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琮林，男，汉族，1963年3月12日生，住周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福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行政新区综合楼六楼。法定代表人:刘晓旷,该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市川汇区房屋征收中心。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中州北段。法定代表人:刘晓旷,该中心主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宾，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琮林因与被上诉人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房屋征收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琮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福海，被上诉人周口市川汇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房屋征收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宾、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琮林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口市川汇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房屋征收中心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1、1996年周口市针织总厂欠钱琮林集资款。1998年5月经原周口市法院(川汇区法院)判决并执行,依法缴纳契税，登记颁证,1999年由家庭纠纷房屋卖给钱琮林从1998年已居住到至今。该房屋的由来是经过周口市人民法院1998市经初第267号判决书和周口市人民法院98市执字第332号执行所来的。2、有2009年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组织周口市针织总厂破产清算组认定给刘军的,周口市针织总厂破产清算组是由川汇区人民政府和人民法院依法成立的清算机构,原周口市针织总厂的所有债权债务以清算组审核为准。所以钱琮林的房屋来源合理合法。二、刘军的产权证和张红艳的产权证根本就不是一处房屋，张红艳的权证号22335房屋座落庆丰街南侧1号楼7号房建筑面积87平米。张红艳的产权来源于王清海的一个证明。而刘军的产权来源于周口市人民法院和川汇区人民政府,证号是23162房屋座落位置八一路北段东侧点式楼9号，房建筑面积96平米。所以是两处房屋。该房屋和张红艳的房屋根本就不是一套，其来源就不一样,时间不一样，地点也不一样,房屋面积也不一样,房号不一样,怎么能说明是一处房屋，根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行初260判决书中川汇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川汇区政府依法进行房屋征收并作出征收决定。在此过程中,政府有关人员对被征收的房屋产权依法进行确认,并进行了评估。与被拆迁人进行了充分协商和沟通顺利完成拆迁。本案涉及到的房屋，政府依法审查了房屋产权及买卖合同并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行为已结束。政府的征收安置补偿并无不当。政府经过审查,房产及买卖协议真实可信,政府已履行了谨慎的审查义务,征收补偿行为并无不当。三、钱琮林不但是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也是实际占有居住使用人,钱琮林的占有房屋来源合法,占有实际,征收实际与钱琮林签收补偿协议正当合法，完全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有关规定,依法应当合法有效。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合同法第54条等规定一审却未适用,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改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钱琮林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刘军所持有的房产证（周房字第××号）早在1998年11月30日已被周口市房地产管理局依法注销并收回，而钱琮林在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持已经注销的房产证与政府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领走安置补偿款432194元，在领款时钱琮林承诺其提供的房产证真实合法，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在这种情况下，通过案外人智伟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才了解到钱琮林提供的房产证已经注销这一事实。上述该案判决后，政府已对持有合法产权证的案外人智伟进行了合法安置，因此钱琮林显然利用了欺骗的手段获得了非法利益，并且损害的是国家利益。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进行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钱琮林认为其产权来源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定房产是否合法有效应以房产登记为准，登记具有对抗效力，并不以实际占有作为产权合法有效的依据，钱琮林虽然先行占有涉案房屋，但是其办证在后，张红艳、智伟办证在先，这是周口房地产管理局注销刘军房产证的原因。至于钱琮林认为刘军与张红艳的房产证不是一处房屋这一说法显然是错误的，周口房地产管理局的注销行政决定是双方为一处房屋的依据。此外，刘军又以1998年一个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张红艳智伟的房产证，其理由也是双方为同一房产，显然钱琮林所陈述的不是同一房产的说法是错误的。另外钱琮林所引用的2018豫16行初260号判决中川汇区政府的答辩意见，该判决的结果已经否认了川汇区政府的答辩意见。综上，钱琮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其与钱琮林之间签订的《周口市中心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钱琮林返还补偿安置款432194元。3、本案诉讼费由钱琮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因实施川汇区沙北沙颖河沿岸棚户区改造项目，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与钱琮林签订《周口市中心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钱琮林为被征收人，被征收房屋位于川汇区两侧，房产证号为周房字第××号。房屋征收方式为货币补偿，总价款为432194元。同日，钱琮林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被征收房屋为个人所有，所提供的所有证件均真实合法有效，没有抵押、转让、留置、租赁等纠纷存在，所提供户口本、低保证、房产信息等手续合法有效，符合征收补偿方案要求，否则由其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退回全部补偿安置金。协议签订后，2017年10月10日，钱琮林领取被征收房屋安置补偿款432194元。该被征收房屋现已拆除。2018年11月，案外人智伟以周口川汇区人民政府为钱琮林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政府对涉案被征收房屋支付补偿安置款，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行初26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刘军持有的周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已被周房决字076号处理决定注销，刘军对涉案房屋已不享有合法权益，智伟系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判决川汇区人民政府对征收智伟的房屋依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相关规定于六十日内对智伟进行安置补偿。另查明，周口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98年9月14日为刘军办理了周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12月，刘军将该房屋以68000元转让给其丈夫即本案钱琮林，未办理过户手续。