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民初2824号原告：刘庄子，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南，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白敬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原料药厂，住所地南京化学工业园区方水东路。负责人：赵士胜，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延芝，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昕，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白敬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经济开发区惠中路。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延芝，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昕，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艾德凯腾生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芝兰路。法定代表人：何凌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雯，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庄子与被告南京白敬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原料药厂（下称原料药厂）、被告南京白敬宇制药有限公司（下称白敬宇制药公司）生命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9月12日受理后，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白敬宇制药公司不服，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23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苏01民终8358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追加了南京艾德凯腾生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艾德凯腾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6月14日、10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庄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南、被告原料药厂、被告白敬宇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延芝，石昕、被告艾德凯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辉、莫燕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庄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住宿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1123798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刘庄子原系艾德凯腾公司员工，由艾德凯腾公司派往被告原料药厂担任两单位合作研发甲磺酸伊玛替尼原料药的项目负责人。2011年12月10日晚，原告在试验时发生爆燃，造成原告面部毁容，十指残疾。事故发生后，原料药厂积极组织抢救，原告经多家医院治疗、理疗，原告伤情稳定后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因超过规定时限未予受理。原告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时受伤，被告应对原告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原料药厂、白敬宇制药公司辩称，原告与二被告没有劳动关系，发生事故时原告是艾德凯腾公司的员工，原告受伤的损失不应由二被告承担，且原告在工作时操作不当，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原料药厂已先行支付了原告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合计1226049.34元，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受伤于2011年12月10日，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艾德凯腾公司辨称，1、事故发生前原告已经从艾德凯腾公司离职，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原告自认事故发生时是应白敬宇公司邀请去帮忙，而非接受艾德凯腾公司的派遣；3、事故发生时，艾德凯腾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当时流程属于白敬宇公司的合同义务和流程，发生的事故与艾德凯腾公司无关；4、根据事故调查报告，此次事故是化学试剂乙酸乙酯引发的，而甲磺酸伊玛替尼合成工艺和生产过程中完全没有使用乙酸乙酯，由此可以确定发生事故的项目与甲磺酸伊玛替尼项目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南京医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艾德凯腾公司（乙方）、白敬宇制药公司（丙方）签订了《甲磺酸伊玛替尼原料及制剂的研究与开发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提供研发资金，委托乙方进行项目研发，丙方负责产品生产与销售；研发产品名称为甲磺酸伊玛替尼原料及制剂。该协议书在“产品开发目标进度”中约定：1、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完成本项目临床前研究，药品初步稳定性考察，完成全套申报材料的整理，取得受理通知单。2、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完成省级现场核查，完成省所样品检验，取得临床研究批件。3、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完成本项目生物等效性试验，完成全套申报生产资料。4、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取得新药证书、生产批件，完成全部生产准备工作。协议书在“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中约定：1、按《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的相关要求完成相应研究工作和申报资料的整理撰写。并提供全套报批资料（含电子文本），参加评审会的答辩，负责完成药品研制现场核查；2、负责组织报批相关工作，负责各级药监部门评审过程所提意见书的修改和补充，及时向甲方和丙方通报开发进展情况；3、按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要求，完成中试工艺研究及生产验证工作；4、负责制备工艺、质量标准和产业化等相关技术的交接和指导。协议书在“丙方的责任和义务”中约定：1、负责协助乙方按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要求完成中试工艺研究及生产验证、样品制备；2、负责提供项目注册相关证明材料；3、根据乙方要求，购买中试研究、工艺验证及申报生产样品制备的原料、试剂、辅料等，并负责检验；4、提供乙方中试研究、样品制备设施（含水、电汽、人工）；5、负责生产动态核查及安全生产工作；6、负责项目产业化实施。三方协议签订后，艾德凯腾公司委派其员工刘庄子为项目负责人参与甲磺酸伊玛替尼产品研发工作。2011年12月10日，原告在白敬宇制药公司下属的原料药厂（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多品种车间做甲磺酸伊玛替尼母液回收试验时发生冲料，继而发生爆燃，刘庄子受到灼伤。原告被即时送往南京扬子医院救治，诊断为：头面部及双手深2度—3度烧伤、头皮裂伤，同年12月21日行切痂术+植皮术。次日原告入住江苏省人民医院，2012年1月6日、2012年2月16日、2012年3月12日、2012年4月2日，分别行游离皮移植术，同年5月6日出院。2012年8月13日原告入住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至2012年9月25日出院。2013年2月25日原告再次入住江苏省人民医院，于2013年3月1日行瘢痕畸形矫正术及小口畸形矫正术，同年3月25日出院。2011年12月10日爆炸事故发生后，安监部门介入事故调查，白敬宇制药公司成立了事故调查组，同年12月18日调查组形成《南京白敬宇制药原料多品种车间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分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操作人员（苏某，白敬宇制药公司项目负责人）操作不当，在减压回收乙酸乙酯时没有把回收接受管道阀门打开，造成反应釜呈密闭状态，导致回收釜内压力过大，造成乙酸乙酯冲料。