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2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永良，曾用名:吕永平，男，汉族，1976年9月11日出生,广东省丰顺县人，专科文化，原三丰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018年9月1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辩护人莫卫华，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开隆，男，汉族，1975年10月22日出生，广东省丰顺县人，专科文化，原三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2018年9月12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胜飞，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卢富华，男，汉族，1984年12月20日出生，广东省始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始兴县***************。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阳春，男，汉族，1962年4月19日出生，广东省始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始兴县*************。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聂郁娇，女，汉族，1962年4月19日出生，广东省始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始兴县*************。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卢富华、郑阳春、聂郁娇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028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永良、冯开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合伙开设经营南雄市三丰实业有限公司，吕永良为该公司法人代表，冯开隆和吴海斌为该公司股东，其中吕永良负责管理公司财务收支，冯开隆负责管理公司对外业务，吴海斌负责柴岭砂场的开采和管理。2018年1月26日南雄市水政监察大队下发《关于南雄市浈江河古市大桥至营堡前河段批准的采砂期限已到期停止采砂》的通知，并于次日张贴到柴岭砂场，柴岭砂场铲车师傅被告人卢富华签收并通知了柴岭砂场老板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2018年1月28日柴岭砂场停工，吴海斌遣散工人。2018年2月春节过后，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商议重开柴岭砂场盗采河砂，在明知政府已经禁止采砂的情况下，吴海斌等人于同年3月初将开采砂船采砂的被告人郑阳春、聂郁娇夫妇、铲车师傅卢富华叫回柴岭砂场非法开采河砂。2018年5月柴岭砂场停工。在2018年3月至5月期间，在吴海斌等人的指使下，开采砂船的郑阳春、聂郁娇夫妇夜间出采砂船盗采河砂，共402船。经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鉴定，非法开采广东省南雄市古市镇浈江柴岭砂场段建设用砂10437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70万元。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将盗采的河砂售往南雄市乐华陶瓷厂工地、韶赣高速治超站工地、深广雄公司、鸿宇料场、中铁七局、华电火电工地等工地和单位。卢富华从2016年年初开始到南雄市古市镇柴岭砂场工作，主要负责开铲车将砂场内的河砂装到来砂场运砂的车上，2018年之前每月获得报酬人民币4000元，2018年提到每月人民币5500元。2018年3月至6月期间，卢富华在明知政府已禁止采挖河砂的情况下仍替吕永良等人在该砂场开铲车装运盗采的河砂，并从中获利人民币14000元。郑阳春、聂郁娇受吴海斌雇请，从2016年年初开始到南雄市古市镇柴岭砂场工作，主要负责在柴岭砂场里附近河道开船采砂作业。2018年以前每采一船河砂得人民币150元报酬，2018年每采一船河砂得人民币300元报酬。2018年3月至5月期间，郑阳春、聂郁娇在未取得政府部门采矿行政许可的前提下仍然替吕永良等人在柴岭砂场里附近河道夜间盗采河砂合计402船，同年8月24日，吕永良支付报酬人民币50000元给郑阳春、聂郁娇。另查明，2019年3月15日，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家属分别代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赔偿了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70万元。2018年10月10日，卢富华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次日，聂郁娇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吴海斌于2019年5月31日因病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南雄市水政监察大队下发的通知及签收单、短信息、微信截图、车辆运输费结算单、结账卡、送货单、对账单、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扣押、发还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陈佳秀、李茂煌、刘传龙等17人的证言，被告人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卢富华、郑阳春、聂郁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吕永良、冯开隆无视国家法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而擅自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卢富华、郑阳春、聂郁娇明知2018年1月26日南雄市水政监察大队下发了《关于南雄市浈江河古市大桥至营堡前河段批准的采砂期限已到期停止采砂》的通知,仍继续帮助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非法采砂且领取了高额固定工资，具有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故意，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吕永良、冯开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卢富华、郑阳春、聂郁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海斌在本案审理期间死亡，南雄市人民法院已终止对吴海斌审理。2018年9月13日公安人员通过电话将卢富华传唤到南雄市*******作进一步调查，卢富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2019年3月15日，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家属代三人赔偿了本案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卢富华、聂郁娇退缴非法所得；吕永良、冯开隆、郑阳春、聂郁娇均能如实供述，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依法分别对上述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吕永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冯开隆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卢富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郑阳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聂郁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在南雄市公安局赔偿的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聂郁娇退赔的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五万元及被告人卢富华退赔的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均依法应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南雄市公安局上缴国库。南雄市公安局扣押未移送的手机五台（被告人吕永良的银色苹果手机、被告人冯开隆的黑色苹果手机、被告人吴海斌的黑色三星手机、被告人郑阳春的白色智能手机、被告人聂郁娇的白色华为手机各一台），由扣押机关南雄市公安局负责处理。宣判后，上诉人吕永良、冯开隆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1、吕永良只是偶尔参与销售河沙，犯罪情节轻微，第一被告人是吴海斌而非吕永良。2、吕永良、冯开隆系初犯且具有积极全额赔偿和坦白的量刑情节，认罪悔罪，确有悔改表现，原判量刑相较同类刑案件要重。3、吕永良、冯开隆是家庭的主要支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对吕永良、冯开隆从轻改判或者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吕永良、冯开隆及原审被告人卢富华、郑阳春、聂郁娇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吕永良、冯开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吕永良、冯开隆与吴海斌合伙开设经营公司，共同经营柴岭砂场。三人在明知政府已经禁止采砂，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事前进行共同商量，并分工合作，擅自盗采河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70万元，行为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吕永良作为公司法人代表，负责管理公司财务收支，系本案主犯，作用与冯开隆、吴海斌相当，原判将其排为第一被告人并无不当。2、家庭情况并非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原判已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作用及当庭认罪、全部赔偿等情节进行综合考量，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上诉人吕永良、冯开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永良、冯开隆无视国家法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而擅自结伙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卢富华、郑阳春、聂郁娇在明知涉案砂场的采砂期限已到期，政府已经禁止采砂的情况下,为领取高额报酬，仍继续帮助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非法采砂，具有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故意，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吕永良、冯开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卢富华、郑阳春、聂郁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卢富华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吕永良、冯开隆、吴海斌家属代为赔偿本案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卢富华、聂郁娇退缴非法所得，且吕永良、冯开隆、郑阳春、聂郁娇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上述人员的行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7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喻 权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谭惠萍书 记 员  郭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