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刑初39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波，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建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旭，四川千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琪洋，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迎新，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力，女，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灵，成都天赋园置业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人王覃赤，女，199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昂，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鹏，四川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刑诉字（2019）第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波、黄琪洋、黄力、王覃赤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波、黄琪洋、黄力、王覃赤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力与被害人王某1有经济纠纷经协商未果。2018年9月24日早晨8时许，被告人黄力、黄波、黄琪洋、王覃赤伙同周某（另处）闯入本市锦江区通盈街88号绿地锦天府小区，到1栋3单元19楼3号被害人王某2住宅门口，对其进行堵门限制其出行，经警察赶到现场制止未果。当天下午15时许，被害人王某1与其子王琦峰、驾驶员代某准备乘坐电梯强行离开，被被告人黄力、王覃赤及周某拦住并抓扯、推搡、辱骂。随后，被告人王覃赤打电话将被告人黄波、黄琪洋叫到负1楼大厅参加打斗。被告人黄波、黄琪洋冲进大厅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扯烂其身穿的莫斯里奇牌体恤衫1件，损坏“迪奥”牌眼镜1副；被告人黄琪洋被王琦峰抱住挣脱中碰坏摆放在大厅墙边的装饰大花瓶1只；被告人王覃赤用脚猛踢王琦峰，并扔出手机和帽子砸向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黄波用拳头猛击被害人王某1脸部，致其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黏膜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2级。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黄波、黄琪洋、黄力、王覃赤经公安机关传唤自动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当庭提供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黄波、黄琪洋、黄力、王覃赤因债务纠纷，到他人住宅堵门、辱骂、抓扯、打斗，警察到现场制止后不听从，仍然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波、黄琪洋、黄力、王覃赤在犯罪过程中具有共同的故意和共同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波、黄琪洋、黄力、王覃赤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辩护意见1：（1）被告人黄波打人是事出有因，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从宽判处。 辩护意见2：（1）被告人黄琪洋应当是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从宽判处。 辩护意3:（1）被告人黄力法律意识淡漠，（2）被告人因追债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其行为应当是寻衅滋事罪。 辩护证据：“病历材料”、“承诺书”、“银行交易查询”、“民事诉讼材料”等。予以证实被告人黄力有受伤的情况，且与被害人王某1有经济纠纷。 辩护意见4：（1）被告人王覃赤是初犯，悔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有幼子需要抚养，希望对其从宽判处。 