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25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成明，男，1973年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2日经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执行未获），当月24日被抓获，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杰秀，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2日经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执行未获），当月24日被抓获，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明、李杰秀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明、李杰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成明、李杰秀系夫妻，李成明与李成虎系兄弟。2013年3月份，李成虎将其位于阜南县居委会的旧房子予以翻建时与李成明发生纠纷。同年3月14日，李成虎与李成明达成协议，李成明同意李成虎建房，李成虎留一米出路给李成明使用。李成虎房屋建好后，李成明、李杰秀以李成虎房屋二楼多出一米挑檐违反协议为由，要求李成虎拆除房屋，同时要求将其母亲李某3（已故）名下的1.8亩承包地登记在其名下。李成虎未能满足二人要求。为此，李成明、李杰秀多次到阜南县政府、阜南县等部门信访声称李成虎霸占其土地。经查：李某3名下承包地系李成虎、李成明、李成珍共同拥有，李成虎建房符合镇总体规划。阜南县政府、阜南县等部门多次将调查结果回复李成明、李杰秀，同时告知李杰秀、李成明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诉求。李成明、李杰秀以未能满足其要求为由，多次到阜南县相关部门进行信访。期间，李杰秀在阜南县非法滞留近一个月，李成明和李杰秀连续十余天到阜南县进行吵闹，二人依法被阜南县公安局予以行政拘留处罚。李成明、李杰秀通过正常途径未能满足其不合理诉求后，自2018年8月份至2019年7月份，二人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国家信访局多次回复不予受理，并告知二人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二人不听劝阻仍然到国家信访局进行登记信访。 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成明、李杰秀夫妇无合理正当诉求仍坚持信访，经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信访接待场所缠访、闹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成明、李杰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多次信访并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成明与李杰秀系夫妻，李成明与李成虎系同胞兄弟。2013年3月份，李成虎将位于阜南县居委会的旧房屋翻建时，与弟弟李成明发生纠纷。同年3月14日，李成虎与李成明经人调解达成协议，李成明同意李成虎建房，但李成虎要留一米出路给李成明使用。待李成虎房屋建好后，李成明、李杰秀又以李成虎房屋二楼多出一米挑檐违反协议为由，要求李成虎将房屋拆除，同时要求将母亲李某3（已故）名下的家庭共同承包地1.8亩登记在其名下，李成虎未满足二人要求。为此，李成明、李杰秀多次到阜南县政府、阜南县等部门信访称李成虎霸占了其土地。经阜南县人民政府查明，李某3名下承包地1.8亩应由该承包户的李成明、李成兰、李成珍共同使用，李成虎在原址翻新重建符合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阜南县政府、阜南县等部门多次将调查结果回复李成明和李杰秀，同时告知其二人要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诉求。李成明、李杰秀以未满足要求为由，多次到阜南县相关部门进行信访。2016年2月27日至3月25日，李杰秀在阜南县居住，严重影响单位正常工作管理秩序；2017年12月20日，李成明在阜南县办公区吵闹，严重扰乱单位正常办公秩序。为此，二人于2018年3月9日均被阜南县公安局依法行政拘留10日。2018年5月10日至11日，李成明在阜南县方集司法所张某办公室过夜；2018年6月22日夜，李成明、李杰秀在阜南县方集司法所张某办公室过夜。2019年3月1日至3月7日，李杰秀、李成明夫妇在两会期间，就同一诉求在每个工作日都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均被阜南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未执行）。李成明、李杰秀为满足不合理诉求，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频繁越级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国家信访局均不予受理，并告知其应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其二人不听劝阻仍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恶意信访，为此政府多次派人到北京劝说，造成很大的浪费。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阜南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函》，证明2013年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李成明、李杰秀缠访、闹访，多次进京上访，涉嫌寻衅滋事。阜南县信访局于2019年7月22日将该案移送阜南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当日经阜南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阜南县信访局提供的李成明、李杰秀信访登记汇总表和在国家信访局登记明细，证明李成明、李杰秀自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达50余次，2019年5月上访30余次。 