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2859号原告：曹建华，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江正元，男，195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张林发，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元佑，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上海元水电子有限公司，住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工业开发区，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XXX号智慧广场1101室(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钱元佑，执行董事。第三人：钱琍琍，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莲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XXX号智慧广场1101室(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建华、江正元、张林发与被告钱元佑、上海元水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水公司)、第三人钱琍琍之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及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三原告与被告钱元佑之间的合伙关系；2、请求法院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主要合伙财产为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宝凤路XXX号的土地及厂房，以及该房地产自2007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的租金合计84,785,973.79元)。事实和与理由：三原告与被告钱元佑系朋友关系。2002年11月，曹建华获得徐行镇工业开发区31号地块100亩土地的使用及开发的机会，但由于开发土地需要较多资金，考虑个人资金不足，曹建华与江正元、张林发、钱元佑进行协商，拟合伙共同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合伙建造厂房。经协商，四方口头达成合伙约定：四人共同出资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在涉案土地上开发建造厂房项目，同时四人约定每人对该项目占有一股，即每人对该项目享有25%的权利，并根据每人一股的原则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同担风险、共享收益。在达成口头协议后，为了先落实土地使用权，2002年11月20日，经四名合伙人同意，由曹建华、钱元佑与土地所有人上海徐行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行公司)洽谈土地使用协议事宜。由于土地使用人必须系公司主体，全体合伙人同意先由钱元佑所持上海万元达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元达公司)与徐行公司签订土地使用书，曹建华作为合伙项目负责人也同时签字。为了获得涉案土地，保证四名合伙人共同权益，保证该项目专项经营，四人商议由钱元佑作为法定代表人设立元水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该项目公司用于开发建设标的土地厂房项目，同时先由曹建华和江正元设立的上海上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华公司)出借1,50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款及注册公司所需的注册资本。根据四名合伙人意见，由钱元佑作为代表而设立的元水公司于2003年2月19日完成设立，涉案土地的权益也在经过徐行公司同意后，由万元达公司转让至元水公司。2003年11月，为了开发涉案土地项目，四名合伙人一并联系上海市嘉定区封浜农村信用合作社，以元水公司名义向合作社贷款2,900万元用于开发涉案土地厂房项目。为顺利办理贷款，三原告为该笔借款安排案外人作为贷款债务保证人，以确保该笔贷款顺利发放。涉案土地厂房建造过程中，除使用元水公司名义贷款外，三原告也分别对该项目投入远超过钱元佑的个人资金用于厂房建造与支付借款利息。2007年8月，由于需要偿还该项目拖欠上海市嘉定区封浜农村信用合作社款项，四名合伙人经过协商并签署借条，一致同意向曹建华借款人民币1,900万元用于项目主体偿还信用社欠款。2007年9月26日，三原告及钱元佑就建造完成的厂房进行协商，四名合伙人对该项目厂房未来经营及管理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上述事实，三原告与钱元佑从项目开始，即合伙共同开发及经营涉案土地和厂房建设项目，从合伙的本质来看，四人以共同的经济目的、共同出资、共同劳动、合伙经营涉案土地厂房项目，四人行为的本质及表象均符合合伙关系成立的条件。因此，在项目完成后，三原告应对合伙项目拥有所有权及收益权利。但钱元佑与三原告完成合伙项目开发后，拒不承认与三原告的合伙关系，否定三原告在该项目中的出资付出，严重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第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此，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钱元佑、被告元水公司递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不同意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三原告先前以股权纠纷为由起诉，经过五次审理，最终判决驳回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现又以合伙纠纷为由起诉，出尔反尔，是不诚信、不道德、滥用诉权的典型表现。