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25民初313号原告：李云华，男，1967年6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楚雄彝族自治州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栩，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建伟，男，1982年6月3日生，彝族，居民，住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云南精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中心街17-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326067。法定代表人：陈锡忠，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云华诉被告陈建伟、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因被告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被告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本院（2019）云2325民初313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以（2019）云23民辖终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谢栩，被告陈建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被告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我工程款1340363.34元（其中：工程款1130005.8元；工程价款以4.35%的年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利息210357.54元）；二、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姚安县2013年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合同段中屯至朵苴、新村线至小河公路路面硬化工程。之后，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陈建伟，陈建伟又将工程转包给我组织施工。我承包工程后，积极组织施工，如期完成项目的建设并经验收，发包方于2014年10月20日组织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价为6046017.04元（其中：中屯至朵苴公路结算价为4339251.9元；新村线至小河公路结算价为1706765.14元）。自项目开工以来，我共计收到工程款4916011.24元（含陈建伟代为支付的税款149961.2元）。在我反复催要下，被告均未再向我支付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截止我起诉之日，二被告尚欠我工程款1130005.8元。期间，我为使工程按时按质完工，积极筹措资金，不得不向他人高息借款用于项目运作，同时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导致我无法及时清偿项目施工所欠的部分材料款和工人的劳务费。综上，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也为确保与项目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我的诉讼请求。陈建伟辩称，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李云华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工程款是2014年进行的结算，结算至今已经过了五年，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第二，原告工程结算价款为6046017.04元，我已经实际支付了工程款6119011.24元，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原告诉请的差欠工程款的事实。对于我多支付的工程款，待本案结束后将依法向原告追偿。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第一，我公司与原告未签订过合同或者订立过口头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第二，我公司在中屯至朵苴、新村线至小河公路路面硬化工程中没有节流、差欠任何工程款项，因此不存在付款义务；第三，不论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原告要求我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发包方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我公司并未差欠陈建伟工程款项。李云华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云华、陈建伟身份证复印件及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信息查询报告，欲证明当事人主体身份信息；2、《施工合同协议书》、《安全生产合同》，欲证明姚安县交通局与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将姚安县2013年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合同段中屯至朵苴（新村线）公路路面硬化工程发包给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施工的案件事实。3、（2018）云2325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姚安县交通局将姚安县2013年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合同段中屯至朵苴（新村线）公路路面硬化工程发包给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陈建伟，陈建伟再将工程转包给李云华，李云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案件事实。4、决算书二份，欲证明案涉工程经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发包方结算，中屯至朵苴线、新村至小河线路面硬化工程结算总价款为6046017.04元的案件事实。5、农村信用社来账凭证、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欲证明李云华共计收到涉案工程款4916011.24元及二被告退还了工程保证金900000元的事实。6、赵云峰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李云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7、谈话内容记录，欲证明本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8、银行转账流水，欲证明李云华向被告缴纳了工程保证金900000元的事实。9、证人邹某的证言，欲证明李云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陈建伟对李云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支付了工程款3713961.20元不属实，且3713961.20元工程款中包括了代缴的税款149961.20元也不是事实，其已支付了李云华工程款4224000元，且不含税款149961.20元，姚安县交通局直接向李云华支付的工程款，该工程已实际支付了工程款6419011.24元，工程保证金是718000元，不是900000元，工程保证金是李云华交给姚安县交通局的，交通局再退给了李云华；对证据6，认为证人未到庭当庭陈述，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对李云华伪造印章所作的谈话记录；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900000元是原告与其在合作另一个工程中的工程保证金，且其中有部分款项是合伙的费用；对证据9不予认可，认为邹某系李云华的工人，证人与李云华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宜采信。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李云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2018）云2325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不是终审判决，（2018）云23民终103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李云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认可其并未委托李云华与发包方结算，是李云华私刻我公司印章与发包方进行的结算；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有款项的付款人不是我公司，我公司未直接向李云华支付过工程款，对工程保证金900000元我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6因证人未到庭陈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因原告提交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是一个事后谈话内容，谈话内容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认为是李云华与陈建伟的资金往来，其对双方的资金往来不清楚，与其无关；对证据9，认为邹某系李云华的工人，证人与李云华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宜采信。陈建伟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农行银行数据查询报告、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欲证明其支付了李云华工程款4224000元（不含税款149961.20元）的事实。