3、阜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成明、李杰秀从未到阜阳市人民政府申请信访复核。 4、阜南县人民政府方政字〔2018〕96号文件《李成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6月16日，阜南县人民政府对李成明要求拆除李成虎房屋的诉求，回复称该政府无法律授权，无执法主体资格，并建议李成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条款申请解决其诉求。 5、阜南县人民政府方政字〔2018〕146号文件《关于李成明、李杰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李成明与李成虎土地纠纷问题：关于颁发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阜南县作出的南农（2017）85号《关于李杰秀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答复内容：李成明、李成兰、李成珍三人对共同承包的1.8亩土地进行协商划分，如达不成划分意见，方集镇人民政府和马街居委会负责进行调解，按照土地确权工作要求，待争议解决后再进行确权登记颁证。关于要求拆除李成虎房屋诉求，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南国土资（监）（2014）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责令李成虎将非法占地159.8平方米，退还给马街居委会；没收李成虎在非法占用159.8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两层楼房（建筑面积319.6平方米）；对李成虎非法占用土地159.8平方米的行为，按每平方米5元的标准处罚，计款799元。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将按法律程序向阜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阜南县政府已将处理结果告知李成明和李杰秀。 6、阜南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证明该镇方政字（2019）17号文件《关于李杰秀、李成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内容：对李成虎违反协议，二楼伸出挑檐的行为，责令李成虎进行拆除；关于要求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一事，由当事人申请确权，唯一住房问题，可在原址上申请建房。方政字（2019）87号文件《关于李成明、李杰秀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内容：李成虎房屋南侧一间两层房屋已于2019年5月12日完成拆除，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由李成明、李成兰、李成珍共同使用。方政字（2019）70号文件《关于李成明、李杰秀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作废。方政（2019）94号文件《土地权属确权处理决定书》内容：争议土地1.8亩和1米出路归李成兰、李成明、李成珍共同使用，争议土地东头部分0.41亩（实际丈量）的使用权归李成虎（陈丽）使用。方政（2019）97号文件《关于李成明、李杰秀信访案件有关事项的研究决定意见》内容：马街居委会解除与李某3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废止李某3的（ＦＮ）农地承包权（ＦＢ）0097号，废止陈丽（ＦＮ）农地承包权（ＦＢ）0152号，撤销2014年4月11日方集农经站、马街居委会做出的《关于对陈丽承包证书四邻登记进行更正意见的处理意见》，撤销2016年3月3日马街居委会作出的《关于李成明申请对承包土地经营权证户主变更的调查意见》，撤销2016年3月23日方集镇政府作出的方政字（2016）22号文件《关于李成明、李杰秀申请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进行变更确权的调查处理意见》，阜南县人民政府对李成明、李杰秀信访案件处理意见以方政字（2019）87号文件为准。 7、阜南县农业农村局南农〔2019〕113号文件《关于撤销（南农）〔2016〕38号文件的通知》，证明2019年7月18日，经阜南县研究：原阜南县16年3月23日作出的南农（2016）38号文件存在与事实不符等错误，决定予以撤销。 8、李成明和李杰秀在政府部门办公室过夜视频光盘三张，证明被告人李成明于2018年5月10日至11日在阜南县方集司法所张某办公室过夜，李成明、李杰秀于2018年6月22日夜在阜南县方集司法所张某办公室过夜。 9、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李成明、李杰秀在北京市城区被抓获。 10、前科网络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李成明、李杰秀均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8年3月5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4月7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未执行）。 1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成明出生于1973年1月6日、被告人李杰秀出生于1975年11月13日，犯罪时均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12、被告人扰乱单位秩序行政卷宗，证明被告人李杰秀于2016年2月27日至3月25日住在阜南县，严重影响阜南县正常工作管理秩序；2017年12月20日下午2时至6时，李成明在阜南县办公区吵闹，严重扰乱单位正常办公秩序。二人均被阜南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5日决定行政拘留10日，并于当月9日至19日执行完毕。 13、被告人寻衅滋事行政卷宗，证明2018年8月以来，李杰秀、李成明夫妇多次就同一诉求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2019年3月1日至3月7日，李杰秀、李成明夫妇在两会期间，就同一诉求在每个工作日都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均被阜南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未执行）。 