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0781号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SuessPhilipp，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成睿，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晓晨，男，198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敏，上海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彦，上海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顾晓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顾晓晨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而分别提出起诉，本院先后于2019年7月8日、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以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为原告，以顾晓晨为被告，予以合并处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人民币67,555元及未休病假奖金500元；2.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58.6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7年8月3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后担任原告PP车间经理职务。2018年8月13日，原告车间经理在查看监控时，发现2018年8月12日有一辆运货车出入原告PP车间，走时把几个木箱货物拉走了。后查阅出门证，发现车辆未登记，出门证显示被告签发了出门证，事由为供应商钢管不合格退原厂，出厂日期为2018年8月12日，携带者为“一哲”(即上海一哲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哲公司)。原告认为该事件存在疑问，故于2018年8月14日向彭镇派出所报案。2018年8月27日派出所民警分别找了被告及其下属王宝贵，从王宝贵的笔录中反映，当时被告在检查车间时，让王宝贵对车间整理的干净一点，王宝贵就向被告反映车间里一批不合格钢管如何处理，被告让王宝贵安排拉走，王宝贵就联系了一哲公司经理姚利民，王宝贵跟姚利民联系说这批钢管不合格，我们不好用，把钢管拉回去，姚利民让王宝贵把钢管拉回一哲公司，钢管太长进行了切割，8月12日钢管被拉到王宝贵在书院的朋友处暂放。因王宝贵无权处理该钢管，之后派出所民警找被告谈话，被告称王宝贵告知其车间里存放了一批不合格钢管要处理，被告让王宝贵把钢管拉走，民警问被告钢管哪里来的，被告称是一哲公司的，后来王宝贵要把钢管处理掉，被告给王宝贵开了出门证。原告从公司监控中查到车辆没有登记，故向公安报案。原告认为，在此次事件中被告明知原告有退料规定，内部填写审批单退回仓库，仓库登记后统一处理，而非由被告和王宝贵二人处理。被告处理退料不符合原告相关流程，被告无权直接开具出门证将退料处置，且该退料最后并非退回钢管供应商温州丰茂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茂公司)或一哲公司，而是退到了上海煌联冲压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联公司)。2018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谈话录音中，被告称退货一事与一哲公司姚利民联系过，但在2019年1月25日与被告的谈话中其称与姚利民联系的事其错了，且在谈话中问到出门证写了钢管，为何还有桥架，被告称工作疏忽。在原告合规调查中被告承认隐瞒事实，虚假陈述，因此，被告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原告依据《员工手册》第11.2.3条“违纪处罚方法”第3点“严重违纪：给予辞退处分，不设通知期，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第22项“在工作中有隐瞒事实、虚构真相的欺诈行为，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累计价值满2,000元的”、第26项“因失职、越权、监督不当或使用公司财务或资源不当，造成损坏、损毁或浪费，累计损失的价值折合人民币满3,000元的或造成恶劣影响的”之规定，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按照原告《员工手册》的规定，年终奖的金额及发放与否，根据原告盈利状况及员工绩效，由公司管理层决定。年终奖不属于固定收入，公司根据当年的业绩、员工的绩效进行综合评定，所以2018年度年终奖的金额不能以2017年度获得的年终奖金额为依据。另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在当年度的年终奖发放日之前的连续12个月之内，受到公司书面警告处分的员工，在当年度或本奖金发放之日之前年终考核不合格的员工不能获得当年度的年终奖。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因严重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既然受到警告的都不能获得年终奖，那么严重违纪的员工更不应获得年终奖。所以，原告不应支付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关于被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告仅同意支付其该年度3.5天年休假工资且已支付被告该3.5天年休假工资2,735.63元(17,000÷21.75×3.5=2,735.63元)，原告不同意再支付被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35.63元。因原告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故向法院提出起诉。被告顾晓晨辩称：被告于2007年8月13日进入原告处工作，担任原告PP车间经理。2019年3月15日原告以被告严重违纪为由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被告认为，被告不存在严重违反原告规章制度的行为。首先，被告有权安排或同意其下属王宝贵处置不锈钢管。被告系PP车间主管，负责管理整个车间，被告完全有权安排不合格的试样退货或做其他安排。因此，被告要求王宝贵退货处理不合格的不锈钢管，完全在被告的职责范围之内，被告有处置权，被告行为属于正常行使工作职责，并无不当，更不构成严重违纪。其次，被告仅同意下属王宝贵将该批不锈钢管退回原厂。仲裁委在采用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2018年8月27日彭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时，断章取义，遗漏了重要事实。被告在该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是因为该批不锈钢管不合格，公司不能用，肯定要退货的，还有这些管子堆在车间，总部要来审计，这些管子堆在车间很麻烦，所以要处理掉。”在结合被告最初于2018年8月10日开具的出门证，该出门证上显示被告同意下属王宝贵处理该批不锈钢管的方式为“退货原厂”，出门证系被告最初最真实的意思表示。可见，被告仅同意其下属王宝贵将该批不锈钢管退回原厂，王宝贵未将该批不锈钢管直接退回给原厂，而是擅自决定将该批钢管暂时存放在煌联公司处，被告是不知情的，亦未同意过。原告提供的证据亦可以证明，被告仅是知晓并同意下属王宝贵将该批不锈钢管退回原厂。