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卫华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李相杰，公司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昱，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芹，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海军，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海，新乡市红旗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卫华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卫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书芹、卢海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相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昱，被上诉人赵书芹、卢海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卫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卫华公司支付货款87000元，支付利息12682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延津县马庄乡昌盛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下简称昌盛租赁站）在2012年8月2日成立，经营者为赵书芹，经营范围为建筑机械租赁，在2013年5月18日主动注销，经营期间不足10个月。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简称郑州卫华）与昌盛租赁站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9月25日，联系人是卢海军，合同第五条第三款设备价款约定2013年3月28日应付清货款；结合昌盛租赁站经营期间和合同签订履行期间来看，卢海军和赵书芹本系夫妻，其成立昌盛租赁站就是为了与郑州卫华签订合同，昌盛租赁站与郑州卫华素无其他业务往来，一审已经查明2012年10月15日赵书芹交款84000元，合同是由其二人实际履行，在未清货款前注销昌盛租赁站以躲避债务的恶意很明显。郑州卫华并不知昌盛租赁站注销，从未停止向卢海军和赵书芹追索货款。郑州卫华将全部债权转让上诉人后，上诉人也未停止追索货款。2、郑州卫华在2012年10月17日调拨设备交货，方式为厂内交货，交货地点为仓库或车间，昌盛租赁站自提。一审后，上诉人发现有新证据显示郑州卫华法律顾问在2013年3月29日以法律函要求卢海军支付87000元货款，而非按设备购销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要求收取100元/天的保管费。如郑州卫华未履行供货义务，为何昌盛租赁站交首付款87000元而不提货，却不要求郑州卫华交货，也不要求退款和承担违约？交货地点为郑州卫华仓库或车间，若昌盛租赁站未提货，郑州卫华为何只要求剩余货款而不要求保管费？产品调拨单就是在约定地点交付设备的证明。且案涉设备属特种设备，须按特种设备管理规定办理报装报检，是否履行应向技术监督管理部门搜集证据以查清本案事实。二、一审判决审查证据不全面客观，举证责任分配不正确。1、产品调拨单上有开票人、部门领导、主管领导、财务、常务副总的签名，被上诉人没有举出反驳证据证明设备另出售于他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签字不属实，且2012年11月5日郑州卫华另调拨该升降机的随机工具也侧面证明了设备已交货的事实。2、2012年9月24日收据是赵书芹现金交款3000元的原始凭证，盖有“现金收讫卫华钢构”的印章，附于郑州卫华记账凭证后。该收据应与2012年9月176号记账凭证相结合来看，收据记账何旭静、记账凭证制单何旭静，共同登记在郑州卫华凭证本中，具有关联性。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由郑州卫华钢结构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而来，这一点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豫法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中可以佐证。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与合同有关的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仅依据其陈述认定“昌盛租赁站与郑州卫华素有业务往来”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审查证据效力。被上诉人赵书芹、卢海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案源起郑州卫华与昌盛租赁站的升降机设备购销合同，现在上诉人与郑州卫华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向昌盛租赁站主张权利，应由上诉人以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即对升降机是否另售他人、产品调拨单五人签字是否真实等事实，不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郑州卫华与被上诉人的往来，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未出具郑州卫华的相关证明材料，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郑州卫华履行了合同，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原审原告卫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书芹、卢海军支付货款本金87000元；2、判令赵书芹、卢海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2682元（暂计算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6日止）；3、诉讼费用由赵书芹、卢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5日，延津县马庄乡昌盛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甲方、买方）与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施工升降机设备，规格型号为SC200/200，单价为174000元，数量为1台，交货期为15天，交货方式为厂内交货，交货地点为乙方仓库或车间，产品采用汽车方式运输，由甲方负责，风险责任自设备装上运输工具起转移甲方，装货由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卸货由甲方负责，卸货费用由甲方承担。定金为甲方于本合同书签订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定金3000元，甲方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无息退还或充抵最后应付货款。