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22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华庭，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宁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宁县，现住广宁县，个体户。因本案于2017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本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同日又被本院决定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高广全，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继华，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刑诉［201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华庭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7日作出了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陆华庭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13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6日、31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华庭及其辩护人高广全、高继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两次。恢复审理后，本院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陆华庭经陈某介绍向龚某、李某甲以人民币70万元的价格购买其二人位于广宁县南街镇某路两块共约140平方米的国有住宅用地，双方协商后于当日在广宁县某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签订了《买卖土地协议书》，然后又于当日与陈某以及某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刘某甲等人共同去到广宁县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同时由陆华庭在县行政服务中心当场支付了10万元现金给龚某和李某甲（其中龚某收取了2.5万元，李某甲收取了7.5万元），龚某和李某甲收款后各自写了收取陆华庭第一期购地款的收据给陆华庭，并约定等土地使用权证办好后当日再由陆华庭支付龚某剩余款27.5万元和李某甲剩余款32.5万元。办理完上述手续后，被告人陆华庭随后即以8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土地转卖给了刘某甲，并前后收取了刘某甲共85万元的购地款。在办理土地证过程中，刘某甲又将该上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其胞姐刘某乙的名下。 在被告人陆华庭与李某甲、龚某进行土地买卖交易过程中，被告人陆华庭在李某甲收取其第一期购地款的收据内容上添加了“剩下的款项委托龚某代收”的字样，企图通过添加收据内容伪造收据诈骗其应要支付给李某甲和龚某的购地余款共60万元。经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陆华庭提供的由李某甲书写的收据中“剩下的款项委托龚某代收”字样不是李某甲书写的。 以刘某乙名义办理的新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出来后，在李某甲向陆华庭追讨剩余出让土地款时，陆华庭谎称李某甲的剩余购地款已由龚某代其收取了，并谎称其是于2016年12月10日10时许在广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旁边的斜坡花基处支付了60万元现金（包含李某甲的32.5万元购地款）给龚某，并通过裁剪具有龚某签名并由龚某在肇庆市鼎湖某幼儿园门口附近提供给其的书面资料伪造了该60万元现金收据。经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鉴定，出现于被监控区域（鼎湖某幼儿园门口）的嫌疑男子与被鉴定人陆华庭、事主与被鉴定人龚某是同一人的人像。被告人陆华庭在收到刘某甲的85万元购地款后，通过采取伪造收据的手段诈骗了李某甲32.5万元和龚某27.5万元。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陆华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对被告人陆华庭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陆华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应属于买卖土地纠纷。辩护人高继华提出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陆华庭犯合同诈骗罪主客观方面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从签订合同的全过程可以知道，李某甲、龚某是完全知道实际的买主是刘某甲，知道转到刘某乙的名下，陆华庭没有诈骗的目的。2.陆华庭提供了龚某的收据、取款凭证，证实支付了款项，公诉机关认为陆华庭伪造收据诈骗了款项而提起公诉的理据不足。3.原审认为陆华庭没有履行能力，诱骗对方履行合同，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对方财物是错误的，综上，在无充足的主客观犯罪要件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对陆华庭作出有罪的判决。辩护人高广全提出辩护意见是：陆华庭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1.本案所牵涉的土地买卖合同没有犯罪行为的发生，所以陆华庭并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2.