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5刑终419号 原公诉机关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台亚东，男，汉族，1988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六安市裕安区，住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芝平，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波，男，汉族，1988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住六安市金安区。2019年1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波，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小春，男，汉族，1990年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高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六安市裕安区。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茂杰，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叶蛟，男，汉族，1988年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初中文化，无业，住丹阳市。2009年12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八百元。2019年3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南京铁路公安处丹阳站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5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禹，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尊梅，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汉族，1992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六安市叶集区，住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兵，安徽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乃稳，男，汉族，1989年9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高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六安市叶集区，住六安市裕安区。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贻祥，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仁亮，男，汉族，1986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2011年5月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梅园新村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6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台亚东、吕波、田小春、夏叶蛟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仁亮、王超、叶乃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皖1502刑初2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台亚东、吕波、田小春、夏叶蛟、王超、叶乃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吕波、田小春、台亚东合伙在六安市经营的“烟花足道养生会所”伙同被告人张仁亮、夏叶蛟等人组织卖淫活动。约定，吕波负责统揽全局和打点社会关系、田小春负责招募卖淫女和日常管理、台亚东负责收银和业务推广。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11月中旬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被告人吕波、田小春、台亚东伙同被告人张仁亮在六安市“烟花足道养生会所”内招募、管理他人卖淫，约定店里负责食宿，张仁亮负责招募卖淫女，并雇佣邢某帮其记钟、接待和分发卖淫女工资。张仁亮先后招募、管理卖淫女张某、陈某某、张某甲来店按照店内服务价格680元和880元从事卖淫活动，所获嫖资由张仁亮与店方按6比4分成，张仁亮6成（张仁亮1成、卖淫女5成），店方4成，工资日结。 二、201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被告人吕波、田小春、台亚东伙同被告人夏叶蛟在六安市“烟花足道养生会所”内招募、管理他人卖淫，约定店里负责食宿，夏叶蛟负责招募卖淫女，并雇佣邢某帮其记钟、接待和分发卖淫女工资。夏叶蛟先后招募、管理卖淫女黄某某、肖某、凌某某、张某甲、丁某某、崔某等人来店按照店内服务价格680元和880元从事卖淫活动，所获嫖资由夏叶蛟与店方按6比4分成，夏叶蛟6成（夏叶蛟1成、卖淫女5成），店方4成，工资日结。 三、“烟花足道养生会所”经营期间，被告人田小春等人自行招募卖淫女匡某某、莫某某、阳某、田某、纪某某、肖某、赵某某、张某乙、黄某某等人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约定店内负责食宿，工资日结，5比5分成。期间，被告人叶乃稳受被告人台亚东要求，在明知“烟花足道养生会所”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下，协助从事收银、记钟、接待顾客等工作；被告人王超受雇负责看管监控，监视该店周围异常情况，及时通风报信。 该店经营期间，被告人吕波、田小春、台亚东共同违法所得80650元，被告人夏叶蛟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张仁亮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王超违法所得1800元。 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台亚东、王超被当场抓获归案；2019年1月5日被告人吕波主动投案；2019年1月7日被告人田小春主动投案；2019年3月2日被告人张仁亮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3日被告人夏叶蛟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叶乃稳主动投案。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吕波、田小春、台亚东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夏叶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仁亮、王超、叶乃稳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为其提供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吕波、田小春、台亚东、夏叶蛟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吕波、田小春、叶乃稳具有自首情节，台亚东、夏叶蛟、张仁亮、王超具有坦白情节，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夏叶蛟具有故意犯罪的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评价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台亚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吕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田小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夏叶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仁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叶乃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吕波、田小春、台亚东违法所得八万零六百五十元，被告人夏叶蛟违法所得五千元，被告人张仁亮违法所得一千元，被告人王超违法所得一千八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犯罪所用的电脑、录像机、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台亚东上诉主要称：1.原判未将其和吕波、田小春的股份认定清楚，其在店里是为了拿回投资的钱，没有决定权，没有管理行为，除900元工资外没有拿过分红，只起辅助、协助作用，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其通过他人规劝吕波投案自首，构成立功。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台亚东的辩护人提出：1.台亚东已退股，退股后充当的是员工角色，没有管理、控制行为，没有组织卖淫活动的主导权、决策权，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台亚东通过他人规劝吕波投案自首，构成立功。3.原判罚金过高。