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03民初2122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乃荣，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全显翔，遂宁市船山区慈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住所地遂宁市船山区西部现代物流港。 法定代表人：唐晓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男，医院职工。 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36号。 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帅，男，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邓扬帆，男，汉族，1976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岳鹏，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陈乃荣被告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妇儿医院）、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三工公司）、邓扬帆（反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起诉来院。2019年7月18日，被告邓扬帆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乃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显翔，被告妇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被告湖南三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帅、被告邓扬帆及其与湖南三工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乃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602822.6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三倍计算），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602822.6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其中被告妇儿医院在欠付被告湖南三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9日，被告妇儿医院与被告湖南三工公司签订了《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书》），对工程范围、质量、工期、价款等作了约定。据此，被告湖南三工公司成立了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2016年2月28日，被告邓扬帆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就该工程中的“断热铝合金低辐中空玻璃窗”、“外墙铝单板”、“外墙石材干挂”与原告分别签订了《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工程断热铝合金低辐中空玻璃窗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玻璃窗施工合同》）、《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工程外墙铝单板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外墙铝单板施工合同》）、《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工程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书上既有邓扬帆的签字，也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因被告违约致工程停工至2016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邓扬帆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的工程在原单价上加价15元。现该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已交付使用。2018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邓扬帆进行了结算，确定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1602822.6元。 妇儿医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妇儿医院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湖南三工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妇儿医院系与被告湖南三工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被告妇儿医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被告湖南三工公司，被告湖南三工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经济纠纷与被告妇儿医院无关；2.被告湖南三工公司施工的外墙工程，因存在雨天雨水倒灌至室内，造成被告妇儿医院内部装修损失，被告妇儿医院向被告湖南三工公司发函要求整改，但其未予整改。 湖南三工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妇儿医院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湖南三工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施工内容未竣工验收；2.原告施工的玻璃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合格证，系假玻璃，其施工内容应全部进行返工；3.原、被告之间账目未结算；4.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邓扬帆对与原告签订了上述三份合同以及原告进行了上述三个项目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1.原告与被告邓扬帆签订的三份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施工内容未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2.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湖南三工公司，被告邓扬帆仅作为代表，对此原告是明知的，结算单上没有被告湖南三工公司的印章，不是被告湖南三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结算单是原告逼迫被告邓扬帆签署的，是可撤销的结算单，故该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邓扬帆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2.