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5430号原告：上海元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沪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张燕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半岛摄影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莉，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王莉，女，1980年6月27日出生，回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告：巫海峰，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告上海元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天公司)诉被告南京半岛摄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岛公司)、王莉、巫海峰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半岛公司、王莉、巫海峰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元天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1,242,888.95元、剩余2期手续费37,600元、留购价款1,000元，合计1,281,488.95元；2.元天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5月10日的违约金181,558.58元；3.元天公司支付以1,281,488.95元(已到期租金388,533.30元+加速到期租金854,355.65元+手续费37,600元+留购价款1,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5月1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4.元天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0元；5.王莉、巫海峰对元天公司付某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审理中，元天公司确认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未付租金1,242,888.95元=未付租金(第12-36期，64,577.55元/期*25期)-保证金37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5日，元天公司与半岛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YTZL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应附件，约定以售后回租方式，半岛公司向元天公司承租10辆牛刀R(摄影车版)，单价为18.8万元，总金额为188万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总额为233.12万元，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款项分36期付清。合同生效后，元天公司依约履行相关义务，而半岛公司自第12期租金起(含第12期租金)未依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且未支付第2期手续费。2017年11月，王莉、巫海峰分别向元天公司出具编号为YTZLDBXXXXXXX和YTZLDBXXXXXXX的《保证函》，王莉和巫海峰均向元天公司保证就半岛公司所负债务以个人所有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完毕为止。元天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12日和2019年3月5日向半岛公司发送《催缴租金通知书》，并抄送王莉和巫海峰，要求半岛公司支付自第12期租金起(含第12期租金)的租金及第2期手续费，但半岛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半岛公司上述违约行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侵害元天公司合法权益，给元天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元天公司遂起诉至法院。半岛公司、王莉、巫海峰均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5日，元天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半岛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合同编号为YTZLX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联系人为巫海峰；租赁物情况详见附件三；总转让价款1,880,000元，总转让价款包含费用为租赁物购买价款；保证金376,000元，乙方应于甲方支付租赁物转让款的同一日内一次性付给甲方；手续费56,400元，平均分为3年支付，每年支付一次，乙方应于甲方支付租赁物转让款的同时支付首笔手续费18,800元至甲方，其余部分于每个租赁年度的前十个工作日付至甲方；留购价款100元/辆，与最后一期租金同时支付；租赁物登记人为乙方，在租期内，甲方实际拥有租赁物的所有权，乙方不违反该合同约定的前提下拥有使用权；为了乙方经营使用租赁物的方便和租期内的车辆管理，经乙方申请，甲乙双方一致协商同意租赁物发票抬头以及所有权人登记为乙方，甲方保留将租赁物抵押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的权利；甲乙双方确定以甲方首次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日为该合同起租日，具体起租日以甲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时发出的《起租通知书》为准；租期为自起租日起36个月，共36期，租金每个月支付一次；每期租金为64,755.55元，按每月30日前到账，租金总额2,331,200元；保险由乙方自行购买，保险费由乙方承担；巫海峰、王莉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租赁物抵押登记至甲方；乙方应按约定支付租赁保证金，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各条款的保证，甲方收到租赁保证金后三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出具等额正式收据，保证金不计利息,并抵作末次租金的全部或部分，如有多余，则自动向前推移，抵冲租金；乙方因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而导致合同终止时，甲方有权处置保证金用予抵扣乙方应付的剩余租金、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费用、税款；在租期内，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租赁物进行转让、抵押、质押、投资或采取其它任何侵犯租赁物所有权的行为，同时也不得同意租赁物被第三人留置；租赁期满时，乙方在租赁期满并如约全部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和法定义务时，乙方选择留购方式处理租赁物，乙方向甲方约定支付租赁物的留购价款，在支付本合同规定或法律规定乙方应付的一切费用后，甲方即将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的义务即被视为违约,守约方都有权向违约方要求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租赁物总购置价款的千分之三计算，除合同另有约定的，此项违约金条款适用于任何违约行为；乙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或其他款项的，应向甲方支付当期应付某额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甲方还有权选择以下方式：(1)甲方可向乙方发出催款通知，要求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支付该拖欠款项和逾期违约金，在催款通知规定的期限内乙方应即时付清，如到期仍未支付，甲方有权选择本款第(2)或第(3)项；(2)不退还乙方租赁保证金，并要求乙方支付租金及一切应付某项，如乙方仍拒绝支付租金及一切应付某项的，则甲方有权选择(3)项；(3)立即解除本合同，不退还乙方租赁保证金，径行收回租赁物，自行决定对租赁物处理方式和处理价格(不得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甲方处理租赁物仍不足弥补其损失的部分由乙方赔偿；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此而发生的差旅费用、查询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执行费用、律师费用等；等等。