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86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永福，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杭州冠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巴芬港餐饮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1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赌博于1997年9月25日被治安拘留十五日；因赌博于1999年7月31日被行政罚款人民币2900元；因赌博于1999年12月26日被治安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800元；因赌博于2000年5月23日被治安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500元；因赌博于2002年3月13日被治安罚款；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9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于2011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宏、夏洋，均系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文良，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小柱，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住杭州市萧山区。因犯赌博罪、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于2016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8年9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映波，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永明，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赌博于2004年9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罚款人民币1000元、没收赌资人民币7370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6日被淳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建彪，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永红，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振华、吴戴一修，均系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贻，曾用名候翠娥，女，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冠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明，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时代大道4789号1-209室，法定代表人吴立伟。 诉讼代表人汪登峰，男，1975年12月31日出生，系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黄山村，法定代表人华永红。 诉讼代表人傅军海，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系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韩斌，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蒙城县，现住杭州市萧山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于2016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8年9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帅帅，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4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群力，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巨野县，现住山东省巨野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4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燕萍，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杭州冠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纳，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国东，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巴芬港餐饮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刚，曾用名曹灿平，绰号“小刀”，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00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吸毒于2004年10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犯赌博罪于2005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7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07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于2013年1月8日被行政拘留二十日，于2013年1月18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3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赌博、吸毒于2015年8月21日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于2015年9月1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劳燕平，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岳，浙江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忠卫，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因赌博于2004年9月24日被治安罚款；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9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因赌博于2014年2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收缴赌资港币9000元、人民币5600元；因吸毒于2018年2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华来仁，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劳汉红，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3月14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林泉，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从浙江省西郊监狱解回再审，2019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祥云，曾用名赵祥涛，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现住杭州市萧山区。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5年2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士才，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快递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0年5月30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赌博罪于2011年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2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俞锰飞，曾用名俞孟飞，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钟波，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厨师，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华永福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戴小柱、华永明、华永红、韩斌、邓帅帅、王群力、韩燕萍、廖国东、张忠卫、劳燕平、曹刚、华来仁、劳汉红、赵祥云、刘士才、李林泉、俞锰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华永福、华永红、张忠卫、劳燕平、曹刚、戴小柱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华永福、戴小柱、华永明、华永红、韩斌、邓帅帅、王群力、李林泉、赵祥云、廖国东、刘士才、曹刚、俞锰飞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华永福、劳汉红、戴小柱、华永明、韩斌、邓帅帅、王群力、韩燕萍、被告单位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华永福、候贻、华来仁犯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韩燕萍、汪钟波、廖国东犯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廖国东、劳燕平犯串通投标罪，被告单位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人华永福、华来仁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华永福、韩燕萍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李林泉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浙0185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华永福、华永红、华永明、戴小柱、候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 自1997年以来，被告人华永福多次参与赌博活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自2008年起，被告人华永福纠集被告人戴小柱、张忠卫在杭州市萧山地区组织他人进行聚众赌博犯罪活动，并在2010年因犯赌博罪被判刑。