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703行初59号 原告张敏强，男，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原告张敏红，女，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张敏玲，女，195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金虎，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武夷山市北大街72号。 法定代表人陈丹庆，局长。 出庭负责人曹春祥，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志春，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政策法规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邱芝杰，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敏晋，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第三人马良秀，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苗族，住武夷山市。 上述第三人委托代理人严小华，福建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不服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房屋登记管理（房屋登记）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8月19日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金虎，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出庭负责人曹春祥，委托代理人周志春、邱芝杰，第三人张敏晋及张敏晋和马良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下属的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01年4月25日根据第三人张敏晋的申请，将张成群、王容娇共有的房产［武房字第××号］转移登记在第三人张敏晋名下（房产证号［武房字第××号］），2007年7月10日又根据张敏晋申请，将该［武房字第××号］房产证换为［武房字第××号］房产证，2009年7月28日又根据张敏晋申请，将该［武房字第××号］房产证添加第三人马良秀，作为第三人张敏晋于马良秀夫妻共有财产，重新办理了房产登记［武房字第××号］。 原告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共同诉称，原告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与第三人张敏晋均系张成群（2001年病故）、王容娇（2000年病故）婚生子女，第三人张敏晋与马良秀系夫妻。张成群、王容娇1993年参加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文化宫路18号106室房改，购买了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文化宫路18号106室的住房壹套,房屋所有权证［武房字第××号］。2000年王容娇病故，2001年4月张成群病故。2001年4月25日，第三人张敏晋向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要求将张成群、王容娇的遗产：武夷山市文化宫路18号106室房产转移登记在张敏晋名下”的《报告》壹份。2001年4月24日，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报《遗失声明》，内容为：张成群、王容娇不慎遗失座落武夷山市文化宫路18号房屋产权证一本，证号为武房字第××号，再声明作废。2001年4月25日，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便将张成群、王容娇共有的［武房字第××号］房产转移登记在第三人张敏晋名下（房产证号［武房字第××号］）。2007年，张敏晋将该房产作为其夫妻共有财产，在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重新办理了房产登记（证号［武房字第××号］）。原告认为：被告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违法为第三人张敏晋办理了被继承人张成群、王容娇房产转移登记，严重侵害了原告可共同继承张成群、王容娇遗产的权利。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违法转移登记在张敏晋名下的［武房字第××号］，登记在张敏晋、马良秀名下的［武房字第××号］房产登记；2、恢复张成群、王容娇房屋所有权证［武房字第××号］的行政登记效力;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望判如所请。 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户籍注销证明》，用以证明王容娇于2000年9月28日死亡，张成群于2001年4月18日死亡的事实；2.张成群、王容娇房屋所有权证共四张四页，用以证明张成群、王容娇参加1993年房改购买文化宫路18号106室房产一套的事实；3.张敏晋《报告》一张一页，用以证明第三人张敏晋2001年4月25日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继承登记张成群、王容娇文化宫路18号106室遗产；4.登报《遗失声明》一份，用以证明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01年4月24日违法登报《遗失声明》；5.《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武夷山市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审核表》，用以证明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违法为张敏晋办理继承登记的事实；6.信访件共四张四页，用以证明武夷山市原房管处主任杜火机违规为张闽晋办理武夷山市文化宫路18号房屋转移登记的事实；7.《干部离休呈批表》二张二页，用以证明张成群、王容娇共生育六个子女的事实；8.国有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被告土地证登记的地址是错误的，办理的土地使用证是违法的；9.遗嘱，用以证明真实意思表示是遗赠不是继承，因为王容娇没有签名，该遗嘱是无效的。 