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4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潇，女，1982年7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女，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5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1月18日被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尤庆，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8〕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孟潇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判后被告人提出上诉。2019年1月23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潇及辩护人尤庆、被害人张某、证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0日9时许，被告人孟潇在本市和平区吴家窑一号路某小区A楼内，与被害人张某因擦地致地面残留水迹问题发生矛盾。被告人孟潇将被害人张某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外伤致：1.右手第3、4掌骨干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左胸壁创口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右手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被害人报案，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孟潇带回公安机关。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孟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二年。被害人张某当庭发表意见：1.被告人是故意蓄谋杀人,被告人故意泼水在其家门口。2.其没有拿雨伞打被告人，是被告人用铁棍或钢棍打其。3.其未进入被告人家门，被告人打其过程中喊“逮流氓”。4.事发两年其右手三、四指已经萎缩变形。5.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不接受调解。要求判处被告人孟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孟潇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认可。提出1.其没有犯故意伤害罪，是张某闯进其家中，对其进行伤害。其擦楼道，没有故意泼水。2.没有使用钢棍或铁棍打张某。3.张某进入其家拿伞打其，其用手挡、推张某本想把他推出门外，但没推动，张某拽其衣服，其喊“耍流氓”。4.张某往后倒时被绊倒，站起来时把其鞋拿走了。被告人孟潇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照片5张，系2019年9月24日张某参加展览时的照片，当天晴天，张某带伞由此证明被害人有晴天带伞的习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发表无罪辩护意见如下：1.张某因被告人擦地找被告人，并提出让其擦干的无理要求系故意找茬。2.被告人开门后遭到张某撕扯衣服，并闯进家中打人；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开门后没说话拿起棍就打，不具备合理性。3.张某侵入他人住宅，不法侵害在先。张某对是否闯入被告人家中的事实几次陈述不一致，且饭盒留在被告人家中，可以证实张某进入被告人家中的事实。张某首先用伞殴打被告人，被告人举手挡伞，用手搪着，将对方逼出家门。邻居林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张某进入被告人家，双方在被告人家内发生冲突，张某存在侵入他人住宅的不法行为，应认定张某存在过错。4.侦查机关没有调查核实张某是否使用雨伞殴打被告人明显不当。张某称被告人用棍殴打自己，但民警两次搜查，均未发现任何可疑物品。5.张某右手骨折的损伤是否当时形成、如何形成存疑，轻伤二级的后果是否系被告人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阻止被害人持伞殴打，将对方推出家门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其是某小区居民代表，是被告人和被害人的邻居，被害人平时所作所为让邻居气愤，其多次与邻居发生纠纷，经常无故寻衅滋事。2.某小区的部分老住户出具的证明材料及信件，内容为：被告人孟潇热情开朗、礼貌待人、乐于助人，与邻居相处融洽；被害人张某的行为让邻居反感。2016年9月张某无理取闹冲撞李某，动手打李某至其耳神经受损；2017年10月张某故意放水致李某屋顶漏水，对于房屋修缮损失，张某不予理睬；2014年小区防盗门改造，2017年5月张某找楼长质问发票，并多次恶语相加刁难楼长；2016年3月张某将一楼邻居家的暖气阀门关闭；张某多次在马路上碰瓷，经常以各种理由勒索楼中住户；孟潇家装修也遭到张某勒索，张某与孟潇丈夫何某发生口角，打何某好几个耳光，何某未还手，张某在楼道里破口大骂。根据张某日常所为，这次他敲门挑起事端，闯入家中发生肢体冲突，孟潇属于正当防卫。孟潇乐于助人、礼貌待人，长期独立带着孩子生活，是一个自强自立的好邻居。张某日常邻里关系不好，经常以各种借口和邻居发生矛盾。3.证人朱某、李某、谷某证言内容为：张某和孟潇的日常表现和社会评价。