2、合伙和股权共同点是出资投入、享有收益，不同点在于主体不同、义务不同、转让形式不同、加入与退出规则不同等，但所有不同点都无法打破合伙和股权形成的企业主体和组织团体，不存在不是股权就是合伙的可能，既然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股权出资事实，就不存在合伙关系。3、没有合伙协议，不存在合伙。合伙需要最基本的合伙协议，并且至少需要阐明合伙人姓名、合伙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经营地、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入伙与退伙、合伙企业解散和清算、违约责任等，而双方对此均未进行商定，在没有基本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即主张存在合伙关系，未免草率，况且四人参加的合伙组织仅有口头约定，不符合常理。4、元水公司是经工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权益应依法受到保护。与股东合意设立公司一样，合伙需要全体合伙人行动一致，但三原告在元水公司登记设立时不清楚元水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哪些人，且元水公司设立时，也不存在三原告无法登记为股东的情形，因此(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1号等3个案件民事判决书认定三原告主观上没有要成为元水公司股东的意愿。三原告不清楚元水公司股东，没有要成为元水公司股东的意愿，难道就有成为合伙人的意愿吗？三原告不能自行改动公司性质，轻易把有限责任公司改为合伙企业，剥夺另一股东权益。5、借款与合伙在时间规律上特征不同。三原告把借款混淆为合伙投资款，合伙是在合伙事项确定前，各方拟定协议后，进行出资的行为，借款没有时间先后特征。但需合伙的元水公司于2003年2月19日注册成立，2004年12月8日厂房竣工建成，与三原告往来资金是2005年12月15日以后，划款时间均晚于元水公司成立时间2003年2月19日数年，显然三原告的行为不符合合伙的基本特征，属于借贷行为。第三人钱琍琍未作陈述。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1《土地使用协议书》，证明四名合伙人协商，曹建华及钱元佑代表四名合伙人以万元达公司名义与徐行公司就合伙开发土地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曹建华在协议中签字确认；证据1.2元水公司设立时的《公司章程》，证明为了便于四名合伙人共同合伙购买土地、建造房屋以及分配利润，2013年2月钱元佑作为代表设立元水公司作为合伙项目专项公司；证据1.3《土地使用转征用协议书》，证明元水公司设立后，合伙购买的土地使用权转至元水公司，元水公司系四名合伙人共同经营管理的专项项目公司；证据2.1合伙厂房施工便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伙人共同对合伙厂房施工便道建造，由合伙人之一张林发代元水公司签署建设合同；证据2.2合伙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伙人共同同意由张林发名下上海封美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封美建筑公司)对合伙厂房进行建造，最后施工结算款31,043,299.41元，实际由元水公司支付2,300万元，其中有804.33万元差额系江正元对合伙项目的部分投入款；证据2.3《房地产权证》，证明2005年7月5日，四名合伙人合伙建设的涉案厂房取得产权证，系合伙标的物；证据3.1《保证合同》；证据3.2《情况说明》；证据3.1、3.2共同证明，元水公司设立后，建设厂房初期费用系四名合伙人一并联系信用社贷款而来，该贷款的保证人系三原告安排，三原告一直参与合伙项目的经营管理；证据3.3元水公司向曹建华借款1,900万元的《借条》及《支付凭证》；证据3.4《股东会决议》；证据3.3、3.4共同证明，由于元水公司的成立目的系四名合伙人共同经营专项公司，因此公司事宜均由四人共同协商并讨论，对于公司重大借款以及建成的合伙厂房经营管理方式均由四人共同协商确认；证据3.5《房屋预租协议》；证据3.6《房屋退租协议》；证据3.5、3.6共同证明，2007年9月5日，三原告及钱元佑为了对合伙厂房项目进行经营收益，以元水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大连特易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易捷公司)签订《房屋预租协议》，约定将上海市嘉定区宝凤路XXX号的合伙厂房租赁给特易捷公司使用，后出于经营模式调整，2007年9月26日，三原告及钱元佑共同协商讨论一致，同意出售合伙厂房，故2008年4月28日，元水公司与特易捷公司签订了《房屋退租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此退租是因元水公司股东需要出售物业而起，可见，四名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合伙厂房的经营方式，对合伙财产进行经营管理；证据4.1曹建华因合伙项目对元水公司投入的付款凭证；证据4.2江正元因合伙项目对元水公司投入的付款凭证；证据4.3张林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4.4封美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付款凭证；证据4.5上海南翔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翔市政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4.1、4.2、4.3、4.4、4.5共同证明，三原告因合伙项目对元水公司支付合伙投入款，元水公司名下涉案土地及厂房系四名合伙人共同合伙经营投资；证据4.