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8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素敏，女，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丰、安旭飞，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从成，男，194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开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仕光、郭晓婷，河北燕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素敏因与被上诉人张从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国丰、安旭飞，被上诉人张从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仕光、郭晓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素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5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书；2.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确认唐山市开平区072宅基地上的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依法判令张从成排除妨害，搬离案涉房屋，依法确认上述房屋因拆迁置换的房屋面积和拆迁补偿款等拆迁权益归上诉人所有，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案涉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由张从成保管，房屋由张从成建造，并由张从成一家居住至今为由，认定张从成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案涉宅基地位于上诉人张素敏一家震前的老宅内，1976年大地震，上诉人张素敏的父母、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均不幸离世，全家只剩下上诉人张素敏一人。震后人民解放军援助上诉人张素敏在原址上建设了三间简易住房，上诉人张素敏和爷爷在此居住，直到1980年结婚，之后房子一直空置。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老叔，大概在1986年左右，被上诉人张从成需要建房，经与上诉人商量，上诉人同意其占用上诉人院落建房，同时，上诉人的房子本是简易房，也准备翻建，便和被上诉人协商一同建房，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操持建房事宜，砖石用的旧房材料，所需资金上诉人当时已给付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婚后在夫家居住，房屋落成后，便同意房屋由老叔居住。在1993年房屋首次登记时，老叔建的房登记在其女儿张素华名下，上诉人建的房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003年换证后，案涉房屋也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017年全国不动产登记，该房产也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由上诉人亲自到村委会签的字。因上诉人未在老家居住，为方便办理相关手续，相关证件都是放在老叔那，即由被上诉人保管。2018年年底，案涉房屋涉及平改，被上诉人主张补偿权益，拒绝搬出，形成此案。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张从成操持建造，但不等同于其建造，因所需原材料有部分老房旧料，其他所需资金上诉人当时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虽房屋由其居住，房产证件由其保管，但权利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为上诉人，故不能依此便认定房屋系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一审已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宅基地清理（核实）登记审批表》中均记载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上诉人张素敏，并且该组证据明确载明四邻无争议，其中四邻中张素华系被上诉人的女儿，足以证明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如被上诉人对房屋产权有异议，其在产权的首次登记时就应当提出。二、一审法院认定，“张从成、张素敏经人见证，约定内容明确具体，应认定为系买卖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其以上诉人名义申请案涉宅基地，并且被上诉人张从成向上诉人支付了2000元用于购买宅基地，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申请案涉宅基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张从成向上诉人支付了2000元用于购买宅基地。首先，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张从成是什么时候借用上诉人名义申请的案涉宅基地以及建房当年的审批程序等均未予以查明。对于被上诉人张从成是什么时候向上诉人支付的2000元，以什么形式支付的，有无收据，为什么没有签订购买协议等一系列与案件有关的问题，一审法院均没有查明。其次，在案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从成向上诉人支付了2000元用于购买宅基地。1.一审中，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与其具有严重利害关系的两个证人证言，且证人作证内容含糊不清（说不清被上诉人是什么时候支付给上诉人的2000元），并没有收据、买卖协议等其他书面证据可以相印证，但一审法院却仅仅依据含糊不清的证人证言，就认定了案涉宅基地是被上诉人用2000元购买的，明显证据不足。而且根据农村习惯，亲兄弟之间分家尚有分家协议，更何况是叔侄关系，2000元在八几年不是小数目，没有买卖协议，没有收据，明显不符合一般常理。另外，假设被上诉人主张其借用上诉人名义申请宅基地和购买宅基地为真，那么在2003年政府颁发新版《集体土地使用证》再登记时，被上诉人已经达到了变更登记的条件，为何被上诉人不对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变更？却直到2018年案涉房屋要拆迁时才主张权利？这也明显不符合常理。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出资建造了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明，但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交了村委会2019年5月后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明是被上诉人单方所述，村委会对于谁出资建造了案涉房屋并不清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建造的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直接忽略不动产以登记为准的法律规定，居住行为与土地使用权证书在谁处保管与不动产所有权人是谁并没有关联性，而一审法院却仅仅依据张从成在案涉房屋居住过和土地使用权证书由张从成保管就主观推断，认定被上诉人张从成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益，但本案却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张从成出资建设。