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2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秀桃，女，1953年10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庚，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赐耀，男，1950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9]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犯失火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雪斌、检察官助理余艳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秀桃及其辩护人林庚、被告人张赐耀及其辩护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夫妇二人在菇棚内使用烘干灶时未注意防范，致使火星引燃菇棚致11户农户的菇棚、生活区建筑物等物被烧毁。经认定，本次火灾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币种，下同）744178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应当预见其在周边均是易燃物的条件下使用煤灶可能发生失火的结果，因未注意观察环境并尽到照看义务而引起火灾，造成他人财产直接经济损失744178元，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能够主动投案，但对起火原因及损失认定存在异议，不能认定为自首，二人均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秀桃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被害人存在虚报财产损失的情形，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存在异议，其不知当时菇棚是怎么起火的，丈夫张赐耀仅是帮她打杂工。 辩护人林庚辩护认为，1.案发当日被告人潘秀桃虽存在烧煤生火烘菇行为，但火灾起火部位、原因及火灾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均不明，认定被告人构成失火罪证据不足；2.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烧煤烘菇行为与火灾之间存在法律上必然因果关系；3.潘秀桃存在如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潘秀桃系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身及同案人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对火灾认定及损失认定结论的异议与辩解，不应影响自首的认定；（2）潘秀桃系疏忽大意的过失，且系老年人，无前科；（3）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可对潘秀桃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赐耀辩解，其仅是帮妻子潘秀桃将菇放到烘干灶上烘，就去煮饭。过一会儿，听见潘秀桃呼喊，便看见菇房顶着火。不知晓菇棚为何起火，可能是电线短路引起的。其他情况不知晓，煤灶都是潘秀桃在用，其从来不管煤灶。 辩护人陈俊辩护认为，1.被告人张赐耀对烘干灶不负有照看义务，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菇棚起火原因不明，无法排除非被告人行为引发的起火，故菇棚起火不能认定系烘干灶失火导致；3.《价格评估协议书》载明“本评估只作为消防财产损失申报使用，不做为诉讼理赔的依据”，且涉案菇棚多已废弃、损毁等，无证据证实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4.张赐耀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二人在古田县旁的菇棚内，使用煤球做燃料的烘干灶（小烤炉，俗称小灶）烘干新鲜茶树菇时，明知烤炉风扇正在运转，却未加以照看小烤炉，亦未注意防范可能引发火灾，致使小烤炉部位起火引燃菇棚并蔓延四周，烧毁周边被害人施某1、王某、吴某等11户农户的菇棚、生活区建筑等物。经宁德市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认定，本次火灾造成他人财产直接经济损失为744178元。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施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曾与被告人潘秀桃发生过争吵，后双方矛盾已消除。