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1545号 原告：刘子年，男，194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坚，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剑波，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友谊，浙江群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文祥，男，194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告：姚夏娣，女，194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告：周素君，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告：徐佳萍，女，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告：徐家慧，女，200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被告：徐某，男，200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法定代理人：周素君，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系被告徐某之母。 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黎波，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余姚市东方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三七市镇安捷西路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17207877P。 法定代表人：陈剑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林，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强，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子年与被告陈剑波、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做出（2018）浙0281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陈剑波提出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做出（2018）浙02民终227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浙0281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余姚市东方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同年3月21日、11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子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志坚，被告陈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友谊，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黎波，第三人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林、张富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子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终止原告刘子年、被告陈剑波和徐恩列的法定继承人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对以余姚市东方房产有限公司名义合伙开发的坐落三七市镇规划区A、B地块、三七市镇金川西路南侧地块等4幅地块上的东方小区、浦东公寓、金色阳光小区、杨梅苑等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并按各三分之一份额进行分配；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起，原告刘子年、被告陈剑波和徐恩列三人即开始以东方公司名义合伙开发房地产项目，并完成了对余姚市三七市镇规划区A、B地块的开发筹备。2003年1月9日，原告刘子年、被告陈剑波和徐恩列三人书面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三人合伙进行以东方公司名义竞得“三七市镇A、B两地块”的商品房开发。各人按项目在各期开发中所需的资金平均出资，投资款由东方公司开具暂借款收据入账。开发完成后，对产生的利润（或亏损）由各合伙人平均分配。委托被告陈剑波具体负责该合伙事项的开发经营，对重大事件必须征得全体合伙人同意后方可实施。合伙期内各合伙人不得退伙。2002年7月8日，东方公司获得三七市镇规划区A、B地块。2003年11月20日，东方公司与余姚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又拍得三七市镇市场南路西侧3幅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2002年7月25日，东方公司出具了《合伙开发三七市集镇A、B地块基本进展概况》确认被告陈剑波已付2500000元、原告刘子年已付2000000元、徐恩列已付2000000元，还需支付911000元，需原告刘子年、徐恩列各增资500000元。2003年12月18日，东方公司出具了《三七市镇浦东公寓（镇政府后面）地块款项计算书》对款项做了说明。2003年12月27日，被告陈剑波出具《拍卖土地付款情况》一份，说明三七市镇东方小区、浦东公寓两地块三人出资各 2500000元；三七市镇市场南路西侧地块22220000元，镇归还去年拍卖浦东公寓本金及利息损失8670000元，暂收东方小区利润5000000元，规划押金440000元，故每人出资 3000000元；三七市镇金川西路南侧地块需17850000元，每人需出资5950000元，第一期在2003年12月29日前付每人 3000000元，第二期在2004年2月10日前付清余款。2004年9月，被告陈剑波又出具了《东方小区开发项目结算单》，对部分开发成本进行了通报。协议签订前后，原告刘子年先后通过自己经营的余姚市机电配件厂（以下简称“机电厂”）和余姚市科宇光仪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宇公司”）出资了 13000000元，由东方公司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开具收据。合伙项目启动后，开发的东方小区、浦东公寓、金色阳光小区房产以东方公司名义对外进行了销售。期间，前期部分共有利润又再投入后续包括杨梅苑等项目，东方公司陆续向原告刘子年指定的机电厂和科宇公司支付部分款项。此后具体负责经营的被告陈剑波一直以项目未结束为由不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2007年8月20日，徐恩列病故。