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初34号原告（案外人）：太原海天云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古交屯兰南龙沟村西。法定代表人：李振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风、杨志民，山西琼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安文亮，男，1956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成、贺清杰，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山西天宇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高新区发展路70号。法定代表人：高利生，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太原海天云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云公司）与被告安文亮及第三人山西天宇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天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风、杨志民、被告安文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成到庭参加诉讼。天宇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天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原告对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发展路70号土地（土地证号：并政开地国用［2006］第00030号）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不得对该标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对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发展路70号土地（土地证号:并政开地国用［2006］第00030号）（以下简称案涉不动产）的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第一，原告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2007年8月2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关于太原高新区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第三人用其名下的位于太原高新区的土地与原告合作开发科研办公楼，科研办公楼的建筑、装修等各项费用由双方按4:6的比例共同分担;土地征用费共计450万元，由第三人负担40%为180万元、原告负担60%为270万元;建筑过程中所发生的各项资金由原告先行垫付,楼房建成后根据双方所占比例分摊。2007年8月4日，第三人收到原告用于购买太原高新区土地款的270万元，并出具收据。2007年9月3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关于合作新建太原高新区的协议》，主要内容:科研办公楼竣工验收后，建筑面积为3944平方米的西楼1-4层产权归第三人所有，建筑面积为13480.1平方米的北楼1-12层产权归原告所有，双方按照产权归属分别办理土地证及产权证，办理过程中涉及费用按照出资比例各自分摊;第三人应在大楼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归还原告先行垫付的资金，否则第三人可将其按照本协议中新建的西楼1-4层抵给原告;在原商定科研办公楼第三人40%、原告60%产权的基础上，原告一次性支付第三人500万元,作为原告出资建设并享有产权的科研办公楼（北楼1-12层）超建筑总面积60%以上部分对第三人的补偿金。2007年9月21日，第三人收到原告价值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出具收条。2008年8月13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关于研发大楼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第三人位于太原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已建至8层，副楼4层已完工），拟转让25%股权给原告，转让费为600万元;研发大楼完工后，原告保证第三人使用部分作为办公、研发场地，由原告负责装修，使用期限5年;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第三人负责移交有关该大楼的相关手续予原告保存;第三人有义务协助原告完善该大楼的后续手续。此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第三人600万元的转让费。因此,原告在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与第三人签订了《关于太原高新区的合作协议》、《关于合作新建太原高新区的协议》、《关于研发大楼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三份协议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事实已经在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中予以确定）。第二，原告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案涉不动产的建设自2007年至今一直由原告全部负责承建,2008年8月13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关于研发大楼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将涉案不动产相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件原件交付原告，原告从法律上以及事实上已经构成对案涉不动产的合法占有。案涉不动产部分完工后，已经由原告对外出租或使用。第三，原告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关于太原高新区的合作协议》、《关于合作新建太原高新区的协议》、《关于研发大楼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第四，案涉不动产至今未办理过户并非原告自身原因，原告与第三人在签订合同后积极按照合同内容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第三人一直未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2012年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过户。因此,案涉不动产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并非原告自身原因导致。