3、个人业务凭证、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申请表、提取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通知书，欲证明其缴纳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5000元，后由李云华以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发包方申请退还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5000元的事实。4、陈建伟工商银行交易单、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电汇单，欲证明陈建伟缴纳的工程保证金718000元中的628000元已由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退还给李云华指定的东科建筑公司抵扣陈建伟应支付李云华的工程款628000元的事实。经质证，李云华对陈建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2014年1月25日转账200000元及2014年10月31日转账350000元不予认可，另外，转账70000元是用于退还李云华的工程保证金，转账的40000元不能反映已转入李云华账户；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是李云华缴纳的，该项费用应该由李云华提取，且只是李云华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900000元中的一部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笔费用是陈建伟转还李云华的履约保证金，该笔款项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联性。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陈建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陈建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我公司不是直接经办人，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李云华认可的我方没有意见，保证金确实是陈建伟支付的。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施工合同协议书》，欲证明姚安县交通局与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将姚安县2013年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合同段中屯至朵苴（新村线）公路路面硬化工程发包给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施工的案件事实。2、工程款付款明细，欲证明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陈建伟共计支付了工程款4834000元的事实。3、受托退款明细，欲证明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受陈建伟委托退款628000元给李云华指定的永仁县东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经质证，李云华对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款项支付无异议，但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还有100多万元未拨付给陈建伟，因此本案中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对陈建伟对我的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陈建伟对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围绕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云华提交的（2018）云2325民初8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姚安县交通局将姚安县2013年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合同段中屯至朵苴（新村线）公路路面硬化工程发包给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陈建伟，陈建伟再将工程转包给李云华，李云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案件事实。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工程款的流向及（2018）云23民终10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建伟借用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中标承建姚安县2013年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合同段中屯至朵苴、新村线至小河公路路面硬化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云华实际施工。2、李云华提交的决算书二份，欲证明案涉工程经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发包方结算，中屯至朵苴线、新村至小河线路面硬化工程结算总价款为6046017.04元的案件事实。本院结合李云平诉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为：李云华以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姚安县交通局之间进行竣工结算，决算书上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张国清的签名是何光顺代签，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6046017.04元。3、对李云华提交的农村信用社来账凭证、农业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及陈建伟提交的农业银行数据查询报告、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个人业务凭证、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申请表、提取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通知书、工商银行交易单、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电汇单，双方均欲证明工程款及工程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支付情况，本院经审查：陈建伟向李云华支付了工程款为4114000元（包括陈建伟于2014年1月25日支付的200000元、于2004年10月31日支付的350000元）、陈建伟代李云华缴纳税款149961.2元；姚安县交通局支付至永仁县东科建筑公司由李云华领取的1202050.04元；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日、2015年2月1日支付至永仁县东科建筑公司退款560000元、保证金68000元，均由李云华领取；陈建伟于2015年2月3日向李云华转账70000元；经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姚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后退还李云华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15000元。从款项给付的时间、金额综合审查，本案确认560000元、68000元、70000元为退还李云华的工程保证金，故对上述证据的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4、对李云华提交的赵云峰的《证明》及证人邹某的证言，欲证明李云华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虽然《证明》的形式不合法，但从工程款的支付流向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系李云华实际施工，且该事实已经另案予以确认，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对李云华提交的谈话内容，能够证实2017年3月29日本案当事人协商陈建伟与李云华之间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对该证据能否证明李云华起诉未超过诉讼，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评述。6、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付款明细，欲证明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陈建伟工程款4834000元，经本院审查付款明细核实，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确已支付陈建伟工程款4834000元，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陈建伟借用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中标承建姚安县2013年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合同段中屯至朵苴、新村线至小河公路路面硬化工程。2013年9月9日，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发包方姚安县交通运输局签订《安全生产合同》（该合同书上签订时间为打印），该合同对安全生产作了约定，陈建伟作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3年9月26日，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方姚安县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陈建伟作为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书上签字。该《施工合同协议书》对工程施工内容、合同总价款、履约保证金的缴纳、工期、逾期责任、工程款支付等事项作了约定。