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5刑终41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庆松，男，汉族，1985年12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无业，初中文化，住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抓获，当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春，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志伟，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意，男，汉族，1992年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大专文化，无业，住六安市金安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鑫，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明远，男，汉族，1988年4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抓获，当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子静，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荣杰，男，汉族，1991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玉峰，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陈俊雄，男，汉族，1992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高中文化，六安市公安局三里桥派出所原辅警，住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光璞，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波，男，汉族，1997年8月3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高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绪友，男，汉族，1989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住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抓获，当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正毅，男，汉族，1982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高中文化，六安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原辅警，住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亚，男，汉族，1990年8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高中文化，六安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原辅警，住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家果，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庆松、杨春意、章荣杰、张陈俊雄、孙明远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洪波、田绪友、闫正毅、洪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皖1503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庆松、杨春意、章荣杰、张陈俊雄、孙明远、张洪波、田绪友、闫正毅、洪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杨春意、张陈俊雄合伙在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嘉利学府小区一门面房经营“康乐宫足浴会所”，提供足浴和卖淫服务，由杨春意负责经营管理，后因亏损及股东矛盾停业，欲对外转让。 2018年9月，经被告人闫正毅介绍，被告人杨庆松、章荣杰与被告人杨春意、张陈俊雄商谈转让“康乐宫足浴会所”，因价格未谈好而改为由被告人杨庆松、章荣杰共同投资25万元入股、四被告人合伙经营。期间，被告人闫正毅、洪亚共同借款20万元给被告人杨庆松、章荣杰用于入股，约定利息每月2万，并利用辅警工作便利为防止会所被查提供关照。后“康乐宫足浴会所”改名为“金泰养生会所”，因未能找到卖淫女而未实际经营。 2018年11月下旬，经被告人闫正毅介绍，先前曾安排卖淫女在“康乐宫足浴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贺某（在逃）与被告人杨庆松等人商谈以合作方式从事卖淫活动。贺某安排人员招募卖淫女在“金泰养生会所”以7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提供卖淫服务，“金泰养生会所”每天收取贺某500元，若生意好按照每单50元抽取提成。同时，贺某安排被告人孙明远负责现场管理，安排被告人张洪波跟随被告人孙明远提供微信招揽嫖客。被告人杨庆松雇佣被告人田绪友也通过微信招揽嫖客。 该会所卖淫所得嫖资由收银员统一收取，并由收银员每日将前一天收入交给被告人孙明远，孙明远按照贺某安排给卖淫女分成，孙明远、张洪波等人工资由贺某发放。2018年12月20日，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对“金泰养生会所”进行检查，现场抓获被告人杨庆松、孙明远、田绪友及卖淫女六名。经统计，自2018年11月至12月20日，“金泰养生会所”通过提供卖淫服务非法获利20余万元。 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闫正毅、洪亚被传唤到案。2019年1月29日、3月21日、4月17日，被告人张洪波、章荣杰、张陈俊雄先后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杨春意投案。 原判依据书证户籍登记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于某、朱某、田某、尤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庆松、杨春意、孙明远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杨庆松、章荣杰、杨春意、张陈俊雄共同预谋从事卖淫活动，合伙租赁场所创设卖淫窝点，后与他人勾结并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被告人孙明远为完成组织卖淫活动，全面负责嫖客接待、账务收支、工资发放、利润兑付等多项具体管理行为，同时为卖淫活动纠集多名卖淫人员，五名被告人共同组织卖淫人员达三人以上，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洪波、田绪友、闫正毅、洪亚为协助他人组织卖淫非法发送招嫖广告、从事具体的卖淫服务行为、或为卖淫组织者撮合联络、提供资金帮助、或为卖淫活动躲避公安机关查处通风报信，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被告人杨庆松、杨春意组织卖淫行为积极，不仅参与预谋、投资，还参与现场管理，被告人孙明远系组织卖淫组织骨干成员，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应当对全部犯罪行为负责，依法处罚。被告人章荣杰、张陈俊雄均参与预谋、投资，未参与具体管理，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以结合罪行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被告人张洪波、田绪友、闫正毅、洪亚分工不同，均对组织卖淫起协助作用，不宜确定主从犯，应按其具体的协助行为依法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春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结合其罪行和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均能自愿认罪，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春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庆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杨春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刑初157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杨春意犯开设赌场罪所判处的缓刑，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孙明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章荣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万元；被告人张陈俊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万元；被告人张洪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田绪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闫正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洪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违法所得20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杨庆松上诉主要提出：自己没有参与管理，只是将会所租赁给他人，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判处的过高。 杨庆松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杨庆松的犯罪行为只是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场所并以此获利，没有对他人卖淫嫖娼活动进行任何的干预和管理，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杨庆松系初犯，获利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杨庆松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杨春意上诉主要提出：自己在整个组织卖淫过程中，地位和作用相对于组织者、指挥者属于次要角色，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故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判处过高。 