辩护证据：户籍材料。予以证实被告人王覃赤有一幼子需要抚养。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成都天赋园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天赋园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7日，法定代表人时文忠，注册资本1亿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管理等。股东黄力、时文忠、王某1等。同年7月8日，经公司决定，王某1将其30%的股份转让，并辞去法人代表，退出股东会。7月19日，在王某1从公司转款180万元后，为此与被告人黄力之间发生纠纷。 2018年9月2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黄力与被告人黄琪洋（其儿子），以及表弟周某（另处）等人进入位于本市锦江区“通盈街”88号绿地“锦天府”小区后，来到该小区1栋3单元19楼3号，即被害人王某1的家某进行所谓讨要债务，并与被害人王某1及家人在门口发生口角，阻止王某1关门。被害人王某1见状，便拨打“110”报警。民警赶至现场，要求双方通过司法程序处理纠纷，不应有过激行为。民警离开后，被告人黄力叫被告人黄琪洋去派出所报案（后因证据不足，未立案）。而被告人黄力、周某仍守在被害人王某1家某不肯离去。小区物管担心出事，便安排保安人员在此陪伴。 当日下午,被告人黄波、王覃赤得之此事后从绵阳赶至成都，被告人王覃赤随即和被告人黄力、周某，三人一同守在被害人王某1门口。 下午3时许，被害人王某1在儿子王琦峰，以及司机代某护送下准备出门，被告人黄力见状，便和被告人王覃赤上前拦阻，双方发生抓扯、推搡、辱骂，保安劝阻未果，后双方拥进电梯。期间，被告人黄力一直抓住被害人王某1不放，双方在抓扯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这时，被告人王覃赤便打电话给被告黄琪洋，说“妈被打了”。随后，在一楼等候的被告人黄波、黄琪洋便冲进附一楼大厅，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追打。期间，被告人黄波用拳头猛击被害人王某1脸部，致其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黏膜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被告人黄琪洋在打斗过程中将摆放在大厅墙边的装饰大花瓶碰坏；被告人王覃赤用脚猛踢王琦峰，并扔出手机和帽子砸向被害人王某1。由于被告人一方的追打，致使被害人王某1身穿的“莫斯里奇”牌Ｔ恤衫和佩戴的“迪奥牌”眼镜受损。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至小区将双方控制。被害人王某1也被120急救车送至医院治疗。 2018年9月2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黄波、黄琪洋、黄力、王覃赤到案接受调查。 2018年10月10日，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的鉴定意见书：被害人王某1因鼻部骨折，其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2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力等人已赔偿了受损花瓶的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5日16时许，民警接到被害人王某1到所报称：2018年9月24日15时许，在本市锦江区“通盈街”88号1栋3单元负一楼大厅处被被告人黄力、黄琪洋、黄波、王覃赤，以及周某等人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殴打、抓扯、谩骂、恐吓，在此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当天随身穿着的一件白色“莫斯里奇”牌Ｔ恤、佩戴的一副“迪奥”牌近视眼镜损坏，将该小区摆放在负一楼的一只价值3000余元的装饰花瓶损坏。与此同时，被告人黄波用右拳还将被害人王某1鼻部打伤（经四川友谊医院诊断：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鼻黏膜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侧上颌窦、筛窦炎）。2018年9月25日,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6日，民警将被告人黄力、黄琪洋、黄波、王覃赤，以及周某传唤至所接受调查。经审查，被告人黄力、黄琪洋、黄波、王覃赤等人对上述犯罪事实拒不交代。 2、照片说明。