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23民初2838号原告：鞍山三环防爆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四街道。法定代表人：张明恩，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邹岫生，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李秋影，辽宁德奎律师事务所。被告：满守田，男，户籍地：岫岩满族自治县，现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委托代理人：谷云鹏，辽宁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包秋华，女，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赵楠楠，辽宁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鞍山三环防爆电机有限公司（下称鞍山三环公司）诉被告满守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9月23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鞍山三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岫生、李秋影，被告满守田及其委托代理人谷云鹏，第三人包秋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楠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鞍山三环公司诉称：原告于2012年2月与被告签订企业承包协议，按协议约定，被告承包期内不得处置承包期前原告的财产权。原告原有债权4780000元，后被告利用承包之便，收取并处分了1976355.26元。原告发现后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被告均置之不理。为维护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976355.26元（原诉1616672.55元，增加359682.71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满守田辩称：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被告也从未交付承包费，故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原告提交的两份合同互相矛盾，合同虽系被告签字，但一直没有履行。合同内容是企业内部的管理规定，条款能体现被告没有独立的经营权利，只是企业内部的管理。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因审计报告主观认定双方系承包经营关系，并主观认定被告自行处置公司债权并应向公司返还的金额。所审计的帐目均系原告单方提供，未经被告签字确认，是显失公平的。审计报告仅对应收帐款、应付帐款、资本性支出三项进行审理，而对所剩余的库存等并未进行相应的审计扣除。审计报告结论具有不确定性，显然是不客观、不公正的。被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就一直延续着由被告对外代表公司进行业各往来的管理模式。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承包经营关系，且原告诉请数额具有不确定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本案原告所诉系基于原、被告之间所谓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而产生的不当得利之债。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诉请的所谓不当得利也是根本不存在的，因为被告一直是受雇于原告，是原告公司的职工，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更不存在不当得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诉请与第三人有何关系，所以追加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原告鞍山三环防爆电机有限公司，系原丹东防爆电机厂改制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为张明恩的独资企业。被告原系丹东防爆电机厂职工。该厂改制后，被告仍在原告处任职。2012年2月2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明恩与被告及案外人姜楠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经营鞍山三环公司，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承包金20万元。合同第六款二条三项约定：在承包期间不得改变企业的法人地位、名称和经营范围。如确需要改动，应经甲方同意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第四项约定：对甲方的财产无权行使任何形式的处置权，如转让、变卖、转移、抵押、出租、赠送等；后被告在实际承包经营过程中，收取了其承包前的鞍山三环公司债权。承包期届满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明恩要求被告返还其承包期间收回的债权资金无果。遂于2018年6月13日以满守田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岫岩县公安局提出控告，该局经审查后，以满守田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遂向本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本案在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委托鞍山市新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起诉数额进行司法审计。该所经审计后作出鞍新兴会审【2019】Z027号审计报告，确定（一）假设承包期满后，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三环公司承担，则满守田由于在承包经营期间内自行处置三环公司承包期前的债权应返还的金额1976355.26元。（二）假设承包期内新产生的债权债权、债务均由满守田承担，则满守田由于在承包经营期间内自行处置三环公司承包期前的债权应返还的金额1819189.94元。另查明：被告满守田在岫岩县公安局调查其涉嫌职务侵占的2018年6月29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在2008年张明恩把企业承包给我，我们之间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同时将我任命为总经理。合同一直签订到2012年。这段时间企业也一直都是亏损的。这份合同到期后，我与张明恩又签订的第二份承包合同。承包期是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这期间企业由我经营。这期间企业也是一直亏损。”、“这两份合同上满守田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第一份合同我承认，第二份合同我不承认。”、“第一，这份合同是在第一份合同没有履行完的情况就签订了，第二，我和张明恩都没有在合同结束甲乙双方该签字的位置签字。所以我认为这份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这份合同约定承包的第一年我给张明恩15万元的承包费，之后每年给张明恩20万元的承包费。企业的盈利亏损由我负责。”、“2016年和2017年的承包费没给张明恩，一共是40万元没给张明恩，剩下的那几年的承包费都给他了。”被告满守田所陈述的其和张明恩都没有在合同结尾甲乙双方该签字的位置签字的合同，系本案一次庭审时原告提供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只在该合同首页签字。二次庭审时，原告提供了双方均在合同尾页落款处签字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又查明：被告提出原告申请审计时，未对其承包经营期间的剩余产成品、原材料等进行核算。经原告庭后就双方该部分帐目进行核算，被告满守田尚欠143265.16元，该部分欠款原告表示放弃。被告提出原告核算不准确，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满守田与第三人包秋华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12月29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本案在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的保全申请，依法查封被告满守田名下的位于.1平方米，查封第三人包秋华名下的位于玉器城的62号门市房129.17平方米，以及冻结被告满守田的银行存款（工资款）。上述事实，原告鞍山三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鞍山三环防爆电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份，张明恩身份证复印件1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2份，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1张、满守田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孙立娟询问笔录复印件2份、梁淑娟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满守田签字的交承包费条据复印件2份，满守田承包前及承包后应收、应付资金对比表复印件1份，满守田承包鞍山三环防爆有限公司前及结束后应付账款对比明细表复印件1份，满守田承包鞍山三环防爆有限公司期间应收帐款明细复印件1份，满守田2012年、2017年承包期间购买办公设备明细复印件1份，收款收据复印件2张，关于鞍山三环防爆电机有限公司帐目的说明1份。被告满守田提交的证据有：民事判决书1份，抺帐顶帐协议复印件3份。本院依据原告申请调取的被告满守田与第三人婚姻记录表1份，本院委托鞍山新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鞍新兴会审【2019】Z027号审计报告1份。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的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鞍山三环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结合被告满守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充分认定其在案涉合同期限内不是原告的管理人员，而系承包经营人。故双方的企业承包合同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满守田在承包经营期间，收取其承包前原告鞍山三环公司的债权，经本院委托鞍山市新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审计，确定其在承包经营期间内自行处置三环公司承包期前的债权应返还的金额为1976355.26元。原告据此主张返还，依法成立。但因原告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补交诉讼请求增加部分359682.71元的诉讼费，故本院对该增加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就被告承包经营期间的剩余产成品、原材料等进行核算后认为被告尚欠143265.16元，在本案中放弃主张权利，是对自己权利所作处分。被告满守田虽认为原告的计算不准确，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被告如有证据，可以另行主张。综上，利益所有人原告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被告返还不应得的利益，被告有义务予以返还。第三人包秋华原系被告满守田的妻子，在被告承包经营期间，双方并未办理离婚登记，故原告主张其应承担共同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满守田、第三人包秋华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鞍山三环防爆有限公司1616672.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93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50元，由被告满守田、第三人包秋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宝林人民陪审员  方晓惠人民陪审员  杨绍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邹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