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02民初11424号原告：李某1，女，1960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闫某1，女，1987年5月25日出生，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闫某2，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3200310544915。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3201610557213。被告：秦皇岛市顺意华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303025896754722。法定代表人：韩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河北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320031060468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现住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李某1、闫某1、闫某2与被告秦皇岛市顺意华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汽修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8日、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8日，原告李某1、闫某1、闫某2及其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张某1、被告顺意华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2月16日，原告闫某2及其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被告顺意华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李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28959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系闫某昌法定继承人。闫某昌自2018年4月受雇于被告，从事修理厂杂工，每月工资3000元。2019年8月7日，原告在被告修理厂内工作时摔伤头部，后送往秦皇岛市第一医院进行救治，于2019年8月20日救治无效死亡。原告近亲属闫某昌在给被告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并因此死亡，被告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51500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423元、误工费1300元、死亡赔偿金2806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35816.5元、拖欠的两个月工资67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428959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被告辩称，首先针对闫某昌的不幸身亡表示惋惜，针对本案，答辩如下：被告没有雇佣过闫某昌，也没有支付过工资，双方没有形成雇佣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对人在被告单位死亡的出事的事实认可，被告可以作为受益人给予补偿。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住院病案一本（病例后附有诊断书），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因涉及安全生产事故，原件已提交给海港区应急管理局），证明原告家属闫某3，2019年8月7日在被告汽修厂工作期间受伤后前往秦皇岛市第一医院抢救治疗，住院救治13日后死亡，也就是2019年8月20日死亡。花费医疗费51500元（原告花费51500元，被告也花费50000元左右，因为原被告未协商一致，故统一的一张医疗费发票未开具出来），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423元，误工费1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35816.5元，死亡赔偿金280620元（14031元x20年）。证据二、工资流水，证明原告家属闫某昌自2018年4月在被告处工作，每月工资为3000元，同时证明拖欠两个月零七天工资，共计6700元。证据三、闫某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原告李某1户口本一册，证明闫某昌系秦皇岛市海港区北港镇闫庄村人。原告和闫某昌的亲属关系，因为闫国昌已经死亡，户口已经注销，闫某2户口单立；证据四、视频资料一份（含整理的录音文字版书面材料），证明原被告系雇佣关系，原告从事的工作系被告指派，在从事指派工作中发生事故，说明一点视频资料原被告在安监局质证过，原始载体在闫某2手机上，闫某2手机9月9号提交安监局做完整性鉴定，问话的人是李景新（李某1弟弟），回答者是陈娜；证据五、照片一份，李某森拍的，拍摄时间2019年8月8日，证明陈某是华盛汽修总经理；证据六、庞某强录音一份，2019年8月10日的录音，证明陈某是被告单位的老板，同时也证明闫某昌是在被告单位工作；；证据七、住院押金收据四张、微信转账截图2张，证明原告已经缴纳住院押金51500元。