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民终4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廷龙，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葛刘，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天由大厦九楼。 法定代表人：李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超，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县界牌镇中心小学，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陆集镇陆集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周世益，该校校长。 朱廷龙、徐树宝、王玉楼诉江苏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滨海县界牌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界牌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922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朱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苏09民终517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徐树宝、王玉楼认为其民事权利已经实现，徐树宝明确表示不再向龙宇公司、界牌小学主张权利，王玉楼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当庭裁定不再列徐树宝、王玉楼为共同原告，并经审理作出（2019）苏092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朱廷龙、龙宇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廷龙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龙宇公司向朱廷龙支付工程款369505元（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增加69505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龙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龙宇公司应付工程款2577300元，扣除税金等其他费用，龙宇公司应付工程款2217030元，朱廷龙应得工程款为739010元，徐树宝向朱廷龙转付了369505元，朱廷龙还应得工程款369505元。2、2018年9月21日，龙宇公司在原一审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与徐树宝、王玉楼私自达成和解协议，侵害了朱廷龙的合法权益，且龙宇公司未完全支付该款项，故应在尚未付的价款中支付朱廷龙369505元。 龙宇公司辩称，1、朱廷龙与龙宇公司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与龙宇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龙宇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无论朱廷龙是否为工程施工的合伙人，因龙宇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朱廷龙向龙宇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3、即使朱廷龙与王玉楼、徐树宝是合伙关系，因徐树宝、王玉楼已经就案涉工程与龙宇公司达成协议，龙宇公司已按照协议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三合伙人间的内部分配纠纷也与龙宇公司无关。请求驳回朱廷龙的上诉请求。 龙宇公司上诉请求：驳回朱廷龙对龙宇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龙宇公司与朱廷龙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也不认识朱廷龙，据事后了解，朱廷龙与王玉楼、徐树宝的合伙协议是后补的，且无论三人间是否为合伙关系，亦不能据此认定朱廷龙为实际施工人。2、在原一审判决后，因该判决驳回了朱廷龙的诉讼请求，龙宇公司为尽快解决工人工资及材料商的欠款，在征得一审法院同意后与王玉楼、徐树宝结算并付清价款，故朱廷龙与王玉楼、徐树宝间的分配纠纷与龙宇公司无关。3、2017年3月龙宇公司“借”给王玉楼的30万元实际是工程付款，一审法院认定“该30万元是王玉楼个人借款，显然未用于涉案工程”是错误的。4、王玉楼、徐树宝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与龙宇公司就案涉工程结清全部工程款，龙宇公司亦不差欠任何工程款，朱廷龙也只能与王玉楼、徐树宝结算，与龙宇公司无关。 朱廷龙辩称，1、朱廷龙与徐树宝、王玉楼签订工程承包合伙协议，三方均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施工，朱廷龙也实际参与了工程的管理，工地的工人、发包方、徐树宝、王玉楼均认可朱廷龙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2、朱廷龙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提起诉讼，在原一审判决未生效前，龙宇公司私自与徐树宝、王玉楼签订和解协议，侵害了朱廷龙的合法权益，且龙宇公司按和解协议约定尚有932200元没有支付，其亦应在该差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朱廷龙369505元的工程款。 界牌小学二审未应诉、未作答辩。 朱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宇公司、界牌小学支付工程款3695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宇公司、界牌小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8日，龙宇公司中标了滨海县教育局的界牌小学综合楼、教学楼工程。2014年11月17日，界牌小学作为发包方、龙宇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由龙宇公司承建涉案工程。 2014年11月10日，朱廷龙与案外人徐树宝、王玉楼签订了《滨海县界牌镇中心小学综合楼、教学楼工程承包合伙协议》，三人约定：现金平均出资，以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盈余；工程合伙如产生债务，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如果是个人债务，自己个人承担，本工程不承担个人债务。 2014年11月17日，徐树宝、王玉楼与龙宇公司签署了《江苏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状》、《安全生产保证书》、《承诺书》、《不拖欠农民工工资保证书》等，承建涉案工程。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总包、工期为270日历天、工程单价为13666666元（以工程决算为准）；龙宇公司按合同额1%，超过部分按1%，收取土建管理费；徐树宝、王玉楼负责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及农民工工资的支付；双方还对账目管理、施工期管理等事项作了约定。 2014年11月20日，朱廷龙、案外人徐树宝、王玉楼进场合伙施工。