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海滨新区第一小区单体住宅D区D07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欧文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强，男，汉族，1980年9月10日出生，住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959。系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儒生，男，汉族，1989年5月16日出生，住电白区电城镇爵西洋尾河村四队，公民身份号码440************255。系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康耀，男，汉族，1966年3月21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云，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伟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康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伟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4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康耀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康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待(2018)粤0904民初2991号案件二审终结后再继续审理。二、该保证金不是双方约定的内容。本案合同即使无效，过错或责任也不在中伟建设公司。但涉案100000元系徐康耀需要使用中伟建设公司资质进行报建、自行利用中伟建设公司账户按相关规定向劳动监察部门缴纳工人工资保证金，实质不是中伟建设公司收取。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也到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电白分局劳动监察大队进行核实，劳动监察大队明确答复一审法院，本案100000元保证金依法不具备解锁条件。徐康耀辩称：一、本案与(2018)粤0904民初2991号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中伟建设公司主张应待该案审理终结后再继续审理没有法律依据。1.(2018)粤0904民初2991号案是追偿权纠纷，本案的判决结果并不是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不存在等该案二审终结后再继续审理的情形。2.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所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二、徐康耀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中伟建设公司因本案所取得的财产及孳息依法应返还给徐康耀。徐康耀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而中伟建设公司是专业的建筑工程公司，徐康耀为了建房而找到中伟建设公司，是听从中伟建设公司安排签订了本案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承包责任书》，亦是按中伟建设公司的要求而将100000元交给中伟建设公司，中伟建设公司出具了《收据》给中伟建设公司，且目前该100000元也在中伟建设公司的账户，中伟建设公司认为该100000元不是其收取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案因中伟建设公司违法出借资质，导致了合同无效，中伟建设公司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给徐康耀，中伟建设公司所缴交的100000元，一直存放在中伟建设公司的账户，且产生了孳息，中伟建设公司应将该100000元及相应的孳息返还给徐康耀。徐康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徐康耀、中伟建设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承包责任书》无效；二、判令中伟建设公司退还工人工资保证金100000元的利息12000元(按年利率6%计，自2017年3月10日之日起计至2019年3月10日止12000元，以后利息继续计算至退清款之日止)给徐康耀。案件受理费由中伟建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中伟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徐康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徐康耀将其位于电白区水东镇新湖区E13-131号的徐康耀住宅楼施工项目即徐康耀住宅楼工程发包给中伟建设公司承建。同日，双方又签订《承包责任书》一份，中伟建设公司作为甲方及徐康耀作为乙方共同约定由乙方负责徐康耀住宅楼工程的全面管理；乙方组织本工程施工，在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在安全生产等方面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非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施工任务转包他人等。合同签订后，徐康耀于2017年3月1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将100000元工人工资保证金转至中伟建设公司名下账户内，中伟建设公司当天出具1份收条给徐康耀收执。之后，徐康耀将其住宅楼框架结构建造主体工程发包给钟亚江承建，工人在该住宅楼施工砌墙砖时墙体发生崩坍，造成事故，该事故已另案处理。事后，经徐康耀多次向中伟建设公司催讨工人工资保证金100000元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徐康耀与中伟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徐康耀将其住宅楼交由中伟建设公司承建，双方又同时签订《承包责任书》约定将该建设工程项目交由徐康耀组织施工，徐康耀、中伟建设公司双方实际上是由中伟建设公司出借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给徐康耀报建，徐康耀借用中伟建设公司的资质进行报建后，再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他人承建。上述徐康耀、中伟建设公司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责任书》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徐康耀、中伟建设公司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责任书》无效。为此，徐康耀请求法院判令徐康耀、中伟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承包责任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对徐康耀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徐康耀、中伟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责任书》无效，中伟建设公司应将其收取徐康耀的工人工资保证金100000元返还给徐康耀，故徐康耀请求中伟建设公司返还徐康耀工人工资保证金1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徐康耀、中伟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徐康耀、中伟建设公司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徐康耀所交的工人工资保证金100000元已由中伟建设公司存于银行并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督，故徐康耀请求中伟建设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保证金100000元的利息12000元（按年利率6%计，自2017年3月10日之日起计至2019年3月10日止12000元，以后利息继续计算至退清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中伟建设公司上述的辩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徐康耀与中伟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承包责任书》无效；二、限中伟建设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徐康耀返还工人工资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徐康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伟建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中伟建设公司负担1150元，由徐康耀负担1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告中伟建设公司诉被告徐康耀，第三人钟亚江、林伟、林培俊、何秀华追偿权纠纷一审，由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904民初2991号。在该案中，中伟建设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徐康耀赔偿中伟建设公司损失320600元以及利息3487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中伟建设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工人工资保证金。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中伟建设公司主张本案应待(2018)粤0904民初2991号案件生效后再继续审理。经查，(2018)粤0904民初2991号案件是原告中伟建设公司诉被告徐康耀，第三人钟亚江、林伟、林培俊、何秀华追偿权纠纷一案，在该案中，中伟建设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徐康耀赔偿中伟建设公司损失320600元以及利息3487元。从(2018)粤0904民初2991号案的当事人、案由以及中伟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来看，均与本案不相同，本案无需以(2018)粤0904民初2991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中伟建设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伟建设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工人工资保证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因徐康耀、中伟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承包责任书》均为无效合同。故中伟建设公司应将其收取徐康耀的工人工资保证金100000元返还给徐康耀，一审判决中伟建设公司返还徐康耀工人工资保证金10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中伟建设公司主张涉案的工人工资保证金100000元尚未符合解锁条件，无法返还给徐康耀的问题。中伟建设公司可先行返还100000元给徐康耀，待本案的工人工资保证金100000元符合解锁条件后再自行取回即可。综上所述，中伟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东中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