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0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人）王瑛，女，1963年10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大专文化，营口市媚女美容院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营口市站前区兴隆南里5号2-5-17。因本案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高志勇，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以营站检公刑诉[2014]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营站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营刑二终字第00406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辽08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8刑终194号刑事判决书。后，被告人王瑛提出申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8刑申55号刑事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再审，并作出（2018）辽08刑再3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俊、代理检察员宁小浦出庭支持公诉，再审申请人王瑛及其辩护人高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年初开始，被告人王瑛以能赚取高额利息为由，先后介绍付某、姜某1、田某、吕某1等人借款给吕某2（另案处理），同时，王瑛将其嫂子高某的钱款也提供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通过王瑛，吕某1、付某、田某、高某等人累计借款给吕某2金额达人民币2000余万元，王瑛从中获取好处费人民币52万元，并造成田某、姜某1、高某等人经济损失360余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经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瑛无视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再审申请人王瑛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认定的受害人只有4人，其中3人与其是客户朋友关系，也是吕某2的客户，另1人是其嫂子，故此4人不属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吕某2在吸收存款前就与被害人相识、交往，其只是在被害人求证存款可靠性时做了事实介绍，具体存款事宜均是她们与吕某2洽谈。原判决依据失实，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统计数据严重缺失，鉴定结论不能立足。其实际并无获利。公安侦查取证涉嫌违法，有隐匿证据之嫌。请求改判无罪并取消罚金，撤销追缴非法所得的判决。再审申请人王瑛的辩护人认为，不认同公诉机关的起诉意见。所列被害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社会公众标准，再审申请人王瑛与她们都是亲属或交往密切的朋友，不是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群体。王瑛从未实施过向社会公开介绍与宣传的行为。公诉机关证据笔录均不具有真实性。王瑛始终没有违法所得，更没有收到任何好处费。请求判决王瑛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初开始，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人）王瑛以能赚取高额利息为诱惑，先后介绍付某、姜某1、田某、吕某1等人借款给吕某2（另案处理），同时，王瑛将其嫂子高某的钱款也提供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通过王瑛，吕某1、付某、田某、高某等人累计借款给吕某2金额达人民币2095.8万元，造成田某、姜某1、高某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52.63万元。其中，田某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136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47.6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11.6万元；姜某1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50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2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38万元；姜某2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309.75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46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163.75万元；高某通过王瑛投入吕某2资金人民币620.05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657.57万元，尚未返还金额人民币-37.52万元；吕某1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800万元；付某投入吕某2借款人民币180万元，已收到返还资金人民币180万元。另查，经辽宁中京华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王瑛支付吕某2等人资金7,316,395.00元，王瑛收到吕某2返还资金6,490,600.00元，收支差异金额为-825,79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证明及无刑事犯罪记录检索证明：王瑛的自然情况及此前无前科。2、营口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证明：姜某1通过营口市兴林绿化有限公司账户向吕某2账户打入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3、借据复印件证明：2013年6月20日吕某2写给姜某1的借条，借款数额为50万元；2013年6月6日营口市兴林绿化有限公司汇款给吕某250万元的事实。4、借据复印件证明：2013年11月24日吕某2写给田某的借条，借款数额为130万元。5、借据复印件三份证明：吕某2向王瑛借款730万的事实。6、梁某所记日报表证明：吕某2借款还款的事实，以及吕某2借款、还款给王瑛等人的事实。7、梁某所记现金日记账证明：吕某2借款、还款的事实。8、王瑛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农业银行62×××72账户资金存取情况，王瑛向吕某2汇款和向姜某1、田某、姜某2汇款情况。9、王瑛交通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交通银行62×××47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0、王瑛营口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交通银行62×××61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1、王瑛农业银行刷卡情况证明：王瑛农业银行卡刷卡情况。12、王瑛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建设银行62×××25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3、王瑛招商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招商银行62×××77、52×××77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4、中国银联查询单证明：大连市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POS机情况。15、王瑛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王瑛工商银行53×××18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6、匙海广发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匙海广发银行账户资金存取情况。