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91民初336号 原告：滨州尧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四路渤海一路以东9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59。 法定代表人：徐红丽，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孟迪，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新，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号楼二层022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8Ｕ。 法定代表人：宋吉述，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剑，女，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莹，女，公司职工。 原告滨州尧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舜公司）与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尧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梦迪、张宝新、被告凤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剑、王懿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尧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披露侵权作品上传人身份信息；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07235.1元；3.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风险代理费19302.32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其主办的盈利性网站学科网（××）中，未经原告许可上传并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九章方略·数学》电子版图书牟利，侵权作品下载、销售次数达3493次，其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有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且应当依法提供能够确定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原告作为本案被侵权人，住所地位于滨州市滨城区。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凤凰公司辩称，本案著作权权属不清晰，无法认定徐希龙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原告提交证据无法认定被告构成著作权侵权；原告损失计算方法不合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出版合同》、《出版物（书刊）发行委托书》，被告虽有异议，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明》及其他证据，认定该三份证据能相互印证，且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及通话录音，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展示的视频画面、聊天页面与被告网站有一定重合性，其表现形式具有一定的可靠性，在被告未能提出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1日，徐希龙（署名九章，甲方，出让方）与原告尧舜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徐希龙将其原始取得的《九章方略数学二轮微专题》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获得报酬的权利转让给乙方，并许可乙方将以上权利授权第三方使用，乙方同意受让。转让区域为全世界国家和地区。 2017年10月，尧舜公司（甲方，著作权人）与沈阳出版社（乙方，出版者）签订《出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作品为《九章方略·数学》；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世界各地以图书、电子出版物、网络产品或其他出版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中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在合同约定期限内，甲方同意将本合同约定作品在世界各地的翻译权、广播权、注释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化复制权以及转化为音像、影视、电子出版物及网络产品的专有出版权、发行权、代理权作为从属权利授予乙方，并许可乙方将上述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为扩大作品影响，甲方特许乙方免费使用其作品的电子、网络出版权。 2018年，原告（发行单位，受托方）与沈阳出版社（出版单位，委托方）签订《出版物（书刊）发行委托书》，约定：委托品种为《九章方略数学》（ISBN978-7-5441-8915-6），购销方式为经销、批发，发行范围为全国。 2019年3月8日，原告委托田学朋及委托代理人许桓歌向山东省滨州市鲁滨公证处申请，对田学朋浏览学科网网页文字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了（2019）鲁滨州鲁滨证民字第225号公证书，据公证书记载：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田学朋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1.打开微机；2.在桌面新建文件夹，命名为“侵权文件”；3、打开360浏览器，对页面内容进行截屏并保存至桌面“侵权文件”文件夹中；4.在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5.在网页上方搜索栏内输入“2019版江苏省二轮微专题”，对页面内容进行截屏并保存至桌面“侵权文件”文件夹中；6.点击下方《2019版江苏省高考数学二轮复习微专题32可转化为二次函数的问题（学案+作业）》，进入“happy李新”的数学学科网主页，对页面内容进行截屏并保存至桌面“侵权文件”文件夹中；7.点击“立即下载”，文件下载完成，按Ctrl+J查看本地下载，打开文件“《2019版江苏省高考数学二轮复习微专题32可转化为二次函数的问题（学案+作业）》”,对页面内容进行截屏并保存至桌面“侵权文件”文件夹中……公证人员及委托代理人对上述操作进行拍照、录像并刻录光盘。公证书截屏页面显示，被告网站上侵权作品下载页面内有付款二维码，并注明“现金1.0元”；首页有“上传赚现金”、“领开学红包”字样。 经比对，公证过程中下载的《2019版江苏省高考数学二轮复习微专题32可转化为二次函数的问题（学案+作业）》中的试题内容与原告作品《九章方略数学》中“微专题32”的内容完全一致。 网站××上传了《2019版江苏省高考数学二轮复习微专题》共计52个微专题，上述52个微专题名称均与原告的《九章方略数学》中52个微专题名称一致，每个专题下载需要使用学科网1个点数，显示各微专题总计被下载3493次。 工信部IP/ICP查询系统显示××的网站名称为学科网，主办单位为被告。被告成立于2007年10月16日，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教育咨询；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销售电子产品、文化用品等。 原告为维权支付公证费1500元、代理费2000元。原告主张其销售《九章方略数学》每本利润为30.7元，其作品被下载3493次，其损失为107235.1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作品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试题是出题者付出一定智力成果编撰而成，具有独创性、可复制性的特点，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在无其他确实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徐希龙（笔名“九章”）为涉案文章文字作品的作者。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其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被告提出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上使用了涉案文字作品，且该使用行为并不属于法定许可的情形，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因此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提出其只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记载的第32微专题构成侵权，无法认定对其他内容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原告提交的《九章方略数学》、公证书、视频资料及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客观反映了学科网上传材料情况，学科网站上传微专题名称与原告作品微专题名称完全一致，被告虽辩称未构成侵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原告主张更具有合理性，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涉案作品微专题下载次数不必然等同于原告未能销售作品数量，故原告提出的实际损失计算方式缺乏合理性，也未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试题的作品性质、作品数量、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序、使用涉案试题的数量和方式、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披露涉案作品上传人身份信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滨州尧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 二、驳回原告滨州尧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5元，由被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由原告滨州尧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云霞 人民陪审员  贾 岩 人民陪审员  卜繁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玲玲 书记员刘凯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