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知民初1020号原告：贾勇，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宁，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华，女，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峰，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勇与被告高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宁，被告高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在《陕西日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被告高华因工作需要想同其合作出书，后双方商定了具体合作方式：由被告负责联系学校用书，原告负责书稿的编写《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该书出版后，每年按照总码洋的8%支付其稿费。此后，其收集资料、花费大量时间撰稿，于2014年7月由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公开出版，并于当年9月由被告所在学校——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使用。在此期间，其只收到一次被告转的2014年度稿费，不到1万元。其于今年得知，其撰写的西工大2014版《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一书，未经其允许情况下，由被告交付北京邮电大学出版社于2018年8月公开出版，作者署名为个人独著，即“主编高华”。经认真核对，两本书内容一样，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其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高华辩称，一、原告并不是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涉案教材应属职务作品，涉案书籍著作权应由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享有，该单位已安排其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工作报酬。二、涉案教材编写完成后，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安排其代表单位与出版商洽谈出版相关工作，其将此情况告知原告，双方以委托协议的形式予以书面确认。因此，原告作为涉案教材的编写参与者知晓并同意将涉案教材予以出版的事实。综上理由，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贾勇与被告高华系朋友关系。2013年4月11日，案外人西安城市建设职业学院基础课部向该校申请编写《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安排由被告任主编；4月15日，该申请获得该学院主管院长签字同意；后被告高华联系原告贾勇开展教材编写工作，但对具体编写内容及权利归属没有书面约定。2014年7月，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完成《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第一版，该书封面主编显示为高华、贾勇；字数284千字、202页，分为十二章、每章后有思考题、心理自测与分析、心理自我调适练习。2018年8月，北京邮电大学出版社完成《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第一版，该书封面主编显示为高华；字数329千字、208页，分为十二章、每章后有思考题、心理自测与分析、心理自我调适练习。2019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高华发送律师函，告知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将涉案书籍改为个人独著，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经当庭比对，双方均认可两版《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内容完全一样，唯独只有主编人不同、编者邮箱不同。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2014版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的著作权人确认问题。二、2018版北京邮电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高华是否侵犯了原告贾勇的署名权。三、如果高华构成侵权，则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2014版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的著作权人确认问题。庭审中，原告称2014版《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的著作权归其。被告抗辩称原告只负责搜集教材的素材，被告负责编辑，被告是为完成学校编写教材的任务，被告与学校口头约定涉案著作权由学校所有，主编署名权属被告，并同意原告以第二主编署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2014版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书的署名情况均无异议，该合法出版物上载明主编为高华、贾勇，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高华、贾勇对2014版《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享有著作权，系合作作品。二、关于2018版北京邮电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高华是否侵犯了原告贾勇的署名权问题。经庭审比对，原被告均认可两版《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内容完全一样，系同一作品，但2018年8月北京邮电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署名为高华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因2018版北京邮电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与2014版西北工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系同一作品，原告贾勇应系该书作者之一，享有署名权。高华未征得共同著作权人贾勇的同意再次出版该书，且未对贾勇进行署名，侵犯了贾勇的著作权。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陕西日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因侵权事实存在，被告应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在《三秦都市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足以消除影响。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告请求赔偿损失150000元，其中5万元主张系2014版《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高华未支付其的费用，因该争议系著作权合同纠纷，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起诉。对于其余10万元，原告主张系被告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对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未予举证证明，对被告违法所得亦未予举证证明。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结合本案被告实际侵权情节、侵权时间、侵权行为的影响等，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华主编的2018年8月北京邮电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大学生心理健康教程》侵害了原告贾勇享有的署名权；二、被告高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三秦都市报》中缝以外的版面刊登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确认）；三、被告高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贾勇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四、驳回原告贾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贾勇负担2000元，被告高华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刘 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白隽永书 记 员  强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