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先，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凤，女，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云涛，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BDA国际企业大道5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83648J。 法定代表人：刘传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良先、孟祥凤因与被上诉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6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良先、孟祥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中恒公司本金382284.88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息5.6%计算三个月利息5351.99元，合计387636.87元或者发回重审2、要求判决免除孟祥凤的连带责任。3、上诉费由中恒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1、本案主体不应当是陈良先、孟祥凤。中恒公司的与陈良先、孟祥凤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代人之过，真正的融资租赁人及现在的实际掌控人均是黄某1。2、案外人黄某1不欠中恒公司租金681521.71元。因为2012年7月28日在中恒公司的协调下，与案外人黄某1签定《经营权转让协议》，当天黄某1以现金的形式向中恒公司的代理人（华柳公司）财务交纳90000元，之后黄某1又陆续多次向安徽华柳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柳公司）姚定强账户归还租金，到一审开庭时止，陈良先、孟祥凤除了知道黄土峰已经归还了258836.83元及首付保证金40400元，再加上由陈良先、孟祥凤银行卡支付的八期租金外，到2013年5月31日黄某1、黄某2父子实际欠租只有382284.88元。一审判决完全根据中恒公司的请求全部予以支持并判决陈良先、孟祥凤承担高额的利息，陈良先、孟祥凤不服。3、陈良先、孟祥凤与华柳公司办理融租赁合同时，华柳公司明确告知陈良先、孟祥凤如果连续三个月不交租金，公司将无条件地收回挖掘机。可是事实上，华柳公司和中恒公司将挖掘机租给案外人黄某1后，一直怠于履行自己的职责，不顾陈良先、孟祥凤的强烈要求，拒不收回机械，导致损不断地扩大，由于中恒公司自己的失职，将扩大的损失强加到陈良先、孟祥凤身上。4、孟祥凤认为一审判决以中恒公司提供的“配偶承诺书”就判决孟祥凤承担连带责任，孟祥凤认为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孟祥凤直到看到一审判决书前，从不知道陈良先在外面以夫妻名义帮他人租赁挖掘机并且欠下巨额债务。所谓“配偶承诺书”上的签名也不是自己亲笔所签。所以一审判决仅凭中恒公司的一份虚假的承诺书就判决孟祥凤和陈良先承担连带责任，孟祥凤不服。 中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程序，请求驳回陈良先、孟祥凤的上诉请求。一、陈良先、孟祥凤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与中恒公司所签融资租赁合同系真是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陈良先、孟祥凤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陈良先、孟祥凤与中恒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租赁物验收证明书、配偶承诺书等，就确立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所承担的责任。并且，一审庭审中其对中恒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租赁物验收证明书、配偶承诺书等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双方所签合同依法有效，均应遵照履行。陈良先所述带人签订合同显然不能成立，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更不可能受法律保护，很明显这是在逃避责任。二、陈良先就支付租金等款项负有举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中恒依照约定履行了自己义务，陈良先也收到租赁物。但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一审庭审中陈良先并未提供支付租金等款项的证据，应当承担相应后果。另外，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未经中恒公司同意，不得有转让、转租、抵押、转借、停止占用租赁物等情形。陈良先所述《经营权转让协议》，中恒公司并不知情，更不能同意，且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三、孟祥凤向中恒公司出具了配偶承诺书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庭审中，孟祥凤已对配偶承诺书真实性认可，并无异议。而二审阶段有提出异议，显然相互矛盾。 中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良先、孟祥凤支付原告租金681521.71元及逾期利息424750.18元（暂算至2015年2月15日，之后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合计963141.42元；2、陈良先、孟祥凤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0日，中恒公司与陈良先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GR-112-110047），约定陈良先承租原告所有的柳工牌挖掘机机一台（机号：AE023087，机型为CLG920D），该机总价款为808000元，出卖人为华柳公司，租赁物验收期限为2011年2月10日，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物期末留购价格为500元；陈良先按租赁物总价款的5%支付首期租金40400元，第一期还款日为2011年3月15日，之后每月15日支付租金23554.14元；租金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重要参考依据，若本合同期期限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调，则中恒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上调的同等幅度进行上调；陈良先于合同订立之日按租赁物总价款的5%支付租赁保证金40400元，在租赁期满并且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后，有权行使购买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选择权，购买价格为本合同记载的期未留购价格；如陈良先存在未按期支付租金等违约行为，中恒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取回租赁物，并要求其偿付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并要求赔偿损失；如陈良先怠于支付租金，则从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次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利息；保证金不计利息，若陈良先违反合同导致合同终止，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还约定了租赁物的交付、租赁物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租赁物的灭失、毁损及相关事项。