本案本、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陈乃荣提交了《目前工程量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并非反诉原告邓扬帆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12月，陈乃荣约邓扬帆到遂宁市外尚未康辰茶楼商谈工程款的问题，邓扬帆到达茶楼后即被陈乃荣及其同伙控制，陈乃荣随即拿出已经打印好的结算清单要求邓扬帆签字，邓扬帆粗略查验结算清单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即拒绝签字，陈乃荣威胁邓扬帆不签字就别想走，双方僵持约4个小时。迫于陈乃荣的压力，邓扬帆被迫在两张结算清单上签字，并进行了备注，陈乃荣见邓扬帆还要继续写下对其不利的备注，趁邓扬帆不备，将另一张已签字但未签署备注的结算清单抢走，且邓扬帆持有的结算清单也尚未备注完成，显然，陈乃荣所持的结算清单并非邓扬帆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依法应予撤销。 陈乃荣辩称，1.陈乃荣要求邓扬帆支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2.2018年12月29日签署的结算清单并非邓扬帆遭受胁迫签署，违背常理和日常习惯，事实上结算清单系双方协商一致后形成的结算，且邓扬帆也未举证证明其遭受了胁迫。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邓扬帆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妇儿医院与湖南三工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妇儿医院将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发包给湖南三工公司建设施工。 2.2016年2月28日，陈乃荣与邓扬帆签订了《玻璃窗施工合同》、《外墙铝单板施工合同》、《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约定由陈乃荣对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工程玻璃通窗工程制作及安装、外墙铝单板工程制作及安装、外墙干挂石材制作及安装。三份合同甲方处均加盖了印文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的印章，邓扬帆在甲方处签字。三份合同均载明付款方式为：“本工程进场时拨付总工程款的10%作为进场费用：当乙方（陈乃荣）做完龙骨时甲方向乙方拨付款累计达到总工程款的50%；乙方工程完工14天内甲方必须通知相关职能部门对该工程进行验收，竣工验收后28天内甲方向乙方拨付总工程款累计达到85%；本工程验收合格后90天内甲方向乙方拨付总工程款累计达到95%；剩余5%留存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总工程款的5%作为后期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医院方无异议后3个月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玻璃窗施工合同》载明“乙方（陈乃荣）采购的材料必须在经甲方、监理、院方监督验收前提下，符合有关规范、图纸规定的质量要求并提供产品合格证明书，在使用前必须进行检验或试验，不合格的产品不得使用，乙方不承担本工程的所有竣工资料，只提供原材料的出厂合格证及材质证书。” 3.2016年10月22日，邓扬帆与陈乃荣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2016年11月30日前按本工程相关设计和相关建筑规范保质、保量完成上述三工程各项施工内容，因甲方（邓扬帆）原因造成乙方（陈乃荣）再次停工，竣工时间须再次延期；外墙干挂花岗石、外墙干挂铝单板及外墙断桥隔热铝合金窗工程各项目均在原《班组承办协议》的原单价上每平方加价15元/㎡；工程竣工45天内付款完成工程量总款的90%，其余付款方式按本工程原《班组承包协议》执行。协议甲方处加盖了印文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的印章，邓扬帆在甲方处签字。 4.原告陈乃荣持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一）一份，记载：铝单板面积4311.8㎡、金额1660043元，干挂石材面积1502.5㎡、金额503340.8元，隔热断桥面积2861㎡、金额1273145元，石材幕墙增加铆固1项、金额10000元，增加窗户及分格变更1项、金额50000元、备注为根据甲方要求，铝窗拆卸1项、金额3000元、备注为甲方要求，铝材模具费1项、金额3000元，外墙保温面积3706.7㎡、金额51893.8元、备注为防火苯板，误工费1项、金额10000元、备注为非因乙方原因停工，工程款合计3564422.6元，工程已拨款1504000元，铝板材料款457600元，工程剩余款1602822.6元，甲方项目负责人邓扬帆签字、乙方负责人陈乃荣签字。结算清单尾部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其中年份进行了涂改。原告陈述因打印时年份错误，后原告自行进行了涂改。 5.被告邓扬帆持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二）一份，其记载内容与结算清单记载内容一致。结算清单尾部时间为2019年12月29日。但结算清单二上手写备注“以上工程量已经双方确认，经双方协商吕板材由发包方采购出资金额517600.00，由结算金额3564422.60中扣除，应支付3046822，已支付1504000.00，剩余款1546822按合同约定在承包方提供完整质量手续后支”。原告对结算清单二上系原告签字无异议，但认为该清单上备注系被告邓扬帆在双方签字后自行添加，对添加的内容原告方不予认可；被告邓扬帆认可备注内容系其自行书写，但因为原告将未书写完成的结算单抢走，致使备注未书写完成。 6.被告邓扬帆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但其申请出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询问。 7.妇儿医院陈述：工程初验收是合格，但终验收是不合格，因为玻璃应该有大量玻璃是防火玻璃，被告湖南三工公司是按照普通玻璃施工，被告湖南三工公司应及时整改。 8.被告湖南三工公司系案外人湘潭金湘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湘公司）的唯一股东。金湘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6日、2016年7月14日向原告陈乃荣转款400000元、300000元，合计700000元，交易备注分别为“湖南三建付遂宁项目劳务费”、“湖南三建付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项目劳务费”。