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玲，女，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喜峰，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深圳万运金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马天添，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张晓玲因与被上诉人马喜峰、原审被告马天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玲，被上诉人马喜峰及原审被告马天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喜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晓玲与马喜峰于1994年在黑龙江省登记结婚，并于同年12月1日共同生下马天添，案涉房产分别为2006年购买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西十五道街20号2栋2单元501室房屋和2010年借款40万元用于首付、另向银行贷款54万元购买的位于哈尔滨市××大道××单元××室房屋。后马喜峰婚内出轨，并于2010年起离家，直至2018年返回，期间无法联络，并未承担共同还贷义务。2.2018年8月6日，马喜峰突然返回哈尔滨家中,并以寻求妻儿原谅，要携其子马天添去外地发展，后向张晓玲索要金钱，被拒绝。3.2018年8月8日，因张晓玲未满足马喜峰索要金钱要求，马喜峰于当日提出离婚，要求一次性支付40万元现金，因张晓玲无经济来源无法满足该要求，所以未同意，后张晓玲告知马喜峰，因偿还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大道555号G4栋2单元16层2号房屋贷款和抚养其子马天添欠下债务，马喜峰得知欠下债务数额较大后，随后马喜峰又提出将共有的两套房产给张晓玲，并将第三套房产卖掉还债后，分割剩余现金财产,由于张晓玲当时不了解房屋市场价格，所以并未同意马喜峰要求，并提出希望通过法院离婚，但马喜峰强烈反对诉讼离婚，故张晓玲暂未提起诉讼。4.马喜峰择日又单独约见马天添，在二人商谈时，马喜峰表示其无意与儿子争夺房产,并当场提出，其子马天添现已成年，可直接将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大道555号G4栋2单元16层2号房屋和道里区西十五道街20号501室房屋过户给其子马天添,并希望马天添可以劝说张晓玲同意其日前提出的卖房、还债、分钱的离婚方案。经考虑，张晓玲决定同意马喜峰要求，并提出先将房产过户给马天添，并征得马喜峰同意。在提出用马喜峰的身份证过户时,被马喜峰拒绝，理由为过几天要去外地，并提出用身份证复印件办理过户。5.张晓玲在马喜峰同意过户的前提下，于2018年9月21日递交哈尔滨市道里区西十五道街20号2单元501室房屋过户资料，于2018年10月18日递交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大道555号G4栋2单元1602号房屋过户的资料。随后，张晓玲于2018年10月20日接到法院通知，要求2018年10月22日取传票，方才得知马喜峰在恶意诱导张晓玲并在骗取信任之后立马起诉离婚。同时,也可证明张晓玲在过户期间根本不知道离婚诉讼事宜，故而不存在主观故意在离婚诉讼期间转移财产。离婚诉讼开庭时双方交易已经完成，马天添已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22日取得黑（2018）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265114号和黑（2018）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289737号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两处房屋经过户登记后，马天添对该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马天添系张晓玲与马喜峰的独子，是二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张晓玲与马喜峰系共同将房屋过户给马天添，是符合法律规定和道德准则的，不存在恶意串通。6.2018年11月27日，离婚案开庭，在随后的调解阶段期间，马喜峰以自己不同意将房产过户给马天添为由，要求拿出100万现金办理离婚手续，并威胁不满足其要求就起诉张晓玲和马天添，张晓玲由于8年间独自承担孩子学业、房屋贷款和日常家用欠下巨款实在无力承担马喜峰的无理要求，致使调解未达成。2019年，马喜峰反悔约定后起诉了张晓玲和马天添。7.因婚姻存续期间，马喜峰家庭暴力，经常殴打张晓玲（张晓玲曾经报过警和公安医院验伤）曾至头部受伤缝针,马喜峰婚内出轨、非婚生子等恶劣行为,故2018年8月8日，张晓玲在与马喜峰谈话时进行了录音。8.在本案开庭之前，张晓玲因一直在外地照顾患病母亲，从未收到传票，所以并不知道开庭时间。张晓玲有理由怀疑某些人担心败诉从中作梗，致使张晓玲及马天添没有及时收到传票。张晓玲于2019年7月22日开庭当日接到法院电话，方得知开庭，但当时张晓玲正在外地照顾母亲，根本无法及时到庭，无法当面与马喜峰对峙，也无法将证据递交法院。