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听到吵架的声音，其从猫眼看什么都没看见，就看见旁边屋门是敞开着，但是楼道里没有人。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无论被害人是否进入被告人家中均不属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双方是邻里关系，前提是为了解决矛盾，不存在非法侵入住宅的问题。2.被告人不存在正当防卫的情节，被害人没有耍流氓的行为，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是根据证据进行的指控。3.被害人受伤后回家打电话报警并在楼道等待，不存在意外发生或者自残，被害人的伤是在本次事件中造成的。4.林某的证言说听到吵闹声，没看到楼道有人，从楼道位置可以判定若被告人家中的门开着，那么林某家门被挡，其视线所及没有看到人，不能由此证明事件必然发生在被告人家中。5.案发当时被告人自己表示伤情不需要处理，被告人曾经在笔录中讲过，她一推被害人，被害人摔倒了，被害人的伤可能是磕到门上，或摔地上造成的，这些均符合钝性外力伤，且被害人的伤是新鲜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潇与被害人张某（男，1932年1月15日出生）同住天津市和平区吴家窑一号路某小区X门A楼，系邻居关系，两家因房屋装修、饲养宠物等问题产生过矛盾。2017年9月20日9时许，被告人孟潇在某小区X门A楼内，因孟潇擦地致楼道地面残留水的问题与被害人张某发生矛盾，双方争执并发生肢体接触，被告人孟潇推搡被害人张某，致被害人张某倒地，在此过程中张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外伤致：1.右手第3、4掌骨干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左胸壁创口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右手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关于张某右手部损伤成伤原因的意见：1.张某伤后照片显示右手背部肿胀瘀血、皮肤破损并有出血，符合新鲜损伤；2.张某右手第三、四掌骨颈骨质断裂，远侧断端略向尺侧偏移，骨折断端锐利，符合新鲜骨折影像，分析为外伤所致；3.结合案情材料、伤后彩色照片和Ｘ线片，分析其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事发后，经被害人报案，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孟潇带回公安机关审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7年9月20日陈述：其住天津市和平区某小区X门A楼。2017年9月20日8时许，其从家出去买早点，走时看见A05号女的（孟潇）正泼水擦楼道的地。9时30分许，其买早点回来，看见家门前有两滩水，一看就是孟潇泼的水没干。其敲她家门，她开门，其问她“这两滩水怎么回事”，孟潇没说话，从门里拿出一根木棍，嘴里喊“打流氓啊”，然后举起木棍朝其脑袋打来。其当时手里提着早点，举双手挡着。她用木棍打其几下，都打在其双手了，其举着双手往前顶她，把她顶回屋里，其进了她屋，她更加用力地打其，最后把其打倒。其朝后倒地，身体摔出了她家。其躺在楼道里，她还要出来打其，其用脚踹着她家的门，她才没出来。其右手背肿了，流很多血，其打110报警。其右手第3、4掌骨骨折，双臂多处破皮、淤青；脖子、胸口也有破皮，是孟潇用棍子打的，有的是其被打倒地时摔的，其没有还手，孟潇没有伤。2017年12月4日陈述：其没有进孟潇屋，其是在门外被她用木棍打伤的。是一根长60cm左右，肉色挺硬的木棍，她打完就拿着棍子回屋了。当天她开门后，其没有揪她衣服，没有推搡她，没有用雨伞打她，其一直在挨打。被害人当庭补充陈述：其家楼道卫生平时有保洁人员清扫。事发当天其看见家门口有两滩水，敲被告人门，第二次才敲开，被告人将门开不到一尺，手拿着钢棍或铁棍打其，在10秒钟时间打了八九下，其防御抵挡，被打的手忙脚乱，倒在门外，被告人还要出来打其，其用左脚踹门时挤着被告人的脚，她把脚拔出来，鞋留在门外，其饭盒掉到被告人屋里门口处。其回家并报警。三四年前，被告人家群租房屋非常扰民，后进行房屋装修，噪音很大，把其家的电线割断了，找不到她家的人，十几天没有照明，后其找孟潇要了300元的扰民费。其还被她家的狗咬了衣服。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民警告知其女儿孟潇被刑事拘留的情况。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小区X门的楼长，其不知道2017年9月20日打架的事。四五年前，A05号孟潇家装修房屋，A01号的张某称扰民，找A05号要赔偿，后孟潇赔偿了张某几百元，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矛盾。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某小区X门A03,2017年9月20日上午其在家中休息，听到楼道里面有吵闹声，顺着家中“猫眼”往楼道内看，看见旁边邻居孟潇家的防盗门打开了，楼道内没看见人。5.张某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诊断证明及伤情照片证明：张某于2017年9月20日就诊：右手、右上肢外伤2小时余；查体：右手背青肿淤血6ｃｍ×6ｃｍ，右上臂前臂中段挫伤疼肿6ｃｍ×4ｃｍ，左手至左前臂散在疼肿淤青4ｃｍ×4ｃｍ，左侧胸锁关节皮裂伤2ｃｍ×2ｃｍ，右肘外侧多处疼肿，挫伤共5ｃｍ×4ｃｍ；Ｘ线：右掌骨3、4骨折，石膏固定。周围软组织肿胀，胸前右侧挫伤10ｃｍ×2ｃｍ。6.