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2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勋胜，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竹山下组，公民身份号码432************711。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吴小雄，系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勋胜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1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勋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8日至7月12日期间，被告人肖勋胜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不具备经营卷烟的资格情况下，以“日新”作为发货人开单发货，在东莞市高埗镇百茂物流城的兴通物流公司、佳程物流公司和天元物流公司将假冒的香烟冒称汽车配件快递。经公安机关查获，在上述物流公司及肖勋胜处扣押了一批假冒中华牌、芙蓉王牌等各种香烟共3582条。经鉴定，上述3582条假冒香烟共价值893070.6元。其中，2018年7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肖勋胜在东莞市高埗镇百茂物流城的兴通物流公司以上述方式快递六个纸箱的假冒香烟。当天15时许，兴通物流公司经理将其中一个纸箱打开检查，发现里面装的是香烟，随即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与东莞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即前往查处，发现该六个纸箱装的全是假冒香烟。同时，东莞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在附近的佳程物流公司发现肖勋胜于当日以同样的方法寄了两箱假冒香烟，在天元物流公司以同样的方法寄了两箱假冒香烟。2018年7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肖勋胜驾驶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车牌号码粤A*****）与吴贤才（另案处理）来到东莞市高埗镇百茂物流城的兴通物流公司继续以上述方式快递14箱假冒香烟。后肖勋胜被随后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并当场在肖勋胜驾驶的白色厢式货车内查获一批假冒香烟。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勋胜无视国法,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而销售烟草专卖品，查获的各品牌假冒注册商标且系伪劣卷烟合计3582条（价值达人民币893070.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肖勋胜欲通过物流运输方式销售假烟，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肖勋胜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勋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的作案工具南骏牌小车，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赃款人民币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肖勋胜提出：其不知道运输的物品是假冒香烟，在案证据也无法证实其主观明知，除运费外没有获取其他利益，因此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吴小雄所提辩护意见与肖勋胜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补充提出：上诉人对本案疑点均进行了合理解释。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8日至7月12日期间，上诉人肖勋胜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及准运证，不具备经营卷烟的资格情况下，以“日新”作为发货人开单发货，在东莞市高埗镇百茂物流城的兴通物流公司、佳程物流公司和天元物流公司将假冒的香烟冒称汽车配件快递。