施工期间，朱廷龙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与管理，并支付了水电材料款、水电的人工费用等款项。2015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经滨海县审计局审定工程总价款为13507369.9元，现各方均认可工程总价款为13507300元、龙宇公司已收到了涉案全部工程款、截至2017年1月11日龙宇公司已付工程款10930000元。 另查明，二0一七年三、四月份左右，案外人王玉楼向被告龙宇公借款300000元。 再查明，原一审案件诉讼中，案外人徐树宝、王玉楼与朱廷龙均为原告，共同请求给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5773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了（2017）苏0922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宇公司向王玉楼、徐树宝支付工程款2577300元；驳回王玉楼、徐树宝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朱廷龙的诉讼请求。 2018年9月21日（原一审判决尚未生效），龙宇公司分别与徐树宝、王玉楼达成了和解协议，约定龙宇公司支付徐树宝工程款405505元、支付王玉楼工程款207595元（具体计算过程为：工程款2577300元，减去税款200000元、维修费97710元，余款2279590元由徐树宝、王玉楼均分，均为金额为1139795元。其中，徐树宝减去已付工程款832000元、维修资金97710元，实得405505元；王玉楼减去已付工程款500000元，费用100000元、诉讼费32200元、向龙宇公司借款300000元，实得207595元）。当日，龙宇公司向徐树宝支付了405505元工程款、向王玉楼支付了207595元工程款，徐树宝领取405505元工程款后又给了朱廷龙369505元。 徐树宝于2019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其与龙宇公司的工程款账目已结清、与王玉楼、朱廷龙的合伙账目已经结清，要求不再列为原告，并同意将该案相关民事权利由朱廷龙与案外人王玉楼享有。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王玉楼在和解协议中也明确其与龙宇公司之间的工程账目已经全部实现，也不再列为本案原告。 又查明，2017年12月14日（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朱廷龙、王玉楼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龙宇公司、界牌小学价值2560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2017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界牌小学在滨海县教育局2560000元的工程款。龙宇公司为解除该查封措施提供了等值担保，即（2015）滨民初字第0689号一案中，其享有的对滨海县红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期债权中，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拍卖的8套房屋中，价值的2560000元的份额，一审法院依法于2018年2月12日解除该查封措施。 本案当事人对原一审判决中确定的龙宇公司差欠工程款2577300元的数额，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朱廷龙主张向其支付工程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龙宇公司与案外人王玉楼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否侵犯了朱廷龙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为，龙宇公司与徐树宝、王玉楼签订《江苏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徐树宝、王玉楼，转包工程由合伙人徐树宝、王玉楼、朱廷龙实际施工，该合同无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承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实际施工人徐树宝、王玉楼、朱廷龙依法有权请求参照《江苏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状》约定要求龙宇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 一、朱廷龙主张向其支付工程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朱廷龙与案外人徐树宝、王玉楼签订的《滨海县界牌镇中心小学综合楼、教学楼工程承包合伙协议》，系三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三方均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投资、施工，三人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案外人徐树宝、王玉楼与龙宇公司签订《江苏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状》的行为，实质是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该二人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朱廷龙虽未亲自与龙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朱廷龙也实际参与了工程的投资和施工，工地工人、发包方、案外人徐树宝、王玉楼也均认可朱廷龙均有实际施工人身份，承包人龙宇公司实际接受了三位合伙人共同施工的工程，故朱廷龙应认定为涉案工程实际共同施工人。朱廷龙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工程施工的实际投资人和合伙人，依法应当共同享有涉案工程款，故朱廷龙有权与案外人徐树宝、王玉楼共同要求龙宇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现龙宇公司与案外人徐树宝、王玉楼对涉案工程账目均已结清，案外人徐树宝、王玉楼不再列为本案原告，朱廷龙作为合伙人及合伙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认为龙宇公司尚未结清相关合伙工程账目，当然有权提起民事诉讼。 二、龙宇公司与案外人王玉楼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否侵犯了朱廷龙的合法权益。龙宇公司认为，其与朱廷龙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一审判决后，就涉案工程经济账目，已经和徐树宝、王玉楼进行了结算、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已实际支付完毕，不差欠工程款。朱廷龙认为，龙宇公司差欠2577300元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其应得三分之一，即739010元，徐树宝已支付其369505元，其还应得369505元；龙宇公司与王玉楼达成的和解协议中，扣除了王玉楼个人借款300000元，该300000元不是合伙债务，是王玉楼与被告龙宇公司的个人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龙宇公司原差欠涉案工程款2577300元属实，原一审判决后，龙宇公司与徐树宝、王玉楼协商并实际还款，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的行为，也应视是向全部合伙人的还款，至于合伙人内部如何分配收益，属于合伙人内部的纠纷。