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外伤致：右手第3、4掌骨干完全性骨折，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胸壁创口瘢痕，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软组织挫伤，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张某右手部损伤成伤原因的意见证明：1.张某伤后照片显示右手背部肿胀瘀血、皮肤破损并有出血，符合新鲜损伤；2.张某右手第三、四掌骨颈骨质断裂，远侧断端略向尺侧偏移，骨折断端锐利，符合新鲜骨折影像，分析为外伤所致；3.结合案情材料、伤后彩色照片和Ｘ线片，分析其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8.孟潇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门急诊病历证明：孟潇于2017年9月20日就诊：外伤2小时，右上肢散在多处挫伤8cm×2cm，左上肢散在多处挫伤6cm×2cm。9.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20日9时43分，张某报称，在天津市和平区某小区X门A楼楼道内，与邻居孟潇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被孟潇殴打，本案于当日受理为治安案件。同年12月4日，经法医鉴定，张某外伤致轻伤二级，转为刑事案件。2017年12月21日，孟潇被民警传唤至派出所接受审查。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孟潇、被害人张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被告人孟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列逃人员。11.辨认笔录证明：张某指认出辨认版10号照片孟潇就是殴打其的女子。12.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明：2017年9月20日10时20分、同年12月21日17时35分，民警依法对孟潇现住地吴家窑一号路某小区X门A05号进行现场检查、搜查，未发现任何可疑物品，未发现任何违法犯罪物品。13.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证明：天津市和平区某小区X门A楼A01号、A05号方位情况、楼道情况，以及A05号屋内摆设图。14.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出警情况、涉案照片证明：2017年9月20日9时50分许，民警出警过程、民警当场拍摄的被害人张某受伤部位外伤的情况；检查孟潇家内照片；以及孟潇受伤部位照片。15.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出警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⑴2017年9月20日9时43分，接110报警，在天津市和平区某小区X门A楼发生纠纷。民警赶到A楼后，发现被害人张某一人举着右手站在楼道，右手背肿了一个大包，有破口，正在流血，地上有血迹。民警询问怎么回事，张某称被A05号邻居用木棍打的。民警当即对张某受伤的部位拍照。后敲开孟潇家门，民警进入孟潇家屋内询问事情经过。孟潇称刚才张某闯入其家里“耍流氓”，她把张某推了出去。民警问孟潇是否用木棍将张某的手打伤，孟潇称没有用木棍打张某，家里没有木棍。民警在孟潇家的各房间进行检查，未发现张某所称的木棍，并检查某小区X门周边，未发现可疑物品。后张某拿出孟潇的鞋向民警展示，同时孟潇称对方的饭盒在自己家中，民警要求双方将对方物品归还，双方均表示不还，后将二人带到派出所解决问题。16.被告人孟潇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9月22日供述：2017年9月20日9时40分许，有人敲家门，其开门一看是旁边的邻居，是个老头（张某），他一脚站在门里，一脚站在门外，指着楼道地上的水说“是你弄的？你给擦了”。其一看是刚才擦楼道地面弄湿的水。其说“擦地肯定得湿，我擦不了”，说完这话，老头就揪其脖领子“耍流氓”。他推搡其，把其推进屋里，用雨伞打其，其挡他，后撕扯在一起。其用手推他，把老头推出其家。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其脖子和双臂有抓伤，肋部青了一块，是打架时老头弄的，具体怎么弄的不清楚，其不做伤情鉴定。当时老头揪其衣领子，拉拽过其衣服，推搡其，抓其手和胳膊，其认为这就是“耍流氓”。其不知道老头手肿，流血，可能是他自己弄的。其就是把他推出去，和他撕扯几下，没有用木棍打他。2017年12月21日供述：张某举起手里的雨伞朝其打来，其举手挡，雨伞打在其脖子上，其后退躲他，他顺势进其家，后用雨伞打其身上。最后其把他推出去，在出其家门口时，他脚下绊倒摔出其家，其顺势把门关上，发现张某买早点的锅还在其家。一会儿，警察来了。其脖子的伤是张某拿雨伞打的，挂的，肋部的伤不知道怎么弄的。不知道张某右手骨折是怎么造成的，其把他从家里推出门时，估计是张某脚下绊在其家门口的鞋上了，他朝后摔了出去，他脚下绊的那只鞋被他带出去，在他手里，其没有用棍子打他。2017年12月22日供述：张某举起手里的雨伞打在其胳膊、脖子上，其后退到屋里，他边打其边往前上，进到其屋里。其用手挡他打过来的雨伞，还手打他的手、胳膊等位置，打了七八下。之后其就往外推他，他摔在其家门口摆着的鞋上，仰脚坐着摔到楼道里，出了其家门，其把门关上。过了十来分钟警察来了，其看到张某右手破了，地上有血，血迹在其家门外的楼道里。其对鉴定结果没有异议，张某手上骨折是其在屋里用手乱打造成的。2018年7月12日供述：2013年其家装修，张某说其家装修造成他家的灯泡不亮了，最后其赔偿他300元，没有其他矛盾。案发当日，是张某主动上其家找其打架的，其脖子、胸口、胳膊的伤都是被雨伞刮破的。当庭供述：2017年9月20日早上八点多，其擦家门口地，看到张某下楼买早点。