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02刑初340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向前，男，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容留卖淫罪，2017年5月23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因在法院受理阶段余向前不到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遂将该案退回公安机关；2019年5月9日被上网追逃抓获归案，2019年5月17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付谱华，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刚，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因涉嫌介绍卖淫罪，2017年5月23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因在法院受理阶段谢刚不到案，本院遂将该案退回公安机关。2019年4月5日被上网追逃抓获归案，2019年4月1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黎德清，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向前、谢刚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向前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谢刚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对该案的审理，于2019年11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向前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谢刚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岳某(另案处理)与刘某口头约定承租抚州市源清大酒店3至4楼的客房，开设足浴养生店用于经营足浴、按摩服务。由于经营不善，岳某将该店业务交由李某2(在逃)经营。岳某安排被告人余向前在足浴店里负责收银，且要求余向前将足浴店每日经营帐单以微信方式发送给岳某。岳某亦安排聂某（另案处理）在足浴店工作。李某2安排钟某在该足浴店工作，被告人谢刚通过应聘的方式进入足浴店工作。足浴店经营期间，钟某、谢刚作为业务经理负责引导、介绍嫖客进入足浴店4楼进行嫖娼。聂某负责教卖淫女跳艳舞。该足浴店提供600、700、800、900元不同等次的卖淫服务，卖淫女与足浴店对嫖资进行五五分成。李某2负责向聂某、余向前、钟某、谢刚发放工资及日常管理。岳某也向余向前另行发放工资2017年5月22日，抚州市公安局对该足溶店进行治安检查，场查获六名男女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将被告人余向前、谢刚现场抓获。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覃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刚、余向前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向前、谢刚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余向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余向前的辩护人认为，余向前仅在涉案场所从事收银的工作，不直接参与卖淫活动，仅仅是领取正常的工资报酬，作用相较于涉案场所老板而言，显然较小；根据两高《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第二款规定，仅从事收银员工作的人员，作用应当比协助组织卖淫的人员还要小，应当认定被告人余向前具有从犯情节；工作人员没有告知余向前费用的具体项目，余向前在抓获前并不知道涉案场所有卖淫的情况，主观上没有容留卖淫的故意，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容留卖淫；余向前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积极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在涉案场所时间较短，仅领取正常工资报酬，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存在情节严重情形，容留卖淫的非法获利应当是指其个人的实际获利而非整个卖淫场所的获利，根据两高关于组织卖淫的司法解释，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数额是在壹佰万元以上，容留卖淫是在五万元以上，组织卖淫比容留卖淫显然要更重，但是在认定情节严重的数额，容留卖淫比组织卖淫低很多，故容留卖淫是指个人的实际获利是否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标准，被告人余向前的每月工资是三千元，共获利一万五千元，所以认定余向前情节严重辩护人认为不妥当，也会造成量刑的失衡；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同案犯以容留卖淫罪判决，应同案同判；即使认定余向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也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刑法将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分开规定，是说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认定为两种不同的行为，协助组织卖淫的获利是指协助组织行为的获利，而不是组织卖淫的获利，本案的鉴定意见即使可以证明是卖淫场所的非法获利，也仅仅是其组织卖淫的获利，而不是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获利，两者不可等同，余向前的获利情况在本案是一万五千元，达不到情节严重。