元天公司、半岛公司在合同尾部均盖章确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一为《起租通知书》，载明：根据两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YTZLXXXXXXXX)，元天公司已于2017年11月30日支付了约定的租赁物转让款，此笔融资租赁业务的起租日2017年11月30日，此后每期租金请于每月30日前汇达公司指定账户；附件应付租赁明细表载明租金支付日为自2017年12月30日(第1期)至2020年11月30日(第36期)期间的每月30日，前35期每期租金均为64,755.55元，第36期租金为64,755.75元；在最后1期租金支付日到期日，若承租人无任何违约情况，租赁保证金376,000元可抵作剩余未付租金；租金总期数为36期；租金总计2,331,2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留购价100元/辆，手续费56,400元，保证金376,000元；支付期间每1月支付一期，起租日为2017年11月30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3年(2017年11月30日-2020年11月30日)，租金支付日为每月30日；手续费支付日为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1月30日，每期手续费均为18,800元，手续费总期数为3期，总计56,400元；等等。半岛公司在该通知书尾部盖章确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二为《租赁物件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元天公司为甲方、半岛公司为乙方；甲方采取售后回租的方式，以乙方自有的10辆汽车为租赁标的(以下称租赁物件，详见附件3)，乙方应保证其对所出售车辆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未在该车辆上设定债权,未以该车辆设定任何担保物权及其他权利；甲方受让租赁物件价格为1,880,000元；甲方支付全额货款共计1,880,000元的同一日内，乙方应支付保证金、第一期手续费共计394,800元给甲方；甲方将上述货款汇至乙方指定帐户时，租赁物件所有权即自动转移给甲方，同时视为甲方在同一时间以租赁物件现有状态向乙方交付；本协议是甲乙双方订立的合同号为YTZLXXXXXXXX《融资租赁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等等。该协议尾部元天公司、半岛公司均盖章确认。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三为《租赁物件明细表》，记载：物件名称为牛刀R(摄影车版)，单价为188,000元，数量为10辆，总金额1,880,000元。半岛公司在该明细表尾部盖章确认。2017年11月，王莉向元天公司出具《保证函》(编号：YTZLDBXXXXXXX)，约定：元天公司与半岛公司(债务人)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TZLXXXXXXXX)的有关约定，为确保元天公司的合法权益，本人愿以个人所有的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为元天公司提供保证；本人同意对《融资租赁合同》(包括今后可能补充，修改变更的内容)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1.如债务人未按《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向元天公司支付应付给债权人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租金、手续费、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法院诉讼费等)之和，本人保证在收到元天公司书面索款通知十日内无条件将上述款项全部划入元天公司指定的账户内，2.元天公司无须先向债务人追偿或起诉或处置其他反担保措施，而有权直接向本人索偿，一经元天公司要求，本人将无条件负责清偿债务人欠付贵公司的上述所有债务，上述“书面索款通知”为要求付某凭据，对本保证人有法律约束力；本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直至主债务完全履行完毕为止；等等。上述《保证函》共3页，王莉在每一页下部保证人处均签名并捺手印。2017年11月，巫海峰向元天公司出具《保证函》(编号：YTZLDBXXXXXXX)，约定：元天公司与半岛公司(债务人)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TZLXXXXXXXX)的有关约定，为确保元天公司的合法权益，本人愿以个人所有的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为元天公司提供保证；本人同意对《融资租赁合同》(包括今后可能补充，修改变更的内容)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1.如债务人未按《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向元天公司支付应付给债权人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租金、手续费、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法院诉讼费等)之和，本人保证在收到元天公司书面索款通知十日内无条件将上述款项全部划入元天公司指定的账户内，2.元天公司无须先向债务人追偿或起诉或处置其他反担保措施，而有权直接向本人索偿，一经元天公司要求，本人将无条件负责清偿债务人欠付贵公司的上述所有债务，上述“书面索款通知”为要求付某凭据，对本保证人有法律约束力；本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直至主债务完全履行完毕为止；等等。上述《保证函》共3页，巫海峰在每一页下部保证人处均签名并捺手印。2017年11月29日，元天公司向半岛公司账户放款1,485,200元。之后，半岛公司向元天公司付某共计712,311.05元，包括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1月5日分别支付64,755.55元。之后半岛公司未再付某，元天公司遂于2019年2月12日向半岛公司发出《催缴租金通知书》同时抄送给巫海峰、王莉，主张元天公司未收到第12期租金开始的到期租金以及第2期手续费，要求元天公司按约支付应付某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请半岛公司履行付某义务，否则元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同时元天公司保留提起诉讼等权利。元天公司向《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半岛公司联系人巫海峰邮寄上述通知书，快递详情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2月14日签收。之后，元天公司仍未收到任何款项，遂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产生律师费13,000元。审理中，元天公司提交元天公司记账凭证、支票领用单，主张原本半岛公司应当于放款前支付保证金及第一期手续费，元天公司系根据半岛公司的请求才于放款时扣除了保证金376,000元以及第一期手续费18,800元。审理中，元天公司提交销售合同(合同号：XXXXXXXXXX)复印件一份、入账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的收据复印件一份、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的付某回单一份。元天公司主张半岛公司向案外人江苏齐德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租赁物件牛刀R(摄影车版)车辆10辆，单价为188,000元，总金额为1,880,000元。半岛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向江苏齐德隆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付某合计1,300,000元。根据销售合同记载：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岛公司应付定金为总货款的20%，剩余购车款项与提车日之前根据批次提车的数量进行支付；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如乙方定金未到达甲方账户，则该合同自动作废；如乙方定金按时到账，则该合同的履行期限为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至交付车辆之日止；等等。