经查，徐恩列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分别为其父亲徐文祥、母亲姚夏娣、妻子周素君、女儿徐佳萍、女儿徐家慧、儿子徐某。后被告陈剑波向徐恩列的继承人出具《徐恩列投资项目一览表》等文件通报确认了合伙项目的实际利润等情况，但迟迟未作清算。经查，2010年起东方公司向工商管理机关报告2010年度前开发的房屋已经销售完毕。原告认为，原告刘子年、被告陈剑波和徐恩列三人合伙以东方公司名义开发房地产项目合法有效。目前合伙开发的项目已经结束，合伙人之一徐恩列已病故，无法继续合伙。被告陈剑波作为具体负责该合伙事项的开发经营的合伙人，利用其同时又是东方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对项目不及时进行清算，拖延不进行利润分配，这些行为既侵犯了各合伙人的利益，也不符合《合伙协议》的目的。故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并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分配。 被告陈剑波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终止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被告陈剑波、原告刘子年与徐恩列三人签署合伙协议后，因2003年地块项目发生变化，未达成新的一致意见，合伙关系早已终止，且早于徐恩列去世的时间。故原告诉请要求终止与陈剑波、徐恩列继承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没有事实的依据，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二、该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是三个自然人开发房地产为主要项目的合伙事项，违反了法律的明确规定。由于不具备相应的开发资质，属于无效的约定，故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进行项目结算的诉请没有明确的金额，也与合伙协议约定的范围不一致。三、针对原告的事实与理由，认为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003年，因第三人取得的土地由镇政府收回后，三方没有继续合伙的意向，合伙关系早已终止。关于项目开发的过程也明确资金的结算，双方没有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且原告与被告陈剑波以及徐恩列、第三人以东方公司名义合伙开发房产项目的基本事实准确。但是因为徐恩列已经死亡，作为其继承人对原告在合伙当中具体开发的合伙范围、合伙份额、出资情况等具体细节并不清楚，请法院按照查明的事实审理、判决。 第三人东方公司陈述，从本案起诉状来看是三个自然人之间的合伙，与其无关。但原告诉请中主张的款项是本公司名下4幅地块上的5个小区，在本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之中，由于原告主张有几个项目产生利润而向另外两个合伙人主张，实际是要分割本公司项目上的利润。对此认为本公司是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产权，也有完整的民事权利能力以及完整开发房地产的实力。本公司共开发了十几个项目，原告诉称涉及的这5个项目都是本公司名下开发的，这些项目都是本公司自己开发的房地产，是自己的行为，与他人或任何第三方都没有关系，尤其是跟原告刘子年及另外两个自然人都也没有关系。其次，三个自然人有合伙的约定，对合伙本公司没有参与，也没有任何意思表示。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侵占本公司的财产，是对本公司的项目进行开发，损害本公司的利益，本公司不同意、不认可，也不接受，是无权处分的行为，是无效的。合伙协议约定自然人开发他人名下的房地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由于三自然人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合伙约定是无效的。2003年1月9日签订合伙协议，但在2002年下半年开始就有合伙的行为，实际上当初是因为2002年本公司和余姚市三七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七市镇人民政府”）签订A、B地块的住宅建设使用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基于此约定的合伙范围是针对A、B地块。但这两个地块在合伙协议签订之后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由于2002年7月1日国土资源部规定土地使用权招拍挂的规定，三七市镇人民政府因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违法而无法操作，三个自然人约定的这一前提条件发生变化。后来政府把土地收回，512万元土地款也全部退回来，就终止了合伙内容。三人合伙无法履行，也没有履行。事实上2003年12月款项退回来以后就已经终止，后面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合伙行为，所以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应当理解为2003年协议签订之后不久就处于实际终止状态。双方之前有多次诉讼，是因为合伙协议签订后三方没有签订终止确认书或补充协议、撕毁合伙协议而发生争议。合伙协议是真实的，但事实上后面没有合伙行为，双方没有具体合伙行为。再次，针对 1300万元汇款凭证，本公司不是从原告处收到的，而是案外人机电厂、科宇公司与本公司这三个法人之间发生的款项往来。实际上写的都是借款往来款，只有2002年的一份50万元写明投资款，而且这两家公司借款给本公司1300万元、还款给本公司2100万元，而本公司借款给两公司2100万元、归还1300万元，互相均已还清。原告从中截取1300万元作为其向徐恩列、被告陈剑波三自然人合伙财产投入，与客观情况不符。此外，原告曾经就出借给被告陈剑波开办的塑料厂的1200万元提起诉讼，且双方还有大笔往来。综上，该款项是三个法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最后，原告的起诉是要从被告陈剑波和徐恩列的继承人名下分配这4个项目的利润，起码要证明被告陈剑波和徐恩列的继承人收到了这4个项目的利润，但实际情况是本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清算过这些项目，本公司既没有、没有必要、也不可能进行清算，而且与原告无关。原告主张分配本公司名下的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公正审理，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对缠诉滥诉行为处罚。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认证如下： 原告刘子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陈剑波、原告刘子年与徐恩列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三人以东方名义进行商品房开发，并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与义务。