2009年以来，被告人华永福纠集被告人戴小柱、华永明、华永红、廖国东、邓帅帅、王群力、韩斌、曹刚及白天池（另案处理）等人员跟从其后，以杭州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冠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为据点，并以月息5%-12%不等的高利息向他人放贷获利，并对未归还借款的人员，有组织地实施长时间跟随滋扰、纠缠（俗称“吃跟班”即被害人吃饭、住宿、工作、出差时均紧紧跟随）等软暴力或暴力的讨债行为。 自2011年开始，被告人华永福又与中国澳门、新加坡、越南等地的赌场进行合作，安排被告人华永红全面负责国（境）外赌场事宜，组织中国境内人员至国（境）外赌场进行赌博活动，以向赌客出借赌资、兑换赌博筹码等方式，从中非法获利，并对未及时归还赌资的赌博人员以“吃跟班”等软暴力或暴力方式催讨赌资。2013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华永福因催讨赌债问题与被害人崔某发生争吵，后指使被告人戴小柱等人将崔某砍伤，进一步确立了其在萧山的影响势力，对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的高利贷、赌博等非法行业形成一定的非法控制和影响力。 2016年下半年以来，随着经济实力的增强，被告人华永福又通过强迫手段成为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加入萧山混凝土协会，利用垄断优势控制混凝土价格及供货市场，扰乱混凝土行业的市场秩序。2017年以来，被告人华永福为垄断萧山闻堰地区土石方工程，与陆益（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强揽工程等违法犯罪活动。 该组织在发展壮大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华永福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华永明、戴小柱、华永红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韩斌、邓帅帅、王群力、韩燕萍、廖国东、张忠卫、劳燕平、曹刚、华来仁、劳汉红、赵祥云、刘士才、李林泉、俞锰飞及侯云合、张振义、李伟、潘高权（均另案处理）等其他成员为参加者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内部层次分明，实行分层管理。在长期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组织内部逐渐形成了听从指挥、随叫随到的行事惯例，有效地管理和维护组织内部稳定。 该组织以杭州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冠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为据点，通过有组织地实施高利放贷、开设赌场、高利转贷、寻衅滋事、串通投标、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79起，从中获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2010年至2018年8月，以被告人华永福为首的犯罪组织共计高利出借资金人民币13.4亿余元，收取高利息人民币1.49亿余元。2011年至2018年8月，该组织招揽赌客赴境外参赌，为赌客预支、兑换赌博筹码赌资累计人民币2亿余元，获利折合人民币至少320万元。 该组织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多次实施高利转贷、虚开发票等犯罪行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秩序；为收回高利贷本金、高利息和讨回赌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严重滋扰了他人的生产、经营、生活，对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威慑，致多名被害人受侵害不敢举报等严重后果，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加入萧山混凝土协会，非法控制闻堰一带的混凝土供货市场，严重扰乱当地的经济秩序。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1年以来，被告人华永福在国（境）外与“太阳城赌厅”进行合作，先后开设赌博账户、入股港币1000万元，为赌场招揽赌博人员赌博并“洗码”，获取“洗码”分成和“股权”分成。2011年下半年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华永福纠集被告人华永红、张忠卫、劳燕平、曹刚等人，组织境内参赌人员到中国澳门、越南、新加坡等地的“太阳城赌厅”进行“百家乐”赌博，按参赌人员经济能力无息出借筹码，根据“洗码”数额获取0.8%-1.2%的赌场返利和“股权”收益分润，并在浙江省杭州市进行赌资结算。其间，被告人华永福负责招揽参赌人员、授权出借筹码数量、境内结算赌资等，并安排被告人华永红全面负责国（境）外赌场事宜，被告人华永红、张忠卫、劳燕平、曹刚负责在当地赌场给赌客“出码”、“洗码”、陪同赌博、接送赌客、安排食宿等。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华永福与虞艺鸣、华永祥（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议并约定赌博返利分成后，由被告人华永福授权出借筹码额度，由虞艺鸣、华永祥组织中国境内参赌人员赴上述赌厅进行“百家乐”赌博，按参赌人员经济能力从被告人华永福赌博账户无息出借筹码，根据“洗码”数额获得0.8%-1.2%的返利和“股权”收益，并在浙江省杭州市进行赌资结算，获利至少320万元人民币。 其间，被告人华永福通过“股权”分成、“洗码”获利，涉及赌资人民币2亿余元。其中，被告人华永红在2011年下半年至2017年12月为被告人华永福及本人招揽的国（境）内参赌人员“出码”、“洗码”、接待和资金结算，涉及赌资人民币1.1亿余元。被告人张忠卫于2016年7月至9月期间为被告人华永福招揽的国（境）内参赌人员“出码”、“洗码”和接待，涉及赌资新加坡币400万元，折合人民币1900余万元。被告人劳燕平于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为华永福招揽的境内参赌人员“出码”、“洗码”和接待，涉及赌资人民币8000余万元。被告人曹刚于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为被告人华永福招揽的国（境）内参赌人员“出码”、“洗码”和接待，涉及赌资港币1000余万元，折合人民币800余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初，被告人华永福组织王岳江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劳燕平、曹刚等人负责“出码”、“洗码”和接待，其中华永红涉及赌资港币4000万元，折合人民币3200余万元；劳燕平涉及赌资港币3000万元，折合人民币2400余万元；曹刚涉及赌资港币1000万元，折合人民币800余万元。 2.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华永福、华永红组织来灿良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劳燕平负责“出码”、“洗码”和接待，涉及赌资港币200万元，折合人民币160余万元。 3.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华永福组织章某1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劳燕平等人负责“出码”、“洗码”和接待，涉及赌资港币5000余万元，折合人民币4000余万元。 4.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华永福组织黄耀坤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劳燕平等人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人民币计2000余万元。 5.2013年3月至7月，被告人华永福组织孙会达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劳燕平等人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港币300万元，折合人民币230余万元。 6.2013年，被告人华永福组织崔某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港币1000余万元，折合人民币770余万元。 7.2013年9月、2014年4月，被告人华永福先后2次组织陈秦良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华永红、劳燕平等人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港币130万元，折合人民币100余万元。 8.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华永福多次组织赵财法、张仁其、赵林东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或赌场工作人员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港币1000余万元，折合人民币770余万元。 9.2015年6月至11月，被告人华永红组织吴妙林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港币25万元，折合人民币20余万元。 10.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华永红组织邵江良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港币100万元，折合人民币80余万元。 11.2016年7月至9月，被告人华永福组织王某5在中国澳门、越南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张忠卫等人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人民币214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华永红负责“出码”、“洗码”2次，涉及赌资港币300万元，折合人民币240余万元；被告人张忠卫负责“出码”、“洗码”2次，涉案新加坡币400万元，折合人民币1900余万元。 12.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华永福多次组织冯根法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至少人民币745万余元。 13.2016年，被告人华永福多次组织来灿云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港币1000余万元，折合人民币800余万元。 14.2016年9月、2017年2月，被告人华永福2次组织应炳杨在中国澳门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福、华永红负责“出码”、“洗码”。 15.2017年，被告人华永福多次组织江锡林在中国澳门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福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人民币2960万元。 16.2017年12月，被告人华永红多次组织王德水在中国澳门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被告人华永红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港币100万元，折合人民币80余万元。 