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2刑初663号公诉机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86年2月6日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贵阳市南明区天孚、群升门业经营部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现住贵阳市南明区望城××新村路，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董泽鹏，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12月1日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桐城市。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辩护人戢骁，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9）1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以要求被告人张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戢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泽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黄某于2016年认识，后二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底，因双方性格不合，黄某向张某某提出分手，但张某某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矛盾，不仅多次使用过激方式侵扰黄某及其家人，且不止一次向黄某及其家人发送短信称要杀死黄某。2019年1月15日9时许，张某某在超市购买一把菜刀后，持刀来到本市南明区，见黄某在此等候公交车，便上前要求黄某与其和好，因黄某对其不理睬，张某某遂持刀砍击黄某的头部，将黄某砍倒在地后，仍持刀对黄某的头部和护住头部的双手进行多次砍杀，后因黄某多次呼救，其主动放弃犯罪行为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公安机关在犯罪现场将张某某抓获。经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黄某因外伤致左顶部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中度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全身多处后遗体表条状瘢痕累计长度达40ＣＭ以上构成轻伤一级，手功能丧失达一手功能16%以上构成轻伤一级，右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菜刀、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接处警记录、短信截图、扣押清单、疾病证实书、作案工具指认照片、住院病案材料、证人黄声刚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伤情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有犯罪中止、自首情节，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异议，辩解称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１、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２、本案中被害人的伤情应当认定为轻伤，而非重伤；３、被告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对被告人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害人黄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底，因双方性格不合，黄某提出分手，但张某某不能冷静处理感情纠纷，多次使用过激方式侵扰黄某及其家人，并多次向黄某及其家人发送短信扬言要杀死黄某。2019年1月15日上午9时许，张某某在超市购买菜刀后，随即打车到贵阳市南明区找寻黄某。到达后，见黄某在此等候公交车，便上前要求与其和好，因黄某对张某某不理睬，张某某遂持刀砍击黄某的头部，将其砍倒在地后，仍持刀对黄某的头部和护住头部的双手进行多次砍杀，后因黄某多次呼救并向其求饶，其才主动放弃犯罪行为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经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黄某因外伤致：1、左顶部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2、中度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3、全身多处后遗体表条状瘢痕累计长度达40ｃｍ以上构成轻伤一级；4、手功能丧失达一手功能16%以上构成轻伤一级；5、右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黄某伤后到贵航贵阳医院住院治疗37天，之后又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进行口腔补牙治疗、在贵州省人民医院进行复查，所花费的费用（有票据）为：医疗费187165.87元、鉴定费1405.50元。另外，本院根据被害人黄某的伤情及伤后恢复情况，酌情将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按照120天、60天、60天计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张某某的户籍证实，证实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接处警记录，证实2019年1月15日10:06:02时，证人何某某报警称“在望城××新村，其看见一女子被一男子持刀砍伤”；2019年1月15日10:07:14时，被告人张某某报警称“在望城××新村，其把女朋友砍伤”。三、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5日10时许，公安民警接警后，到贵阳市南明区桥将被告人张某某抓获的事实经过。四、现场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某某作案时使用的菜刀一把。五、短信截图，证实张某某案发前曾多次向被害人黄某及其家属发送短信，短信内容显示其多次扬言要杀死黄某。六、住院病案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害人黄某被杀伤后在贵航贵阳医院就诊、住院、手术治疗的情况。七、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伤后经贵航贵阳医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刀砍伤；2、开放性颅脑损伤；3、失血性休克代偿期。八、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何某某辨认，案发当天，用刀砍伤黄某的人系张某某的事实。九、犯罪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被告人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张某某指认其作案地点及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的事实。十、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上午10时许，其在贵阳市南明区桥公交站附近，其看见一名大约45岁左右的男子拿着什么东西朝一名30岁左右女子的头部敲打，其慢慢走近发现该女子头部流血并在喊救命，其即拨打120急救及110报警电话。