被告陈剑波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其本人所签，但合伙人是被告陈剑波、原告刘子年及徐恩列三个自然人，合伙约定的是开发房地产，开发的是由第三人东方公司名下的房地产合伙事项；对应合伙人的约定，应当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法律明确资质要求，即要求合伙人应当在庭审前或庭审时提供具备开发资质的情况，如果不能提供的应当属于无效的约定；不管开发房产如何履行，首先地块是属于第三人的财产，是属于无权处分的；从合伙开发的内容看到，原告没有提供关于A、B两地块建设规划许可证，那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在无法查明或者不能提供建设规划许可证情况下案件应当不予受理；关于出资、利润的分配及合伙事务的执行均属于内部约定，是三个自然人的约定，系以自己的意愿或投资所期待，是否可行应当根据事实进行明确，故对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与法不符。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对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都有异议，认为合伙人之一被告陈剑波是本案第三人东方公司的经营人，该合伙协议中第三条出资方式、数额和时间当中写到各个合伙人的投资款，各个合伙人的出资接收单位就是东方公司，故被告出资给该合伙协议约定的支付款的去向也是东方公司。第三人东方公司认为本来与其无关，但该协议中合伙事项约定了处置本公司的房地产，即合伙开发由本公司竞得的A、B两地块的商品房开发；对合法性有异议，三个自然人合伙开发房地产是无效的；A、B两地块的范围，由于后面国家发布了招拍挂的规定而发生了变化，协议终止且不能进行下去，因此合伙的前提条件不具备；A、B地块后来重新招拍，但没有合伙；此外本案受理是错误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规划许可证的就应该驳回。经审核，作为合伙协议当事人的原告、被告陈剑波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收款凭证、支付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支票存根、收据1组，拟证明原告刘子年通过自己的企业按约定向东方公司支付了合伙款项1300万元。被告陈剑波认为该组证据涉及资金往来凭证以及证人证言，其中证人证言未经庭审质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支付说明是机电厂和科宇公司作为单位证人所陈述的内容，可能存在虚假的情形；对往来资金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有两个时间节点，在合伙协议签订前存在合伙开发意向，2003年1月9日全部都改为借款回收，所有款项往来与凭证载明的目的不同，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无异议。第三人东方公司认为支付说明在形式要件上不合法，上面没有经办人签字，且两个单位在同一份说明上盖章；支付说明的内容与票证是矛盾的，单位代原告支付的合伙款只有2002年7月31日收据上是A、B地块开发投资款；该收据是真实的，系本公司提供，是在签合伙协议之前三个自然人商议合伙支付50万元，本公司开具票据，但后面发生变化，土地被收回，合同自然终止；因此只有50万元是合伙款项，3400万元是暂借款。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其中的支票存根、收据载明的款项发生于原告担任投资人或法定代表人的机电厂、科宇公司和第三人东方公司之间，与涉案纠纷相关，对关联性予以采信；支付说明、营业执照与支票存根、收据内容相印证，本院亦予采信。 3.拍卖土地付款情况（复印件）、合伙开发三七市镇集镇A、B地块基本进展概况、三七市镇浦东公寓（镇政府后面）地块款项计算书（复印件）、东方小区目前进展情况（02-06号）、东方小区开发项目结算单（复印件）1组，拟证明合伙项目的开发及款项投入情况。被告陈剑波、第三人东方公司认为不能反映合伙项目，对内容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无异议。第三人东方公司还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四个项目都是其自己开发。经审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院采信的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相互印证，故予以采信。 4.东方小区平面图1组，拟证明被告陈剑波发给原告刘子年的材料。被告陈剑波认为与手绘图是一致的，对证明是被告陈剑波提供给原告的目的无关联性。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无异议。第三人东方公司对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材料给原告的时间不明确。经审核，该证据与2012年11月8日的东方小区目前进展情况第二条记载了小区总平面一张的内容相对映，本院予以采信。 5.三七市镇集镇规划区部分地块住宅建设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东方公司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了商品房开发。被告陈剑波认可协议书存在，对原告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两份协议没有载明三个合伙人，因此没有关联；协议书反映的两个地块均是本案第三人开发。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及第三人东方公司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涉及诉争的三七市镇A、B地块，本院予以采信。 6.未经营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运营合伙事务的东方公司向工商管理机关报告2010年度前开发的房屋已经销售完毕。被告陈剑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无异议。第三人东方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反映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核，该说明中涉及讼争事项，本院予以采信。 7.继承权公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合伙人徐恩列已于2007年8月去世，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的情况。被告陈剑波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徐恩列死亡前合伙已自然终止，所以在公证书中没有表明徐恩列存在其他合伙财产继承的资产。