17.2017年12月、2018年6月，虞艺鸣、华永祥组织华银坤2次在越南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虞艺鸣、华永祥负责“出码”、“洗码”、结算资金，涉及赌资人民币30万元。 18.2017年11月、12月，虞艺鸣、华永祥组织徐利祥在中国澳门、越南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虞艺鸣、华永祥负责“出码”、“洗码”、结算资金，涉及赌资港币40余万元，折合人民币30余万元。 19.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虞艺鸣、华永祥组织汤云庆多次在中国澳门、越南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虞艺鸣、华永祥负责“出码”、“洗码”、结算资金，涉及赌资计人民币178万余元。 20.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虞艺鸣、华永祥组织陈明多次在中国澳门、越南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虞艺鸣、华永祥负责“出码”、“洗码”、结算资金，涉及赌资计人民币826万余元。 21.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虞艺鸣、华永祥组织孙水文在中国澳门、越南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虞艺鸣、华永祥负责“出码”、“洗码”、结算资金，涉及赌资港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24万余元。 22.2018年2月至8月，被告人华永福组织云伟民、方德良、沈坚栋、王建伟、张传龙等人在中国澳门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赌厅工作人员负责“出码”、“洗码”，涉及赌资港币400万元，折合人民币310余万元。 23.2018年6月，虞艺鸣、华永祥组织孙雪乔在中国澳门、越南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虞艺鸣、华永祥负责“出码”、“洗码”、结算资金，涉及赌资至少人民币600万元。 24.2018年6月，虞艺鸣、华永祥组织张迪在中国澳门、越南的“太阳城赌厅”赌博，由虞艺鸣、华永祥负责“出码”、“洗码”、结算资金，涉及赌资人民币80余万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09年以来，被告人华永福以先后实际控制的杭州安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冠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为据点，以月息5%-12%不等高利息向他人放贷获利，为催讨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华永明、戴小柱等人对欠款人员以暴力及“吃跟班”、聚众造势等软暴力催讨债务。其间，被告人华永明负责高利放贷、安排人员实施暴力、软暴力催讨等；被告人戴小柱负责安排人员实施暴力、软暴力催讨等；被告人韩斌、邓帅帅、王群力、廖国东、曹刚、赵祥云、李林泉、刘士才、俞锰飞、张忠卫、张振义、侯云合、潘高权、李伟负责直接实施暴力、软暴力催讨债务。分别是： 1.2009年5月，被害人韩某1因经营杭州升阳混凝土公司资金紧张，以被害人黄某的名义按月息6%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人民币35万元。2009年10月起，韩某1、黄某无力还款。为催讨高利贷，2009年10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安排人员在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韩某1家中，对黄某“吃跟班”持续2天左右，对被害人韩某1“吃跟班”3天，并指使被告人廖国东到韩某1家泼油漆1次。后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戴小柱指使被告人廖国东、邓帅帅在韩某1家中对被害人黄某“吃跟班”1个多月。被害人黄某在2009年产生自杀念头。其间，被告人廖国东受华永明指使将被害人黄某的浙Ａ×××××牌福克斯轿车开走，至案发仍未归还。2010年左右，被告人华永明指使被告人廖国东对被害人韩某2（被害人黄某的小姨）“吃跟班”2天。 2010年12月底，被告人曹刚为帮该组织催讨高利贷，将黄某行踪告知被告人华永明，被告人华永明到场后脚踢被害人黄某，导致坐在电动车上的黄某摔倒在地。后被告人华永明指使被告人曹刚、俞锰飞将被害人黄某带至湘成商务酒店非法拘禁3天。为迫使对方还债，被告人华永明在银江宾馆咖啡厅对被害人韩某1进行强行拉扯、殴打，商谈未果后，被告人华永明指使被告人廖国东在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黄某家中对被害人黄某“吃跟班”20天以上，其间，被告人曹刚根据被告人华永明的指使，安排被告人俞锰飞对黄某“吃跟班”3天。 2013年4月，被告人华永明在闻堰街道黄山殴打被害人韩某1，后被告人韩斌、邓帅帅受指使将被害人韩某1带至杭州市萧山区孚爵咖啡馆非法限制人身自由2小时直至警察赶到。 2014年3月14日晚，被告人张忠卫受指使前往萧山东方文化园怀山塘饭店，向黄某讨要债务，因误将被害人黄建萍认作黄某，纠集他人采用强行抓抬四肢的方式欲将黄建萍抬上车，在该过程中黄建萍两次摔倒在地，小便失禁，衣服被扯破。后黄建萍产生焦虑症状，一直服用药物控制病情。被告人张忠卫事后赔偿黄建萍4.5万元。 2.2009年10月，浙江康腾皮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松其以高利息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由浙江绿城包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3作为担保人之一，后周松其无力还款逃跑。2010年一天傍晚，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戴小柱带10余人前往浙江绿城包装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滋扰讨债，向被害人沈某3施压，后警察赶到处理。 3.在周松其无力还款逃跑后，2009年年底，被告人华永福为催讨高利贷，指使被告人华永明带多人强行将无法律上还款义务的浙江康腾皮革有限公司股东沈某1带至杭州市萧山区某山庄包厢内，逼迫被害人沈某1签下对周松其债务的还款保证书。后因沈某1无力还款，遂安排被告人华永红及李伟（另案处理）等人对被害人沈某1进行言语辱骂、恐吓，实施“吃跟班”半个月左右，期间所有吃住费用均由沈某1支付，被迫支付住宿费达0.6万余元。 4.2010年左右，姚某以月息7%的高利息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人民币20万元，由韩某3作为担保人。姚某在支付数月利息并偿还10万元本金后无力还款。为催讨高利贷，被告人华永明指使被告人廖国东对被害人韩某3、姚某在杭州市萧山区一家网吧进行“吃跟班”10余小时，姚某趁机逃走。后被告人华永明指使被告人廖国东数次对被害人韩某3“吃跟班”数日，其中最长1次持续一周左右。期间所有吃住费用均由被害人韩某3支付。 5.2012年4月，曹怀飞以高利息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孙某1作为担保人之一。曹怀飞偿还250万本金后无力还款。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指使被告人戴小柱安排人员在杭州市萧山区内对被害人孙某1“吃跟班”10天左右，后被害人孙某1被迫将一幢沿街的4层楼的厂房转让给被告人华永福用于抵债。 6.2009年左右，孔吾龙、孔华翔父子以月息5%-6%的高利息陆续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后无力还款。2012年夏天，为催讨高利贷，被告人华永福指使被告人戴小柱带人穿着印有“欠债还钱”字样的白T恤到孔吾龙的杭州诚亿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里，向孔吾龙施压。后又安排被告人邓帅帅等人在深夜以踢门方式强行闯入孔吾龙家中，找孔华翔要债。2013年，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安排被告人邓帅帅等人到孔吾龙家中，欲强行将孔吾龙带走，后孔吾龙趁机逃跑。 7.2012年，张某以月息12%的高利息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在偿还300万元本金和数百万利息后无力还款。为催讨高利贷，被告人华永福扣留张某使用的奔驰轿车，在偿还部分利息后，被告人华永福将该车返还。2013年1月左右，被告人华永福、戴小柱指使被告人韩斌、邓帅帅、王群力在张某办公室对其“吃跟班”1个月左右。在张某朋友承担280万的债务后，上述人员才停止“吃跟班”。 8.2013年6月，被告人华永福因被害人陈某1举报他人贪污一事，指使多人至陈某1儿子陈灿在杭州市萧山区经营的修理厂无故滋事。后被告人华永福又借故将陈某1、陈灿父子约至萧山区索菲特世外桃源酒店，用矿泉水瓶砸头、茶水泼的方式殴打陈灿，并指使被告人韩斌、王群力进入陈某1家中欲对其进行“吃跟班”，因陈某1报警而未果。后陈某1迫于压力与他人签订停止举报协议。 9.2012年至2013年，被害人赵某多次以月息5%的高利息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人民币合计390万元，后无力偿还。2014年6月以来，为催讨高利贷，被告人华永福指使被告人华永明、戴小柱及白天池（另案处理），先后安排被告人廖国东、邓帅帅、王群力、刘士才、赵祥云及侯云合（另案处理）等人对赵某以“吃跟班”的形式进行逼债，时间长达3年。其间，上述被告人之间进行换班交替，致被害人因不敢回家多次留宿酒店，多次跟随被害人去省外出差，阻止被害人参加喜宴；被害人赵某的奔驰轿车被被告人华永福派人扣留后，由被告人廖国东使用3年，至案发仍未归还；“吃跟班”期间产生食宿、交通费由赵某支付，其中被迫支付住宿费达4.7万余元。 另被告人华永明带人进入赵某家中，通过砸杯子等威胁手段，迫使赵某重新签下390万元的借条。 10.2013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华永福在杭州市萧山区郎庭国际ＫＴＶ内，与崔某因催讨赌债问题发生争吵，后指使被告人戴小柱等人，纠集被告人韩斌、邓帅帅、王群力（该次已判刑）在杭州市萧山区门口以刀砍等方式将被害人崔某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崔某左手部、左膝部遭锐器损伤，遗留8ｃｍ、4ｃｍ创伤疤痕，未达轻伤标准。 11.2013年，被害人吴某以月息6%的高利息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70万元，后无力归还。2014年7月，被告人华永福指使被告人华永明安排他人对吴某以“吃跟班”的方式进行逼债10余天，后吴某逃跑。 12.2013年，被害人陈某2以高利息从被告人华永福借款3000万元，后无力归还。2014年11月，被告人华永福指使白天池（另案处理）对陈某2以“吃跟班”的方式进行逼债2天。其后，被告人赵祥云及白天池等多人在萧山国际机场拦截被害人陈某2，后跟随至陈某2公司，向陈某2施压，直至被害人报警。 13.2014年下半年，被害人施某以月息6%的高利息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人民币400万元，支付利息46万元后无力归还剩余款项。2015年2月，被告人华永福指使白天池安排被告人王群力、邓帅帅及张宏洋（另案处理）等人对施某“吃跟班”8个月。其间，上述被告人之间交替换班24小时跟随被害人。被害人施某因不敢回家，被迫住在萧山众安假日酒店、金马国际酒店、友邦酒店，食宿由施某支付，仅支付住宿费达4.7万余元。施某的雷克萨斯汽车被被告人华永福派人扣留。在迫使施某还款人民币400万元后，被告人华永福才撤销跟班人员，将车辆归还。 14.2015年2月，被害人陈某3作为施某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的担保人。在施某未能及时归还借款后，被告人华永福指使侯云合（另案处理）等人对陈某3以“吃跟班”的形式进行逼债1天，后陈某3支付被告人华永福人民币10万元，其房产证被被告人华永福派人强行扣留。 15.2014年5月，被害人沈某2以高利息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后沈某2无力还款。