经公安机关查获，在上述物流公司及肖勋胜处扣押了一批假冒中华牌、芙蓉王牌等各种香烟共3582条。经鉴定，上述3582条假冒香烟共价值893070.6元。其中，2018年7月11日11时许，上诉人肖勋胜在东莞市高埗镇百茂物流城的兴通物流公司以上述方式快递六个纸箱的假冒香烟。当天15时许，兴通物流公司经理将其中一个纸箱打开检查，发现里面装的是香烟，随即打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与东莞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即前往查处，发现该六个纸箱装的全是假冒香烟。同时，东莞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在附近的佳程物流公司发现肖勋胜于当日以同样的方法快递两箱假冒香烟，在天元物流公司以同样的方法快递两箱假冒香烟。2018年7月12日11时许，上诉人肖勋胜驾驶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车牌号码粤A*****）与吴贤才（另案处理）来到东莞市市高埗镇百茂物流城的兴通物流公司继续以上述方式快递14箱假冒香烟。后肖勋胜被随后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民警当场在肖勋胜驾驶的白色厢式货车内查获一批假冒香烟。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肖勋胜是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户籍证明、调查函等：证实肖勋胜的身份情况，无前科。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东莞市******百茂物流城A区一街4幢1148铺位兴通物流、一街1幢1141铺位天元物流、一街4幢1132铺位佳程物流、一街4幢1152铺位兴通物流仓库及兴通物流门口的粤A*****白色货车的情况，现场起获大量涉案香烟，详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4.广东省东莞市烟草专卖局检查（勘查）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证实东莞市烟草专卖局于2018年7月11日、7月12日检查现场并保管涉案香烟一批的情况。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等：证实①公安机关在肖勋胜处搜出1000元现金（10张面值100元），一台白色oppo牌R15手机（131*****729）、一台玫瑰金色oppo牌R9m手机（187*****756），从肖勋胜驾驶的南骏牌汽车一辆（粤A*****）处搜出A4纸送货单8张。公安机关对上述手机、现金、汽车进行了扣押。②从肖勋胜处扣押了涉案1120条假冒硬盒芙蓉王牌香烟、25条假冒硬细支钻石芙蓉王牌香烟、395条假冒硬盒中华牌香烟、304条假冒软盒中华牌香烟、930条假冒新版利群牌香烟、250条假冒精品二代白沙牌香烟、50条假冒软红长嘴利群牌香烟、5条假冒细支荷花钻石牌香烟、10条硬细支沉香牌香烟、30条假冒硬盒细支生肖纪念版中华牌香烟、106条假冒炫赫版南京牌香烟、50条假冒软盒芙牡丹牌香烟、122条假冒紫色云烟牌香烟、100条假冒硬盒经典100红塔山牌香烟、60条假冒软珍品云烟牌香烟、25条假冒五星红杉树苏烟牌香烟，共3582条假冒香烟。6.涉案假烟一批，系涉案物证，已移送东莞市烟草专卖局保管处理。7.现金1000元、手机2台，系公安机关缴获的涉案物品。8.涉案粤A*****车辆一台，系作案工具，暂扣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9.送货单：证实从肖勋胜驾驶的南骏牌汽车处搜出并扣押送货单8张，上面记录一批地址、联系电话、联系人、件数并各在其后手写“少一件”、“√”等及划横线，每页上记录一个“日新180*****484”的联系方式，页面左上角分别记录“7/3”、“7/4”，部分送货单手写“到货”、“留仓件”、“应到五件实到四件”、“事业再火也怕火，未雨绸缪平安过，居安思危除隐患，预防为主保平安”等内容。10.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的香烟除沉香（硬细支）因无实物对照样品无法检验外，其余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11.广东省东莞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证实东莞市烟草专卖局对查获肖勋胜涉案香烟一批进行核价，认定价值如下：①涉案780条假冒硬盒芙蓉王牌香烟、185条假冒硬盒中华牌香烟、150条假冒软盒中华牌香烟、430条假冒新版利群牌香烟、250条假冒精品二代白沙牌香烟、50条假冒软红长嘴利群牌香烟、5条假冒细支荷花钻石牌香烟、10条硬细支沉香牌香烟、30条假冒硬盒细支生肖纪念版中华牌香烟、106条假冒炫赫版南京牌香烟、50条假冒软盒牡丹牌香烟、122条假冒紫色云烟牌香烟、100条假冒硬盒经典100红塔山牌香烟、60条假冒软珍品云烟牌香烟、25条假冒五星红杉树苏烟牌香烟在案发日（2018.7.12）的单价，共价值554518.8元。