被告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对闫某昌死亡证明、医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需向法庭说明，住院期间原告说的5000元和51500元，并不是原告支付的，是由被告支付的，证据二不是工资表，从历史清单看，没有一笔是被告支付给闫某昌的，这张表可以证明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对闫某昌身份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三原告主体关系认可。对诊断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诉请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是不认可，重症期间不需要家属的护理，不存在原告产生护理的事实，伙食补助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是一天一百元，我没有看到他的诊断，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对标准和怎么产生的都不认可；对误工费不认可，闫某昌从没有受雇于被告单位；对死亡赔偿金金额认可，但不同意赔偿；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认可，即使存在，也要考虑过错原则，不同意赔偿；对丧葬费计算数额认可，但不同意赔偿；对拖欠两个月工资不认可，本身就没有支付过工资；对交通费不认可，法院酌定。对证据四、三性均不认可，没有播放，在安监局播放的也是刻录完的，没有播放原始资料，播放的时候明显有剪辑痕迹，有中断，确实在安监局做鉴定的，结果快出来了，而且文字版中只提到陈某，陈某不是被告单位职工，这个录音所谓的摘要，没说怎么摔的，陈某也不清楚，不能证明当时的实际情况。对证据五、三性不予认可，不知道什么时间拍摄的，是不是原告自己做的都不知道。对证据六、对三性不认可。对证据七、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单位工资表，包括2018年4月以及2019年1月到7月的，有被告员工签字。证据二：考勤记录表，被告单位设置考勤制度，上下班职工需要打卡，可以反映每个职工的工作情况，工资表和考勤记录都没有闫某昌。证据三：闫某昌生前干活的照片，这是闫国昌在2018年11月22日在给陈某装修房子，在秦皇岛中医院对面尚客优酒店三楼一个小厨房装修干活，实际上闫某昌一直给陈某干活，陈某和韩某什么关系不知道，我们会申请陈某出庭作证。前三个证据证明闫某昌不是被告聘用的。证据四：事故现场照片两张。现场摆放一个人字梯，包括后靠只靠在一个钢管上，这种情况下任何人上去都有危险，人字梯的使用应该把梯子支开了搭成人字形才能使用，而案发现场是靠在钢管上，很明显看出使用不当，也就是说受害人有一定过错。照片具体拍摄时间不清楚。事故现场的照片安监局和派出所都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我们认为原被告是劳务关系，而被告提交的是劳动关系的工资表和考勤记录，原告在2018年4月份在被告工作时未达到退休年龄，在工作过程中已达到退休年龄；对证据三，从图片来看是不是闫国昌无法证明，照片来源也不清楚，应提交原始载体；对证据四发生事故后被告是否对梯子有移动，所以应以派出所现场照片为准。证人陈某、张某2出、张某222出、张某222、张某2222出、张某222、张某2222出庭作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某与本案的法定代表人韩某、实际控制人大股东陈某有利害关系，是直系亲属，他的证言有很多不实之处，关于工资支付问题，实际上支付工资的均是陈娜，根本不存在证人支付工资的情况。退一步说，即使证人所讲的闫某昌跟他干到包括闫某昌为其母亲看护到2019年5月初是事实，但在2019年5月以后并不能证明闫某昌与被告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而且据证人讲在2019年5月以后，闫某昌给其妹陈某搬家，搬家地址搬到被告所在地和平大街95号，这说明陈某是顺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其母亲在出事的过程中没有上班，韩某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对证人张某22的质证意见：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12月18日到餐馆打工，工资发放均由陈某支付，这与陈某证言有一段时间陈某资金紧张让陈某代为支付工人工资情况相互矛盾，另外张某22证言也没有明确证明闫某昌是该餐馆员工，张某22说见过闫国昌，按她的证言是说一个月就以后没有见过闫某昌，同样不能证明闫某昌在2019年2月以后是否与被告存在劳务关系。被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真实反映客观事实，请求法院予以采纳。本院调取了海港分局文化路派出所的卷宗材料，该卷宗中有对李某1、陈某、王某华、庞某强的询问笔录；另经秦皇岛市海港区应急管理局委托，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证据四中的声像资料进行了鉴定，出具了粤杰思声像痕鉴字【2019】第YJ1015号声像鉴定意见书。