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4民初1369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众勤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苏宁慧谷中心8-2幢3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MA1NNTCD7B。 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远刚，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从夫，男，汉族，1971年2月19日生，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金寨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众勤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勤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陈从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闵远刚,被告（反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勤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5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30日，原、被告双方就金寨玉博园红色美食室外广场施工项目达成协议，根据合同约定，双方所涉及的总的金额为315万元。协议达成后，原告就按照合同履行装潢，2018年4月，被告以拉膜大棚不符合质量安全为由，提出诉讼，经过鉴定，法院依法解除了该部分的工程。2018年6月4日，原告将已经装潢完毕的全部工程交由被告，并经过被告验收，被告提出少许的整改意见。在工程在建期间，被告支付了175万元，尚欠工程款，被告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讼来院。 众勤博公司对陈从夫的反诉辩称，张拉膜拆除系我公司拆除，该案已经全部终结，再行主张权利与工程没有关系，不应支持。要求承担银行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诉求与本案没有的关系，不能成立。 众勤博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联系单，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约定的权利和义务；3.验收核实工程具体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已经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给被告；4.收款明细，证明原告已经收到被告给付的款项为175万元；5.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原、被告合同中涉及到的拉膜大棚的部分解除，诉讼中涉及该部分的价款已扣除；6.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原告已经完工，工程已经交付，同时在原告拆除拉膜大棚后的现场完好；7.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原告建设好之后的现状。 陈从夫辩称，原告诉请不是事实。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合同，没有完全验收和交付，严重违约，没有进行结算。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施工，严重违约，双方签订补充延期履行协议后，原告仍然没有如期履行合同（有判决书为据），至今为止，原告也没有将合同约定工程交付给被告，双方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的标的额是暂定数额，原告直接以合同标的额进行起诉是错误的。被告与原告在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金寨玉博园红色美食室外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合同标的是在原告报价下浮31.5%的情况下，暂定总价款为315万元，标的额仅仅是签合同时的数额，不是双方实际施工结算标的额，因为在实际施工中，原告有很多合同内的工程没有做，很多工程没有完成，大量工程虽施工完但没有按合同要求施工。故原告以合同标的额直接主张工程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施工和没有按合同施工的工程应当核减相应工程款。2018年3月30日，陈从夫与众勤博公司就玉博园施工图纸减少部分进行了签字确认。