2015年年底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华永福指使白天池安排被告人李林泉及张振义（另案处理）对沈某2“吃跟班”10余天，期间强行扣留沈某2车辆钥匙，并由被告人李林泉使用。 16.2012年至2013年，章某1因多次在中国澳门赌厅赌博输钱而欠被告人华永福赌债。2016年10月，被告人华永福指使被告人戴小柱带10余人到被害人章某1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办公区通过言语恐吓方式进行逼债，持续时间1小时左右。 17.2016年5-6月，被害人汪某以月息6%的高利息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人民币800万元，支付利息125.96万元及归还本金500万元后无力偿还。2016年10月底，被告人华永福指使被告人韩斌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世外桃源风情村酒店包厢内以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汪某还债，后汪某被迫出售住房偿还债务。 18.2013年11月，王某1以月息5%的高利息向被告人华永福借款人民币200万，至2016年4月共支付利息人民币270余万元。此后，王某1无力继续支付高利息和本金。2017年3月至4月，被告人华永福指使被告人华永明、戴小柱，安排被告人邓帅帅及潘高权、刘于彬（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王某1家里及三碧酒店对王某1“吃跟班”1个多月。其间，上述人员有发短信威胁被害人、扣留车钥匙及跟随被害人去省外出差，食宿、交通费均由王某1支付。后被害人王某1被迫出售住房归还债务。 因江锡林在中国澳门赌厅赌博输钱而欠被告人华永福赌债。2017年12月初，被告人华永福指使被告人戴小柱、邓帅帅等人至杭州市西湖区溪杏苑酒店江锡林公司办公地点，向江锡林追讨赌债。其间，被告人戴小柱用烟灰缸砸公司大门。后被告人华永福又纠集被告人戴小柱、韩斌、邓帅帅等人在萧山国际机场围堵、拦截江锡林，欲将其带走，因故未能成功。在萧山机场停车场僵持数小时后，江锡林被迫写下1500万元的欠条，后被告人华永福派人在江锡林的桐庐锡仑建材有限公司拉石料抵债，共计装走石料18.9万吨，价值1100余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华永福为泄愤，在杭州市富阳区实施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财物作案2起。具体如下： 1.2017年5月20日上午，被告人华永福提早到达杭州市富阳区高尔夫球场，因其指定的球童正给其他会员服务，被告人华永福便心生不满，驾驶球车故意撞击其他两辆球车泄愤，造成3辆球车损坏，总维修费用人民币9900元。经价格鉴定，3辆球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680元。 2.2017年6月4日下午，被告人华永福在杭州市富阳区高尔夫球场，因另一会员羊正文将球打到其打球区域，遂指使“阿奎”（另案处理）以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羊正文，并迫使羊正文写下保证书。 （三）强迫交易事实 1.2015年3月13日，杭州世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昌公司）向被告人华永福高利借款2600万元，并将上述不动产中的部分房产抵押给华永福，办理了抵押登记。世昌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将厂房按区划分，租赁给杭州圣仪纺织有限公司、浙江费尔服饰有限公司、杭州雀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张华州及杭州卓远实业有限公司等，其中张华州经世昌公司同意又于2016年5月将厂房转租给浙江港州纺织有限公司。 2016年7月29日，华永福向法院起诉世昌公司归还上述借款2600万元及利息等，经调解结案。后因世昌公司逾期未履行，被告人华永福申请执行，法院裁定拍卖。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华永福用冠亮园林公司名义以8039万元拍得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五联村东瑞四路328-9号世昌公司的房屋、室内装修、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同年11月21日，法院裁定转移上述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给冠亮园林公司。后被告人华永福伙同被告人华永明、韩燕萍、戴小柱、韩斌、邓帅帅、王群力等人，要求上述公司按照被告人华永福提出的新价格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期间通过关闭厂区大门阻拦租赁企业车辆进出、停水停电、言语威胁员工、殴打送货人员等方式，强迫上述公司接受。后杭州雀行机电有限公司、杭州圣仪纺织有限公司、浙江费尔服饰有限公司被迫限期搬离，并按照被告人华永福提出的新租赁费用标准支付搬离期间的厂房租金，其中杭州雀行机电有限公司被迫支付房租124550.4元，宿舍房租204702元；杭州圣仪纺织有限公司被迫支付房租人民币359501元，造成其他经济损失人民币60余万元；浙江费尔服饰有限公司被迫支付房租576800元。浙江港州纺织有限公司、杭州卓远实业有限公司被迫与被告人华永福重新签订租赁协议，按照被告人华永福提出的新租赁费用标准交纳租金，其中浙江港州纺织有限公司交纳租金220万元；杭州卓远实业有限公司交纳租金165万元。 2.2015年3月至2016年上半年期间，为入股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人华永福指使被告人劳汉红多次到坚塔银元公司门口，使用黑色大众斯柯达轿车堵门、堵路，阻挠该公司运输车辆的进出。该行为致该公司因混凝土无法外运，放弃供货的利润损失达370余万元。后傅某被迫同意转让51%股份给被告人华永福。后被告人华永红在被告人华永福授意下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华永福成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后，立即雇佣被告人劳汉红为该公司业务员，领取10余万年薪。 3.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华永福在成为坚塔银元公司实际控制人后，与韩幼龙（另案处理）等人对萧山区域内的混凝土销售实行“配额制”，即各混凝土企业不得自行销售混凝土，必须根据协会确定的配额向指定客户销售，且统一销售价格，即从原萧山混凝土信息指导价下调17%左右逐步升至对萧山本地施工企业下调5%左右，对外地企业下调3%左右，为进一步对混凝土行业进行非法控制，与萧山其他混凝土企业组建杭州垚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 2016年11月，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中标湘湖佳缘房产项目开工，组织线下招投标并联系了萧山区的多家混凝土公司，但因参与投标企业数量不够导致流标。坚塔银元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华永福及主管销售业务的经理吴水忠（另案处理）利用混凝土协会的垄断背景和优势地位，以扬言其他公司不会供货，强迫施工方接受该公司的高昂报价。2017年2月，中建八局以他人名义向前程公司购买混凝土，但被坚塔银元公司吴水忠阻挠干预，前程公司立即停止混凝土供应。中建八局迫于压力多次与坚塔银元公司被告人华永福及吴水忠商谈。 2017年10月，中建八局被迫接受坚塔银元公司的高昂报价和苛刻条件，以萧山地区混凝土信息指导价下浮3%的价格与坚塔银元公司签订4万方混凝土合同，合同总价为16755780元。至案发，坚塔银元公司已实际供应混凝土6万方左右。 4.2017年4月，被告人华永福与陆益、杨利逵、吴立伟（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垄断萧山地区土石方工程业务，经商量后成立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运市政公司）。后湘运市政公司的股东被告人华永福及陆益、杨利逵、吴立伟等人为取得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湘湖壹号三期土方工程业务，在提出支付200余万元转包费获取工程未果的情况下，采用盯梢举报、拦截工程车、堵工地门等方式，欲迫使已取得该工程业务的杭州依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退出该项目，导致该公司1个多月无法将土方外运。 （四）高利转贷事实 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华永福伙同被告人华来仁、候贻，以杭州冠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或个人名义向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上海浦发银行、渤海银行、杭州滨江兴耀普汇小额贷款公司申请贷款，获得贷款后以高息转借给他人，从中获取高额利息差325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华永福伙同华来仁以杭州冠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200万元，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到被告人华永福事先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杭州滨江赵氏苗木场的账户后，由被告人华永福安排转账给其控制的汪钟波账户，并于2014年6月25日以月息6分高息借贷给沈幼红300万，收取利息6万元，净获利2.4万余元；同年8月19日，被告人华永福伙同被告人华来仁以同样方式从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贷款800万元，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到被告人华永福事先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杭州滨江赵氏苗木场账户中，后由被告人华永福安排通过被告人华来仁、汪钟波账户多次转账，于8月20日将以月息6分高息借贷给缪平100万元，收取利息55万元，净获利32万余元。 2.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华永福伙同被告人候贻、华来仁，以被告人候贻的名义向上海浦发银行贷款490万元，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到被告人华永福事先签订虚假合同的萧山北干王伟珍副食品店账户，由华永福安排经多次账户转账和其他账户资金汇总，以月息6分高息借贷1000万元给全妙法，收取利息共计524.8万元，其中49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57万余元，净获利209万元。 3.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华永福伙同被告人候贻、华来仁，以被告人候贻的名义向上海浦发银行贷款490万元，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到被告人华永福事先签订虚假合同的萧山北干王伟珍副食品店账户中，后由被告人华永福安排转至汪钟波账户，将以月息6分高息借贷给方锋杰100万元，收取利息1.6万元，净获利0.4万余元。 4.2014年12月，被告人华永福伙同被告人华来仁以被告人华永福名义向渤海银行贷款1000万元，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到被告人华永福事先签订虚假合同的杭州滨江赵氏苗木场账户中，由被告人华永福安排经多账户转账后，将以月息7.5分高息借贷给杭州悍马涂料有限公司700万元，收取利息4.2万元，净获利人民币3.84万元。 5.