九点多有人敲门，开门后看到张某说我想谋害他，我说我刚才擦地，他没等我说完就用雨伞打我，把早点扔地上，用左手拽我衣服往衣服里掏，右手用雨伞继续抡我，我用手扒拉张某的手并喊耍流氓，张某往后退，被我放在门口的旅游鞋绊倒，他把我的鞋拿走了，我把门关上。张某闯进我家，我推他挠他是正当防卫。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其中对被告人孟潇供述、被害人张某陈述的内容综合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其他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被告人提交的证据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性，辩护人提交的证据4证人林某的证言，结合本案证据材料予以认定。针对各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害人张某随即报警，民警到现场后看到被害人的伤情、拍摄照片，该过程连续进行。被告人的伤情经过鉴定，依据鉴定意见以及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张某右手部损伤成伤原因的意见分析，结合被告人供述用手推挠被害人，民警出现场的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的伤系在与被告人发生纠纷过程中造成，因此本案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是否持木棍等械具伤人的问题。从被害人最初陈述的被告人持木棍对其击打，到庭审中陈述的根据其伤情的严重程度，推断使用钢棍或铁棍等对其击打，被害人庭审中的此节陈述有个人推测的因素。被告人始终否认使用木棍等械具，民警对被告人家中进行检查，未发现木棍等可疑物品，现场未提取到相关的物证。因此，本案虽有被害人陈述，但对被告人用木棍击打一节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未持木棍的意见予以采纳。3.被害人是否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违法行为，被告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最初陈述，在被告人击打其后，其将被告人顶进屋这一情节，与被告人供述的发生争执后被害人进入其家中有相同点。本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因楼道地面有水问题产生纠纷，被告人面对比邻而居多年的耄耋邻居，在纠纷发生之时，未采取适当的方式应对，而致事态扩大，不存在被害人进入他人住宅的违法性和非法侵入性。被告人关于被害人有耍流氓行为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常理，因此不存在被告人防卫因素，被告人不构成正当防卫。4.关于被害人右手骨折的损伤是否当时形成、如何形成的问题。本案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的伤情构成一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就张某右手部损伤成伤原因进行鉴定，证实被害人伤情符合新鲜损伤，为外伤所致，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本案发生后，随即被害人报警，民警出警当场看到被害人的伤情，这一过程连续，可以证实被害人的伤情是在本次事件中造成的。且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情还有其他致伤因素。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潇不能妥善处理相邻关系，因擦家门口地面有水未净之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继而引发双方身体接触，致被害人倒地并造成轻伤的后果，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孟潇有如下量刑情节：犯罪对象为老年人，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邻里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擦地行为本身并无不当，被害人对案发起因及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未持木棍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行为的法律评价应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案系邻里矛盾引发，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本着有利于社会关系修复、促进邻里和谐、避免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的精神，且被告人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对被告人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有利于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被告人亦应深刻反思自己的行为，做遵纪守法、遇事冷静的公民。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实行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李文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张美霞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