经过核算，该减少部分的工程量应扣减的工程款为993960元，具体如下：长廊、舞台现场未做，扣除此款677560元（详见景观工程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二页，序号28一栏）；4个木亭未按图纸施工，按清单三分之一结算，应扣除此款项240000元-240000元×1/3=160000元（详见景观工程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二页，序号29一栏）；整体护栏（舞台、长亭圆木栏杆），现场未做，扣除此款262000元（详见景观工程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二页，序号30一栏）；围墙工程现场未做，应扣除此款49902.49元（详见景观工程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二页，序号31一栏）；院门减少2个，并取消8个门径，应扣除此款项合计69312元，2个院门为11552.01元×2=23104元、8个门径为11552.01元×8/2=46208元（详见景观工程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二页，序号24一栏）；原建筑一层屋檐防雨挑檐，动线雨棚，江苏众勤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未做，后由华陈古红色美食城找人制作，实际费用如下：①防雨挑檐合计96米，成品制作搭建单价650元/米合计为96m×650元/m=62400元；②动线雨棚合计96700元（详见陈从昌承包制作防雨挑檐协议，徐光辉承包制作动线雨棚协议及现场照片）。故应当扣减金额为（677560元+160000元+262000元+49902.49元+69312元）×68.5%+62400元+96700元=993960元。2018年6月4日，陈从夫与众勤博公司对红色美食城进行了现场工程核实，确认了众勤博公司在施工中存在的问题，主要包括张拉膜大棚、水系工程、灯具安装、假山、绿化等。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现场验收核实工程具体情况，被告已拟出具体清单，原告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工程应扣减的工程款为722003元。具体为：水系工程，合同备注部分第2项要求水源现场取水，不得使用自来水，水系为活水（循环水）此项现场水源未做，水系不符合双方协定要求，此项不合格，发包方有权拒收，应扣除此款项287799.2元（详见合同备注第2项，景观工程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二页，序号25一栏）；现场花岗岩大理石铺设与合同清单铺设面积不符，整体减少450平方，该项应扣除两种材质大理石平均价（272.72元/平方+303.32元/平方）/2×450平方=129609元（详见景观工程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1、2页），（可以现场核实工程量）；廊道、凉亭座椅表面粗糙，不符合要求，原告未整改，后由被告找人整改，该项扣除实际款项36000元（详见后维修依据）；灯具部分：①草坪灯合同为46套，现场为38套，此项应扣除402.44元/套×8套=3219元、②壁灯1合同为24套，现场为16套，此项应扣除634.96元/套×8套=5079元、③宫灯合同为11套，现场未做，此项应扣除8095.56元、④室外吊灯合同为15套，现场未做，此项应扣除12654.3元、⑤壁灯2合同为6套，现场未做，此项应扣除4415.76元、⑥庭院灯现场损坏一个，此项应扣除1395.9元，合计34859元（详见景观绿化工程-安装工程清单与计价表，序号13、14、15、16、17、18）；假山顶部渗水，不符合要求（现场假山已多处出现裂缝，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问题），此项发包方不予付款，应扣除该款项88605元（详见景观工程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第二页，序号27一栏，后附现场照片）；绿化工程未按合同和双方商定要求种栽，而且现场自行主张种栽，苗木因无人过问，已几乎未有成活，此项不予付款，应扣除该款项277980.94元（详见金寨绿化工程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附现场照片）；因钢结构大棚质量不合格造成返工，原有排水工程全已作废，此项不予付款，应扣除该款项134667.79元（详见景观绿化工程-安装工程清单与计价表-08，C.10给排水工程，附现场照片）；因钢结构大棚不合格造成返工，原有电气安装工程线路全已作废，此项不予付款，应扣除该款项47944元（详见景观绿化工程-安装工程清单与计价表-08，C.4电气安装工程9、10、11、12栏，附现场照片）。以上合计为：（287799.2元+129609元+34859元+88605元+277980.94元+134667.79元+47944元）×68.5%（扣减下浮31.5%）+36000元=722003元。拆除钢结构大棚，造成现场多数工程返工并恢复的工程部分，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应当扣除具体为：机械费用22000元、人工费用105000元、材料（水泥、黄沙、砖、大理石等）91200元、监控网络覆盖费用（拆除+恢复）18000元，以上合计236200元（详见华陈古红色美食城与陈从昌承包协议以及现场施工照片）。被告不仅不需要支付原告任何款项，相反原告应返还被告100.2163万元。从上述可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总标的为315万元，首先应扣除众勤博公司少施工部分以及现场验收后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的工程款合计1715963元（993960+722003），其次是扣除应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张拉膜工程款45万元，而被告已支付的175万元工程款，即315万-171.5963万-23.62万-45万-175万=-100.2163万元。