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华永福伙同被告人华来仁以杭州冠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200万元，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到被告人华永福事先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杭州滨江赵氏苗木场账户中，由被告人华永福安排经汪钟波的账户转账后，于次日将以月息5分高息借贷给徐国良1000万元，扣除50万元利息后，实际转账950万元，后徐国良又支付利息50万元，共计收取利息100万元，净获利77万余元。 6.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华永福伙同被告人候贻、华来仁，以候贻的名义向上海浦发银行贷款人民币490万元，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到被告人华永福事先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的萧山北干王伟珍副食品店账户中，后由华永福安排转至汪钟波账户，以月息6分高息借贷给潘绿平100万元，获取利息4000元，净获利0.34万元。 （五）敲诈勒索事实 2015年，因被害人赵某无力偿还被告人华永福的高利借款，被告人华永福派人扣留赵某的浙Ａ×××××黑色奔驰越野车，后由被告人廖国东使用3年。2018年1月，在赵某还清所有欠款后，被告人华永福以需支付车辆保险费、保养费、维修费等名义向赵某索取20万元，后赵某与被告人华永明协商，被告人华永明仍以上述名义向赵某索取人民币5万元，赵某未同意支付。2018年9月，被告人华永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华永明指派被告人廖国东归还该车辆。 （六）诈骗、虚假诉讼事实 被告人华永福以高利息出借资金给孔吾龙、孔华翔、赵某等借款人，被告人韩燕萍在被告人华永福指使下，要求借款人签订出借人、利息一栏均空白的借款协议，后通过使用被告人华永明、汪钟波、廖国东的银行卡将借款资金转账给借款人，并要求借款人将利息归还到候桂华、被告人廖国东、韩燕萍等人的卡中。后部分借款人经催讨无力还款，被告人华永福为在民事诉讼中规避、隐瞒收取高利息情况，指使被告人华永明、汪钟波、廖国东充当出借人，由被告人韩燕萍具体操作，填上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数额等。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韩燕萍隐瞒部分借款人已支付部分本息的事实，仍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被告人华永福、韩燕萍隐瞒了本息已支付1100余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华永明隐瞒了本息已支付920余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廖国东、汪钟波明知其与借款人之间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仍以其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其间，由被告人华永明向法院起诉借款人14次，由被告人汪钟波向法院起诉借款人4次，由被告人廖国东向法院起诉借款人3次。综上，具体如下： 1.2009年11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姚某、担保人韩某3归还10万元本金并支付违约金，隐瞒借款人已归还4万余元利息的事实，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后担保人韩某3还款10万元。 2.2010年1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及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周松其、康腾皮革公司、担保人沈某3等归还1000万元本金并支付违约金，致使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后沈某3还款1017万余元。 3.2010年8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担保人傅渭龙归还20万元本金并支付违约金，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后傅渭龙还款20万元。 4.2010年12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担保人浙江美高实业有限公司归还8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 5.2010年12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吴国娟归还7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 6.2012年5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肖秋香归还10万元本金并支付违约金，后撤回起诉。 7.2012年5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俞东、担保人俞金明归还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隐瞒借款人已归还利息72000元的事实，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后作出民事调解书。 8.2013年8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王国元归还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隐瞒借款人已归还本金40万元，利息44万元的事实，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 9.2013年8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孔华翔、担保人杭州诚亿实业有限公司归还本金170万元及利息，隐瞒借款人已归还101万元利息的事实，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 10.2013年8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孔吾龙、担保人杭州诚亿实业有限公司归还160万元（本金和利息各80万元），隐瞒借款人已归还104万余元利息的事实，致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 11.2014年3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俞李平、担保人张红锋归还本金1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后俞李平公司破产后分配10万余元作为还款。 12.2014年8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裘永锋、担保人杭州可迪亚石材工艺有限公司等归还借款25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华永明撤回对部分被告的起诉，保留对杭州可迪亚石材工艺有限公司的起诉，隐瞒借款人已归还67.5万元利息的事实，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后杭州可迪亚石材工艺有限公司还款91万元。 13.2015年8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徐梅珍、担保人陈某2归还借款40万元及相应利息，隐瞒借款人已归还81.44万元利息的事实，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 14.2015年8月，被告人华永明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赵某、担保人孙某2归还借款390万元及相应利息，隐瞒借款人已归还480余万元利息的事实，致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后赵某还款390万元。 15.2015年2月，被告人汪钟波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沈幼红、担保人曹建夫等归还借款700万元及相应利息，隐瞒借款人已归还128.8万元利息的事实，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后沈幼红还款98万余元。 16.2015年2月，被告人汪钟波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陈燕、担保人陈春水归还借款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致使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后借款人陈燕还款55万余元。 17.2015年8月，被告人汪钟波以个人名义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施某、担保人陈某3归还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撤回起诉。 18.2016年4月，被告人汪钟波以个人名义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许陆桥归还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隐瞒借款人已归还58.5万元利息的事实，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后许陆桥还款168万余元。 19.2012年12月，被告人廖国东以个人名义3次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借款人凌国林分别归还借款共计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3次均致使法院开庭审理后作出民事调解书。 （七）串通投标事实 1.2013年4月，被告人华永福得知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黄山村原龙山汽车运输公司租用的土地房屋要重新出租进行招投标后，指使被告人廖国东、劳燕平、华永明分别以杭州跨湖楼餐饮有限公司、杭州新亭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嘟捞咪坊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并采用事先串通竞标价格的方式进行围标。后由杭州嘟捞咪坊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土地前三年每年租金28280元/亩、房屋前三年每年租金90.9元/平方米（之后每三年递增5%）的价格获得该宗土地房屋15年的租赁权，15年租金共计600余万元。 2.2018年5月，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东陈伟峰（另案处理）得知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东山陈垃圾外运工程要进行邀请招标后，为使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获得施工权，陈伟峰使用杭州鸿荣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并指使被告人华永明及陈建寅（另案处理）分别借用杭州传旺贸易有限公司、杭州骏硕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并在招投标过程中，以事先串通竞标价格的方式进行围标。同年6月，杭州鸿荣运输有限公司以24.4元每立方米的价格中标，后由杭州湘运市政公司负责工程施工，实际施工量84015.6方，工程款204.9万元。 （八）虚开发票事实 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因坚塔银元公司在部分沙石料采购时缺少购货发票，被告人华永福同意被告人华来仁找人为坚塔银元公司虚开发票，后华来仁通过云益沙石供应站云伟民、云伟忠虚开普通发票1998万余元，通过华爱平、郑惠南、应桂萍、傅赞飞等人虚开普通发票1000余万元。 （九）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事实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华永福指使被告人韩燕萍负责为杭州冠亮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申报三级园林资质事项，后被告人韩燕萍通过咨询中介，被告知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需要找中介伪造假材料，被告人华永福同意。后被告人韩燕萍通过中介获取了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书47本、学历证书17本、国家机关印章7个、经评审具有工程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印章1个、公司、企业印章4个、村委印章1个、事业单位印章1个，并支付1000余元费用。后因上述证书等材料无法通过资质审核，被告人韩燕萍将上述物品放置在公司办公区，至案发被查获。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外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9月28日下午，被告人戴小柱在杭州市萧山区北门因停车问题与保安杨某发生口角，后用拳打、膝盖顶、脚踢等方式殴打杨某，致其肋骨、右眼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戴小柱一方与被害人杨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118000元，并取得谅解。 2.2017年8月21日凌晨1时许，因被害人陈某4、王某2等人在洪彬彬（已判刑）工作的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唐元ＫＴＶ唱歌时滋事，洪彬彬遂电话联系包宏峰（已判决）。后包宏峰纠集被告人赵祥云及周晓利、李铁国（均另案处理）、肖国良、孙建经、李林泉（均已判刑）等人，持洪彬彬事先准备好的砍刀、棒球棍等工具至临浦镇唐元ＫＴＶ三楼大厅，砍打被害人陈某4、王某2，致使两被害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伤势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4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3.来侃维（另案处理）因工地收票与韩某4产生矛盾，遂指使白天池（另案处理）安排人对韩某4进行报复。后白天池指派被告人李林泉及“大强”、“军鹏”（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09年2月23日下午，在杭州市滨江区工地项目部，“大强”等3人持刀进入经理办公室，将韩某4砍伤。其中，被告人李林泉负责开车接送“大强”等人，并协助“大强”等人逃跑。经鉴定，被害人韩某4的伤势构成轻伤。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09年3月11日，经来侃维（另案处理）事先联系，约韩某4于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汤家井附近的美女山公墓处进行斗殴。来侃维遂安排被告人李林泉及白天池（另案处理）等十几人前往。其中，被告人李林泉负责开车运送参与人员和鱼叉、红缨枪等工具。后韩某4报警，未带人前往斗殴，民警赶至现场。 （三）开设赌场事实 2018年8月，夏成刚（另案处理）经被告人华永福同意和授权，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华永福赌博账户下开设了子账户，招揽境内赌博人员赴中国澳门进行“百家乐”赌博，无息出借赌博筹码，通过“洗码”获取0.8%-1.2%的返利。被告人戴小柱明知夏成刚在从事上述违法犯罪活动，介绍赌博人员朱吉给夏成刚。后夏成刚在中国澳门“太阳城赌厅”向朱吉出借筹码港币90万元进行赌博，折合人民币79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华永福、戴小柱、华永明、华永红、韩斌、邓帅帅、韩燕萍、廖国东、张忠卫、王群力、华来仁、候贻、汪钟波、劳汉红、刘士才、俞锰飞系抓获归案；2018年11月7日，电话通知劳燕平到萧山区门口，后民警对其宣布刑事传唤；2018年11月7日，电话通知曹刚到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局闻堰派出所，后民警对其宣布传唤；2018年10月25日，电话通知赵祥云到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临浦派出所，后民警对其宣布传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华永福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戴小柱、华永明、华永红、韩斌、邓帅帅、王群力、韩燕萍、廖国东、张忠卫、劳燕平、曹刚、华来仁、劳汉红、赵祥云、刘士才、李林泉、俞锰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中被告人戴小柱、华永明、华永红、韩斌、邓帅帅、王群力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华永福、华永红、张忠卫、劳燕平、曹刚、戴小柱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华永福、戴小柱、华永明、华永红、韩斌、邓帅帅、王群力、李林泉、赵祥云、廖国东、刘士才、曹刚、俞锰飞等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华永福、戴小柱、华永明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华永福、戴小柱、华永明、韩斌、邓帅帅、王群力、韩燕萍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人华永福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华永福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华永福、劳汉红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股份，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华永福、候贻、华来仁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韩燕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部分本息已支付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意图陷法官于错误认识作出裁判，从而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汪钟波、廖国东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中被告人汪钟波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廖国东、劳燕平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单位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人华永福、华来仁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华永福、韩燕萍伪造、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李林泉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集团，被告人华永福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华永福、华永红系主犯，被告人劳燕平、张忠卫、曹刚、戴小柱系从犯；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被告人华永福系主犯，被告人华永明、廖国东、劳燕平系从犯；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华永福系主犯，被告人华永明、戴小柱、韩斌、邓帅帅、王群力、韩燕萍系从犯；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华永福、华永明系主犯，被告人韩燕萍系从犯；在虚假诉讼犯罪中，被告人汪钟波、廖国东系从犯；在虚开发票犯罪中，被告人华永福系主犯，被告人华来仁系从犯；在高利转贷犯罪中，被告人华永福系主犯，被告人华来仁、候贻系从犯；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及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中，被告人华永福系主犯，被告人韩燕萍系从犯。聚众斗殴犯罪、敲诈勒索犯罪、诈骗犯罪及部分强迫交易犯罪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华永福、戴小柱、邓帅帅、王群力、刘士才、曹刚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韩斌在强迫交易、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林泉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华永福、戴小柱、华永明、华永红、韩斌、邓帅帅、王群力、韩燕萍、廖国东、劳燕平、曹刚、华来仁、劳汉红、张忠卫、赵祥云、刘士才、李林泉、俞锰飞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劳燕平开设赌场罪系自首、串通投标罪系坦白；被告人曹刚寻衅滋事罪系自首，开设赌场罪系坦白；被告人赵祥云系自首；被告人戴小柱、韩斌、邓帅帅、韩燕萍、李林泉、劳汉红、华来仁、张忠卫、廖国东、刘士才、俞锰飞、汪钟波系坦白；被告人华永福串通投标罪系坦白；被告人王群力寻衅滋事罪系坦白；被告人戴小柱、韩斌、邓帅帅、王群力、李林泉、赵祥云、廖国东、刘士才、曹刚、俞锰飞、韩燕萍、华来仁、汪钟波、劳汉红、张忠卫、劳燕平自愿认罪认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单位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70万元；三、被告人华永福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5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51.8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四、被告人华永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3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3.3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五、被告人戴小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6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6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被告人华永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8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