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31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水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岩，山东泗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红岩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宋某某在担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泗水店负责人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采取讲课、发放宣传单等方式，以购买会员、高额返利为诱饵，吸引肖某英、李某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共20余人（已报案人员）购买会员套餐，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52480元。经审计，至案发共有66人（已报案人数、未报案人数、工作人员）领取礼品券金额1477376元，其中退回已报案人员1049445.5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宋某某自动投案。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部分退回他人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对退回钱款数额持有异议，认为已退回170万余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是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属于胁从犯，被告人家人筹措部分资金支付给存款人且取得谅解，有自首情节，适用缓刑更加有利于剩余损失的挽回。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宋某某在担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泗水店负责人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采取讲课、发放宣传单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以购买会员、高额返利等方式为诱饵，吸引肖某英、李某等社会不特定对象共20余人（已报案人员）购买会员套餐，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52480元。经审计，至案发共有66人（已报案人数、未报案人数、工作人员）领取礼品券金额1477376元，其中退回已报案人员1049445.5元。 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宋某某自动投案。庭审后，被告人宋某某家人退缴赃款，按比例发还肖某英、蒋某等集资参与人99400元。肖某英、蒋某等26人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宋某某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犯罪嫌疑人宋某某的身份事项； 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水县支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宋某某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于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向金某1、金求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 3、泗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信息、经营者信息各一份，证明泗水县泗河办老妈乐超市的经营者为宋某某，成立日期为2017年2月23日，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保健器材、洗化用品、日用百货批发兼零售； 4、抓获经过一份，证明2019年3月14日，宋某某到泗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二、鉴定意见 济宁晨曦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泗水县泗河办老妈乐超市经营者、企业类型、经营范围、住所地情况、老妈乐礼品券兑换金额（资金赎回）明细。 三、证人证言 1、邢翠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年底到2017年11月份在“老妈乐”（后改名为“全家福”）济宁四店工作，起初店长宋某某让店员到街上针对老年人发传单，称卖保健品返广告费，宋某某向老年人讲课宣传“老妈乐”的好处，称往“老妈乐”投资购买会员每天都可以领钱，返钱多，鼓动着听课的老年人投资存钱，有来交钱的，其就给写收款收据，之后宋某某将钱拿走，此外，王明是宋某某的上级经理； 2、麻发利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年底到2017年11月份在泗水县“老妈乐”上班，刚去的时候，店长宋某某让其教老年人使用仪器，后让其发放宣传单，让老年人进店听课，宋某某讲课宣传保健品的好处，然后介绍“老妈乐”公司的基本情况，鼓动着老年人存钱购买会员，其觉得约有三、四十个老年人存钱购买成为“老妈乐”会员，有来交钱的，其就给写收款收据，钱被宋某某拿走了，此外，王明是宋某某的上级经理； 3、黄常江证言（附：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5月份，其通过他人介绍到“老妈乐”（后改名为“全家福”）店听课，店长宋某某宣传“老妈乐”公司效益好，规模大，返钱多，想成为“老妈乐”的会员就得交钱买，开始其购买了一单1280元，获得过五六百元的返利，后来其又投资了40单，其一共在“老妈乐”泗水店购买了41单银卡会员，每单1280元，一共52480元，其在“老妈乐”投资的钱从2017年10月份至今取不出来，宋某某也一直联系不上。此外，其与“老妈乐”的工作人员以及宋某某没有关系，其听宋某某说购买会员的钱用于“老妈乐”总公司投资了，赚了钱给会员返利； 4、肖某英证言（附：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2、3月份其开始到“老妈乐”（后改名为“全家福”）店里听课，店长宋某某讲课宣传“老妈乐”公司效益好，规模大，返钱多，想要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就要先交钱购买会员，从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其一共在“老妈乐”济宁四店购买会员投资了488960元钱，其听宋某某说会员投资的钱被“老妈乐”总公司用了，然后赚了钱给会员返利，其大约一共得到过20多万元钱的返利，从2017年10月底，其在“老妈乐”投资的钱就取不出来了，宋某某也联系不上了。此外，其与宋某某及“老妈乐”的工作人员没有关系； 5、任某如证言（附：收款收据）证明2017年5月份，肖某英给其说有钱就放到“老妈乐”（后改名叫“全家福”）去，每天给返钱，后其到“老妈乐”店花了6400元钱买了“老妈乐”金卡会员，从2017年10月底其在“老妈乐”投资的钱就取不出来了，宋某某也联系不上了。