②涉案100条假冒软盒中华牌香烟、4条假冒硬盒中华牌香烟在案发日（2018.7.11）的单价，共价值71800元。③涉案200条假冒新版利群香烟、50条假冒硬盒中华牌香烟、50条假冒硬细支芙蓉王牌香烟、25条假冒硬细支钻石芙蓉王香烟在案发日（2018.7.11）的单价，共价值60829元。④涉案4条假冒软盒中华牌香烟、56条假冒硬盒中华牌香烟、40条假冒硬盒芙蓉王牌香烟（2018.7.11），共价值38000元。⑤涉案50条假冒软盒中华牌香烟、100条假冒硬盒中华牌香烟、300条假冒新版利群牌香烟、250条假冒硬盒芙蓉王牌香烟在案发日的单价（2018.7.12），共价值184500元。12.东莞市******作出的东莞市价格认定结论书五份：证实①涉案780条假冒硬盒芙蓉王牌香烟、185条假冒硬盒中华牌香烟、150条假冒软盒中华牌香烟、430条假冒新版利群牌香烟、250条假冒精品二代白沙牌香烟、50条假冒软红长嘴利群牌香烟、5条假冒细支荷花钻石牌香烟、30条假冒硬盒细支生肖纪念版中华牌香烟、106条假冒炫赫版南京牌香烟、50条假冒软盒芙牡丹牌香烟、122条假冒紫色云烟牌香烟、100条假冒硬盒经典100红塔山牌香烟、60条假冒软珍品云烟牌香烟、25条假冒五星红杉树苏烟牌香烟按案发日（2018.7.12）正品市场零售中间价认定，共价值545641.6元。②涉案100条假冒软盒中华牌牌香烟、4条假冒硬盒中华牌香烟按案发日（2018.7.11）正品市场零售中间价认定，共价值66800元。③涉案200条假冒新版利群香烟、50条假冒硬盒中华牌香烟、50条假冒硬细支芙蓉王牌香烟、25条假冒硬细支钻石芙蓉王香烟按案发日（2018.7.11）正品市场零售中间价认定，共价值60829元。④涉案4条假冒软盒中华牌香烟、56条假冒硬盒中华牌香烟、40条假冒硬盒芙蓉王牌香烟按案发日（2018.7.11）正品市场零售中间价认定，共价值37800元。⑤涉案50条假冒软盒中华牌香烟、100条假冒硬盒中华牌香烟、300条假冒新版利群牌香烟、250条假冒硬盒芙蓉王牌香烟按案发日（2018.7.12）正品市场零售中间价认定，共价值182000元。13.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冼沙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材料：东莞市*********称10条假冒沉香牌香烟（硬细支）没有正品的市场零售价，无法对该10条假冒沉香牌香烟（硬细支）进行估价。14.移送函、广东省东莞市烟草专卖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等：证实本案由东莞市烟草专卖局以该案涉嫌非法经营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15.广东省东莞市烟草专卖局《证明》：证实肖勋胜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不具备经营卷烟的资格情况。16.广东省东莞市烟草专卖局证据提取单：证实广东省东莞市烟草专卖局在现场执法提取证据的情况。17.通话记录：证实电话号码180*****484（开户人吴宏雨）案发前一个月至案发的通话记录，与肖勋胜使用的手机号131*****729、187*****756无通话记录。18.货运单：证实“日新”（手机号180*****484）于2018年7月11日在百茂物流城天元物流公司、佳程物流公司货运的情况，分别微信支付了50元运费、60元运费；在兴通物流公司于2018年7月8日、9日、11日货运的情况，分别微信支付了25元、50元、150元。19.监控截图：证实2018年7月9日、7月11日涉案货车进入百茂物流城的情况。20.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1000元并存入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的情况。21.进出百茂物流城视频监控光盘2张，搜查光盘1张：本案视听资料证据，证实涉案货车进出案发现场情况，及侦查人员搜查涉案货物的情况。22.证人吴贤才（系肖勋胜岳父）的证言：2018年7月11日晚我女婿肖勋胜说要运货物到东莞，问我要不要跟着去玩，后7月12日10时许我跟肖一起到东莞高埗百茂物流城一铺位，搬运工人上肖的货车搬运货物。大约5分钟左右有执法人员过来要求检查货物，发现这些货物是香烟，后警察过来将我和肖带回派出所。我事前不知道货车上的货物是什么，也不知道谁找肖运送货的。案发前几天我和肖勋胜还送了一批货物到高埗镇塘夏村百茂物流城A区一街四栋1152铺位。23.证人刘文君（系百茂物流城兴通物流工作人员）的证言：2018年7月11日11时10分左右，两男子开车将六箱货物搬到公司大厅，其中约40多岁的男子到前台开单，然后就离开了。