对于该两份收据是否通过剪接所形成，公安所提供的几组证据是间接证据。综上，在本案中所有人本次土地买卖合同当事人都没有虚构事实，土地买卖合同的形式已经成立。故本案陆华庭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陆华庭经陈某介绍向龚某、李某甲以人民币70万元的价格购买其二人位于广宁县南街镇朝阳东路两块共约140平方米的国有住宅用地，双方协商后于当日在广宁县某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签订了《买卖土地协议书》，李某甲的协议约定其中：1.土地交易面积为69.6平方米；2.总交易地价款为40万元；3.双方到国土局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陆华庭支付第一期地价款7.5万元；第二期款于陆华庭方指定的人办理出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时，陆华庭当天付清余款32.5万元；4.双方须积极相互配合，尽快将相关证件转户至被告人陆华庭方指定人名下，若转户过程中因政府政策变动而无法转户至被告人陆华庭方指定人名下而终止交易者，李某甲方须于一个星期内退还被告人陆华庭所交付的地价款。龚某的协议约定其中：1.土地交易面积为70平方米；2.总交易地价款为30万元；3.双方到国土局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陆华庭支付第一期地价款2.5万元；第二期款于陆华庭方指定的人办理出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时，陆华庭当天付清余款27.5万元；4.双方须积极相互配合，尽快将相关证件转户至陆华庭方指定人名下，若转户过程中因政府政策变动而无法转户至陆华庭方指定人名下而终止交易者，李某甲方须于一个星期内退还陆华庭所交付的地价款。 被告人陆华庭于当日与龚某、李某甲、陈某、刘某甲等人去到广宁县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办理土地转让手续，龚某、李某甲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指模。国土资源局驻县行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吴某叫刘某甲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刘某甲称不想签想写他姐刘某乙的名字，并说他姐刘某乙现在无空来。龚某、李某甲、刘某甲遂将协议书放在国土资源局行政服务中心窗口保管。龚某、李某甲还向县行政服务中心提交领证委托(内容：约定朝阳东路李某甲以及龚某转让给陆华庭约140㎡国有土地证由龚某以及李某甲领证连同回执一起。若受让方单凭回执领证，转让方均不同意。)2016年国庆节后，刘某甲的姐姐刘某乙去到国土资源局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办理相关转让手续。 被告人陆华庭在县行政服务中心当场支付了龚某2.5万元、李某甲7.5万元，其二人收款后各自写了收取陆华庭第一期购地款的收据给陆华庭。 2016年9月28日，黄某从其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卡转出10万元给陆华庭；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陆华庭收取刘某甲购地款5万元；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陆华庭收取许某从农村信合作社的卡转出的462375元。 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陆华庭与刘某甲签订土地买卖协议，协议内容其中：1.刘某甲购买被告人陆华庭向龚某、李某甲购买的土地；2.该两宗地总交易价款为85万元；3.被告人陆华庭承诺将该两宗地转户至刘某乙名下。 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陆华庭在广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卡台取款10万元，同月10日在广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卡台取款30万元。 2016年12月30日，龚某以被告人陆华庭利用其的签名伪造了一份假收据诈骗其与李某甲的土地交易款60万元为由向广宁县公安局报案，广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9日立案侦查。龚某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陆华庭、刘某乙支付土地转让款275000元。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驳回龚某的起诉。龚某不服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撤销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3民初116号之二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2019年2月18日本院以检察机关已就陆华庭犯合同诈骗罪提起公诉，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再恢复继续审理为由，于2019年2月18日中止该案审理。 被告人陆华庭在二审期间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一份新的收据原件（用半张信纸书写），经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收据中收款经手人龚某字迹与样本上龚某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该收据上手印不具备同一认定条件。被告人陆华庭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对该收据中收款经手人“龚某”及其指模进行鉴定，本院通过公开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为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经该所鉴定用信纸书写的收据右下方收款经手人处“龚某”三个字与委托人提供的龚某笔迹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的笔迹；收据上收款经手人龚某手写签名处的指印是龚某的右手食指捺印所留。