运输费用为运输属于甲方自提，运输费用由甲方负责。设备价款为甲方于2012年9月28日首付设备价款8.7万元，乙方收到货款后15日内发整机，余款分六次支付，甲方于首付款后于每月28日（2012年10月-2013年3月）支付1.45万元，于2013年3月28日付清。乙方收到全部设备价款和税金后开具增值税发票。2015年8月3日，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让人、甲方）与卫华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债权，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受让甲方的债权。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是无偿的，甲方不会就此向乙方收取任何对价；甲方仅向乙方转让债权，甲方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或偿还；受让债权后，乙方有权将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再转让他人。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和孳息，以及与本金和孳息有关的一切实体和程序上的权利。本协议所涉债权本金共计人民币￥9808225.11元，包括以物为债权标的折算金钱的对价，具体债权以后附清单为准；清单中不列举本金产生的孳息，本金所生孳息由甲方原债权计息方式确定。转让债权清单中包含延津县马庄乡昌盛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卢海军）87000元债权。2015年6月20日，卫华公司向延津县马庄乡昌盛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出具债权受让通知书，主要载明：“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外部债权全部转让给我司，我司受让债权为贵方欠付的货款人民币捌万柒仟元整（￥87，000.00元）。现通知贵方，我司依法受让上述债权及所有相关权益。请贵方自接本通知后主动向我司清偿上述债务，我司亦有权依本通知向贵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延津县马庄乡昌盛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与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合法成立，但案涉合同是否履行，双方各执一词，对此卫华公司应负有举证义务。卫华公司称其交货地点为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仓库，将货物交付卢海军及承运人，但卫华公司提交的产品调拨单上均是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内部人员的签名，并没有卢海军的签名确认提货，也没有货物承运人的签名确认提货。卢海军当庭否认收到货物，卫华公司未提供货物运输第三方提货手续及相关运费凭证或相关人员线索，无法证明卢海军收到货物的事实，从而无法证明合同履行的情况。另卫华公司举证两份由赵书芹签字的交款收据，其中金额为3000元的收据，开票日期在案涉合同订立之前，显然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矛盾；另一份收据，赵书芹否认其支付升降机84000元预付款，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延津县马庄乡昌盛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与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素有业务往来，无法断定该笔款项为涉案合同预付款。即便该收据与本案有关，但只能证明，卢海军一方履行合同的事实，而不能据此推断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履行了供货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卫华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对此，卫华公司可在补充新的证据后另行向法院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卫华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2元，由卫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卫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3月29日法律函，2、催款记录（出差单、报销单、免打卡单），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豫法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郑州卫华钢结构有限公司系同一公司，郑州卫华履行了交货义务，赵书芹欠付87000元货款。赵书芹、卢海军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没有任何负责人的签字，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卫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加盖了郑州卫华的印章，能够反映郑州卫华向昌盛租赁站催要货款的客观情况，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虽系卫华公司单方制作，但出差单据中所显示的出差事由与出差时间，能够与卫华公司一审提交的企业信息打印时间、递交起诉状时间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卫华公司工作人员办理案涉欠款事宜的事实；证据3系生效裁判文书，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昌盛租赁站欠货款的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1、郑州卫华会计账目中显示，2012年9月24日收据注明收到昌盛租赁站现金3000元，备注为升降机款，收据上加盖“现金收讫卫华钢构”印章，经办处赵书芹签字；2012年10月15日收据注明收到昌盛租赁站现金84000元，备注为升降机预付款，收据上加盖郑州卫华财务专用章，经办处赵书芹签字。赵书芹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向郑州卫华缴纳过84000元，称3000元是向河南大方中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2、2012年10月17日郑州卫华开具产品调拨单，合同编号为ZZWH-2012-QZ-009，客户名称为昌盛租赁站，产品型号为SC200／200升降机一台，产品调拨单上有郑州卫华相关部门人员签字。2012年11月5日郑州卫华开具产品调拨单，合同编号为ZZWH-2012-QZ-009，客户名称为昌盛租赁站，产品型号为SC200／200随机工具（免费提供），单据上有郑州卫华相关部门人员签字。