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4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庄十洲，女，汉族，1975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代理人：陈世源，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芷华，女，1992年8月21日出生，台湾居民，委托代理人：关嘉文，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燕纯，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庄十洲因与被上诉人李芷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6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十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环城路雍雅山庄25座501房屋所有权归庄洲所有。2.李芷华自本案判决生效七日内协助庄十洲向房产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将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环城路雍雅山庄25座501房屋（房屋价值为1309455元）过户登记至庄十洲名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4月9日判决：一、驳回庄十洲请求确认东莞市黄江镇环城路雍雅山庄25座501号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庄十洲请求李芷华协助办理东莞市黄江镇环城路雍雅山庄25座501号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6585元、保全费5000元(庄十洲已预交），合计21585元，由庄十洲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629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庄十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环城路雍雅山庄25座501房屋所有权归庄洲所有。2.二审判决生效七日内由李芷华协助庄十洲向房产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将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环城路雍雅山庄25座501房屋过户登记至庄十洲名下。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清。1.庄十洲于一审判决之后取得的萧清忠证人证言，证实庄十洲与李芷华之间的确存在“借名买房”之实。2.庄十洲从“借名买房”之初始，始终以自身的行为表明其为涉案房屋真正的所有权人。一审期间庄十洲提交的证据表明涉案房屋从认购、交付、实际居住及后期生活形成的痕迹都表明涉案房屋的真正使用人及管理者是庄十洲。而李芷华无法提供个人对涉案房屋的任何出资纪录和实际使用证据。二、一审法院违反证据适用规则，采纳未经查证属实的证据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汇总表及会计账簿》最早记录的是2014年11月4日。涉案房屋的房款支付早于2013年首付款已经支付完毕。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之间没有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2.一审法院采信曾彩凤的证人证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曾彩凤曾是东莞市丰禾包装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禾公司）的财务人员。3.一审法院认定李湘旭以庄十洲的名义注册公司没有依据。丰禾公司自始至终的实际投资人及实际经营管理控制人为庄十洲。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庄十洲购房资金并不来源于李湘旭，而是自身及亲属资金。李湘旭是从庄十洲获取资金。1.庄十洲因自身工作积累、企业经营所得、家属资金支持形成的自有资金足以支付涉案房屋。李湘旭个人银行帐户的大笔资金进入均来源于庄十洲或其委托代付的庄九洲银行帐户。庄十洲才是丰禾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控制人、老板。2.李湘旭涉嫌在台湾犯罪，潜逃大陆、投靠庄十洲，根本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支撑起其购买涉案房屋。3.丰禾公司的出资及控制人一直属于庄十洲，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说明李湘旭持有丰禾公司股份。李芷华答辩称：一、案涉房屋是李芷华父亲李湘旭出资购买并赠与给李芷华的房产，故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庄十洲借李芷华名义买房的事实，系事实认定清楚。二、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来自李湘旭经营公司所得，一审法院认定庄十洲主张其支付案涉购房款依据不足，系证据确实充分。三、庄十洲与李湘旭关系密切，庄十洲存在取得案涉房屋资料的条件，且办理案涉房屋的相关手续亦存在受李湘旭指示或委托的可能。因此，庄十洲仅凭持有案涉房屋缴费收据及生活痕迹，根本无法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任何权利。四、庄十洲及其证人所述情况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庄十洲以“借名买房”为借口，企图侵占李芷华的财产。五、李芷华自始至终均是涉案房屋的唯一权属人，庄十洲主张“借名买房”，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庄十洲二审提交：1.萧清忠的证人证言、身份资料，拟证明庄十洲与李芷华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2.罗丽红的证人证言、在职证明、身份资料，拟证明丰禾公司实际控制人及管理人为庄十洲。3.王丰理的证人证言、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资料、营业执照，拟证明东莞市丰旭纸品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4.庄九洲的证人证言、身份资料，拟证明李湘旭从庄九洲中获取的转账资金是根据庄十洲的要求及指示所得。5.台湾地区台北法院检察署检察官起诉书，拟证明李湘旭因涉嫌犯罪潜逃大陆，并无实际经济能力。6.庄十洲产权证，拟证明庄十洲有足够经济实力购买房产。7.庄十洲及其委托付款人与李湘旭三个账户之间银行流水汇总表，拟证明案涉房屋所有购房款的支付均是庄十洲，该房款完全属于庄十洲所有。8.公证委托书及公证费刷卡记录，证明李芷华公证委托庄十洲能随时变更处分案涉房产。9.涉案房屋贷款供楼李芷华银行卡，拟证明案涉房屋银行贷款为庄十洲还款，李芷华没有任何经济能力。李芷华质证认为：1.质证：萧清忠、罗丽红、王丰理、庄九洲均与庄十洲有密切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不可信。2.台湾地区台北法院检察署检察官起诉书、庄十洲及其委托付款人与李湘旭三个账户之间银行流水汇总表、公证委托书及公证费刷卡记录、涉案房屋贷款供楼李芷华银行卡，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明庄十洲主张的事实。3.庄十洲产权证，真实性由法院查明，与本案无关，其主张已经有房，再另外购买房屋需要高额利息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二套房利息五年一共多付的利息只有2-3万元，如果五年后李芷华将房子过户给庄十洲，契税也要五六万，庄十洲说法不合理。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李芷华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为涉台所有权确认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案涉房屋在中国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庄十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庄十洲主张借李芷华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是否成立。首先，庄十洲解释系为减少贷款利息而借用李芷华的名义购房，但庄十洲对以其本人名义购房和以李芷华名义购房存在利息差额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从购房政策以及办理手续的简易程度看，李芷华为我国台湾地区居民且常居住在台湾地区，庄十洲以自己名义购买房屋在办理手续上明显方便。综上，庄十洲未能对其需要借用李芷华的名义购房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关于购房款。庄十洲主张支付购房款的资金为其所有，李芷华则主张系其父亲李湘旭为其支付了购房款。庄十洲与李湘旭为亲密男女关系，双方同居多年，在财产上存在混同的情形，难以区分。从庄十洲、李芷华提供银行流水可见，庄十洲、李湘旭、丰禾公司之间均互有转账记录且比较频繁。庄十洲主张其与李湘旭转入李芷华的银行账户的购房款均为其个人所有，由于李湘旭已经去世，又基于庄十洲与李湘旭之间的特殊关系，本院难以区分购房款为庄十洲所有还是为李湘旭所有。因此，庄十洲主张所有购房款均为其个人支付，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庄十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585元，由庄十洲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  文  静审判员 徐  华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佩君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