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三原告均因合伙项目向元水公司投入大额资金，三原告与钱元佑本质上形成合伙关系；证据4.7元水公司流水账；证据4.8南翔市政公司付款凭证；证据4.7、4.8共同证明，三原告出于合伙目的一直参与合伙项目，并对合伙财产即元水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及厂房共同进行经营投资；证据5.1付款凭证，证明2002年11月26日，上华公司汇入万元达公司800万元；证据5.2付款凭证，证明2003年1月6日，上华公司汇入上海金光大道大酒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大道公司)700万元；证据5.3上华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明上华公司系曹建华、江正元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证据5.4万元达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明万元达公司系钱元佑与第三人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证据5.5金光大道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明金光大道公司系钱元佑与第三人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证据5.6还款凭证，证明上述上华公司支付给万元达公司、金光大道公司的款项合计1,500万元，由万元达公司于2003年4月20日归还500万元，由元水公司于2003年1月8日归还10,726,880元(其中726,880元为利息)。证据6.1(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2(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3(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1、6.2、6.3共同证明法院就三原告与被告钱元佑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审理中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五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吻合；证据7钱元佑书写的便笺记录，证明三原告的出资情况，该出资情况与股权转让纠纷中审计报告反映的情况一致。两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两被告及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三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在元水公司的投资事实和股权身份，经生效判决确认，三原告主张的投资事实不存在，本案系一案两诉；证据2、支付凭证5份，证明已向原告曹建华、江正元归还了本金及利息。三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被告钱元佑另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315号民事裁定书、(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316号民事裁定书、(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31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2013)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2016)沪0114民初4928号民事裁定书；共同证明三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在元水公司的投资事实和股东身份，经生效判决确认，三原告主张的投资事实不存在，本案系一案两诉。三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被告元水公司、第三人钱琍琍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02年11月20日，经曹建华介绍，由曹建华、钱元佑出面并以万元达公司名义与徐行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协议列甲方为徐行公司，乙方为万元达公司，落款由曹建华、钱元佑签名，万元达公司盖章。协议明确甲方提供给乙方土地100亩供乙方使用50年，土地使用费总价为600万元。2003年2月19日，元水公司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登记股东为钱元佑、钱琍琍，法定代表人为钱元佑，公司章程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电子元件的生产、销售、房屋租赁、仓库、房产开发。元水公司成立后，在上述土地建设厂房。相关建房申请以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房地产权证等均以元水公司申请办理。2005年5月24日，徐行公司与元水公司就上述土地签订《土地使用转征用协议书》，明确甲方同意将乙方已办使用手续的91.7亩土地征用给乙方。2007年10月12日，元水公司取得新房产证，使用权来源载明为划拨。二、2003年9月15日，张林发代表元水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施工便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列发包人为元水公司，张林发在发包人处签字，元水公司未加盖印章。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15,000元。