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13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61年7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汉族，1963年5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的母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利。被告人黄莉，女，汉族，1988年8月9日出生，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济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忠庆，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的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利及被告人黄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的刑事部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莉及辩护人邹忠庆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日1时许，被告人黄莉与男朋友被害人杨某2（男，殁年33岁，云南省绥江县人）在二人租住的东莞市大岭山镇东兴街一巷创金名苑6楼12号房内，因黄莉晚归发生争吵。后杨某2用拳头、凳子殴打黄莉的肩膀和后背，用手掐住黄莉的脖子。黄莉挣扎，用脚把杨某2踢下床，并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刀对着自己胸口，声称要死给杨某2看。杨某2上前抓住黄莉握剪刀那只手的腕部，意图夺下剪刀，黄莉不肯，紧握剪刀与杨某2来回拉扯，后黄莉用力挣脱杨某2时将剪刀刺入杨某2的胸口，致杨某2受伤，黄莉遂用手机拨打120。120医生到场后确认杨某2已死亡，并拨打110报警。民警到现场将被告人黄莉带回审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符合被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出血引起心包填塞死亡。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及被告人黄莉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莉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胡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黄莉赔偿丧葬费55500元、误工费45000元、交通费360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在法庭上，被告人黄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提出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是过失致人死亡。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莉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杨某2存在过错；3、黄莉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日1时许，被告人黄莉与男朋友被害人杨某2（男，殁年33岁，云南省绥江县人）在二人租住的东莞市大岭山镇东兴街一巷创金名苑6楼12号房内，因黄莉晚归发生争吵。后杨某2用拳头、凳子殴打黄莉的肩膀和后背，用手掐住黄莉的脖子，黄莉挣扎，用脚把杨某2踢下床，并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刀对着自己胸口，声称要死给杨某2看。杨某2上前抓住黄莉握剪刀那只手的腕部，意图夺下剪刀，黄莉不肯，紧握剪刀与杨某2来回拉扯，后黄莉在挣脱杨某2过程中，剪刀刺入了杨某2的胸口，致杨某2受伤，黄莉遂用手机拨打120。120医生到场后确认杨某2已死亡，并拨打110报警。民警到现场将被告人黄莉带回审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符合被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出血引起心包填塞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胡某系被害人杨某2的父母，被告人黄莉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如下：１、丧葬费53289.5元。丧葬费计算标准：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２、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4000元。该费用是被害人的亲属处理丧葬等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东兴街一巷创金名苑6楼12号房，房内呈一卧室、一卫生间、一厨房结构，房门朝东且呈开启状，进入12号房门是卧室，卧室南面由东向西依次是衣柜、双人床、梳妆台，卧室北侧摆放一张餐桌，在卧室衣柜与双人床之间的地面上见有一具男尸，尸体呈仰卧状，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赤脚。