证实，2018年9月24日15时许，在成都市锦江区大厅内，被告人黄琪洋、黄波等人将被害人王某1打伤的现场照片。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黄波、黄琪洋尿液检测结果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均呈阴性。 4、四川省人民医院友谊医院出具的“急诊科出诊记录”，“急诊病历”，“住院病情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入院证”、“病程记录”、“ＣＨＡ手术风险评估表”、“出院记录”、“出院病情诊断证明”等。证实，2018年9月24日下午16时56分，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的事实。经诊断为：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等。 5、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川西南鉴［2018］临鉴字第0864号）。证实，2018年10月10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被害人王某1因鼻部骨折，其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2级。 6、询问笔录、刑事控告书、账户交易历史查询、发起人协议、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担保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等。证实，被告人黄力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纠纷事实。 7、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陈述。主要是，2018年9月24日08时10分左右，我陪表姐黄力和她的儿子黄琪洋一起到成都市锦江区“通盈街”88号的“绿地锦天府”小区1栋3单元1903号王某1家找王某1，因为他两年以前以开公司为名，诈骗了我表姐黄力以及另外一个股东的钱，我表姐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就让我陪她一起去找王某1退还诈骗我表姐的钱。我们到了后，给他打电话不接，敲门也不开门。然后我表姐就让她儿子黄琪洋洋去火车南站派出所报案，关于王某1诈骗一事，然后黄琪洋就离开了。黄力就在王某1家某等他。后来王某1的老丈人开门时，我们才把门拉着，然后当时还报了警，警察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对我们双方的身份信息进行了登记，告知我们双方不要动手打架，不能做违法的事情，随后让我们双方自行协商解决经济纠纷。警察离开以后，我们也按照警察的要求，没有进过王某1家，我们就在他家某等。大约1时左右，黄力的儿媳妇王覃赤和她的侄子黄波也从绵阳赶过来陪同黄力，后来没有过多久，黄琪洋返回来了告知我们火车南站派出所不立案。然后他就和黄波两个人在楼下接打电话，我、王覃赤、黄力三人就在楼上等王某1。15时02分左右，王某1的保镖“小代”也到了王某1家中，然后就准备护着王某1出门去，我表姐黄力就把王某1的衣服拉着不让他走，但是王某1他们依然要继续离开，黄力拉也拉不住，于是我们就和他们一起进了电梯，在电梯里面，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是王某1还是他的儿子扇了我表姐一耳光，具体是谁我当时也没有看清楚。王覃赤见到我表姐被打了，她就跟着给黄琪洋打了电话，告诉他母亲被人打了，让他们过来帮忙。我们从电梯里面出来以后，小区的5、6个保安也在负一楼的大厅里面，这时黄琪洋和黄波两个人也正好进来了，他们就冲过去找王某1理论，但是跟着就被保安劝开了，随后没有多久警察也赶来了，就把我们当事双方一起带到派出所来了。 （2）刘某（“锦天府”小区次序督查员）证言。主要是，2018车9月24日15时左右，我在“锦天府”小区上班时，接到对讲机说在1栋3单元负一楼大厅处有人与小区业主王某1发生冲突（因为2018年9月24日早上7点过，有外来人员和业主就有纠纷，他们也报警了，警察也到了现场的，并告知他们不要动手打架，有经济纠纷就去法院起诉，也让我们随时在现场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双方发生打架，有任何异常就报警通知警察过来，然后我们公司就排了一个保安在业主家某守着）。我就赶紧赶到现场，现场有我们的保安大约3人，然后王某1那边加上他本人也有三人，还有三个外来人（两女一男），我看到那三个外来人员中的那个年龄偏大的那个女的就拉着业主衣服，我就告知她将业主放开，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这个事情，然后那个年龄偏大的女的就把业主放开了，但是他们双方还是一直在骂脏话。