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7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柳根，男，汉族，1980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革，北京市惠诚（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成刚，男，汉族，1966年1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凯，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越，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郑州天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枣园路南侧。法定代表人：任士华，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532号。法定代表人：陆要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柳根、王成刚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天诚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4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豫民申42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柳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金革，王成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凯，被申请人黑龙江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张亮亮，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根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的未付工程款数额错误。2017年1月6日，柳根与王成刚等人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决算，结算单显示有明确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772090元。一、二审判决重复扣减的45万元系黑龙江建工公司在上述决算之前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给柳根的款项，在出具决算单之前已经扣除，不应重复扣减。2.2014年3月，天诚公司、柳根、王成刚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保温工程施工完毕后，付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保温工程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一次性付清。2017年1月6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扣除了保证金81350.5元，现工程已交付使用满2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3.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应自欠付工程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王成刚、天诚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7年1日6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4.黑龙江建工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其应对柳根主张的工程劳务费、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赔偿与返还责任。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成刚、天诚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负担。王成刚申请再审称，案涉滨河小区工程系黑龙江建工公司承建，2012年7月，该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承包给汪成泉，汪成泉之后将案涉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安排给其亲戚柳根的关联公司天诚公司施工。王成刚系汪成泉雇用负责现场管理的工作人员，其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与柳根进行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的是项目部的会计，与王成刚无关。原审认定王成刚为分包人没有事实依据，王成刚没有向柳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未追加汪成泉参与诉讼系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天诚公司辩称，任士华是该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柳根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不应当对柳根承担任何责任。黑龙江建工公司辩称，1.黑龙江建工公司与柳根均非案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的当事人是王成刚与天诚公司，柳根代表天诚公司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为案涉工程的天诚公司负责人而非实际施工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更无权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主张权利。2.柳根不能举证证明黑龙江建工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而实际该公司已按照付款节点足额支付了工程款。3.柳根主张结算价已经扣除已付工程款及质保金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建设工程领域行业惯例。4.天诚公司及柳根自认所有款项均已结清并明确放弃对黑龙江建工公司的权利，故该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补充责任。2018年5月14日，柳根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成刚、天诚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共同支付其劳务费772090元、质保金81350.5元及利息暂计49000.91元（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王成刚、天诚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负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2年7月17日，黑龙江建工公司滨河小区项目部与汪成泉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滨河小区）工程，工程内容为安置区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安装工程，工程规模为建筑面积约17.5万平方米，包括安置区C-地块C-3#、C-4#、C-5#楼、C-10#楼、C-11#楼、C-12#楼正负零以上部分。开工日期暂定2012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3月2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90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为贰亿元人民币等。合同下方甲方处有委托代理人张三元签字并加盖有黑龙江建工公司滨河小区项目部印章，乙方处有汪成泉签字捺印。2016年7月8日，河南省国安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二份检验报告，主要载明：工程概况分别为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建设单位均为河南仁信置业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均为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均为河南徐辉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均为黑龙江建工公司，检测项目均为保温层厚度，检验结论均为依据《建筑节能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411-2007）的规定，检测结果满足要求。柳根提交的施工合同主要载明：甲方为黑龙江建工公司，乙方为天诚公司；工程名称为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图纸内工程外墙保温，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每平方米55元。工程质量应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内按国家工程质量评定及验收标准验收达到合格工程标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天诚公司钢丝网架板粘贴施工完毕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保温工程施工完毕后，付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后，保温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一次性付清等。甲方负责人处有王成刚签字，乙方处有天诚公司印章。柳根提交的结算清单载明：4#、12#楼外保温工程量：1.保温总工程量为29582㎡，单价为55元／㎡，合计为29582㎡×55元／㎡=1627010元。2.扣除垃圾清运10000元，医药费垫付2000元，合计为12000元。总工程款为1639010元，借支350000元，剩余工程款为1289010元。上方写有“情况属实，程剑，2015.2.13”。2017年1月6日，天诚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未来滨河小区4号楼、12号楼，承包单价为55元／㎡，已完成工作量29582㎡，人工费368195元，材料费403895元。下方劳务负责人处有柳根签字，结算人处有程剑签字并加盖有天诚公司的印章。柳根提交的交易对手查询报表载明：账号名均为柳根，对方户名均为黑龙江建工公司宏光协和城邦D区项目部，交易金额分别为45万元、30万元，交易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16日。柳根陈述上述45万元系4#、12#王成刚工程款（代付），上述30万元系3#、5#、11#任士华工程款（代付）。2017年1月20日，天诚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任士华系天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黑龙江建工公司，将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劳务费19万元转入柳根个人账户。2017年1月23日，汪成泉出具一份委托书，主要载明：汪成泉为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未来滨河小区工程1#、3#、4#、5#、11#、12#楼工程项目承包人。