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法定代表人：王某，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某（以下称翁旗玉龙驾校）因与被上诉人侯某不当得利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翁旗玉龙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报名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原系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现已解除劳动关系），在其工作期间占用了上诉人方的学员报名款23750元，并于2017年1月20日为上诉人出具欠据一枚，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经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追索，但被上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对此有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提交的被上诉人所打的欠据及其收取学员报名款的13枚原始收据等予以佐证，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报名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一审人民法院不予采信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人民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方的主张并据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将欠据上的签字解释为“两个7加一撇”的说法可以说是荒唐可笑的，但一审法院居然也信以为真，要求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供证据反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凭借在上诉人处工作过的便利提供了一些生拉硬凑的与本案无关的证据来进行抗辩，根本达不到其预期目的，但一审法院却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显属证据采信错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无理要求上诉人提供账册，上诉人对此已经进行了合理说明，并且一再认为上诉人的账册与本案毫无关系，但一审法院却以此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极其错误的，也是毫无道理的。被上诉人侯某二审表示服判。翁旗玉龙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侯某立即偿还所占用的报名款237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侯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某自2014年8月起在翁旗玉龙驾校工作，先后被任命为督察长、副校长、常务副校长等职务，后期负责玉龙驾校及驾校所属后勤基地等管理工作。侯某的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工龄工资、浮动工资、全勤奖励等。根据翁旗玉龙驾校规定，侯某作为驾校员工有面向社会为驾校吸纳学员的任务，学员报名并交费后该员工可获得一定金额的提成。2017年1月20日，侯某以经手人的身份为翁旗玉龙驾校出具了23750元的欠据一枚，用途为报名单据款。2019年6月5日，翁旗玉龙驾校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侯某立即返还其任职期间占有翁旗玉龙驾校所有的学员报名费23750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日，玉龙驾校将侯某辞退，双方因工资等问题发生争议。2018年10月31日，侯某向翁牛特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翁劳人仲字【2018】第45号仲裁裁决书。侯某不服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内0426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翁旗玉龙驾校按照法律规定向侯某支付工资、请假补偿等费用合计56577元。侯某不服一审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5日，双方在二审中达成调解。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翁旗玉龙驾校提交的欠据、收据，侯某提交的学员收据、员工业绩记录、翁玉驾发【2015】3号、【2018】5号文件、（2019）内0426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翁劳人仲字【2018】第45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行为。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为：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翁旗玉龙驾校以2017年1月20日侯某签字的欠据作为其主张不当得利要求侯某返还钱款的主要依据，应当就该份欠据的来源、用途、形成经过等方面提交相应的证据或者提供必要的说明。首先，侯某在该份欠据中签字的身份是“经手人”而并非是欠款人，该所谓的欠据欠缺完整的形式要件，且侯某不予认可，翁旗玉龙驾校应就侯某取得不当利益、占用报名款的基础事实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其次，欠据中载明的款项用途为报名单据款，那么翁旗玉龙驾校应当提交2017年1月20日之前相关学员在玉龙驾校报名交纳学费的收据来佐证欠据的形成过程，如侯某实际占有了哪些学员的报名费，占用报名费的具体时间、具体金额，哪些学员的报名费是通过侯某负责缴纳的。按照侯某庭审意见，翁旗玉龙驾校作为企业，应具备完整的财务账册，如有欠款，应在账目中有记载，并申请该院前往翁旗玉龙驾校单位调取，但翁旗玉龙驾校拒绝提交，又经该院庭审中多次释明，翁旗玉龙驾校仍未向该院提交其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两年财务账册。根据翁旗玉龙驾校庭审中提交的2016年翁旗玉龙驾校侯某经手的部分专用收据来看，整个收据计有效单据23枚，并非翁旗玉龙驾校举证中所陈述的13枚单据，且庭审中侯某对翁旗玉龙驾校所列举的这13枚单据金额扣除提成后为23750元的陈述不予认可，因此，侯某在为翁旗玉龙驾校吸收学员缴纳报名费的过程中是否实际取得了不当利益，翁旗玉龙驾校在整个过程中是否因此实际遭受了经济损失，根据翁旗玉龙驾校现有的证据，该院认为尚不能充分证明侯某欠款的基础事实存在，且经该院释明后，翁旗玉龙驾校拒不提供财务账册来进一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要求侯某返还不当得利款23750元及利息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侯某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翁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提交13枚玉龙驾校专用收据意欲证明被上诉人占有了该13枚收据中所载学员的报名费，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称学员报名费均是直接由学员交到上诉人的财务，并不经被上诉人手。一审中为了查明该13名学员的报名费是否直接交到了上诉人的财务，一审法院向上诉人明确释明要求上诉人限期提交其财务账册，但上诉人拒不提交，二审中亦未提交，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徐书文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