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229号原告：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0号3幢（北部新区双子座A座（3号楼）9楼1号）。法定代表人：陶石泉，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思，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重庆市江津酒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表人：李树明，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戎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53456号关于第12065938号“江记小白”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3月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0月11日被诉裁定认定：依照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1.“江小白”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陶石泉等人在先创意设计、成都格尚广告公司依法在先申请注册的商标。诉争商标原注册人四川新蓝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蓝图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并非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所指的代理关系,而是定牌加工合同关系。新蓝图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所指情形,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2.“江小白”并非第三人在先使用的商标,第三人提交的所谓在先使用证据均为伪证。被诉裁定在认定事实上存在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行政诉讼二审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原告是第三人的销售商，故原告申请诉争商标具有明显的恶意，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065938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8日4.注册日期：2016年1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含水果酒精饮料；黄酒；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原汁；料酒等。二、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关于2011年8月6日出版的《江津日报》的相关证据;3.“江小白”广告宣传合同和发票;4.相关行政裁定、判决文书等。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经公证的第三人与原商标持有人签订的酒产品销售合同;2.媒体对第三人及其产品的报道;3.第三人“江小白”酒封样表;4.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决定书;5.经公证的第三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关于“江小白”标样的往来邮件;6.第三人“江小白”酒商品的货物运输协议;7.第三人“江小白”酒销售合同以及产品出货单;8.经公证的第三人“江小白”酒产品参加2012年3月全国糖酒协会视频；9.第三人“江小白”酒产品包装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10.第三人与重庆亚美设计印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第三人与重庆森欧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和相关送货单；2.重庆森欧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工商档案；3.重庆市鼎山物流有限公司工商档案；4.第三人企业信息；5.重庆市渝酒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6.(2017)京73行初3194号行政判决书；7.人民网关于电视剧《男人帮》的报道和介绍；8.关于陶石泉创立“江小白”的媒体报道；9.第三人与新蓝图公司签订的《定制产品销售合同》；10.新蓝图公司2012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有关“江小白”品牌费用投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11.原告2015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有关“江小白”品牌费用投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12.“江小白”通过影视植入进行宣传推广的截图；13.原告“江小白”品牌所获奖项；14.原告“江小白”商标在行政案件中的受保护记录；15.原告“江小白”相关商标注册、申请记录。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大部分证据在行政阶段已经提交过，新证据（复印件）主要包括：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司惩复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重庆森欧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沙坪坝区森宏酒水销售中心的关联关系证明。经查一，诉争商标由新蓝图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提出注册申请，2016年6月16日，转让至原告名下。经查二，2018年12月2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先后作出（2018）京行终1252号涉及“江大白”、（2018）京行终2122号涉及“江小白”、（2018）京行终3802号涉及“小白江”商标的终审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第1252号、第2122号、第3802号行政判决），均认定：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新蓝图公司系第三人的经销商,新蓝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石泉曾与第三人存在关于“江小白”品牌设计稿的邮件往来,其对第三人“江小白”商标理应知晓。重庆市江津区糖酒有限责任公司与新蓝图公司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定制产品销售合同》并未约定商标等知识产权的归属。第三人提交的销售合同以及产品出货单、货物运输协议、瓶盖及酒瓶的订制合同、“江小白”酒产品参加2012年全国春季糖酒会的视频等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已经为实际使用“江小白”作准备，并已经实际在先使用“江小白”品牌。经查三，2019年8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5742号、（2019）最高法行申5759号、（2019）最高法行申6298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第5742号、第5759号、第6298号行政裁定），分别裁定提审（2018）京行终3802号、（2018）京行终1252号、（2018）京行终2122号行政判决书；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经查四，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以及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条款的立法宗旨在于给予特殊商业关系的当事人以特殊的保护。代理或者代表关系是一种具有信赖性的特殊法律关系，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对于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具有更多的信赖，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则对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负有相应的诚信和忠实义务，亦具有知晓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并抢注的便利条件。因此，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对此类特殊商业关系的当事人施以特殊的保护。因北京高院在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诉争商标原注册人新蓝图公司系第三人的经销商,新蓝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石泉曾与第三人存在关于“江小白”品牌设计稿的邮件往来,其对“江小白”商标理应知晓。重庆市江津区糖酒有限责任公司与新蓝图公司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定制产品销售合同》并未约定商标等知识产权的归属。在诉争商标申请前,本案第三人已经实际在先使用“江小白”商标。故本案中，诉争商标“江记小白”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所指的代理关系。被告据此作出裁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在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之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最高法院第5742号、第5759号、第6298号行政裁定，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虽然最高法院将与本案相关的北京高院第1252号、第2122号、第3802号行政判决提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但并非必然会改变上述三案的裁判结论。因此，在北京高院第1252号、第2122号、第3802号行政判决仍然属于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本案的审理并非必须以最高人民法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即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六）项所规定的必须中止诉讼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五条第四款关于类似情形下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以中止审查”而非“应当中止审查”之规定，亦可印证上述结论，故本案不需要中止审理。当然，若最高人民法院经提审最终撤销了北京高院上述三案行政判决，则原告可将该终审生效判决作为新的证据，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重庆江小白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绪武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 玲书 记 员  马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