现委托黑龙江建工公司未来滨河小区项目部将4#、12#楼所欠柳根劳务队工资19万元转入柳根账户，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我本人承担。2017年1月26日，天诚公司和柳根出具未来滨河小区4#、12#楼外墙保温班组劳务分包下欠工资清单（全部）载明：班组组长分别为王鹏举、**胜、付广应、韩小随、韩小通、冯建军、王红军、冯海广，劳务工资总额及本次发放分别为24000元、23000元、22000元、25000元、23000元、24000元、23000元、26000元，合计19万元，由领取人签名及天诚公司加盖印章，柳根签名并加注“我已看过，上述数据无误”。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的，应当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无效。一审庭审中柳根陈述其挂靠天诚公司，借用其资质，故案涉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合同无效。另柳根在起诉状中称王成刚将案涉争议的工程分包给柳根，庭审中其又陈述其挂靠天诚公司。故柳根请求天诚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经检测合格，同时结合天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柳根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王成刚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关于工程价款的数额，结合柳根提交的结算单（368195元＋403895元）及黑龙江建工公司提交的收据和转账凭证（45万元＋19万元），尚欠劳务费为132090元。柳根称结算单中劳务费已经扣除质保金，但提交的证据不足，故其诉请中质保金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柳根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应当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黑龙江建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柳根对黑龙江建工公司的诉请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天诚公司、黑龙江建工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2018年12月28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5民初18508号民事判决：一、王成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柳根劳务费132090元及利息；二、黑龙江建工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驳回柳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4元，由柳根负担9882元，王成刚、黑龙江建工公司负担2942元；保全费5000元，由柳根负担3820元，王成刚、黑龙江建工公司负担1180元。柳根、王成刚、黑龙江建工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根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改判王成刚、黑龙江建工公司增加支付劳务费45万元、质保金81350.5元、利息49000.91元（暂计至起诉日），合计580351.41元。王成刚上诉称，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汪成泉，程序违法，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黑龙江建工公司上诉请求驳回柳根对其的诉讼请求。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该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柳根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挂靠天诚公司与黑龙江建工公司签订位于中州大道与民航路交叉口西北角未来滨河小区4#、12#楼的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合同。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竣工，经河南省国安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验合格，故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王成刚向柳根支付劳务费，并由黑龙江建工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柳根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劳务费时多扣除45万元，但结合其提交的结算单、交易对手查询报表及付款明细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柳根、王成刚、黑龙江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01民终47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8元，由柳根负担9604元，由王成刚负担2942元，由黑龙江建工公司负担2942元。本院再审除对一、二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柳根，其主张的利息如何计算。柳根称，其请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出具结算单的日期开始计算。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审中已查明，2012年7月17日，黑龙江建工公司滨河小区项目部与汪成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其承建的滨河小区工程C-4#、C-12#等五栋楼的全部工程转包给汪成泉施工。该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黑龙江建工公司系违法转包。王成刚以黑龙江建工公司的名义与天诚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将4#、12#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天诚公司施工。王成刚主张，其在该合同上和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均是代表汪成泉的职务行为，但王成刚未能提交其与汪成泉之间系雇佣关系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王成刚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天诚公司认可该施工合同系柳根借用该公司资质签订，结合柳根对案涉保温工程投资并组织农民工进行施工的事实，原审认定柳根为实际施工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柳根与王成刚之间系合同关系，王成刚应按照其签章认可的结算单内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黑龙江建工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将建设工程违法转包、层层分包，且怠于履行管理职责，造成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复杂化，是形成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之一，也造成农民工合法利益无法及时得到保障的后果，一、二审判决该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是适当的。黑龙江建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亦未申请再审，应视为其认可，故对其在再审中提出的该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柳根主张工程款数额认定及利息支付问题。案涉保温工程已于2016年7月8日经验收合格。从2017年1月6日天诚公司出具且由王成刚签字的结算单可以看出，保温工程的承包单价、已完工程的施工量、应付款等内容均是具体和明确的，其总欠款数额为772090元。经查，黑龙江建工公司在上述结算单出具之后，支付给柳根劳务费19万元，各方对此不持异议，该款应从上述总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剩余未付款项为582090元。原审法院在上述欠款中所扣减的45万元，系柳根在施工期间由黑龙江建工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阶段性付款，该支付时间发生在结算之前，应认定该款在2017年1月6日双方结算时已纳入结算并进行扣除，原审判决在计算之后的未付工程款时再次进行扣减，缺乏事实依据，属于重复扣除，应予纠正。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依据前述工程量结算单内容，双方对柳根完成的总工程量并依据单价约定计算出柳根应得的工程价款数额，并未在此基础上扣除柳根所主张的保证金。柳根在诉讼中请求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双方2017年1月6日对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即负有及时清偿债务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债务利息，柳根在起诉时对此提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自柳根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柳根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及处理结果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4720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8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85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王成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柳根工程款5820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6日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变更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8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成刚欠付柳根工程款582090元及应付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4元，由柳根负担1833元，王成刚、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91元；保全费5000元，由柳根负担600元，由王成刚、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8元，由柳根负担1833元，由王成刚、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张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