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14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益(XXXXXXXXXXXXXXXXXX)，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象山县。辩护人饶先卓，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金融刑诉[2019]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益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益及其辩护人饶先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被告人王益伙同赖永峰(另案处理)在上海市奉贤区注册成立上海筱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筱永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被告人王益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永峰任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并招聘张翼娥、傅竹梅、励桂芝(均已判决)作为该公司业务员和财务员，租用本市普陀区光新路XXX号中一国际大厦706室，后变更为该大厦2003室作为经营地。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王益、赖永峰等人通过组织人员在小区路边发放传单等方式，以年化10%-21%的高额利息为诱饵，掩盖筱永公司无实际经营的事实，骗取社会不特定人与筱永公司签订三个月至一年不等期限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进行非法集资，并允诺到期还本付息。经鉴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筱永公司先后与陈爱娣等54人签订115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实际收款1493万余元，尚有1207万余元本金未向出借人兑付。2017年12月，被告人王益、赖永峰等人私分赃款后关闭公司逃逸。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王益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被害人朱某某、李某某等人的陈述和报案材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行转账流水，同案犯傅竹梅、张翼娥、励桂芝、赖永峰的供述，证人周某某的证言，筱永公司营业执照、公司成立的相关材料和借条等书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益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予以处罚。被告人王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表示异议，辩解未实际参与筱永公司的经营，对公司吸收资金的去向不清楚，其从公司取得的120余万元资金用于过桥贷，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表示异议，提出筱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赖永峰，被告人王益系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也不清楚资金去向，其从公司取得的120余万元用于过桥贷，并不是没有实际经营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被告人王益伙同赖永峰(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上海筱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筱永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被告人王益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永峰任总经理并负责日常管理，招聘张翼娥、傅竹梅、励桂芝(均已判刑)为公司业务员和财务人员，先后租用本市普陀区光新路XXX号中一国际大厦706室、2003室作为实际经营地。被告人王益、赖永峰等人通过组织人员发放传单等方式，以年化10%-21%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隐瞒筱永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的事实，骗取社会不特定人与筱永公司签订三个月至一年不等期限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允诺到期还本付息。经鉴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筱永公司先后与陈爱娣等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实际非法集资1493万余元，至案发前，尚有1207万余元本金未兑付。2018年1月，被告人王益、赖永峰关闭公司后逃逸。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王益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应予确认：1、被害人朱某某、李某某等人的陈述和报案材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1期间，54名投资人与筱永公司签订了《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筱永公司出借资金。2、同案犯张翼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在筱永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益、总经理系赖永峰、励桂芝系财务人员、其和傅竹梅系业务员，王益不常来公司，但公司组织投资者搞活动时王益会出席，赖永峰每周到公司一、二次，王益、赖永峰和其、傅竹梅说公司有过桥贷业务，实际上筱永公司没有投资项目和实际产业，就是用后面投资人的钱还前面投资人的利息，有时公司组织投资人搞活动时，王益和赖永峰会说公司运转良好。3、同案犯傅竹梅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在筱永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益、总经理系赖永峰、励桂芝系财务人员、其和张翼娥系业务员，王益平时基本不来公司，但公司组织投资者搞活动时王益会出席，赖永峰每周到公司二、三次，筱永公司没有投资项目和实际产业，就是用后面投资人的钱还前面投资人的利息。2017年11月中旬左右，王益和赖永峰说公司资金卡住了，无法按照协议返还投资人的利息，有投资人找到公司，王益和赖永峰召集投资人开会，还写了承诺书和还款计划书，当时确认还款数额为1400万元。4、同案犯励桂芝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至筱永公司担任出纳，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益、总经理系赖永峰、张翼娥系业务主管、傅竹梅系业务员，筱永公司对外宣传在外地有投资项目，但公司就是一个空壳，没有实际投资。5、同案犯赖永峰的供述证实2015年底，其通过王益认识周某某，王益委托周某某开家P2P投资公司，周某某一手操办注册成立了筱永公司，王益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为公司负责人，公司重大事情决策，其和王益商量好后由其负责执行，其从公司拿了350万元，分别投资了公司和饭店，后投资失败，600万元用于支付投资人利息、公司经营和投资人旅游，300万元给了周某某，还有一部分给了王益。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通过朋友认识王益，王益称想开家P2P投资公司，但王没钱也不会操作，后来其同意借20万元给王益开办公司，并让王益在公司营利后连本带息归还，王益同意后，其找中介公司帮助王益、赖永峰注册成立了筱永公司，王益、赖永峰为公司股东，王益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为王益、赖永峰垫付了20万元开办公司的费用，后王益、赖永峰将20万元归还，并支付了8万元利息，因其自己公司经营不利，其向王益、赖永峰借了48万元，筱永公司主要由赖永峰负责，王益平时不在上海。7、还款计划书证实被告人王益和赖永峰于2018年1月2日分别向投资人承诺归还投资款1450万元，其中，被告人王益承诺对650万元债务承担责任，赖永峰对800万元债务承担责任。被告人王益在计划书中称筱永公司一直在从事汽车抵押和小额贷款业务，2017年7月，其将投资款全部投入到互联网科技平台了，网络平台和系统在开发中，至2018年3月才可以上线，到时可以兑付投资人。8、工商登记材料、房屋租赁合同和刑事判决书证实筱永公司于2016年2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益，公司先后租赁本市普陀区光新路XXX号中一国际大厦706室、2003室作为经营地，对外吸收投资人资金，张翼娥、傅竹梅、励桂芝已被本院判处刑罚。9、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筱永公司先后与陈爱娣等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进行非法集资数额为1493万余元，至案发前，尚有1207万余元本金未兑付。期间，王益民生银行(尾号5332)账户收取第三方平台转入协议款2300余万元，除归还投资人1178万余元本息外，用于取款、手续费356万余元，转账赖永峰308万余元(其中146万余元返还给投资人)，转账至王益其他账户124万余元，购车35万余元，发放工资、奖金等19万余元，其余资金均转账给个人银行账户，未见大额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王益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益伙同赖永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筱永公司系被告人王益和赖永峰注册成立，同案犯赖永峰供述公司重大事情决策，其和王益商量好后由其负责执行；证人张翼娥、傅竹梅证实王益在公司年会或组织投资人活动时会出席，并向投资人称公司运转良好；资金无法兑现时，王益接待投资人并出具还款计划书等事实均能证实王益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证人张翼娥、傅竹梅、励桂芝均证实筱永公司成立后无实际生产经营活动，同时根据审计报告显示，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除返还投资人部分本息外，用于取现、手续费、员工工资和奖金、购买汽车、房租、转账给王益、赖永峰等，其余资金转账至不同的个人银行账户，未见大额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即便如被告人王益所称将120万元资金用于过桥贷，赖永峰所称将350万元资金中的部分用于投资饭店等，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形，可以认定被告人王益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益和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与赖永峰基本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被告人王益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予以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益虽主动投案，但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30年5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二、责令被告人王益退赔被害人的被骗钱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人民陪审员  蔡湘群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顾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