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陈某的所有笔录不认可，因为笔录和2019年8月8日录音证据相矛盾，8月8日录音显示陈某是被告单位的老板，录音中承认是她安排闫某昌去干的活，同时陈某笔录与王某华笔录相矛盾，王炳华第一次笔录中承认陈某是被告单位老板，陈某安排他们干的活。对声像鉴定意见书三性认可。被告对声像鉴定意见无异议；对李某1笔录三性不认可，对王某华8月15日笔录三性均不认可，据向被告单位另一位代理人了解，王某华不是本案被告单位职工；老闫和陈某有远房亲戚，老闫心灵手巧，在修理厂搬家的时候老闫帮过忙，也给过老闫报酬，笔录上说老闫没有打过卡，只是吃饭的时候见过他；对陈某、庞某强的笔录没有意见，陈某是昆仑汽修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本案被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三原告分别是闫某昌的妻子、女儿、儿子。闫某昌出生于1958年12月15日，为农村户籍。闫某昌生前系被告华盛汽修公司的员工。2019年8月7日下午，闫某昌与华盛汽修公司的另一名员工王某华在厂院为公司搭漏雨的棚子，3时45分左右闫某昌在梯子上摔下来，于当日被送往秦皇岛市第一医院抢救，2019年8月20日抢救无效死亡。闫某昌在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96229.07元，其中三原告支付49229.07元，陈娜支付47000元。另查明，陈某是华盛汽修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的女儿，原告提交的华盛汽修公司办公场所照片上显示陈某在华盛汽修公司的职务是经理，负责全面工作。陈某还是昆仑汽车专项修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两个厂合并。在2019年8月15日文化路派出所对华盛汽修公司的员工王某华的询问笔录中，王某华在回答办案人员“你与闫某昌是否认识，有无何种关系”时，其回答说：“我俩是在一起在秦皇岛市海港区顺意华盛维修有限公司干活的，老板让我给他打下手我认识的他，我俩是2019年8月7日那天认识的。”关于闫某昌如何受伤问题，其回答：“2019年8月7日下午3时许在秦皇岛市海港区顺意华盛维修有限公司时因为棚子漏雨老板让我与闫某昌搭棚子，我与闫国昌搭完一个棚子（第一次我帮闫某昌扶着梯子的），然后去搭另一个棚子，我跟闫某昌说等我把彩钢瓦板子拽过来后我给你把着梯子你再上去，闫某昌跟我说：不用啊你去抻去吧。等我去抻板子回来后发现他摔在地上，梯子也倒了，我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摔的。”问其在华盛汽修公司干了多少年，与华盛汽修公司的老板是什么关系，其回答：“我干了四年了”，“我是老板陈某招工给我招过来的”。在8月15日对陈娜的询问笔录中，在个人基本情况中，陈某回答“华盛汽修/股东”，闫国昌在“我公司和我哥那干了大概有半年时间”，华盛汽修公司“是我和我妈韩某合伙干的公司”。听单位员工说闫某昌躺在地上，“我听王某华说：刚才干活他说给扶着梯子干活，闫某昌说不用，后来取料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闫某昌倒在地上了打哆嗦，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单位员工给他准备救心丸，我就急忙去打电话找120救护车……之后我就给闫某昌的家属打电话说了老闫受伤的事”，“闫某昌干活受伤不是我安排的”。关于闫某昌是否是华盛汽修公司的员工问题，是否为陈某指派干活问题，原告方还提交2019年8月8日的声像资料，在视频中，在华盛汽修公司陈某的办公室里，陈某与李某新（李某1弟弟）交谈，在场的还有闫某2。陈某说：与闫某昌以前也不认识，就是去年他来了以后他也没从这呆着，他是从那头给我们忙活点啥,忙活忙活就说来咱厂子吧,哪儿漏啥的就给咱修修,他不是有点手艺嘛。屋子哪脏就收拾收拾哪。12月份的时候，觉得闫某昌也没啥忒大用处，回去先回去休休工吧，怎么着也没舍得，没让他走。今年6月份，我们原来有两个厂子，两个厂子合并，人就多的了，要不找老闫说说，让老闫回家吧。还没等和老闫说呢，老闫就找我来了，说厂子这么多人你让我干啥去呀，你不得让我走了？好几个人都问过我。我说你别吱声了，你就老实呆会吧还不行？他就没吱声。我寻思人家都找来了我就别吱声了，就搂着他吧。我这后大悔，这么多年我这厂子也没出过这事。最大的事故大不了也就是哪个工人手碰了，也没有别的事。我那头厂子你没去看呢，我那头也有厂子呢，都是综合的。我弄两个修理厂，那边厂子要拆迁，就都搬这边来了，俩厂合一厂人就多，事也多。（闫某2指着一处问这是谁弄的？）这个是人家老王跟他搭的。前天秦皇岛下大雨，房上瓦可能周下来了，老闫可能看见了，他琢磨着磨磨唧唧的，昨天上午就催我说你把老王给我喊过来呀，我俩干活给它整上啊。我说你待会吧，下午再说，上午老王可能事多。我下午三点才把他喊过来，喊过来后，他就跟老闫搭的。昨天我还埋怨老王，说你也不看着。老王说我跟他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给你扶着梯子。他说赶紧去把xx拿来，没事呀。我说老闫要是能爬起来，我非得吃哒死他，老闫你这也忒吓人那。后双方因闫某昌的治疗问题发生分歧，原告方怀疑闫某昌是被人打死，李某1于8月15日到文化路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以故意伤害罪立案调查。8月15日，陈某、王某华均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结果如上所述。