此外，宋某某等人宣传“老妈乐”总公司效益好，规模大，返钱多，并称会员投资的钱被“老妈乐”总公司用了，然后赚了钱给会员返利，其和宋某某以及“老妈乐”的工作人员没有关系； 6、柏某富证言（附：收款收据）证明其通过范某知道泗水“老妈乐”店可以投资，其便去听课，宋某某讲课宣传“老妈乐”公司效益好，规模大，返钱多，给全国的老年人造福利，想成为“老妈乐”的会员就得交钱投资买会员，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其共在“老妈乐”济宁四店投资购买了84480元钱的会员（其中包括获得返利又投资进去的），实际上其本金4万多块钱，其大约得到了42000多元钱的返利，从2017年10月底就领不到返利了，本金也取不出来了，宋某某也联系不上，此外，其听宋某某说会员投资的钱被“老妈乐”总公司用了，然后赚了钱给会员返利，其与宋某某以及“老妈乐”的工作人员没有关系； 7、王龙甫证言（附：收款收据）证明其以自己名字及对象刘某名字在泗水“老妈乐”购买会员共计128000元，得到过7万元的返利，又当本金存进去，大约有5、6万元的钱没有收回； 8、蒋某证言（附：收款收据）证明经泗水“老妈乐”宣传，其以自己名字购买会员共计35840元，以对象陶宗香的名字购买会员1280元，得到过1万多元的返利，又当本金存进去，本金大约还有2.5万元没收回； 9、曹某云证言（附：收款收据）证明其在“老妈乐”听宋某某讲课称每天都有钱领，想要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就要先交钱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其看利息高，就开始在“老妈乐”存钱购买会员了，其一共在“老妈乐”存钱购买了六次会员，共计57600元钱，到了2017年11月底，其在“老妈乐”投资的钱就取不出来了，宋某某也联系不上了。此外，其听宋某某说会员投资的钱被“老妈乐”总公司用了，然后赚了钱给会员返利，其和宋某某以及“老妈乐”的工作人员没有什么关系； 10、证人杜某、孟某（附：收款收据）等15人证言与上述证人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均证明为了获取返利将钱款存到“老妈乐”成为会员的情况，其中杜某存款78080元、孟某存款99120元、刘登娥存款7680元，杨洪爱存款2560元，王长荣存款66560元、王振田存款115200元、吕作新存款225440元、徐凡荣存款6400元、谢朝民存款92160元、李某存款279680元、刘胜珍存款53760元、姬广英存款115840元、张克明存款2560元、王龙甫存款128000元、蒋某存款35840元、刘登娥存款7680元、杨洪爱存款2560元； 11、聂某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徐雷到泗水找宋某某开店，让宋某某在泗水当店长，资金都是“老妈乐”拨下来的，宋某某开始的时候在店里讲讲课； 12、金某1证言证明金某2“老妈乐”公司的运营周转情况； 13、徐雷证言证明2016年其去宋某某家中索要借款，交谈中宋某某得知其在莒南县开了“老妈乐”连锁店，宋某某便去临沂考察后，给其打电话说想在泗水开店，其给临沂地区经理王某打电话让他帮忙申请开店，申请批准以后，其与宋某某、王某定下门面位置，宋某某开始经营，并在网上招聘两名女店员，让她们去学校门口、路边发传单，宣传进店听课有礼品赠送，前期其在宋某某店里讲过几次课，经营管理由宋某某负责。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宋某某供述2016年12月，其到徐雷的“老妈乐”（后改名“全家福”）店里工作，后其成为店长，其通过发传单宣传，或者让老年人到店里听课的形式，给老年人宣传“老妈乐”公司的好处及“老妈乐”的产品，购买“老妈乐”产品成为会员便可获得产品和返利，购买产品成为会员的人约有40多人，金额共计约230万元，其认为这是变相让别人来存钱，其收取的钱转给总公司会计金某1、金求或者王某，王某给其提成，2017年11月份“老妈乐”总公司的老板跑路了，导致所有客户的存款本金和返利都提不出来了。其辩解其在“老妈乐”泗水店工作期间，没有认识到其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同伙王某供述其当时是“老妈乐”山东分公司临沂地区的经理，泗水县“老妈乐”（后改名为“全家福”）成立于2016年年底，实际负责人是宋某某，泗水县“老妈乐”刚成立的两个月，其给老年人讲课，并教给宋某某讲课，之后由宋某某讲课，宣传总公司的前景及消费模式，目的是让消费者想成为投资者，会员投资的钱由店长转给老板金某2的侄女金某1，据金某2称钱款被用来做生意了，金某2称企业把企业利润的一部分分给投资者，其觉得“老妈乐”是一种变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 五、撤回财产价值评估申请书，证明被告人宋某某认可未退还赃款数额。 另有受案登记表、谅解书、收到条等证据附卷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真实合法有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资料、讲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某某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归案后主动提供非法吸收钱款去向的相关证据，协助司法机关查处，悔罪态度明显，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积极退赔部分款项，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某某有自首、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已偿还部分款项等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论处的问题，因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泗水店从成立以来，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其所吸收的存款并没有进行任何实体经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单位犯罪，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以自然人犯罪提出指控成立，并无不当。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其他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涉案人数，系依据审计报告鉴定结论中的数额计算得出，案发后，被告人家属退赔集资参与人99400元，故尚有903634.5元赃款未退还。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及被告人庭审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继续追缴赃款903634.5元，追缴后按比例发放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宋某某对以上赃款负有退赔义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梁学慧 审 判 员  曹 阳 人民陪审员  王 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钱 玉 书 记 员  孔雨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