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6295号原告：孙娇楠，女，1988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梓烜，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康润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孔立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琛琛。原告孙娇楠与被告上海康润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康润洁”)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娇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梓烜，被告上海康润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9日、12月10日第二、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娇楠到庭参加了该两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梓烜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上海康润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琛琛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娇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工资3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245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庭审中，原告表示第2、3项诉请在本案中不作主张。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9日，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担任总经理助理一职，约定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至今未发放工资。原告向上海市崇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工资30000元及报销费用3440元，该会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该裁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辩称，原告从事了被告公司组建到实际运营所涉及的基本所有工作，包括很多工作任务，甚至是招商活动，原告系被告员工，履行了劳动的义务，但被告未支付劳动报酬，故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原告孙娇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被告唯一的法人股东为新疆康润洁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康润洁”)，孔立明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何某某是监事；2、被告监事何某某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19日入职，担任黄某某总经理特别助理，月工资15000元，至今未支付；3、区域服务商代理协议及收据，用于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从事财务工作并为被告招揽客户及服务商代理，履行了员工义务；4、原告与孔玲玲、吕钟波对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用于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5、黄某某与新疆康润洁马丽的对话记录、黄某某与被告出纳孔玲玲的对话记录，用于证明黄某某系上海康润洁总经理；6、吉林康润洁分公司总经理生刚与孙娇楠对话内容，孔玲玲、胡杨玲、孙娇楠等人在康润洁上海办工作群的工作对话内容，孔玲玲与孙娇楠的工作对话及汇报内容，胡杨玲与孙娇楠的工作对话与汇报内容，孔玲玲、胡杨玲、吕钟波及孙娇楠四人工作对话内容，用于证明原告在上海康润洁工作；7、上海市浦东新区招商银行企业银行徐宁馨与孙娇楠对话内容，上海康润洁企业微信成员表及被修改资料提示信息，上海康润洁域名网站备案信息真实性核验单，微信认证申请公函，APPID授权管理通知，换票申请，用于证明原告履行了为被告领取银行开户许可证、U盾、申请设立网站、申请微信公众号、APPID授权、换发发票等工作任务；8、会议纪要及照片，在公司期间举办活动及和各类商家对接照片，用于证明原告系上海康润洁员工；9、吕钟波的书面证词，用于证明原告系上海康润洁员工；10、智联招聘网站信息、微信聊天记录、酒店合作协议书，用于证明原告系上海康润洁智联招聘后台负责人，并作为上海康润洁代表人与如家酒店签订协议，履行员工义务；11、关于入职签约的通知，用于证明原告的工资薪金；12、签到簿，用于证明原告为被告参与组织召开培训业务，履行工作任务；13、崇劳人仲(2019)办字第165号裁决书，用于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14、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481号调解书，用于证明何某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5、被告办公室租赁合同、新疆康润洁对黄某某的委托代理书、黄某某与孔立明、苟琛琛、马丽、吕钟波、何某某及康润洁运营群组对话、与新疆康润洁邮件往来内容、与商城技术开发邮件往来内容，用于证明黄某某及原告均系被告员工，原告工资未发放。被告上海康润洁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上海康润洁系新疆康润洁的子公司。2018年12月，新疆康润洁与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年度顾问咨询服务协议。黄海(又名黄某某)、孙建军(原告父亲)等是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要股东。该协议对运营模式、执行系统、咨询辅导形式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上海康润洁进入筹建期间，黄某某、孙建军等主要股东进入上海康润洁开展与合同内容有关的服务，并对新疆康润洁委派到上海康润洁的人员进行辅导，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工作行为实际是在履行顾问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原告实际是在为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二、上海康润洁从筹建到2019年1月4日成立至今，未成立人事组织机构，未招聘固定人员，在被告公司工作的人员均为新疆康润洁委派；三、即使原告的诉请能够成立，也应当向新疆康润洁主张。