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1.犯罪嫌疑人陆华庭到案说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陆华庭的归案情况。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龚某在2016年12月30日到去广宁县公安局南街派出所报案，广宁县公安局2017年1月9日对该线索受理并立案侦查。 3.买卖土地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陆华庭与李某甲、龚某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买卖土地协议书的情况。 4.买卖土地协议,证实被告人陆华庭与刘某甲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买卖土地协议的情况。 5.领证委托,证实李某甲以及龚某要求国土资源局行政服务中心在领新证的时候要出让方与受让方连同回执一起才能领取新证。若受让方单凭回执领证，转让方均不同意的情况。 6.收据2份，证实被告人陆华庭于2016年9月28日支付第一期购地款7.5万元给李某甲，支付2.5万元给龚某。 7.收据，内容是陆华庭购买了李某甲的土地（宁国用（2014）第XXXXX5号，面积69.6m，价款肆拾万元），购买龚某的土地（（2014）第XXXXX6号，价款叁拾万元），2016年9月28日陆华庭已支付给李某甲7.5万元和龚某2.5万元。2016年12月9日又支付现金陆拾万元（¥600000元）给龚某代收，龚某承诺负责将32.5万元支付李某甲本人，特立此据。收款经手人龚某，并按有指印。 8.星湖某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粤某物业肇庆分公司车辆进出记录簿，证实2016年12月10日龚某的黑色宝马小轿车（粤LXXXXX）于早上10:47进入小区。 9.星湖某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兹应业主龚某要求，我单位经过调取本小区南门的出入口车辆进出记录以及监控照片，能够证实龚某本人驾驶一辆黑色的宝马小轿车，车牌号为：粤LXXXXX于2016年12月10日当天早上10.47分进入星湖某小区，于2016年12月10日当天下午13.49分离开星湖某小区。 10.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3民初11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9）粤1223民初10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龚某向本院起诉陆华庭、刘某乙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和本院中止该案审理的情况。 11.账户明细查询广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明细查询（4P1），证实户名：陆华庭，账号：800XXXXXX，卡号：621XXXXXX从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的流水账单。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9月28日15时31分无折转入100000元；2016年9月28日15时48分，卡台取款100000元；2016年12月9日14时40分，无折转入462375元；2016年12月09日14时51分，卡台取款10万元；2016年12月10日10时23分，卡台取款30万元。 12.中国电信肇庆分公司客户详单，证实调取了陆华庭手机137XXXXX的通话清单，该清单显示，陆华庭手机137XXXXX在2016年12月9日17时26分，主叫龚某的133XXXXXX手机，通话时间1分23秒；2016年12月10日的13时27分前两人没有通话记录；在2016年12月10日13时27分至14时46分，陆华庭手机137XXXXX主叫龚某的133XXXXXX手机3次，被叫2次。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广宁县公安局民警于案发后到广宁县某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勘查并拍照的情况。 14.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公（司）鉴（文）字[2017]06002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陆华庭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李某甲收取第一期购地款的收据中“剩下的款委托龚某代收”的内容,经鉴定不是李某甲亲笔所写。 1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陆华庭于案发后带公安民警指认交款现场的情况。 16.账户交易明细（许某农信社账户），证实许某于2016年12月9日无折转出462375元给被告人陆华庭的情况。 17.账户交易明细（黄某广宁县农信社账户），证实黄某于2016年9月28日转给被告人陆华庭10万元的情况。 18.不动产登记变动相关手续、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评估报告，证实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手续。 19.证人陈某(又名陈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事房屋、土地等业务中介工作，与陆华庭是普通朋友，通过李某丙介绍认识龚某，再通过龚某介绍认识李某甲。因龚某、李某甲在朝阳东路有一块相邻的国有土地要共同一起出让，当时通过我介绍后，李某甲、龚某与陆华庭商议好，陆华庭以7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该块土地，当时陆华庭给了李某甲、龚某10万元的定金，而剩余的60万他们商议好待办好相关过户手续后再付。