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那三个外来人员那边又来了两个男子，一个穿白色Ｔ恤，一个穿黑色外套，他们两个来到大厅后，我听到他们说有人打他妈，那两个男子就直接要打王某1，那个穿白色Ｔ恤的男子就直接冲向王某1要踹王某1，但是那个穿白色Ｔ恤的男子被王某1那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拦住了，当时我也没看到那个穿白色Ｔ恤的男子踹到王某1没有，我们摆放在墙边的花坛也因为冲突摔倒在地上，然后我和王某1那边的两个男子就都去拦住那个穿白Ｔ恤的男子，那个年轻的女性还踹了王某1那边戴眼镜的男子两脚，我们公司的保安将他们双方分开的时候，另外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外来人员就冲到王某1身边挥拳去打王某1，好像打在王某1的面部了，我们保安看到后，就赶紧去把他们双方拉开了，后来他们双方就继续争吵，中途那个年轻的女性外来人员还把她的手机和帽子朝王某1那边扔过去，我就一直拦在他们双方中间，直接警察过来了解情况后，将双方带走了。 经证人刘某的辨认，辨认出对被告人黄力、黄琪洋、黄波、王覃赤、周某进行了辨认。其中，被告人黄力就是抓扯被害人王某1的人；被告人黄波就是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人；王覃赤就是用手机和帽子砸向被害人王某1的人。 （3）证人代某（被害人王某1的司机）的证言。主要是，2018年9月24日14时40分左右，接到王某1的电话，他说他要出门一趟，让我过去接他。我到了“锦天府”小区1栋3单元他的家中找到他后，就和王某1一起出门了，一出他家门，门口就有一个光头男子、一个30岁的女子、一个50多岁的女子在门口一下把王某1拉住，然后不让王某1离开，王某1坚持要离开，那个50多岁的女子就一直把王某1的手拉着，然后跟着我们一起乘电梯下了楼，在电梯里面的时候那个50多岁的女子就一直在骂王某1和朝他吐口水，但是王某1都没有理她。我们到了一楼大厅内的时候，那个30多岁的女子和50多岁的女子就一左一右的将王某1挽到，然后那个30多岁的女子就打了一个电话，我听见她在电话里面说：“你们马上过来，他今天不要想走得到。”她打完电话大约4分钟的样子，从边上就进来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这两个人一上来就朝王某1追打过去，两个人对他拳打脚踢的，后来王某1的儿子就冲过去把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拉开，期间，那个30多岁的女子也在拿着手机朝王某1砸，随后也被人拉开了，再后来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当时看见王某1鼻子和嘴都在流血，胸口也被抓伤。我看见黑衣男子冲到王某1面前打他，而白衣男子没有打到王某1。动手打王某1的主要是两名男子，被电话叫来的。 （4）证人黄某（“锦天府”小区保安）的证言。主要是，2018年9月24日14时40分左右，我在巡逻的时候被对讲机喊我，说有人在1栋3单元门口打架，当我到了1栋3单元负一楼大厅准备上楼时，发现电梯下来了，里面有一群人，其中有一岁数较大的女性拦住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出来。其中一年轻女子还想要冲上去打该男子，但是被我们制止了。当我们确定业主后，就叫那名妇女放手，并告之我们已报警。在等待过程中，双方还在争吵。这名妇女身边有一光头男子和一年轻女子。这时我看见光头男子在打电话叫点工人过来，同时一旁边年轻女子说妈被打了，快点过来。同时双方还在争吵。过了有两分钟左右，我看见电梯间出来一个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他们出来后，直接朝戴眼镜的，穿白色Ｔ恤的男性冲了过去，我们先是拦住了穿黑色外套的男子，但是没有拦住穿白色Ｔ恤的男子，这个男子就朝戴眼镜的，穿白色Ｔ恤的男性业主（王某1）冲了过去，就用拳打脚踢打业主，业主不停地闪躲和格挡他的攻击，幸好被和业主一起的一个男性以及当时我们小区的保安拉了下来，他才没有继续攻击业主的。随后，另外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挣脱了我们的拦阻，朝戴眼镜的，穿白色Ｔ恤的男性业主冲过去，冲过去业主的面部一拳，打完后，我就看见男业主的鼻子在不断的流血，于是我们上前继续制止这名男子，将男子推到了另外一侧，我们再劝阻的过程，那名较年轻的女性不停谩骂男业主，还将自己随身的一个帽子仍向了男业主。 （5）证人杨某（“锦天府”小区保安）的证言。主要是，2018年9月24日12时30分许，我接到电台内呼叫，要我赶去1栋3单元1903号门口跟进一下，我按照要求到达了1栋3单元1903号门口。我看见两女一男以及我们同事潘某都站在1903号房间的门口，他说门外这两女一男找1903号的业主还钱，我在门口待了20分时间，就到楼上去送东西了。我在现场呆了不久，穿绿色外套的女的就要离开了，我就将这个女的送出了小区，随后，我就到小区内其他地方去送东西了。