陈良先于订立合同时在《中恒融资租赁还款计划表》和《租金计算表》签字，确认了租金支付的有关约定。根据还款计划表和租金计算表，设备售价808000元，融资首付40400元，融资数额767600元，被告应支付利息总额和为896024.87元，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4年2月15日每月支付23554.14元。 同日，陈良先的配偶孟祥凤出具《配偶承诺书》，承诺愿意对陈良先融资租赁的案涉机型为CLG920D挖掘机承担共同付款义务。 同日，陈良先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一份，确认其收到合同中所确定的租赁物。同日陈良先交纳租金首付40400元，保证金40400元，保险费23316元，手续费7676元。此后，陈良先按约支付租金至2011年5月15日，后就未按约定数额进行缴纳，至2011年11月就停止支付租金。经中恒公司确认，陈良先的尚欠其租金681521.71元未予支付，为此中恒公司诉讼来院，请求判如诉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3月23日中恒公司向一审法院就本次融资租赁合同提起诉讼，2016年2月25日中恒公司撤回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ＬＧＲ-112-110047《融资租赁合同》系中恒公司与陈良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陈良先辩称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是因案外人黄某1在签订合同时忘记带自己的身份证故而以陈良先名义签订的，合同融资租赁的挖掘机实际租赁人应是黄某1，合同签订以后每月的租金包括首付款都是黄某1支付的，中恒公司对此是知道的事实主张，经该院询问中恒公司，中恒公司对陈良先此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在陈良先无证据证明此事实主张的情况下，对此事实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从陈良先配偶孟祥凤出具的《配偶承诺书》及提供的结婚证可以看出，陈良先在签订时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并非如陈良先所述是黄某1在签订合同忘记带身份证而借用陈良先名义签订的合同，再从中恒公司提交的《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中可以看出，合同所涉挖掘机在合同签订后也是交付给了陈良先，故案涉挖掘机的融资租赁人为陈良先，该院对合同编号：ＬＧＲ-112-110047《融资租赁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陈良先对于融资租赁合同主体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恒公司已于2011年2月10日将涉案的挖掘机交付陈良先。陈良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中恒公司支付自2011年3月15日的各期租金。根据中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恒融资租赁还款计划表》《还款明细》可以看出，陈良先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4年2月15日总计应当向中恒公司支付的租金及利息共计847948.87元，一审庭审中中恒公司认可陈良先已支付租金的金额为171445.25及罚息3826.61元，尚欠租金为681521.71元及罚息424750.18元。一审庭审中陈良先辩称自己并非融资租赁的租赁人，并请求追加案外人黄某1、孟祥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该项事实和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经营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机械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ＬＧＲ-112-110047）及《租赁物验收证明书》均为陈良先签字，同时陈良先也接收了中恒公司交付的案涉租赁机械，2012年陈良先与黄某1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系陈良先在与中恒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年多后，未征得出租方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将租赁机械的租赁权转让与案外人的行为，依照中恒公司、陈良先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10条规定，被陈良先的转租行为不构成法律上的租赁权转让的法律后果，陈良先仍应当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对中恒公司承担合同义务。故该院对于陈良先此项抗辩及追加被告申请，不予支持。孟祥凤出具《配偶承诺书》，承诺知晓并同意陈良先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涉案挖掘机，愿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应为就涉案挖掘机所负的债务与被告陈良先作出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在以上欠付租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陈良先、孟祥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恒公司租金681521.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15年2月15日的逾期利息为384350.18元，此后逾期利息以681521.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0元，由陈良先、孟祥凤负担。 二审期间，陈良先、孟祥凤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收据一张，证明2012年7月28日黄某1向华柳公司交现金90000元；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九张，证明黄某1在2012年8月24日-2013年5月31日分九次向华柳公司总经理姚定强个人账户转款146000元；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回单，证明黄某1之子黄某2于2013年4月28日向华柳公司转款1万元；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回单一张，证明2013年5月31日黄某1之子黄某2向华柳公司法务张浩转款1万元，交付租金；证据五、华柳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姚定强系公司股东。以上五组证据证明挖掘机掌控人黄某1在2012年7月28日-2013年5月31日期间共向华柳公司付款256000元。华柳公司作为中恒公司指定的代理人，其收到款项之后应当转给中恒公司。如果华柳公司未将上述款项转给中恒公司，中恒公司应当依据合同向华柳公司主张，而不是向陈良先主张。陈良先、孟祥凤二审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证明：1、黄某1、黄某2是本案挖机的实际使用人，也应当是本案的被告，应当承担挖机的所涉款项。2、所付款项256000应当从所欠的款项中扣除。 