原本中介费我跟陆华庭商议好是给10000元的，但后来他只给了5000元我。过冬前后几天，李某甲和龚某都打电话给我说，新证已被人拿了出来，而他们没有收到购地款，于是我就叫他们到行政中心要行政中心拿回新证来，然后去派出所报案。过了几天陆华庭叫我出来，让我看一张龚某写的收据，当时我还用手机照了这张收据的照片，将这照片发给龚某，龚某说这张收据是陆华庭伪造的。当时陆华庭还对我说过，他是12月9日在城发对面的农村信用社给钱龚某的。 20.证人刘某甲（又名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某信房地产公司老板，在2016年年尾期间一天，陆华庭与龚某、李某甲到我公司，当时他们需要签订一份土地购卖合同，由于他们觉得合同需要修改和打印，顺便借用我办公室的电脑打印，我就叫我公司文员帮他们修改和打印合同。后来他们说剩下的流程不清楚，我就带着他们三人到广宁县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手续。刘某乙是我姐姐，李某甲、龚某的地块实际是我购买给我姐姐的。在2016年9月28日前的大概十多天，陆华庭带我去到朝阳东路某号看了两块土地，我有意向买下这两块土地，但我知道这两块土地不是陆华庭的，我要陆华庭买下这两块土地后，我才向陆华庭购买，所以他们双方才到我公司签订协议。签订协议后，他们说不熟悉转户手续，我就带他们去到广宁县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转让协议等手续。后来我与陆华庭签订了一份《买卖土地协议书》，购地款总共是85万元，另我还出了该地的转让所需费用。我分了两到三次由我外甥许某转账给陆华庭的，钱是经我老婆黄某账户转出的。 2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9月，龚某的叔叔告诉我说他侄子有块地在朝阳路那边想卖掉，过了两天我过去看的时候就碰到了陈某甲，他问我干什么，我就说有块地在周围我想看看，他跟我说他也知道那块地的位置，正好有人想买，可以和我从中介绍一下，后来他就联系了买卖双方的人员龚某、李某甲与陆华庭。到2016年9月28日，我们一起去到了广宁某信房地产，当时龚某、李某甲与陆华庭就在该处签订了土地买卖合同，合同内容我不知道，后来我们又一起去到了广宁县行政服务办证大厅，当时刘某甲就在办证大厅帮忙搞手续，我就坐在那里喝茶。后来我听说陆华庭给了10万元现金给龚某和李某甲，龚某和李某甲也各自写了一张收据给陆华庭，后面的事我又听陈某甲说双方就陆华庭有没有给尾款的事情发生了纠纷。当时我和陈某甲在行政服务办证大厅喝茶，刘某甲在办手续，我跟陈某甲说反正生意谈成了随便给点好处就可以了。 2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住在广宁县大坪岗的集资房，是刘某甲大姐，儿子叫许某。2016年10月的时候，刘某甲说在朝阳东路向陆华庭购买了一块地，如果这块地开发不成，就给我建屋。当时所有手续是刘某甲办理的，记得有几次我儿子许某搭我带自身份证去到广宁县行政服务中心签过名，现在我都记不起签了什么内容，总之我儿子叫我在那些资料签名我就签名。 23.证人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李某甲的母亲，朝阳东路某号的土地是我儿子李某甲的，现该地转到了刘某乙的名下，我们只收到当时陆华庭的定金75000元。2016年9月28日，陆华庭将打好的协议拿给龚某和我儿子李某甲看，后龚某和李某甲又将这份协议拿到我家楼下让我看，我看后将这份协议作了一些修改。之后他俩就将这份我修改的协议又拿去给陆华庭。当天上午10时左右，我儿子打电话给我，他叫我到陆华庭的水店里签协议，我去到后，陆华庭说他的卖水店没有复印机，叫我们到某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他们的复印机复印并签协议，于是我们又去到该公司里，签协议时有我、陆华庭、龚某、李某甲以及中介人陈某甲及一个姓李的男人，某信房地产公司在场的人员有刘某甲，还有一个女职员和一个打电脑的男职员，协议是男职员打印出来的，我们看过就在协议书上签了名，我的协议是由李某甲签名的。这份协议与我之前修改后的内容有一点出入，主要是维护我方的利益没有了。另外还有协议原先约定是转户给乙方（即陆华庭），后来打出来后变了“转户至乙方指定人名下”。因陆华庭与中介的陈某甲在催我们快点签名，所以我们没有留意到这份协议不是我之前修改过的协议。当时我儿子李某甲收到陆华庭的定金75000元时，还将收据拍照发给我，问我是否这样写，收据内容是：今收到陆华庭（441223XXXX）购朝阳东路土地款金额75000元，当时他还未签他的名字的，我看后，叫李某甲在收据购朝阳东路土地款后用括号写上“第一期购地款”就可以了。 24.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刘某甲妻子，广宁县某信房地产开发公司、信息咨询中心法人代表。我知道刘某甲以85万元购买了陆华庭位于县城朝阳东路的一块140平方的土地，刘某甲是在陆华庭向龚某、李某甲购买好这块地后，才分三次支付钱给陆华庭的，总共85万。三次支付钱情况是：第一张收据是2016年10月9日，第一笔购地款共337625元，实际当时是给了10万元陆华庭，同以前我借了20万元给陆华庭，另外陆华庭的女儿在我处购买的房子还有37625元未付清尾数，所以我就将他欠我的两笔款加起来另外再给他10万元，作为支付给他的第一笔购地款而写下的收据，当时以转账方式支付到陆华庭的账户，记得当时支付这10万元的时间就是陆华庭和龚某、李某甲签《买卖土地协议书》这天，即2016年9月28日这天，我们转了10万元给陆华庭，陆华庭再将这10万元给了龚某和李某甲的。第二张收据是2016年10月20日给了陆华庭的第二笔购地款共5万元，当时陆华庭说李某甲的母亲问他要购地款，所以我就转了5万元到陆华庭的账户后写下的收据。第三张收据是2016年12月9日给陆华庭的第三笔购地款共462375元，这天陆华庭打电话来说新证已办出来了，叫我们支付清购地余款给他，于是我叫许某转账462375元给陆华庭后而写下的收据。收据均是我写好正文后，叫陆华庭在收款单位处签名。 25.证人许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刘某甲外甥，在某信房地产公司工作，我母亲刘某乙是在朝阳东路向陆华庭买了一块地，我只知道一开始时是我舅父刘某甲向陆华庭购买这块地，想做房地产的，如做不了就给我母亲的。这块地是龚某和李某甲的，后来陆华庭向他们购买，在签订《买卖土地协议书》时，来我公司签订的，还是我帮他们将修改后的《买卖土地协议书》打出来。