七、被告人邓帅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万元；八、被告人王群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万元；九、被告人韩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十、被告人韩燕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3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2万元；十一、被告人廖国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8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8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十二、被告人劳燕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8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1万元；十三、被告人劳汉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5万元；十四、被告人曹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十五、被告人华来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十六、被告人刘士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十七、被告人赵祥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十八、被告人张忠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九、被告人李林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十、被告人俞锰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十一、被告人汪钟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十二、被告人候贻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十三、对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的财产及孳息、收益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追缴、没收其他等值财产；华永福个人、家庭合法资产中，实际用于支持该组织活动的部分，依法予以没收（详见原判附表）；扣押在案的证书64本、各类印章14枚予以没收。 上诉人华永福上诉称：1、在原判认定其所犯开设赌场罪中，其给澳门太阳城集团的1000万港币是赌博“出码”的押金而非入股，其从未组织、招揽人员去澳门赌博。2、在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罪的前19起事实中，并不存在暴力、软暴力行为；其中第10起对崔某寻衅滋事的事实，其未参与。3、在强迫交易罪第1起事实中，其未强迫承租人承租或搬离；第2起事实中，是傅某主动找其入股，以求解决资金短缺及村委、村民环保检举等问题；第3起事实中，萧山地区混凝土交易价格及规则均系混凝土协会规定；第4起事实中，其仅系普通股东，未参与涉案公司经营管理。4、在高利转贷罪中，缺乏证据证明其出借的资金系其从银行获取的贷款。5、在敲诈勒索罪中，系赵某自愿将车辆抵押30万元利息，此后双方协商，其还减免赵某100余万利息；还车时其索要的保管车辆3年所支出的5万元保养、维修等费用系客观发生。6、在诈骗罪涉案19起事实中，其均有真实出借资金。7、在串通投标罪中，其系以最高价竞价中标，没有造成集体利益损失。8、在虚开发票罪中，系傅某指使会计华来仁实施，其系事后知情。故原判认定其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高利转贷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虚开发票罪、寻衅滋事罪中前19起事实及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均不能成立；在串通投标罪中，其仅系从犯。据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除支持华永福前述上诉理由，还补充提出：1、原审既然通知对辩护律师具有监督管理职责的司法行政机关派员旁听，就说明本案属于重大影响案件，依照《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组成七人合议庭；原审将指控的轻罪虚假诉讼罪变更为重罪诈骗罪，且经质证和辩论；原审对虚假诉讼没有管辖权；故原审存在多处程序违法，建议本案发回重审。2、在寻衅滋事罪中，对债务人“吃跟班”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华永明指使的暴力索某行为与华永福无关；认定华永福对崔某寻衅滋事的证据，仅有戴小柱供述；在原判认定的对沈某3寻衅滋事中，华永福并无任何违法行为。3、在强迫交易罪第1起事实中，华永福的抵押权设立在先，租户承租在后，故华永福基于抵押权获得涉案厂房所有权后，即便使用停电、停水等手段，要求租户选择重新承租或限期搬离，亦未损害市场交易的自愿性。4、在敲诈勒索罪中，华永福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害人并非因为恐惧而处分财物。5、在虚开发票罪中，证明坚塔银元公司存在逃税及其他犯罪或非法营利目的的证据不足；华来仁指证系受傅某指使虚开发票。6、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中，韩燕萍供述系在中介向其提供相关证件后，才知道是伪造，并将此事向华永福汇报。7、华永福等人的行为未以暴力或暴力威胁为基本手段，也未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原判认定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4个特征缺乏事实基础和逻辑联结。据此认为原判认定华永福11项罪名中，仅有串通投标罪能够成立，且系量刑过重。 上诉人华永明上诉称：1、华永福等人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在华永福的公司仅系普通员工，领取固定工资，不属骨干分子。2、在其所涉虚假诉讼事实中，均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原审将该行为由指控的虚假诉讼罪认定为诈骗罪，有违控审分离原则。3、在强迫交易第1起事实中，其行为只是行政违法而非犯罪。故原判认定其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均不能成立。 其辩护人除支持华永明前述上诉理由，还补充提出：1、原审合议庭组成人数、对涉案虚假诉讼行为的管辖，均属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敲诈勒索事实中，华永福、华永明系根据真实债权索要合理费用，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应构罪；3、原判认定串通投标罪第1起事实中不存在围标，第2起事实情节轻微，故均不应构罪；4、华永明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仅参与9起，地位作用较轻，应认定从犯。 上诉人戴小柱上诉称：其在临安的房产及名下车辆均存在向家人借款购买的情况；其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均在服刑，无法参与寻衅滋事第9起事实。 其辩护人除支持戴小柱前述上诉理由，还补充提出原判对戴小柱强迫交易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华永红上诉称：其在澳门仅系除帮助华永福“出码”、“洗码”及接待朋友，应认定系从犯；其未曾参与对沈某1的“吃跟班”，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除支持华永红前述上诉理由，还补充提出：原判认定开设赌场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华永红除在华永福组织实施的开设赌场罪中起次要作用，对华永福实施的其他涉案犯罪均不知情，故不应认定华永红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 上诉人候贻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华永福6起高利转贷事实中，华永福利用的汪钟波账户资金，本质上不是银行下发的贷款，而是华永福用于完成转贷的资金，故将上述资金用于出借他人不能构成高利转贷罪，且候贻对此并不知情。2、原判没收财产附录中，华永福及候贻夫妻共同财产中，有50%应作为候贻个人合法财产予以发还。 原审被告人劳燕平的辩护人提出，劳燕平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对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劳轻判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原审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对黑恶势力犯罪案件开庭审理时，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对辩护律师所属事务所具有监督管理权限的司法行政机关派员旁听”之规定，通知对本案辩护律师所属事务所具有监督管理权限的司法行政机关派员旁听，而非认为本案属于社会影响重大的刑事案件；《指导意见》第三十四条规定，对群众关注度高、社会影响力大的黑恶势力犯罪案件，依法采取挂牌督办、异地管辖等措施，并不代表所有采取挂牌督办、异地管辖等措施的案件均属社会影响重大的刑事案件。原审认定华永福、华永明的涉虚假诉讼行为构成诈骗罪，并未超出起诉书认定或展示的事实，且已通过庭审，听取控辩双方对于罪名变更的意见；原审系依法根据指定管辖审理本案；故对上诉人华永福、华永明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合议庭组成人数违法、认定诈骗罪超出原公诉机关指控、对涉虚假诉讼事实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2、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华永福组织在组织特征方面，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在经济特征方面，通过有组织的违法犯罪及其他手段攫取了巨额非法经济利益，已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在行为特征方面，在21起寻衅滋事实中，有2起是华永福等人在高尔夫球场争强斗狠、随意殴打他人、毁损财物，1起是华永福等人受人指使殴打报复贪腐案件举报人，在剩余18起追索赌债、高利贷的事实中，除实施“吃跟班”软暴力，有7起是直接实施刀砍、殴打等暴力行为，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有3起均存在明显暴力或软暴力行为；在危害特征方面，该组织累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近80起，导致多名被害人受侵害不敢举报、多家企业破产等严重后果；应认定该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华永明在该组织中系高利贷负责人，且参与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诈骗等多起组织犯罪；华永红系该组织在澳门开设赌场的负责人，劳燕平多次参与组织犯罪；故对上诉人华永福、华永明及辩护人所提华永福组织不属黑社会性质组织，华永明不属该组织骨干分子，上诉人华永红及原审被告人劳燕平的辩护人所提华永红、劳燕平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3、关于开设赌场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华永福入股澳门赌场1000万港币及组织境内人员前往澳门赌博，并出借筹码，获取“洗码”的返利及股权分成的事实，有被告人戴小柱及证人王某5等人证供一致，予以证实，华永福本人亦曾对此供认不讳；原判认定上诉人华永红在澳门具体负责前述赌场运作相关事宜的事实，有被告人劳燕平、曹刚及证人崔某、章某1等人证供一致，能予证实；原判系根据参赌人员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转账凭证，就低认定开设赌场犯罪数额；故对华永福及其辩护人所提华永福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华永红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开设赌场罪数额证据不足及华永红在该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4、关于寻衅滋事罪。