被告人谢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谢刚的辩护人认为谢刚应当认定为容留卖淫的从犯，从作用和地位来看谢刚不参与对卖淫女的招聘和管理，也不参与最终的盈利，谢刚也不是出资者，对卖淫活动的环节没有经营管理，也没有决策权，从证据来看，卖淫女是否受到“组织者”的控制没有证据证明，现有证据来看，“组织者”至今没有定论，不足以进行定罪量刑，从存疑有利于被告原则，对谢刚行为定性不宜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以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更为合适；其加入的时间较短，违法所得1800元；介绍、容留卖淫是相互牵连的关系，量刑时不予数罪并罚；系坦白、认罪认罚；没有直接的被害人，主观恶性应当区别其他犯罪。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谢刚整个行为以及获利情况，其行为是发布招嫖信息和接待嫖客，获利情况包括工资、提成不超过两千元，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因，认定谢刚系从犯比较合适；尽管根据查实证据中的鉴定结论来看，本案涉案金额比较巨大，但是谢刚对相关金额不应当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岳某承租抚州市源清大酒店3至4楼的客房，开设足浴养生店用于经营足浴、按摩服务，但未办理足浴按摩服务的工商登记手续，至案发亦未开展相应的经营活动。之后该店由李某2负责经营，并通过网上招募、容留等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提供600、700、800、900元不同收费等次的卖淫服务项目，卖淫女与足浴店对嫖资进行分成。足浴店经营期间，岳某安排被告人余向前在足浴店里负责前台接待、收银、记录每日收支、管理账本，且要求余向前将足浴店日常经营明细以微信方式发送给岳某；岳某亦安排聂某在足浴店工作，聂某负责教卖淫女跳艳舞；李某2安排钟某在足浴店工作，被告人谢刚通过应聘的方式进入足浴店工作，钟某、谢刚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招嫖，并作为接待经理负责接待嫖客，用对讲机通知足浴店四楼内部工作人员开门进入四楼，通知技师接客，给客人介绍技师情况及服务项目，安排嫖客进行嫖娼。李某2负责向聂某、余向前、钟某、谢刚发放工资及日常管理；岳某也向余向前另行发放工资。余向前共领取工资人民币12000元、谢刚领取工资人民币1900元。2017年5月22日，抚州市公安局对该足浴店进行治安检查，场查获六名男女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将被告人余向前、谢刚现场抓获。之后，公安机关在扣押的岳某手机中调取了余向前向其微信发送的该店每日经营收入账目。经鉴定，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5月21日，源清养生会所利用技师提供性服务2080人次，收取的嫖资总金额1464035元。另查明，被告人谢刚于2017年4月初进入源清养生会所工作，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21日，该会所收取的嫖资总金额人民币657605万元。案发后，余向前向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退赃款人民币12000元；谢刚向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退赃款人民币1900元。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证实余向前行为时均系已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本案前无前科。2、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余向前系抓获归案。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对源清酒店四楼进行搜查，在前台发现对讲机若干、计钟单以及账本若干。在桌上发现一台POS机，遥控钥匙两个。扣押了钟某、聂某、谢刚、余向前、岳某持有的手机、记录本、报客表、服务跟踪表、水床服务、技师每日签到签退表若干。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2、覃某、王某因卖淫被行政罚款500元；李某1、康某、何某因嫖娼被行政罚款500元。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岳某中国农业银行流水。6、转租协议，证实转租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租金为每月83000元。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9日。