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腾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青海清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娘某，住所地址：尖扎县。 原审被告：马某，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监事，现住江苏省邳州市。 上诉人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腾公司）与被上诉人娘某、原审被告马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被上诉人娘某，原审被告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4 三腾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4月15日三腾公司与娘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驳回娘某要求退还购买车辆款172000元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人民法院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2017年4月15日三腾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娘某，但车辆为盗抢车辆，根据法律规定，盗抢车辆不得转让，该车辆是三腾公司与娘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所指向的标的物，因标的物不合法，所以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属错误。因案外人黄某向三腾公司借款，将×××涉案车辆抵押于三腾公司，三腾公司享有将抵押物涉案车辆出售给娘某的权利，涉案车辆抵押于三腾公司时，车辆非盗抢车辆，2018年5月24日娘某在车辆管理所年审时，之所以系统显示为盗抢车辆，是黄某从三腾公司得知涉案车辆已被出售于娘某，黄某与娘某协商赎回涉案车辆，因娘某出价高，黄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致涉案车辆为盗抢车辆。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涉案车辆不属于盗抢车辆，一审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五十二条、五十八条判决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 娘某在庭审中辨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说明车是抵押物，当时向三腾公司索要车主黄某的电话号码，三腾公司没有提供。 马某在庭审中叙称，债权转让协议是公司让他签的，公司董事长怎么说，他就怎么签，他是公司员工，现在不在公司干了，公司应该承担责任。 一审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4月15日娘某与三腾公司、马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马某将借款合同项下所有权利转让给娘某，包括但不限于应收债权本金172000元和利息及对应×××号车辆，娘某向被告马某支付172000元作为本次债权转让的对价，支付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支付方式为现金，三腾公司、马某保证车辆不是盗抢、诈骗车辆，如发生此方面法律责任与娘某无关，三腾公司、马某将车辆交付娘某。2019年3月，娘某从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得知涉案车辆为盗抢车辆。 另查明，2017年4月9日，娘某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三腾公司卢庆大现金500元，同月15日，娘某妻子卓玛措用银行账户向三腾公司袁绿化转款现金1651500元，给付三腾公司马某购车款10000元。 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娘某与三腾公司、马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转款凭证能够证实娘某向三腾公司、马某给付购车款172000元，娘某取得×××车辆质押权，但该车辆为盗抢车辆，盗抢车辆不得转让，因标的物不合法，娘某与三腾公司、马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执行规定，属无效合同，娘某主张，三腾公司、马某应支付花去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五十二条、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三腾公司、马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娘某现金172000元；二.驳回娘某其他诉讼请求。 马某在庭审中叙称，对一审人民法院另查明事实中给付马某购车款10000元提出异议，马某和其他当事人对一审人民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不持异议。因债权转让协议中，娘某支付三腾公司172000元转让费，双方当事人和马某均予以认可，故本院查明事实除马某提出异议部分因娘某未能提交将购车款10000元支付给马某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外，对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债权的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合同中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取代合同中的债权人成为原合同新的债权人或者享有原合同中的部分债权。合同权利转让的法律特征：1.合同转让的主体是债权人和第三人。2.合同权利转让的权利是债权人在合同中的权利。3.权利的转让既可以是全部转让，也可以是部分转让。根据上述两个概念对比，本案应认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人民法院将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三腾公司将黄某抵押的鄂141J70号车辆转让给娘某，娘某支付172000元转让费并取得车辆，2019年3月7日娘某在西宁市城东区车管所进行车辆年审，系统显示该车辆为盗抢车辆。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5项规定：三腾公司保证车辆不会变质为盗抢、诈骗车辆，如发生此方面法律责任与娘某无关。三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以致严重影响娘某实现其签订合同时所期望经济利益，三腾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一审人民法院判令三腾公司退还娘某现金172000元并无不当。债权转让协议既有马某签字、又加盖三腾公司公章。公章是公司行为的主要证明，加盖公章属于公司行为，具有证明行为人主体确认事实法律行为的效力。庭审中，马某叙称，债权转让协议是公司让其签的，三腾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应确认马某与三腾公司是代理关系。一审人民法院判令马某与三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三腾公司上诉要求驳回娘某要求退还购买车辆款172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马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娘某现金172000元。为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娘某现金172000元； 维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解除2017年4月15日上诉人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娘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人民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上诉人共和三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本加 审 判 员 董万祥 审 判 员 李德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晓清 书 记 员 杨 措 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的主要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时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