被告上海康润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公司考勤表5份，用于证明公司筹建期(2018年11月1日)至公司成立日(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被告公司工作员工为5人，原告不是被告员工；2、劳动合同书3份、工资表1份，用于证明胡杨玲、孔玲玲、苟琛琛为新疆康润洁员工，由新疆康润洁委托至上海康润洁工作，工资由新疆康润洁发放，上海康润洁无在编工作人员；3、派遣协议1份、外派人员工资表及工资支付凭证，用于证明陆丽虹、熊庆江为派遣至被告处工作人员，原告不是新疆康润洁的外派工作人员；4、年度顾问咨询服务协议，用于证明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新疆康润洁是咨询服务合同关系，黄某某不是被告员工，无权以被告名义对外招聘人员，原告所称工作内容系履行咨询服务协议中的部分合同内容；5、被告公司章程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公司为独立的企业法人，系新疆康润洁的全资子公司；6、新疆康润洁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用于证明新疆康润洁是独立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孔立明；7、劳动仲裁应诉通知书3份、劳动仲裁申请书3份，用于证明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孙建军、赵子龙、黄某某)与新疆康润洁发生纠纷，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后又撤回申请；8、电子数据，用于证明原告陈述的工作内容均是为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协议内容。为查明事实，本院调取了仲裁庭审笔录。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形式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对三性均无法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黄某某不是被告总经理，孔玲玲不是被告出纳是新疆康润洁委派至上海康润洁的；对证据6，对话内容反映的是生刚询问新疆康润洁与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合同的事项以及胡杨玲、孔玲玲、孙娇楠等在探讨学习咨询服务协议中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代的相关工作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8，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关证明内容是原告为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公司履行执行运营策划等工作；被告公司的U盾保管在原告名下，是为了履行咨询服务协议中的提成事项；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吕钟波确实在被告处工作过，被告通过新疆康润洁向其发放了工资；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智联招聘是原告配合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酒店合作协议是因为原告比较熟悉上海故让原告代办；对证据11，真实性不予认可，无被告盖章，黄某某不是被告公司总经理，无权招聘原告作为被告公司总经理特助；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情况代理人不清楚；对证据15，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真实性均不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原告自行打印、提供，无原告签字认可，可事后制作；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胡杨玲、孔玲玲、苟琛琛均系被告处员工，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该三人均系原告下属，可以证明原告也是被告员工；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原告签字亦无被告盖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该协议和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3人重新提起了劳动仲裁；对证据8，与原告及本案无关联，无法反应其证明目的。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仲裁庭审笔录均无异议。庭审中，根据原告申请，黄某某、何某某作为证人当某出庭作证，黄某某作证：我担任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2018年10月，我公司与新疆康润洁签订了300000元的顾问投资咨询协议，为新疆康润洁的商业模式进行设计策划。在策划过程中，孔立明表示我与孙建军、赵子龙为其做的策划方案很好，要求我们不再为其做顾问，而是在上海成立公司，让我们三人成为股东，我担任总经理，并让我们把顾问费退还，因此我退还了300000元给新疆康润洁。我于2018年11月23日进入被告公司，入职后，因为被告公司还没有完成注册，所以新疆康润洁向我出具了授权书，授权我代表上海康润洁工作，并给我设计制作了名片，名片上写了我是被告公司的总经理。我以被告总经理的名义负责面试招聘员工、签订合同等。因为要做国外客商业务，需要会外语的人接待，当时孔立明让我通过内部找相关人员。我就找到了孙建军的女儿即原告，她刚从国外回来。2018年12月中下旬，我在被告公司办公室面试了原告，并让其入职被告处，原告的简历由胡杨玲发邮件至新疆康润洁，对此被告均知情。原告原本是作为业务翻译入职，但因为被告尚在筹建，业务没有开展，翻译工作未实际展开，因此原告受我直接管理，财务、会议筹备、员工考勤、互联网公众号对接等均是其工作内容，我不在时由其全权管理公司。原告试用期1个月，工资为12000元，过了试用期15000元/月，定于每月15日发工资。原告12月入职，本应2019年1月发工资，但孔立明和我说因为被告公司尚未注册、财务公章和银行账户都未弄好，而且我们的工资不能让新疆康润洁发，所以说等到春节后发原告工资，结果春节后就联系不到孔立明，工资至今未发放。被告办公地点关闭了，我们没地方办公，被告公司到现在没有和我们办理离职手续。顾问投资咨询协议中，我们主要负责销售方案的策划以及后期团队运营指导，与我们入职被告公司后所做的工作内容是两个概念。何某某作证：我是被告公司的监事，黄某某招聘我进入被告公司。黄某某是被告公司总经理，我与孔立明聊天中也了解确认的。公司所有的工作内容，包括业务推广、接待、财务、考勤都由黄某某管理，黄某某每天都来上班。因为被告公司对接国外客商需要外语能力强的人员，黄某某找了原告，2018年12月中下旬原告入职被告处，作为总经理助理，每天到办公地点上班。被告拖欠原告工资未发。