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原告诉请撤销登记的房屋产权证取得的情况,经查阅相关的档案材料，办理过程如下：2001年4月24日，张敏晋根据其父亲张成群的《遗嘱》（张成群于2001年4月18日死亡，其所属的产权证号：武房字第××号，立遗嘱时间2000年9月19日），办理了“武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2007年7月10日，张敏晋通过换领新证，将［武房字第××号］产权证换领成［武房字第××号］产权证；2009年7月28日，因增加共有人（其妻子：马良秀）更正登记，重新领取了［武房字第××号］产权证，证号沿用2007年办理的产权证号，没有变动。二、关于原告认为公证遗嘱问题,1991年司法部和建设部联合发布《关于房产登记管理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该通知属于政府性规范文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规章的范畴，其规范的内容不得与《物权法》、《继承法》、《房屋登记办法》等法律法规相抵触。第三人张敏晋提交的遗嘱并非公证遗嘱，但其遗嘱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排除前提下，行政机关按遗嘱要求确认第三人张敏晋为房产权属人的颁证行为不违法。三、关于登报《遗失声明》和颁证行为问题。1997年10月27日建设部令第57号发布，1998年1月1日起施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001年8月15日修改）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三人张敏晋提交遗嘱，申请登记机关确认其为房产权利人，申请登记机关颁发权属证书，属于合法申请行为，登记机关依法颁发权属证书给申请人张敏晋，并未违法。房屋行政登记是对房屋所有权转移、变更等物权变动的确认，登记程序存在瑕疵，但双方存在转移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撤销该颁证行为。基于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理信赖利益和减少行政争议产生的考量，只有在该行政行为的瑕疵足以影响到实质处理结果时，行政机关才采用撤销的方式进行纠错。若本案行政程序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构成严重程序违法，在没有证据证明该瑕疵是不能补正的情形下，撤销颁证的行政行为法律依据不足。四、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属于民事诉讼范畴。本案涉及根本法律关系即房产遗嘱真实性问题，属于民事诉讼范畴，不是行政案件。第三人张敏晋和原告张敏强，是房产权利的利害关系人，双方为平等法律主体，其之间的纠纷，实质是遗嘱引发的产权纠纷问题，应当认定为民事合同纠纷，进行民事诉讼解决，适用的是《合同法》。五、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行政案件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国家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或不当，侵犯其合法权益时，依照《行政诉讼法》规定的程序提出起诉，由人民法院立案处理的行政争议案件。本案系遗嘱引发的民事法律关系和行政机关颁证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对此，人民法院审理时应当考虑原告诉讼适用诉讼时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 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一、证据：1.××号房产登记和第20011102号房产登记档案一套，用以证明房产颁证行为合法性；2.××号房产登记档案一套，用以证明房产颁证行为合法性。二、依据：1.2007年修正《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1997年10月27日建设部令第57号发布，1998年1月1日起施行《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第三人张敏晋、马良秀共同述称，1、本案涉案房产的被继承人张成群、王容娇生前立下自书遗嘱，确认涉案房产全部由张敏晋继承，该遗嘱为合法有效的遗嘱；2、被告依据被继承人的遗嘱，本着遗嘱继承优于法定继承的原则，依照程序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在张敏晋、马良秀名下，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3、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继承人立有自书遗嘱的事实和答辩人依据法定继承取得涉案房权产属证的事实，各原告均早已知悉。各原告及第三人张敏晋的姐妹（证人张某1、张某2）均可证实她们均在第一时间告知各原告父母立遗嘱及第三人已产权过户的事实，当年各原告均无异议。现各原告在涉案房产已过户逾十年再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张敏晋、马良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敏晋父亲张成群手书（张敏晋母亲王容娇盖章）遗嘱一份，用以证明各原告与第三人张敏晋的父母张成群、王容娇在生前立有自书遗嘱，确认将讼争房屋由张敏晋继承；2.证人证言:①证人张某1证言主要内容：张某1是原告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的胞妹，是第三人张敏晋的胞姐。其父亲张成群生前把房产证交给张某1保管有7、8年时间。父亲张成群生前写了好几份遗嘱，其去世后，父母亲的房产证由张某1交给张敏强。知道2014年张敏晋将父母的房子转移登记在他的名下，其登记完后我就将张敏晋已经转移登记的事告诉张敏强等哥哥姐姐。父亲去世后，张敏晋将其中一份遗嘱拿给大家看，因为当时大姐（张敏红）看到遗嘱上没有分配给她的，就把遗嘱烧了。母亲王容娇没有什么文化，也不会写名字，从来签名都是用私章的。②证人张某2证言主要内容，张某2是原告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以及证人张某1的胞妹，是第三人张敏晋的胞姐。张某1是在父亲张成群出殡的当天知道父亲张成群写了三份遗嘱。张敏晋办理过户手续的遗嘱是父亲张成群亲手书写的，因为几个哥哥姐姐都在外地工作，张敏晋当时还小，父亲就将房子给张敏晋。由于从父母亲生病以来，几个兄弟姐妹之间不和有意见，张某1就没有把父母亲的房产证拿出来给张敏晋办理过户手续。后期大家关系缓和之后，才听张某1讲父母亲的房产证在她处保管，张某1是在父亲去世以后把父母亲的房产证交给张敏强之后，才跟我说张敏晋已经把父母亲的房产证办理过户到他名下了。关于张敏晋已经办理了转移登记的事大家都知道的。父母亲的房子现在处于出租状态，因为我们都默认是父亲给张敏晋的，房屋的租金都由张敏晋收取。 