审理中，元天公司确认如下事实：1、其与半岛公司签约时比较急，双方并未约定车牌号、车架号等车辆信息，此后半岛公司一直推脱，导致双方并未能就车辆详细信息进行进一步约定；2、系争车辆购买后，元天公司曾要求查看车辆，但半岛公司以车辆分布在各地不便查看为由，仅提供了2张车辆照片，目前元天公司、王莉、巫海峰名下没有任何车辆，系争租赁车辆的登记情况也无法提交。另查明，元天公司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财产；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从事与主营业务相关的商业保理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融资租赁合同》《起租通知书》《租赁物件所有权转让协议》《租赁物明细表》《保证函》、放款凭证、《催缴租金通知书》及快递信息、《聘请律师合同》及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效力。二、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兼具“融资”和“融物”双重属性，其中“融物”性是其区别于借贷法律关系的关键属性，融资租赁标的物具体明确应为“融物”属性应有之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名称、数量、规格、技术性能……”的规定，亦体现了法律对融资租赁标的物应当具体明确的要求。元天公司用以证明标的车辆具体明确的证据主要是《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三《租赁物件明细表》以及销售合同复印件，但上述证据中均无关于系争车辆具体信息的描述，如车辆型号、车架号、车牌号等均无法体现。而且，元天公司向半岛公司付某在先，半岛公司向案外人付某在后，再结合销售合同显示的交车时间，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之时、乃至于元天公司向半岛公司付某之时，半岛公司尚不可能取得系争车辆所有权。况且，元天公司自认其未控制过系争车辆，而且无法提供系争车辆的信息，退一步而言，即便半岛公司名下确曾购有车辆，但因本案双方之间未就车辆信息进一步达成明确约定，亦难确认与本案有关。综上，从在案证据无法明确车辆的具体信息，租赁物标的难以明确。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缺乏融物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中，元天公司与半岛公司在订立系争合同之初，未对租赁物进行特定化，系争合同缺乏融物特征，本案应以实际构成的借款法律关系处理。融资租赁公司原由商务部负责监管，目前由银保监会负责监管，具备准金融机构的特点。根据相关规定，融资租赁企业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受托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融资租赁企业不得从事同业拆借等业务。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因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性质为借款合同，而元天公司作为受金融监管的融资租赁企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融资租赁公司应在金融监管机构允许的经营范围内从事业务，由监管机构监管的金融机构及准金融企业从事发放贷款业务，属于特许经营的范围，须取得相应的资质。元天公司经营范围中不包括发放贷款，其超越经营范围发放贷款，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规定，违背了金融监管，扰乱了金融市场的秩序，故本案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王莉、巫海峰出具的《保证函》系《融资租赁合同》的从合同，其效力应为无效。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半岛公司应返还元天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1,485,200元，而元天公司也因返还半岛公司已归还的款项(租金)712,311.05元，两相扣减后，半岛公司仍应返还元天公司772,888.95元。元天公司与半岛公司均明知租赁物件并不明确，故造成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半岛公司在返还上述款项的同时，应赔偿元天公司上述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相对的，元天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融资收益、手续费、律师费、违约金及留购价款等诉讼请求，亦应过错自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莉、巫海峰的责任，本院认为，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而王莉、巫海峰均系对系争《融资租赁合同》进行担保，其对租赁物件不明确的事实应为明知，因此，王莉、巫海峰均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其二人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总和为半岛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三分之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半岛摄影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元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款项772,888.95元；二、南京半岛摄影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元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以64,75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17年12月28日止；以64,75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18年1月30日止；以64,75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18年2月28日止；以64,75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18年3月30日止；以64,75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18年4月28日止；以64,75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18年5月31日止；以64,75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18年6月29日止；以64,75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18年7月31日止；以64,75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18年8月30日止；以64,75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18年9月30日止；以64,75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2018年11月5日止；以772,888.9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王莉、巫海峰对南京半岛摄影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驳回上海元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616.90元，由南京半岛摄影股份有限公司、王莉、巫海峰共同负担11,710.50元，由上海元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0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吕燕娜人民陪审员  朱亚平人民陪审员  单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姚 颖书 记 员  姚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