原告作为车间主管，知晓并同意其下属王宝贵将不合格的试样退回原厂，完全在被告的职责范围之内，被告行为属于正常行使工作职责，并无不当，不构成严重违纪。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无有效的规章制度，程序上存在违法。原告制定的员工手册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履行民主程序，未向职工代表或全体职工征求过意见，属于无效的规章制度。即使原告的员工手册有效，被告并不存在违反《员工手册》第11.2.3条“违纪处罚方法”第3点第22项及第26项规定的行为，亦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被告作为PP车间经理，完全有权安排将不合格的试样退回原厂，因此，被告不存在失职、越权、监督不当或使用公司财务或资源不当，造成损坏、损毁或浪费，累计损失的价值折合满3,000元的或造成恶劣影响，原告对被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属于违法解除。另外，原告仅提供了单方制作的《苏尔寿公司通知工会书面通知》，并无工会回复意见，无法证明已通知了工会，因此，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存在程序上违法。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被告于2007年入职以来，原告每年1月份向被告支付上一年度年终奖及未休病假奖金，且每年支付的年终奖都会比上一年度高。鉴于原告于2018年1月份支付被告2017年度年终奖67,555元，因此，原告理应于2019年1月份支付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的数额不低于67,555元，但原告至今未支付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由于被告2018年度未休病假，根据原告以往操作惯例，原告还应支付被告未休病假奖金500元。关于被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2019年1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3.5天，原告已支付了该3.5天年休假工资2,735.63元，还应支付剩余差额2,735.63元。因被告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现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4,832元；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67,555元及未休病假奖金500元；3.判令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022元。审理中，被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要求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35.63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被告于2007年8月13日进入原告处工作，担任原告PP车间经理。2019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顾晓晨先生：鉴于你在2018年8月12日，擅自决定将PP车间存放的原材料(保守估计，价值超过6,000元的不锈钢管和桥架)运出厂区，并且在开具的出门证过程中存在严重疏忽，未能如实记载所有运出厂区的物品明细信息；而且在接受公司调查过程中故意隐瞒事实，做虚假陈述。现根据2018年1月1日执行的苏尔寿中国员工手册，你违反了11.2.3违纪处罚方法，严重违纪第22条：在工作中有隐瞒事实、虚构真相的欺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涂改、瞒报、藏匿报表、单证、账目等伪造记录或报销凭证)，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累计价值满2,000元的。你违反了11.2.3违纪处罚方法，严重违纪第26条：因失职、越权、监督不当或使用公司财务或资源不当，造成损坏、损毁或浪费，累计损失的价值折合人民币满3,000元的或造成恶劣影响的。根据员工手册，员工只要违反了严重违纪行为之一的，公司有权给予辞退处分，不设通知期，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之后，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原告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4,832元；2.2018年度年终奖67,555元及未休病假奖金500元；3.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022元。经仲裁，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67,555元及未休病假奖金500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58.62元；对被告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均向法院提出起诉。审理中，1.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018年9月6日王宝贵与被告的微信记录，因该微信中一方是否为王宝贵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被告已当庭演示了微信原始载体，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原告表示公司对员工在整年度内未请病假的员工给予奖金500元，2017年度被告未休病假，已支付了其奖金500元，2018年度被告确实未休病假，但原告不同意支付其该未休病假奖金500元。2.被告则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警告信，其从未收到过，故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原告未提供送达被告的相关依据，故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原材料仓库退料作业指导书、生产过程边角料废品处理流程，被告表示并不知晓，不予认可；经审查，在2018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的谈话录音中原告问被告是否知道公司这批货物如果按照我们公司废料处理流程，如边角料等，这个审批该如何处理？被告答复这种情况我没有碰到过，我知道我们公司正常生产过程中产生废料的报废流程，就是称重之后卖掉，如边角料的报废流程。从该谈话内容看，被告应当知道原告上述相关制度，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边角料废弃物每月处理价格，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警告信3份，表示与被告无关，不予认可；经审查，因上述警告信中并无被告，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整改报告及情况说明，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经审查，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5年1月7日、20日、21日原告领导发给各车间经理的电子邮件及公证书，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与被告无关，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故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019年3月15日原告人事发给原告工会主席的关于公司解除与顾晓晨劳动关系的决定及公证书，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电子邮件存在修改的可能，故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原告该证据符合证据形式，故本院对故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被告表示在2018年8月初被告的下属王宝贵汇报说公司里有一批一哲公司发过来的不锈钢管产品不合格，最好这几天处理掉，被告就安排王宝贵负责将该批不锈钢管退回原厂。