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2民初603号 原告：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定街1号1幢B2座。 法定代表人：刘玉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渤海东西街9号。 法定代表人：关秀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占勇，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户健，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被告：郭璐，女，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原告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户健、郭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占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户健、郭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5089060.18元；2.判令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止至起诉日利息为827401元），以上合计5916461.18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判令被告户健、郭璐在减少注册资本金9000万元的限额内对上述全部工程款、利息、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即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5365429.18元；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止至起诉日利息为827401元），以上合计6192830.18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0日，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BSC-BHN-20120110（工程类）第005号《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协议书中，被告公司将其开发的“渤海新世界”项目发包给原告。同时，双方对于工程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工期、验收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双方也签订了编号为BSC-BHN-20111222（工程类）第175号补充协议。2012年12月20日，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2015年8月7日，原、被告双方对已经由渤海新世界变更名称为唐山宝升昌广场的工程项目签订了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建设工程结算定案单，双方共同核定造价为51717365.4元。被告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46628305.2元，剩余款5089060.18元始终未付。经查，被告公司原股东为户健、郭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2016年2月2日，公司股东户健、郭璐将公司注册资本减资9000万元，被告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至1000万元。2016年9月7日，被告公司股东由户健、郭璐变更为关秀兰、户瑞臣。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但被告公司在双方共同审定工程核定造价后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不仅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对于因被告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户健、郭璐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进行减资时，原告与被告公司的债权早已形成，被告公司及户健、郭璐未直接通知原告，既损害了被告公司的清偿能力，又侵害了原告的债权，应当对被告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户健、郭璐在其违法减资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原告诉称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30日经过竣工验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所谓“工程竣工验收”指建设工程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工程建设规范、标准的规定完成工程设计文件要求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建设单位已取得政府有关主管部门（或其委托机构）出具的工程施工质量、消防、规划、环保、城建等验收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后，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并编制完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行为和过程。由此可见，建设项目的完工，不仅包括生产性建设的完工还包括非生产性建设实际完工，相应的竣工验收也应包含上述两个方面。原告所称的2012年12月30日工程项目本身尚在施工过程中，根本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其次，双方曾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补充说明，在该补充说明也显示截止到该协议签订当日即2014年7月24日原告尚未完成工程资料交验。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具备：一是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是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是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是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的文件；五是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由此说明，施工资料是工程竣工验收和质量保证的重要依据之一。在施工资料不全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因此，华冶公司诉状所述渤海项目于2012年12月20日经竣工验收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最后，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5.1第（9）项约定原告应在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后7日内向被告移交工程实体，据此证实双方在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时间也应是工程项目综合验收合格之日。本案中，通过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显示，涉案工程项目最终经过建设、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综合验收合格的日期实际为2014年8月22日。而非原告所主张的2012年12月30日。二、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其工程款5365429.1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第一，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8月7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原告所完成的工程结算价款合计为51717365.4元，减除被告已累计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46628305.2元后，其剩余应为5089060.2元。故原告主张剩余工程价款为5365429.18元，没有事实依据。第二，被告在此需要说明的是，依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65.1第4项、68.2条约定，被告有权扣留工程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返还。据此说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中，不仅包含部分剩余工程款，还包含工程质保金2585868.27元（即51717365.4元的5%）。被告认为，质保金在性质上不等同于工程款本身，质保金的返还需以原告已完成工程无质量问题或及时履行质保维修义务为前提。如原告未履行质保义务，则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被告有权自行或指派第三方修理，相应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具体到本案中，由于原告所施工项目不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其也拒不履行维修义务。