在尸体头部下方见有一蓝色矩形枕头，尸体东侧可见有一蓝色棉被，挪动枕头后可见尸体头部附近地面上有一枚烟头（实物提取），在双人床床垫东边中间位置有一滩血迹，在血迹西南侧有一个透明手机套，手机套外侧见有可疑血迹（已提取），在双人床北侧地面上有一只灰色拖鞋，拖鞋鞋面见有可疑血迹（已提取）。在卧室北侧见有一张餐桌，在餐桌桌面东南角见有一把黑色剪刀（实物提取），在刀刃处提取可疑斑迹二份，分别标记为可疑斑迹1、可疑斑迹2，对剪刀手柄处提取粘取物一份。在餐桌东侧地面上有一张倒立的紫色塑料凳子（实物提取），在凳子的凳脚处提取粘取物一份。２、到案经过：2018年10月2日3时13分许，公安机关接120医生来电称，在大岭山镇帝京酒店重庆小面612房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公安机关马上派人到现场进行调查，在现场抓获被告人黄莉。３、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在涉案612房内缴获剪刀一把、塑料凳一张，从黄莉处缴获黑色华为手机一部、T恤衫一件及牛仔裤一条。４、东莞市120院前急救病历：大岭山医院120救护车出车时间为2点58分53秒，到达现场时间3时11分7秒，急救对象为杨某2，120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检查发现，杨某2已死亡，因死亡时间较长，已失去最佳抢救时机，因死亡原因可疑，医生拨打110报警。5、手机号码开户资料、通话清单、手机通话记录：手机号码198××××4815、139××××2651的开户人均是黄莉，198××××4815于2018年10月2日3时26分至4时4分期间五次主叫胡某的手机号码159××××9791，1时43分主叫杨某2的手机号码137××××4584一次；黄莉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其于10月2日2时27分（未接通）、3时14分、3时25分拨打110，其于10月2日2时26分至3时25分期间6次拨打了120。6、租房合同、房租收据：被害人杨某2向黄某租住大岭山镇金某1名苑A座612房的情况。7、医院病历资料、伤情照片：被告人黄莉的肩部、右肩胛骨、上臂部、大腿外侧均有淤青，经医院检查，黄莉的肢体软组织挫伤（双肩部）。8、110报警情况登记表：本案报案及接警处警情况，其中报警电话是黄莉的手机号码198××××4815。9、120指挥中心报警记录：120指挥中心于2018年10月2日2时56分接到198××××4815报警，患者姓名为杨某2。10、户籍证明：被告人黄莉的身份情况。11、人口信息检索结果、户口本：被害人杨某2的身份情况。12、剪刀一把、塑料凳子一张：公安机关在现场缴获的作案工具及物品情况。13、手机一部、T恤衫一件、牛仔裤一条：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莉处缴获的物品情况。14、鉴定书、尸检照片：被害人杨某2的心前区见一处2.2cm×1.0cm创口，创口左侧见一处3.7×3cm皮下出血，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左锁骨区见一处4×0.2cm表皮剥脱；左胸见一处3.1×0.1cm表皮剥脱。左肩背见一处3.5×0.1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上臂中段前段见一处4.2×3皮下出血，右前臂尺侧见一处18.5×0.2cm擦划痕。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符合被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出血引起心包填塞死亡。15、鉴定书：剪刀手柄粘取物、剪刀刃口可疑斑迹1、２、地面拖鞋上可疑血迹、床上手机套可疑血迹、被害人杨某2头部旁地面上可疑血迹、被害人杨某2左手指甲拭子、被告人黄莉左、右手指甲拭子的STR分型与死者杨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2×1024；衣柜边地面上烟头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黄莉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53×1023；塑料凳子凳脚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害人杨某2血样、被告人黄莉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16、120电话报案录音：被告人黄莉拨打120叫救护车的情况，黄莉提到其男朋友杨某2受了伤，流了很多血。17、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8年10月2日03时30分许，我接到黄梦捷的电话说我儿子杨某2在大岭山出事了，当时我在云南的家里休息，接着叫我到大岭山派出所了解情况，我于2018年10月3日3时许赶到东莞市大岭山，去到东莞市殡仪馆辨认，确认死者是我儿子杨某2，黄梦捷是杨某2的女朋友，平时二人住在一起。杨某2的电话号码是137××××4584。辨认笔录：杨某1辨认出黄莉就是黄梦捷。18、证人胡某的证言：2018年10月2日03时许，我在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会仪镇和平村委会和平七组55号家中休息，突然接到儿子杨某2的女朋友黄梦洁打来的电话，黄梦洁说“杨某2死了，被杀死了”，我问黄梦洁杨某2是怎么死的，黄梦洁不说话挂了电话。