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三众标识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街道。法定代表人：熊成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顺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东城西路。法定代表人：阳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军，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伟，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顺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三众标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8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莞市三众标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华、被上诉人东莞市顺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莞市三众标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8756号民事判决书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依照《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及地下室导向标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上诉人亦不负有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款项的裁决理由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及地下室导向标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中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盖章，因此认定双方为分包合同关系。法院既已采纳该《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及地下室导向标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分包合同关系的依据，那么该《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及地下室导向标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需按照该合同履行义，而《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及地下室导向标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付款方为甲方，即惠州恺创业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早已约定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事项的付款方为惠州仲恺创业广场发展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依据该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具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无法律依据。二、双方事实上为共同承接工程合作关系，且双方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付款责任方为开发商，一审法院忽视案件争议事项导致案件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忽视案件违背常理一：合同价款高于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合同约定的单价。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单价高于上诉人后代表双方与开发商签订的工程合同单价的，试问，如果是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为何要倒贴钱给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忽视案件违背常理疑点二；作为分包方的被上诉人代表双方向开发商支付业务回扣。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总表中备注栏中已注明工程款包含了回扣款，如果上诉人是分包方的身份，那么上诉人向承包人被上诉人支付回扣，显然有违常理。3、一审法院忽视案件违背常理疑点三：汇总表中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盖章的身份均为乙方。该汇总表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作为乙方的身份在汇总表中盖章签名，足以证明双方当时是共同作为乙方的合作承接工程关系。4、一审法院忽视案件违背常理疑点四；双方曾约定共同承担仲裁费申请仲裁的事实。从双方的微信记录反映，上诉人在代表双方向惠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向惠州仲恺创业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前，双方沟通过共同分担仲裁费的事情，虽然被上诉人最终没有按约定支付应由其承担的仲裁费，但不可否认整个事实过程，相反说明了被上诉人不守诚信的行为。综上，本案中，无论双方最终为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均无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义务，一审判决均是错误的。本案中真正的事实就是作为早于上诉人承接仲恺创业广场工程的被上诉人，因缺少标识类的施工条件及业绩，因此在发现创业广场有标识工程项目时找到上诉人要求合作承包，并代表上诉人与开发商的内部人员洽谈并负责业务合作回扣的支付等事项，本案发生的真正原因是开发商出现了资源问题，被上诉人在起诉开发商的因无法执行，眼见开发商无支付能力，被上诉人因此不顾事实，又想从上诉人处取得工程款以挽回被上诉人自己的损失，属于严重背信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东莞市顺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分包关系。我方在一审提供的合同中可看出，发包人虽然没有签名盖章，但是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分包及承包关系，且双方分别在分包人和承包人处签名盖章。同时，被告也盖章确认我方对于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上诉人对于所施工完成的工程项目范围进行了确认。因此可以证实双方之间按照合同约定身份进行施工，是分包关系，不是合作关系。本案中，我方完成工程造价是583884.75元，已经扣除了已付款和保证金，最后结算是519690.51元，在原仲裁和一审判决书均有充分体现。一审原告东莞市顺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拖欠的工程款548884.7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25日起算，暂计算到起诉之日为82341元，要求支付到全部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为对此进行证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及地下室导向标示制作安装工程合同》，该合同中载明：“发包人为惠州仲恺创业广场发展有限公司（甲方），承包人为东莞三众标识有限公司（乙方），分包人为东莞顺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及地下室喷涂工程；工程地点：惠州仲恺高新区20号小区；工程内容：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地下室导向标识系统制作安装工程；甲乙双方办理完工程结算后，甲方预留工程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根据合同规定的保修期开始之日起，待保修期持续二年后，甲乙双方办理保修金结算手续；（保修期从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免费保修二年）；合同中还约定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上述合同中，甲方签字盖章处未加盖印章，也没有任何签名；承包方、分包方签字盖章处分别加盖有被告东莞三众标识有限公司、原告东莞市顺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并均有签约代表签名。原告称，上述合同签订后，其对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地下室喷涂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应向其支付工程款583884.75元。为对此进行证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告于2015年11月25日共同盖章确认的《汇总表》及经被告盖章确认的《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地下室标识导视系统工程量清单》，《汇总表》中显示：工程名称为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地下室喷涂，一、合同结算金额为583884.75元（此金额已包含乙方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客户回扣）：1.1地下室导向标识583884.75元；二、扣除款项64794.24元（保证金5%即29194.24元；已支付金额35000元）；三、最终结算金额（一+二）519690.51元。《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地下室标识导视系统工程量清单》中显示：工程名称为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及地下室导向标识系统制作安装工程，一、停车场地下一层标识小计250115.25元，二、停车场地下二层标识小计333769.5元；合计（一+二）583884.75元。原告还称，《工程量清单》是证明被告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认，汇总表是已付款项扣减后的结算，因保证金已过了保证时间，故其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为《汇总表》中的最终结算金额（519690.51元）加保证金（29194.24元）。被告则称，《汇总表》是原、被告内部的结算文件，《工程量清单》是原告提交开发商的证明文件，两者间没有直接关系，汇总表是被告向开发商结算后需向开发商请款时，双方所签订的；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工程分包关系；案涉工程开发商于2015年4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但原、被告之间没有办理竣工验收交接手续；保证金的保证期限为两年，从甲方竣工验收合格起算。被告为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作关系向本院提交了《承诺书》、《会议记录》、电话录音、《工程量清单确定函》、《协议书》、《微信聊天截图》及《合同书》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分包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原告提交的《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及地下室导向标示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中，发包人惠州仲恺创业广场发展有限公司虽未签名盖章，但被告和原告作为共同乙方分别在承包人和分包人签名盖章处签名并加盖公章，而且经被告盖章确认的《汇总表》和《工程量清单》显示，原告已对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亦对原告所施工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确认，由此可见，原、被告事实上已按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身份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因此，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属于合作关系，显然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被告确认，原告所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为583884.75元，在扣除已付款（35000元）和保证金（29194.24元）后，最终结算金额为519690.51元，另因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4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保证金的保证期限已经届满，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48884.75元（包含保证金29194.24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4月15日以519690.51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19690.51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东莞市三众标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顺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48884.75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4月15日以519690.51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19690.51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12元，由被告东莞市三众标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分包关系。对此，分析如下：首先，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惠州仲恺创业广场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正式的安装合同的是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在该安装合同中也未提及任何有关上诉人所主张的与被上诉人合作承包工程或仅是以上诉人名义签订的情况；其次，《时尚公园购物广场商业裙楼及地下室导向标示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已明确载明承包方为上诉人，分包方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在该安装工程合同中也盖章确认了，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应是作为共同的承包方盖章确认；再次，被上诉人在《汇总表》中对工程款盖章确认，仅是解决工程款数额确定问题；而被上诉人与开发商协商工程款抵扣房产，因被上诉人与开发商之间存在其他工程结算问题，故无法认定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综上，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到的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上诉人已在《汇总表》中对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盖章确认，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11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