2003年11月20日，元水公司与封美建筑公司签订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格为25,094,868.50元。三、上华公司于2002年11月26日汇入万元达公司800万元，2003年1月6日汇入金光大道公司700万元。上华公司系曹建华与江正元两人设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曹建华；万元达公司、金光大道公司均系钱元佑与钱琍琍设立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为钱莉莉/钱俐俐)，注册资本均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钱元佑。上述两笔合计1,500万元，由万元达公司于2003年4月30日归还500万元，由元水公司于2003年11月18日归还10,726,880元(其中726,880元为利息)。2003年11月14日，元水公司向案外人上海市嘉定区封浜农村信用合作社(后更名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封浜支行)贷款2,900万元，经原告曹建华介绍，由大华公司于2004年10月8日为元水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担保。2007年8月29日，元水公司向曹建华出具借条，言明：今借曹建华1,900万元，按年利率10%，到期一并归还。借条落款由钱元佑、曹建华、江正元、张林发作为借款人共同署名。2007年8月31日，曹建华向元水公司转账1,913.2万元。后，元水公司用该款归还了封浜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据曹建华陈述，元水公司借款后不久便归还了1,500万元，故就该部分借款实际未收取利息。另，元水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向曹建华归还剩余借款本金400万元，于2016年4月1日支付曹建华借款利息3,433,333元。四、2005年12月至2007年7月，曹建华共计向元水公司汇款710万元，其中270万元注明为投资款，350万元注明为借款，90万元未注明款项用途。此外，据2006年11月28日收条反映，曹建华另向元水公司交付款项90万元。2005年12月至2007年8月，江正元共计向元水公司汇款578.2万元，其中63.2万元注明为投资款，20万元注明为借款，495万元未注明款项用途。2006年8月29日、2006年8月30日，南翔市政公司、封美建筑公司分别向元水公司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支票。2012年7月9日，南翔市政公司、封美建筑公司分别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出具给元水公司的支票所对应的款项系张林发个人向元水公司的投资款。另，张林发于2011年9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张林发系元水公司投资人之一，负责了公司厂房工程建设工作，于2006年8月首次出资200万元，后又于2006年12月出资20万元，二次合计220万元；由于张林发具体负责厂房建设的缘故，经其他投资人要求张林发承担部分工程款以履行出资义务，该工程合计金额3,104.33万元，公司已支付2,300万元，余下804.33万元均属于张林发承担义务。本案诉讼中，三原告称曹建华在合伙项目中的投资款为813.2万元；江正元的投资款为578.2万元；张林发的投资款为1,004.33万元(包括200万元现金和804.33万元工程款)。五、2007年9月26日，曹建华、江正元、张林发、钱元佑共同签署《上海元水电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元水公司在该决议上盖章。决议载明：为了进一步明确本公司在上海市嘉定区宝凤路XXX号(徐行工业开发区)的38,698.49平方米建筑面积厂房的有关转出让事项，由2007年9月26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应出席股东4人，实到股东4人，并形成决议如下：一、同意宝凤路XXX号的38,698.49平方米建筑面积厂房进行出售转让，在2008年3月份前不再考虑出租事项(为了保证在此期间出售项目的洽谈)；二、各位股东原先所洽谈的厂房出租事项全部停止，如个别股东已与承租方签订的在2007年12月底之前需生效的预约租赁协议，必须迅速通知对方协议不能生效；三、在年底前完成房地产权证的升级工作(红证换绿证)；四、本决议在超过半数以上股东签字后生效。2007年9月5日，元水公司与特易捷公司签订《房屋预租协议》，约定租金为：第一年到第三年房屋租金为0.36元人民币/天平米(按库房建筑面积计算，剩余土地免费使用)，计算方式为：0.36元*365天*38,689.19平方米，之后每三年上调一次，调整幅度为租金的5%。2008年4月28日，钱元佑代表元水公司与案外人特易捷公司签订《房屋退租协议》。协议载明，双方于2007年9月5日所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因元水公司的战略调整(元水公司现决定出售宝凤路XXX号物业)，故双方达成退租协议。六、因曹建华、江正元、张林发与钱元佑发生纠纷，曹建华、江正元、张林发分别于2012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三原告分别享有元水公司25%股权，由元水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钱元佑名下的股份变更至三原告名下。