中恒公司质证认为，陈良先二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公章，关联性不认可，没有体现出是支付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付款单体现不出付款人是谁及款项的性质、用途，不能体现出是支付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款的时候姚定强是否是华柳公司的股东，我方是有异议的；对黄某1、黄某2的证人证言，1、证人与陈良先、孟祥凤是亲属关系，有利害关系；2、两位证人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相反能够证明陈良先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对于所述的转让情形没有经过中恒公司的书面同意，对中恒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中恒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陈良先二审提交的华柳公司出具的收取黄某1现金9万元的收据，因该收据系华柳公司的制式收据且加盖有华柳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陈良先提供的华柳公司的工商信息，因该信息未能显示姚定强在收取案涉款项时系华柳公司股东，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黄某1、黄某2的证人证言，因与陈良先一审提交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相互印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的举证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并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中恒公司指定华柳公司为代理人，可以让华柳公司代替其行使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的催收、接受等权限，陈良先同意由华柳公司行使基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中恒公司的权限。2012年7月28日，陈良先与案外人黄某1达成《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案涉租赁挖掘机交由案外人黄某1实际使用，租金由黄某1代为支付，此后案涉挖掘机的租金由黄某1及其子黄某2代为支付。 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陈良先、孟祥凤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要求免除孟祥凤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系其自行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陈良先与中恒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约。综合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良先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在确认陈良先被告资格的情况下，陈良先欠付中恒公司的租金及逾期利息数额。 关于陈良先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陈良先、孟祥凤上诉主张案涉《融资租赁租赁合同》项下的实际承租人及租赁物使用人是案外人黄某1，《融资租赁租赁合同》系陈良先代黄某1签订，陈良先、孟祥凤不应是本案原审适格被告，但就陈良先、孟祥凤主张的《融资租赁租赁合同》系其本人代黄某1签订的事实，黄某1未予认可，陈良先与黄某1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案涉挖掘机交由黄某1实际使用，但该转让协议未经出租方中恒公司的同意，依照《融资租赁租赁合同》的约定，陈良先仍是《融资租赁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现中恒公司主张承租人陈良先未能按约支付租金而提起本案之诉，符合法律规定，陈良先否认其为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良先欠付中恒公司的租金及利息数额问题。陈良先、孟祥凤二审主张其欠付中恒公司的租金应予扣除黄某1、黄某2父子代为支付的相关款项和陈良先支付的保证金。1、关于黄某1、黄某2父子代为支付的相关款项陈良先、孟祥凤主张包括黄某1向姚定强的转款、黄某2向张浩的转款以及黄某1向华柳公司支付的现金和黄某2向华柳公司的转款。陈良先、孟祥凤主张黄某1、黄某2转款给姚定强、张浩的款项均系华柳公司代为收取的案涉挖掘机的租金，但对姚定强、张浩的华柳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及姚定强、张浩获得相应授权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良先、孟祥凤该部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某1向华柳公司交纳的现金以及黄某2向华柳公司的转款。案涉挖掘机于2012年7月28日后由案外人黄某1实际使用，租金由黄某1及其子黄某2代为支付，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华柳公司作为中恒公司的代理人可以接受租金，对陈良先、孟祥凤主张华柳公司收取黄某1的9万元现金，及黄某2向华柳公司的转款1万元系支付案涉挖掘机租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陈良先支付的保证金。陈良先、孟祥凤主张陈良先支付的保证金应予抵减相应租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良先支付保证金的事实，故对陈良先主张以其所交保证金抵减租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陈良先对中恒公司已收取租金171445.2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加上前述本院认定的华柳公司收取的黄某1、黄某2代为支付的两笔租金，陈良先实际已支付中恒公司的租金合计应为271445.25元，结合一审双方确认的《中恒融资租赁还款计划表》中陈良先应还款总金额，陈良先尚欠中恒公司租金为576503.62元（847948.87元-271445.25元）。4、逾期利息计算。因《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并无不妥，陈良先上诉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年息5.6%计算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黄某2代陈良先向中恒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租金在《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于2013年4月28日支付，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对一审判决确定的逾期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及计算标准本院酌情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陈良先、孟祥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6998号民事判决； 二、陈良先、孟祥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租金576503.62元及逾期利息（以576503.62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0元，由陈良先、孟祥凤负担12485元，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0元，由陈良先、孟祥凤负担12475元，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2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宋知龙 书记员吴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