经庭审质证，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2、3、5、7、9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提出房屋权属登记办法第三十五条明确登记机关可以登报；对证据6提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提出转移登记时，是因为是当时是真实意思表示，跟这个是不关联的，当时在办证过程中没有认真核对，有瑕疵。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1、2、3、7三性没有意见，对证据4、5、6、8、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意见，认为证据4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被告可以登报《遗失声明》；认为证据5该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被告违法为张敏晋违法登记的事实；对证据6提出对杜火机处分是基于他办证的瑕疵，没有严格审核，并不代表办证的整个过程存在违法的事实；对证据8提出当时第三人在家里的房间里找到一本房产证，以为就是父母的房产证，没有严格审查就提交相关机构，小小的错误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办证是无效的；对证据9认为是有效的，只是遗嘱里面有一点小小的瑕疵，但是不足以证明该遗嘱就是无效的。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1.房屋所有权审批登记表，由于张敏晋在取得房产的时候程序违法，所以房屋登记也是违法的；2.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地址是错的；3.登记申请书，由于张敏晋所取得房产的过程是违法的，所以登记申请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4.缴费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张敏晋所取得房产的过程是违法的；5.遗嘱，张成群所立的这份遗嘱，虽然抬头遗嘱，但所表述的内容是遗赠给小儿子张敏晋，这个遗嘱是个无效遗嘱；6.遗失声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遗失声明是由房产管理处2001年4月24日登报,根据福建省房屋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登报的期限为六个月，但被告当天登报，当天就对张敏晋办理了房产，不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实质上都违反房屋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三、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1.张敏晋父亲张成群手书（张敏晋母亲王容娇盖章）遗嘱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遗嘱虽然表述为遗嘱，但是内容是体现为遗赠，按当时规定，应当办理公证后被告才能办理转移登记，被告仅凭一个抬头表现为遗嘱内容实质遗赠的材料就为第三人张敏晋办理了房产继承转移登记，程序违法；对第三人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原告认为证人陈述并没有办合法和本案的客观证据互相印证，且与第三人关系密切，与原告关系不密切，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一方与关系密切的人，所作单独所作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第三人张敏晋、证人张某1、张某2均系张成群（2001年4月18去世）与王容娇（2000年9月28日去世）的婚生子女，第三人张敏晋与马良秀系夫妻。张成群、王容娇1997年参加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的房改，购买了武夷山市文化宫路18号3幢106室的住房壹套,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武房字第××号］。2000年9月19日，张成群手书《遗嘱》，载明：“……㈠把本人武夷山市文化宫三号楼106室“产权证号932523”一套遗赠给小儿子张敏晋。……”等主要内容，在落款处张成群签名、王容娇盖章。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于2001年4月24日在闽北日报登报《遗失声明》，内容为“张成群、王容娇不慎遗失座落武夷山市文化宫路18号房屋产权证一本，证号为武房字第××号，再声明作废”。2001年4月25日第三人张敏晋向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提交“本人遵照父亲的医嘱继承父亲张成群及母亲王容娇的遗嘱，将座落于武夷山市文化宫路18号3座106室给小儿子张敏晋。若有什么法律后果，本人自负”的《报告》一份，并提交张成群的手书《遗嘱》，要求将张成群、王容娇的房产证办理过户手续，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在当日便将张成群、王容娇共有的［武房字第××号］房产转移登记在第三人张敏晋名下（房产证号［武房字第××号］）。2007年7月，第三人张敏晋又以“原登记时未办理夫妻共有财产”为由，将［武房字第××号］房产证向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申请更正登记作为其夫妻共有财产，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为第三人张敏晋、马良秀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证号［武房字第××号］）。2019年3月，原告张敏强向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信访，要求撤销［武房字第××号］房产证，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于4月15日书面答复（武自然资信［2019］17号），告知其“已上报市政府，待市政府研究后决定是否撤销该房产证”。原告张敏强随后又向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信访，要求撤销［武房字第××号］房产证，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6月18日书面答复（武不动产综［2019］11号），告知其“1、我中心不予自行撤销武房字第××号产权证。2、你若对处理有异议，可对争议产权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行政诉讼”，原告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为此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释明，告知其先解决民事争议，但原告表示不准备进行民事诉讼，坚持行政诉讼。 