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24民初728号原告：陵川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陵川县崇文镇环西路50号四层。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40524MAOJXWM87Y法定代表人：和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陵川县崇文镇康复路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4052455870981XD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陵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陵川县崇文镇环西路50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1140524012460450Q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某，男，陵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女，陵川县发展和改革局工作人员。第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城分行。住所地：晋城市城区白水街88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405008112051812法定代表人：耿某，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城分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男，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城支行驻陵川县客户服务组组长。原告陵川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川县国投公司）诉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川县诚信粮油）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陵川县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法定代表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原告申请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被告申请追加第三人，本院依原告申请通知陵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陵川县工信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依职权通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城分行（以下简称晋城市农发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12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陵川县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杨某，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都某、侯某，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陵川县国投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原告代偿款148901元，并从2019年7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至全部归还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因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经本院释明，原告申请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148901元，并从2019年7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至全部返还为止。事实与理由：被告承担县级成品粮油应急储备任务。2010年10月28日，被告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城分行分别借款72万元和6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0年12月28日起至2011年12月27日止，该两笔贷款到期后展期八次，最后一次展期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止。截止2019年7月10日，被告尚欠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城分行贷款本金154000元。2018年12月10日，陵川县人民政府下达了解除储备文件，被告应在2019年3月底前全部归还借款。可是被告一直没有归还。2019年6月29日，陵川县人民政府以陵政函（2019）27号向陵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了《陵川县人民政府关于解决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贷款有关事宜的批复》，同意被告的15万元贷款由原告代为偿还。2019年7月12日，原告通过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账号：×××）向被告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城分行的账户（账号：×××）转账148901元，偿还了被告应归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城分行的借款。2019年7月12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城分行给被告送达了书面通知，告知被告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被告代偿了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城分行的借款148901元事实清楚，被告应当将原告代偿的借款归还原告，因被告不能及时归还，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赔偿。由于被告对原告代其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城分行贷款148901元的事实不予认可，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148901元。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2009年6月9日陵川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37次）》（复印件），拟证明陵川县成品粮油应急储备制度建立的时间和规模，承储企业的确定和储存要求，储备资金的来源和贷款利息、储存费用的负担，成品粮油应急储备的权属和管理办法。2、2010年6月20日陵川县粮食局陵粮函字（2010）7号《关于重新落实县级成品粮油应急储备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陵川县成品粮油应急储备由陵川县崇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改为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3、2010年12月28日14052401-2010年（陵川）字00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2018年12月21日14052401-2018年（展期）0007号《借款展期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承担陵川县县级成品粮油应急储备任务后，与晋城市农发行签订了县级成品粮应急储备借款合同以及该笔贷款的展期次数和时间。