被告已针对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向贵院另行提起诉讼。故在被告起诉原告支付维修费用及工程质量问题案件审理终结前，应扣除其质保金的数额无法确定，相应质保金也不具备给付条件。结合以上，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欠款数额与实际不符，且其主张的质保金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故诚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三、原告承建施工项目目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不履行约定的质保维修义务，其行为已违反双方约定，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26条、39条、40条规定，施工单位对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并对建设工程承担质量保修义务。本案中，依照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对其施工的工程质量在质量保修期内依法承担质量维修和保证责任。而本案中，在“渤海新世界项目”交付使用后，原告所施工部分陆续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其中1.屋面防水层破裂，导致屋面大面积漏水；“渤海新世界项目”四周、外网、路面塌陷，个别路段下沉严重；部分楼层地面翻砂，粉化；2.由于原告未按规范施工，导致地下基础本分刚性防水层失效，造成地下室外墙渗漏，地下三层地面返水严重、电梯井常年存水；3.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偷工减料，未按图纸施工等行为，从而导致外墙保温层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现已出现的主体质量问题已严重危及项目的安全使用。为此，被告在质保期内曾多次通知原告及时就所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但原告均置若罔闻，拒不履行质保维修义务。结合以上，被告认为工程质量保证责任及维修义务是施工人的首要义务。原告已完成工程部分不仅存在主体质量问题，且拒不履行质保义务的行为，不但违反双方约定要求，亦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四、有鉴于原告的违约性行为，被告暂停履行付款义务，是在依法行使合同抗辩权，其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更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是以原告施工质量合格并依约履行质量保修义务为前提。由于原告施工部分存在主体质量问题且在接被告通知后拒不履行修复义务，其行为已违约在先。在此情况下，被告暂定剩余工程款支付，是在依法行使合同抗辩权，其目的是在敦促原告及时履行其应尽义务，而不构成违约，更不因此而承担任何责任。结合以上，被告认为，在原告违约行为在先，其无权就剩余工程款利息损失向被告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诚请法庭充分听取被告的上述意见，依法驳回被告的诉请，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被告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日期根据合同显示应为2012年5月17日，根据由唐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中记载竣工时间为2014年8月2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关于承包范围主要包括J轴北后浇带处/1-18轴间主体结构；整体工程除主体结构，安装预埋外二次结构及装修、屋面等工程以及B栋24层以上结构、后浇带等所有一次结构未完成项目。关于工程款项，被告对于工程结算价款51717365.4元无异议。根据为被告开具的收款收据被告已向原告支付46628305.2元，结算价款减去已付款剩余价款应为5089060.2元。在原、被告双方结算价款的过程也是在双方工程量的基础上协商调整的过程。在该过程中存在双方自愿减让的部分，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所以不能根据工程量的价款来进行衡量。被告对于原告变更诉请后要求支付的价款增加至5365429.1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首先，根据双方核定的工程结算价款减去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剩余价款应为5089060.2元。另外5089060.2元剩余价款主要包括两部分，一是工程款，二是质保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5%的质保金应为2585868.27元，质保金的返还与给付是在工程质量合格且如实履行了质保义务为前提，但是本案中工程交付使用后，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对此被告已经另行提起诉讼，现正在鉴定过程中。一旦鉴定结论出来后，应当在相应质保金予以扣减，不足部分原告仍有赔偿义务。现在工程的质保金不具备给付的前提和条件。关于竣工时间，原告主张的2012年9月30日为竣工时间，仅是依据竣工报告，该竣工报告确实是由我方签订的。该竣工报告所记载的时间仅是工程的完工时间，但并不代表竣工验收完成时间。实际上直至2012年12月20日其工程尚在施工过程中，根本不具备验收的条件，工程是分部验收的过程，所以被告方在原告未完工的情况下，签订了竣工报告。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专用条款15.1第九项，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是指综合验收合格。 户健辩称，一、涉案工程由原告与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我方仅系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并非合同主体。本案纠纷与我方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与原告订立合同、原告开工之时，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其中我方的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截至目前我方的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历次变更注册资本均经过合法途径办理，并履行登报公告等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我方在90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郭璐辩称，一、涉案工程由原告与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我方仅系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并非合同主体。本案纠纷与我方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与原告订立合同、原告开工之时，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其中我方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截至目前我方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历次变更注册资本均经过合法途径办理，并履行登报公告等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我方在90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BSC-BHN-20120110(工程类)第005号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约定，工程名称：“渤海新世界”建设工程；工程地点：唐山市新华西道88号；工程内容：“渤海新世界”项目建设工程，建设面积：81746.01m2，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1.J轴北后浇带处/1-18轴间主体结构，除甲方指定分包外所包含的土建及相关的预留、预埋、安装等全部工程施工内容；2.整体工程除主体结构、安装预埋外二次结构及装修、屋面等工程直至交付验收全部工程；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7天，从2012年1月15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5月31日竣工完成；工程合同价款暂估总价46000000元；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完毕取得《河北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审计手续，双方结算完成签字同意后15日内，工程款拨至竣工结算总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综合收取的《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表》之日期满二年无质量问题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总额的70%；其余30%质量保证金待所有防水工程保修期满并无质量问题时28日内无息返还。该份合同中，被告与原告均分别在甲方处及乙方处加盖了公章。