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因元水公司、钱元佑、钱琍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号、(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5号、(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元水公司、钱元佑、钱琍琍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315号、(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316号、(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317号民事裁定，中止原判决执行，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9号、(2013)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10号、(2013)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撤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号、(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5号、(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144号、(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上述三案经本院(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1号、(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2号、(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3号生效判决确认，判决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1号、(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2号、(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3号三案审理中，本院根据曹建华、江正元、张林发与元水公司、钱元佑、钱琍琍各方的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元水公司自成立起至2007年9月26日(签署股东会决议之日)期间的财务情况以及江正元、曹建华、张林发、钱元佑、钱琍琍在此期间的出资金额及相关情况和钱元佑、钱琍琍在元水公司设立及经营过程中的投入情况，包括元水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投入情况、元水公司成立后至2007年9月26日(签署股东会决议之日)止的经营期间的投资情况以及经营过程中投资人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况以及抽逃资金数额和至今有无补足资金的情况等进行司法审计。2015年3月30日，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沪宏会师报字(2014)第HZJ0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一)元水公司自成立起至2007年9月26日的财务情况：因元水公司未能提供该公司自成立起至2007年9月26日(签署股东会决议之日)期间的公司财务报表、银行账册、现金账册、各种原始凭证及单据等相关财务资料，本次司法鉴定无法从财务方面全面、正确、完整地反映该公司的经营状况，只能根据嘉定法院提供的元水公司使用的三个银行账户的“银行对账单”复印件、“银行凭证”复印件及当事人江正元、张林发、曹建华、钱元佑提供的“银行凭证”复印件及相关资料，部分地反映该公司的银行资金往来情况与余额和企业资产情况。1、货币资金—银行资金：在银行资金往来中，反映元水公司经营状况为：2003年2月至2007年9月间(注：其中2003年5月至8月为账户断层期)，总计入账金额204,825,171.37元，出账金额204,742,902.08元，银行余额82,269.29元。2、无形资产(土地)与固定资产(厂房)：截止2007年9月26日(签署股东会决议之日)，元水公司拥有无形资产(集体土地)，面积61,070平方米、拥有固定资产(厂房)，建筑面积为38,698.49平方米。(二)投资者及投资金额：元水公司自2003年2月19日成立至2007年9月26日(签署股东会决议之日)止共有5位自然人向元水公司投资，投资金额共计32,464,000元，其投资资金全部到位。其中：1、在元水公司成立初期，由自然人钱元佑投资560万元(验资报告记载)、自然人钱琍琍投资240万元(验资报告记载)，共计800万元。2、在元水公司经营期间，由自然人江正元投资632,000元(银行凭证记载)、自然人张林发投资200万元(企业证明)、自然人曹建华投资21,832,000元(银行凭证记载)，共计投资24,464,000元。(三)江正元、曹建华、钱元佑、钱琍琍其他资金划入情况：1、江正元其他资金划入情况：在元水公司2005年12月至2007年7月的经营过程中，江正元向元水公司共划入现金515万元，除20万元注明为“借款”外，其余495万元未注明款项划入用途。2、曹建华其他资金划入情况：在元水公司2005年12月至2007年3月的经营过程中，曹建华向元水公司划入现金440万元，除350万元注明为“借款”外，其余90万元未注明款项划入的用途。3、钱元佑、钱琍琍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其他资金划入情况：1)钱元佑、钱琍琍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共同资金划入情况：在元水公司2003年9月至2007年9月的经营过程中，钱元佑与钱琍琍从共同合资的万元达公司和金光大道公司向元水公司共划入资金17,426,478元。同时，在嘉定法院提供的元水公司的“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中，也记载了元水公司从2003年3月至2007年9月间，支付给万元达公司、金光大道公司资金共计21,519,952元。2)钱元佑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的个人资金划入情况：在元水公司2004年1月至2007年4月的经营过程中，钱元佑先后从他个人在3家证券公司的账户中向元水公司划入资金1,890万元，另有95,000元从中兴证券公司四平路营业部向元水公司划入(钱元佑认为系其个人划入，无法提供相关“银行凭证”)，上述合计划入资金1,899.5万元。