原告对两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均证实了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并且被告拖欠原告工资。被告对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表示不清楚，对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没有招聘过任何员工，黄某某所做的工作是履行新疆康润洁与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原告也为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上海康润洁于2018年10月开始筹建，2019年1月4日注册成立，由新疆康润洁全额出资，法定代表人为孔立明，监事为何某某。上海康润洁成立前后，新疆康润洁委派员工胡杨玲、孔玲玲、苟琛琛及劳务派遣人员陆丽虹、熊庆江至上海康润洁工作并发放工资。上海康润洁注册成立后，原告孙娇楠为被告从事开立银行账户、领取并掌握U盾，设立网站，建立微信公众号，微信APPID授权管理，换取发票、筹备会议、签订酒店合作协议书、负责智联招聘后台等工作。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未向原告发放过工资，双方亦未办理过离职手续。2019年3月19日，原告向上海市崇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工资3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报销费用3440元。2019年4月28日，该会裁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查明，2018年10月12日，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新疆康润洁签订年度顾问咨询服务协议，协议列明孙建军(原告父亲)系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海(应武)系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商学院院长，协议约定咨询服务的范围：企业顶层架构设计和全面营销方案策划；咨询辅导形式：电子邮件或面谈或现场指导或移动通信视频(微信会议)，原则上每季度提供两天的现场指导，期限为一年，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只提供咨询服务，协助新疆康润洁进行资源对接及执行过程中的纠偏，结果的评估及方案优化，实际经营与具体业务操作由新疆康润洁负责执行，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直接参与具体方案实施；新疆康润洁支付年度咨询顾问费30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在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应从双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等方面审核。首先，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原、被告均具有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其次，被告提供考勤表、劳动合同、工资表、派遣协议等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新疆康润洁，新疆康润洁与上海康润洁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胡杨玲、孔玲玲、苟琛琛、陆丽虹、熊庆江等与新疆康润洁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上海康润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上海康润洁即使至今未成立人事组织机构，也不代表其无自己的员工。相反，原告与胡杨玲、孔玲玲等建立康润洁上海办工作群及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与胡杨玲、孔玲玲等人在上海康润洁一起共事。同时，被告公司监事何某某也证实原告每天上班；再次，根据查明事实，原告为被告从事了开立银行账户、领取并掌握U盾，设立网站，建立微信公众号，微信APPID授权管理，换取发票、筹备会议、签订酒店合作协议书、负责智联招聘后台等各项工作。被告认为原告是在履行顾问咨询服务协议的内容。本院认为，第一、顾问咨询服务协议由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新疆康润洁签订，无证据证明原告是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亦不能仅凭原告系孙建军女儿就推定原告为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第二、原告在上海康润洁从事的工作内容及工作形式非顾问咨询协议约定的内容和形式；第三、被告在仲裁庭审时陈述上海超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退回了300000元顾问费，原告在2019年再为被告履行协议内容亦不合常理。因此，对被告的这一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上海康润洁于2019年1月4日注册成立，原告所从事的开立银行账户、设立网站、建立微信公众号、签订酒店合作协议等一系列工作均是公司设立初期所需，是公司后期开展业务的必要保障；最后，结合各项证据，原告系2018年12月中下旬入职被告处，被告未与原告办理过解除劳动关系手续，故原、被告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的工资。关于工资的具体金额，原告提供的关于入职签约的通知无被告盖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按照15000元/月计算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根据原告的工作内容，参照新疆康润洁委派到被告处工作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酌定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工资1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康润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娇楠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的工资1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上海康润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沙卫国审 判 员  施黎黎人民陪审员  叶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端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至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