14、阜南县人民政府《关于李杰秀、李成明信访事项调查处理材料》，证明阜南县政府、阜南县政府近年来为了李成明、李杰秀信访事项穷尽各种手段方式，动员一切可以参与的力量做了大量沟通、调解和处理工作。在合理诉求已经处理到位的情况下，其二人仍固执已见，为了不合理、不合法诉求执意进京上访。 15、国家信访局不予受理信息截图，证明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成明、李杰秀以走访形式到国家信访局信访，国家信访局回复其反应问题不予受理，并告知其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 16、证人姬某证言，证明他时任阜南县社区村委会委员。李大彬、李某3系夫妻，1983年全国第一次土地到户，长子李成光已经分家，李大彬、李成虎因非农户口，政府以李大彬家属李某3为户主，分得阜南县方集镇西侧一块土地。1987年李大彬在该处土地上沿路给李成虎盖一处三间起脊房。1992年李大彬为李成明在方滨路东侧也购置一处三间宅基地，后帮李成明建房三间。1994年全国第二轮土地承包，该块地使用权仍承包给李某3使用，其中1.8亩由李某3、李成明、李成珍、李成兰四人共同承包使用，另有0.45亩由已分家的李成虎妻子陈丽承包使用。2012年李成虎在原址翻新重建，李成明阻拦，后经村协商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李成虎在原址重建房屋，但在房屋南侧需要留出一条一米宽的路，路的使用权归李成明所有。2013年房屋建成后，李成虎在房屋南边留一米出路，李成虎房屋二楼房檐往南伸出，李成明夫妻知道后不愿意，多次信访。信访诉求是要求拆除李成虎在方滨路西侧的违建房屋，并将李某3名下1.8亩土地承包使用权重新登记在自己名下。其夫妻俩的诉求不合理，李成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以妻子陈丽名字登记，四邻分别是：南至张玉洲、北至赵永亮、东至大路、西至路埂。李某3、李成明、李成珍、李成兰四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以李某3名登记，四邻分别是南至张玉洲、北至陈丽、东至路、西至路。这两个承包证上面四邻登记出现了冲突。如按李某3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四邻，李成虎建房确实占用了李成明等人的土地，但如按陈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面的登记，李成虎完全是在自家土地上建房，与李成明没任何关系。2018年以前，李成明夫妻一直在法院打官司，都没获得支持。最终政府作出处理决定，认定李成虎建房所使用的土地是本人所有。经了解，李成兰、李成珍出嫁后在居住地未分得土地，所以李某3名下1.8亩土地使用权应该由李成明、李成兰、李成珍三人共有，李成明夫妻要求将1.8亩土地使用权全部给自己，是无理要求。方集镇政府多次将处理结果明确告知李成明、李杰秀夫妻，并告知其二人土地流程程序。李成明夫妻不按流程申报，到北京信访局恶意上访，政府迫于信访压力多次派人到北京劝说，造成很大的浪费。2016年李成明夫妻两人到阜南县住了一个月左右，被派出所以扰乱单位秩序给李杰秀治安拘留。2018年8月份，李成明夫妻又到方集镇政府缠闹，吃住在方集镇政府，严重影响办公秩序，村书记李某1因此事被免去村书记职务。 1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他时任阜南县居委会主任。李大彬和李某3夫妻共有七个子女，兄弟三人，姐妹四人。上世纪80年代，第一次分地时，李某3家分到方滨路西侧一片土地，李某3家在这片土地上建3间起脊房给李成虎居住。1994年第二次分地时，方滨路西边这片土地继续分给李某3家承包，李某3、李成明、李成兰、李成珍在方滨路西侧承包土地总面积约1.8亩。李成虎家有承包资格的是陈丽、***（李成虎儿），陈丽分得土地面积约0.45亩，两户地块连接在一起分地时没划分界限，户成员内部对大地块再怎么划分没详细规定。李某3家在该块东端建3间起脊房一直由李成虎、陈丽居住。后来李成明结婚成家，其父母给李成明另在方滨路东边购置3间宅基地并建房，李成明结婚后住在方滨路东边3间起脊房。2012年李成虎家在原址拆旧建新，李成明反对，经居委会干部及双方亲属参与调解，双方对原李某3、陈丽承包地块进行再分割，地块分为东西两部分，中间打灰橛（界桩）为界，灰橛东边是李成虎的，灰橛西边是李成明的，但因李成虎房屋二层出挑，李成明反悔便到镇政府、县农委反映土地纠纷问题。李成明认为李成虎建房占了自己的土地，要求拆除李成虎房屋。2018年下半年，李成明、李杰秀两人到国家信访局信访，2018年9月份镇政府组织人员把李成明、李杰秀从北京接回，后方集镇政府针对李成明、李杰秀的信访事项进行处理，但李成明夫妻二人拒不接受。2018年国庆节后，李成明、李杰秀继续到国家信访局信访，信访一直持续到2018年底。2019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镇政府组织人员去北京接访劝返李成明和李杰秀。李成明和李杰秀信访诉求是要求将原来登记在李某3名下的1.8亩土地确权登记在李成明一家四口名下，同时要求对李成虎占地建房进行拆除。方集镇政府对李成明、李成虎等人纠纷多次作出处理意见，但李成明、李杰秀不按政府规定流程办理，不停的到北京上访，执意要求按自己信访要求办理。李成明、李杰秀不接受任何处理意见多次越级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要求把土地确权给自己并拆掉李成虎家住房，方集镇政府组织调解工作，李成明、李杰秀不配合、不参加，不接受一切处理意见和调解。为解决李成明、李杰秀不合理信访，政府浪费了很多人力、财力，方集镇政府从2018年9月份起，多次组织镇政府干部、派出所民警、居委会干部到北京劝返李成明和李杰秀。镇政府为化解矛盾，还将李成虎的住房拆毁一部分，给李成虎一家造成重大损失。但拆掉李成虎住房后，李成明和李杰秀继续信访，要求将李成虎家住房全部拆除。他原本担任马街居委会书记，方集镇党委认为他在办理李成明、李成虎纠纷中履职不力，没及时化解矛盾，没做好李成明和李杰秀的思想和稳控工作，将他居委会书记职务免职。 18、证人郑某证言，证明他时任阜南县党委委员，了解李成明和李杰秀夫妻信访情况。李大彬一家在阜南县方集镇西侧有一块土地，1987年李大彬在该处宅基地沿路给李成虎建一处三间起脊房，2012年李成虎在原址翻新重建，李成明不同意，后经村里协商，双方达成协议，李成明同意李成虎在原址重建房屋，但要求在房屋南侧留出一米宽路。2013年房屋建成后，李成虎按约定在房屋南侧留了一米路，不过李成虎房屋二楼的房檐往南伸出一部分，后来李成明夫妻不同意，就多次信访。开始到镇里反映李成虎房屋出挑情况，因李成虎不在家没协商好。后来李成明夫妻干脆直接反映说李成虎占用其土地非法建房，要求李成虎将土地归还，并拆除违法建房。