过了1个多小时，我听潘某在对讲机里面呼叫增援，说1903号门口打了起来，听见对讲机呼叫援后，立即赶到现场，就看见1903的业主正准备出来，穿格子连衣裙岁数较大的女性就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个戴眼镜、穿白色Ｔ恤的业主，说这个业主骗了她的钱，男业主这个时候没有理会他们，准备朝电梯里面走，但是岁数较大的女的和她媳妇，还有光头男子以及后来的一个20多岁的女子都还是不让对方离开，并强行和业主及业主的儿子一起进了电梯里面。到电梯间后，岁数较大的女子还是把业主拉住，并不是说骗了她的钱，在电梯间就因为这个事情，男业主和这个女的还发生了抓扯和推搡，但是都被我和我同事潘某制止下来了。等电梯到了负一楼大厅的时候，我和潘某就和他们双方一同出了电梯，这群人从电梯间出来后，对方那20多岁的女性，情绪很激动，想上去打男业主，但是被我们制止了。劝开后，我看见对方的一个光头男子拿出电话，说对方喊了打手过来，并在电话里给对方说如果等会有事，叫点工人过来。同时，一旁的年纪较轻的女性也拿出电话，说妈被人打了，快点下来。说完后，可能过了两分钟的时间，我看见从电梯间内出来一个穿黑色外套和穿白色Ｔ恤的两名男性冲了出来，他们出来后，他们直接朝戴眼镜的，穿白色Ｔ恤的男性冲了过去，我们先是拦住了穿黑色外套的男子，但是没有拦住穿白色Ｔ恤的男子，这个男子就朝戴眼镜的，穿白色Ｔ恤的男性业主冲了过去，冲过去后，他就用拳打、脚踢打业主，业主不停地闪躲和抵挡他的攻击，幸好被和业主一起的一个男性以及当时我们小区的保安拉了下来，他才没有继续攻击业主的。随后，另外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挣脱了我们的拦阻，朝戴眼镜的，穿白色Ｔ恤的男性业主冲过去，冲过去朝男业主的面部一拳，打完后，我就看见业主的鼻子在不断的流血，于是我们上前继续制上这名男子，将男子推到了另外一侧，我们再劝阻的过程，那名年龄较年轻的女性不停谩骂男业主，还将自己的一部手机扔向了男业主。等我们把双方分开后不久，警察就赶到达了现场，了解了情况之后，就将双方带回了派出所。 （6）证人潘某（“锦天府”小区保安）的证言。主要是，2018年9月24日早上9点左右，我接到我们小区门岗说有警官来了，我接到通知就给警官带路，警官说1栋3单元1903号有人报案，我就将警官带到1903号业主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女子和一个光头男子在这个业主门口站着，那个女的就说这个业主是骗子，让这个业主还钱。警官就给他们双方做好解释工作，并告知我们盯着这家人，不要让他们有肢体上的冲突。然后我和我同事（杨某）以及那个要钱的50多岁的中年妇女的就一直守在该业主门口。直接下午3点左右，我发现这个业主将他的老婆和孩子找人送走了，我就估计他们双方会发生争执，我就去监控室通报这件事，然后我乘坐电梯准备回1栋3单元1903号业主门口继续守着时，电梯里面同时乘坐着1903号业主的大儿子，以及要钱的那个中年妇女弟弟和儿媳妇，但是他们双方都认识，我们到了19楼业主家门后，1903号业主的大儿子就敲门进入业主房间，中年妇女的儿媳妇就将该业主的门拦着，然后喊业主还钱，业主就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欠你们钱，现在我有事我要离开，我看你们谁能拦着我”然后我们一群人就一起乘坐电梯到负一楼，我们还在电梯里面的时候那个中年妇女就去挽着业主的手，害怕他跑了，中年妇女的儿媳妇就在那里骂那个业主，让他还钱，骂他是骗子之内的话，然后那个业主就给那个中年妇女说“你不要拉我哈”，但是那个中年妇女也没放开业主，业主就打算一把甩开中年妇女，就把那个中年妇女甩到电梯墙角蹲着了。电梯门开后，中年妇女不让业主离开，中年妇女的儿媳妇就骂业主，然后她们双方就吵起来了，双方都骂的比较难听，然后他们吵着吵着，业主的儿子以及中年妇女的儿子也进来了，中年妇女的儿子一进来就在那里吼“哪个打了我妈，哪个把我妈打了”，然后他们双方就打起来了，当时场面太混乱，我们一群保安就赶紧将他们双方拉开了，然后我就看见那个业主的鼻子一直在流血，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当时场面太混乱了，应当双方都动了手，主要是中年妇女和她的儿子和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打得比较凶。我在电梯里听到她的媳妇打电话说“妈被打了”，下电梯就看到了他们两个男子。业主只想走，就挣脱，把中年妇女甩开，他和女的只是在抓扯。他们去年冬天已在小区闹过一次。打架过程中价值3000元的花瓶被打烂了。 （7）证人曾某（“锦天府”小区保安）的陈述。主要是，2018年9月24日发生打斗事件后，将花瓶打烂的人已赔偿了3000元的损失。我问了当天值班的保安，他们对当天进入的人员进行审核，对方称是小区1栋3单元1903号业主的亲戚，并且核实了业主的姓名，所以就放行了，让他们进入了小区。 （8）证人孙某（“锦天府”小区保安）的证言。主要是，2018年9月24日，我当时在小区巡察，听到对讲机说支援，说是1栋3单元1903号门口在打架。