我舅父刘某甲不是以80万就是85万向陆华庭购地的，我知道是分三次支付给陆华庭的，前两次不是我支付我不清楚，但第三次支付给陆华庭是我支付的，当时是2016年12月9日，我舅父去了广州，他打电话给我，他说证己办了出，陆华庭催要余下的购地款，叫我转462375元给他，于是我就和陆华庭去到县城大坪岗附近的农信社，用我的账号8001XXXXXXX转账到陆华庭当时给我的账号800XXXXXX的。我母亲去行政服务中心签协议时，是过后才去签的，是我和我母亲一起去办的，当时龚某和李某甲都不在场的。 26.证人吴某（国土资源局干部驻县行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9月28日当时龚某、李某甲、刘某甲三个人到来广宁县行政服务中心二楼办理签订国有土地转让协议书。我当时叫龚某、李某甲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并按指纹，龚某、李某甲签完名后我还叫刘某甲签名，刘某甲说想落他姐的名字，讲他姐现在没空，当时龚某、李某甲在旁边听到没有回答，之后龚某、李某甲、刘某甲三个将协议书放在国土资源局行政服务中心窗口保管。过完2016年国庆节刘某甲姐姐来到国土资源局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转让协议，经办人是我同事伍某。刘某甲姐姐名字叫刘某乙。 27.证人伍某（国土资源局职工驻县行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吴某在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收件工作。我收材料需要资料齐全，任何一方拿过来我都可以收，不需双方在场，在表格上签名一定要双方在场签名。我收到申请、申报后，然后会将这些资料送到地籍股进行审核。办理手续时我没有在场，龚某、李某甲、陆华庭三方是否到来办理转让手续我不清楚。龚某、李某甲的国有土地证已转到刘某乙名下。 28.被害人龚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9月28日，我和李某甲向陆华庭出售朝阳东路的两块总价值为70万的土地，我出售的土地价值为30万，李某甲出售土地的价值为40万，两块土地是相邻的。当天上午陆华庭提出去某信房地产公司签订《买卖土地协议书》，当天下午2点左右，我、李某甲、香姐、陈某甲、老李（不知全名）来到某信房地产公司，现场还有某信房地产的刘某甲、一男员工许某、一女员工。某信房地产员工许某在电脑打印了两份《买卖土地协议书》交给我和李某甲看，当时这份协议在双方约定第4小点上是“尽快将相关证件转户至乙方名下，若在转户过程中因政府政策变动而无法转户至乙方名下而终止交易者，甲方必须于一个星期内退还乙方所交付的地价款”，我和李某甲都没有异议，只是在双方约定第6小点上我们认为不合理。于是许某又用电脑进行修改后重新打印出来。重新打印后，我和李某甲都只是注意到是否修改了第6小点，看到第6小点已修改，其他文字就没有留意了，我们就各自在协议书上签了名，陆华庭也在协议上也签了名。下午4点左右我们共六人一起去到广宁行政服务中心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我和李某甲、陆华庭、刘某甲来到窗口柜台，吴某拿出几份《广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陆华庭先在第一张协议书上填写好内容，当时我看到了他填写了包含座落、证号、面积、价款等内容，然后他在右下角受让方签名：陆华庭，日期：2016年9月28日。我看过该协议书没有问题，于是我就签了第一张协议书的名，陆华庭催促我说：“下面的和这张是一样的，是一式几份不用看了，签上名和点上指模就得了。”然后马上半揭开下面还藏着的几张协议书，催促我继续签名点指模，我就连续签了大概是三四张。李某甲那边也签完后，陆华庭把我们签的协议书资料交给了刘某甲，他没有交一份给我和李某甲留底。后我和李某甲、陆华庭离开窗口，陆华庭拿出三联收据叫我们写收据，我亲笔写下“今收到陆华庭（441223XXXX）购朝阳东路70平方米土地第一期款2.5万元，2016年9月28日”的收据并签名，李某甲亲手写下“今收到陆华庭（441223XXXX）购朝阳东路土地款7.5万元，2016年9月28日”的收据并签名。然后李某甲用手机拍摄了该收据发送了给他的母亲香姐，询问这样写是否可以。香姐说要注明是第一期购地款，然后李某甲在括号里面写上第一期购地款。收据内容就这么多，再也没有其他内容了，陆华庭没有给一份我们留底。接着我写了一份由我和李某甲签了名的《领证委托》给办理员吴某，吴某认可并且接收了该《领证委托》。之后我就开车回肇庆了。我从2016年9月28日收到第一期土地款2.5万元后，因《买卖土地协议书》写明第二期款要办理出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对方要当天付清余款，陆华庭说办《国有土地使用证》要一到两个月才办理好，所以这段时间我都没有追他余款。到了2016年11月30日晚上，我打陆华庭电话问他新证办理出来了没有？他答没有，于是我说：“到12月7日我把农行卡号发给你，你转账过来给我，转账会有银行记录的。”他说：“到时候你们收到钱写回一条收据给我就可以了。”之后陆华庭又打过电话给我，他叫我把李某甲的银行卡号发给他以方便日后银行转账，我问李某甲拿了他的银行卡号（大概在12月1日至7日时候，记不清日期）转发了给陆华庭。到了12月26日早上，香姐打电话给我，她问我是否收到陆华庭60万元，并说陆华庭有我收了60万元写的收据，我说我没有收到他的60万元。我立即查询我发给陆华庭4519结尾的农业银行卡，没有显示有60万元资金划入。我于是当天就赶回了广宁，我和李某甲到行政服务中心二楼的国土窗口询问吴某，问吴某我们新的土地证是否还在？其说已经于12月9日被一个叫许某的人取走了。我们质问吴某说：“不是说好要三方一起才能取新证吗，我们写了领证委托的。”吴某讲是我和李某甲打来电话讲没空过来叫对方自己取新证，且过了十几天通话记录没有了。此时我们才发现陆华庭冒充我和李某甲欺骗国土窗口，没有按照《领证委托》约定来取新土地证。我们要求吴某拿出相关的资料，她拿出《广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给我们看，发现受让方变成了刘某乙，土地面积、转让价款等是空白的。原签协议书日期原来是2016年9月28日，现在变成了2016年10月8日，这样我们才发现协议书受让人被调包到刘某乙名下。我又拿出当时与陆华庭签订的《买卖土地协议书》看，才发现原先我和李某甲没有异议的双方约定第4小点上是“尽快将相关证件转户至乙方名下”，变成了“尽快将相关证件转户至乙方指定人名下”，多了指定人，这不是我和李某甲的本意。于是我多次打电话给陆华庭，但他都不接我电话。到了12月29日陈某甲发了一条彩信给我，彩信内容大概是我于12月9日收到陆华庭60万元的收据。