私货物，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秀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李文秀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文秀及其辩护人郑周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文秀事先并不知晓其所运输的货物是走私物品，被告人李文秀的行为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文秀判决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8060公斤冰冻牛肉属于违禁品，依法应由相关职能部门进行处置。随案移送的车牌号为云Ｇ×××××号货车1辆（含车钥匙1把）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秀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2年8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金平县公安局查获依法扣押在案的8060公斤冻品牛肉，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予以处置。三、随案移送的云Ｇ×××××号炎龙牌轻型自卸货车1辆、车钥匙1把（暂停放于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戴启华审 判 员  田建忠人民陪审员  曹 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