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无异议。第三人东方公司认为以当事人为准。由于徐恩列的继承人即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8.土地款交付情况（徐恩列出资项目）、徐恩列投资项目一览表、开发项目（均系复印件）及光盘1份，拟证明被告陈剑波向徐恩列继承人出具土地款交付情况、徐恩列投资项目一览表等文件通报确认了各合伙项目的实际利润等情况。被告陈剑波认为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载明的内容均是手写，没有对应的凭证，不符合会计的条件，对形成时间在徐恩列去世前还是去世后被告徐文祥等陈述不清楚，内容上也无法反映，如果是在徐恩列去世前形成，那么被告陈剑波当时还没有拿到这些项目的土地。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无异议。第三人东方公司对书证的三性及证明目的都有异议，徐恩列的遗产就是在本公司10%的股份，而光盘无法证明相关内容。因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在原审案件中当庭确认存有土地款交付情况（徐恩列出资项目）、徐恩列投资项目一览表、开发项目等原件，但因故无法向本院提供，且土地款交付情况（徐恩列出资项目）中涉及东方小区、浦东公寓地块以及镇政府北首地块、三七市镇金川路南侧地块的内容，与原先提供的证据1中的出资情况以及证据3中拍卖土地付款情况的地块名称、金额、付款时间等相对应，本院对土地款交付情况（徐恩列出资项目）及光盘予以采信；徐恩列投资项目一览表、开发项目则与土地款交付情况（徐恩列出资项目）在内容上相印证，本院亦予采信。 9.车库名单、公司年检报告书（2009年度）（均系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金色阳光小区的部分车库分给了原告刘子年，并以其女儿刘一波的名义进行了转卖，差额得款归原告刘子年，以及当时合伙三家均有分配车库。被告陈剑波认为车库名单部分情况与年检报告书的金额一致，均是489430元，但对车库名单来源不明确，也无法核实，且车库名单中出现的人员没有出现在合伙协议中，也无法反映车库是合伙分配的事实，单看车库名单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也不能达到购买车库的行为就是合伙分配的事实，所以车库名单是否真实、来源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对载明的内容无法确认，而只能验证存在销售行为，不能达到合伙分配，对年检报告书无异议。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没有异议。第三人东方公司认可证据三性，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本公司给刘一波车库的原因是老板陈剑波和原告刘子年关系不错，开发房地产有好处，给原告家里人赚了很多，该名单就能证明赚了77万元，卖一个车库可以赚3-4万元，否则不可能是原审当中提及的无息借款。经审核，本院对年检报告书予以采信，车库名单虽系复印件，但金额与年检报告书相对应，且第三人东方公司认可将车库出卖给原告之女刘一波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10.进账单、补充凭证、收款收据、领（付）款凭证、支票存根1组，拟证明2005年2月21日第三人东方公司付入机电厂 1000万元，当日被告陈剑波也有500万元付入机电厂，加上机电厂自有资金700万元，合计2200万元，当日即付至天一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部宁波开明街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天一证券”）；次日机电厂收回700万元；同年5月11日天一证券返还机电厂18303781元（含机电厂此前已存入天一证券的300万本金及收益），当日机电厂返还东方公司1000万元、返还陈剑波500万元的事实。被告陈剑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款项涉及天一证券，无法核实开户的单位，但根据凭证显示应当是机电厂，故认为该组材料与本案合伙协议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部分资金与本案合伙协议没有直接关联，恰恰反映原告刘子年与被告陈剑波当时存在资金往来的借入、归还的真实的情况。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认为其并非资金往来的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第三人东方公司认为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审理的是合伙协议纠纷，同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是投资，由于原告刘子年的外甥女在天一证券工作，而被告陈剑波与原告是朋友关系，就在天一证券叫机电厂开户并存入账户内，利息也都是原告自己收取，因此只能证明主体之间有款项往来，是不能证明有合伙关系，跟合伙没有关联性。经审核，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该组证据涉及原告开办的机电厂与被告陈剑波、第三人东方房产之间的款项往来，本院对关联性亦予采信。 11.电子清算补充凭证、存根、转账支票1组，拟证明2005年5月12日天一证券将上述收益30万元付至机电厂，机电厂于5月13日付给东方公司；同年5月17日天一证券将收益10万元付至机电厂，机电厂当日即付给东方公司；同年8月12日天一证券将收益14万元、10.3万元付至机电厂，当日机电厂付给东方公司；同年8月24日天一证券将收益20.4万元付至机电厂，当日机电厂付给东方公司。被告陈剑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材料反映了原告刘子年名下的企业机电厂与天一证券之间进行结算的情况，不能反映陈述的收益是还款交入东方公司。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认为其不是当事人，不清楚情况。第三人东方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核，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该组证据涉及原告开办的机电厂与被告陈剑波、第三人东方房产之间的款项往来，本院对关联性亦予采信。 12.进账单、收款收据、支票存根1组，拟证明2005年7月8日东方公司付入机电厂100万元、同年7月19日东方公司付入100万元，同年7月29日机电厂返还100万元，同年9月16日机电厂归还东方公司100万元。被告陈剑波认为该财务凭证反映东方公司与机电厂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法反映举证目的。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认为其不是当事人，不清楚情况。第三人东方公司认为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审理的是合伙协议纠纷，同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是投资，因此只能证明主体之间有款项往来，是不能证明有合伙关系，跟合伙没有关联性。