货单上写的是配件，对方没有实名登记托运人信息，只在货单上写了“日新”和一个联系电话。15时许，老板问我是否有“日新”的托运人办过货运，叫我拆箱检查，我拆开其中一箱检查发现都是香烟，于是我就报警了。货物都用黄色纸箱包装好，纸皮箱外面写有汽车装潢棉，我拆开一箱后，里面还有个圆形塑胶包装，打开包装后里面装的都是香烟。这六箱货物有三名收货人，都是货运海南那边。听说是海南那边查到是香烟，所以老板叫我检查货物。该两名男子在2018年7月8日和9日都有来过办货运，8日运了一箱，9日运了两箱，货运到海南和山东，包装与11日的一样。2018年7月12日11时许，该两名男子又来发货，说要发1.8方的货物，我跟对方谈发货价格的同时拖住对方，谈价格的过程中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陈经理。这时候年轻男子（约40岁，经辨认为肖勋胜）叫年纪大的男子（约50岁，经辨认为吴贤才）离开，我让对方别先离开，后来陈经理过来了，然后就有警察过来将他们抓住了。每次都是年纪轻的男子到前台写单，年纪大的男子只下货。对方每次都说是汽车配件。货物用黄色纸皮箱包住，外面写着汽车装潢锦。我拖住年轻男子（肖勋胜）时，年纪大的男子（吴贤才）往大门方向走，陈经理叫保安去追，然后年轻男子打开货车驾驶室门拿了腰包想走，陈经理不让该年轻男子走，双方发生争吵，后来民警来了将年轻男子抓获，然后保安将年纪大的男子带了回来。辨认笔录：刘文君辨认出吴贤才和肖勋胜分别是其证言所称的年纪大的男子和年纪轻的男子。24.证人陈先伍（系百茂物流城物业部副总经理）的证言：2018年7月12日11时30分许，刘文君打电话给我说有一批可疑货物，我就马上打电话给警察，然后带着保安去兴通物流。兴通物流铺位里地上有十四个纸箱，当时一名男子走到货车车头打开车门拿出一个腰包后想离开，另一名男子往外走。我拦住拿包男子，该男子说不关我事，叫我不要多事。我说等警察过来了解清楚才可以走，我叫保安找另外一名男子。然后我打开货车后门，发现里面有几十个纸箱，跟兴通物流里面的纸箱是一样的。我就继续打电话给民警。后民警过来将他们抓获。辨认笔录：陈先伍辨认出吴贤才是年纪大的男子，肖勋胜是年纪小的去拿腰包的男子。25.证人廖婷（系百茂物流城兴通物流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情况与刘文君一致。涉案两名男子7月8日、9日、11日均有来公司货运，第一次现金支付了25元运费（一箱），第二次现金支付了50元（两箱），第三次用微信支付了150元运费（六箱）。前两次由于对方已经包装好了没有拆箱检查，三次的包装都一样。每次都不带身份证登记，都自称“日新”公司，联系电话180*****484。26.证人余广建（系百茂物流城天元物流工作人员）的证言：2018年7月11日11时许，一男子（约30岁）开白色货车到我公司说要发两箱货物到昆明，当时说货物是泡棉，包装箱上写着汽车装潢棉。我们一共收了50元运费，25元一箱，对方通过微信支付。当时对方说没有带身份证，自报公司是“日新”。对方还说下次多加一些货。当天18时许，公安过来检查该男子的两箱货物发现两箱是香烟。辨认笔录：余广建辨认出肖勋胜就是发货的男子。27.证人闫玲（系百茂物流城佳程河南线物流工作人员）的证言：2018年7月11日11时20分左右，一男子开车到我公司说要发两箱货物发往河南，当时说货物是配件，我一共收了60元运费，对方通过微信支付。当时对方说没有带身份证，自报公司是“日新”，联系电话180*****484。对方还说下次多加一些货。当天19时许，公安过来检查该男子的两箱货物发现两箱是香烟。辨认笔录：闫玲辨认出肖勋胜就是发货的男子。28.上诉人肖勋胜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10日18时许，我开车经过广州市黄埔区*****时被两名男子拦下来，对方开着一辆蓝色约4.2米货车（没有留意车牌），给了我1000元（10张100元，在我钱包里面），叫我将他们的一批货物运到东莞市的物流公司邮寄出去，所以我就收了对方的钱和货，这是我与他们第一次接触。这些货物一共有62箱（后称72箱），当时对方给了一份资料，共有三面，里面已经详细列明要寄给谁、具体收货人和联系电话。2018年7月11日10时许，我与我岳父吴贤才一起从广州住处开车来到东莞市高埗镇百茂物流城寄了四箱货后，我不舒服，我们就回了广州。7月12日10时许，我们二人又从广州家里开着我的车将剩下的58箱货送到东莞市高埗镇百茂物流城寄出。具体是什么货我不清楚，对方说是汽车配件，当时高个子打开我中一个箱子，里面用黑色海绵包东西，没有打开海绵，我也没有亲手打开，因为我们行业是不能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怕说我们偷东西。我分两次邮寄是因为我当时有点不舒服。对方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我只在三张收货人单子上看到一个电话号码“日新180*****484”，对方也没有留下我的电话。对方没有要求我什么时候将货物寄出去，也没有收我押金，没有说货物价值多少钱。