二、原告对案涉不动产享有全部产权足以排除执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关于太原高新区的合作协议》、《关于合作新建太原高新区的协议》、《关于研发大楼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已经受让了案涉不动产的全部产权，并且原告承担了案涉不动产的所有建设费用，案涉不动产已经完全属于原告的财产,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在起诉第三人要求将案涉不动产过户至原告名下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对原告对案涉不动产享有所有产权进行了认定,案涉不动产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也不应该承担建设费用，因此判决将案涉不动产过户至原告名下。此外，原告对案涉不动产的权利属于物权，原告对受让的土地及自己建设的科研大楼依法享有所有权,而被告对第三人属于债权,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被告对第三人的债权不应当影响到原告物权的实现,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导致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无法执行。因此,原告对案涉不动产享有全部产权足以排除执行。安文亮辩称，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答辩人的申请，于2011年11月8日对登记在天宇公司名下的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于2012年5月15日对登记在天宇公司名下的本案诉争的部分房产予以查封，上述两项查封措施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是：1.答辩人与天宇公司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无论从诉讼时提出的保全申请，还是从执行阶段的续保手续均符合法律规定；2.该案已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0日作出（2011）晋中中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天宇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内归还借款本金905万元及对应的利息等，可见，天宇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债务人、被执行人；3.2011年11月8日和2012年5月15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对上述土地和部分房产采取查封措施时，该土地和房产确实是登记在天宇公司名下，因此晋中市中级法院对被执行人名下的资产采取查封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二、案外人海天云公司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案事实不完全相符，不应得到支持。1.诉状中，海天云公司陈述的其余天宇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由来，答辩人原来并不知情，但从其陈述的过程及其提供的相关判决文书，可以证明海天云公司与天宇公司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其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经过多次法院的审理，并非天宇公司所主张的仅仅是天宇公司不配合其办理过户事宜；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结合海天云公司与天宇公司合同履行的过程及相关事实，答辩人认为海天云公司的主张与上述规定不符。理由是：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资料，能够证明本案诉争土地和房产，从一开始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包括后续的建设手续等均是以天宇公司的名义办理，可见，从物权法角度，天宇公司是本案诉争土地和房产的合法权利人；从现有的证据资料，能够证明海天云公司与天宇公司之间并没有任何在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双方存在书面的买卖合同，而从双方后续的诉讼行为，也证明双方不存在书面的买卖合同；在2011年11月8日和2012年5月15日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海天云公司在本案诉争土地上的行为是施工行为，而非占有行为；对于海天云公司是否已经向天宇公司全部支付价款，根据双方提供证据资料，尚不能证明这一点，而从判决书恰恰能证明双方还存在较大争议；在2011年11月8日和2012年5月15日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措施时，本案诉争土地和房产上属于在建工程，而所有建设手续均是以海天云公司的名义报批的，并非向海天云公司所称系因天宇公司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3.根据太原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的政府文件，在高新区范围内，通过批准立项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未经管委会批准，不得改变原有立项条件和非法转让土地。可见，虽然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达到土地使用权过户的目的，但该目的能否实现，还取决于太原市高新区管委会是否同意，故并非原告所陈述的没有办理过户仅仅是因为天宇公司不配合所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尽快恢复答辩人的执行程序。