同时，在嘉定法院提供的元水公司的“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中，也有元水公司在2004年1月30日支付给光大证券公司上海河南南路营业部资金500万元的记载，其支付用途不明。同时针对委托鉴定事项，上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还就有关事项作了如下相关说明：(一)关于元水公司成立后，在经营过程中投资人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况以及抽逃资金数额和至今有无补足资金的情况：5位自然人对元水公司投入的32,464,000元投资款，都是用现金(本票)投入的。因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元水公司未能提供该公司的财务报表、银行账册、现金账册、各种原始凭证等相关财务资料供查证，鉴定人员仅从嘉定法院提供的元水公司开设在上海市嘉定区曹王农村信用合作社、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封浜支行的“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中查阅，在元水公司成立后，以及在经营过程中，未见有将投资款按投资额直接回到5位自然人手中的“抽逃投资款”现象，但是在审查自然人钱琍琍投资元水公司的相关银行凭证中，发现钱琍琍的注册投资款走向异常，从银行资金的异常走向分析，虽然不能确认钱琍琍有直接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但也不排除钱琍琍有变相抽逃注册资金的可能性，因为没有资料反映钱琍琍还有其他资金划入元水公司的记载。(二)关于张林发投资款的确认：根据张林发提供的2张“银行凭证”复印件记载：南翔市政公司于2006年8月29日以银行支票解款100万元、封美建筑公司于2006年8月30日以银行支票解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解款到元水公司开设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封浜支行的327177-XXXXXXXXXXX账户上。南翔市政公司和封美建筑公司分别出具书面证明：其解款用途为张林发向元水公司的投资款。因“银行凭证”中的解款用途未能注明此款为“投资款”而是由解款单位出具书面证明为张林发的“投资款”。因此，能否确认200万元为张林发向元水公司的“投资款”，请法庭裁定。(三)关于曹建华投资款的确认：根据钱元佑提供的“借条”并解释：在2007年8月29日，由张林发、钱元佑、曹建华、江正元四人作为借款人共同签字，向曹建华个人借款1,900万元，按年利率10%付息，到期时一并归还，所以曹建华于2007年8月31日注入元水公司的1,913.2万元，应该是“借款”，并不是“投资款”，要求在本《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加以说明。因此，能否确认1,913.2万元为曹建华向元水公司的“投资款”请法庭裁定。(四)关于元水公司支付封美建筑公司的费用问题：在嘉定法院提供的元水公司开设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封浜支行“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中，有元水公司支付封美建筑公司31,357,640元的记载，根据张林发叙述和提供2份“情况说明”与相关财务凭证反映：其中有4笔费用并不是元水公司支付给封美建筑公司的费用，而是代为支付其他费用的资金，具体情况如下：1、元水公司于2003年11月17日支付封美建筑公司34,560元、23,080元，分别系元水公司归还封美建筑公司在为元水公司建造厂房时所垫付的“人防费”和“绿化保证金”；于2003年11月28日预付封美建筑公司30万元作为代付元水公司建造厂房时所需支付的相关费用：如质监费、保险费、测量费等，封美建筑公司于2003年12月至2005年6月为元水公司建造厂房所代付各种费用共计435,389.60元。2、元水公司于2004年4月20日支付封美建筑公司1,200万元工程款，实际是苏州申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能公司)通过封美建筑公司向元水公司的代借款，封美建筑公司同日将1,200万元以银行汇票方式汇至申能公司账户上，而申能公司于2004年4月26日又以汇票方式将1,200万元汇至万元达公司账户上。当事人张林发要求将上述4笔费用，从元水公司支付封美建筑公司费用中扣除。针对上述4笔款项的性质，司法鉴定无法查证，请法庭裁定。七、涉案厂房现由案外人上海百联配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联公司)承租，据登记备案的租赁信息显示，租赁期限为2013年6月15日至2025年12月31日，前四年租金为75.46万元/月，第五年起双方可协商对租金进行调整。八、诉讼中，本院根据三原告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宝凤路XXX号房屋及土地价值进行评估。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对象：本次评估范围为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宝凤路XXX号上海元水电子有限公司所属国有划拨工业房地产，合计建筑面积38,698.49平方米以及其61,070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价值时点：2019年9月25日；价值类型：市场价值；估价方法：比较法、收益法；估价结果：估价对象的市场价值为14,385万元；折合房地产单价为：3,717元/m2”。庭审当日，评估机构工作人员到庭，就评估事项接受当事人询问。三原告质证认为，三原告此前自行寻价的结果是2.5亿元，评估机构认定的房产价格远低于市场价。两被告及第三人未就《评估报告》发表质证意见。九、2016年4月1日，元水公司向曹建华汇款813.2万元。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1日，元水公司分两笔向江正元汇款合计578.