我没有写下运费收据给对方，不清楚对方如何保障货物不被我侵占。公安机关在我货车上找到的两份（7.3和7.4）同类型的运货单，是对方给我的发货单，但没有给我对应的货物。发物流的运费是我通过微信支付给物流公司的，每箱运费大约20-30元左右。我不知道手机号180*****263是谁的。粤A*****货车是我的，挂靠在我表哥开的物流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是我。关于上诉人肖勋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肖勋胜对其运输、托运的涉案物品系香烟是否明知的问题。其一、货运单、监控截图及兴通物流公司工作人员、证人刘文君、廖婷的证言证实，肖勋胜早于2018年7月8日、7月9日即到他们公司托运货物，且所托货物与缴获的假冒香烟包装一致。肖勋胜供称于同年于7月10日才答应为两名陌男子运输、邮寄货物，与上述证人的证言不符。其二、经鉴定，被缴获的肖勋胜运输、托运的假冒香烟价值共893070.6元。从肖勋胜供述的其与两名陌生男子的货物交接情况来看，委托人将价值如此高昂的货物交给肖勋胜后，未要求任何担保，也未作任何监督，明显与常理不符。其三、肖勋胜稳定供述陌生男子只给了他1000元作为报酬（包括运输等全部费用），但在案证据证实若将缴获的全部货物寄出，肖所收取的1000元连基本的运费也负担不起，亦与常理不符。其四、肖勋胜到目前为止无法提供任何其所称的二名陌生男子的身份信息，通话记录也显示肖勋胜使用的手机号未与所谓陌生男子提供的托运人电话号码有过联系，亦于常理不符。其五、证人刘文君、陈先伍、廖婷共同证实，肖勋胜邮寄货物时其申报的品名与实物不符，且多次以忘记携带为由拒绝提供身份证给物流公司登记。当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察觉肖勋胜委托邮寄的物品有可疑并报警后，肖勋胜、吴贤才随即停止寄件商谈事宜，欲离开现场。过程中肖勋胜还拒绝配合物流公司对此的调查。从肖勋胜的上述举动并结合查获的假烟外有多重伪装，可知其至少应当知晓其邮寄的物品不符合寄件规定或属于违禁品。综合上述理由，肖勋胜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认定肖勋胜对被缴获的其运输、托运的涉案货物系香烟是明知的。2、关于肖勋胜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的问题。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肖勋胜运输、托运货值共89万余元的假冒香烟3582条，但肖勋胜在此过程中未取得相关烟草行政管理部门签发的烟草专卖品准运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托运或者自运烟草专卖品必须持有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授权的机构签发的准运证；无准运证的，承运人不得承运。”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规定：“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特种烟草专卖经营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许可证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因运输属于经营行为的中间环节，肖勋胜属于无证托运烟草专卖品，扰乱了市场上正常的、经审批许可的烟草专卖品运输秩序，情节特别严重，依照上述司法解释应构成非法经营罪。肖勋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肖勋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勋胜无视国法,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查获的各品牌假冒注册商标且系伪劣卷烟合计3582条（价值达人民币893070.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肖勋胜欲通过物流运输方式托运假烟，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对肖勋胜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肖勋胜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陈婉筠审 判 员 黎梓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饶含垚书 记 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