7、源清足浴养生现场照片，证实有卫生纸、安全套及卖淫工具。8、抚州市源清置业有限公司源清大酒店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伍塘路支行，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7年1月13日岳某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273转款124500元给抚州市源清置业有限公司。9、李某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行银行交易流水。10、余向前向岳某利用手机发送的洗浴中心的账单，帐单反映了洗浴中心日常经营状况。每份帐单记录每天不同价位技师工作量，总营业额，技师与公司分钱的情况。2月10日帐单里记录买套子花费525元。11、余向前与岳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岳某向余向前发放过工资（6P29），2月11日凌晨余向前向岳某发放2月10日的帐单（6P30），6P43、47、62、63、72均反映岳某通过微信的方式询问洗浴店的经营情况。12、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抚州市源清足浴养生店没有在抚州市进行过工商登记。13、抚州市政府非税收入现金专用进账单（P133），证实余向前退缴赃款12000元；谢刚退缴赃款1900元。14、余向前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岳某系源清大酒店足浴中心老板，余向前辨认出李某2就是源清大酒店足浴中心“杨经理”，余向前辨认出谢刚系经理，余向前辨认出钟某系经理。15、康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王某就是向他卖淫的女子。16、王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康某嫖娼男子，王某辨认谢刚是工作人员。17、何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覃某系向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18、覃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何某系向其进行性交易的男子。19、张某2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李某1系与其进行性交易的男子。20、李某1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张某2系与进行性交易的行为。21、岳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李某2就是超娃子。岳某辨认出聂某、余向前。22、聂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李某2就是老板杨某，“阿宝”是谢刚，“小强”是余向前，“蛋蛋”是钟某。23、钟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李某2就是杨某；“小强”是余向前；“小宝”是谢刚。24、谢刚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杨某就是李某2，谢刚辨认出钟某系经理，谢刚辨认出余向前系收银的“小强”。25、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他通过微信被引诱至源清大酒店卖淫场所实施嫖娼行为。2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在网上百度搜索看到源清大酒店招按摩女，她去面试得知是做卖淫的事情，她由于实在没钱了，就同意做几天看看。服务有600元、700元、800元、900元四个等级。匙号是房间号，姓名号是工号，她是608号，进入时间是指进入房间的时刻，下钟时间是指服务结束出来的时间，组合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面的名字表示哪个经理带人去给顾客服务。收入是她和老板五五分成，比如她提供一次服务是600元，那她得300元，另外300元给老板他们拿去，但她还需要减5元的避孕套钱，所以她一次所得是295元。6/7/8/9表示600元、700元、800元、900元，点钟表示总共有22个顾客做了服务，总款表示22个顾客服务的毛收入为16500元，服务小姐得到的钱为6个295元+8个345元的+6个395元+2个445元总共7790元钱，因为避孕套是5元一个，所以小姐的收入都有5元的尾数。有一个叫谢刚的是工作人员，一般在一楼负责接客送到楼上，将顾客交给别人。27、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她听说源清酒店可以做卖淫服务，2017年5月17号去了源清酒店3楼，当时接待她的是一名男子，该名男子带她去了源清酒店4楼技师房参观了下，告诉她以后在这里工作。2017年5月22日19时她正常来到抚州市源清大酒店4楼上班，她和4个姐妹一起在休息室休息，等到有客人来的时候前台的男领班会通过对讲机告诉她们。大约20时20分左右男领班通过对讲机告诉她们有客人来了，她就和两个姐妹拿着包一起到409号房间去接客。有600元的和700元的。600元是吹一次做一次，700元是带水床服务的。她一次是600元人民币，店里抽400元，她拿200元提成。客人在她们做完服务后将钱给前台的负责人就可以。余向前负责收钱的。2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2日晚上20时许，他听朋友说起抚州市源清大酒店有特殊的按摩服务（可以发生性关系），就打了个的士前往抚州源清大酒店上了三楼。