杨春意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杨春意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属从犯;杨春意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综上，原判对杨春意量刑过重，罚金判处过高，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孙明远上诉主要提出：在贺某、杨庆松等人已经将卖淫活动的组织形式、运营方式、分红方式、卖淫女的招募等完成后，自己受贺某的指使进入“金泰养生会所”工作，按月领取工资，负责记账及日常管理，虽名为管理，但是管理范围实在有限，卖淫女由专人管理，不受自己安排，田绪友等人系杨庆松安排，因此，自己只实施了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原判量刑畸重，罚金判处过高。 孙明远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孙明远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是受贺某雇佣，按照贺某的要求从事微信招嫖、接待客户、记账等协助工作，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畸重，罚金判处过高。 章荣杰上诉主要提出：自己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自己仅有参与租房合同的签订及借款转让会所的行为，卖淫女并非自己招募，也非自己管理，会所经营中自己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也没有一分钱分红，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自己提供了同案犯张陈俊雄、杨春意二人的重要线索，应当认定为立功;自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自己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次要地位，系从犯。综上，希望法院对自己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章荣杰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章荣杰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章荣杰认罪认罚，构成坦白;张陈俊雄、杨春意的归案，完全依赖章荣杰的举报，在章荣杰归案前，公安机关并未掌握张陈俊雄、杨春意二人系同案犯罪嫌疑人，故章荣杰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章荣杰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和次要地位，系从犯。综上，建议法院对章荣杰宣告缓刑。 张陈俊雄上诉主要提出：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或容留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判处过高。 张陈俊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张陈俊雄不是真正的组织者，应构成容留卖淫罪;罚金判处过高。 张洪波上诉主要提出：自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悔罪，故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判处过高。 田绪友上诉主要提出：自己只发了一条招嫖信息;自己系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高，罚金判处过高。 闫正毅上诉主要提出：自己在部队受过伤，参加过抗洪，希望法院从轻判处。 洪亚上诉主要提出：杨庆松、章荣杰因需转让费向自己借款，双方形成的是正常的借贷关系，不是为杨庆松等人组织卖淫行为提供资金支持;自己在单位领导的陪同下到办案单位接受调查，自己在传唤前就得知相关事实并无任何逃避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自己虽有提供帮助的故意，但未提供帮助行为。故原判量刑过重，希望对自己在十个月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洪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杨庆松在受让店面前并未认识洪亚，洪亚也不认识贺某，杨春意转让给杨庆松等人也是闫正毅介绍的，洪亚并未参与，洪亚向杨庆松出借资金是闫正毅安排，洪亚在出借款项时杨庆松在经营中并未开展卖淫活动，不应认定洪亚为杨庆松组织卖淫提供资金;洪亚主观上、行为上有为杨庆松、贺某等组织卖淫提供帮助的故意，但客观上并未提供帮助行为，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洪亚在传唤前就得知相关事实并无任何逃避的行为，主动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且各项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杨庆松、杨春意、孙明远、张洪波、田绪友及杨春意、孙明远辩护人提出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组织卖淫活动中，杨庆松、杨春意均参与预谋、投资，行为积极主动;孙明远为完成组织卖淫活动，全面负责嫖客接待、账务收支、工资发放、利润兑付等多项具体管理行为，同时为卖淫活动纠集多名卖淫人员，系组织卖淫的骨干成员;张洪波、田绪友均单独为卖淫组织服务，提供对应的协助，无主从之分的差异表现行为，故五人均为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明远、章荣杰、张陈俊雄及杨庆松、章荣杰、张陈俊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或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章荣杰、张陈俊雄与杨庆松、杨春意设立卖淫窝点之目的就是为了组织卖淫活动，对此，四人均供认不讳，该主观故意，上诉人闫正毅也予以佐证，从客观行为看，四人在无法招募卖淫女的情况下，经上诉人闫正毅撮合，转而以招募卖淫组织方式完成，该组织安排专人招嫖、接客、站岗放哨，制定卖淫人员工作流程、财务、分配等制度，四人与卖淫组织“合作”系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特定的表现形式。孙明远为完成组织卖淫活动，全面负责嫖客接待、账务收支、工资发放、利润兑付等多项具体管理行为，同时为卖淫活动纠集多名卖淫人员，主观上有组织、管理的故意，客观方面有系列管理行为，五人共同组织卖淫人员达三人以上，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章荣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章荣杰提供了同案犯张陈俊雄、杨春意二人的重要线索，应当认定为立功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章荣杰在侦查人员讯问时，供述了同案被告人基本情况，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范畴，依法不构成立功。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洪亚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洪亚的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掌握以后，侦查人员为顺利对其抓捕，通知洪亚所在单位以“开会”方式要求其到所在单位，待洪亚到达后，办案人员当场传唤并立即带至办案单位，该客观过程反映的是侦查人员的抓捕方式，不能反映洪亚自动投案。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洪亚辩护人提出洪亚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洪亚为卖淫组织的卖淫活动躲避公安机关查处通风报信，提供对应的协助，与张洪波、田绪友、闫正毅均单独的为卖淫组织服务，相互之间有的没有意思联络，有的虽有部分意思联络、但无主从之分的差异表现行为。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庆松、杨春意、章荣杰、张陈俊雄共同预谋从事卖淫活动，合伙租赁场所创设卖淫窝点，后与他人勾结并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上诉人孙明远为完成组织卖淫活动，全面负责嫖客接待、账务收支、工资发放、利润兑付等多项具体管理行为，同时为卖淫活动纠集多名卖淫人员，五人共同组织卖淫人员达三人以上，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洪波、田绪友、闫正毅、洪亚为协助他人组织卖淫非法发送招嫖广告、从事具体的卖淫服务行为、或为卖淫组织者撮合联络、提供资金帮助、或为卖淫活动躲避公安机关查处通风报信，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在组织卖淫活动中，杨庆松、杨春意不仅参与预谋、投资，还参与现场管理，孙明远系组织卖淫组织骨干成员，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三人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章荣杰、张陈俊雄均参与预谋、投资，未参与具体管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张洪波、田绪友、闫正毅、洪亚分工不同，均对组织卖淫起协助作用，不宜确定主从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杨春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均能自愿认罪，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杨春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罚金判处过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笑琳 审判员  王世春 审判员  李传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吴章谊 书记员金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