4、2010年12月28日14052401-2010年（陵川）字000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2018年12月21日14052401-2018年（展期）0008号《借款展期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承担陵川县县级成品粮油应急储备任务后，与晋城市农发行签订了县级成品油应急储备借款合同以及该笔贷款的展期次数和时间。5、2018年12月10日陵川县人民政府陵政函（2018）57号《关于同意收回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贷款资金的批复》（原件），拟证明县政府同意撤销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规模、同意收回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贷款资金、停止拨付利费补贴时间、撤销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后续工作安排。6、2019年7月10日陵川县工信局至陵川县国投公司《关于代偿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所欠农发行应急储备粮油贷款的函》（复印件），拟证明县政府同意由原告陵川县国投公司代偿被告所欠晋城市农发行贷款148901元，并由原告向被告追偿。7、2019年7月10日陵川县国投公司至晋城市农发行《关于代偿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所欠农发行应急储备粮油贷款的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接陵川县工信局函，由原告公司代被告公司偿还贷款148901元，并由原告向被告追偿。8、2019年7月10日晋城市农发行至陵川县国投公司《关于代偿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所欠农发行应急储备粮油贷款的复函》（复印件），拟证明晋城市农发行复函同意原告代偿被告所欠该行粮油储备贷款148901元，并由原告向被告追偿。9、2019年7月10日晋城市农发行至陵川县国投公司《关于代偿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所欠农发行应急储备粮油贷款的说明》（复印件），证明目的同上。10、2019年7月12日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大额客户类业务（回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采用普通汇兑方式从本公司在陵川县农村信用联合社开户的账户向被告在晋城市农发行开户的账户汇款148901元。11、2019年7月12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在晋城市农发行开户的账户内收到由原告在陵川县农村信用联合社开户的账户采用普通汇兑方式汇款148901元。12、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收回凭证》六支（复印件），拟证明晋城市农发行自2019年4月22日至7月12日分六次收回被告贷款本金78万元，分别是4月22日450000元，5月30日6000元，6月11日170000元，7月12日88900元，7月12日5100元，7月12日60000元。13、2019年7月12日晋城市农发行至陵川县诚信粮油《贷款代偿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晋城市农发行按债权转让程序通知被告，原告代被告偿还其在该行的贷款148900元，自通知后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14、照片一张（复印件），拟证明晋城市农发行向被告送达上述通知的场景。15、光盘一张（复制件），证明目的同上。16、2019年7月15日陵川工信局陵工信函字（2019）16号《关于偿还县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贷款代偿资金相关事宜的通知》（原件），主要内容为通知被告（1）对封存于城南面粉仓库的1110余袋面粉、7.5吨食用油由你公司出库销售，货款及时归还陵川县国投公司代偿贷款；（2）积极筹措资金将陵川县国投公司代偿款全部归还；（3）陵川县国投公司有权对代你公司偿还农发行贷款148900元进行追偿；（4）做好粮油销售业务的账务处理；（5）销售价差严格执行《陵川县成品粮油储备粮管理办法（试行）》相关规定。17、2019年7月29日陵川县人民政府陵政函（2019）27号《关于解决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贷款有关事宜的批复》（复印件），拟证明县政府同意由原告代偿被告贷款、同意将封存被告的粮油销售货款用于偿还原告垫付的贷款资金、由县工信局督促原告追回代偿贷款资金。18、2019年9月11日陵川县人民政府陵政人（2019）6号《关于韩永强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陵川县国投公司的董事长由李某2变更为和某。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非本案适格主体，其起诉不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应驳回原告起诉。（二）晋城市农发行未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答辩人，该债权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三）答辩人与晋城市农发行签订的合同为民事合同，陵川县人民政府并非合同当事人，在未经答辩人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代理答辩人决定还款事项，同时，其作为地方国家行政机关通过行政职权决定答辩人归还借款行为毫无法律依据，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该违法文件要求答辩人归还代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履行归还148901元代偿款义务，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2018年12月10日陵川县人民政府陵政函（2018）57号《关于同意收回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贷款资金的批复》（复印件），拟证明陵川县人民政府批复无法律依据，无权收回被告粮油储备贷款。2、照片六张，拟证明陵川县工信局于2019年6月6日查封被告面粉仓库、食用油仓库和“山城雪”面粉厂生产车间，导致被告不能正常经营偿还贷款。3、2019年4月22日陵川县太行村镇银行营业部结算业务申请书和普通汇兑凭证各一支（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某1自行筹款45万元，主动汇给被告在晋城市农发行开户的账户，用来归还贷款。4、2019年6月6日陵川县工信局与陵川县诚信粮油签订的协议（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欠晋城市农发行贷款32万元由陵川县工信局代为偿还。5、2019年6月6日出库单10支（复印件），拟证明陵川县工信局在与被告签订协议之后的第二天违反合同约定查封被告和“山城雪”面粉厂经营场所和生产车间，导致被告无法正常经营、山城雪面粉厂无法正常生产，无法归还银行贷款。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辩称，被告方陈述的不是事实，我们会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提供的证据有：1、2018年12月25日李某1给陵川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晋城市农发行写的《还款承诺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某1根据陵政函（2018）57号文件精神，承诺于2019年3月底前归还晋城市农发行78万元应急粮油储备贷款，否则，愿承担相关责任。2、2019年7月10日陵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至陵川县国投公司《关于代偿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所欠农发行应急储备粮油贷款的函》（复印件），证明目的与原告相同。3、2019年7月10日陵川县国投公司至晋城市农发行《关于代偿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所欠农发行应急储备粮油贷款的函》（复印件），证明目的与原告相同。4、2019年7月10日晋城市农发行至陵川县国投公司《关于代偿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所欠农发行应急储备粮油贷款的说明》（复印件），证明目的与原告相同。