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鲍振功，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盛浩，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明朗，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袁明朗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振功及其辩护人盛浩，被告人袁明朗及其辩护人于正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5月下旬，被告人鲍振功作为船长，接揽至朝鲜接驳海砂入境的生意，招募被告人袁明朗为大副，李云明、彭树枝(均另案处理)分别为轮机长、厨师，至其租赁经营的“广通5688”船工作。同年6月1日，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等人驾驶“广通5688”船从江苏泰州高港锚地出发，经鲍振功联系获得装砂位置后，由鲍、袁二人轮流驾驶，于同月4日晚22时许到达我国领海外朝鲜附近海域(E125°10.810、N37°41.382)抛锚等待接驳海砂，由鲍振功使用手机、高频等设备联系装砂相关事宜。期间，朝鲜工作人员登船检查、收取船上人员身份证件。同月6日下午，被告人鲍振功驾驶“广通5688”船靠泊一艘朝鲜打砂船开始装砂，在鲍振功的指挥下，袁明朗等人在两船过驳海砂过程中负责拉拽缆绳、排水、观察船身等工作。装砂完毕，朝鲜工作人员检查人员情况及归还身份证件后，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等人驾驶“广通5688”船返航。同月10日下午14时许，在佘山附近海域被上海海警局查获，鲍振功、袁明朗等人被当场抓获。涉案船舶、海砂等被海警予以扣押。经称重及检验鉴定，涉案海砂符合天然砂(中砂，III区颗粒级配区)相关指标要求，共计9,667.66吨，在禁止自朝鲜进口商品目录内，系禁止进口的货物。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明知是禁止进口的天然砂，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驶船舶将朝鲜的天然砂装载后，以绕关方式走私运输入境，重量达9,667余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鲍振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明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鲍振功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希望法院从轻处罚。鲍振功的辩护人认为联合国安理会的决议是禁止自朝鲜进口商品，本案的海砂不能确定来自朝鲜，不能适用该决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欠妥；本案的量刑应按货物的价值计算，应对鲍振功处以五年以下刑罚；且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家庭困难，有三个孩子需要其抚养，家属已在庭前帮助其缴纳罚金，希望法院以适当的罪名定罪量刑。被告人袁明朗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希望法院从宽处罚。袁明朗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定性和证据均无异议，提出袁明朗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其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前通过家属积极缴纳罚金，袁明朗主观恶性较小，走私的海砂已被查获，未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请求对袁明朗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下旬，被告人鲍振功作为船长，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他人联系，接揽至朝鲜接驳海砂入境的生意，招募被告人袁明朗为大副，李云明、彭树枝(均另案处理)分别为轮机长、厨师，至其租赁经营的“广通5688”船工作。同年6月1日，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等人驾驶“广通5688”船从江苏泰州高港锚地出发，经鲍振功联系获得装砂位置后，由鲍、袁二人轮流驾驶，于同月4日晚22时许到达我国领海外朝鲜附近海域(E125°10.810、N37°41.382)抛锚等待接驳海砂，由鲍振功使用手机、高频等设备联系装砂相关事宜。期间，朝鲜工作人员登船检查、收取船上人员身份证件。同月6日下午，被告人鲍振功驾驶“广通5688”船靠泊一艘朝鲜打砂船开始装砂，在鲍振功的指挥下，袁明朗等人在两船过驳海砂过程中负责拉拽缆绳、排水、观察船身等工作。装砂完毕，朝鲜工作人员检查人员情况及归还身份证件后，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等人驾驶“广通5688”船返航。同月10日下午14时许，在佘山附近海域被上海海警局查获，鲍振功、袁明朗等人被当场抓获。涉案船舶、海砂等被海警予以扣押。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称重及检验鉴定，涉案海砂符合天然砂(中砂，III区颗粒级配区)相关指标要求，共计9,667.66吨，在禁止自朝鲜进口商品目录内，系禁止进口的货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现场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通5688船卸货现场照片》等，证明涉案船舶、海砂及其他财物被依法扣押的情况以及海砂的外观、装载位置等事实。3.侦查机关收集、制作的《关于李云明供述E125°10.810、N37°41.382的定位说明及照片》《广通5688船长鲍振功与嘘嘘清风微信聊天记录》《广通5688船长鲍振功向“嘘嘘清风”转账照片》《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另案处理人员李云明、彭树枝的供述，与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鲍振功、袁明朗驾驶“广通5688”船从朝鲜装载海砂，以绕关方式走私入境的事实。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检验证书》《检验报告》、上海海关关税处出具的《关于“天然海砂”税目认定的函》等，证明涉案海砂系禁止进口的货物的事实。5.吴淞海事局出具的《船舶基本信息》，侦查机关收集、制作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广通5688船舶及发动机铭牌照片，安徽省阜南县远航航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船舶交易合同》《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及年审合格证》《船舶租赁合同》《企业营业执照》《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证人郜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鲍振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广通5688”船舶的基本情况等事实。6.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船员证书信息查询》等，证明本案二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7.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向本院分别缴纳了2万元和5千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明知是禁止进口的天然砂，仍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驶船舶将朝鲜的天然砂装载后，以绕关方式走私运输入境，重量达9,667余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鲍振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明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通过家属预缴部分罚金，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鲍振功从轻处罚,对袁明朗减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鲍振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海砂不确定来自朝鲜，不适用安理会决议等意见,经查，有本案被告人鲍振功、袁明朗的供述和另案处理人员的李云明、彭树枝的供述，及相关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海砂系上述二被告人等人在朝鲜海域，采取绕关的方式走私运输至境内。商务部、海关总署2018年第4号公告明确规定，根据联合国2397号决议，禁止自朝鲜进口盐、硫磺、泥土及石料等，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应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定罪。法律规定，走私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超过一百吨的，应当认定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本案被告人走私的重量达9,667吨，属情节严重，应依法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故鲍振功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袁明朗的犯罪情节，其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等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国家禁止进出口监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鲍振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5年6月9日止。)(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袁明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9日止。)(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货物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及其制品稀植物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处的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20吨以上不满100吨，或者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