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粤71行终4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贤铜，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高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62************833。委托代理人：吕玉光，广东滴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杨柳，局长。委托代理人：罗庆全，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磊，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贤铜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环保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1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贤铜系广州市天河区前进罗众森木业经营部的经营者，该经营部于2010年10月20日注册成立，于2019年3月6日注销工商登记。2018年9月5日上午10时，原广州市天河区环境保护局（下称原天河环保局）的执法人员对广州市天河区莲溪沙鱼洲工业区自编9号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广州市天河区前进罗众森木业经营部在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及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起开始经营，主要经营木材加工，面积约900平方米，项目总投资25万元，生产经营时间从上午8时至下午18时，生产设备有：压抛机4台、平抛机1台、带机1台、台锯2台、吸尘机3台、抛光机1台，生产工艺为：原料→切割→组装→打磨抛光→上漆→成品出厂，生产过程中打磨抛光工艺产生的粉尘经布袋除尘，部分切割打磨产生的粉尘未经收集排放。同日，原天河环保局的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原告确认其于2010年10月在涉案地址经营木材加工项目，主要产生粉尘等污染物，打磨抛光工艺中产生的粉尘已配套布袋吸尘设备，切割等工艺中产生的粉尘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其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影响报告表。2018年10月10日，原天河环保局向原告送达了穗天环听告〔2018〕286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2018年10月15日，原告向原天河环保局提出听证申请，原天河环保局未进行处理。2018年10月26日，原天河环保局作出穗天环罚〔2018〕310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原告不服，向原广州市环境保护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广州市环境保护局经审查，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穗环行复〔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天河环保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未依法组织听证，属违反法定程序，决定撤销穗天环罚〔2018〕310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月22日，原天河环保局的执法人员再次到广州市天河区莲溪沙鱼洲工业区自编9号进行现场检查，发现涉案项目已搬迁。2019年3月1日，原天河环保局向原告送达了穗天环听告〔2019〕22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于当日提出听证申请，原天河环保局于2019年3月16日向原告送达了穗天环听通〔2019〕4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19年3月25日，原天河环保局召开了听证会，原告提交了陈述申辩意见、《收款收据》《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等，原告称被告进行现场检查时仅有一名执法人员检查并制作笔录，程序不合法，原告在被告工作人员的告知引导下于2018年11月30日前关闭经营部整改，并注销了经营部。2019年4月8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天河区分局作出穗天环罚〔2019〕45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即涉案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在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在广州市天河区莲溪沙鱼洲工业区自编9号生产经营木制品制造项目，该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保设施未完全建成，即正式投入使用，违反了1998年《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据1998年《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以下行政决定：1.责令停止上述地址木制品制造项目的使用；2.罚款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同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天河区分局于2019年4月11日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原告送达涉案处罚决定书，该邮件于4月13日被签收。后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因机构改革，原天河环保局的职权划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天河区分局，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天河区分局作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具有本区域范围内的环境保护执法权及处罚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项目中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防止污染的设施应当符合经批准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要求，不得擅自拆除或者闲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1998年）第十六条规定：“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第二十三条规定：“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该建设项目方可正式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第二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经验收不合格，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由审批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环境影响登记表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可以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单位应当按照本名录的规定，分别组织编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附件中第九项“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第二十四条“锯材、木片加工、木制品制造；其他”规定应组织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并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本案中，被告的执法人员检查发现原告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前进罗众森木业经营部在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在广州市天河区莲溪沙鱼洲工业区自编9号生产经营木制品制造项目，该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保设施未完全建成，即正式投入使用，认定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1998年《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事实清楚。