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4449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卯昌稳，男，1976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0810360802。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713012110691。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学德，男，1970年6月6日生，汉族，住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赵仕周，男，1973年9月29日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县，现住威宁县。 上诉人卯昌稳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德、赵仕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卯昌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支持卯昌稳，解除合同，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52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的随车资料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为，卯昌稳作为经商之人，应该知道车辆没有合格证等随车资料是无法出售的，卯昌稳在没有合格证等随车资料的情况下任然接受是违背常理及交易习惯。但事实上因为卯昌稳与被上诉人系多年的好朋友关系，出于对被上诉人信任才出现了卯昌稳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购销合同，合作做生意。被上诉人利用卯昌稳对电动车是外行以及利用朋友关系和卯昌稳对其信任把四辆电动卖给卯昌稳，因存在未付清车款和现金支付，被上诉人没有交付随车资料给卯昌稳，只是先让卯昌稳签一张欠款条，被上诉人交付车辆后也没有对质量问题、市场卖价以及售后等进行说明，后卯昌稳多次催促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交付随车资料，以及对质量问题，市场卖价以及售后等问题进行协商讨论，但李学德以自己生病，要休息三个月，不想想这些为由推脱，赵仕周以是李学德卖的车推给李学德，自己忙没有时间为由推脱，被上诉人之间以各种理由借口相互推诿，不移交随车资料，不谈售后服务等问题，卯昌稳认为被上诉人是有意为之，后被上诉人伙同其弟以卯昌稳向其借款买车为由，起诉卯昌稳，意图侵占卯昌稳财产，后被法院识破判决驳回，从被上诉人种种行为上，已表明出被上诉人有意为之不给卯昌稳随车资料，被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卯昌稳有解除合同的权力。 关于车辆质量问题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卯昌稳接受车辆近十个月才提出质量问题也违背常理及交易习惯，并且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解除合同权属于被上诉人，卯昌稳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力，但事实上车辆交付后，卯昌稳一直催促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并交付随车资料，并且就市场卖价，质量问题，售后怎么做进行协商，但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卯昌稳发现车子陆续出现了质量问题，卯昌稳要求被上诉人拉回处理，被上诉一天推一天拖延时间，直到2018年12月份左右，因为车子质量问题，卯昌稳与被上诉人矛盾激化。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卯昌稳一个月后发现车辆质量问题，就打电话通知了被上诉人，让他们拉回去处理，但被上诉人一拖再拖，卯昌稳已做了通知义务，但被上诉义务不为，导致卯昌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解除合同的权力。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法律的相关规定对于耐用商品在6个月内发现瑕疵问题由经营者承当举证责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经营者应履行提供真实信息的义务，不得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和保证质量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向卯昌稳虚假宣传，说自己的电动车可以购买保险，对买车人来说安全有保障，卯昌稳也是基于被上诉人虚假宣传和被上诉人是多年朋友关系相信了被上诉人的话，同意和卯昌稳合作，并作出事实的购销合同，但事实上在卯昌稳与被上诉人真正合作后，发现根本不能给消费者购买保险。 其次从购销合同成立到发生争议不到5个月时间，电动车就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而电动车这种耐用产品一般保质期为1年以上。卯昌稳在一个月后发现电动车脱漆问题，打电话告诉被上诉人，让其拉回出去，避免后期再出现问题，但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脱，甚至到了最后卯昌稳为了避免车子质量问题进一步扩大，让步6000元让被上诉人来拉回处理，被上诉人前一分钟答应后一分钟推脱，一次又一次以忙不会开车相互推诿，要么让卯昌稳找人给他们开回去，不要超过公里数，不要磕磕碰碰，不然要负责，被上诉人不合理要求，卯昌稳无奈只能一次又一次催促被上诉人来把车子开回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退货换货都应该由经营者承当相关的运费和相关费用，而被上诉人相互推诿义务不做为，完全构成违约，损害了卯昌稳的权力。 再次，卯昌稳一再要求下，直到2018年12月2日被上诉人才找师傅来检查电瓶，检查完后，卯昌稳妻子在家，师傅都没有直接告诉卯昌稳的妻子，而是返回被上诉人处，由被上诉人赵仕周打电话给卯昌稳说是电瓶长时间没有冲电，导致电池无法冲进电，把责任推给卯昌稳。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经营者负有说明保障产品质量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身份没有做到说明保障产品质量的义务，明知道卯昌稳与其合作购买车辆是用于出售，而不是用于使用，电瓶车的电瓶应该在卖给消费者正式使用后才能装上电瓶，而被上诉人直接装好电瓶开到卯昌稳处，而不是用其他车拉给卯昌稳，而卯昌稳作为电动车外行，不知道这个电瓶不使用可能影响电瓶寿命，被上诉人没有向卯昌稳做到说明通知保障产品义务负电瓶损坏全部责任。 