因此，被告不仅不需要向原告支付余款，相反的是，原告应该向被告返还100.2163万元工程款。原告应承担违约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具体见反诉状），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的原告所有诉请，并判令原告返还被告100.2163万元。 陈从夫反诉，1.要求众勤博公司赔偿陈从夫因拆除不合格张拉膜工程产生的各项损失236200元；2.要求众勤博公司承担陈从夫向银行贷款的利息（每月115504.33元，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3.要求众勤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3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安徽金寨玉博园红色美食广场项目》施工合同，因原告原因致该工程一直未交付给被告，被告至今不能投入对红色美食广场的经营。其中，原告承建的张拉膜工程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经金寨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该部分工程合同，并责令限期拆除两个张拉膜工程。现原告已对张拉膜工程进行拆除。被告已安排对张拉膜工程进行重建，因重建导致陈从夫原本已建好的地面、绿化、电线网络、概栏等工程设地遭到破坏，需要再次进行返工，该部分给陈从夫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36200元。此外，因原告原因致红色美食广场整体工程未交付给被告，被告不能投入对红色美食广场的经营，没有营业收入，致使每月银行利息损失，由于营业收入不好计算，而购买营业用房的银行的利息是可以计算的，这些行息本可以从营业中支付，所以这些行息应由原告承担。综上，因原告延期交付工程及其承建的张拉膜工程质量不合格给陈从夫造成巨大损失，现提出反诉请求，请求贵院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 陈从夫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法庭提交证据：1.《金寨玉博园红色美食室外广场施工项目》及每项目具体工程施工项目、工程量、计算单位、价格表，证实原、被告合同签订事实、合同标的、工程质量、价款、工程量、合同期限等、各项具体工程价款等；2.2018年3月30日双方签字的《工程联系单》，证明原告与被告对图纸减少部分进行了签字确认；陈从昌承包制作防雨挑檐协议，徐光辉承包制作动线雨棚协议及现场照片，该两项价款为96700元。经过计算减少价款为：993930元；3.金寨县大别山玉博园红色美食城现场验收核实工程具体情况，证明原告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应在施工合同总额中予以扣减，合计减少价款为722003元，4.绿化枯死、挑梁动线雨棚、假山照片，证明绿化的树木已经枯死,挑梁动线雨棚重做情况，假山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故所涉工程款应当扣除；5.《玉博园景观绿化验收》，是原告单方制作，证实原告没有按合同施工的事实和违约情况；6.张拉模棚拆除返工协议及承包人身份信息、签订协议照片和张拉模棚拆除后，返工现场照片，证明应张拉模棚拆除后，原有的排水、电器工程线路要重新做的客观事实，合计损失为236200；7.购房发票，证明反诉人购房从事美食城的事实（因购房合同较多，不便复印，当庭出示原件）；8.还款明细，证明被告每月向银行还款的利息，因原告严重违约，不能交付合同工程，致使被告不能营业，从而导致被告没有营业收入从而遭受银行利息损失。 陈从夫的反诉证据同本诉证据。 众勤博公司对陈从夫的反诉未提交证据。 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本诉的1号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2号证据合同的三性无异议，结合3、5号证据，证明原告没有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承包的工程就存在十处质量问题；对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在2018年双方的说明，当时进行了延伸交接，但是验收仍然是不合格的；对4号证据无异议；对5号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恰恰说明了就是原告承包的所谓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6、7号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拆除大棚，导致水系电线要重新要进行布局，造成损失，提出反诉。 原告对被告本诉1号证据没有异议；对2-5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的清单数额与被告的数额是天壤之别，清单：长廊舞台认可155030元、4个木亭认可108504元、整体护栏认可163139元、围墙工程认可31454元、院门认可39826元、原建筑一层屋檐防雨挑檐，动线雨棚不予认可、水系工程不认可、花岗岩面积认可12466元、草坪灯认可23878元、假山、绿化、钢结构张拉膜拆除的费用不认可；对6-8号证据，承包协议与我方没有关系，是与他人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还款明细真实性不持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本诉质证意见。 