2018年8月10日王宝贵拿着填好的出门证申请交给被告签字，被告在出门证上签字，同意王宝贵将不合格产品退回原厂。当时，王宝贵向被告汇报称这批钢管的供应商是一哲公司，故当时退货时被告以为是退回一哲公司，直至2018年9月6日才知道该批钢管的供应商是丰茂公司，而且当时退货时王宝贵并未告知被告该批钢管运到煌联公司。另外，被告作为PP车间经理有权将不合格产品批准退回供应商，但相关依据无法提供；3.在原告与王宝贵劳动合同纠纷案中，原告申请证人一哲公司总经理姚利民出庭作证，证人姚利民称：原告项目经理孙逢春要求证人提供钢管供应商，证人将相关厂商介绍给他。证人公司系原告的供应商，该公司在原告处遗留报废的桥架，王宝贵就桥架事宜与证人联系过，证人告知由原告直接处理。但王宝贵与证人未联系过本案所涉的钢管事宜。王宝贵与证人说过原告报警一事，证人当时表示该怎么陈述就怎么陈述。原、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双方确认计算被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基数为17,000元。另查明：1.2018年8月27日，彭镇派出所民警与被告的询问笔录：“问：王宝贵你是否认识？答：他是PP车间工长。问：你8月份是否让他将一批不锈钢管从车间里拉出去过？答：有的，具体日期我记不得了，是一个双休日。问：你把事情经过讲一下？答：8月初的时候，我到PP车间去检查的时候，王宝贵跟我讲有一批不锈钢管堆在车间，这批管子不合格，不能用，最好处理掉，然后我就让他抓紧联系人把管子拉走，因为这些管子太长，有十四、五米长，我就让他把管子切短，找个地方先暂时堆放一下，然后王宝贵就把这些管子处理掉了。问：这些管子是哪里来的？答：是我们公司的一个供应商提供的，叫上海一哲公司……问：这些不锈钢管现在哪里？答：王宝贵处理的，我不是很清楚……”；2.2018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的谈话记录：“……原告：你具体安排谁执行的？12号周末吧，你应该不在这吧。被告：我安排我的工长王宝贵处理的，我交代王宝贵，8月12日会有人派车辆来把这批东西拉走……原告：关于退货的事情，你是和一哲公司具体哪一个人沟通退货的细节问题？被告：一哲公司的老板姚利民，他的手机XXXXXXXXXXX。”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被告在职期间负责批准处理一批不锈钢管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违纪的事实各执己见，双方已在上述陈述了各自的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被告作为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恪尽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被告在审批下属王宝贵处置原告PP车间不锈钢管的过程中，其在未了解该批钢管的实际供应商的情况下，仍向下属王宝贵签署了该批钢管的出厂出门证，致使放任该钢管运输至其他无直接关系的煌联公司处，事后由于原告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追回该批钢管，才未造成实际损失，被告作为部门经理显然在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及监督不当，造成恶劣影响的违纪行为。其二，被告明知原告对废料处理的流程，但其在公安机关陈述该批钢管最终处置是由下属王宝贵处理的；而其在原告处陈述该批钢管其已交代王宝贵，8月12日会有人派车辆来把这批东西拉走，说明当时运货车辆由被告安排，但实际并非被告安排的车辆；显然被告的上述陈述存在矛盾之处，足以证明被告在处置这批钢管中存在隐瞒事实、虚构真相的违纪行为。综上，原告依据《员工手册》第11.2.3条“违纪处罚办法”第3点第22项、第26项的规定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另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公司解除与顾晓晨劳动关系的决定》，表明原告已履行了通知公司工会程序，对被告主张原告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存在程序上的违法，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24,83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2018年度年终奖的问题。根据原告制定的《员工手册》第3.4条“年终奖金”中“年终奖金的发放条件和限制条件”规定：在当年度或本奖金发放之日之前年终考核不合格的员工不能获得当年度的年终奖。本院已在上述认定被告在2018年度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原告据此作为不发放被告该年终奖的理由并无不当。故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67,55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2018年度未休病假奖金的问题。审理中，原告表示原告对员工在整年度内未请病假的员工给予奖金500元。2017年度被告未休病假，已支付了其奖金500元，2018年度被告确实未休病假，但原告不同意支付其该未休病假奖金500元。对此，本院认为，既然原告处规定对整年度未休病假的员工奖励500元，而被告在2018年度亦确实未休病假，现原告未提供不发放被告该奖金的理由或依据，因此，本院确认原告应支付被告2018年度未休病假奖金500元。对原告不支付被告2018年度未休病假奖金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问题。审理中，双方确认被告2019年度(至2019年3月15日止)未休法定年休假为3.5天，现原告认可已支付被告上述未休年休假工资2,735.63元(计算方式：17,000÷21.75×3.5=2,735.63元)，从原告上述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方式看，原告仅支付了被告该未休年休假1倍的工资，按照相关规定，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剩余的未休年休假另1倍折算工资2,735.63元。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35.6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顾晓晨2018年度未休病假奖金500元；二、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顾晓晨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35.63元；三、原告上海苏尔寿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顾晓晨2018年度年终奖67,555元；四、驳回被告顾晓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宣永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