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被告的反诉状、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施工合同书、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工程断热铝合金低辐中空玻璃窗工程施工合同、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工程外墙铝单板工程施工、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工程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书、补充协议、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市妇女儿童医院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幕墙工程量结算清单、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因陈乃荣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所需相应资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陈乃荣与邓扬帆湖南三工公司项目部之间签订的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陈乃荣实际按照三份合同进行了施工，且湖南三工公司向陈乃荣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陈乃荣与湖南三工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 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陈乃荣已与邓扬帆进行了结算，且邓扬帆与陈乃荣签订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过程中，加盖了湖南三工公司项目部印章，并以个人名义签订了结算清单，湖南三工公司未向陈乃荣提出异议，并以向陈乃荣付款的方式对邓扬帆所签订的合同及协议进行了部分履行，因此，湖南三工公司应按照邓扬帆所签署的结算清单对陈乃荣承担支付义务。关于原告陈乃荣与被告邓扬帆所持两份结算清单，被告邓扬帆反诉称该两份结算清单系受原告胁迫签署，请求予以撤销，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被告邓扬帆的该反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邓扬帆所持有的结算清单二与原告陈乃荣所持有的结算清单一所记载的内容除手写的备注信息和时间外，其与内容均相同，而结算清单二上的备注系邓扬帆自行书写，且未得到原告陈乃荣认可，故对该结算清单上的备注内容，系邓扬帆单方所进行的变更，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发生变更的法律效果。截止结算之日，尚欠原告陈乃荣工程款1602822.6元；关于结算时间，被告邓扬帆所持有的结算清单二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9日，其时间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故对原告陈述因打印错误而修改年份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结算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 对于湖南三工公司抗辩的原告施工的内容未竣工验收合格，且此处的竣工验收为全部整体竣工验收合同，故未达到付款条件。本院认为，虽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三份合同均约定原告陈乃荣施工完成后由甲方（湖南三工公司）在规定期限内通知相关职能部门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故通知对案涉工程验收系被告湖南三工公司的义务，虽妇儿医院陈述部分玻璃不合格，被告湖南三工公司也陈述原告的工程不合格，但均未举证予以证明。加之原告陈乃荣与被告邓扬帆签订了结算清单，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应当推定原告陈乃荣已经完成施工并经邓扬帆对工程质量及工程量进行了核对，该结算清单系双方所自愿所达成的安排，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湖南三工公司应受该结算清单的约束，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但与此同时，若原告的不当施工行为或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证给湖南三工公司造成损失的，湖南三工公司可另循途径主张权利。补充协议约定竣工45天内付款至完成工程量总款的90%，其与付款方式按本工程原《班组承包协议》执行，因原、被告未签订《班组承包协议》，故结合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此处应为按原三份合同执行，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质保期已届满，故质保金应于质保期满且医院方无异议后3个月内支付。所以，被告湖南三工公司应向原告陈乃荣支付下欠工程款为1424601.47元（1602822.6元-3564422.6元×5%）。 被告湖南三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确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认定为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进行计算。 原告主张被告邓扬帆系挂靠关系，但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邓扬帆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妇儿医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妇儿医院主张被告湖南三工公司尚有部分未进行整改，且因妇儿医院与湖南三工公司对于双方基于施工合同书所产生争议的解决方式约定为仲裁裁决，故对双方之间的争议，本院并无管辖权，原告主张由被告妇儿医院对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实质系意图通过诉讼的方式剥夺妇儿医院与湖南三工公司的争议解决权。因此，除妇儿医院及湖南三工公司对工程款欠付及欠付金额无异议本院可以做出给付判决外，若双方对于工程款支付有争议，本院则无权对妇儿医院与湖南三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工程款欠付情况进行裁决。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超出了本院的管辖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乃荣支付工程款1424601.4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424601.4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之日给付本金的，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乃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邓扬帆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19225元，减半收取为9612.5元，由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乃荣负担1057.5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邓扬帆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娟 人民陪审员  邓小华 人民陪审员  何艳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王涛清 书 记 员  范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