法庭出示工程造价评估（鉴定）报告：经过调查了解及计算，本项工程未完成工程量所需费用总造价为人民币1776838.56元，另根据《施工合同》约定下浮31.5％，经调整后本项工程未完成工程量所需费用总造价为人民币1217134.41元。同时，对评估事项函告：1、经现场查后，对现场未完成或未施工工程量进行鉴定，原、被告双方均在签定申请记录中签字确认未完成或未施工工程量；2、来函中第1-10项因现场地面装饰材料繁多相似，且现场勘查过程中江苏众勤博公司施工人员对该工程施工范围、施工材料无法指正说明，故江苏众勤博公司施工人员提出类似施工材料均以最低价格计入，并双方签字确认，因此对1～10项内容不予确认；3、黑胡桃木色塑木板K25-150，现场未见施工，众勤博公司提出的基础已施工，但其为隐蔽工程，现场无法对其进行考证，因此该项内容无法确认；4、院门清单原为10个，但经现场勘查实际只有4个，其余未见明显遗留痕迹，提供给签证变更材料中，并未含有院门变更签证，因此该项内容无法确认；5、舞台、长亭、圆木栏杆原清单中有262m，但现场勘查中此项无任何施工，且众勤博公司施工人员无法提供指正，故认定为未施工，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因此该项内容无法确认；6、围墙清单列表中，现场勘查并未施工，无修改签证，因此该项内容无法确认；7、现场勘查仅留下9套庭院灯，其余未见明显遗留痕迹，因此该项内容无法确认。 原告对鉴定报告认为：对二站的鉴定结论认为超出了申请人要求鉴定的鉴定范围，申请人要求对工程决算价格进行评估，而鉴定机构却私自主张对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致使申请人在联系单中增加的工程的工程量未能进行评估计算，如：联系单1中的“根据业主的要求与图纸不符，后增加的电路材料用量以及人工费用”的增加工程联系单；联系单2中的“因业主方变更连体4亭结构，导致材料柱腿增加，庭院灯改变位置导致材料需增加，费用增加”；联系单3中“根据业主方要求与图纸不符以及变更电路材或水泵喷泉料用量与人工费用”的增加工程量；联系单4中“根据业主方要求与图纸不符及变更材料用量与人工工时”的增加工程量中，这四份联系单中的增加的工程量均不在原来的合同的范围内，故该部分的工程量应当予以评估鉴定，而二站以原合同为基础，鉴定未完成的工程量，很显然对增加的工程量未能按要求鉴定，属于遗漏鉴定事项，故该鉴定不属实。即使对未完成的工程进行鉴定，其鉴定的部分也违背事实，而仅仅以现状鉴定，完全不符合事实，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对直接费用计算表中的1-10项，根据2018年6月4日，双方签订的“现场验收核实工程具体情况”中第四项中“大理石铺装面积待现场完工验收后，以现场实测为准”可以看出，大理石已经铺装，而该鉴定结论却认为承建方未做，显然违背事实，且在鉴定之时，根据二站的“有关事项函”中2条陈述：来函中第1-10项因现场地面装饰材料繁多相似，且现场……均以最低价计入，并双方签字确认，因此对1-10项的内容均不予确认，但在鉴定书中却认定为承建方未做，显然不符合事实；院门，根据原合同中约定为10个院门，但在联系单中减少2个院门，在2018年6月4日，双方签订的“现场验收核实工程具体情况”中验收时院门均通过验收，说明承建人做了个院门，比合同约定减少了2个，而鉴定结论中为减少6个，与事实不符；舞台、长亭系根据发包方的要求未做，但所有的地基基础均系承建人建设，并且在2018年3月30日的联系单中，约定按照清单的三分之一结算，而鉴定结论却违背联系单中的工程量的增减，全部作为未做部分，显然不符合事实；配管均为地下隐蔽工程，承建人也全部做了，而鉴定机构却以表面现象来评估，不符合事实；灯具：庭院灯在2018年6月4日的验收中均未提到，说明已经完全做了，草坪灯合同约定为46个，验收时为38个，未做8个，而鉴定时却成了未做10个，壁灯1合同约定24套，验收时现场为16套，未做8套，而鉴定却成了未做16套，泛光灯、彩色水下灯以及小电器在验收时均未提及，并且根据承建人提供的视频中也可以清楚的看出，该部分的灯光已经完全可以使用，所以该部分的灯饰也完全按照合同履行。故我方认为该鉴定结论闭门造车，仅根据现在的现场、不按照合同以及之前的验收情况来鉴定，违背事实，故该鉴定结论严重失实。对于鉴定结论中的第14项、第15项、第21项、第22项、第23项我方未施工，同意扣除，第16项发包方已经起诉解除，也可计算在未施工的范围之内。综上，我方认为该鉴定结论严重失实，请法院对我方增加的工程责令鉴定机构补充鉴定，对我方已经承建但在鉴定时，发包方已拆除或改建的部分，请法院责令鉴定机构根据2018年6月4日的验收单作出更改，否则，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对鉴定报告认为：三性无异议。鉴定是原告申请的，而且初稿出来了，原告也提出了意见，鉴定机构是专业的，总价格确定，减去没做的，就是原告完成的，并且原告也没有给出联系单。 2019年12月26日，鉴定机构回复：1、本次鉴定范围为法院提供的合同清单中所包含项目中未完成的工作；2、绿化工程不在本次鉴定范围之内，原、被告约定事后协商，双方均无异议(详见现场检测原始记录)；3、报告中“未完成工程量所需费用”不包含“木亭”，由于现场勘察时4个木亭已完成，故本次报告未完成工程量所需费用中不包含木亭的费用。双方如对“木亭”项目结算有另行约定，可参考约定的价格执行；4、假山和水系是否合格不在本次鉴定范围之类。 