12月30日我和李某甲拿着陈某甲发给我的彩信打印出来的收据到南街派出所报了案。我从来就没有收到陆华庭的60万元。这张收据的签名是我本人的签名，但收据上的内容不是我本人所写，该收据只是用一张完整的A4纸经过上下裁剪而成的伪造收据，应该就是陆华庭于2016年12月10日下午找我签名的那张土地规划许可申请协议的下半段只有名字的那张纸被裁剪下来后另外加上去的。陆华庭在2016年12月10日下午这天以《规划许可证申请协议》上要我签名，约定我在肇庆市鼎湖某幼儿园见面。我于当日14时45分左右驾驶我的小车到达该位置，当时陆华庭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我把车停在了幼儿园的正门左侧，陆华庭的车停在幼儿园正门的右侧，他拿着一个很小的文件袋走过来我的车尾说：“现在要申请6＋1层，先用你和李某甲名字申请成功再转户到我的名下，你看李某甲也填写了申请协议。”陆华庭拿出该申请协议在我面前摇了一下，我看见了有一个李某甲的签名和指模，就没有打电话给李某甲，我觉得李某甲也答应了应该没有问题。陆华庭在文件袋里面拿出两张纸，一张是我龚某身份证复印件，另外一张是《规划许可证申请协议》，内容大概是：龚某朝阳东路70平方土地原规划层数五层，现申请规划6＋1层，特此申请，望规划局批准，用一张完整的A4纸打印，因他在交易的第一天已经说必须要6＋1层才肯买，所以我就相信了他是想去申请。陆华庭在申请协议中间区域右下角空白地方指了一下叫我签名并且点指模，还有一张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他继续在中间区域右下角空白地方指了一下叫我签名并且点指模，签名四周都是空白没有文字，没有日期。当时我还留下了我的4519结尾的农业银行卡号写在另外一张白纸上，叮嘱他转账到我这张卡上，把李某甲的银行卡号发送给他转账给李某甲。后来我们就离开了。几天后我打电话给李某甲问他有没有签订那个《规划许可证申请协议》，他答没有。之后的几天我都有催收陆华庭土地欠款，他都说资金还没有到位，而没有给钱我。直到12月26日这天香姐打电话问我有否收到60万元，我才发现我被陆华庭骗了。 2019年6月6日的陈述，主要内容：经我确认用信纸写的收据上收款经手人龚某这三个字迹不是我本人所签名；用A4写的收据上收款人龚某这三个字迹是我本人所签的。在肇庆市鼎湖某幼儿园附近陆华庭提供给我签名的纸质是A4纸,陆华庭讲是用来申请6+1的，我当时在6+1申请表上签过名，另一张我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签过名。 2019年10月8日的陈述:首先该张《收据》上的60万元现金，我是绝对没有收该60万元现金的。而陆华庭在以前所提供的收据证据中，一直都没有讲到有一张红色横纸收据的问题，对于当时陆华庭提供的所谓白色收据，我已经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作出过说明，但我当时的说明可能有些混淆，因为当时我在肇庆鼎湖交给陆华庭有我的签名和捺指纹的纸质材料并不是只有一份，而是有两份的。你们现在出示的上述《收据》，而是有两份的。你们现在出示的上述《收据》，我认为就是陆华庭用我当时在鼎湖区艺术幼儿园门口处陆华庭要求我在他的“6+1层”申请材料中有我的签名和捺了指纹的材料中，由陆华庭把该份申请材料剪去了有申请文字内容的上半部分后，然后在该信纸的空白处书写上该《收据》的内容后经裁剪而伪造的。因为该信纸收据明显只有下半部分而没有上半部分。看过你们出示陆华庭上诉时提供的有红色横线信纸的《收据》后，我现在回忆了当时在2016年12月10日在鼎湖区艺术幼儿园门前我一共是交给了陆华庭两份有我签名并捺指纹的纸质材料的，一份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完整的白色A4纸），另一份是陆华庭要求我签名的有关“6+1”的申请材料（完整的有红色横纸的信纸）。整个过程是这样的：当日的下午两三点，陆华庭在与我见面后再次提出集资楼要建筑到“6+1层”才有钱赚（以前我与李某甲也答应过他协助申请“6+1层”的），当时陆华庭拿到一份有李某甲签名并捺了指纹的“6+1层”的申请材料，他在我面前扬了一下这份材料对我说李某甲已经签名了，要求我也签署一份“6+1层”的申请材料，然后他又拿出一份完整的红色信纸，信纸上已经写好了具体的申请内容，大约占八九行字，但是陆华庭用手指着信纸的右下方要求我签名并捺手指纹，他指着的地方距离申请内容的最后一行大概有八九行的空白地方，当时他说要赶时间有事情要办要求我快点签名和按指纹。同时他当时还拿出一张复印着我的身份证的完整A4白纸，身份证的正反面大约只占了上半部A4纸，他又指着右下方的位置要求我快点签名和按指纹，我也按照他说的签了名和按了指纹，而且我记得签名的地方与我身份证复印图像有一定的空白距离。所以，我认为上述出示的有红色横线信纸的《收据》就是陆华庭利用“6+1层”申请材料的完整信纸上在空白处书写收据内容后经裁剪而伪造的；而白色《收据》就是陆华庭利用有我签名和按指纹的完整白色A4纸身份证复印件上在空白处书写收据内容后经裁剪而伪造的。因为当时我在鼎湖时，当时确实是有交给了三份纸质材料给陆华庭，其中有两份是有我的签名和按指纹的纸质材料，有一份是只写有我的银行卡号码的纸质材料，而写有我的银行卡号码的纸张是我提供的。 29.被害人李某甲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9月28日，我和龚某在环城东路某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朝阳东路的一宗价值七十万元的土地给陆华庭，并签了买卖土地的合同，当时我和龚某与陆华庭约定，将我的土地（69.5平方米）以价格四十万元人民币、龚某的土地（70平方米）以价格三十万元人民币出让给陆华庭，陆华庭分两期向我、龚某支付购地款，第一期在双方到国土局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由陆华庭向我支付购地款75000元，向龚某支付购地款25000元。当天下午还去到广宁县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当时陆华庭支付给我75000元当为第一期款，剩下32.5万元约定于办好《国有土地使用证》时付清。我和龚某各自写下了收据交给了陆华庭，我两人都没有将收据留底。到了2016年12月9日，陆华庭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是转到刘某乙名下的，但陆华庭一直没有将余下的32.5万元支付给我，龚某讲也没有收到陆华庭支出余下的27.5万元。我知道陆华庭要在那块土地上申请土地规划许可证，因那块土地之前是批准建五层，陆华庭买该地块时曾经问我和龚某可否申请批准建6＋1层，我们说我们搞不定，要他在办理好过户手续后，自己找人办理这个报批手续。