天宇公司未做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天云公司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关于太原高新区的合作协议》及270万元付款凭证，用以证明2007年8月2日天宇公司与海天云公司签订了《关于太原高新区的合作协议》，2007年8月4日天宇公司收到海天云公司用于购买太原高新区土地款的270万元，并出具收据；证据二、《关于合作新建太原高新区的协议》及转账凭证，用以证明2007年9月3日天宇公司与海天云公司签订《关于合作新建太原高新区的协议》，2007年9月21日天宇公司收到海天云公司价值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出具收条；证据三、《关于研发大楼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转账凭证，用以证明2008年8月13日天宇公司与海天云公司签订《关于研发大楼股权转让协议书》，2008年8月13日海天云公司支付了天宇公司600万元的转让费；证据四、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用以证明2008年8月13日天宇公司与海天云公司签订《关于研发大楼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将案涉不动产的全部手续移交给海天云公司，海天云公司收取后办理增加13、14层的手续，并于2009年2月11日领取并规高新证字（2008）第05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五、《中试研发基地大楼资料移交表》四张，用以证明2010年5月17日天宇公司将大楼手续全部移交给海天云公司，海天云公司已经全部合法占有大楼；证据六、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并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晋民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再43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580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关于太原高新区的合作协议》、《关于合作新建太原高新区的协议》、《关于研发大楼股权转让协议书》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海天云公司在2008年8月13日已经按照协议支付全部转让款共计1370万元，并实际占有案涉不动产，案涉不动产全部由海天云公司出资建设，海天云公司对案涉不动产享有全部产权并判决将案涉不动产过户至海天云公司名下。海天云公司对案涉不动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申358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天宇公司、海天云公司转让案涉不动产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天宇公司向海天云公司转让了案涉科研办公楼的全部产权。安文亮对海天云公司以上举证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不发表意见，请法庭认定，对原告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从2007年协议开始，天宇公司与海天云公司是股权合作关系，到了后面，由于原告建设中对工程款予以垫付，导致海天云公司既有资产转让又有股权转让，海天云公司和天宇公司基础关系是债务关系，不是买卖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海天云公司已经合法占有了本案诉争的土地和房产，证件记载的合法持有人是天宇公司；证据五既没有海天云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天宇公司公章及法人的签章，即使有的话，本人也未到庭，我们无法核实，真实性请法庭核定；对证据六，五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该五份判决书能充分说明海天云公司和天宇公司从2012年已经进入诉讼，对双方2007年、2008年签订的协议本身存在分歧，原告陈述法院一直没有执行给他造成损失，这五份判决书恰恰可以否定他刚才说的，造成不能过户的原因并不是因法院查封。取得过户条件也是在2018年12月以后了，这样就不能排除法院在2011年采取的查封保全及强制执行。安文亮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本院作出的（2011）晋中中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安文亮有权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天宇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证据二、本院作出的（2018）晋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安文亮申请执行阶段，原告提出过异议，对原告的执行异议予以驳回；证据三、太原高新区并高新管（2006）82号文件，用以证明土地立项均是天宇公司，该研发基地在管委会备案的建设单位是天宇公司；证据四、太原市人民政府并政开让（高）字[2006]18号出让土地通知书，用以证明无论从项目立项、政府出让手续，及土地使用权证，均能证明使用权人是天宇公司；证据五、太原高新区管委会并高新管（2013）51号文件，用以证明天宇公司取得的科研用地，非经政府批准，严禁通过任何方式转让该土地使用权。故海天云公司是通过诉讼方式获得法院判决书，但非经政府批准仍不得通过此种方式转让土地使用权。海天云公司虽然实际占有了，但没有取得法律上的合法的物权。海天云公司对安文亮举证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一中两份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效力问题在判决书上也说了不改变用途是可以转让的。文件是属于事后的，我们也没有改变土地用途。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1月10日，天宇公司与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太原高新技术开发区土地分局签订了编号为并政（高）国让（合）字（2006）第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天宇公司在交纳了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后合法受让了位于太原高新区，宗地编号为Ｋ-××0，宗地总面积为8313.6平方米、出让土地面积为6406.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宗地的用途为“工业”，使用年限为50年。天宇公司在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基础上，陆续办理了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07年8月2日，天宇公司、海天云公司签订了《关于太原高新区的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天宇公司用其名下的位于太原高新区，科研办公楼的建筑、装修等各项费用由双方按4:6的比例共同分担；土地征用费共计450万元，由天宇公司负担40%为180万元，海天云公司负担60%为270万元；建筑过程中所发生的各项资金由海天云公司先行垫付，楼房建成后根据双方所占比例分摊。该协议签订后，2007年8月4日，天宇公司收到海天云公司协议约定支付的土地征用费270万元，并出具收据。2007年9月3日，天宇公司与海天云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新建太原高新区的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天宇公司同意在属于其名下的位于太原市高新区发展路东边的面积为9.7亩（6401.1平方米）的土地上，由双方合作新建科研办公大楼；科研办公楼竣工验收后，西楼1-4层产权归天宇公司所有；北楼1-12层产权归海天云公司所有；科研办公楼的建筑费用由海天云公司先行垫付。