经审核，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该组证据涉及原告开办的机电厂与被告陈剑波、第三人东方房产之间的款项往来，本院对关联性亦予采信。 13.现金存款单、进账单、补充凭证、现金支票、支票存根及收条1组，拟证明2005年8月28日被告陈剑波向机电厂付入600万元，次日机电厂即付至天一证券，天一证券于2006年8月31日返还机电厂，机电厂于2016年9月18日、19日分350万元、250万元返还给被告陈剑波。被告陈剑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证明目的无法在材料中体现。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认为其不是当事人，不清楚情况。第三人东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收条加盖银行的章不合理，持有原件的单位应由经办人员出具情况说明，再由单位盖章，收条应当加盖核对无异章而不是银行收讫章，证明目的不成立。经审核，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该组证据涉及原告开办的机电厂与被告陈剑波、第三人东方房产之间的款项往来，本院对关联性亦予采信。 14.进账单、支票存根、收款收据、补充凭证1组，拟证明2005年10月10日东方公司付入机电厂100万元，当日即付至天一证券；后2006年5月10日机电厂提前返还100万元，天一证券于同年9月29日返还机电厂。被告陈剑波认为对收款凭证存在改动的情况有异议，其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认为其不是当事人，不清楚情况。第三人东方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核，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该组证据涉及原告开办的机电厂与被告陈剑波、第三人东方房产之间的款项往来，本院对关联性亦予采信。 15.电子清算补充凭证、存根、转账支票、进账单1组，拟证明机电厂、天一证券、东方公司、科宇公司四家公司的款项往来情况。被告陈剑波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认为其不是当事人，不清楚情况。第三人东方公司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实际上是原告刘子年的外甥女在天一证券上班拉的理财业务所收益的钱，由此证明合伙投入不明确，对款项的大小、多少、真实情况如何与本案没有关联。经审核，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该组证据涉及原告开办的机电厂、科宇公司与被告陈剑波、第三人东方房产之间的款项往来，本院对关联性亦予采信。 被告陈剑波、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公司基本信息（复印件）1份，拟证明第三人是独立法人享有有独立财产权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并不能说明财产一定不能分配，与合伙协议下以东方房产名义合伙开发有矛盾。被告陈剑波认为与其核实的情况一致，对此无异议。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没有异议。经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2.三七市镇集镇规划区部分地块住宅建设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02年6月21日东方公司通过协议受让取得了三七市镇A、B两地块共计55.5亩的建设权，其中A地块面积15.55亩、B地块40亩，上述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A、B地块属于三人合伙开发的项目。被告陈剑波、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本院予以采信。 3.补充协议、镇政府新大楼以北地块（B地块）公开出让约定书各1份以及预算拨款凭证及收据1组（均系复印件），拟证明：1.合伙协议约定的A、B地块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开发项目所有权属于第三人东方公司所有，与原告无关；2.2003年9月18日，三七市镇人民政府收回了住宅建设权，原签订的《三七市镇集镇规划区部分地块住宅建设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废除；3.2003年12月22日，三七市镇人民政府收回B地块后，将5120432元土地款返还给东方公司的事实。原告及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来的协议确实因政府原因废止，但B地块在重新取得之后还是应当属于合伙开发的项目，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拍卖土地情况及被告陈剑波原先提交的土地款交付情况是一致的。被告陈剑波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2003年1月9日合伙协议约定的A、B地块因为政策调整导致协议终止，且A、B地块的资金也由三七市镇人民政府在2003年12月22日返还，合伙事务到此自然终止；在土地被收回之后，因项目出现重大变更，三位合伙人没有重新达成新的一致意见，所以合伙协议自然终止；之后由第三人开发的相应房地产项目与三位合伙人均无关；特别说明的是协议地块的调整是因为国务院发布了必须要进行招拍挂的规定，原来取得的建设权也出现了东方小区项目至今无法办理规划许可项目的状况，而且5120432元与浦东公寓B地块的计算书一致。经审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予以采信。 4.往来收付款凭证1组，拟证明2002年6月至2006年12月东方公司与机电厂相互借款、还款计2250万元，东方公司与科宇公司互相借款、还款计1150万元，合计3400万元，其中东方公司借入1300万元、出借2100万元。原告认为合伙协议是以借款方式出资1300万元，原告的出资与其他被告的情况是互相印证的，对凭证所载金额无异议，其中除去此前原告及被告陈剑波已提供的款项以外与本案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资金往来金额不完整，实际上第三人改变此前参加诉讼的陈述，放入了与本案无关的委托理财及短期借款，故原告整理了反驳证据显示除被告陈剑波在2016年案件中明确的部分款外，2005年至2006年间原告及其名下的机电厂、科宇公司向东方公司和被告陈剑波的借款或收入的理财款项，扣除短期借款，其余东方公司及被告陈剑波均有获益，该收益均以购房款或往来款名义付入东方公司，而实际上均无商品房买卖；反而2002年至2004年原告及通过机电厂、科宇公司付入东方公司的款项历经数年却无收益，结合合伙协议中合伙投入由东方公司出具借款收据及另一合伙人徐恩列的合伙投入亦是同期同样方式，能证明该投入应是合伙投入而非所谓借款。