在索某相关的寻衅滋事事实中，原判认定上诉人华永福指使华永明、戴小柱等人使用暴力、“软暴力”等方式对被害人索某的事实，有华永明、戴小柱、邓帅帅等多名被告人及被害人黄某、韩某2、张某等人的证供一致，予以证实；在第2起事实中，被害人沈某3陈述及证人蔡某、王某4证言一致，证实华永福方十余人持械上门威胁索某；在第10起事实中，原判认定华永福指使戴小柱纠集他人作案的事实，有被告人戴小柱指证及被告人韩斌、邓帅帅、王群力供述予以印证或佐证；在第9起事实中，原判认定戴小柱参与的时间是从2016年7月其刑满释放至案发；华永福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应对骨干分子华永明组织实施的全部寻衅滋事犯罪承担罪责；华永福为索某而有组织地对借款人实施长时间的贴身跟随、滋扰、纠缠的“吃跟班”行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符合“软暴力”特征；华永明在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直接参与或纠集、指使他人参与，起主要作用；故对上诉人华永福及其辩护人所提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华永明所提其在寻衅滋事罪中系从犯，上诉人戴小柱所提其未参与第9起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华永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华永红未参与寻衅滋事第3起事实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对华永福是否曾冒用华永红身份相关事实的取证申请，经查，该起事实的被害人沈某1，是在指认出华永福是逼迫其签订还款协议的人员之一的情况下，又指认出华永红是对其“吃跟班”的人员之一；沈某1公司的员工证人沈某4，是在辨认对象包括华永福、戴小柱等人的情况下，明确指证华永红就是对沈某1“吃跟班”的人员之一；证人沈某5亦系在辨认对象包括华永福等人的情况下，明确指证华永红就是其去酒店给沈某1送衣服时，看到跟着沈某1的人；故无论华永福在该起事实发生的时间段，是否曾冒用华永红身份活动，根据前述被害人沈某1陈述、证人沈某5、沈某6证言及相应辨认笔录，均足以认定华永红参与该起寻衅滋事，对前述诉辩意见及取证申请，本院均不予采纳。 5、关于强迫交易罪。在第1起事实中，原判认定上诉人华永福指使其组织成员采用关闭厂门、停水停电、殴打送货人员及言语威胁等暴力、威胁手段，逼迫承租人接受提高的价格或迫使承租人离开的事实，有被告人戴小柱、韩斌、邓帅帅、王群力及证人顾某、陈某5等人证供一致予以证实；华永福虽有权要求承租人重新签订合同或者搬离，但在该项权利行使过程中，利用其控制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对承租人实施了暴力及威胁，应认定已对承租人形成心理强制；在第2起事实中，原判认定华永福通过指使劳汉红堵厂门，从而强行入股坚塔银元公司的事实，有被害人傅某、王某3陈述、证人王某5证言及被告人劳汉红供述一致予以证实；在第3起事实中，华永福控制的坚塔银元公司系利用其伙同韩幼龙等人，以“地下执法队”等违法手段在萧山区确立的所谓“混凝土销售配额制”，实现了在违背被害单位意愿情况下的混凝土销售；在第4起事实中，原判认定华永福系湘运公司实际控股人且对该公司实施强迫交易明知的事实，有同案犯陆益、杨利逵、吴利伟供述一致予以证实；故对华永福、华永明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强迫交易事实均不构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高利转贷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华永福将银行贷款转借他人牟利的事实，有借款人沈幼红等人的证言及相关的银行流水一致予以证实；原判认定涉案贷款是通过上诉人候贻名义办理，候贻对于贷款被用于冠林公司及该公司系华永福用于高利放贷均属明知或应知的事实，有候贻及被告人韩燕萍、华永明供述予以证实；涉案贷款无论是转贷或者新贷，均无法改变其银行贷款的实质属性；故对华永福、候贻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高利转贷证据不足，涉案资金实质上是华永福个人的转贷款资金而非银行贷款，候贻对高利转贷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7、关于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华永福为索取高利贷而对被害人赵某长期“吃跟班”并扣留涉案奔驰越野车，后在赵某已按双方还款协议履行完毕，涉案车辆已供被告人廖国东无偿使用3年的情况下，又以车辆保管费、维修费等为由向赵某索取5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赵某陈述、证人孙某2证言及被告人华永明、廖国东证供一致予以证实；故对华永福及其辩护人、华永明的辩护人所提华永福、华永明在该起事实中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8、关于诈骗罪及虚假诉讼罪。本案华永福组织与借款人之间虽确有真实债权存在，但涉案虚假诉讼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从事高利放贷过程中，为非法索某而指使组织成员故意假冒出借人实施，华永福、华永明、韩燕萍在诉讼过程中还故意隐瞒已收本、息的事实，体现其对上述钱款（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非法占有之故意，应认定构成诈骗罪，廖国东、汪钟波受组织指使，假冒出借人诉讼，但对华永福等人隐瞒已收部分本、息的事实并不知情，应认定构成虚假诉讼罪；故对华永福、华永明及辩护人所提涉案虚假诉事实均存在真实债权，不能构成诈骗罪或者虚假诉讼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9、关于串通投标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华永福先后两次指使或伙同华永明、廖国东等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涉及标的总值800余万的事实，有华永福、华永明等被告人供述及证人章某2、王某6等人证言一致予以证实；华永福所提未损害招标人利益且系从犯及华永明的辩护人所提认定第1起事实围标证据不足、第2起事实属情节轻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10、关于虚开发票罪。上诉人华永福作为坚塔银元公司的实际控制者且主管财务、销售，亦曾在相关财务资料上签字，无论该公司会计被告人华来仁是否受其指使虚开发票，华永福均应对虚开发票罪承担罪责且不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虚开的发票是否补缴税款不影响该罪的成立；故对华永福所提其不应对公司会计自行实施的虚开发票行为承担罪责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虚开发票行未造成税款损失，不应构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11、关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上诉人华永福系明知冠亮公司不符合三级园林资质条件而指使被告人韩燕萍负责申报，应对韩燕萍通过中介伪造申报三级园林资质所需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承担罪责；故对华永福及其辩护人所提华对该节犯罪系事后知情，不应承担罪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华永福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戴小柱、华永明、华永红及原审被告人韩斌、邓帅帅、王群力、韩燕萍、廖国东、张忠卫、劳燕平、曹刚、华来仁、劳汉红、赵祥云、刘士才、李林泉、俞锰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华永福、华永红、戴小柱及原审被告人张忠卫、劳燕平、曹刚犯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华永福、戴小柱、华永明、华永红及原审被告人韩斌、邓帅帅、王群力、李林泉、赵祥云、廖国东、刘士才、曹刚、俞锰飞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华永福、戴小柱、华永明及原审被告人劳汉红、韩斌、邓帅帅、王群力、韩燕萍、原审被告单位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杭州湘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华永福、候贻及原审被告人华来仁犯高利转贷罪，上诉人华永福、华永明犯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华永福、华永明及原审被告人韩燕萍、汪钟波、廖国东犯虚假诉讼罪，上诉人华永福、华永明及原审被告人廖国东、劳燕平犯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单位杭州坚塔银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人华永福及原审被告人华来仁犯虚开发票罪，上诉人华永福及原审被告人韩燕萍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李林泉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具体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如实供述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各方面因素综合考虑，对各被告人分別情况确定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所判处刑罚体现了依法严惩、罚当其罪、宽严有据和区别对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量刑并无不当，对华永福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的财产及孳息、收益及华永福个人、家庭合法资产中，实际用于支持该组织活动的部分处置正确；故对上诉人戴小柱、上诉人候贻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华永福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劳燕平的辩护人所提量刑及刑事涉财产部分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华永福、华永红、华永明、戴小柱、候贻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沈钟杭 ?? ?*MERGEFORMAT?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