竣工验收后由双方各自分摊；海天云公司在建设科研办公楼中为天宇公司垫付的资金，天宇公司应在该楼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归还海天云公司。如到期天宇公司不能归还海天云公司所垫付的工程款，天宇公司可将协议中新建的西楼（1-4层）抵给海天云公司；在原商定科研办公楼天宇公司40%、海天公司60%产权的基础上，海天云公司一次性支付天宇公司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天宇公司出资建设并享有产权的科研办公楼（北楼1-12层）超建筑总面积60%以上部分对天宇公司的补偿金；科研办公楼竣工验收后，按照双方产权归属分别办理土地证及产权证。即：为天宇公司办理西楼（1-4层）的土地和房产证；为海天云公司办理北楼（1-12层）的土地即房产证。办理过程中所涉及的费用，由双方按照出资比例各自分摊。该协议签订后，2007年9月21日，天宇公司收到海天云公司依照上述协议约定支付的价值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出具收条。2008年8月13日，天宇公司与海天云公司签订《关于研发大楼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天宇公司位于太原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已建至8层，副楼4层已完工），拟转让25%股权给海天云公司，转让费600万元；研发大楼完工后，海天云公司保证天宇公司使用部分作为办公、研发场地，由天宇公司负责装修，使用期限5年；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天宇公司负责移交有关该大楼的相关手续给海天云公司保存；天宇公司有义务协助海天云公司完善大楼的后续手续。该协议签订后，海天云公司支付了天宇公司600万元转让费。2009年2月11日，海天云公司以天宇公司名义领取并规高新建证字（2008）第05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主要内容：建设项目名称为粉煤洁净成型研发楼，建设规模为加层面积3645平方米，加第13-14层，高度59.7米，幢数1幢。案涉楼房已经完工，目前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该楼房由海天云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另查明，海天云公司与天宇公司就案涉房产的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6）晋01民再43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天宇公司通过前三份协议已陆续将其对涉案科研办公楼享有的产权全部转让给了海天云公司。海天云公司在签订第三份协议后新增建筑面积3645平方米，天宇公司此时已对涉案科研办公楼不享有产权，海天云公司独自对涉案科研办公楼享有全部产权，而其对新增建筑也当然独自享有全部产权，故天宇公司对涉案科研办公楼的新增建筑不享有任何产权。”判决：“一、山西天宇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负责将位于太原高新区的相关手续过户移交给太原海天云煤焦有限公司。…”再查明，安文亮与天宇公司、高利生、山西晋中天宇合成炭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安文亮申请对天宇公司、高利生、山西晋中天宇合成炭有限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2011）晋中中法民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1年11月8日向太原市高新开发区土地分局送达（2011）晋中法执字第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天宇公司面积为6406.1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并证开地国用（2006）第00030号的土地，即本案案涉土地。本院于2011年12月10日作出（2011）晋中中法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山西天宇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安文亮借款905万元，支付该借款从借款之日始至2011年4月30日止的利息2990694元；同时被告天宇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还应对借款905万元按年利率20%向原告安文亮支付从2011年5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高利生、被告山西晋中天宇合成炭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对案涉土地的查封转入执行程序，并一直续查封至今。海天云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晋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太原海天云煤焦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海天云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执行的标的为登记在天宇公司名下的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发展路70号土地（土地证号：并政开地国用［2006］第00030号），即本案案涉土地。天宇公司、海天云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2日签订《关于太原高新区的合作协议》、2007年9月3日签订《关于合同新建太原高新区的协议》及2007年9月3日签订《关于研发大楼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三份协议的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海天云公司在该三份协议签订后，已依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价款，并自2007年开始在案涉土地上承建房屋，实际占有和使用案涉土地，同时，案涉不动产至今未办理过户的原因系因天宇公司未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并非海天云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海天云公司对于案涉土地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发展路70号土地（土地证号：并政开地国用[2006]第00030号）。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被告安文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元晓鹏审 判 员  杨姣瑞人民陪审员  齐春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