我就到了负一楼的电梯门口，这时电梯正从楼上下来，听到电梯里在吵，这时看见电梯里一个妇女拦住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一起出来了。场面很混乱，双方相互抓扯，后来我看见眼镜男子的鼻子在流血，但没有看见是如何受伤的。在警察来之前，双方还在争吵。 8、被害人王某1陈述。主要是，2018年9月24日7时许，我岳父买菜回来，刚一开门，黄力、她媳妇和一个男性光头就冲进我位于本市锦江区汇“通盈街”88号1栋3单元1903号家中大吵大闹，要求我偿还她所谓的公司借款。刚开始，我也一直在给黄力解释，但是他们情绪相当的激动。随后，我就多次要求他们离开我家里面，黄力他们还是坚持不离开，于是我就拨打了110报警。他们见我报警就退到了我家大门，但是不许我们关门。不久警察到了现场，给黄力他们做了解释工作。解释完后，都是警察将我大门关上的。直到当天下午3点，我要出门办事，我刚一出门我就听见她媳妇大叫把我拉住，这是黄力已经冲上来把我衣服拉住，光头男子就用左手手肘将我脖子卡住，不让我离开，我说你们要干啥子，他们就说不还钱不许我走，我说我要离开，后来我就叫小区保安按了电梯，黄力他们还是将我拉住和我一起进了电梯间，电梯刚到负一楼的时候，我们一起出的电梯间，我就听见黄力媳妇就打电话叫人说快来大厅，挂了电话后2分钟后，突然我看见黄琪洋气势汹汹的朝我冲了过来，准备打我，但是被我儿子拦了下来，跟着黄波又冲了过来，冲到我面前就直接一拳打在了我鼻梁骨的位置。随后，黄力就朝我身上到处乱抓，扯我衣服，她媳妇就用脚踢了我下身一脚，也开始乱抓扯我，并用手机砸我的头部。光头男子、黄琪洋也用拳头朝我身上乱打，这个时候我就到处躲,他们殴打了几分钟后，看见我面部流血了，才没有继续动手的，黄力还是继续把我抓住，期间他们仍然对我谩骂，后来警察到达现场后，黄力才松的手。光头男子还打电话说要叫几十个工人过来，警察控制完场面后，才把对方带到派出所的，我因为受了伤，被120接走到医院进行医治了。后来我在医院医治的时候，他们还到医院来威胁我，光头男子还当着我的面说要喊人来弄我，伤害我的家人，喊我不要装病，不然把我从病床上拖下来打。 我的衣服是2018年8月在2,000元香港购买的，眼镜是“迪奥”的，购成7,000元。衣服被扯烂了，眼镜也被打坏了。她之前来我家里闹过两次，2016年还带人到我办公室将办公用品打烂了。 2016年6月，我和黄力、时文钟成立了一个公司，我们三人都是股东。后来在经营过程中双方发生了纠纷，她就多次来找我闹事，我也提出过和她算账，但她一直不同意。她认为我差她180万元，但我和她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经济问题。因为前期我都有投入和垫支。但是转走此款是她同意情况下转给我的。她和时文钟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我是不知道的。 经被害人王某1的辨认，辨认出对其拦阻、抓扯、殴打的被告人黄力、黄琪洋、黄波、王覃赤等人。 9、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黄波（被告人黄力的侄儿）的供述。主要是，我孃孃黄力找王某1还款180万元，我就跟到去了。2018年9月24日早上7点过，我一个人打车从绵阳到成都。早上9点过，我到了成都市锦江区锦天府小区门口，就看见弟弟黄琪洋站在小区门口，我就和黄琪洋站在锦天府小区门口的路边上等到，但没有进小区。当天下午3点钟左右，黄琪洋接到他媳妇“王覃赤”的电话，告诉他，说他妈妈被人打了。我和黄琪洋就走进锦天府小区负一层地下停车场电梯口处的大厅里，我看到王某1和黄力在互相抓扯，王某1的大儿子、王某1的保镖男子站在王某1和黄力旁边。黄琪洋就先过去保护他妈妈黄力，黄琪洋还没有靠近王某1的时候，王某1的大儿子马上就把黄琪洋勒住脖子，王某1就跑开了，我就上去拉开王某1的大儿子和黄琪洋，王某1的保镖男子上来抓扯我，不知道是谁一脚把我踢到地上，然后现场就乱成一团，在抓扯的过程中，在场的保安和我的舅舅周某就在拉开我们、劝开我们，后来警察就到现场了，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没有动手打王某1，我只是拉着他的衣服和他抓扯了一下。 （2）被告人黄琪洋（被告人黄力的儿子）的供述。主要是，2018年9月24日早上8点护左右，我和表叔周某陪我母亲黄力一起到成都市锦江区“通盈街”88号的“绿地锦天府”小区里，我和周某两人就在小区楼下等到，母亲黄力一人乘坐电梯去了1栋3单元1903号王某1的家门外等到王某1，因为两年以前我母亲黄力和王某1一起开公司的时候，当时他的职务已经解除了，但是他没有告诉公司任何人的情况下，私自转走了公司一笔为180万元资金到他的个人银行账户上。由于母亲平时身体不好，周某陪她一起去找王某1，找到他后一起去派出所说这个事情。当天我们到了王某1住家地方，给他打电话不接，然后母亲就让我去火车南站派出所报案关于王某1私自窃取我们公司账目上的180万元资金一事，然后我就离开去南站派出所，表叔周某当时也离开锦天府小区了，就只留下我母亲一个人在王某1住家的房门外面等他。