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民初4223号 原告：吴小明，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诚上广场3号楼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08813148。 法定代表人：黄德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亮，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人杰，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陈泽隆，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告吴小明与被告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锦公司）、陈泽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小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被告卓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亮、黄人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泽隆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小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卓锦公司支付吴小明工程款4068956.98元，支付利息183103.0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2019年9月20日止，共计9个月，4068956.98×6%÷12×9＝183103.06），合计4252060.04元，并继续以4068956.98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支付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的占用利息；2.诉讼费由卓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12日，卓锦公司与福建省永安市华伟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纺织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卓锦公司承包施工华伟纺织公司位于永安市尼葛开发区生产车间（注：法院已审理查明实为2＃、3＃车间，下同）。同日，卓锦公司与吴小明就上述工程项目订立《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吴小明包工包料承包位于永安市尼葛开发区生产车间，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水电、钢构，工期为240天，质量等级为合格。承包造价及管理费：吴小明承包造价以业主（建设单位）竣工结算为标准计算，工程税费由吴小明承担，卓锦公司按工程造价的1%向吴小明收取该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费。合同书第四条（二）工程款拨付：施工项目工程款必须汇入卓锦公司指定账户，卓锦公司无权挪用工程进度款，无故不得拖延工程款的拨付。合同书还对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订立后吴小明全额垫付资金组织了土建、模板、泥水等相应班组人员和购置了水泥、砂石等材料，进行工程施工建设。2012年8月27日，卓锦公司就吴小明完成的工程与相关单位进行决算确认工程实际结算价为7180493元。后因工程款的支付产生争议，卓锦公司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卓锦公司工程价款7180493元、卓锦公司应赔偿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修复加固工程价款1233603元、卓锦公司应赔偿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逾期交付工程的损失1193762.4元，卓锦公司应支付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垫付的司法鉴定费用246337元、卓锦公司对所承建的永安市华伟纺织有限公司生产车间2＃、3＃厂房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上述扣减后剩余的工程款内优先受偿。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闽民终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了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卓锦公司工程价款6730493元，维持了其它判决项。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最终应支付给卓锦公司工程款4057290.6元。判决生效后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卓锦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30日永安市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地产进行拍卖变现。卓锦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分得了执行款项4068956.98元，但未向实际施工人吴小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导致吴小明无法向班组和材料商支付工资和材料款。 卓锦公司辩称，1.吴小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驳回吴小明的诉讼请求。根据吴小明出具的《证明》，吴小明是接受陈泽隆的委托，与答辩人签订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是由陈泽隆负责，陈泽隆是委托人、吴小明是受托人，涉案合同的权利应由委托人陈泽隆享有，陈泽隆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吴小明作为受托人不享有本案的主体资格。《合同法》中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指的是吴小明原则上只能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而不应要求超越合同以外的其他人承担责任，但吴小明是否具有诉权与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关联，吴小明作为受托人，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具有诉权的情形下，应按照法律规定由委托人享有权利。2.答辩人主张涉案工程款而支出的诉讼费，应在答辩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答辩人通过诉讼主张本案的工程款，通过案件一、二审，答辩人共应支出的案件一审诉讼费32960元，二审诉讼费6366元，合计39326元，该诉讼费应在答辩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根据承包施工合同书的约定，答辩人有权收取涉案工程造价1%管理费、4000元项目经理工资，该费用应在答辩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根据答辩人与吴小明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第二条第3项约定，答辩人有权按工程造价1%计取管理费，涉案工程造价7180493元，答辩人有权收取管理费71804.93元，根据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答辩人有权一次性收取项目经理工资4000元，上述两费用应在答辩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4.吴小明要求答辩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涉案承包施工合同书中，并未约定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期限，要求答辩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是答辩人应付而未付的情形下才需支付，吴小明要求答辩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 陈泽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1.华伟纺织公司的1#、3#厂房项目系吴小明承接并签订的合同，吴小明系合同权利人，不存在答辩人是该项目实际权利人的情况。吴小明承接该工程项目后，有委托答辩人办理工程款往来及相关事宜。由于该工程系吴小明全额垫资进行施工，答辩人向卓锦公司借款用于该工地。