5、2019年7月12日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大额客户类业务（回单）》（复印件），证明目的与原告相同。6、2019年7月12日晋城市农发行至陵川县诚信粮油《贷款代偿通知书》（复印件），证明目的与原告相同。7、2019年7月29日陵川县人民政府陵政函（2019）27号《关于解决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贷款有关事宜的批复》（复印件），证明目的与原告相同。8、2015年2月2日陵川县粮食局、陵川县财政局、晋城市农发行陵川县客户服务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是按规定办事。9、2015年3月25日陵川县人民政府陵政发（2015）8号《关于印发陵川县县级储备粮油管理办法的通知》（复印件），证明目的同上。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辩称，我行是根据县政府会议纪要贷款给被告的，被告2019年6月5日与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签订协议后，第二天就从仓库里拉走了一部分库存，查封之前被告存放在仓库里的油就已经过期变质，原告归还了148901元，不是被告说的32万元。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提供的证据有：1、2019年7月10日陵川县国投公司至晋城市农发行《关于代偿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所欠农发行应急储备粮油贷款的函》（复印件），证明目的与原告相同。2、2019年7月10日晋城市农发行至陵川县国投公司《关于代偿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所欠农发行应急储备粮油贷款的说明》（复印件），证明目的与原告相同。3、2019年7月12日晋城市农发行至陵川县诚信粮油《贷款代偿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按债权转让程序通知被告，原告代被告偿还其在该行的贷款148900元，自通知后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收回凭证》六支（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自2019年4月22日至7月12日分六次收回被告贷款本金78万元，分别是4月22日450000元，5月30日6000元，6月11日170000元，7月12日88900元，7月12日5100元，7月12日60000元。陵川县诚信粮油归还晋城市农发行储备粮油贷款本息明细，拟证明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分六次收回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储备粮贷款720000元、储备油贷款60000元，其中截止2019年7月12日，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欠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贷款本金148900元（包括储备粮贷款本金88900元、储备油贷款60000元），利息390.78元，本金由原告陵川县国投公司代偿，利息由被告使用财政补贴资金偿还。《中国会计视野》网站《视野法规库》转载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2009年2月5日发布的银监办发（2009）24号《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截频影印件，拟证明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金融债权转让的限制性规定。本院调取的证据有：1、2018年2月6日陵川县人民政府陵政函（2018）11号《关于同意成立陵川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批复》（复印件）。2、2018年2月12日陵川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设立陵川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决定》（复印件）。3、2018年2月12日陵川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制定的《陵川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4、2019年2月14日中共陵川县委办公室陵办发（2019）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5、2019年3月24日中共陵川县委办公室陵办发（2019）1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为落实国务院关于成品粮油应急储备制度，陵川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6月9日以县政府常务会议形式确立了该县成品粮油应急储备制度，对储备规模、承储企业、储存管理要求、所需资金、储存费用、粮权归属、监管保障等均作了明确规定。其中承储企业为陵川县崇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储备所需资金78万元由晋城市农发行贷款解决，贷款利息和储存费用由财政列支。2010年6月20日，承储企业变更为被告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2010年12月28日，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与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一份借款种类为县级成品粮应急储备贷款，借款金额72万元，一份借款种类为县级成品油应急储备贷款，借款金额6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自2010年12月28日至2011年12月27日。该两笔贷款到期后，因被告继续承担县级成品粮油应急储备任务，经双方协商逐年分别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第七次展期为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止。2018年12月10日陵川县人民政府作出陵政函（2018）57号《关于同意收回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贷款资金的批复》，同意撤销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规模、同意于2019年3月底收回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贷款资金78万元、县财政应急成品粮油利费补贴拨至2019年3月底，加快曹庄现代化粮库建设，及早投入使用。2018年12月21日，第七次展期到期后，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未按陵川县人民政府陵政函（2018）57号批复向被告收回贷款，却与被告签订了第八次《借款展期协议》，展期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止。2019年4月2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某1自行筹款，归还了被告在晋城市农发行的成品粮油应急储备贷款本金45万元。5月30日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从被告账户的财政补贴资金扣款收回贷款6000元。同年6月5日，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甲方）与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凑款替乙方归还农发行32万元贷款，乙方将现有库存面粉97.85吨、食用油7.5吨存放至甲方指定地点作为抵押，乙方库存粮油送达甲方指定地点2日内甲方将所凑款项打至农发行账户，甲、乙双方都有权处置库存粮油，价格以双方共同确定为准，……。6月6日上午，双方按协议约定出库部分面粉，下午，因被告方有人阻拦出库，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将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的仓库和“山城雪”面粉厂车间查封。