我到了火车南站派出所以后，将相关材料拿给那边的警官看完后，因为我描述情况不清楚，那边的警察以为王某1是在担任法人股东的情况下转走这笔180万元的钱，不能立案，我就返回了“锦天府”小区找到母亲说了这件事，黄力说王某1在转走这180万元钱的时候，他仅仅只是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法人股东已变更为其他人，叫我再去火车南站派出所报案并带上资料，然后我又去火车南站派出所，我把情况描述清楚后，警官也看完资料后，警官说需要我母亲本人到派出所来报案，我就返回绿地锦天府小区，我返回锦天府小区门口下车没过几分钟，大概2018年9月24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接到我老婆王覃赤打来的电话，她说我母亲被王某1打了。然后我问清楚了他们在1栋3单元负一楼的电梯大厅。我和黄波两个人就马上赶到了负一楼电梯的大厅，我看见我母亲他们和王某1以及他身边的几个人在发生争吵，我就过去问王某1为什么打我母亲，王某1他不回答我，我就往他身边靠近，王某1的保镖挡到我的面前，叫我不要指，这个时候王某1的大儿子就过来把我的脖子勒住，王某1的大儿子就把我勒倒在地上，王某1保镖把我的手扳到，我不知道王某1的大儿子还是王某1的保镖是用拳头打我的后背，当时大厅里面有几个小区的保安就过来把我们双方拉开，这时我看见王某1在离我7米远左右的一个角落里，一群人正在那边劝架，他的那个保镖也冲过去护在王某1身前，我看见王某1的保镖进入人群的过程中，用手在拨开人群的过程王某1的保镖的手打到王某1脸上，等人群散了后，我就看见王某1流鼻血了，随后警察赶来了，就把我们当事双方一起带到派出所来了。 （3）被告人王覃赤（被告人黄力的媳妇）的供述。主要是，2018年9月24日早上，我老公黄琪洋、婆婆黄力、表叔周某三人，开车去成都市锦江区“通盈街”88号绿地锦天府小区找王某1还钱，2018年9月24日下午1点过，我随后也打车到了成都市锦江区“通盈街”88号绿地“锦天府”小区门口，我看见黄琪洋在“锦天府”小区门口，我就一个人进入绿地锦天府小区，打电话给我表叔周某让他下来接我，没多久表叔周某就和一个小区保安一起下来接我，我们三个人就和一个陌生的小伙子一起坐电梯到了王某1所在的19楼房门外，我看见婆婆黄力站在王某1的房门外，那个和我们一起乘坐电梯的小伙子就敲王某1的房门，王某1开门后，那个小伙子就站在王某1的房门面前，婆婆黄力告诉我那个小伙子是王某1的大儿子，然后婆婆黄力就站在门外对王某1说“好不容易找到你，出来我们一起说清楚，你不要再躲了”，王某1就说“滚出去，随便你们要怎样”然后我们就争吵了起来，小区保安看见我们吵起来了，就告诉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了，让我们一起到负一楼大厅去说，我就也表叔周某、婆婆黄力、王某1的大儿子、王某1、王某1的保镖、小区两个保安一起乘坐电梯前往负一楼，我们在乘坐电梯时，婆婆黄力为了防上王某1跑，就用手挽着王某1，王某1很抵触，就将婆婆黄力推开，婆婆黄力就被王某1推得撞在电梯边上，王某1的保镖就上前一拳打在我婆婆黄力的左胸口，我就让他们不要在电梯里面争，没多久电梯门开了，我们就到了楼大厅，王某1出了电梯就往停车场走，我就喊王某1不要走，警察马上就来了，王某1就回到大厅，王某1和婆婆黄力就站在大厅靠近玻璃门的位置，王某1的大儿子对王某1说了两句话，王某1就又往停车场走，婆婆黄力就拦在王某1面前不让其离开，王某1的保镖就走到王某1身边，婆婆黄力就和王某1争吵拉扯起来了，我看见他们争吵拉扯起来了，我就走到婆婆黄力身边，小区保安就过来劝我们，并说警察马上就来了，我看见婆婆黄力的脸是肿的，婆婆黄力告诉我是在电梯里被王某1打了她脸颊一拳，我就打电话告诉我老公黄琪洋说婆婆黄力被人打了，没多久黄琪洋就和表哥黄波一起来到负一楼大厅，黄琪洋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他婆婆黄力的脸被王某1打肿了，然后我就看到王某1和婆婆黄力在玻璃门那边拉扯，王某1的保镖就站在旁边拉扯我婆婆，表哥黄波就去拉王某1，黄琪洋就让我过去把婆婆拉过来，我正准备过去保护婆婆，我就看见王某1的大儿子将我老公的脖子勒住在地上，摆放在大厅墙边的花瓶还被碰倒了，我赶紧走到我老公黄琪洋那边让王某1的大儿子放开我老公，刚开始他没松开我老公，我就去想把他的手扳开，他还是没有放开我老公，我就用脚踢了王某1的大儿子的腿一下，想让他松手，这时王某1的大儿子就松开我老公了，保安也在旁边劝我们，我当时因为情绪比较激动，就把我的手机和帽子往墙上扔，表哥黄波被王某1的保镖按住了，这时我看见王某1的手上有血，再看才发现王某1的鼻子在流血，我们刚分开10多秒钟，王某1就冲到表哥黄波面前将表哥黄波打倒在地，后来警察就到了，了解情况后就将我们双方带到派出所了。 （4）被告人黄力的供述。主要是，2018年9月24日早上7点过，我和周某、黄琪洋到成都市锦江区通盈街88号绿地“锦天府”小区1903号找王某1讨债，但是没见到王某1本人，我认为是王某1躲我们，就报警了，警察来后了解了情况就给我们做好了解释工作，并告知我们到所属公安机关去报案，然后也告知我们不要发生抓扯打架行为，然后我就把小区的一个保安站在王某1家门等王某1。