1998年11月30日，周口市房地产管理局因发现颁证有误，作出周房决字076号行政处理决定，收回并注销刘军持有的周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刘军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该决定，一审法院于1999年5月6日作出（1999）市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周口市房地产管理局周房决字第07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周口市房地产管理局不服判决上诉至周口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20日作出（1999）周行终字第1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周口市人民法院（1999）市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周口市房地产管理局周房决字第076号行政处理决定。还查明，刘军于1998年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周口市川汇区房地产业管理局为钱琮林，张红艳、智伟、国营周口市川汇区针织总厂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钱琮林为张红艳颁发的房产证，一审法院于2000年12月19日作出（1998）市行初字第7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军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2001年3月15日，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26日以（2001）周行监字第13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一审法院于2001年12月4日作出（2001）川行再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维持一审法院（1998）市行初字第076号行政判决书。刘军不服再审判决，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0日作出（2004）周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军不服终审判决，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09年11月23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周行监字第8号行政裁定，裁定此案进行再审，2011年5月5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周行再终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周行终字第69号行政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无效的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与钱琮林签订的《周口市中心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是否构成协议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在对涉案房屋征收过程中，钱琮林向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提交了被征收房屋名为刘军的房屋所有权证（周房字第××号），而该房屋所有权证已于1998年11月30日被周口市房地产管理局注销，并经刘军提起行政诉讼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20日作出行政终审判决维持了周口市房地产管理局的注销决定，因此刘军对涉案房屋已不再享有所有权，对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证已被注销的事实，钱琮林应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钱琮林于2017年将已被周口市房地产管理局注销的房屋所有权证提交给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并与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协议，该行为已构成欺诈，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此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钱琮林因签订协议领取的房屋安置补偿款432194元应当返还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钱琮林辩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主张，系因刘军与智伟争执的标的物所有权纠纷尚未审结，而本案中，钱琮林提交的证据（2011）周行再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已再审终审，不存在因涉案标的物权属不明的情形，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琮林称根据周口市人民法院1999市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证实涉案房屋权属依法应归刘军所有，欺诈之说依法不能成立的主张，因在诉讼过程中，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提交的证据（1999）周行终字第1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周口市人民法院（1999）市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周口市房地产管理局周房决字第076号行政处理决定，因此钱琮林称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理由，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琮林还称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与智伟房屋所有权证不是同一处房屋的主张并不能对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注销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的事实，故对其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琮林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房屋征收中心与钱琮林签订的《周口市中心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二、钱琮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房屋安置补偿款43219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3元，由钱琮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钱琮林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涉案房屋原始发票复印件一张，税票复印件一张。证明：钱琮林对涉案房屋产权来源合法。第二组：单据四张复印件，一张收条复印件，证明：钱琮林对涉案房屋装修花费及对征收协议所涉及的配房权属均归钱琮林所有。被上诉人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该组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并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军所持有的房产证早在1998年11月30日已被周口房地产管理局注销并收回，其办理房产证的手续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全为复印件，无法确认是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花费，需要说明的是在安置补偿过程中，对涉案房屋的室内装修及附属物应当有相关的评估明细，而在本案中钱琮林是以房屋的所有人与政府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如涉案房屋的装修及附属物存在，在涉案房屋的安置补偿款收回后由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本案的钱琮林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另行就室内装修及附属物部分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房屋征收过程中，钱琮林提交了被征收房屋名为刘军的房屋所有权证（周房字第××号），而该房屋所有权证已于1998年11月30日被周口市房地产管理局注销，钱琮林在明知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证已被注销的情况下，仍与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周口市川汇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了《周口市中心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并获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钱琮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3元，由钱琮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