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和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从事后行为主观臆断进行判案，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以证据为基础”的基本准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买卖宅基地，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宅基地行为应无效。若被上诉人张从成主张其借用上诉人名义申请宅基地为真，那么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被上诉人张从成借用上诉人名义申请宅基地时，其已经拥有了两处宅基地，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条件。被上诉人不符合申领条件，却借用他人名义申请宅基地，试图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名义申请宅基地和购买宅基地的行为均应无效。而一审判决却枉顾《土地管理法》及《合同法》、《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名义申请宅基地和购买宅基地的行为是有效的，还以此为依据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请，严重违反法律法规，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四、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却委托了三名诉讼代理人，明显违反了以上程序性规定。这在一审判决书中有明确记载，所以一审程序违法，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五、补充上诉意见：1.即使认定双方约定将案涉的宅基地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张从成，买卖宅基地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即使该民事法律行为成立，亦属无效，应当确认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张素敏。2.关于建造的出资问题，法院不宜依据房屋的居住使用、证件的持有来予以确认房屋的归属，该推论显然是依据客观规律不能得出的结论，显然不符合常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为言辞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使认定该房产的实际投资人为被上诉人，亦属于民法上添付问题，并不影响房产的归属，即所有权仍归上诉人所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上诉人反诉事实清楚，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 张从成辩称，第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案涉宅基地借张素敏名义申请后，张从成以2000元买断，并在宅基地上建造倒座，与自有住宅合围形成院落。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张从成一家居住使用至今。基于有证据证明的上述事实，一审认定张从成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该认定是尊重事实、尊重证据的结果，是符合逻辑有法可依的。第二，张素敏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无相关证据支持。据张素敏上诉状中陈述，震后人民解放军援助其在原址上建设了三间简易住房。众所周知，唐山大地震发生于1976年7月28日，假设张素敏的陈述属实，那么该宗宅基地的占地时间应为1976年，最迟也不会超过1977年。而本案一审判决已明确指出，在土地部门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中显示，批准占地时间和实际占地时间均为1986年。也就是说，案涉宅基地在1986年之前并未被占用。这不仅否定了张素敏关于案涉宅基地位于其震前老宅内的主张，还恰恰与张从成在一审答辩状中陈述的案涉宅基地此前为空地的主张相吻合。足见，张从成对于案件事实的陈述是真实的，而张素敏的陈述是虚假的。张素敏声称向张从成支付了建房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如果张素敏是自己出资在自己的宅基地上建造了自己的房产，那为何要建在张从成的院子里?为何建成倒座而非正房?为何产权凭证悉数交予张从成?为何长期由张从成一家居住，甚至连户口也是张从成一家?为何从房屋建成至本案发生的数十年间都未对其主张过权利?诸如此类的疑问，合情合理，而张素敏至今不能给岀合理解释。正是因为张素敏的陈述严重违背逻辑，且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本案一审才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张从成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裁决公允，应予维持。张素敏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坐落于唐山市开平区的房屋因拆迁置换的房屋面积及因拆迁取得的拆迁补偿款等全部利益归张从成所有；2.判令张素敏配合张从成原告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素敏承担。 张素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唐山市开平区的房屋归张素敏所有；2.依法判令张从成排除妨害，搬出案涉房屋；3.依法判令张从成承担反诉费用。一审审理中，张素敏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拆迁补偿利益归其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素敏系张从成侄女。张素敏、张从成曾同为唐山市开平区越河镇税务庄东街村村民，张从成以张素敏名义向税东村委会申请宅基地0.25亩，宅基地批下后，张从成向张素敏支付2000元，购买了案涉宅基地，后张素敏将户口迁出。张从成于1987年至1989年在案涉宅基地上建造平房4间，房屋建成后由张从成一家居住。1993年8月，唐山市开平区土地管理局下发的案涉宅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唐开集建字第9006009号）中，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张素敏，用地面积为160.8平方米。开平区2001年农村宅基地清理登记表（越河镇税东村86号）载明：“户主姓名：张素敏，发证时间：1993年8月6日，证号：唐开9006009，批准占地时间：1986年，实际占地时间：1986年”。2003年8月21日宅基地清理（核实）登记审批表[唐开农宅越字（2003）编号：08-072]，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张素敏，面积为161平方米，申请登记的依据：本人于1993年经开平区人民政府批准，以占地方式取得农村宅基地使用权”。2003年9月，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开平区分局下发的案涉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证[唐开农宅越字字集用（2003）字第08-072号]中，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张素敏。