6月11日原告陵川县国投公司持出库面粉销售款170000元汇入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在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开户的账户，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作了回收贷款账务处理。同年7月10日，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致函原告陵川县国投公司，称县政府同意由陵川县国投公司代偿陵川县诚信粮油所欠晋城市农发行贷款148901元，并由陵川县国投公司向陵川县诚信粮油追偿。原告陵川县国投公司于当日致函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称陵川县诚信粮油欠你行贷款154000元，由我公司代偿148901元，并由我公司向陵川县诚信粮油追偿。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也于同日函复原告陵川县国投公司，称同意你公司代偿陵川县诚信粮油欠我行粮油储备贷款148901元，并由你公司向陵川县诚信粮油追偿。7月12日，原告采用普通汇兑方式从本公司在陵川县农村信用联合社开户的账户向被告在晋城市农发行开户的账户汇款148901元。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分别作了回收贷款88900元、回收贷款60000元的账务处理。同日，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还从被告账户的财政补贴资金扣款收回贷款5100元。之后，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于当日向被告送达《贷款代偿通知书》，称陵川县国投公司代你公司偿还我行贷款148900元，请你公司向陵川县国投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同年7月15日，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向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作出并送达陵工信函字（2019）16号《关于偿还县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贷款代偿资金相关事宜的通知》，主要内容为：（1）对封存于城南面粉仓库的1110余袋面粉、7.5吨食用油由你公司出库销售，货款及时归还陵川县国投公司代偿贷款；（2）积极筹措资金将陵川县国投公司代偿款全部归还；（3）陵川县国投公司有权对代你公司偿还农发行贷款148900元进行追偿；（4）做好粮油销售业务的账务处理；（5）销售价差严格执行《陵川县成品粮油储备粮管理办法（试行）》相关规定。同年7月29日，陵川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作出陵政函（2019）27号《关于解决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贷款有关事宜的批复》（复印件），主要内容为：同意你局提出的陵川县诚信粮油应急粮油储备贷款15万元暂由陵川县国投公司代为偿还，同意将现封存于陵川县诚信粮油仓库内的1100余袋面粉、7.5吨食用油由该企业出库销售，销售货款用于偿还陵川县国投公司垫付的贷款资金，由县工信局督促陵川县国投公司追回代偿贷款资金。原告陵川县国投公司追偿无果，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县级成品粮油应急储备是国家为了应对自然灾害和各类突发事件引起的市场异常波动，保证城镇居民粮食市场供应和粮油价格稳定，而实施的一项应急保障制度。县级人民政府有权决定本行政区域内成品粮油应急储备相关事项，包括承储企业的确定、储备资金的来源和贷款利息、储存费用的负担、撤销现有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取消承储企业储存资格、收回储备资金贷款等。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基于国家制度，由县人民政府确定为该县的承储企业，应当按照县政府的要求，做好该县成品粮油应急储备。县政府陵政函（2018）57号批复作出撤销现有县级应急成品粮油储备、收回储备资金贷款的决定后，被告应当及时消化库存、回笼资金，于2019年3月底前归还贷款。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与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不仅未按县政府的决定回笼资金、清偿贷款，反而又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20日，对此，双方均有过错。被告与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在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向贷款人所在地法院起诉。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没有法律依据，致函原告，由原告代偿被告在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的成品粮油应急储备贷款148901元，干涉了被告与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对争议解决方式的约定。原告按照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的要求代偿被告贷款，也致使被告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获得了他人的利益。虽然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同意原告代偿并按债权转让程序告知被告贷款已由原告代偿，但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与原告陵川县国投公司既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也未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双方的信函往来中也从未提到过债权转让，不符合债权转让的形式要件，债权转让不能成立。被告陵川县诚信粮油对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负有清偿贷款义务，原告代偿被告贷款后，被告在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的成品粮油应急储备贷款归于结清，不用再向第三人晋城市农发行履行还款义务，成为实际受益人。而原告代偿被告贷款既未受被告委托，也不符合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确定的经营范围，仅凭第三人陵川县工信局的信函通知，不能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因此，其代偿行为使国有资产无故减少，成为该不当得利的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害的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为其代偿贷款而汇入其账户的款项148901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被告取得不当利益是基于受损人的行为而发生的，主观上无过错，是善意的受益人，不应承担利息损失。对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7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至全部归还为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陵川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为代偿被告贷款汇入被告账户的款项1489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二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183386,253)?)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8元，由被告陵川县诚信放心粮油配送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艺红审 判 员 景国庆人民陪审员 武静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方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