被告陈剑波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往来款的性质都是借款形式，往来款明细表表明双方之间存在3400万元，对应合伙协议签订时间和A、B地块于2003年12月22日因土地出让而自然终止的情况，东方公司都以借款方式体现，被告陈剑波作为自然人并没有参与。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表示对他人的资金往来不清楚。经审核，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5.存款凭条2份、情况说明1份、补发婚姻登记证明1份，拟证明2007年5月被告陈剑波委托周益平分两次将150万元现金存入原告刘子年指定的柳丽青尾号为5715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以用于结清借款利息；周益平受委托将被告陈剑波的150万元存入柳丽青账户，银行存款凭条交还被告陈剑波的经过；原告刘子年与柳丽青系夫妻关系，于1978年1月16日登记结婚。原告对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而不符合形式要件；对婚姻登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证明目的都有异议，根据被告陈剑波以及第三人的陈述，周益平与原告妻子柳丽青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被告陈剑波与第三人此前从未提及。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认为不是当事人，不清楚真实情况。第三人东方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反映与涉案合伙纠纷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并出示了（2016）浙0281民初7397号案件的庭审录音录像。对此原告及被告陈剑波、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第三人东方公司无异议，本院审核后予以采信。 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出示了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1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与第三人掌握了材料，但拒不提供审计，后果应由其承担。被告陈剑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本案合伙协议从法律角度分析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2003年9月18日政府收回土地并于当年年底清算了该笔资金，合伙的目的不能认定、不能履行、不能实现，所以2003年12月22日之前所形成的往来资金怎么处理，应当符合终止或者无效的合同款项进行返还；在此后返还时是被告陈剑波个人向原告刘子年形成借款，款项交给东方公司使用，被告陈剑波个人向原告刘子年支付了相应期间的利息，并于2007年5月22日结清了相应的款项，这与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2和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6中往来款项明细形成对应，双方已于2006年年底基本已结清了所有往来的款项。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并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东方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主张不合适，应当在有合伙投资的前提下才能鉴定，在合伙有无履行、有无终止查清后才能认定。经审核，该情况说明系本案审理中形成，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东方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陈剑波。该公司系被告陈剑波与徐恩列共同出资设立，成立日期为1999年8月11日，其中徐恩列出资占该公司总注册资本的10%。2002年6月21日，余姚市三七市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七市城建公司”）与第三人东方公司签订《三七市镇集镇规划区部分地块住宅建设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并由三七市镇人民政府鉴证。该协议书载明，三七市镇城镇公司受三七市镇人民政府委托，对三七市集镇规划区部分地块住宅建设权进行招标，东方公司中标，并约定建设权转让的地块共两块计55.55亩，分A地块和B地块，其中A地块地点与范围为西靠中山路、南止金川路、北与议诚建筑工程公司用地相邻、东为集镇规划住宅发展用地；B地块地点与范围为位于新建中的三七市镇人民政府办公楼用地北侧，东为部分已建住宅和市场路、北与现代房产开发用地和已建房相邻、西为浦东公园规划用地，总面积40亩；转让总价包括建设权转让费、土地整理成本费、配套费合计7111000元（其中已预付的650万元抵作应缴款），该款在协议签字当日一次性付清，东方公司另应在签约当日缴付规划、建筑立面、建设实施期限承诺保证金计30万元。 2002年11月1日，三七市城镇公司与第三人东方公司又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一份，并由三七市镇人民政府鉴证。约定将上述A、B地块转为商业用地，地块地点和范围为A地块部分：东方小区南段（中山南路以东，金川东路以北）计9.49亩，B地块：浦东公寓（新镇政府大楼以北，东园路以东）计40亩，共计面积49.49亩。 2003年9月18日，三七市城镇公司与第三人东方公司签订《镇政府新大楼以北地块（B地块）公开出让约定书》一份，亦由三七市镇人民政府鉴证。双方约定对B地块房产开发用地直接进入市场公开出让，原订立的《三七市镇集镇规划区部分地块住宅建设权转让协议书》和《关于的补充协议》同时废除。同时还约定：一、B地块由余姚市房地产经营公司推向市场公开出让，出让底价20万/亩左右，具体由地产经营公司测算确定。二、东方公司在市地产经营公司公开出让时直接参与竞争，根据竞价情况自行确定中标与否。三、如东方公司中标，中标价每亩价格超20万元以上部分三七市镇城镇公司补贴东方公司30%，作为原付款项利息损失及其他损失；同时三七市镇城镇公司补偿东方公司20万元设计费，但东方公司原所付款项不再计息……六、由于B地块是与A地块（8.94亩）一起联块出让的，该8.94亩地块按中标价按实计算……八、如东方公司中标，三七市镇城镇公司在一月内退还本金，如东方公司未中标，三七市镇城镇公司在一月内退还本金和补偿利息及设计费。同年12月22日，三七市镇人民政府向第三人东方公司退还土地款5120432元。 第三人东方公司通过公开竞价竞得三七市镇市场南路西侧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03年11月20日与余姚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一份，约定成交标的为三七市镇市场南路西侧3幅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总面积32669.86平方米，其中A地块15972.52平方米，B地块13160.18平方米，C地块3537.16平方米；成交出让金：每平方米680元，成交总额22215504.80元，并对出让金的支付、交付等进行了约定。