这时其看见男子手里拿的是菜刀，当女子倒地后，男子按住女子头部，右手拿刀砍女子的头部、手部等位置，大概持续一分钟。该男子看见被砍女子没有动了，就住手站了起来，将刀扔下了桥。过了两、三分钟，女子爬起来坐在地上，喊救我救我，身上满身是血，这时警察赶到现场将男子控制，120也到现场将该女子松屋了医院。十一、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5日上午10时许，其在案发现场看见一名中年妇女被砍伤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名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慌慌张张走来走去，其过去问该男子，该男子说受伤的人是他女朋友，骗了他的钱，其就叫该男子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电话，后其因为要去工作就离开了现场。十二、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晚，因张某某纠缠其姐姐，其与几个朋友约张某某在贵阳市南明区望城坡地铁站旁见面，并叫张某某不要纠缠其姐姐，张某某不听，其一气之下打了张某某两巴掌。次日，其收到张某某发的短信，称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把他打死，他过年之前要杀死黄某，让其后悔等内容。1月15日，其接到其哥黄声元的电话说黄某被张某某砍伤了。十三、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张某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年底，因觉得双方性格不合，提出分手，此后张某某不断纠缠，多次发信息对其进行威胁恐吓。2019年1月15日9时许，黄某在南明区桥公交车站等车时，张某某问其要不要和好，因黄某未理会并用手机对着张某某拍摄视频，张某某遂转身从公文包中拿出东西，砸到其头部，当时其头部的血就流了出来，其感觉很晕，倒在地上。随即其感觉到对方用刀在其头部乱砍，用刀划其脖子，其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头部，但对方继续砍其头部没有停止，其双手也被砍伤，其在被砍过程中抱住张某某的脚要求对方放过她，对方说已经晚了，因为流血过多，意识模糊，后面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事实。十四、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15日上午10时许，其在贵阳市南明区桥公交站用菜刀将被害人黄某的头部及护着头部的手多次进行砍杀，大概砍了十几下，对方就喊救命，叫其别砍了，其就停下来将菜刀扔到了桥下，随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十五、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因外伤致多个头皮创口伴左顶叶脑挫裂伤属轻伤一级；黄某因外伤致双上肢多发皮肤软组织裂伤伴骨折属轻伤二级。现伤后仅10余天，双上肢功能恢复尚未稳定，仅对原发性损伤进行损伤程度评定，待功能恢复稳定后，可根据具体情况，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十六、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因外伤致左顶部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中度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全身多处后遗体表条状瘢痕累计长度达40.0ｃｍ以上构成轻伤一级；手功能丧失达一手功能16%以上构成轻伤一级；右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的行为系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前曾多次向黄某及其家人发送扬言要杀死黄某的短信，从这些短信内容可见，在被害人黄某与张某某分手之后，张某某多次纠缠黄某要求复合，在多次纠缠无果的情况下，其主观上出于失恋的痛苦遂产生了杀害报复黄某的故意。案发当天上午，张某某专门购买菜刀一把，后直接打车到南明区找到黄某，在黄某对其不予理睬的情况下即对黄某多次进行砍杀，砍杀部位系黄某头部，且在黄某头部被砍用手护住头部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对其手部、头部进行砍杀，客观上可见张某某的砍杀行为是要剥夺黄某的生命。综上，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伤情应认定为轻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前后两份不同结论的鉴定意见，前面一份鉴定为轻伤，后面一份鉴定为重伤。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鉴定为轻伤，但该鉴定称“现伤后仅10余天，双上肢功能恢复尚未稳定，仅对原发性损伤进行损伤程度评定，待功能恢复稳定后，可根据具体情况，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故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被害人黄某伤情基本恢复稳定后提出补充鉴定的要求后作出，该鉴定结论为重伤是客观真实的，且两份鉴定之间不存在任何冲突，应以第二份重伤鉴定作为本案最终的鉴定结果。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因不能冷静处理与被害人黄某的感情纠纷，有预谋的使用菜刀砍杀被害人黄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的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可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因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遭受经济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但对赔偿数额应据实计算。对黄某要求的医疗费可根据相关票据据实计算；对黄某要求的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手机损坏赔偿费，本院根据其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某某应赔偿黄某的费用如下：1、医疗费187165.87元；2、鉴定费1405.50元；3、误工费可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157天计算，共计18777.20元；4、营养费可按每天50元，97天计算，共计48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每天100元，37天计算，共计3700元；6、护理费可按每天120元，97天计算，共计11640元；7、交通费可按每天20元，37天计算，共计740元；8、手机损坏赔偿费酌情按2000元计算。对黄某要求的残疾赔偿金，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黄某要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因尚未发生且无相关票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6年1月15日止）。二、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0278.57元（其中医疗费187165.87元、鉴定费1405.50元、误工费18777.20元、营养费4850元、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费11640元、交通费740元、手机损坏赔偿费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叶人民陪审员  张贵华人民陪审员  金贵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