潘秀桃做事比较糊涂，几次菇筒灶炊菇筒时跑去做其他事情，造成灶烧坏。潘秀桃有一大一小烘干灶，大的烧柴、小的烧煤，小的煤炉铁皮已锈到烂。菇棚离烘干灶约2米距离。他见火灾时，火已烧到菇棚顶，且已蔓延开。潘秀桃夫妇平常在菇棚内摘菇、浇水、烘干菇等。 经辨认，施某1辨认出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 2.被害人吴某证言证实，火灾当日18时30分左右，他在门口见烤菇炉起火，火从下往上烧，烧到烤炉顶棚，后蔓延开。他大声呼喊，菇棚内无人，约两三分钟后，一男的跑出来。起火前菇棚内有人烧炉子。烤炉顶棚与菇棚是相连的。起火前未见有电线着火及户主抽烟、他人放火等。他认为起火是从烤菇炉烧出来的。 3.被害人王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菇棚对面一大一小两烤炉系潘秀桃、张赐耀夫妻用于烘干茶树菇使用。火灾当日18时左右，他见潘秀桃夫妇点燃煤球，将煤球放入小灶后，使用小灶烤菇，他就回家了。19时左右，听见说起火了，看见张赐耀从住的地方（在菇棚后面住的地方）跑出来。当时未见其他地方着火了。 4.证人邱某2证言、示意图、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7月一天18时左右，他听到呼喊救火后，见老张夫妻菇棚顶在燃烧，烘干灶顶也已烧着，未见其他地方着火。老张有一大一小烘干灶，距离菇棚1.5-2米。老张夫妻一般在菇棚内摘菇、浇水及烤菇。 经照片辨认，邱某2辨认出老张老婆系被告人潘秀桃。 5.证人林某证言、示意图证实，2018年6、7月一天17时许，她将两柄菇交给被告人潘秀桃烘干，此时，潘秀桃在添煤，她回家煮饭。后听到呼喊声，见潘秀桃烘干小灶中间位置已经很黑，烘干灶顶已烧出30公分左右圆圈，火势无法扑灭，就去浇淋自己的棚顶，防止被烧。当时，除了烘干灶顶上有火，未见其他地方有火。潘秀桃有一大一小烘干灶，案发当时，潘秀桃使用小灶烧煤烘干菇，烘干灶煤炉上方四周系黄色木屑压缩的合成板，煤炉已很破，生锈很严重，煤炉上也有很多洞。菇棚顶是用茅草加盖，周边用茅草、薄膜、泡沫等围起来，属易燃物品。她发现着火时，潘秀桃夫妻未在烘干灶处。烘菇时人应在旁边照看，特别是用煤烧时，煤灶刚起火时因火不容易旺，煤炉盖子没有盖起来，煤渣不小心就会飞出来。潘秀桃夫妇平常在菇棚内摘菇、浇水、烘干菇等。 6.证人施某3证言、示意图、辨认笔录证实，她的菇棚位于被告人潘秀桃菇棚旁边，该菇棚所有人系其父亲施某1。潘秀桃有一大一小烘干灶，大的烧柴火、小的烧煤，小灶煤炉很破，煤炉铁皮生锈很厉害。小灶旁边有堆放煤的木质柜子，对面菇棚墙上有菇柄、菇筒。菇棚距离烘干灶约2米。案发当日17时许，她经过潘秀桃烘干灶见潘秀桃夫妇用明火引燃烘干灶所用的煤，但二人未在旁边，在菇棚旁边空坪上做事。火灾发生时，她在菇棚内做事，听见呼喊后见潘秀桃烘干灶顶上在燃烧。 7.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火灾当日18时许，他在门口见烤菇炉顶部冒烟，火蔓延开来，遂叫人灭火。在菇棚烤炉冒烟时，未见其他地方冒烟或起火，也未见他人放火、户主抽烟。 8.证人魏某证言证实，火灾当日18时30分左右，他见潘秀桃菇房茅草顶在燃烧，他便呼叫“着火”了，见有几个人在搬菇。当时未见其他地方有着火。 9.证人郑某证言证实，火灾当日18时35分左右，他在家中天台顶见对面菇棚顶部燃烧起来，遂呼喊救火。当时未见其他地方着火。 10.证人詹某证言证实，火灾当日18时30分左右，她在家中吃饭见铁皮烤炉西侧冒烟，烟比较大，前去查看火势已烧到铁炉西侧棚上，遂报警。当时未见其他地方有着火。 11.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他系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儿子。他父母菇棚靠北边一侧有三个灶，一个废旧，一个烧蜂窝煤小灶、一个大灶。烤菇炉上方顶棚系他父母菇棚顶部延伸出来，烤炉用于烤茶树菇使用。2018年7月25日，菇棚起火时，他父母有用小烤炉烤菇。 12.证人陈某1证言及其提交的笔记本复印件证实，施某1共在他处购买四次茶树菇菌种，分别2016年10月左右购买1050筒，2017年10月左右购买1050筒、1100筒、2018年春节前后因菇筒感染购买300筒，每筒菌种能接种33-35筒菇，并将施某1购买情况记账在册，第四次系因施某1菌筒感染后购买的，遂笔记本未记载。 1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前，施某1共在他家蒸汽灶做菇四次，前三次是新菇筒，每次约33000筒，分别为2016年11月左右，2017年11月至12月间两次，后一次是被感染菇筒重做的，在2018年1月左右，约1000筒。王某每年都很固定炊三灶，共10万筒左右。 14.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间，她帮施某1装过四次菇筒，第一次是2016年11月，约35000筒，2017年10月至11月共两次，一次约33000筒，一次约35000筒，后因菇筒感染，2017年12月左右，又帮做了约8000筒。因她是装菇筒女工的头，需按菇筒的数量算钱分配，遂用笔记本记录他们做的菇筒数量，记得比较清楚。 15.