2004年2月25日，余姚市国土资源局与东方公司签订（2004）1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出让的宗地位于三七市镇市场南路西侧，宗地总面积及出让土地面积均为32669.8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680元、总额为22215504.80元等。2011年5月11日，第三人东方公司向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姚分局出具未经营情况说明，载明其开发的所有房屋在2010年年度前已销售完毕。 2002年7月25日，原告刘子年、被告陈剑波与徐恩列就合伙开发三七市集镇A、B地块达成口头协议，并就已支付的款项以及投资款等情况出具《合伙开发三七市集镇A、B地块基本进展概况》一份。其中载明开发的地块共两块，计55.55亩，分A、B两地块，开发建设权转让费计711.10万元、押金30万元，共计741.1万元；已付650万元，其中陈剑波已付250万元、刘子年已付200万元、徐恩列已付200万元，还需支付91.10万元，因此需要刘子年、徐恩列各增资50万元；落款处打印为第三人东方公司。 2003年1月9日，原告刘子年、被告陈剑波与徐恩列作为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合伙事项为合伙开发由余姚市东方房产有限公司竞得的“三七市集镇A、B两地块”的商品房开发，出资的方式、数额和时间为各合伙人按该开发项目在各期开发中所需的资金平均出资，并及时到位，各合伙人的投资款由余姚市东方房产有限公司开具暂借款收据入账；利润（或亏损）的分配为开发完成后对产生的利润（或亏损）由各合伙人平均分配；合伙事务的执行为各合伙人对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委托被告陈剑波具体负责该合伙事项的开发经营，并按月向其他合伙人报告经营情况，对重大事件必须征得全体合伙人同意后方可实施，合伙期内各合伙人不得退伙；本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字后生效。 机电厂系私营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原告刘子年；科宇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刘子年。原告刘子年分别于2002年6月12日、7月31日、9月29日、11月25日以及2003年12月17日，通过机电厂向第三人东方公司转账470万元，第三人东方公司先后向机电厂出具收款凭证或收据，除2002年7月31日的收款凭证中摘要为“集镇A、B地块开发投资款”，其余摘要均为暂借款或借款。原告刘子年又于2004年1月13日、6月16日、7月1日、7月5日通过科宇公司向第三人东方公司转账850万元，第三人东方公司亦向科宇公司出具收款收据，除2004年6月16日的收款收据中摘要为“投资款”外，其余摘要均为借款。第三人东方公司于2002年10月14日、2003年6月13日、2004年6月4日、2006年2月23日、2006年3月9日、2006年4月19日、2006年5月10日、2006年5月18日、2006年7月6日、2006年11月9日向机电厂、科宇公司支付合计1300万元，并由机电厂、科宇公司以收回借款或暂借名义出具收款凭证或收据。2005年7月8日、7月19日，机电厂向第三人东方公司借款200万元，后于同年7月29日、9月16日归还200万元。2005年2月至2006年12月间，被告陈剑波通过原告刘子年在天一证券进行理财，款项由被告陈剑波或第三人东方公司支付给机电厂或科宇公司后，再汇给天一证券。理财款及其收益亦由天一证券支付至机电厂或科宇公司，再由该两家单位支付给第三人东方公司或者被告陈剑波。2009年12月至2010年间，原告之女刘一波向第三人东方公司购买金色阳光小区的车库合计441.31平方米、票面金额489430元。 徐恩列于2007年8月20日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2008年1月30日，经余姚市公证处公证，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均自愿放弃对徐恩列遗产的继承权，徐恩列的遗产由其配偶被告周素君、长女被告徐佳萍、次女被告徐家慧和儿子被告徐某共同继承。另查明，徐恩列的遗物中存有被告陈剑波出具的土地款交付情况（徐恩列出资项目）、徐恩列投资项目一览表、开发项目等原件，其中记载了原告刘子年、被告陈剑波和徐恩列三人共同出资的地块开发和利润等情况。 就合伙协议纠纷，原告刘子年曾于2016年向本院起诉，后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原告刘子年因涉案纠纷又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做出（2018）浙0281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刘子年与被告陈剑波、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于2003年1月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二、被告陈剑波支付原告刘子年利润款12230000元（总利润36690000元的三分之一），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刘子年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陈剑波提出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做出（2018）浙02民终227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浙0281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本案在重新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刘子年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四个合伙项目进行财务清算审计并对其利润进行评估。但因当事人未能提供鉴定所需资料，该公司退回鉴定委托。 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伙协议是否有效，如有效则合伙关系有无终止；2.原告是否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并有权要求终止合伙关系、进行清算并分配。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协议约定的事项为合伙开发由东方公司竞得的“三七市集镇A、B两地块”的商品房开发，采用各合伙人按开发项目在各期开发中所需的资金平均分配，投资款由东方公司开具暂借款入账。本案并非直接以三个合伙人的名义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而是通过向具备房产地开发资质的东方公司投入合伙款的方式，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涉案合伙协议系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符合第六条约定的全体合伙人签字后生效的条件，内容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为有效。