一名男子引他到洗脚房坐下，之后又带他上了四楼，让他在一个房间里等一下，之后那名男子带了四名女子到他房间，他选定了一名女子，然后接受了她的卖淫服务。嫖娼的费用是嫖娼结束后支付，现金刷卡都可以。2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在源清酒店的电梯里面看到了洗浴中心招人的广告，就去抚州市源清大酒店四楼的洗浴中心面试，聂某接待的她。2017年5月22日晚上来了一个客人，有个叫钟某的经理用对讲机通知技师房这边的聂某叫其带技师过去，过去后钟某和客人男甲介绍了她们每个人的情况后，客人男甲就点了她的钟。聂某是负责她们这些技师签到的，有客人来了的话前台经理那边会用对讲机联系聂某，聂某把她们这些技师都带过去供客人选择。还有钟某和谢刚也都是属于经理级的，他们负责在前面接待客人，把客人带到房间，再通知她们技师过去，给客人介绍她们每个技师的情况及相关的价位。她属于新人，600元的价位，每服务一个客人可以拿到200元。3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2日晚上20时许，他和李某3在梦湖吃完饭决定去抚州市源清大酒店玩一下。之后被一个男子带到了四楼的一个房间。他这次嫖娼的费用是600。3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入股岳某的足浴生意，是一个李某2的人跟他说网银转不了钱，叫他帮忙转账。他转了两笔钱到源清酒店的账户上，好像转了八万三千元。3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源清大酒店足浴中心是岳某租用他的房子用于做按摩、足浴。33、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源清大酒店的三、四楼是岳某从刘某手中租赁，用于经营足浴、按摩用；岳某经营不善，将该场所转租给李某2经营。他不知道源清足浴养生有没有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源清足浴养生的技师都是“超娃子”带过来的，只有一个叫聂某是他从太原叫过来做全身推油的；前台接待经理余向前是他从重庆老家介绍过来的，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是“超娃子”带来的，都是做接待的。源清足浴养生每天的营业明细以及账本是超娃子在管理，他和余向前说了，想了解“超娃子”的经营情况，是否赚钱，所以他要余向前把每天的营业收入发给他看。他是从2017年的1月份开始租用抚州市源清大酒店的三、四楼客房。源清足浴按摩店里主要足浴、按摩以及全身推油服务。余向前主要是前台接待，负责记录每天的收支情况，并将收支情况报给他，“超娃子”在店里总负责，包括技师的引进，工资发放、住宿安排并交房租。他没有向余向前发过工资，只是余向前的姐姐叫他向其转发的，因为其工资低，他跟余向前的姐姐关系好，所以就补给其。他介绍余向前来源清做收银的工作。余向前每天都是在店里下班后把帐结算清楚然后拍照片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发送给他。他发送明细账单的时间基本上是在每天下班后，有时候是在第二天的上午或者下午。他不知道源清大酒店有卖淫的行为。3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9日20时许，她正式到源清大酒店内上班，平时工作的任务就是检查源清大酒店4楼所有房间的卫生同时兼顾教小姐跳舞，因为小姐在给顾客提供800元和900元性服务时需要跳舞给顾客看，所以她教她们调情跳舞。源清大酒店里提供卖淫服务的老板是一个叫杨某的男子，四川人，她的工资是120元一天。关于源清大酒店里卖淫女的收入分成，她只知道分为600元、700元、800元、900元四个等级，至于如何她们和老板如何分成她不清楚。600元的只是提供性服务，700元的是全套服务（多一些胸推、臀推）、800元和900元在前面基础上多一个跳舞节目。她在店里主要是接待新来应聘的技师，留下技师的号码，并且培训新来的技师，教技师跳艳舞。养生店的老板是杨某，员工有“阿宝”、“小强”、“蛋蛋”。店里是杨某负责全面事务。3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她通过杨某介绍来到抚州市源清大酒店工作的，足浴中心主要是从事一些卖淫嫖娼的行为，公司是在抚州市源清大酒店的三楼，实际上就是容留卖淫嫖娼的场所，每天13时许开始营业，到次日凌晨2、3点结束，每天公司里面都有六七个女孩子在里面上班，这些女孩子上班就是等待客人点钟，如果客人点中的话就向客人提供性服务。公司都有600、700、800、900元人民币的服务，600的服务的技师都是新来的，就直接跟客人发生性关系，700的服务做全套。除600的服务时间是70分钟，其他价位的服务时间都是100分钟，这些价位的服务都含有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她也是经理，但是来的时间不长，因此他们都叫她“蛋蛋”、“丹丹”。余向前是在公司负责收银的。每天有十来二十个左右客人，余向前每天收钱都要向老板汇报。技师的代号都是6XX、7XX、8XX,9XX,前面的6、7、8、9分别代表600、700、800、900元钱，后面的数字分别代表员工编号。她认识谢刚，也是和她一样的在公司是一个经理，有的时候接待客人向他们介绍公司的服务项目。她在源清足浴养生店里的职责是接待客人并安排客人接受服务。店里员工有小宝、聂某、小强。店里的账目都是由小强在负责，具体是怎么结的我也不太清楚。她在源清足浴养生的工作就是接待并安排好客人。她来源清上班一个月后，杨某预支了200元工资给她买了手机用来工作。杨某给了一张电话卡给她，叫她用这张电话卡来联系客人，还叫她用微信联系附近的人来玩。她看到小宝用微信和附近的人聊天，她用杨某给她的电话号码注册一个女性微信号，搜索附近的男性并与他们聊天，叫他们来源清足浴养店里来消费。她用微信聊天的方式招附近的男性来源清足浴养生店里嫖娼，客人来了以后，她会问客人需要什么服务。