此后，原、被告共同签订合同编号为BSC-BH-20120613(工程类)第56号《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的合同工期中开工日期为2012年1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修改为开工日期为2012年1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唐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5年1月30日出具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证明书载明：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管理办法》规定，宝升昌广场工程，建设单位于2014年8月22日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1月20日按规定备案。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8月7日共同签署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建设工程结算定案单，该单据中载明涉案工程的核定造价为51717365.4元，原告与被告均分别在施工单位处及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原、被告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今，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给付原告工程款合计46628305.2元，剩余工程款5089060.2元尚未给付，其中包括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2585868.27元（51717365.4元×5%）。 另查明，本案涉案工程“渤海新世界”项目后更名为“唐山宝升昌广场”项目。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如下：一、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0万元减少到1000万元，其中户健减少货币投资7200万元，郭璐减少货币投资1800万元；减资后公司股东出资结构如下：户健认缴800万元、出资比例80%；郭璐认缴200万元，出资比例20%；股东减资后认缴出资与实缴出资相一致；二、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三、一致委托刘威办理上述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同日，股东会通过了因被告公司减少注册资本而对公司章程部分条款的修正。 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承包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原、被告就涉案工程共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BSC-BHN-20120110(工程类)第005号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依据唐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可知，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8月22日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原、被告共同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5.1第四项关于工程款给付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未给付的剩余工程款项，故对被告以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而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剩余工程款具体数额的问题，因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1717365.4元，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在起诉状中认可被告已经给付工程款金额为46628305.2元，后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变更，主张被告向其给付的工程款中276369元重复入账，但其对于造成结算款中重复扣除的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工程款的给付凭证及结算单据，故本院认定被告已经给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46628305.2元，对原告提出的重复入账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共同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质保金的相关约定可知，被告尚未给付的5089060.2元工程款中包括工程款2503191.93元及质保金2585868.27元。因原、被告共同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质保金的返还有明确约定，且被告已就房屋质量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故本案对于质保金的返还问题不予涉及，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本案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503191.93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问题，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应当给付相应利息损失。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因原、被告双方未针对涉案工程交付的具体日期提交相关证据，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及原、被告共同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2.2条的约定，原、被告于2015年8月7日共同签署了涉案工程竣工结算文件，故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以2503191.93元（51717365.4元-46628305.2元-2585868.27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户健、郭璐对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减少公司注册资本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公司减资本质上属于公司内部行为，理应由公司股东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通过内部决议自主决定，以促进资本的有效利用，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直接通知和公告通知债权人，以避免因公司减资产生损及债权人债权的结果。根据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施工期限、付款条款、验收以及实际结算情况看，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在被告公司减资之前已经形成。虽然被告公司发布了减资公告，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减资事项直接通知原告公司，故该通知方式不符合减资的法定程序，致使原告错失要求被告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担保的权利。因此，尽管我国法律未具体规定公司不履行减资法定程序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时股东的责任，但可比照公司法相关原则和规定来加以认定。由于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减资行为已导致原来的注册资本与减资后的出资之间存在较大差异，严重影响了履约能力，侵犯了原告的信赖利益，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减资股东在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2503191.93元（51717365.4元-46628305.2元-2585868.2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503191.93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被告户健在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减资72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被告郭璐在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减资18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宝升昌（唐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丹 审 判 员  马 征 人民陪审员  王 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鲁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