后陈建伟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云华实际施工。李云华于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5日、2013年9月24日分四次向陈建伟转账共计900000元用于缴纳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障金。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30日开工，新村线至小河公路路面硬化工程于2014年4月9日主体工程完工，中屯至朵苴公路路面硬化工程于2014年6月29日主体工程完工。姚安县交通运输局按《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向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484000元，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前将工程款4484000元全额转付给陈建伟。2014年10月20日，李云华以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姚安县交通局进行竣工决算，中屯至朵苴公路路面硬化工程工程决算价款为4339251.9元，新村线至小河公路路面硬化工程决算价款为1706765.14元。2014年10月30日，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陈建伟支付了工程款350000元。至2014年10月31日，陈建伟向李云华支付了工程款4114000元、代缴税款149961.2元。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日通过永仁县东科建筑公司向李云华退款560000元，于2015年2月1日通过永仁县东科建筑公司向李云华退还保证金68000元。2015年2月3日，陈建伟向李云华转账70000元。2014年3月24日，经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姚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提取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15000元，姚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24日向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退回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本息合计216053元并由李云华领取。姚安县交通运输局分别于2015年2月3日、2015年11日3日、2015年12月15日通过永仁县东科建筑公司向李云华支付工程款600000元、302050.04元、300000元。2017年3月23日，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本案当事人协商处理工程款事宜未果。2019年4月2日，李云华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姚安县2013年通村路面硬化工程二合同段中屯至朵苴、新村线至小河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为718000元，其中：中屯至朵苴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为590000元，新村线至小河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为128000元。归纳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建伟、陈建伟与李云华之间的关系，合同效力？二、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三、李云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及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本案中，从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姚安县交通运输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来看，陈建伟与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但庭审中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建伟均认可系陈建伟借用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结合工程款支付流向综合判断，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建伟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违法转包关系；陈建伟将违法承包的工程再次转包给李云华，李云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转包关系。陈建伟、李云华均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应当认定重庆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与陈建伟、陈建伟与李云华之间的转包施工合同无效。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转包人且与陈建伟存在违法转包关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李云华，陈建伟与李云华也存在违法转包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当事人基于合同无效产生的请求权系法院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只有合同无效后，因合同无效引发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方才成立，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之日起计算，故李云华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本案中，李云华与陈建伟存在建设施工合同转包关系，但因双方的转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云华与陈建伟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工程款如何支付未作约定，双方也未进行结算，李云华以工程结算总价款6046017.04元作为其与陈建伟的结算价款无事实依据。李云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工程组织施工并经验收交付使用，发包方姚安县交通运输局已拨付了全部工程款，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将发包方向其直接拨付的工程款完全转付陈建伟，并向李云华退还了工程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障金。陈建伟、李云华未提交证据证明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工程中欠付款项的证据，而姚安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的款项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转付陈建伟，故对李云华诉请的工程款应由陈建伟予以返还。至2014年10月31日，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陈建伟转付了工程款4834000元，陈建伟向李云华支付了工程款4263961.2元（含陈建伟为李云华代缴的税款149961.2元），现陈建伟尚未支付李云华的工程款570038.8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是基于该无效合同陈建伟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李云华。李云华支付给陈建伟用于缴纳工程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900000元，工程竣工后，李云华实际收到913000元（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日通过永仁县东科建筑公司向李云华退款560000元，于2015年2月1日通过永仁县东科建筑公司向李云华退还保证金68000元；2015年2月3日，陈建伟向李云华转账70000元。2015年3月24日，姚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退回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并由李云华领取的215000元），李云华多收取的13000元，也是基于该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由李云华予以返还陈建伟。为减少双方诉累，李云华应予返还的13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李云华以年利率4.35%的标准主张欠款利息的请求，因李云华与陈建伟至今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在工程欠款本金尚未确认前主张欠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李云华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建伟给付原告李云华工程款570038.8元。二、由原告李云华返还被告陈建伟多收取的工程保证金13000元。三、驳回原告李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执行内容的一、二项相抵后，由被告陈建伟给付原告李云华工程款557038.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16863元（已交），由原告李云华承担9855元，由被告陈建伟承担70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均服判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姚 云审 判 员  杜建培人民陪审员  刘登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