后陈某开始否认闫某昌在华盛汽修公司上班，原告便向秦皇岛市海港区急管理局举报华盛汽修公司安全事故问题，并将上述声像资料提交给海港区应急管理局。海港区应急管理局委托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送鉴的VIVOX20手机内VIDEO20190808170424.MP4等录像文件，无人为增删改编辑现象，其内容均具有原始真实完整性。庭审中，被告方提交了工资表、考勤表，考勤表中无闫某昌名字。但华盛汽修公司的职工庞某强在文化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了其是在华盛汽修公司里认识的闫国昌，其到该厂上班时闫国昌就已经在该厂了，闫某昌不打卡，厂里管饭时闫某昌与其他工人一起吃饭。闫某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陈某分三笔向闫某昌转账15000元，其中2019年4月30日转6000元，5月16日转3000元，7月20日转6000元。被告方还有证人陈某1、张某2出、张某222出、张某222、张某2222出、张某222、张某2222出庭作证。陈某1是陈某之兄，韩某之子。陈某1开办了一个小厨房，张某22在陈某的小厨房上班。陈某1证实闫某昌是其在2018年10月通过其表叔介绍来装修小厨房的，后来就在小厨房干活，到2019年3月底4月初，然后就帮忙照顾其父亲一个月，5月份以后闫某昌干什么去了就不知道了，听说帮陈某搬家去了。工资都是陈某支付，只是2019年2、3月份的工资是其让陈某支付的。张某22证实闫某昌曾在陈某1的小厨房工作，闫某昌具体什么时间来的、什么时间走的不清楚。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闫某昌与华盛汽修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闫某昌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致死。在原告提交的经过鉴定的声像资料中，陈娜讲述雇佣闫某昌的事情，华盛汽修公司与昆仑专项修理厂合并的经过，其指派闫某昌、王某华修棚子，闫某昌受伤的经过；在华盛汽修公司的组织架构图上也记载着陈某是经理负责全面工作；王某华8月15日在海港分局文化路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了其与闫某昌受老板陈娜的指派修棚子，闫某昌从梯子上摔下来的经过；陈某在8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也讲述了闫某昌受伤的经过，并在个人信息部分陈述是华盛汽修公司的股东，与韩某是合伙关系。另外，对庞某强的询问笔录，闫某昌的银行交易流水，与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陈某系华盛汽修的实际经营者、控制人，闫某昌生前受其雇佣，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此后陈某在派出所所做的否认均不能推翻上述事实。陈某1、张某22的证言仅仅证实了此前闫某昌受雇于陈某，但不能否认2019年4、5月份以后闫某昌受雇于华盛汽修公司的事实。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应该对作为受害人闫某昌的直系亲属的三原告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关于三原告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闫某昌住院抢救期间共产生医疗费96229.07元，其中三原告支付49229.07元，陈某支付47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闫某昌住院共计13天，按照100元/天计算，为1300元；3、误工费：按照有关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认定闫某昌生前工资为100元/天，闫某昌住院13天，误工费应为1300元；4、护理费：三原告按照108元/天诉请了闫某2一人的护理费用1423元合理；5、死亡赔偿金：闫某昌为农村户籍，死亡时为60周岁，应赔偿20年，故死亡赔偿金为14031元/年x20年=280620元；6、丧葬费：河北省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71633元/年，丧葬费应支持6个月，故为35816.5元；7、交通费：原告诉请300元合理；8、精神损害抚慰金：闫某昌因死亡，故支持三原告诉请的50000元。综上，三原告损失共计419988.57元。三原告还诉请了拖欠闫某昌的工资6700元，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解决，三原告可另行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皇岛市顺意华盛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闫某1、闫某2各项损失共计419988.57元；二、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67元，三原告负担67元，被告负担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乔艳荣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付桂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