马喜峰辩称，马天添在2018年9月27日和2018年10月22日所取得的案涉两处房屋属非法途径所获得，不具有法律效益，双方恶意串通，目的是企图非法占有，属于马喜峰的合法财产。马喜峰从未同意过把属于夫妻共同房产过户到马天添名下，且张晓玲以从未向马喜峰提起过，事实是马喜峰与张晓玲经过几次协商提出多个分割方案，均被张晓玲拒绝，后马喜峰提出通过法院起诉离婚，由法院来判决进行分割，在2018年11月27日另案开庭审理离婚案时，马喜峰要求法庭平均分割属于两人夫妻名下三套共同房产时，张晓玲才告知法庭其中两套两处房产已被过户到马天添名下。马喜峰与张晓玲是在2018年8月12日于南岗区哈机路9号百盛家园的家中商议离婚，马天添也一直居住在这里，并全程参与了商谈，张晓玲明知该两处案涉房产属于马喜峰和张晓玲的婚内共同房产，张晓玲无权单方面处理，而且马天添也明知道马喜峰与张晓玲因为夫妻共同房产分割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正处在离婚诉讼期间。张晓玲与马天添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虚假合同，马天添并没有实际出资，且也不具备出资能力，没有收入来源，一直由马喜峰出资供养，不具备同时出资购买案涉两处房产的能力，其目的是非法恶意占有属于马喜峰的合法财产，并且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价格严重低于该两处案涉房产所在位置。中兴大道555号G4栋是六层，目前该小区的成交均价在15,000元每建筑平方米，而这套房子面积是108.84平方米，合理卖出价应该在160万元左右，而张晓玲与马天添签订的虚假合同价格是50万元，而且这套房产在2010年从同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时就花了899,819元。十年间已经涨了不止一倍的价格，张晓玲与马天添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格其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想非法侵吞属于马喜峰的合法财产。关于张晓玲所说的购房款问题，不存在借钱和银行贷款之事。所有的房款全部是马喜峰在俄罗斯做生意挣的钱买的，有马喜峰汇给张晓玲购房款项的记录及说明，由张晓玲亲笔书写，记录当中所写的学府高层地址南岗区中兴大道550号计4栋2单元16层2号。张晓玲在上诉状所说的无法联络到马喜峰并不存在，马喜峰与张晓玲在1994年4月16日办理结婚证，同年5月11日举行婚礼，而其却在同年12月1日生下马天添，所以在审理时间尚不能认定马天添是马喜峰的亲生儿子。马天添述称，同意张晓玲的上诉请求。其是马喜峰的亲生儿子，案涉房产分别于2006年和2010年由张晓玲借款40万元用于首付，另向银行借款54万元，用于之后的贷款。马喜峰在2010年建议张晓玲购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大道555号东辉明珠苑G4栋2单元1602室房屋，但是在房屋摇号之后还没有交定金的时候，马喜峰消失将近九年的时间，有证据证明马喜峰曾多次提出将其中两处房产给马天添和张晓玲，然后将其中一处房产作为马天添和张晓玲近些年来因为家庭正常生活所开销以及房屋贷款和学业所欠的债务，卖掉其中一套房产还债之后再平分，马天添并未全程参与商议离婚方案，是马喜峰要求先将房产过户给马天添，在征得马喜峰同意之后，然后再提出拿马喜峰的身份证时被马喜峰拒绝。一审法院判决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恶意转移夫妻共有财产无效，但是马喜峰曾多次提出给马天添和张晓玲两套房产，然后另一处房产卖掉抵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和第一百三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可基于单方意思表示成立，也就是说马喜峰当时已经同意将房产给马天添，而且以对话方式作为表达意思相对人知道其内容生效，也就是说张晓玲当时已经通过马喜峰的同意，把两处房产交给马天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马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玲与马天添在离婚诉讼期间过户夫妻共同房产行为无效；2.判令该两处房产仍属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4月16日，马喜峰与张晓玲登记结婚。1994年12月1日，张晓玲生育一子马天添。2006年4月1日，张晓玲从案外人刘星处以219,000元购买了哈尔滨市道里区西十五道街20号2栋2单元501号房屋，于2016年4月24日取得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哈房权证里字第××号。2010年6月7日，张晓玲从哈尔滨同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899,819元购买了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大道555号G4栋2单元16层2号房屋，于2014年3月25日取得该房的所有权证书，证号哈房权证南字第××号。