最后被上诉作为一个经营者和卯昌稳的合作商应该做到后期服务质量保证，车子出现质量问题应该及时配合卯昌稳做退换修理的义务，避免产品损失的扩大，但被上诉人义务不作为，导致卯昌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卯昌稳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 李学德、赵仕周庭审询问答辩称，一是答辩人是否完全履行买卖合同从给付义务即随车资料交付方面。答辩人声明履行主给付义务交付标的物的同时，已将随车资料交付于上诉人。其购车目的在于出卖以一般人的理性认知如若没有合格证等随车资料合同目的便不能实现，且现在上诉人又拿质量问题、市场卖价、售后服务等问题说事。作为一个投资人谁都知道风险、收益等必须加以考量的因素，然而上诉人在接受标的物后向答辩人履行了52000元的给付义务，此举必然是上诉人对这些常识性问题进行谨慎的理性判断后作出的。退而求其次地说就算交付标的物交付之时没有得到随车资料，可为何过了一定的时间段又向出卖人方出具了70000元的债权凭证呢？答辩人认为逻辑上完全说不通。上诉人对出卖人没有交付随车资料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然而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基于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该方面事实清楚。二是答辩人交付的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方面。答辩人在交付标的物的同时已经与上诉人约定了质量检验其间即验货之后再运走，标的物是在上诉人认真、全面检查之后才取走的。根据《合同法》第157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然而其对车辆的质量并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标的物不存在质量瑕疵。再退一步讲，接受标的物后近10个月仍未提出质量瑕疵的异议，最好的凭证就是该期间向出卖人方出具的70000元的债权凭证。上诉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要求答辩人承担相应责任，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做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答辩人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并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上诉人的上诉依据错误。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单方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求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 李学德、赵仕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卯昌稳向李学德、赵仕周支付购车欠款70000元，诉讼费由卯昌稳负担。 卯昌稳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卯昌稳与李学德、赵仕周的事实合同。2.判令李学德、赵仕周返还卯昌稳购车款52000元。3.判令李学德、赵仕周承担本案所有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29日，卯昌稳向二原告位于威宁县六桥街道威宣路威宁驾校一分校对面的电动车销售部购买三辆雅致牌一辆鲁星牌四辆电动车，总价款122000元。车辆交付后，卯昌稳于当日通过手机银行账号62×××54向李学德的农村信用社账号62×××22打入购车款50000元及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学德2000元，共计支付购车款52000元。尚欠70000元未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李学德的弟弟李学全于2019年3月21日以卯昌稳向其借款70000元购买电动车未偿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卯昌稳偿还借款70000元并支付利息，卯昌稳以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而是卯昌稳欠李学全的哥哥李学德电动车款，并以未付清购车款系做生意压一部分货款是交易习惯进行答辩，原审法院以（2019）黔0526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学全的诉讼请求，原告遂起诉本案。卯昌稳以原告未按约定向其交付车辆合格证、保险单等随车资料，且车辆陆续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出售为由至今未支付购车欠款。并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的事实合同，由原告返还其已付的购车款52000元。前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卯昌稳提供的车辆照片、银行转款凭证、（2019）黔0526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和审查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交付给卯昌稳的四辆电动车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卯昌稳是否应当支付下欠的购车款70000元；卯昌稳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52000元的反诉主张是否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李学德、赵仕周向卯昌稳交付了车辆，卯昌稳也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卯昌稳对尚欠原告的车款也予以认可，即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给付购车款7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卯昌稳主张因车辆出现质量问题且原告没有将车辆的合格证、保险单等随车资料交付给他，导致其无法出售车辆，要求解除合同的辩解（反诉），原审法院认为，卯昌稳向原告购买的车辆是用于出售，卯昌稳作为经商之人，应当知道车辆没有合格证等随车资料是无法出售的，但卯昌稳在原告交付车辆时在没有合格证等随车资料的情况下仍然接收了车辆，且在接收了车辆后近十个月，原告起诉由其支付购车款后才提出其向原告购买的车辆出现质量问题，且原告没有将车辆合格证交付给他，卯昌稳的这一抗辩主张明显违背常理及交易习惯，且在原告弟弟李学全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起诉请求卯昌稳偿还借款一案中，卯昌稳的答辩理由是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而是卯昌稳欠李学全的哥哥李学德电动车款，并以未付清购车款系做生意压一部分货款是交易习惯进行答辩，在该案处理过程中卯昌稳并未主张原告向其交付车辆未交付合格证等相关证书，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而卯昌稳经原告催告后仍不履行，这种情形下法律只赋予履行义务一方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而没有赋予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一方的合同解除权。