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土庆，男，汉族，1957年8月3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X。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益东，男，汉族，1935年11月27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7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章贵，男，汉族，1958年9月20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7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益棠，男，汉族，1973年8月20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36。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广东粤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红，广东粤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伟，男，汉族，1978年3月18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36。原审被告：黄业，男，汉族，1979年9月25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39。原审被告：黄干元，男，汉族，1979年5月10日出生，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92。上诉人黄土庆、黄益东因与被上诉人黄章贵、黄益棠、原审被告黄伟、黄业、黄干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土庆、黄益东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8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章贵、黄益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章贵的医疗费为12015.2元、黄益棠的医疗费为5896.3元，并未除去非伤残用药费用。1.黄章贵主张医疗费为12015.2元不能认定。根据黄章贵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费用结算清单》可知黄章贵住院期间除了治疗体表上的裂伤、挫伤之外，还治疗和检查了胆囊、胆总管多发结石、肾小囊肿等自身的疾病，该疾病并未与此次侵权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在确定黄章贵、黄益棠具体医疗费用的时候应当予以剔除。或者由黄章贵、黄益棠进行司法鉴定确定该些费用属于合理费用。如果不能证明具体伤残用药费用，则由黄章贵、黄益棠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二、一审法院支持黄章贵营养费630元，明显错误。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受害人伤情及伤残的具体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是否需要赔偿营养费。下面是一些常见的需要增加营养的情况，供审理时参考：1.外伤或手术时出血较多者(一般要400毫升以上)；2.年老体弱受伤较重者；3.消化系统功能障碍者，如胃肠部分或全切除、肝脏破裂或部分切除、胰腺破裂或部分或全部切除等；4.其它原因致消化吸收功能障碍者；5.不能正常进食，需要鼻饲者，如休克、植物人、昏迷；6.较大面积烧伤者。根据上述情况以及公安机关的伤情鉴定报告可知，黄章贵所受的伤害仅仅是皮外伤，既未构成伤残，也未造成骨折，不需要加强营养。黄章贵、黄益棠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二、黄章贵、黄益棠本次的治疗主要是针对黄土庆、黄益东的伤害进行治疗，所使用的药物均是治疗本次伤害的药物，黄章贵、黄益棠因本案所支出的医疗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认定黄章贵、黄益棠的医疗金额正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根据黄章贵的诊断证明书，有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黄章贵主张630元的营养费应予支持。黄伟辩称：一、黄伟没有参与打架。二、黄章贵存在自残行为，黄土庆、黄益东只是接触了黄章贵的背面，但是黄章贵的前面却存在伤痕，黄伟没有接触过黄章贵。黄业、黄干元不作陈述。黄章贵、黄益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土庆、黄益东、黄伟、黄业、黄干元赔偿黄章贵20859.8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判令黄土庆、黄益东、黄伟、黄业、黄干元赔偿黄益棠15519.7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黄土庆、黄益东、黄伟、黄业、黄干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黄章贵、黄益棠与黄土庆、黄益东、黄伟、黄业、黄干元所在的新兴塘村在村民黄好元家进行土地确权工作，因土地确权问题，黄章贵、黄益棠与黄土庆、黄益东发生争执，后黄土庆及黄益东将黄章贵、黄益棠殴打致伤。黄章贵、黄益棠受伤当日先到化州市官桥卫生院治疗，后转院到化州市人民医院治疗，黄章贵、黄益棠于2018年3月28日至4月18日住院21天。黄章贵、黄益棠受伤当日报案经化州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处理，同年4月25日广东省化州市********对黄章贵、黄益棠的损伤程度鉴定均为轻微伤。化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5日对黄土庆及黄益东作出行政处罚。以上事实，有化州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受案回执及询问笔录、化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广东省化州市********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收费票据、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主要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益不受任何非法侵害，对造成侵权的，侵权人应向被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2018年3月28日，黄章贵、黄益棠与黄土庆、黄益东、黄伟、黄业、黄干元两家人发生纠纷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及其家人均不能保持冷静，没有采用正确的措施解决争议的问题，而黄章贵、黄益棠出言引发矛盾在先，致冲突的发生，故黄章贵、黄益棠存在一定过错。黄益东、黄土庆在冲突过程中殴打黄章贵、黄益棠致伤存在主要过错，故黄益东、黄土庆应承担黄章贵、黄益棠损害70%的赔偿责任。至于黄伟、黄业、黄干元，因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黄章贵、黄益棠的损伤与其三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黄章贵、黄益棠主张要求黄伟、黄业、黄干元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查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黄章贵的损失为：一、医疗费12015.20元，该费用为黄章贵在化州市官桥卫生院治疗及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支出的费用，且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黄章贵住院21天，共计2100元(100元/天×21天)。三、营养费630元，黄章贵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医生诊断意见载明“加强营养”，故对黄章贵主张的营养费630元(30元/天×21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3150元(150元/天×21天)，符合当地护理费标准，且黄土庆、黄益东、黄伟、黄业、黄干元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五、误工费，黄章贵主张的误工天数为住院天数21天，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黄章贵的工资标准，因黄章贵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4057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的工资标准，故黄章贵的误工费为2334.60元(40578元/年÷365天×21天)。六、交通费。黄章贵、黄益棠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的有关发票，但其家属往来陪护以及门诊治疗期间必然要花费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综上，黄章贵的损失为20529.80元(12015.20元+2100元+630元+3150元+2334.60元+300元)。黄益棠的损失为：一、医疗费5896.93元，该费用为黄益棠在化州市官桥卫生院治疗及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支出的费用，且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黄益棠住院21天，共计2100元(100元/天×21天)。三、营养费630元，黄益棠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并无医嘱加强营养，故对黄益棠主张的营养费63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护理费3150元(150元/天×21天)，符合当地护理费标准，且黄益东、黄土庆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五、误工费，黄益棠主张的误工天数为住院天数21天加上医嘱出院后全休一周(即7天)合计共28天，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黄益棠的工资标准，因黄益棠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4057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的工资标准，故黄章贵的误工费为3112.83元(40578元/年÷365天×28天)。六、交通费。黄益棠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的有关发票，但其家属往来陪护以及门诊治疗期间必然要花费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综上，黄益棠的损失为14559.76元(5896.93元+2100元+3150元+3112.83元+300元)。因此，黄益东、黄土庆应赔偿黄章贵的损失为14370.86元(20529.80元×70%)；黄益东、黄土庆应赔偿黄益棠的损失为10191.83元(14559.76元×7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黄土庆、黄益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370.86元给黄章贵；二、限黄土庆、黄益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191.83元给黄益棠；三、驳回黄章贵、黄益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5元，由黄土庆、黄益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黄章贵、黄益棠的医疗费、营养费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黄章贵、黄益棠的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黄章贵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12015.2元、黄益棠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5896.93元均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应当予以认定。黄益东、黄土庆主张黄章贵、黄益棠的上述医疗费中包含了黄章贵、黄益棠治疗其他的与本案无关的疾病，但黄益东、黄土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申请对黄章贵、黄益棠是否存在过度治疗或者治疗了其他疾病进行司法鉴定。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黄益东、黄土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黄益东、黄土庆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黄章贵的营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从黄章贵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记载的内容来看，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故黄章贵主张的营养费63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益东、黄土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元，由上诉人黄益东、黄土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