1983年全国第一次土地到户，长子李成光已经分家，李大彬、李成虎因非农户口，政府以李大彬家属李某3为户主，分得阜南县方集镇西侧一块土地，1987年李大彬在该地块沿路建三间起脊房给儿子李成虎使用，李大彬于1996年给李成明在方滨路东侧购置一处三间宅基地建房三间。1994年全国第二轮土地承包，该地使用权仍承包给李某3使用，其中1.8亩由李某3、李成明、李成珍、李成兰四人共同承包使用，另有0.45亩由已分家的李成虎妻子陈丽承包使用。2005年阜南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土地分为两块，一块登记在陈丽名下0.45亩土地，一块登记在李某3名下1.8亩。李成虎长期在该处宅基地上居住既成事实，而且2012年双方又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认可李成虎的土地是沿路，村里在李成虎和李某3等人土地交接处钉下了界桩。这些事情李成明兄弟姐妹、村干部以及周围邻居都知道。李成明夫妻一直要求将李某3名下登记的1.8亩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为其自己所有，而且要求拆除李成虎新建房屋，其诉求不合理。最终政府作出处理决定，认定李成虎建房使用的土地是其本人所有。李某3名下的1.8亩土地使用权应该是由李成明、李成珍、李成兰三人共有，李成明夫妻要求将1.8亩土地使用权全部给其自己，是无理要求。针对李成明夫妻的诉求，他们多次给予回复，明确告知李成明该1.8亩土地使用权属李成明、李成珍、李成兰三人共有，如需变更土地承包使用权登记人，需按流程办理，但李成明夫妻根本不予理睬，每次告知其都拒绝签字。并说：我不管你们怎么办，你们只要把李成虎的房子拆除了，然后按李某3之前办理的土地承包使用权登记上的登记的四邻，把这1.8亩土地确权给我就行了，你们做不到这些，和我说啥都没用。李成明夫妻未按流程申报，其夫妻俩恶意信访，到北京信访局不停地递交材料，同时多次到阜南县阜南县政府恶意缠访。他们不按流程申报，是因李成兰、李成珍未放弃土地使用权，所以即使变更，该1.8亩土地也应由李成兰、李成珍、李成明三人共同承包使用，李成明为独自承包该处土地使用权，便采取恶意信访方式，以此胁迫政府，最终达到其占有该1.8亩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因李成明缠访、闹访，阜南县方集镇政府也做出四次回复。每次送达时，他们都明确给出处理意见，并告知如何处理，但李成明夫妻都拒绝签字，因没满足其无理要求。他们告知后，其夫妻不但继续信访，而且越级缠访。2018年6月份至今，李成明夫妻在北京信访局共登记信访一百多次。他们四次告知后，其夫妻又去信访局信访，而且每次都是夫妻俩去信访，除周六周日外每天每人分别登记一次。镇政府了解到情况，多次去北京劝说李成明夫妻，有时能劝说回来，有时劝不回来。李成明夫妻的信访对镇政府、县农委工作造成恶劣影响，对李成虎的家庭也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2016年3月份，李成明、李杰秀吃住在阜南县多天，要求农委将1.8亩土地承包权变更为李成明。农委明确告知其流程，但其不履行程序，仍然吃住在农委，想通过缠闹方式逼迫农委帮其解决不合理诉求，严重影响农委的正常工作秩序。农委工作人员也多次报警，后城关镇派出所以扰乱单位秩序给予李成明、李杰秀行政拘留。2018年6月份，李成明夫妻俩在方集镇政府跟着张某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张某到哪其夫妻俩就到哪，其夫妻俩开一辆面包车停在方集镇政府院内，平时呆在张某办公室，吃饭时一人把饭从外面带回来，在办公室内吃饭或在方集镇政府院内吃饭，夜里在面包车内休息或在张某办公室休息。张某下乡时其也跟着，到后来张某都不敢去办公室，到处躲着其夫妻俩。后来农委作出南农〔2016〕38号文件，错将李成虎建房用地认定为李成明等人的。方集镇政府、国土资源局等单位在李成明缠闹情况下给出具了错误回复，导致2019年5月12日政府工作人员将李成虎的房屋拆除一部分，直接给李成虎造成一间两层楼房的损失。政府工作人员为稳控李成明夫妻，每次去北京三到十余人不等，每次花费数万元，造成公共资源大量浪费。经他统计，2018年9月份为此事到北京花费7386元，2019年2月底为此事到北京花费27000元，2019年5月份为此事到北京花费60000元，2019年7月份为此事去北京花费25000元，就切割李成虎房屋的花费就用了23000元。他们每次找李成明夫妻，只能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门口进行劝说，并告知应按流程来，但李成明夫妻不予理睬。 19、证人黄某证言，证明他时任阜南县党委委员。2019年5月份，李成明和李杰秀到国家信访局信访。他受方集镇党委政府指派，于2019年5月31日与阜南县信访局局长张金海、方集镇镇长王某3、镇党委委员郑某、派出所副所长刘传强等人抵达北京劝返李成明和李杰秀，因国家信访局不允许政府部门随意接回信访人员，想让回来必须通过耐心劝导沟通，遵从信访人员意愿，只有自愿回来的才能接回来，李成明和李杰秀不愿意回来，其夫妻二人排队登记信访，登记后再重新排队，每周五个工作日，其就循环往复登记，而且登记的都是同一信访事项。2019年7月11日，他受方集镇党委政府指派与镇长王某3、派出所副所长刘传强、工作人员海浩等人再次去北京劝返李成明和李杰秀，还是没能做通其思想工作，其夫妻不愿意回来。2018年6月份，李成明和李杰秀到方集司法所缠闹后，就开始到国家信访局信访，方集镇政府先后多次对其信访事项作出处理意见并送达给信访人，处理意见中也指明了解决纠纷的操作流程。每次处理意见都是经镇党委委员郑某等人送达给其，均拒绝接受。李成明和李杰秀每次进京信访后，县信访局都会安排镇村干部去北京接访，每次接访的县信访局干部、镇村干部人数5到10人，有时会去两拨人，接访人员为劝返李成明和李杰秀，在北京逗留少则三五天，最长能逗留两个星期，浪费了大量财力和公共资源。政府组织的调解其不参加，政府的处理意见其不接受，李成明、李杰秀长期信访给镇政府造成很大压力。 20、证人马某证言，证明他是阜南县居委会居民。2012年3月份，李成虎在原旧房基础上翻建新房，李成明提出异议，后经马街居委会及双方亲属共同参与调解，把李成明和李成虎的纠纷解决并签订了协议，在原李某3户承包地块中间下灰橛，把原李某3承包地块分为东西两部分，灰橛东边是李成虎一家的土地，灰橛西边是李成明一家的地。灰橛打好后双方土地纠纷就解决了，李成虎建房在南边留出一米出路给李成明使用。2012年3月14日，李成明和李成虎双方签有协议，且把李某3名下的大块地划分清楚，街坊邻居都知道，现在李成明和李杰秀要求把李成虎的房屋拆除肯定不合理。 2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他是阜南县居委会居民。李成虎建房是在老房子上重建，且建房时与李成明签订有协议，当时约定李成虎建房从房屋南侧留一米出路给李成明使用。协议书是马某写的，证明人在写好的名字上按指印，李成明和李成虎分别签字按指印。埋界桩时李成明和李成虎及见证人都某1，签过协议后一起埋的界桩。