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刑初94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9年1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端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登贵，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曾用名郭某，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2019年1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文正，四川云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9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靳亚楠，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9）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李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王浩出庭担任记录。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端祥、何登贵，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韦文正，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靳亚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在成都市金牛区长期从事贩卖毒品行为，被告人李某某系其女朋友，并在明知刘某某贩卖毒品的情况下为其提供租住房屋、分装毒品等帮助行为。2018年12月27日，刘某某准备与一山东男子进行贩卖毒品交易，后他人通过微信联系李某某并要其转告刘某某取消交易，李某某将上述信息告知刘某某，毒品交易取消。2019年1月20日，刘某某以200元价格向违法行为人邓某（另案处理）贩卖一包冰毒。2019年1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杨某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刘某某并商议达成以9000元的价格向刘某某贩卖50克冰毒的交易意向，后刘某某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杨某支付了毒资。2019年1月24日当晚，杨某前往刘某某的租住地，并于次日凌晨与刘某某一起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从刘某某的租住房屋内查获净重12.06克的白色晶体和净重7.49克的红色颗粒。2019年1月29日，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本案查获的白色晶体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红色颗粒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李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刘某某、杨某贩卖毒品数量在五十克以上，被告人李某某贩卖毒品数量在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是从犯，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某某提出自己没有于2019年1月20日向邓某贩卖冰毒，也没有向杨某购买50克的冰毒，自己知道杨某是以向自己出售毒品为幌子索要自己欠杨某的游戏充值款。自己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是因“脑壳昏”、“不识字”、“没看笔录”，自己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刘某某长期贩卖毒品不能成立，指控证据不能证实具体的交易数量、对象、地点。2、杨某将刘某某的还款立即用于充值游戏账户，没有购买毒品的资金，杨某也没有携带毒品到刘某某的出租房内，指控杨某向刘某某贩卖毒品证据不足。3、刘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被告人杨某提出因刘某某欠自己的游戏充值费用，遂以向其贩卖毒品为幌子欺骗刘某某让其还钱。自己没有真实的贩卖毒品的意图。请求对自己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1、证明杨某贩卖毒品只有刘某某的供述，但刘某某的供述不稳定且前后矛盾。侦查机关没有搜集到杨某贩卖毒品的物证，刘某某与杨某之间的通话记录、刘某某转给杨某的钱款均不能直接证明二人之间有毒品交易的行为。2、根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杨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请求对杨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的刑罚。 被告人李某某提出自己不知道刘某某是贩卖毒品人员，也没有为其贩卖毒品提供租赁房屋、分包毒品等帮助行为。自己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是为了报复刘某某，让他坐牢。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李某某、刘某某虽均有李某某帮助刘某某分装毒品的供述，但前后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李某某的分装毒品行为存疑。2、因刘某某租房时未带身份证，遂借用李某某的身份证租房，没有证据证实李某某为帮助刘某某贩卖毒品而租赁房屋。3、李某某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亦没有参与他人贩卖毒品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另经审理查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某某华为手机一部、oppo手机二部、无牌手机一部、CENTER手机一部、自制吸毒工具三个，扣押被告人杨某苹果手机一部、魅族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李某某VIVO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租房合同，现场检测报告书、对邓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指认现场照片及赃物照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取样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刘某某、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人邓某、周某某、张某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李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李某某的供述，毒品检验报告。