3、郑州卫华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经新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郑州卫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4、延津县马庄乡昌盛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于2012年8月2日成立，经营者为赵书芹，经营范围为建筑机械租赁，该租赁站于2013年5月18日注销。赵书芹与卢海军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9月22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卫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系其与郑州卫华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诉讼标的系卫华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郑州卫华与昌盛租赁站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卫华公司提供的设备购销合同中加盖了昌盛租赁站与郑州卫华的公章，赵书芹对该印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其称该公章由业务员私下加盖未经赵书芹同意，系其内部对公章使用管理问题，不能作为否认合同真实性的依据。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郑州卫华与昌盛租赁站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二）卫华公司提交的郑州卫华收据显示，昌盛租赁站于合同签订前向郑州卫华交纳了3000元，于合同签订后向郑州卫华交纳了84000元，该款项数额与合同约定的定金数额3000元一致，二者相加与合同约定的首付款87000元一致。赵书芹主张3000元系向其他公司交纳与郑州卫华无关、84000元未交纳，但其在庭审中认可该两份收据系郑州卫华钢结构有限公司的票，收据上亦加盖有卫华钢构或郑州卫华的印章，赵书芹称其系在空白收据上签字，但与收据上签字系复写纸叠印的字迹相矛盾，且对于其在空白收据上签字的原因赵书芹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事实，故对两份收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赵书芹在收据上签字的行为视为其对收据内容的认可。卫华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昌盛租赁站交纳了合同价款87000元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赵书芹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三）对于郑州卫华是否向昌盛租赁站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卫华公司提交了产品调拨单加以证明，虽然该单据上没有昌盛租赁站有关人员的签字，但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地点，应由昌盛租赁站到郑州卫华厂内自提，该产品调拨单载明的产品型号、合同编号均与购销合同一致，且有郑州卫华多个部门人员签字确认，能够证明郑州卫华已将购销合同所涉设备调拨并准备发货。卫华公司在一审中对于产品调拨单上无昌盛租赁站人员签字的理由称卢海军系郑州卫华老板的亲戚，且曾在郑州卫华买过产品，故没有签字。赵书芹也称其与郑州卫华钢结构有限公司存在多次业务来往，故不排除在交付案涉设备时未签字的可能。而昌盛租赁站在交纳87000元货款后既未提货又未要求返还货款显然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郑州卫华已经履行发货义务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予以认定。（四）昌盛租赁站在签订合同并收取货物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货款87000元的责任。因昌盛租赁站现已注销，应由其经营者赵书芹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卫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昌盛租赁站系赵书芹与卢海军共同经营，案涉合同及相关材料中亦无卢海军的签字，故其要求卢海军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卫华公司与郑州卫华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规定，债权转让制度的创设是基于其作为债权人的财产权利，债权人享有自由处分之权利属性。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并不影响债权转让本身成立或发生法律效力，法律规定要求债权转让的事实须通知债务人，主要是为了避免债务人因不清楚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已经达成转让合意而误为清偿。因此，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合同法没有相反规定的情况下，应对通知的范围作出较为宽泛的解释，即允许当事人口头或书面形式进行。通过法院依法向债务人送达受让人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的方式，能够保证债务人获知该事实，该方式对债务人权利并未造成实质影响。因此，直接由受让人向债务人提起债务清偿之诉时，亦应认定通知已经完成，该债权转让在相应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虽然卫华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向昌盛租赁站邮寄债权受让通知书并未由对方签收，但因昌盛租赁站早已被注销，而在本案卫华公司起诉时，赵书芹作为昌盛租赁站的经营者和债务承继者已经接到了法院对其送达的起诉状，知晓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卫华公司可以向赵书芹主张郑州卫华对其享有的有效债权，赵书芹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卫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其提交的债权受让通知书让显示受让债权为87000元，且赵书芹接到起诉状时债权转让协议才发生法律效力，故卫华公司主张在此之前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二、赵书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卫华集团有限公司货款87000元；三、驳回卫华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元，由赵书芹承担。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敬怡书记员寇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