1994年动地时，李成虎分家了，其夫妻的土地和李某3的土地分在一块，李成虎是沿路，李某3的土地是在李成虎西边。李成虎建房使用的土地是其本人的，李某3名下的土地属于李某3、李成珍、李成兰、李成明四人共有，李某3去世后应该由李成珍、李成兰、李成明三人平分。李成明硬是要求将该处土地承包使用权登记给其自己，是不合理的。镇里多次调解，李成明夫妻不满意就恶意上访，对镇里人力财力造成很大影响。 2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他时任阜南县司法所所长。2012年李成虎在原址翻新重建，李成明阻拦，后经村协商达成协议：李成虎在原址重建房屋，但在房屋南侧需留出一条一米宽路，路的使用权归李成明所有。2013年房屋建成后，李成虎在房屋南边留一米出路，不过李成虎房屋二楼房檐往南伸出，李成明夫妻知道后不愿意到镇里反映情况，因李成虎不在家没协商好。后来李成明夫妻干脆直接反映说李成虎占用其土地非法建房，要求李成虎将土地归还，并拆除违法建房。李成明夫妻诉求有两点：一是要求将李某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1.8亩土地变更所有人，登记在其名下；二是要求按李某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面的登记划分土地。其夫妻的诉求不合理，首先李某3名下登记的1.8亩土地使用权归李成珍、李成兰、李成明、李某3所有。经调查，李成珍、李成兰出嫁后在居住地并未取得承包地，她们也表示不愿意放弃在方滨路西侧登记在李某3名下的土地，李某3去世后应该由李成珍、李成兰、李成明三人共有。其次李成虎建房是在老房子上翻建，2012年在村干部、亲属及邻居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协议，李成明认可李成虎建房使用的土地属李成虎所有，只是要求李成虎在建房南侧留出一条一米出路，所以李成明的两个诉求都不合理。2013年到2018年上半年时，李成明到阜南县方集镇政府多次缠闹访，阜南县和方集镇政府多次作出回复，李成明和李成虎也一直在法院诉讼，直到2018年前后，李成明看通过司法程序不能达到其目的，就开始信访。2017年李成明、李杰秀去省信访局信访。2018年4月份，省委第六巡视组在阜南巡视，李成明就去巡视组反映。2018年6月16日，方集镇政府给出方政（2018）96号回复文件。他和郑某送达，李成明拒收，内容已完整传达给李成明夫妻，当时其夫妻还拍了照片。李成明看通过巡视组也没得到满意效果，就一直去县里反映，找县领导。每次李成明去县里，都把2016年农委做出的38号文件拿出来，说农委仲裁的是要李成虎把土地还给其，李成明完全不提2012年与李成虎签订协议一事。2018年8月份的一天，李云川县长接访李成明时通知镇里去人，他和王某3镇长一起去到，在接访时他拿出2012年李成明与李成虎签订的协议，李云川县长问李成明协议签订情况，李成明自称签订协议是被逼的，也没说具体是谁逼其。李云川县长说下周四还是其接访，他们把协议书上见证人都某2过来，说一下当时签订协议时的情况。李成明听后也没吭声，等到第二个星期三时，信访局工作人员通知李成明，李成明以自己在外地为借口没再去阜南反映。2018年9月份，李成明夫妻开始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频繁登记信访。后来信访系统多次转交李成明夫妻的信访，镇里做出方政字（2019）17号文件，并于2019年1月25日进行回复，这次是方集镇综治办的谢尚进和方集镇信访办工作人员臧某公告送达。最后一次回复是2019年6月30日，郑某和唐朴影到阜南李成明租赁房屋送达方政（2019）87号文件。每次送达时，都将调查结果告知的很清楚，也明确告知李成明夫妻应该走哪些流程，但其夫妻俩就是不听，就一句话：我不管其他的，我们就是要求李成虎把房子拆了，把地给我们，其他的我们都不管。2016年3月份，李杰秀吃住在阜南县，缠着农委工作人员出具证明，因此派出所对李杰秀做出治安处罚。2016年3月底，农委出具南农（2016）38号文件，之后李成明夫妻多次信访就依照该文件。2018年5月份，李成明夫妻俩在方集镇缠了20多天。38号文件不合理，认定不符合既成事实现状，没考虑到家庭内部分配情况，也没考虑到李某3名下登记的土地不仅仅是李成明一个人的。李成明夫妻在去巡视组反映后，镇里安排他通知李成明夫妻到镇办理信访手续，5月初李成明夫妻经常到方集镇政府询问办理情况，要求尽快拆除房屋，非要他出具拆除李成虎房屋的手续，他明确告知拆除李成虎房屋不属于司法所职能范围，但李成明夫妻就是缠着他。2019年2月份，他和郑某、陈威、喻传辉去北京，在信访局门口见过李成明夫妻，并给其夫妻宣传政策，其根本不听并称：不将李成虎的房子拆除，并把那1.8亩土地给其，什么都别谈。 2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他时任阜南县党委委员。2012年李成虎在原址翻新重建，并与李成明签订协议：李成虎在原址重建房屋，但在房屋南侧需留出一条一米宽路，路的使用权归李成明所有。2013年房屋建成后，李成虎在房屋南边留了一米出路，不过李成虎房屋二楼房檐往南伸出，李成明夫妻知道后不愿意到镇里反映情况，因李成虎不在家没协商好。镇政府多次对李成明夫妻进行回复，主要是司法所所长张某和党委委员郑某。回复时也明确告知李成明夫妻俩按流程申诉，但李成明夫妻俩都不听。每次告知后，李成明仍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截止到7月15日，李成明、李杰秀总共信访登记一百多次，李成明、李杰秀只要到北京，除了周六周日，其夫妻是每天每人都进行一次信访登记，完全是恶意信访。2016年3月份，李杰秀在阜南县缠闹一个月左右，严重影响农委工作正常进行，农委工作人员多次报警，后来城关派出所对李杰秀作出治安拘留处罚。2018年6月份，李杰秀在阜南县政府待了二十多天，每天跟着司法所所长张某，不让张某上班，不但对镇政府工作造成影响，更是对张某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在李成明的信访压力下，李成虎的房屋一部分被拆除，造成直接损失七八万元。马街村书记李某1也因此事被免去村书记职务。为此事他去过北京两次，只能在国家信访局门口等，等到李成明夫妻后，与其夫妻讲道理，其根本不听，要求把李成虎的房屋拆除，并将李某3名下登记的1.8亩土地变更登记在李成明名下。 24、证人臧某证言，证明她在阜南县信访办工作。2019年1月16日，方集镇政府对李成明、李杰秀到国家信访局信访事项作出受理决定，受理决定是她和镇政府综治办工作人员谢尚进一起送达的，先通过电话联系李杰秀，李杰秀说在北京国家信访局排队，她说要把方集镇政府的信访事项受理决定书送达给其，需留个居住地址。李杰秀说其在在国家信访局。然后她和谢尚进在马街××门口村务公开栏××集镇政府的受理决定文件，通过公告的方式将方集镇政府的受理决定送达给李成明和李杰秀。