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三原告与被告钱元佑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合伙财产的范围及数额？一、关于三原告与被告钱元佑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三原告及被告钱元佑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各方在涉案项目经营中的相关事实符合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伙实质。涉案厂房及土地登记于元水公司名下，并由元水公司实际经营，曹建华、江正元、张林发、钱元佑四人分别向元水公司投入资金，且四人均参加了2007年9月26日元水公司股东会，就涉案厂房后续运营事项作出决议，并以股东名义签字确认，可见四人均实际参与涉案厂房的实际运营决策。被告钱元佑辩称三原告与元水公司系借款关系，而非投资关系，但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协议书》系曹建华、钱元佑作为乙方代表签字；涉案厂房施工便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张林发代表元水公司签字；元水公司2003年11月14日向封浜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2,900万元，该贷款系由曹建华、江正元出资设立的大华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元水公司为归还封浜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而向曹建华借款1,900万元的借条上，出借人处有钱元佑、曹建华、张林发、江正元四人的签字等事实可见，三原告参与了涉案房产项目的前期购地、融资建设等过程，亦可佐证三原告与被告之间实为合伙关系。二、关于合伙财产的范围及数额本案所涉合伙项目为土地及厂房的开发建设，故合伙财产主要为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宝凤路XXX号的61,070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其上附着的合计建筑面积38,698.49平方米的厂房，以及该房地产项目开发以来的利润。涉案房地产业经本院委托的评估公司评估，估值为14,385万元，故对该房地产价值，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合伙项目的利润，应为该房地产自2007年12月起至今的租金收入，扣减相应购地、施工、融资、运营、维护、税金等成本后的金额。诉讼中，原告提供涉案房地产租金计算表，测算的租金金额为84,785,973.79元，该测算金额系根据元水公司与特易捷公司的《房屋预租协议》及元水公司与百联公司出租厂房的不动产登记备案信息进行计算，对原告计算的租金收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涉案合伙项目的成本支出，因元水公司未提供公司财务报表、财务账册等资料据以核实，故本院根据(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1号、(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2号、(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3号三案中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并按照房屋租赁行业利润率进行估算。综上，本院酌情认定涉案合伙项目截至目前的资产总额为1.52亿元。因各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已无继续合作经营的基础，故就三原告提出的解除合伙关系并分割合伙财产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四人未约定各自的投资比例，且元水公司未能提供该公司的财务报表、银行账册、现金账册、各种原始凭证等相关财务会计资料供查证，本院对四名合伙人的实际出资金额无法作出准确认定，故按四人各占合伙财产25%的份额予以分割。(2014)嘉民二(商)再初字第1号等三案中查明，元水公司成立后，除建造厂房及对外出租厂房外，无其他经营活动；且各合伙人合伙经营的房地产项目登记在元水公司名下，并由元水公司实际运营，故合伙关系解除后，应由元水公司向各合伙人返还财产。鉴于元水公司已于2016年分别向曹建华、江正元退还款项813.2万元、578.2万元，故曹建华、江正元可分得的合伙财产应相应扣减。另，合伙关系解除后，元水公司经营产生的后续收益，归元水公司所有，但元水公司变卖涉案房地产而实际发生的税金等成本，应由四名合伙人共同承担，元水公司可另行向四名合伙人进行主张。审理中，两被告及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无视法律之行为，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亦应承担一定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曹建华、原告江正元、原告张林发、被告钱元佑之间的合伙关系；二、被告上海元水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建华款项2,986.8万元；三、被告上海元水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正元款项3,221.8万元；四、被告上海元水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林发款项3,800万元。案件受理费801,800元、评估费78,100元，由被告钱元佑、被告上海元水电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审 判 员  张晓莉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苏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