2018年9月24日下午3点左右，先有两个小伙子进了王某1的家门，随后我儿媳妇王覃赤和王某1的大儿子也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了王某1家某，王某1就开门和他的保镖以及他的大儿子想乘坐电梯离开，我就和我儿媳王覃赤也一起乘坐电梯跟着，我为了不让王某1离开，就拉着王某1的衣服，王某1在电梯里面打了我左胸部靠近肩部位置几拳，把我打到电梯边上，然后我儿媳妇就劝我们不要在电梯里面争，我们就出了电梯，我就抓住王某1衣服不让他离开，小区保安说警察马上来了，我就松开王某1了，然后我们就争吵起来，没多久我儿子黄琪洋和侄子黄波也来了，然后双方九抓扯在一起，后来我看见王某1的鼻子在流血，然后我们就被保安分开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病历材料”、“承诺书”、“银行交易查询”、“民事诉讼材料”、“户籍材料”等与引发案件的原因及其情节有一定关联性，本院在整体事实认定及量刑时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力与被害人因公司经营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置，伙同被告人黄波、黄琪洋、王覃赤对被害人强行拦阻、抓扯，随意殴打，致其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黄波、黄琪洋、黄力、王覃赤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共同犯罪。虽然被告人黄力对案件起因有一定责任，但使案件升级、恶化系被告人黄波暴力直接介入后所导致。因此，在本案中被告人黄波系主犯，被告人黄琪洋、黄力、王覃赤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经查，案发后，被告人黄波、黄琪洋、黄力、王覃赤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均没有供述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不构成自首。 关于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黄力与被害人王某1原为公司股东，后双方在经营中发生纠纷。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黄力等人先找到被害人王某1住处后，先采取堵门、辱骂等方式，强行索要所谓债务，民警在现场予以制止后，被告人黄力等人仍守住被害人家某不肯离去。当日下午，当被害人王某1准备外出时，被告人黄力和王覃赤等人上前拦阻，双方发生抓扯至该住宅负一楼时，被告人王覃赤通过电话叫来到一楼等待的被告人黄波、黄琪洋，四人汇合后继续拦阻并追打被害人王某1，致其轻伤。期间因被告方的行为，还造成小区公共物品受损。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力采取不正当方式找被害人王某1处理债务纠纷，在民警制止后，仍然伙同其他被告人一起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拦阻、辱骂、追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故当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波、黄琪洋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黄力、王覃赤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且案发有一定原因，希望法庭从宽判处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波、黄琪洋、黄力、王覃赤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均有悔罪表现。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黄琪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黄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七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覃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该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智远 人民陪审员  黄玉明 人民陪审员  谢洪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茂金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