2019年1月28日上午，她和方集镇司法所所长张某一起将方集镇政府方政字（2019）17号《关于李杰秀、李成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给李杰秀和李成明，她通过电话联系李杰秀，李杰秀说其还在北京，他要求李杰秀提供一个联系地址将处理意见书邮寄给其，但李杰秀拒绝提供地址，她在电话里告知李杰秀处理意见情况。然后在马街居委会门口公告栏把镇政府的处理意见张贴出来，公告送达给李杰秀、李成明。2019年6月25日，方集镇政府再次对李杰秀、李成明信访事项作出处理决定，6月30日她和镇党委委员郑某、副镇长唐朴影、镇缉毒办工作人员陈威一起到阜南县富陂商城李成明出租房屋送达方集镇政府方政字〔2019〕87号文件。当时李杰秀、李成明夫妻都某1家，郑某将处理意见书送达给李成明时，其拒绝接收，后将这份处理意见留置李成明住处送达。其夫妻二人完全无视政府作出的任何处理意见，也不按照处理意见书上要求的流程解决纠纷，坚持去北京恶意信访，要求政府满足其夫妻的要求。 25、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他时任阜南县农业农村局办公室主任。2012年李成虎在原址建房，李杰秀称李成虎建房没经李成明一家同意，房屋建好后李成虎还打了李成明，所以李杰秀向农委反映要求解决被李成虎侵占土地的事。李杰秀和李成明到阜南县仲裁委员会申请土地仲裁，反映自家在方集镇西侧一块约1.8亩土地被李成虎家侵占并建房，2013年7月10日阜南县仲裁委员会经过实地勘察走访调查后作出仲裁决定。该决定作出后，因李成虎一方提起诉讼，仲裁决定无效。此后，李杰秀和李成明多次到阜南县继续反映李成虎侵占土地问题。2016年2月27日上午，李杰秀带着被子到阜南县提出要求，农委必须给其解决土地被侵占的事，否则就住在农委办公室不走。县农委领导向李杰秀解释农委工作范围和权限，李杰秀一概不听。当晚，李杰秀就睡在农委办公室旁边接待室，领导怕李杰秀独自在农委出事，让他和时任办公室主任莫松陪着李杰秀，李杰秀住一晚不走，继续在农委居住近一个月。期间，为安抚李杰秀，农委作出三次处理意见，他们把处理意见送达给李杰秀，但其拒不接收、不签字。期间他们向阜南县城关镇派出所报过两次警，民警出警到现场劝李杰秀都没给劝走。直到2017年3月25日，他们第三次报警，城关派出所民警将李杰秀强制带走。过了一段时间，李杰秀又到农委办公室，把他们之前的处理意见书要走。2017年12月20日下午，李成明、李杰秀夫妻在农委办公室吵了几个小时，民警赶到后其夫妻二人才离开。李杰秀于2016年2月27日到农委，直到2016年3月25日才被城关派出所民警带走，前后共在农委住了28天。2017年12月份李杰秀在阜南县几天，最后一天是12月20日，李成明和李杰秀在农委院内滋事，后被城关派出所民警带离。他们当时在处理意见上告知李杰秀农委的工作权限和解决纠纷的程序，包括土地确权发证的流程，最后一次处理意见是南农〔2016〕38号文件，县农委认为李成虎、陈丽侵占了李成明的承包土地，应该归还给李成明，同时告知李杰秀土地确权发证程序。李杰秀在农委吃住28天不走，给农委工作带来很大压力，期间经过两次报警都没将李杰秀弄走，为安抚李杰秀让其离开，农委被迫没办法才按李杰秀要求在文件里认定李成虎、陈丽侵占了李成明的承包土地。 26、证人韩某证言，证明他在阜南县农业农村局下属农经站工作。2016年2月27日，李杰秀带着被子到阜南县反映问题，要求给其解决土地被侵占的事，因县农委没满足李杰秀的要求，李杰秀就住在农委办公室，白天在办公室坐着，晚上睡在办公室旁边接待室沙发上。当时农委领导安排农委工作人员陪着李杰秀，有的工作人员劝说李杰秀，有的工作人员被安排夜里陪同李杰秀住在农委。2016年3月25日，农委报警后，城关派出所民警去到把李杰秀强行从农委办公室带走。从2016年2月27日到2016年3月25日总共28天，李杰秀全部住在农委，期间没离开过。 27、证人崔某证言，证明他原在阜南县经管站工作。2013年，李杰秀、李成明向阜南县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申请土地仲裁，仲裁委员会设在经管站，当时他是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员。他们接到李杰秀、李成明的申请后，对李成明与李成虎的土地纠纷进行调查，并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裁决，裁决内容有三项，一是将李成明位于方滨路西侧的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确定归李成明一户共同所有；二是李成虎、陈丽侵占李成明的土地应当归还；三是李成虎、陈丽在李成明土地上建房违法，应由主管部门依法处理。该仲裁裁决等于认可原李某3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真实的，不认可陈丽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仲裁裁决作出后，因李成虎提起诉讼，该裁决无效。此后李杰秀多次到县农委继续反映，要求解决土地纠纷。2016年2月27日，李杰秀带着行李到县农委办公室，要求解决其与李成虎的土地纠纷，并要求将争议土地确权发证给李成明一户。经他们劝解及法律宣传，李杰秀拒不离开，李杰秀白天坐在农委办公室，夜里睡在农委确权办公室沙发上。为让李杰秀离开农委，农委两次向城关派出所报警，民警到后劝李杰秀离开，但李杰秀不走。李杰秀软硬不吃，农委被逼没办法，于2016年3月2日作出南农〔2016〕27号文件，认可原李某3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告知李成明要按土地确权程序申请土地确权。这份处理意见李杰秀不满意，2016年3月23日农委再次作出处理意见南农〔2016〕38号文件，这次处理意见认为2013年南农仲案〔2013〕第004号裁决意见正确，李成虎、陈丽侵占李成明的承包地应予归还。2016年3月24日在农委会议室，召开有农委、方集镇政府、马街居委会、农经站负责人共同参加的答复意见会，把南农〔2016〕38号文件向李杰秀宣读并送达，李杰秀对答复意见还不满意，李杰秀要求将原李某3名下1.8亩土地统统划归给李成明并颁发确权证。2016年3月25日农委将李杰秀在农委非法滞留严重影响农委工作秩序的情况向县委政法委报告，当日城关派出所民警强制将李杰秀从农委办公室带走。这次李杰秀在农委前后加一起总共滞留28天，严重扰乱农委工作秩序。当时李成虎提供一份2012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李成明说其是被逼签订，所以没采用。后来了解到，李成明与李成虎是根据实际使用情况达成建房和土地使用协议，如果协议是出于双方自愿签订，双方都应该尊重协议签订时的既定事实。南农仲案〔2013〕第004号仲裁裁决书，经阜南县人民法院判决无效，但2016年3月份，李杰秀长期滞留在县农委不走，为了让李杰秀离开农委，2016年3月2日作出南农〔2016〕27号文件，告知李杰秀后，李杰秀还是不满意，依然在农委缠闹。2016年3月23日，农委不得不依照李杰秀的诉求作出南农〔2016〕38号处理意见，做出这个处理意见也是被逼无奈。