其次，在合伙期间，虽因国家调整房地产开发用地出让政策造成三七市城镇公司收回位于余姚市三七市集镇规划区中的B地块，但其后第三人东方公司通过公开竞价仍取得上述地块的开发使用权并进行房地产开发。结合这一期间原告通过其个人独资的机电厂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科宇公司多次向东方公司给付款项，而东方公司出具的凭证或收据中有两份直接注明为投资款，其余虽注明为暂借款或借款，但符合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由东方公司开具暂借款入账的形式，因此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陈剑波、第三人东方公司提出的B地块被政府收回后合伙自然终止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原告虽然没有以自身名义直接向第三人东方公司出资，但其通过个人独资的机电厂或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科宇公司多次向第三人东方公司支付款项，金额与《合伙开发三七市集镇A、B地块基本进展概况》、《拍卖土地付款情况》、《土地款交付情况（徐恩列出资项目）》中记载的出资基本对应，并且第三人东方公司向机电厂、科宇公司各开具一份收据载明为投资款，足以认定原告刘子年履行了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内容。其次，对原告是否有权要求终止合伙关系的问题，鉴于《合伙协议》中约定合伙期内各合伙人不得退伙，而原告、被告陈剑波、徐恩列亦未就退伙事项协商一致，在徐恩列因病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继承了合伙人地位，但合伙各方仍未对合伙事务进行过清算，故应当认定合伙关系仍在存续。现原告刘子年要求终止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基于合伙协议约定的共同开发的项目已经完成、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故对于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关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清算以及分配，因涉案合伙协议中约定开发完成后对产生的利润（或亏损）由各合伙人平均分配，现第三人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说明2010年度前开发的房屋已销售完毕，可视为合伙开发的项目已完成，因此合伙事项已经具备清算条件，应当可以进行分配。最后，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被告陈剑波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的第三人东方公司完成合伙事项所取得的利润应当属于合伙利润。对于合伙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范围，因被告陈剑波在原审案件开庭过程中自认原告参与了东方小区的开发，且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虽然第三人东方公司竞得的B地块因规划调整被当地政府收回后重新进行公开出让，但在被告陈剑波出具的拍卖土地款交付情况、土地款交付情况（徐恩列出资项目）中明确了原告刘子年对三七市镇市场南路西侧地块以及金川西路南侧地块的出资情况，而浦东公寓和金色阳光小区系在上述地块上开发建设，故本案合伙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应当确定为东方小区、浦东公寓、金色阳光这三个小区。另外，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合伙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盈亏情况进行审计并对其利润进行评估，但被告陈剑波作为合伙事项的开发经营者，第三人东方公司作为接收合伙人的出资并进行建设和销售的单位，拒绝提供相应的审计资料导致鉴定被退回，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于拍卖土地款交付情况、土地款交付情况（徐恩列出资项目）中均将东方小区利润500万元作为原告以及徐恩列在三七市镇市场南路西侧地块的投入款，且在开发项目清单中未列明东方小区的利润，因此对东方小区不单独计算合伙利润。原告及被告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陈述的利润计算方式为开发项目中的大账+调账，可见浦东公寓、金色阳光小区的利润分别为1351万元、1818万元，而第三人东方公司开发的上述三个房地产项目系被告陈剑波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所掌握，故对该三个房地产项目所取得的利润合计3169万元应由被告陈剑波按合伙协议约定的三分之一份额分配给原告，即10563333.33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刘子年、被告陈剑波及徐恩列签订的《合伙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涉案合伙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确认为东方小区、浦东公寓及金色阳光小区三个项目；原告主张杨梅苑小区亦在合伙开发范围内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三个合伙人共同开发项目所取得的利润应当按合伙协议约定的份额平均分配，即由被告陈剑波作为合伙事项的经营者分配给原告上述三个合伙项目的利润10563333.33元。被告陈剑波、第三人东方公司认为合伙关系已经终止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以及合伙协议无效的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第三人东方公司认为1300万元系借款的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终止原告刘子年与被告陈剑波、徐文祥、姚夏娣、周素君、徐佳萍、徐家慧、徐某的合伙关系； 二、被告陈剑波支付原告刘子年合伙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利润款10563333.33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刘子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400元，由原告刘子年负担15220元，被告陈剑波负担8518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严 航 人民陪审员  胡文慧 人民陪审员  许茶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