但龙宇公司实际只向徐树宝支付了405505元、向王玉楼支付了207595元，尚欠部分款项未支付，结合和解协议及朱廷龙认可的扣除相关费用，双方实际的争议的仅是龙宇公司是否有权在工程款中抵扣王玉楼的个人借款300000元。龙宇公司在工程款被冻结后，提供担保变更了保全措施，在一审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明知当时的三名原告均为实际施工人，仍然在法院保全措施未解除的情况下与部分实际施工人订立和解协议，与王玉楼约定以300000元个人借款抵扣工程款，损害了朱廷龙作为共同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龙宇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王玉楼关于以300000元个人借款抵算三名实际施工人共同债权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该约定无效，龙宇公司应在尚未实际支付的300000元工程的范围内向朱廷龙承担支付义务。 经查，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而王玉楼向龙宇公司的借款300000元发生在2017年3、4月份，该笔300000万元显然未用于涉案工程，属于案外人王玉楼的个人借款，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龙宇公司仍应支付涉案合伙工程300000元工程款。至于朱廷龙主张的其余未分得的合伙工程款69505元，属于合伙人内部纠纷，本案中不予处理；龙宇公司与王玉楼间的300000元借款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亦不予处理，朱廷龙、龙宇公司可另案分别主张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各方一致认可界牌小学已向承包方龙宇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故界牌小学不应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当事人依法享有答辩和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界牌小学不答辩和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相关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龙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朱龙廷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二、驳回朱廷龙对龙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朱廷龙对界牌小学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43元，由龙宇公司负担9615元，由朱廷龙负担222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宇公司与徐树宝、王玉楼签订《江苏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徐树宝、王玉楼。朱廷龙虽未亲自与龙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徐树宝、王玉楼、朱廷龙间签订有《工程承包合伙协议》，该工程由徐树宝、王玉楼、朱廷龙合伙承包施工，工地工人、发包方、徐树宝、王玉楼也均认可朱廷龙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承包人龙宇公司实际接受了三位合伙人共同施工的工程，故朱廷龙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共同施工人。 龙宇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施工，该转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承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实际施工人徐树宝、王玉楼、朱廷龙依法有权请求参照《江苏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施工目标责任状》的约定要求龙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重审中，徐树宝、王玉楼均已放弃其诉讼权利，朱廷龙作为合伙人及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龙宇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 原一审判决后，龙宇公司就涉案工程经济账目分别与徐树宝、王玉楼进行了结算，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支付，该付款行为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的行为，应视为是向全部合伙人的还款，至于合伙人内部如何分配收益，属于合伙人内部的纠纷。但龙宇公司实际只向徐树宝支付了405505元、向王玉楼支付了207595元，尚有部分款项系进行的抵销。结合和解协议及朱廷龙认可的扣除相关费用，双方实际争议的是龙宇公司在和解协议中所抵销的其他款项是合伙体的债务还是徐树宝、王玉楼的个人债务。对此，因和解协议中所抵销的除30万元外的其他款项均是以与工程有关的项目名义进行的，且也得到三合伙人中的徐树宝、王玉楼的认可，朱廷龙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所抵销的款项非合伙体的债务，若朱廷龙另有证据证明该抵销行为损害其利益，朱廷龙可另向徐树宝、王玉楼主张赔偿。至于龙宇公司在和解协议中所抵销的王玉楼的个人借款30万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而王玉楼向龙宇公司的3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7年3、4月份，属于王玉楼的个人借款，龙宇公司上诉称该30万元为预支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龙宇公司在工程款被冻结后，提供担保变更了保全措施，在原一审判决尚未生效的情况下，明知当时的原三名原告均为实际施工人，仍然在法院保全措施未解除的情况下与部分实际施工人订立和解协议，与王玉楼约定以30万元个人借款抵扣工程款，亦损害了朱廷龙作为共同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该抵销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龙宇公司仍应在尚未实际支付的3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向朱廷龙承担支付义务。至于朱廷龙主张的其余未分得的合伙工程款69505元，属于合伙人内部纠纷，本案中不予处理；龙宇公司与王玉楼间的30万元借款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亦不予处理，朱廷龙、龙宇公司可分别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朱廷龙、龙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朱廷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朱廷龙负担；上诉人江苏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江苏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东 审判员 张晨阳 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