被告综合考虑原告项目的性质、规模、违法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过错程度、改正违法行为的态度等因素，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对原告作出罚款4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因原告在被告执法检查后，积极整改关闭了经营部，被告在2019年1月22日到涉案地址进行现场检查时亦已查明经营部已搬迁，故被告于2019年4月8日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再责令原告停止上述地址木制品制造项目的使用已无现实必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所给予的行政处罚，享有陈述权、申辩权；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本案被告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前，经过调查取证，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处罚及享有的权利，并根据原告的听证申请举行听证，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执法检查时仅有一名执法人员，程序不合法的意见，结合现场检查笔录及调查询问笔录，均显示有两名执法人员参与该执法检查，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天河区分局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的穗天环罚〔2019〕45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责令停止上述地址木制品制造项目的使用”的行政处罚；二、驳回原告罗贤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罗贤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听证及原审期间对被上诉人的执法程序提出异议，质疑被上诉人在执法现场未按照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安排2名具有执法资格人员到现场，被上诉人未予回应反而直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原审法院未接受上诉人的意见，对被上诉人直接补签签名的行为认定为真实合法。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应认定为违法。二、被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没有举证证实其再次作出相同或相似处罚决定的依据。被上诉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的复议决定撤销了天河区环保局的处罚决定，但并未责令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在没有新的处罚事实的情况下，依据原有的证据和事实，对上诉人又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9）粤7101行初3148号行政判决；2.撤销原天河区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的穗天环罚〔2019〕45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二审答辩称：一、原天河区环境保护局针对上诉人的环境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理据，应予以驳回。原天河区环境保护局对案涉违法行为具有相应的环境保护执法职权。其通过现场检查及询问的方式，认定罗贤铜经营的案涉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保设施未完全建成即投入使用，违反1998年《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其处以罚款4.5万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已关闭原经营部故责令停止使用已无必要并判决撤销该项处罚内容，也具有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三、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抗辩质疑被上诉人在执法现场违反“两人以上执法”的规定，对此，原审法院认定“结合现场检查笔录及调查询问笔录，均显示有两名执法人员参与执法检查”，上诉人的质疑不能成立。上诉人抗辩称其违法行为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应不予处罚。本案中上诉人的经营部虽已关闭，但不影响其违法行为的认定。由于其生产经营时间较长，污染防治措施未完全建成，不属于违法行为轻微的情形，不能免于处罚。对于其关闭整改的情况，原天河环保局在作出处罚时已充分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罗贤铜，名称广州市天河区前进罗众森木业经营部，类型个体工商户……本院认为，原天河环保局针对上诉人作出穗天环罚〔2019〕45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由于机构改革后原天河环保局的职权划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天河区分局，作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因此广州市生态环境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天河环保局作出的穗天环罚〔2018〕310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广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穗环行复〔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载明的行政相对人均为“广州市天河区前进罗众森木业经营部（经营者：罗贤铜）”，该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性质，于2019年3月注销，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将被处罚人变更为罗贤铜，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罗贤铜是适格的行政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1998年）第十六条规定了环境保护设施配套建设的“三同时制度”。《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1998年）第二十八条规定了违反“三同时制度”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前进罗众森木业经营部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附件中第九项“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第二十四条“锯材、木片加工、木制品制造；其他”的范围，根据法律法规应组织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并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上诉人在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在广州市天河区莲溪沙鱼洲工业区自编9号生产经营木制品制造项目，该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保设施未完全建成，即正式投入使用，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违反了1998年《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罚款4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上诉人提出其违法行为轻微应不予处罚。经查，上诉人违反“三同时”制度的环境违法行为在自行关闭经营部前持续存在，应承担相应的行政法律责任。1998年《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对本案违法行为的处罚规定比修订后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要轻，被上诉人适用有利于相对人的“从旧兼从轻”法律适用原则，综合考虑案涉项目的性质、规模、危害后果、过错程度、改正违法行为的态度等因素，已经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体现了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原天河环保局只有一人现场执法、现场检查和询问笔录上签名事后补签的异议。经查，在卷现场检查、调查询问笔录均有原天河环保局执法人员“欧文锋”“甘荣”的签名，上诉人在行政听证、复议中均未对该问题提出异议，也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还认为原天河环保局在上诉人复议决定撤销并未责令重作的情况下仍然作出与原行政处罚决定相同的被诉处罚决定，违反法律规定。对此，行政复议法第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广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穗环行复〔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天河环保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未依法组织听证，撤销穗天环罚〔2018〕310号《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天河环保局依职权在举行听证后重新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保障了上诉人的听证和陈述申辩权，是正确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上诉人的此项主张系对相关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贤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余 娇书 记 员 李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