17、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大连市中山区宝悦化妆品经销处2013年账号交易流水单证明：大连市中山区宝悦化妆品经销处2013年账户交易情况。18、梁某农业银行6228490560009135519查询单证明：梁某农行账户收支款情况。19、大连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梁某、吕某2、沈雁里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大连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梁某、吕某2、沈某农业银行账户存取款情况。20、王瑛、姜某1、梁某、高某等人农业银行网银交易记录证明：王瑛、姜某1、梁某、高某等人农业银行网银交易情况。21、光大银行业务对账单证明：姜某2向沈某账户汇入100万元的事实；梁某向姜某2账户汇入5万元的事实。22、大连市中山区宝悦化妆品经销处民生银行流水单证明：吕某2名下宝悦化妆品经销处民生银行资金情况。23、梁某农业银行网银查询单证明：梁某农业银行网银账户交易情况。24、梁某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单证明：梁某汇给王瑛22.5万元的事实。25、梁某中国银行交易记录单证明：梁某汇给王瑛的事实。26、大连市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梁某将多笔钱款汇入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账户的事实以及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农行账户资金情况。27、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8、王瑛农业银行汇款单证明：王瑛农业银行账户存取款情况。29、胡某中国银行账户开户信息证明：胡某在中国银行开户的基本信息。30、王瑛与高某、姜某2与沈某农业银行存取款凭条证明：王瑛与高某的之间的钱款往来、姜某2与沈某之间的钱款往来。31、匙海浦发银行基本资料及银行交易单证明：匙海浦发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32、梁某农业银行账户电子渠道来往账户信息查询单证明：梁某账户的资金流入情况。33、大连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大连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建设银行资金往来情况。34、姜某2农业银行网银账户查询单证明：梁某转入姜某2农业银行网银账户10万元的事实。35、田某大连银行账户取款凭证、大连银行信用卡账户交易流水证明：田某大连银行账户资金流入情况。36、姜某2兴业银行开户基本信息证明：姜某2在兴业银行开户的基本信息。37、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提供的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流水单证明：大连铂丽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资金往来情况。38、王瑛农业银行账户、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梁某、沈某打款给王瑛账户的事实以及王瑛账户的交易情况。39、张某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张某1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情况。40、高某、王某夫妇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来账凭证、中国银行交易清单证明：高某农业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中国银行账户汇款情况。41、王瑛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王瑛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情况。42、田某中国银行、营口银行账户、广发银行信用卡账户交易明细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田某中国银行、营口银行账户、广发银行信用卡账户交易情况、农业银行交易情况。43、姜某2光大银行、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姜某2光大银行、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情况。44、姜某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姜某1农业银行交易情况。45、证人高某证言证明：高某将钱交给王瑛，由王瑛借给吕某2，高某以此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46、证人姜某1证言证明：姜某1在王瑛的多次劝说下，将50万元钱借给吕某2赚取高利息的事实，以及每次都是王瑛向姜某1汇钱。47、证人田某证言证明田：桂丽在王瑛的劝说下将钱款借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以及由王瑛返还田某利息及本金的事实；承认其曾向被告人王瑛出具材料的情况。4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张某1名下中国银行卡在王瑛手中使用的事实。49、证人姜某2证言证明：姜某2多次借款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王瑛帮助吕某2向姜某2借款以及王瑛向姜某2支付利息的事实；20131年8月10日被告人王瑛转给其20万元是吕某2返还的本金。50、证人付某证言证明：在王瑛的介绍下付某借钱给吕某2，并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51、证人吕某1证言证：吕某1在王瑛的劝说下，借钱给吕某2，以及吕某2给王瑛好处费的事实。52、证人胡某证言证明：王瑛使用胡某银行账户给大连市中山区宝丽美化妆品经销处汇款的事实。53、证人吕某2证言证明：王瑛本人借钱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以及王瑛介绍吕某1、付某借钱给吕某2，并从中赚取利息差额的事实；无法辨认钱款情况、借款以梁某记账为准。54、证人梁某证言证明：王瑛多次借给吕某2人民币1267.2396万元，同时王瑛介绍他人借钱给吕某2，吕某2向王瑛支付好处费，以及吕某2让梁某把田某、姜某1、姜某2借给吕某2的钱记录在王瑛名下，王瑛也让梁某把田某、姜某1、姜某2等人借款记在自己名下的事实；从未使用北京博风达物流有限公司pos机的事实。5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王瑛转给张某2名下银行卡金额情况。56、被告人王瑛供述证明：王瑛介绍他人借钱给吕某2，将本人及高某的钱借给吕某2赚取高额利息，其钱款用途情况，以及王瑛否认介绍吕某1、付某等人借钱给吕某2，从中赚取好处费的事实。57、张某2提供的日报表、日记账、收据证明：被告人王瑛在吕某2名下公司付款情况。58、张某2农业银行查询单证明：资金往来情况。59、工商登记档案、北京农商银行查询单证明：北京博风达物流有限公司pos机归属无法确定。60、辽宁中京华司法鉴定所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明：王瑛及各被害人通过其借给吕某2钱款具体情况，王瑛支付吕某2资金情况。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人）王瑛无视国家法律规定，通过口口相传的手段，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介绍在自己美容院的顾客向吕某2集资，数额巨大，并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再审被申请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田某等人不属于不特定社会公众以及鉴定结论失实问题，经查，田某、姜某1等人系再审申请人王瑛经营的美容院的顾客，并非其亲友，属于不特定社会公众范畴，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故本院对于再审被申请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但鉴于再审申请人王瑛亦向吕某2投入资金，且经重新鉴定，其支出金额高于收回金额，并无收益，故不宜追缴其非法所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再审申请人王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王 峰审判员 李 品审判员 郭 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索丽丽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