另查明，司法部与原建设部在1991年8月31日共同颁发的司公通字[1991]117号《司法部、建设部关于房产登记管理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自1991年11月1日起施行，2016年7月5日被司法部废止）规定：一、继承房产，应当持公证机关出具的“继承权公证书”和房产所有权证、契证到房地产管理机关办理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二、遗嘱人为处分财产设立的遗嘱，应当办理公证。遗嘱人死亡后，遗嘱受益人需持公证机关出具的“遗嘱公证书”和“遗嘱继承权公证书”或“接受遗赠公证”，以及房产所有权证、契证到房地产管理机关办理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处分房产的遗嘱未经公证，在遗嘱生效后其法定继承人或遗嘱受益人可根据遗嘱内容协商签订遗产分割协议，经公证证明后到房地产管理机关办理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原建设部令（第57号）《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在2001年8月15日之前属于有效的部门规章）第三十四条规定“…房屋权属证书遗失的，权利人应当及时登报声明作废，并向登记机关申请补发，由登记机关作出补发公告，经六个月无异议的，作出补发公告，经六个月无异议，予以补发”。 还查明，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所属的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管理职能，由于机构整合原因，目前已经划归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管辖范围。 本院认为，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作为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部门，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房屋权属登记管理职责过程中应当遵照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的相关规定执行，依法行政。2001年8月之前仍有效力的《城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原建设部令（第57号）］第三十四条规定“…房屋权属证书遗失的，权利人应当及时登报声明作废，并向登记机关申请补发，由登记机关作出补发公告，经六个月无异议的，作出补发公告，经六个月无异议，予以补发”，按照该规定，张成群、王容娇的武房字第××号房产证若有遗失，登报声明作废的主体应当是张成群、王容娇的继承人，而作为登记机关的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只能根据其继承人的补发申请报告，作出补发公告，且应经六个月无异议后，才能予以补发，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以其自己名义作出的遗失声明，不符合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条件；且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在办理第三人张敏晋申请张成群、王容娇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申请过程中，没有按照《司法部、建设部关于房产登记管理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司公通字［1991］117号）规定，要求第三人提供相关因继承办理过户手续的公证文书，就为第三人张敏晋办理了张成群、王容娇的房屋过户手续，其将张成群、王容娇的房屋（房产证号：武房字第××号）过户到第三人张敏晋户（房产证号：武房字第××号）的行政行为，违反该部门规章的规定，程序违法；同理，武夷山市房产管理处在此之后又将已经违法办理的第三人张敏晋户的房产权证（房产证号：武房字第××号）更正登记为第三人张敏晋、马良秀户的房产更正登记手续（房产证号：武房字第××号）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效力。为此，对原告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提出要求撤销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在张敏晋名下的房产证（房产证号：武房字第××号），以及登记在张敏晋、马良秀名下的房产证（房产证号：武房字第××号）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由于本案房屋（房产证号：武房字第××号）的权利人张成群、王容娇已经去世，依法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亦不再享有民事权利，为此，原告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提出要求将武夷山市文化宫路18号3幢106室的房屋权属恢复张成群、王容娇房屋所有权证［武房字第××号］的行政登记效力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对于原告提出被告为第三人张敏晋办理的房产转移登记，侵害了原告可共同继承张成群、王容娇遗产的权利的理由，由于原告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确权后，再向被告申请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对此，本院不予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2001年4月为第三人张敏晋作出的（武房字第××号）房产证。 二、撤销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2007年7月为第三人张敏晋、马良秀作出的（武房字第××号）房产证。 三、驳回原告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张敏强、张敏红、张敏玲共同负担20元，由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负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芳隆 人民陪审员  巫秀珍 人民陪审员  熊寿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龚 悦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