因此答辩人于2012年2月13日、2012年4月1日、2013年1月29日、2014年1月29日分别向卓锦公司借款3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合计借款1000000元应由吴小明承担。并不能因为答辩人受吴小明的委托参与借款的行为，就认定为答辩人个人自身借款；2.在卓锦公司为原告起诉华伟纺织公司、永安市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的执行程序中，永安市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支付给卓锦公司的案件款，因卓锦公司的其他债务被查封冻结时，吴小明于2019年2月28日仍以自己的名义提出执行异议，亦可说明答辩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综上，答辩人从未委托和授权吴小明就华伟纺织公司位于尼葛开发区的1#、3#生产车间与卓锦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合同》，更不存在吴小明挂名代答辩人签订合同的事实。 吴小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工商登记查询，证明卓锦公司的基本信息。证据二，《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证明由吴小明包工包料承包位于永安市尼葛开发区生产车间，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水电、钢构；吴小明承包造价以业主（建设单位）竣工结算为标准计算，工程税费由吴小明承担，卓锦公司按工程造价的1%向吴小明收取该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费；施工项目工程款必须汇入卓锦公司指定账户，卓锦公司无权挪用工程进度款，无故不得拖延工程款的拨付并对双方的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证据三，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3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二审法院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已判决认定为4057290.6元的事实。证据四，永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481执300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吴小明所城建的工程因业主债务被拍卖，卓锦公司实现了优先受偿权。证据五，2019.11.15陈泽隆出具的说明，证明吴小明从未委托陈泽隆代为挂名与卓锦公司签订合同，吴小明之前出具的证明，仅是根据卓锦公司张启榜的意思，为了能够更好的领取工程款而出具的。 对吴小明提供的证据，卓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四均无异议，但需说明：1.吴小明是接受陈泽隆委托与被告签订承包施工合同，陈泽隆是委托人、吴小明是受托人，陈泽隆是委托人、实际施工负责人，本案应由陈泽隆主张权利。2.按照《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卓锦公司有权按工程造价1%计取管理费，涉案工程造价7180493元，被告有权收取管理费71804.93元，卓锦公司有权收取项目经理工资4000元，上述两费用应在卓锦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卓锦公司为了实现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在一审、二审中共支出诉讼费39326元，该诉讼费应在本案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陈泽隆是实际施工人，吴小明是受托人。 卓锦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证实卓锦公司主体资格。证据二，《证明》，证实吴小明是授受陈泽隆委托，与卓锦公司签订承包施工合同，陈泽隆是委托人、吴小明是受托人，本案应由陈泽隆主张权利。证据三，会议记录，证实涉案工程的纠纷问题是由陈泽隆在参与解决，吴小明从未参与解决，说明陈泽隆是委托人、实际施工负责人。证据四，《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卓锦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他人时，是由陈泽隆代为卓锦公司代表签名，说明陈泽隆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证据五，借款单，证实陈泽隆在施工涉案工程时，由于缺少资金而向答辩人借款100万元，说明陈泽隆是委托人、实际施工负责人，该100万元应在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对卓锦公司提交的证据，吴小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吴小明，因吴小明长期在外地，为了便于从卓锦公司领取工程款，遂出具了该证明，实际上该工程与陈泽隆并无关联；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实际施工人是吴小明，与陈泽隆无关。 陈泽隆虽未到庭，但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吴小明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及吴小明出具给卓锦公司的委托书，证明吴小明是实际施工人。 对陈泽隆提供的证据，吴小明表示无异议。 对陈泽隆提供的证据，卓锦公司质证认为：对陈泽隆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存在异议，虽然吴小明系涉案《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的签订主体，办理相关手续亦是以吴小明的名义办理，但无法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 上述证据，具备证据属性，吴小明与卓锦公司均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拟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陈泽隆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0年7月12日，卓锦公司与华伟纺织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卓锦公司承包施工华伟纺织公司位于永安市尼葛开发区生产车间（实为2＃、3＃车间，下同）。嗣后，卓锦公司与吴小明就上述工程项目订立《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吴小明包工包料承包位于永安市尼葛开发区生产车间，工程内容包括土建、装饰、水电、钢构，工期为240天，质量等级为合格；吴小明承包造价以业主（建设单位）竣工结算为标准计算，工程税费由吴小明承担，卓锦公司按工程造价的1%向吴小明收取该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费；施工项目工程款必须汇入卓锦公司指定账户，卓锦公司无权挪用工程进度款，无故不得拖延工程款的拨付。合同书还对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嗣后，上述工程施工完成，卓锦公司作为施工方与相关单位进行决算确认工程实际结算价为7180493元。后因工程款的支付产生争议，卓锦公司作为原告就上述工程项目工程款问题，以华伟纺织公司与永安市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卓锦公司上述工程的价款为7180493元、卓锦公司应赔偿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修复加固工程价款1233603元、卓锦公司应赔偿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逾期交付工程的损失1193762.4元，卓锦公司应支付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垫付的司法鉴定费用246337元、卓锦公司对所承建的永安市华伟纺织有限公司生产车间2＃、3＃厂房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上述扣减后剩余的工程款内优先受偿。后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闽民终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了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卓锦公司工程价款6730493元，维持了其它判决项。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最终应支付给卓锦公司工程款4057290.6元。