冲料发生后，两名试验人员只关闭了回收釜的蒸汽阀门，但没有打开回收釜的冷却水阀门进行降温，也没有关闭回收釜搅拌。致使釜内压力继续升高，造成更加剧烈的二次冲料，形成冲击波，造成气流遇火花后发生爆燃。报告分析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是：新品生产前培训不完善，试验人员虽具有化学工程类本科学历，但在车间生产经验不足；新品的生产文件中缺少安全操作注意事项；原料事业部相关管理人员对该产品生产现场缺乏跟踪指导。事故发生后，被告原料药厂先行支付了原告刘庄子医疗费及理疗费，并预付了2016年9月30日前的护理费、2016年12月31日前的营养费，合计1226049.34元。2017年7月26日原告以受伤时是承担艾德凯腾公司委派的工作任务为由，向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后该局以超过申请时限为由未予受理，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讼中，本院委托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对刘庄子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8年6月22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庄子的损伤构成二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4个月、护理期限为270天、营养期限为270天。嗣后，原告与被告原料药厂就后续赔偿费用协商未果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刘庄子于2008年9月入职艾德凯腾公司，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的起止时间为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10月11日。2011年11月18日原告向艾德凯腾公司书面申请辞职，同年11月23日艾德凯腾公司将刘庄子的劳动关系人事资料移送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再查明，原告刘庄子的父亲刘某甲（1951年8月31日生）、母亲张某（1954年2月22日生）系南京市江宁区江宁镇粮农。刘某甲、张某夫妇生育有一子刘庄子，一女刘某乙。本院认为，南京医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白敬宇制药公司以及艾德凯腾公司三方订立研究开发协议，共同研制甲磺酸伊玛替尼原料及制剂，原告刘庄子作为艾德凯腾公司的员工由艾德凯腾公司任命为研发项目的负责人参与新品研发工作。项目研发过程中发生事故，刘庄子受伤。此次事故致刘庄子身体健康遭受重大伤害，原告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遭受的健康伤害依法应得到赔偿。本案系一般侵权损害法律关系，而不是工伤赔偿或工伤保险的劳动法律关系。本案中，确定行为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主要看行为人有无过错，以及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联系。根据三方订立的研究开发协议，艾德凯腾公司负责项目研发，白敬宇制药公司负责产品生产与销售，南京医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提供资金。致刘庄子伤害的爆燃事故，发生在被告白敬宇制药公司下属的原料药厂多品种车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白敬宇制药公司项目负责人操作不当，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是：白敬宇制药公司下属的原料药厂培训不完善，试验人员在车间生产经验不足；生产文件中缺少安全操作注意事项；原料事业部管理人员对生产现场缺乏跟踪指导。南京医药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三方协议中负责提供资金，不参与研发、生产、销售，其对产品试验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没有过错，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也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艾德凯腾公司在三方协议中的职责主要是：完成研究工作和申报资料的整理撰写，提供报批资料，参加评审会答辩，负责研制现场核查；负责组织报批；完成中试工艺研究及生产验证；负责技术交接和指导。艾德凯腾公司在履行三方协议过程中无过错，事故的发生也与艾德凯腾公司的行为无关，艾德凯腾公司辩称的理由虽不成立，但因其无过错行为，故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白敬宇制药公司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直接导致了原告刘庄子的伤害后果，应承担原告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的爆燃事故发生在白敬宇制药公司下属原料药厂，原料药厂系白敬宇制药公司开办的分支机构，原料药厂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由白敬宇制药公司承担。原告最后一次治疗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同年7月向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其权利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范围包括前期由白敬宇制药公司原料药厂预付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本案中原告还应得到支持的赔偿项目和具体金额为：医疗费3180元（后续发生已经由原告支付）、理疗期间住宿费9306元、误工费156534元、残疾赔偿金85545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0254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1027370元。因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营养费及护理费的期限已超过270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另行支付超期限的营养费及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白敬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庄子医药费、理疗住宿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合计1027370元。二、驳回刘庄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7元，由南京白敬宇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斌人民陪审员  章福荣人民陪审员  李鸿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吕 倩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告知书一、本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生效后，义务人应及时主动按照下列账号信息向权利人履行。1、权利人账号信息:开户银行：开户名称：开户账号：2、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账户信息：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南京六合支行开户名称：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开户账号：32×××56二、义务人未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数据库，并利用其他各种渠道，包括在其居住地、经营地张贴本院裁定书、决定书及悬赏等公告，向社会公布其不诚信行为，对其进行信用惩戒。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被执行人收到执行部门送达的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后，未在期限内履行同时又不申报或不如实申报财产的，本院将对其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执行措施；5、被执行人拒不履行行为构成犯罪的，将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申请执行提示书一、本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生效后，如果义务人未主动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可以依法向本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