客人如果说要特殊服务（指性服务）她会带客人到包房里，接着客人是谁介绍来的，确定客人是熟客没有问题之后她就会带客人去四楼。源清足浴养生店里的卖淫女收费标准是杨某制定的，杨某跟跟说过每个卖淫女的收费标准，然后叫她就记住她们的价位。36、被告人余向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在抚州市源清大酒店休闲会所从事收银，源清大酒店主要有足浴、按摩，也有卖淫嫖娼项目。他是在抚州市源清大酒店从事收银的工作人员，平时有客人到店里面来的时候就会向他们工作人员咨询里面的休闲项目，这时他们公司的经理就会上前去接待客人并介绍他们的服务项目，他所知道的服务项目有600、700、800、900不等的项目，具体这些项目的内容他不知道，如果客人想要他们的服务就会在经理的带领下进入他们的服务的房间，然后经理会叫女孩子到房间供客人挑选，客人如果选中了经理就会离开房间，由技师为客人服务，服务结束后客人就会到他这里付钱，平时有的客人是用现金结账，也有银行卡刷卡、微信转账的情况，他每天就是负责收钱，在当天服务结束后他将当天的营业情况写在一张纸上面，然后拍照片发送给他大哥，他大哥是岳某，经理有“小谢”和钟某。他一般都是将当天的营业款算好之后除去技师费用，再算好客人要求打折费用，最后剩下的就是他们公司的利润，这些内容他都会记录在一张纸上面，然后他用手机拍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岳某，当天的营业款他放置在前台收银台的抽屉内，岳某就会自己到抽屉里面去拿。纸上面记有日期，每个价位技师服务钟数，每个经理接待客人数量，技师的提成情况，客人通过支付现金、转账、刷卡等方式支付嫖资和打折情况，拿600的服务项目打比方，技师的费用是295,剩下的就是公司的，700的服务项目技师的费用是345,800的服务项目是395，900的服务项目是445元人民币，我的单子上面还记有600的服务项目每天哪几个技师服务几次，拿5月21日的单子打比方，上面有“6”（代表600的服务项目），下面记有615(615代表技师工号），615的旁边“正”字笔画，每一画代表一个钟，5月21日的单子上面记录了总钟数是22，总金额是16500元人民币，其中刷卡2100元，转账3400元，客人要求打折750元，收到现金10250元，当天公司利润是7960元人民币，之前每张单子都是这样记录的。技师的服务就是指与客人发生性交易收取报酬，收取的报酬里面公司与技师分账。他每天将当天的营业款放在柜台里面之后就会有一个“杨总”（真实身份不详）到那里拿钱支付给技师，具体杨总是如何支付的他就不是很清楚。他平时使用两个手机，一个手机是杨总给他的，该手机是一部白色智能手机，因为平时有的客人使用微信支付，杨总叫他用这个手机收钱，该手机号码是183××××2855，微信头像就是源清大酒店正门照片，昵称就是源清酒店，杨总平时也会用这个手机通过微信转账给技师。另一个手机是一部棕色华为手机，号码是155××××9919，微信名字叫“皮皮虾我们走”，平时他用这部手机微信发送账单岳某的。源清足浴养生店平均每天的收入约有八千元人民币，他工资每个月3000元，一共拿到12000元工资，是杨经理给他发的。他通过岳某的介绍到源清足浴养生店里工作，老板是岳某和“超娃子”，源清的经理有“小谢”和钟某。他在源清见过聂某几次。2017年1月份他开始上班，每天都会将当天的账单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到岳某手机上。一般是当天下班发，如果有事第二天上午发给岳某。岳某要求他每天把账目算清后发给其。具体的管理制度他不知道，只知道每天把收到的钱交给“超娃子”，把帐单发给岳某。37、余向前庭审后提交的认罪悔过书，证实其自愿认罪认罚，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都是真实的。38、被告人谢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月初他自己找工作应聘到抚州市源清大酒店工作，源清大酒店里有人在卖淫，他是负责在一楼接顾客上楼，然后将顾客引导至3楼泡脚房，这时有别的人接待顾客，他将顾客交给其后自己就又回到一楼，开始他还以为是女孩子给顾客按摩，但工作了十几天后他才知道是提供卖淫服务，但那时他见没有别的好工作，所以继续在那工作，他的底薪是每月1000元+500生活伙食费+提成，提成是如果有客人来源清大酒店，同时客人没有小姐预约的，当他将该客人引到3楼交给别人后，他可以有30元提成。他工作了一个多月，到目前为止一共拿到了1900元工资，他的工资是杨某给他发的。他是源清足浴养生的接待经理，负责接待大厅来按摩的顾客，顾客说是按摩、泡脚，他带顾客去三楼。足浴养生店的老板是岳某、杨某。经理就是他和钟某。他的职责就是接待客人并安排好客人接受性服务。员工还有钟某和“小强”。钟某也是接待客人并安排好客人接受服务，“小强”是前台收银的，负责收钱。他们都要向杨某负责并服从其安排。他不认识岳某。收费标准是由谁制定的他不知道，只知道把客人送到包房里，技师会跟他说她是多少价位的技师，他再把这个情况告诉前台收银台。39、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通过手机号码联系王某、覃某、张某2三人，该三人手机均无法联系，无法对上述三人进行补充问话；本案案发时是由抚州市公安局查获，随后移交给我局，当时没有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关于本案中的账本的来源，在余向前、岳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发现源清足浴养生店里每天的账单照片。由于技术故障，无法制作余向前、岳某手机的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办案单位使用数据传输方式将余向前、岳某手机中的账单照片拷贝并保存至硬盘中。