对证据审查：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与本案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认定；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与本案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认定；对法庭出示工程造价评估（鉴定）报告、函告及回复的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与本案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金寨玉博园红色美食室外广场施工项目》，合同约定，双方所涉及的总的金额为31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就按照合同履行装潢。2018年4月，被告以拉膜大棚不符合质量安全为由，提出诉讼，经过鉴定，法院依法解除了该部分的工程（该部分价值41.1万元）。2018年6月4日，双方就原告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现场验收核实，被告提出的整改意见。工程在建期间，被告支付了175万元。2019年5月15日，原告申请对金寨玉博园红色美食室外广场施工项目进行工程造价评估。2019年12月10日，鉴定报告意见为：原告未完成工程量所需费用1217134.4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故工程总金额为315万元，包括以下内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鉴定报告认定的未完成工程量所需费用1217134.41元、4只木亭、一层屋檐防雨挑檐、动线雨棚、绿化植被。对4只木亭因没按图施工，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约定，按清单1/3支付,总工程款应扣除款额为109600元（4×60000×68.5%×2/3），一层屋檐防雨挑檐、动线雨棚因工程款未有明细清单，且原告不认可被告关于该部分的证据，故该部分的工程款，被告另行主张权利，对绿化部分，总清单价为277980.94×68.5%=190416.9元，鉴定评估报告说明绿化植被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同时2018年6月4日，双方验收时，“对绿化工程未按合同和双方商定的要求种裁，另现场一部分苗木未成活，已经死亡，承包方承诺在养护期间包成活，该项待后期完成此苗木栽种成活后再对接”的约定，现原告工程已结束，已不可能再履行合同，故对该部分费用从总工程款中扣除190416.9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金寨县玉博园红色美食室外广场施工项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总金额为315万元，包括以下内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含被告支付的175万元）、鉴定报告认定的未完成工程量所需费用1217134.41元、4只木亭价款164400元（总工程款应扣除款额为109600元，被告认可部分为54800元）、一层屋檐防雨挑檐、动线雨棚工程款（被告另行主张权利）、绿化植被工程款190416.9元（从总程款中扣除190416.9元）。被告超付工程款为117151.31元（3150000元-1750000元-1217134.41元-109600元-190416.9元），同时，原告还要返还未施工的一层屋檐防雨挑檐、动线雨棚工程款数额（因被告未对该项工程进行评估鉴定，本院无法具体工程款数额）。原告对鉴定被告提出的意见，鉴定部门未有采纳，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应返还被告超付工程款为117151.31元。被告关于水系工程、假山问题，鉴定部门认为原告已施工，故本院采纳鉴定部门的意见。被告关于违约损失，已经在本院（2018）皖1524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处理，本案不再处理。被告关于张拉模棚拆除返工恢复费用、张拉模拆除配线恢复费用，因原告不认可，亦未进行鉴定，损失数额不明，本院不予支持，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众勤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众勤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陈从夫超付的工程款117151.31元，于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从夫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6650元，鉴定费63000元，合计人民币696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众勤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576元，减半收取328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从夫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德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储友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