2018年9月21日，张晓玲以500,000元的价格将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大道555号G4栋2单元16层2号房屋卖给马天添，马天添于2018年9月27日取得该房的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证书编号黑（2018）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265114号。2018年10月18日，张晓玲以250,000元的价格将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十五道街20号2栋2单元5层1号房屋卖给马天添，2018年10月22日马天添取得的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证书编号黑（2018）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O289737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诉争的两套房屋，系张晓玲在与马喜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对该财产的处理应得到双方的共同认可，张晓玲将其所有的两套房屋更名为马天添所有，未经马喜峰同意，致使属于马喜峰与张晓玲夫妻共同财产的房产被登记到他人名下所有，可以认定为张晓玲与马天添更名房产的行为是恶意串通，其行为结果损害了马喜峰的合法权益，马喜峰要求确认张晓玲与马天添更名过户房产的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请求合理，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马喜峰要求判决该两处房产仍属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马喜峰与张晓玲的离婚诉讼正在一审法院审理，尚未审结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的婚姻关系仍未解除，故马喜峰要求分割共同财产的请求，不予支持，马喜峰的该项请求可在离婚诉讼案件中请求处理。判决:一、张晓玲与马天添关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大道555号G4栋2单元16层2号房屋及哈尔滨市道里区西十五道街20号2栋2单元5层1号房屋由张晓玲转让过户为马天添的行为无效；二、张晓玲、马天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喜峰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马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晓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8年8月8日张晓玲和马喜峰对话录音资料，意在证明：马喜峰曾跟张晓玲说过将案涉两套房屋给张晓玲和马天添，剩下一套房屋卖了还债之后平分的方案。证据二、购房发票及传票，意在证明：将案涉两套房屋过户给马天添，是在张晓玲与马喜峰离婚诉讼案件送达传票之前。马喜峰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话录音是在马喜峰与张晓玲商谈的阶段，马喜峰提出几个方案，马喜峰当时想作出让步，不想通过法院诉讼，但是提出要50万块钱，最后张晓玲一分钱也不想给，最终谈判破裂，就是一个商谈破裂的过程。马天添对张晓玲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话录音是张晓玲与马喜峰商讨分割案涉房产方案的过程，虽马喜峰提出将案涉两套房屋给张晓玲和马天添，剩下一套房屋抵偿债务后剩余款项平分的方案，但最终双方并未达成合意，故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即便开具购房发票时间在马喜峰与张晓玲离婚诉讼案件送达开庭传票时间之前，也不能证明张晓玲与马天添之间更名过户行为的有效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二审中，马喜峰、马天添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两套房产系马喜峰与张晓玲夫妻共同财产，张晓玲未经马喜峰同意无权将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给马天添，且张晓玲与马天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马天添并未实际出资，双方以买卖为名行更名过户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张晓玲更名过户行为无效。综上所述，张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晓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凯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万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孙志军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