我从老家来到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岭山派出所了解我儿子杨某2的死因。杨某2与黄梦洁平时有吵架，他们两个人的脾气都不是很好。我的手机号码是159××××9791。辨认笔录：胡某辨认出黄莉就是黄梦洁。19、证人杨利的证言：我在浙江省的家里接到了我爸爸杨某1的电话，说我哥哥杨某2的女朋友打电话给我妈说我哥死了，被杀死了，开始我以为是开玩笑，后来我打电话去东莞市公安局把我哥杨某2的情况告诉给公安局的人，没过多久我就接到公安局电话回复说在东莞市有一位死亡的人和我哥的信息完全符合，说可能会是我哥。我去到东莞市大岭山镇这边确认信息，来东莞市殡仪馆看到我哥的尸体,确认了死亡的人是我的哥哥。我听我妈胡某说杨某2和他女朋友感情很一般，他们总是分手，有时候会打架。辨认笔录：杨利辨认出黄莉就是其哥哥杨某2的女朋友。指认照片：杨利指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杨某2。20、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8年10月2日05时许，我姐姐杨利打电话给我说我哥哥杨某2在大岭山死了，叫我和她到大岭山派出所了解情况，我于2018年10月3日08时30分许赶到大岭山派出所了解情况，接着就到东莞市殡仪馆辨认尸体，确认死者是我哥哥杨某2。我爸妈先接到黄梦捷电话，黄梦捷在电话里说我哥哥死了，杀死了。黄梦捷是杨某2的女朋友，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平时两人住在一起，听我妈妈说近两年两人经常吵架。辨认笔录：杨某3辨认出黄莉就是黄梦捷。2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10月2日零时许（具体时问要看出车证明），120总台转下来大岭山医院称东莞市大岭山镇帝京酒店后面一出租房6楼有一名伤者要医院出车救助，然后我和一名护士就去到现场，到现场之后我找到伤者，但是该名伤者身体已没有体温，死亡时问应该有30分钟以上，具体死亡原因我不清楚，但是我到了现场时看见死者的左胸有一个约1.5cm的伤口，具体被什么工具所伤不清楚，深度也不清楚,证实伤者死亡之后我拿了死者的女朋友的电话打110报警，之后警察就到了现场，我和来接警的民警说明当时的情况后我就离开了。当时是死者的女朋友打120总台，我到现场时，死者下身被一块有花的单被包住下身，上身有上衣。22、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于2018年10月2日随车出诊到东莞市大岭山镇帝京酒店附近重庆小面6楼612房，发现一名男子死亡，该男子叫杨候春,约30岁，云南省人，我不是很清楚该男子如何死亡的，我们到达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他左胸处有一伤口。当时我们是接到l20的指派出车的，我与大岭山医院的医生李某1一起出车，出车时间是当天约3时许，当时还有一名女子在现场，她约30岁，穿一件褐色长袖T恤。23、证人黄某的证言：东莞市大岭山镇创金某2A座612房是我的出租房，一般都是由该栋楼的物业公司负责管理的，物业公司说我的出租屋被公安局封了,我打电话到派出所得知租客杨某2在房内死亡。我是2018年7月份开始将该房租给杨某2住的，我看见出租屋内还住有一名女子，我不是很清楚他们平时的关系，出租的时候就登记了杨候春的身份信息，那名女的没有登记，平时是那名女子交租的。24、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3月在大岭山镇创金某2任保安，主要负责治安方面的事情，2018年10月2日4时许，有一名男子在创金某2612房内死亡，我不认识612房的住客。创金某2六楼有约三户人家在那里居住，我跟612房的住户没有接触，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平时我很少上楼层，不清楚612房的男女是否有吵架。2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9月底的一天23时许，一名女子（经辨认为黄莉）过来我酒吧喝酒，喝着喝着就问我酒吧招不招人，我就说可以。第二天21时许，那名女子就过来，在酒吧里做服务员工作，收拾一下桌子，也和客人一起喝酒，一直上班上到2时许就下班了，下班后她自己坐出租车回家了。我还没有聘请这名女子，她只是来试一下的，试工那晚那名女子喝了比较多酒，我看她有点醉的感觉，之后她就没再来上班，酒吧的营业时间是18时至次日2时。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黄莉就是上述女子。26、被告人黄莉的供述：2018年10月2日0时许，我回到东莞市大岭山镇帝京酒店后面重庆小面6楼612房，杨候春已经在房间的床上了，我换了鞋子之后就到床上侧躺着,杨候春就坐起来了，杨候春问我去哪里了,我说我去玩了,杨候春就说“你看看几点了,你现在才回来”，我说“你昨天输了那么多钱我都没有说你，你现在说我”，接着他就打了我的右脸一巴掌，我说“你凭什么打我”，杨候春说“你这么晚回来,我打你有错吗”，然后杨候春又用拳头打我,大约打了十五拳在我的右边肩膀跟后背的部位上，我对杨候春说“你有本事就打死我”,杨候春说“你这么倔吗，信不信我打死你”，我说“你来啊”，他就从床上起来，下床去拿了塑料的小凳子，往我身上右后背上的部位砸了大约有三下，他把凳子扔到了地上去，我对杨候春说“我跟你在—起七年，你都没有种，小孩都没有一个”，说完这句话之后，杨候春爬上床用右手掐住我的脖子，掐住我脖子的时候对着我说“你再这样说，信不信我掐死你”，他掐住我脖子时候,我说不出话，我用双手去抓他，想挣扎,但是手够不着他，同时我也在用脚去踢他,把他从床上踢到了地上，接着我就起床，当时剪刀是放在房间的桌子上,我就拿着剪刀的尖端对着自已的右边胸部的位置，杨候春就往前,我对着杨候春说“你不是想把我打死吗，我就死给你看”，杨候春又往前靠近我两步,我后退了，退到墙壁上,杨候春上前用手握住我拿剪刀的那只手的手腕部位,我就死死的握住剪刀,当时剪刀的尖端还是对着我身体的这个方向，我就跟他拉扯，我想把我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来回拉扯了好几回之后，在往前方向用力挣脱的时候，刚好划到了他左边胸部下边的位置,血就从他白色衣服上流出来了。