2016年3月25日，李杰秀被城关派出所民警带走，其又到县农委几次反映土地纠纷的事，还去省农委反映。2017年12月份，李成明和李杰秀两人又在农委待了十几天，要求按李某3名下登记的1.8亩土地登记到李成明的名下，因他们没满足其无理要求，李成明夫妻于2017年12月20日下午到农委院内大吵大闹好几个小时，后来城关派出所民警出警，其才离开农委。 28、证人沈某证言，证明他在阜南县信访局工作。他接触最多的是李成明、李杰秀信访案件，从2018年9月份开始一直在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省市信访局也多次下达文件，多次到阜南召开会议，要求对李成明、李杰秀信访进行化解。期间，方集镇政府多次给李杰秀回复，并明确告知其申诉流程，但其不予理睬。从登记信访到镇县领导接访，其反映的内容虽然有出入，实际上就是两个要求：一、将李成虎沿路房屋拆除；二、将之前李某3名下登记的1.8亩土地承包使用权登记到其名下。从2018年9月份开始，李成明夫妻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就同一事项进行登记信访，其两人从周一到周五每天每人都登记一次，截至到案发登记有一百五十多次。2019年3月份前后，赶上两会，根据市局要求他和同事袁永宏、李同亚两人住京，做好两会期间信访稳控工作。那时李成明也在北京信访登记，根据安排他们和方集镇政府、阜南县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去国家信访局劝说李成明，当时带队的是阜南县政法委书记李可峰，在北京李成明夫妻在国家信访局门口，其它地方不给面见，他们在国家信访局门口见到李成明夫妻后，劝说其根本不听，就是要求将李成虎房屋拆除，将沿路土地登记给李成明，其它的什么话都不听。 2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他时任阜南县镇长。2012年李成虎在原住房翻新重建，李成明要求李成虎在建新房南侧留一条一米宽出路。2012年3月14日，经居委会干部、邻居及双方亲属见证下，李成明与李成虎签订协议，李成虎可在原址上新建房屋，但要在新建房屋南侧留出一条一米宽出路。协议签署后双方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方滨路往丈量出李成虎的0.45亩土地，并埋下界桩。2013年李成虎房屋建成，李成虎按约定在房屋南侧留出一条一米宽出路，但房屋二楼出檐到路面上方，随之李成明夫妻开始反映李成虎强占土地建房，要求将李成虎土地上的建房拆除，并将李某3承包使用的1.8亩土地按李某3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面登记的情况变更登记人为李成明。李成明夫妻先后到方集镇政府、方集镇司法所、县农委缠访，以此向政府施压，达到其不合理诉求目的。李成明要求确权给自己的1.8亩土地中包含有李成兰、李成珍的承包土地，李成兰、李成珍虽都已出嫁，但二人在现居住地并未取得承包地，且二人均不愿意放弃方集镇西侧的土地。根据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李成兰、李成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应予保留。对李成明夫妻的诉求，方集镇政府多次给予回复，明确告知李成明该1.8亩土地使用权应是李成明、李成珍、李成兰三人共有，同时也认定李成虎建房占用了李成明等人的土地，如需变更土地承包使用权登记人，需要按流程办理。实际上，前期认定李成虎建房占用李成明等人的土地是不正确的。但即使在做出有利于李成明诉求的情况下，李成明夫妻俩还是不满意，每次镇里工作人员给予回复时，其都拒绝签字，不讲道理。从2018年6月到2019年6月，他们有回访登记的四次，四次李成明、李杰秀都拒收，且在每次回复后，李成明、李杰秀都直接越级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2013年到2018年间，李成明夫妻与李成虎一直在法院打官司，因李成明的缠访、闹访，阜南县方集镇政府做出一些回复，每次送达时他们都明确给出处理意见，并告知该如何做出处理，但李成明夫妻都拒绝签字。李成明、李杰秀从2018年8月份开始，始终坚持进京信访，方集镇政府作出处理意见送达给其时，其不接受任何处理意见。李成明夫妻恶意信访造成恶劣影响：一是扰乱政府机关正常工作秩序，自2013年以来李成明、李杰秀夫妇长期到方集镇政府、阜南县政府、县农委、县法院、县土地局、县信访局等机关缠访、闹访，特别是2016年3月份李成明、李杰秀吃住在阜南县多天，2018年6月份李成明夫妻在方集镇政府跟着张某将近一个月；二是扰乱正常信访秩序，其夫妻俩越级非访方式胁迫政府，给国家和省市信访部门增加很大的工作压力，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程序；三是造成政府公共资源浪费。 3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他时任阜南县农业农村局办公室主任。信访人李杰秀反映其土地被李成虎侵占一事，阜南县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7月18日研究决定，对南农〔2016〕38号文件予以撤销。2016年3月份，李杰秀在阜南县非法滞留反映其家土地被李成虎侵占，为安抚李杰秀，维护农委正常工作秩序，2016年3月23日阜南县作出《关于李杰秀要求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的答复意见》（南农〔2016〕38号文件），该答复意见存在与事实不符等错误，2019年7月18日经阜南县农业农村局局务会研究作出南农〔2019〕113号文件，决定撤销南农〔2016〕38号文件，2019年7月24日晚，他和局信息室李华侠主任到阜南县公安局，将阜南县农业农村局南农〔2019〕113号文件内容向李杰秀宣读并送达，但李杰秀拒绝接收南农〔2019〕113号文件，拒绝在回执单上签字，他们将送达过程全程录音录像后离开。 3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他时任阜南县党委委员。2019年7月12日，方集镇政府针对李成明、李杰秀信访事项作出方政〔2019〕94号《土地权属确权处理决定书》，2019年7月15日方集镇政府作出方政〔2019〕97号《关于李成明、李杰秀信访案件有关事项的研究决定意见》，这两份文件作出时，李成明、李杰秀二人正在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2019年7月24日下午，李成明和李杰秀被带到阜南县公安局后，他和方集镇信访办工作人员臧某一起到公安局把方政〔2019〕94号文件和方政〔2019〕97号文件送达给李成明和李杰秀。