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李某某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中被告人刘某某、杨某贩卖毒品的数量在五十克以上，被告人李某某贩卖毒品的数量在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刘某某所提其没有于2019年1月20日向邓某贩卖冰毒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刘某某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刘某某被抓获后即在公安机关供述了于2019年1月20日以200元的价格向邓某贩卖冰毒的事实，邓某的证言证实向刘某某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数额、支付方式与刘某某的供述一致。刘某某虽否认相关供述，但所提“脑壳昏”、“不识字”、“没看笔录”的理由不合乎常理。其次，刘某某、邓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挡获后，刘某某被讯问在邓某被讯问之前，刘某某供述其向邓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尚不为办案人员掌握，其供述的真实性、可信度较高。再次，刘某某的手机中有“拿点东西”、“出来分个三分的包子”等反映出毒品交易细节的短信、微信，且与关联人员有多笔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以上事实证实刘某某是贩卖毒品的人员，且于2019年1月20日实施了向邓某贩卖毒品的行为。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某某所提其没有向被告人杨某购买50克的冰毒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杨某向刘某某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杨某所提其没有向被告人刘某某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刘某某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即供述了杨某准备向其贩卖五十克冰毒的事实。其次，刘某某与杨某在被抓获当天有“一个9000元”，“我要一个”等反映出毒品交易细节的微信记录，刘某某亦有通过微信、支付宝向杨某共计转账9,000元的交易记录，杨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刘某某与自己有经济往来，刘某某是还自己的钱，自己在发微信时把“一共9000元”错误打成“一个9000元”，但刘某某给杨某回的微信“我要一个”与“一共9000元”的内容意思明显不能前后承接。再次，杨某在法庭审理分别接受讯问时坚持自己找刘某某还钱把“一共”打成“一个”的辩解意见，后又改变供述为自己担心刘某某不还钱，遂以卖毒品为由骗刘某某向自己支付毒资以达到向刘某某索还钱款的目的。刘某某亦在分别接受讯问时改变供述称自己知道杨某是以卖毒品为由骗自己还钱，二被告人供述前后不一，随意改变，当庭所供杨某通过虚假的毒品交易欺骗刘某某还钱的理由高度可疑，可信度差。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实杨某与刘某某达成了买卖冰毒的合意，刘某某向杨某支付了毒资的事实，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系贩卖毒品人员，又就购买毒品的种类、数量、交易地点、交易价格与被告人杨某联络并转账资金等行为，足以证实刘某某求购毒品并支付了毒资，其准备从杨某处购买的毒品数量大，明显超出其用于吸食的数量，应当认定被告人刘某某以贩卖为目的收购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某某所提不知道被告人刘某某贩卖毒品，自己没有为其提供分装毒品的帮助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李某某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二被告人在共同租赁的房屋内有吸食毒品的行为，李某某对刘某某的行为应当有认知，且租赁房屋内的毒品亦在李某某的掌控范围以内。其次，李某某得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刘某某布控后庚即通知刘某某停止毒品交易的事实查证属实，亦能证实李某某知道刘某某是贩毒人员。再次，刘某某、李某某在公安机关均有李某某明知刘某某贩卖毒品而为其分装毒品的供述，李某某当庭所提是因为自己想让被告人刘某某坐牢的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某购进毒品，寻找毒品买主并进行交易、支配毒资，实施主要的贩卖毒品的行为，是主犯。被告人李某某明知被告人刘某某贩卖毒品仍为其分装毒品，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因被告人李某某没有为被告人刘某某向被告人杨某购买的50克冰毒提供帮助行为亦不知情，不应作为被告人李某某贩卖毒品的数量。 被告人杨某尚未持有准备贩卖给被告人刘某某的毒品，能否交易成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被告人刘某某亦不可能对尚未得到的毒品实施贩卖的后续行为，被告人刘某某准备贩卖毒品而实施的收购行为及被告人杨某实施的贩卖毒品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扣押在案的物品处理：毒品、自制的吸毒工具是违禁品，予以没收。被告人刘某某华为手机一部、oppo手机二部、无牌手机一部、CENTER手机一部，被告人杨某苹果手机一部、魅族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某某VIVO手机一部是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三二年一月二十五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二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至二〇二二年一月二十九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的，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毒品、自制吸毒工具三个、被告人刘某某华为手机一部、oppo手机二部、无牌手机一部、CENTER手机一部，被告人杨某苹果手机一部、魅族手机一部，被告人李某某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被告人刘某某非法所得200元、杨某非法所得9,000元予以追缴并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燎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人民陪审员  刘晓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崔 妍 书 记 员  涂 莎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