然后我就用手机（139××××2651）拨打120的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我就说很急,这里有人流了很多血,120的电话就问位置，我就说在帝京酒店后面的重庆小面楼上612房，接着我就挂了电话，当时杨候春是坐在地上，然后我就对着他说,你先起来，杨候春就躺到了地上去,然后我去拿枕头去垫他头部的位置,他就对着我说没事，接着我去拿被子给他盖着，因为我感觉他躺在地上会很冰，之后我就再拨打了两次120的电话，120的救护人员到场之后，就说他已经不行了，之后就有警察到现场，把我带回了派出所。案发当天晚上我是在东莞市大岭山镇金地格林的SOLO酒吧回到出租屋的，我去那里应聘，老板叫我去试一下上班，我当晚就在那里上班，主要负责打扫卫生，然后帮人订台收提成。当晚我有喝酒，有一点迷糊，我跟杨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跟他在一起已经有七年了，我与杨某2关系还算好，平时十来天吵一次架，都是因为钱的问题吵架，这次打架我也受伤了，感觉脖子跟肩膀都疼痛，是皮外伤，案发后我打电话告诉杨某2父母，杨某2死了。他父母问杨某2怎么死的，我没有回答。辨认笔录：黄莉辨认出杨某2，辨认出案发时其所使用的剪刀。辨认现场笔录：黄莉辨认出其与杨某2争吵、打架以及其用一把剪刀刺伤杨某2的地点。指认照片：黄莉指认出案发时其所穿的牛仔裤和作案工具剪刀。关于被告人黄莉及辩护人提出黄莉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莉供述案发当晚其因晚归被被害人杨某2殴打，后其拿剪刀声称要死给杨某2看，杨某2上前抢剪刀，双方在拉扯过程中剪刀刺伤了杨某2，医院病历资料及黄莉的伤情照片证实黄莉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2的致命伤为心前区的一处创口，其他伤情为表皮剥脱或皮下出血，上述证据与被告人黄莉所供述的情况相吻合，另外，黄莉于案发后拨打120，积极对杨某2进行抢救，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杨某2与被告人黄莉在争抢剪刀拉扯过中被剪刀刺伤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黄莉在本案中没有伤害被害人杨某2的主观故意，但其应当预见其拿剪刀及争夺剪刀的行为可能会发生危害结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最终造成被害人被剪刀刺伤而死亡的后果，应负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因此，被告人黄莉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经查，１、被害人杨某2因被告人黄莉晚归而先动手殴打黄莉，在本案中存在过错；2、被告人黄莉于案发后拨打120抢救被害人，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某，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莉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莉犯罪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黄莉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杨某2在本案中存在过错，酌情对被告人黄莉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莉的过失行为导致被害人杨某2死亡，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328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24年4月1日止）。二、被告人黄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3289.5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赔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在被告人黄莉按本判决第二项赔付完毕后，发还给被告人黄莉，否则予以拍卖，所得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胡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迪审 判 员  黄泽思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蕾书记员吕娉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五条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是过失犯罪。过失犯罪，法律有规定的才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