当时县信访局、县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也到了公安局，他将方集镇政府方政〔2019〕94号文件和方政〔2019〕97号文件送达给李成明、李杰秀时，李杰秀和李成明拒不接收该两份文件，他当时向李成明和李杰秀宣读两份文件的内容，当时县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也有文书送达给李成明和李杰秀，其夫妻俩也拒收，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把文件内容向李成明和李杰秀宣读了，在送达文件时，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对送达情况全程录音录像。 32、被告人李成明供述，证明民警从北京把他带到阜南县公安局，因李成虎多次对他殴打、霸占他基本农田，并在他基本农田上建房屋，他在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2012年前后他一直在北京打工，李成虎没经他同意在他基本农田上建房，他知道后回家不让李成虎建房，李成虎就多次对他殴打。当时他小孩在北京上学，没时间回家，就让老婆李杰秀回方集反映他家基本农田被李成虎霸占并建房，他要求将李成虎所建房屋拆除，并将土地归还给他。几年前，阜南县给他出具了38号文件，但一直没执行，他回阜南和李杰秀一起反映情况。镇县一直没给解决问题，他才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2005年前后办理的土地使用证，当时他母亲是户主，以他母亲李某3名字办理。方集镇政府出了文件虽没说陈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假的，但已明确说陈丽的是错误的，是工作人员工作失误。方集镇政府对处理结果回复过，他知道的有方集镇政府的22号文件，阜南县的38号文件，还有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文件。关于他的基本农田，他和其他人从没签订任何协议。不记得去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过多少次，他和李杰秀每次都是去国家信访局，周六周日国家信访局不接待，除了周六周日每天都去刷身份证登记信访。 33、被告人李杰秀供述，证明2012年3月份，李成虎侵占她家位于方集镇西侧土地盖了一套三间上下两层楼房，家里人不知道李成虎在她家土地上建房。2013年3月份她和李成明向阜南县申请土地仲裁，同年7月份仲裁庭作出裁决，认为李成虎、陈丽建房侵占她家土地，房屋应当拆除把土地归还给她家。仲裁决定作出后，李成虎、陈丽到阜南县人民法院起诉她和李成明，阜南县人民法院驳回李成虎、陈丽的诉讼请求，法院要求她们双方到阜南县对争议土地重新确权。判决书下来后，她到阜南县要求给她确权土地，农委让她找国土资源局把李成虎的房子拆掉后再确权。2014年她一直到阜南县国土资源局反映李成虎占她家地建房的事，后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决定，要求李成虎将房屋拆除，但李成虎一直没拆。2016年3月份，县人大郎书记、县农委陈主任、张主任等人、方集镇张国亮书记、王某3镇长、方集镇国土所唐运广所长、马街居委会主任李某1、文书马某等人到她们两家争议土地进行实地丈量，之后县农委出38号文件，把争议土地确权给李成明户所有，38号文件要求她们按照申请、登记流程做完，再给她发确权登记证书，她按文件要求到马街居委会申请登记，村干部说由镇里给她发证，镇里让等着，并让她还去找农委，农委张主任向她解释说，土地确权证由县政府统一印，印好后县政府先盖章，再由农委盖章，负责发证的是乡镇不是农委。她拿不到土地确权证，就于2018年8月29日中非论坛期间与李成明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在国家信访局连续登记信访十天，2018年9月8日国家信访局工作人员对她说，其已督促当地了，让她回去找农委落实38号文件，她和李成明回来后直接找阜南县，农委人说其只负责发38号文件，没权利拆房子，让她找国土资源局拆李成虎的房子。她又去国土资源局找执法大队董队长，董队长让她别着急先回家等着，等了一个半月没动静，她又去找董队长，董队长让她去找县农委。农委和国土资源相互推诿、踢皮球。2018年10月底她和李成明又去国家信访局信访，排队刷身份证信访。她们从2018年10月底一直刷身份证信访到2019年3月份。2019年3月8日县信访局、公安局、方集镇政府去人把她和李成明从北京带回，当天把她和李成明都拘留5天，2019年5月8日她和李成明又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2019年5月31日阜南县公安局和方集镇政府的人到北京把她和李成明接回来，这次她和李成明回来后又被拘留5天。2019年7月8日，她和李成明又去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登记一星期后，方集镇政府和派出所的人找到她，并拿出一沓文件说是答复意见给她，她没拿，然后他们就走了。她和李成明继续在国家信访局刷身份证登记信访，直到阜南县公安局把她和李成明从国家信访局带走。她们的主要诉求是李成虎侵占她家耕地违法建房，要求将李成虎违法建房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将李成虎建房所在地的土地经营权证发给她。她的诉求依据是阜南县38号文件和地亩补贴本、土地承包合同权证。 以上各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明伙同李杰秀对同胞哥哥李成虎旧房翻建引发不满，多次到政府部门要求拆除李成虎房屋，并要求将其母亲名下与同胞姐妹共同使用的承包地登记其个人名下未果，即无合理正当诉求多次到政府接待场所缠访、闹访，并长期非法滞留政府机关办公室，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频繁越级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成明、李杰秀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认为其行为不是犯罪，属其个人认识，本院不予支持。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不受破坏，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成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李杰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春燕 审 判 员  余亚东 人民陪审员  王立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森林 书记员牛静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