建议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吕波上诉主要称：1.涉案事实发生时，其已将股份转给张磊，当时会所的股东是田小春、台亚东、张磊，三人每月给其20000元房租并让其在经营过程中提供帮助，后其介绍张仁亮给田小春认识，但其没有统揽全局、没有打点社会关系，应构成容留卖淫罪。2.原判认定有18名卖淫女，实际只有14名，其中还包括未实施卖淫行为的，故卖淫女数量是否达“情节严重”有待考量。3.其规劝田小春投案自首，构成立功。其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套路贷涉黑涉恶线索，请查证。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吕波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吕波统揽全局、打点社会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吕波只是以放任的态度，采取收租金的方式，有偿地为同案犯及卖淫女提供交易场所，与卖淫女、卖淫活动之间不具有组织性、控制性，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不属于“情节严重”。2.吕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田小春上诉主要称：1.会所的管理由吕波负责，张仁亮、夏叶蛟与会所系合伙关系，会所自行招募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是在吕波的安排下由他人推荐、介绍来的，所有卖淫女来去自如，当天离店前结算分成，会所未提供过卖淫所需物品，与卖淫女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其未发过招聘信息、未购买或提供过卖淫所需物品、经营期间未获利，系从犯。3.其系自首、初犯，犯罪时间短，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田小春的辩护人提出：会所的实际管理者和决策者是吕波，从事卖淫服务也是吕波提起并组织的，所得赃款亦由吕波支取和使用，田小春因投资款无法收回而被迫参与，系从犯或胁从犯。田小春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初犯，偶犯，且犯罪时间短，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建议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夏叶蛟上诉主要称：1.其仅是招募卖淫女，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其招募的卖淫女较少、犯罪时间短，且其中两名卖淫女是程某带去的，与其无关。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夏叶蛟的辩护人提出：夏叶蛟虽招募了卖淫女，但没有对卖淫女实施管理和控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认定夏叶蛟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仅招募四名卖淫女，犯罪时间仅十几天，获利仅5000元，所起作用非常小，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王超上诉主要称：其因与吕波的债务纠纷被吕波邀请到会所上班，主观上只是为了索取债务，其参与的时间、从事的事务、所起的作用均不及叶乃稳，且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王超的辩护人提出：王超为讨要债务应吕波邀约参与协助组织卖淫，主要是受吕波等人指使看监控，实际工作时间只有七天，违法所得亦只有1800元，在整个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且王超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真心悔过、初犯、偶犯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叶乃稳上诉主要称：其所起作用最小、犯罪行为持续时间短，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叶乃稳的辩护人提出与叶乃稳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台亚东及其辩护人、吕波的辩护人、田小春、夏叶蛟及其辩护人分别称台亚东、吕波、田小春、夏叶蛟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吕波称其构成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烟花足道养生会所系吕波、田小春、台亚东共同经营，经营内容就是组织卖淫活动，三人并围绕着该经营内容各自分工负责。会所先后与张仁亮、夏叶蛟合作，由张仁亮、夏叶蛟招募卖淫人员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所获嫖资由张仁亮、夏叶蛟和会所六四分成，张仁亮、夏叶蛟对其所招募来的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并安排邢某负责接待、记钟、管账，对所得六成嫖资与卖淫人员之间进行再分配。期间会所还自行招募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所获嫖资由卖淫人员和会所五五分成。同时会所还负责卖淫人员的食宿、招揽嫖客、接待嫖客、账务收支、工资发放等多项具体管理行为。由此可见，吕波、田小春、台亚东、夏叶蛟与卖淫人员之间形成了组织与被组织、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行为均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吕波称卖淫人员数量是否达到“情节严重”有待考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称吕波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陈某某、张某甲等十四名卖淫人员的证言均证实其等人在烟花足道养生会所从事过卖淫活动，且邢某、程某、黄某某、凌某某的证言及夏叶蛟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均证实由夏叶蛟招募并管理的卖淫人员丁某某、崔某在烟花足道养生会所从事过卖淫活动，由此可见，在烟花足道养生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人员累计达十六人，依法属于“情节严重”。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田小春称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称田小春系从犯或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田小春与吕波、台亚东共同经营烟花足道养生会所，并负责会所日常管理、招募卖淫人员及通过微信群、微信朋友圈招揽生意，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夏叶蛟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夏叶蛟招募的六名卖淫人员中的两人是程某带去的，与夏叶蛟无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夏叶蛟曾对程某将卖淫人员张某甲、崔某送来让其带的事实供认不讳，并有张某甲、邢某、程某的证言证实夏叶蛟通过程某招募来卖淫人员崔某、张某甲，二人在会所由夏叶蛟管理。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吕波称其规劝田小春投案自首构成立功、台亚东及其辩护人称台亚东通过他人规劝吕波投案自首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二人的行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的条件，不构成立功。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吕波称其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套路贷涉黑涉恶的线索，经查，尚在核查中。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波、田小春、台亚东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夏叶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超、叶乃稳及原审被告人张仁亮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提供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吕波、田小春、台亚东、夏叶蛟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夏叶蛟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田小春、台亚东、夏叶蛟、张仁亮、王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叶乃稳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已根据台亚东、夏叶蛟、王超、叶乃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对其依法量刑，且量刑适当，故四人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世春 审判员 李传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毛志强 书记员唐璐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