40、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5月21日，源清养生会所利用技师提供性服务2080人次，收取的嫖资总金额1464035元；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5月21日，源清养生会所用收取的嫖资支付技师提成总金额718560元；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5月21日，源清养生会所实得嫖资收入745475元。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辩护人均认为二被告人系容留卖淫罪的从犯。庭审中，本院依法就被告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及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诉辩双方充分发表了各自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的规定，及第三条“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对被组织卖淫的人有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该卖淫场所通过网上招募、纠集卖淫女子，并统一安排由嫖客挑选，规定不同的卖淫收费标准，统一发放卖淫女的工资提成，并聘请工作人员微信招嫖、培训卖淫女跳舞、接待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收银并建立账目；从在案证据上看，涉案足浴店未进行工商登记，证据中亦无合法经营的体现，从余向前的账本中反映，所有收入均来源于卖淫活动，谢刚亦当庭供述，卖淫场所位于源清酒店四楼，该酒店无直达四楼的电梯停靠，必须由他们将客人经由三楼带至四楼，之间有一道铁门，从外无法打开，必须由他们用对讲机呼叫里面的人从内打开等情形均反映本案源清足浴养生店对卖淫女子有募集行为，对卖淫场所有人员分工管理，涉案人员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2、余向前的辩护人认为余向前仅为收银员，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为容留卖淫罪的从犯。本院认为，在该卖淫组织中，被告人余向前虽没有直接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进行安排、调度，但为组织者充当管账人，并通过微信及时将每日账目发送给组织者，其并非单纯的收银人员，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的认定标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3、余向前的辩护人认为余向前在被抓获前并不知道涉案场所有卖淫的情况。经查，在案证据有余向前被抓获后在公安机关的原始供述及其他证据可证实余向前明知其工作场所的卖淫嫖娼性质，且余向前第一次庭审后提交认罪悔过书，认可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的真实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被告人谢刚犯罪行为的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刚通过应聘的方式进入足浴店工作，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招嫖，并作为接待经理负责接待嫖客进入足浴店四楼，给客人介绍技师情况及服务项目，安排嫖客进行嫖娼，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综上，本院认为，本案源清养生会所系卖淫场所，被告人余向前、谢刚系该卖淫场所工作人员。被告人余向前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提供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谢刚于2017年4月进入该会所担任接待经理，参与场所招嫖活动，安排嫖客进行嫖娼，在鉴定结论基础上，经统计其工作期间该会所收取的嫖资总金额人民币657605元，被告人谢刚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但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不准确，应予以纠正。被告人谢刚在组织卖淫的活动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考虑到其系初犯，且参与时间较短，个人非法获利少等情形，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均积极退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向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0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谢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0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余向前所退赃款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谢刚所退赃款人民币一千九百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欣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人民陪审员  周晓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