大约在2016年12月上旬的一天下午，我接到龚某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中问我是否有在陆华庭的土地规划许可证协议上签了名，我问龚某是什么协议，他说是陆华庭拿来的协议，说是在我和龚某所拥有的地块由原来的5层升级到6＋1层，还说见到了那份协议书上有我的签名，因此龚某也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名，我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份协议书，更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大约在2016年12月17或18日，我母亲去交水电费时，发现户名已经转为刘某乙名，我知道一定是出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才能变更水电户名。我便于2016年12月22日打电话给陆华庭，要其支付第二期购地款，陆华庭在电话中说他己经把我的第二期购地款以及龚某的第二期购地款总共60万元人民币都给了龚某，但没有说是什么时候给龚某的。于是我马上打电话给龚某，问其是怎么回事，龚某说根本没有收到陆华庭支付的第二期购地款，后我和龚某便到了派出所进行报案。我交到派出所的龚某收到陆华庭给付的第二期土地款60万元人民币的收据复印件，是在2016年12月28日晚上，陆华庭在南街镇碧桂园售楼部门口处给我的复印件，当时陆华庭说这就是龚某收钱的证据。另外我去法院参加我、龚某与陆华庭土地纠纷案的时候，我复印了一张怀疑是陆华庭伪造的收到购买我土地的第一期土地款收据，因为该张收据的复印件上写着“剩余的款委托龚某代收”这几个字不是我写的，剩下的字都是我写的。此处我还提交一张我之前写的收到陆华庭第一期款项时的收据照片截图到派出所。2016年9月28日当时我收到陆华庭75000元写收据给他后，就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我母亲问她这样写是否合格，因为我母亲是做出纳的，我母亲就叫我用个括号写上第一期款，所以就有我提供给民警的照片（照片上有收据及陆华庭身份证照片）。当时我和陆华庭、龚某一起写收据，刘某甲就在我旁边的窗口帮忙办理申请转户手续，陈某甲及姓李的中介就在后面的那排凳子坐着没有过来看，当时我跟龚某都是各自写的，我写的时候不知道龚某有没有看我写的内容，当我写完后就将三联单给了龚某写，龚某写的内容我也没有去看。新证是刘某甲领出来的，我和龚某找到刘某甲了解，刘某甲说这个证他已领了出来，并问我们是否收到钱，我们说没有，他说他联系陆华庭问问。之后刘某甲打电话给陆华庭，电话中陆华庭说他外出了但钱已全部给了龚某，并有龚某写的收据，还说叫他儿子将收据照片拿来给刘某甲看。过了不久陆华庭儿子来到某信公司，让我和刘某甲看了一张签有龚某写的收据，并没有让龚某本人看，龚某否认他收了60万元钱。 30.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图像鉴定意见书，证实出现于被监控区域（鼎湖区幼儿园门前路段）的嫌疑男子与被鉴定人陆华庭、事主与被鉴定人龚某是同一人的人像；证实出现于被监控区域的驾车男子，与被害人龚某是同一人的人像。 31.被告人陆华庭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9月，是陈某（即陈某甲）说有一块地叫我买，并约了卖家龚某出来商谈，谈好以70万元出售。9月28日，我们约好到我的店子签约，龚某又拿出合同出去更改，之后我、龚某、李某甲等人一起到刘某甲（及刘某甲）的办公室签土地买卖协议，协议签好后，刘某甲解释该土地要转入刘某乙名义。我当时让刘某甲与他们签约，但刘某甲说不认识龚某、李某甲。这块地是我从龚某、李某甲手上买来，然后再转卖给刘某甲的，刘某甲是买给他大姐刘某乙的，为了减少麻烦，所以我在与龚某、李某甲签订《买卖土地协议书》时，在协议中就写到“转户至乙方指定人名下”。我与刘某甲交易土地的价钱是85万元，刘某甲也知道我与龚某、李某甲二人买卖土地的价钱，龚某、李某甲也知道我与刘某甲交易土地的价钱。签订协议后，对方要求给10万元首期，我们就一共7人到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过户。到行政服务中心后，我、刘某甲、龚某和李某甲一起在窗口办过户，办理新证所需要的资料都是在刘某甲手上的。过户后，我在行政服务中心支付第一期购地款10万元给李某甲、龚某，该10万元是刘某甲转账给我的。他两人写的收据是一式两份的，是他们提供的，我没有涂改收据内容。我有三张收据，都是原件，有两张是用三联单收据写的，有一张是用一半的A4纸写的，两张三联单收据我是和李某甲、龚某双方各持一份，而用一半的A4纸写的收据只有一张，龚某没有的。李某甲写给我的收据内容全部是他本人写的，而用一半的A4纸写的收据上的内容是我本人写的，这张收据我写好后龚某看过后才签名的。我支付给李某甲、龚某的购地款都是从刘某甲处得来的，刘某甲的85万元购地款，他一共转了两次账给我共56万元，另现金给我一次50000元，加上之前我借了他10多万元，这次就一并从85万元中脱去了，他已经全部支付给我了。具体是在2016年9月28日，我要支付第一期购地款给李某甲、龚某时，刘某甲转了10万元到我账户，在2016年12月9日，转好新证时候、刘某甲又转了46万多元到我账户，在土地过户到刘某乙后不久，他又给了我50000元现金，这50000元现金我没有给李某甲、龚某的，另外剩余的18万多元的钱因我之前借过刘某甲的钱，就从这脱掉了。12月9日我电话问国土，知道新证办理好了，我通知刘某乙的儿子去拿证，没有通知其他人，我不知道龚某、李某甲委托了国土部门拿证时要双方到场。当日刘某甲的购地款到账后，我便打电话给龚某，他约我次日在南街农信总社见面，并让我拿现金，我当时还打电话去农信社约好提30万元现金。我给钱龚某后，让他点清楚，他没有详细数过，我就拿出我带来的A4纸让他写收据，他写了几下写错了，说不会写，让我抄，我就将A4纸截开两半，重新抄过，抄完后龚某就签名按指模了，所以他还有一张写错的收据在我这里。因我约了鼎湖水厂的叶经理，之后我就过了鼎湖。我将60万元交给龚某是因为他说李某甲委托他代收，李某甲也发了银行卡号给龚某，让龚某代收。 庭审时的供述，主要内容：龚某到来时，已经是拿着书写好的信纸收据，我问李某甲那部份呢？龚某讲：“如果不行的话，你就再写一份。”我就接着在信纸下方写，写好后，让龚某看看，龚某看过没有问题，他就签名按指模，日期是空出没有写的，因为龚某当时在数钱，他就让同来青年人写上日期,我说这样不行，龚某说：“不行的话，你自己写吧。”我当时带了一张A4纸，我就用A4纸写，我写了3次，只有一次是正确的。 32.