接警单、出车单证实，2018年7月25日18时59分，古田县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称，位于古田县菇棚着火，古田县消防大队派出车辆前往现场。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频及视频分析、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潘秀桃菇棚起火，其他菇棚未着火，后火势向其他菇棚蔓延。 17.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火灾现场草图证实，现场概貌。 18.现场辨认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潘秀桃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19.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7.25”火灾事故调查的报告证实，古田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潘秀桃菇棚西北侧小烤炉（小灶），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雷击、自燃、静电、外来飞火、遗留火种、电气显露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生产生活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 20.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导线残骸，熔珠的熔痕为火烧熔痕和二次短路熔痕；古田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可以排除人为放火、雷击、自燃、静电、外来飞火、遗留火种、电气显露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烤茶树菇不慎引发火灾。 21.受灾情况统计表、《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发放登记单、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火灾损失统计表、价格评估协议书、宁德市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证实，本次火灾造成他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吴某87869元、被害人黄某62400元、被害人施某288342元、被害人施某1317676.8元、被害人张某214586元、被害人王某108722.7元、被害人张某11680元、被害人罗某46508元、被害人张某31578元、被害人范某13916元、被害人邱某1900元，合计744178元。 22.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无前科。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投案。 25.被告人潘秀桃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一天17时许，她将鲜茶树菇放在菇棚旁的烘干灶上烘干，就来到仅隔一层泡沫塑料的菇棚内收拾茶树菇筒，因听到声响，走出看见烘干灶过道顶上已起火，遂呼喊救火并与他人抢救茶树菇，其丈夫即被告人张赐耀听到呼救，见风扇还在运转，遂去关闭电源。她共有三口烘干灶，一大两小，其中一小灶已废弃，与菇棚距离约3米。起火原因可能是小烘干灶在烧煤时，煤渣被风扇吹下飞起来，引燃菇棚。平时他们会将煤渣放进煤炉烧，烧煤时也会观察四周，防止煤渣被风扇从煤炉上方口子吹出来。当天因是张赐耀放的煤，张赐耀未去四周查看，她也认为不会刚好有事，遂也未去查看。平时使用小烘干灶都有人照看，若无人照看可能会引发火灾。其丈夫张赐耀于2017年到菇棚内帮助其采菇、烧火、烘干鲜菇等。另供述到，其因害怕赔钱，遂说火灾系电线着火引起，但火灾当时风扇还在运转，遂电线不可能烧掉。 26.被告人张赐耀供述和辩解证实，他有一大一小两个烤菇灶，烤炉铁皮存在生锈情形。2018年7月一天16时30分左右，小灶开始烤菇。18时许，他在收拾菇棚，忽听到妻子即被告人潘秀桃喊着火，他跑出菇棚未见潘秀桃在烤菇炉旁，但见离烤菇炉7、8米处上方电线着火，烤炉风扇还在运转，怕火越烧越大，遂关闭电闸，后与他人一同扑火、抢救财物。烤菇时烤炉旁需有人照看，但一般都无人照看，只偶尔看一下，以防突然停电，导致烤炉风扇不能运转，炉头被烧，容易引发火灾。还有就是一段时间要将炉内菇翻一下，干的比较快。当晚，刚刚将煤放入烤炉一会儿，遂没有去照看。 另供述到，2016年12月，他到菇棚帮助潘秀桃做事，主要是摘菇、晒菇、将菇装进烤炉、烤菇等，潘秀桃每年给他10000元。其认为系因电线线路没有搭清楚才引发火灾。菇棚柱子跟梁都是竹子，墙壁跟菇棚顶最内侧是一层薄膜，中间一层是广告布，外面还有一层黑色薄膜，最外层用茅草裹着，上述材料遇火会烧的很旺、很快。火灾当时使用的小灶旁有用三合板订起来用于堆放煤的地方，还剩十五、六个未使用的煤，距离小灶约40厘米。 