判决生效后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卓锦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30日永安市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地产进行拍卖变现。卓锦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分得了执行款项4068956.98元。但因卓锦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其他案件，该执行款项在到达永安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后被卓锦公司的债权人查封，并分配给卓锦公司的债权人。 在卓锦公司与华伟纺织公司、永安市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案件中，卓锦公司承担了案件受理费32960元，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案件中，卓锦公司承担了案件受理费6366元。 3.2010年8月15日，吴小明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载明：“吴小明承建永安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1#、3#，现委托陈泽隆办理工程款往来（含现金往返、转账）及相关事宜，本人均予以认可”。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陈泽隆分别于2012年2月13日、2012年4月1日、2013年1月29日、2014年1月29日向卓锦公司借款3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合计借款1000000元，并分别签订了借款单，借款单上载明“华伟工地”。陈泽隆在诉讼中表示其系接受吴小明的委托办理工程款往来事宜，该借款系用于涉案工程，因此其向卓锦公司的借款1000000元应由吴小明负责偿还。卓锦公司提出陈泽隆向其的借款应予抵扣本案工程款。吴小明表示同意在本案的工程款中扣减陈泽隆向卓锦公司的1000000元借款。 4.2019年1月10日，吴小明出具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吴小明与卓锦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安全质量责任书》，约定吴小明为卓锦公司承包施工华伟纺织公司二期1#、3#厂房的班组总负责。实质上吴小明是接受陈泽隆的委托与卓锦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上均由陈泽隆负责，实际陈泽隆是该工程施工和垫资人，证明人吴小明仅是挂名代为签订合同。2019年11月15日，陈泽隆向本院出具一份说明，主要内容为：陈泽隆从未委托和授权吴小明就华伟纺织公司的工程签订《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合同》，吴小明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存在吴小明挂名代本人签订合同的事实。吴小明出具2019年1月10日说明是为了领取工程款，本人也受吴小明委托交涉工程款支付事宜。庭审中，吴小明亦表示其出具上述《证明》的目的仅是为了方便向卓锦公司领取工程款。 5.庭审中，吴小明表示根据涉案的《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卓锦公司从永安市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处执行到工程款4068956.98元后，却因卓锦公司作为债务人的其他案件，该款项被卓锦公司的债权人扣划取得，并未支付给吴小明。并表示其同意在本案的工程款中扣减卓锦公司支付的案件受理费39326元，扣减应支付给卓锦公司的管理费71804.93元（按照涉案工程造价7180493元的百分之一计算），扣减项目经理费4000元，扣减陈泽隆向卓锦公司的借款100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吴小明与卓锦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及卓锦公司与华伟纺织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知，吴小明系挂靠在卓锦公司名下承揽施工了华伟纺织公司的1#、3#生产车间，吴小明是挂靠者及实际施工人，卓锦公司是被挂靠者及承包方。虽卓锦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吴小明出具的《证明》，欲证实吴小明系接受陈泽隆的委托签订涉案《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吴小明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泽隆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但在诉讼过程中，陈泽隆与吴小明均对上述《证明》不予以认可，表示吴小明的上述《证明》仅是为了便于从卓锦公司领取工程款所作的陈述。故结合涉案《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的签订主体及吴小明、陈泽隆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卓锦公司提出的吴小明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中，卓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吴小明的被挂靠单位（承包方）已通过法院执行的方式于2018年12月20日从发包人永安市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处分得了涉案1#、3#生产车间的工程款4068956.98元，根据《工程项目经济承包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应将上述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吴小明，但因卓锦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其他案件，涉案工程款到达永安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后，被卓锦公司的债权人查封并最终分配给卓锦公司的债权人，由此致使卓锦公司无法向实际施工人吴小明支付工程款4068956.98元，对此卓锦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故对吴小明要求卓锦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庭审中，吴小明表示同意在本案的工程款中扣减卓锦公司支付的案件受理费39326元，扣减应支付给卓锦公司的管理费71804.93元（按照涉案工程造价7180493元的百分之一计算），扣减项目经理费4000元，扣减陈泽隆向卓锦公司的借款1000000元，经抵扣后，卓锦公司应支付给吴小明的工程款金额为2953826元（4068956.98元-39326元-71804.93元-4000元-1000000元）。卓锦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吴小明有权要求卓锦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但因吴小明与卓锦公司并未约定上述工程款的拨付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故涉案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以29538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为宜。故对吴小明提出的应从卓锦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从永安市惠新轻工纺织有限公司分得工程款4068956.98元之日卓锦公司就应拨付给吴小明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8年12月2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诉请，不予支持。陈泽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吴小明工程价款2953826元，并从2019年10月18日起以29538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工程款2953826元付清为止； 二、驳回吴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816元，减半收取20408元，由吴小明负担6231元，由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1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琴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靖楠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对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