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粤71行赔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文荣，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公民身份证号码432************216。 委托代理人：周治军，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22************794,系原告所在村委会推荐的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谢英俊，镇长。 上诉人严文荣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岭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述其于2005年在广州市花都区******建立养猪场（以下简称涉案养猪场），面积约1200平方米，未办理规划报批手续，未办理营业执照等。2014年10月30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畜牧兽医站向涉案养猪场发出《告知书》，告知原告其养猪场存在以下问题：1、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生猪禁养区域；2、未办理环评手续；3、不符合安全生产要求；4、违反土地管理法规；5、不符合规划要求；6、违规乱搭乱建；根据上述问题，涉案养猪场不符合生产经营要求，应予关闭和清理。原告陈述被告分别于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8日将涉案养猪场拆除，2016年12月3日第一次拆除后只剩下两间养猪棚，被告要求原告将所有的猪卖掉，后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将猪贱卖，2016年12月8日被告将养猪场全部拆除。原告对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12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8日对原告严文荣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的养猪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71行终174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7月19日，原告通过EMS（运单号1051273971627）向被告邮寄送达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赔偿因非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建筑损失、设施设备损失、搬迁补偿、经营损失等共594663元。相关邮件于2018年7月20日已妥投并签收。因被告未作出处理，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拆除的养猪场的具体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国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深圳市国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回复由于评估对象已灭失，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核实相关内容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撤回司法鉴定委托，之后原审法院又再委托广东正诚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深圳市中项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两公司均复函该院无法进行评估，因此,该院决定终止本案委托评估，并已告知原被告双方当事人。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对原告养猪场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由此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原告有权请求赔偿，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人民政府为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对于原告的赔偿请求，因原告所建猪场未取得所在村委会同意，未经土地规划部门批准，其擅自搭建的猪场不具有合法的权益，故原告请求赔偿猪场的建筑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猪场被拆除前，已自行将养殖的生猪转移出售，被告的拆除行为并未造成原告生猪数量的减损，且原告主张的经营收益损失、搬迁补偿、人工工资等，均非被告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因此原告的上述赔偿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猪场内设施设备的赔偿问题，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实施拆除行为时，其猪场存在相关设施设备的种类、数量、价值等，该院依原告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原告猪场的具体损失进行价值评估，但因评估对象已灭失，评估机构均无法进行评估，且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已告知原告猪场存在违法问题，应予关闭和清理，逾期仍未关闭或搬迁的，将依法进行强制处理，原告应及时对猪场内的设施设备进行妥善处理，因自身没有及时处理而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的财产损失，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主张的设施设备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严文荣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严文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已经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畜牧兽医门盖章确认，而非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必然导致上诉人的营业损失，另外搬迁补偿是政府明确规定的范围，上诉人至今未将拆除补偿交付上诉人。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 被上诉人狮岭镇政府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国家赔偿损害的对象为合法权益，对于非法的利益不予保护，对于合法财产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涉案养猪场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从生效判决认定内容看，主要是认定涉案强制拆除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对于该违法行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该违法行为是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出的损失赔偿项目分为建筑损失、设施设备损失、搬迁补偿、经营损失。一、关于建筑损失、经营损失问题。经查，涉案养猪场规模较大，位于畜禽养殖禁养区域，未取得相关生产经营许可、相关建设未经所在村委会同意和未经土地规划部门批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畜牧兽医站于2014年10月30日，向涉案养猪场发出《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其养猪场存在“未办理环评手续、违规乱搭乱建”等问题，应予关闭和清理，此后曾多次巡查涉案养殖场，督促上诉人进行搬迁；涉案养殖场亦因环境污染问题被相关人大代表建议取缔及上级环保部门督办；上诉人认可在强制拆除时，上诉人已将猪全部出售；另外，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8日（被上诉人对涉案养殖场采取强制拆除行为）的两年期间，已采取了相应的搬迁或逐步减少养殖的措施。据此，上诉人请求赔偿的猪场建筑损失、经营收益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不属于其合法权益，不予支持其相关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设备设施损失问题。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虽然违法，但在实施强制拆除前，相关管理机构已告知上诉人猪场存在违法问题，应予关闭和清理，逾期仍未关闭或搬迁的，将依法进行强制处理，并多次督促其搬迁。上诉人应及时对猪场内的设施设备进行妥善处理。上诉人并无提供证明被上诉人实施拆除行为时现场存放有相关设备，亦未提供相关设备被强制搬走或强制损毁的初步证据，经原审法院两次摇珠选定不同的评估机构，根据现有证据均无法评定其损失。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对该项损失作出合理的认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此项赔偿请求，亦无不当。三、关于搬迁补偿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搬迁补偿属于禁养区内养殖场搬迁的补贴，而非违法行政行为的赔偿。该补偿不属于行政赔偿，不能通过行政赔偿途径获取。但是，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畜牧兽医站在强制拆除行为后出具《证明》，建议狮岭镇政府根据区府有关会议纪要精神，按每头生猪搬迁补贴100元的标准，给予上诉人搬迁补贴37500元（以最高存栏量375头计算）；狮岭镇政府亦在强制拆除后出具《关于严文荣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向上诉人严文荣明确“严文荣：……。为减少你经济损失，现狮岭镇政府决定对你进行伍万元补贴。经多次协商，你都不同意镇政府补贴方案，现我府建议你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据此，虽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搬迁补贴是配合政府搬迁给予的补偿，但是，涉案养猪场搬迁对上诉人确有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仍可按其在强制拆除后原拟定给予上诉人的补贴数额，予以适当补偿，减少上诉人的经济损失。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立志 审 判 员 杨 芳 审 判 员 石晓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石 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