视听资料（广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堂、门口视频资料、鼎湖某幼儿园门口视频资料等），反映（1）广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门口视频资料。可以监控到陆华庭指认的其称交款60万元给龚某的广宁县南街镇城南大道广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旁加油站路口花基处，该视频从2016年12月10日上午09时07分至2016年12月10日下午14时31分，整个过程均未发现有两人以上在上述地点有交接物品、书写材料的动作出现并在该地点停留。 （2）广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堂、门口视频资料，可以监控到陆华庭于2016年12月10日上午10时16分出现在县农信联社大堂办理取款30万元，至10时23分提着一个袋走出联社大堂后直接搭乘摩托车离开了县农信联社。 （3）鼎湖某幼儿园门口视频资料。可以监控到2016年12月10日14时45分左右，龚某和陆华庭均有在鼎湖某幼儿园门口附近出现。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龚某对收据上的亲笔签名来源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龚某在案发后一直否认收取款项及出具了收据，但其对收据上出现自己的签名前后陈述不一致。报案时陈述称：A4纸收据是于2016年12月10日下午在鼎湖某幼儿园时，其在陆华庭提供的完整A4纸打印的《规划许可证申请协议》，内容大概是：龚某朝阳东路70平方土地原规划层数五层，现申请规划6＋1层，特此申请，望规划局批准。另一张是A4纸的身份证复印件，龚某在两张A4纸上签名。龚某认为A4纸收据上“龚某”的签名是上述A4纸裁剪后形成。2019年6月6日公安人员对其询问时，龚某仍坚称陆华庭于2016年12月10日下午在鼎湖某幼儿园提供给其签名的是A4纸，否认红色横线信纸收据上的“龚某”是其自己亲笔签名。但龚某在知悉红色横线信纸收据上的“龚某”的笔迹鉴定结论后，又称在鼎湖某幼儿园陆华庭提供给其签名的一份是身份证复印件（A4纸），一份是申请材料（完整的有红色横线的信纸，信纸已经写好了具体的内容，大约占八九行字），龚某认为红色横线的信纸收据上“龚某”的签名是该红色信纸裁剪后形成。龚某对在鼎湖某幼儿园签名的纸张种类先说是A4纸，后又说是红色横线的信纸，前后陈述不一致。综上，龚某对两张收据上其亲笔签名的来源前后陈述不一，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也无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龚某的陈述不足以证实收据是伪造形成。 二、星湖某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车辆出入记录、监控视频截图不能采信。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龚某与陆华庭接触并收取款项的可能。星湖某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虽称经过调取本小区南门的出入口车辆进出记录及监控照片，出具证明龚某驾驶一辆黑色的宝马小轿车，车牌号为粤LXXXXX于2016年12月10日当天早上10时47分进入星湖某小区，于2016年12月10日当天下午13时49分离开星湖某小区。但星湖某客户服务中心提供的车辆进出记录，仅记录粤LXXXXX（龚车辆）于2016年12月10日上午10:47进入小区，而未见记载该车辆离开的时间和该车辆当天出入的其他记录，即不能证明粤LXXXXX（龚车辆）于当天13时49分离开该小区。同时，龚某于2017年2月21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小区入口监控视频截图，该截图中根本无法看到车辆牌号及看清驾驶人员（经鉴定后才证实是龚某），截图内并无监控视频形成的时间记录，不能确定该监控视频形成于2016年12月10日，更不能确定于2016年12月10日13时49分离开小区。可见，星湖某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明显与监控视频截图记载内容、车辆出入记录不相符，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也没有作进一步的核实，故星湖某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结合陆华庭的供述、指认笔录及农信社门口监控视频，虽陆华庭供述称其在2016年12月10日约10点左右在农信社门口附近交付60万元款项给龚某的说法可疑，但也不能据此完全排除陆华庭在当天支付60万元给龚某的可能。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排除陆华庭于2016年12月10日将60万元交付给龚某的可能。 三、被告人陆华庭具备有能力支付60万元的可能。结合被告人陆华庭的供述、证人黄某、许某的证言反映被告人陆华庭资金来源于许某于2016年12月9日无折转出462375元和黄某于2016年9月28日转给被告人陆华庭10万元、10月20日转5万元和家中自备的20万元。广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明细查询，亦反映被告人陆华庭于2016年12月9日14时51分，卡台取款10万元，2016年12月10日10时23分，卡台取款30万元。 综上，虽然在案的两张收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但现有的证据不能完全排除被告人陆华庭已支付龚某60万元的可能，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华庭构成犯罪的证据是存疑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华庭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陆华庭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华庭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家南 审 判 员  黄 宁 人民陪审员  邓冬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