故卯昌稳反诉请求解除合同，退还已付购车款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卯昌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学德、赵仕周购车款70000元。二、驳回卯昌稳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0元，合计1325元由卯昌稳负担。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案涉标的物四辆电动车进行鉴定，产品是否符合国家、行业质量标准，产品是否为改装产品（四辆电动车是否符合雕饰保险的条件）。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同型号的其他车辆的使用说明书和产品合格证明，即《鲁星电动车ABOUT使用说明书》《产品检验专用合格证》《雅致EQ3小型电动汽车》《雅致EQ3产品合格证》（均为复印件），因出卖人所销售之车辆经检验合格才准许出厂，并非“三无”产品，因此，对上诉人二审提出进行鉴定的申请不准许。除此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新证据。 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买卖合同非要式合同，不以书面形式为法定的形式，不一定非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本案出卖人将案涉标的物三辆雅致牌一辆鲁星牌四辆电动车交与买受人，买受人已获得所购买车辆三辆雅致牌一辆鲁星牌四辆电动车的所有权。卯昌稳作为长期从事家用电器等经销的商户，与出卖人之间就本案的雅致车、鲁星车，合同总价款122000元明确，卯昌稳于当日通过手机银行账号62×××54向李学德的农村信用社账号62×××22打入购车款50000元及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学德2000元，共计支付购车款52000元，尚欠70000元购车款未支付。 卯昌稳关于其没有得到随车资料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与其长期从事家用电器经销的常理不符，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在已经获得标的物后有义务将价款交付与出卖人。本案卯昌稳出具的欠条载明了本案买卖法律关系中的购车价款的义务并没有履行完备，本案因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为诺成性的民事法律行为，并未签定书面买卖合同，卯昌稳主张之车辆质量问题、售后服务问题可以相互协商，或依生产商（销售商）有关售后服务的共同性承诺解决，或另行签订售后服务合同予以解决；本案标的物价款因双方已经明确作了约定，有具体的意思表示，已付价款、尚欠价款清楚明确，对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不予解除合同，不支持返还已付购车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卯昌稳称一个月后发现车辆质量问题让他们拉回去处理，属于交付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瑕疵问题，卯昌稳是否履行了告知出卖人，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卯昌稳提出的导致卯昌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因其为从事家电经营等的经营者，其购买本案标的车辆，是用于销售营利，其有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从本案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事实看，买受人卯昌稳支付价款、出卖人李学德交付标的物是当事人主要的权利义务。李学德已经将标的交与卯昌稳，从交付标的物之日起，卯昌稳即对三辆雅致牌一辆鲁星牌共计四车辆电动车拥有所有权，而卯昌稳并未将标的物价款全部付清，因此，卯昌稳关于李学德一方未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不予支持。从卯昌稳购买三辆雅致牌一辆鲁星牌共计四车辆电动车用于销售的事实判断，本案卯昌稳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消费者，其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主张权利不支持。本案上诉人称的车的质量问题，李学德抗辩该问题的原因为“电瓶长时间没有冲电，导致电池无法冲电”，本院认为属于售后服务问题，而非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车款之理由。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直接装好电瓶开到卯昌稳处，而不是用其他车拉给卯昌稳”问题，属于标的物交付问题，本案没有约定交付方式，卯昌稳自愿以已采用之方式进行了交付，因此其上诉时以“卯昌稳作为电动车外行，不知道这个电瓶不使用可能影响电瓶寿命”进行的抗辩不支持。上诉人卯昌稳主张“被上诉作为一个经营者和卯昌稳的合作商应该做到后期服务质量保证，车子出现质量问题应该及时配合卯昌稳做退换修理义务，避免产品损失的扩大”，因本案标的物在卯昌稳获得所有权后，对案涉标的物存在不当管理、使用有争议，对此双方可以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可依交易习惯处理或其他方式处理，但不是解除合同及返还已付购车款之事由。 综上所述，卯昌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卯昌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川 审判员 张 雄 审判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