上述集体土地使用证一直由张从成保管。2018年12月1日，张从成和张素敏同时到税东村委会复印材料，在工作人员复印土地证时，张素敏在复印室将集体土地使用证取走。2018年12月15日，张素敏和其丈夫梁志祥与唐山市开平区越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越河镇政府）签订《开平区越河镇税务庄东街城中村改造项目居民选择按比例置换与作价补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越征协字[2018]第111号），载明：“乙方（张素敏和梁志祥）同意将其坐落在税东村的房屋进行征收改造，土地使用证号2003-08-072，使用性质：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或认定的宅基地批准面积161平方米，主正房面积73.95平方米，置换安置住房总面积161平方米，作价补偿的补偿费为65510元，搬迁补助费为1035元，临时安置补偿费为15973元，以上各项补偿费共计82518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从成、张素敏经人见证，约定张素敏将案涉宅基地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张从成，约定内容明确具体，应认定为系买卖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多年来，案涉土地集体使用权证书一直由张从成保管，案涉土地上房屋亦由张从成建造，并由张从成一家一直居住至今，应认定张从成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因案涉房屋已纳入国家城中村改造项目，张从成要求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由其所有，已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房屋因拆迁置换的房屋面积及因拆迁取得的拆迁补偿款等全部利益归张从成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素敏反诉称，案涉土地上建造的房屋系由其出资建造，因顾念亲情，遂让张从成一家居住，案涉房屋及因其拆迁所得面积及拆迁补偿款等利益应归其所有，张从成搬出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素敏辩称，案涉宅基地系其在1976年震后，税东村委会重新分配宅基地时，确定的使用权归张素敏所有，由人民解放军援助为张素敏建设了半永久住房三间，1986年张素敏因房屋老旧，想对房屋进行翻建，恰逢张从成也要建房，随即由张素敏出资，交于张从成操持建设了现有的四间房屋，其中原房屋所拆建筑材料也全部用于了房屋翻建中。经查，在土地部门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中显示，批准占地时间和实际占地时间为1986年，故对张素敏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唐山市开平区的房屋因拆迁置换的房屋面积、拆迁补偿款等利益归张从成所有；二、驳回张素敏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张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为40元，反诉费用40元，均由张素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两名证人出庭：1.证人王某系张素敏的前夫。其证实张从成想翻盖涉案房屋找过我，因为房子是上诉人的，我当时没有表态同意还是不同意，目的就是想翻盖房，说被上诉人给我们钱。1986年左右找的我，当时说给多少钱我不清楚。钱后来没有给，房屋是八几年翻建的，具体记不清楚。翻建的时候张素敏也可能出钱了，还有谁出钱我不清楚。被上诉人给钱上诉人没要。2.证人杨某证明1986年左右张素敏向其借1千块钱，说盖房子用。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证实涉案房屋是1986年左右翻建，并且上诉人张素敏通过向其工友杨某借钱，用于涉案房屋的翻建，同时也证实上诉人张素敏在一审反诉状中主张的1986年之前地震后由解放军为上诉人盖的简易房，之后上诉人一直在案涉宅基地上居住，直到1986年左右进行翻建，可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房屋翻建之前宅基地使用权问题没有进行核实，证实案涉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由上诉人张素敏所有。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就证人王某的证言，他所陈述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上诉人张素敏告诉他的，不是他的亲生感知，在他的证言中，他唯一亲身感知的事实是说他印象中张从成找过他们，因为想翻建，也提到了给他们钱，而他亲身感知的这部分事实与张从成的诉讼主张相吻合，也印证了我方主张的张从成以张素敏名义批了宅基地，用钱买好在上面建倒座。除此之外，证人王某跟上诉人张素敏有利害关系，与本案判决结果有直接利益关系，其所做的有利于上诉人的陈述不属实。证人杨某的证言仅能证明所谓借款事实，但如证人所说，上诉人张素敏在借了钱后在哪里盖房，或者是否盖房，钱是否花在盖房，证人杨某并不知道，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以此证明张素敏在翻盖有投入，证明力是不够的，没有形成证据链。 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以下新证据：照片两张，证明房子拆迁之前的现状，说明后院的房子是张从成的，案涉房屋如果单独翻建不可能建成倒座。上诉人张素敏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农村只要有房本就是正房，不分倒座和正房，房屋是张从成操持翻建的，都有房本，那时候我没有能力，至于怎么盖都是我老叔操持的。涉案房屋与张素华房屋紧邻，且都有宅基地证，所以没有房屋区分，双方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使用一个通道很正常。 本院认为，证人王某以及杨某的证言均无法证明上诉人张素敏出资建房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发表的证言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案涉宅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张素敏，但张素敏认可涉案宅基地上建筑物由被上诉人张从成所建，虽然张素敏主张其将建房款给了被上诉人张从成，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案涉宅基地的土地集体使用权证书一直由张从成保管，张从成一家在涉案房屋中一直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定张从成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并判决该房屋因拆迁置换的房屋面积、拆迁补偿款等利益归张从成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素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素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刘 岩 审判员  孙 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闫新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