庭审后，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亲属向本院预缴1500元，用于赔偿被害人范某经济损失，另与被害人施某2、王某、罗某、施某1、黄某、张某2、吴某、张某1、张某3、邱某1等十人达成协议，代为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施某2、王某、罗某、施某1、黄某、张某2、吴某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许。 关于被告人潘秀桃辩解被害人存在虚报财产损失情形及二辩护人认为本案无法确定火灾造成他人经济损失具体数额的意见。经查，吴某、黄某、施某2、施某1、张某2等十一人系火灾直接受害者，其对自身财产损失情况较为清楚，并按程序向古田县公安消防大队申报财产损失情况，再结合宁德市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足以认定涉案火灾造成他人经济损失计744178元。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火灾起火原因或起火部位不明，本案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烧煤烘菇行为与火灾之间存在法律上必然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上述证人证言均能够证实火灾当日仅见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的烘干灶棚顶及菇棚顶起火，未见其他地方有起火情形，火势系从潘秀桃、张赐耀的棚顶向四周蔓延，古田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现场进行勘查，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潘秀桃菇棚西北侧小烤炉（小灶）。另潘秀桃、张赐耀供述到，火灾当日他们启用小型烘干灶采用烧煤方式烘干茶树菇。期间，烤炉风扇在运转，但二人均未照看烤炉。潘秀桃还供述到，平时会将煤渣放进煤炉烧，烧煤时观察四周，防止煤渣被风扇从煤炉上方口子吹出来。起火原因可能是小烘干灶在烧煤时，煤渣被风扇吹下飞起来，引燃菇棚。古田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雷击、自燃、静电、外来飞火、遗留火种、电气显露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烤茶树菇不慎引发火灾，再结合起火部位，可认定潘秀桃、张赐耀烤茶树菇不慎引发火灾。故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陈俊认为被告人张赐耀对烘干灶不负有照看义务的意见。经查，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施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张赐耀平常有协助其妻子潘秀桃共同从事采菇、烘菇等相关事宜；火灾当日虽然系潘秀桃在烤菇，但张赐耀有帮助点燃煤球及将菇放到灶上等行为，且张赐耀明知烤炉在烘菇，风扇在运转，正常需照看烤炉，若不照看可能引发火灾，因此张赐耀对正在燃烧的烘干灶负有协助照看的义务，却因疏忽未注意照看，对本案火灾的引发主观上具有过失。故上述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庭审阶段被告人潘秀桃对火灾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及起火原因认定均有异议，且辩解不知菇棚怎么起火，被告人张赐耀亦辩解不知菇棚起火原因及其他情况，可能系电线短路引起的。故可认定二被告人虽有主动投案，但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要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应当预见其在周边均是易燃物的条件下使用煤灶烘菇可能发生失火的结果，却因未注意观察环境并尽到照看义务而引起火灾，造成他人财产直接经济损失74417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失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潘秀桃、张赐耀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秀桃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张赐耀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叶少青 人民陪审员  江年观 人民陪审员  曾玉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游顺智 书 记 员  李延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