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92行初100号 原告方厚得，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代理人张瑞建，北京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百卉路4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军，厅长。 委托代理人郑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督院街30号。 法定代表人尹力，省长。 委托代理人王渤，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厚得不服被告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及被告四川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经该院报请指定管辖，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向被告省资源厅和省政府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被告省资源厅负责人委托工作人员樊锐出庭应诉，被告省政府负责人委托工作人员封素玲出庭应诉，被告省资源厅委托代理人郑果，被告省政府委托代理人王渤、原告方厚得的委托代理人张瑞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省资源厅于2019年3月26日对方厚得作出川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117号答复书）称，方厚得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国家秘密，不予公开。方厚得不服117号答复书，于2019年4月2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117号答复书以及责令省资源厅重新作出答复行为。省政府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川府复决[2019]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57号决定书），维持省资源厅作出的117号答复书。 原告方厚得诉称，方厚得是四川省会东县溜姑乡溜姑三家村村民，世代在本地居住生活，在本村拥有合法承包地和宅基地房屋，白鹤滩水电站建设项目要征占原告土地和房屋。2019年3月，方厚得通过ＥＭＳ邮寄的方式向省资源厅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省资源厅对其作出117号答复书。方厚得对答复不服，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省政府对其作出157号决定书。方厚得对117号答复书及157号决定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117号答复书和157号决定书，请求判令省资源厅在法定期限内向方厚得公开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项目建设位于四川省会东县的用地批复（或征地批准文件）。 原告方厚得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117号答复书，拟证明省资源厅以方厚得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国家秘密为由，未向方厚得公开；157号决定书，拟证明省政府没有实质性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挂号信，拟证明方厚得收到行政复议书的时间。 被告省资源厅辩称，117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方厚得的诉讼请求属于依法应当驳回的情形，省资源厅请求法院驳回方厚得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省资源厅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如下： 1.方厚得向省资源厅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单，拟证明方厚得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及时间； 2.117号答复书、情况说明，拟证明省资源厅在法定期限内对方厚得的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 被告省政府辩称，157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方厚得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省政府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和依据如下： 1.方厚得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单，3.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单，4.157号决定书及邮单，以上证据拟证明省政府在法定时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单，6.117号答复书及邮单，7.省资源厅《关于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及调查函、调查笔录，以上证据拟证明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据充分、实体合法。 经庭审举证质证，方厚得对省资源厅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对政府信息公开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情况说明、117号答复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征地批文是否属于秘密，应当有国土资源部确认征地批文。 省政府对省资源厅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方厚得对省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以上第1、2、3、5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4、6、7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征地批文是否属于秘密，应当有国土资源部确认征地批文。 省资源厅对省政府提交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认可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省资源厅、省政府对方厚得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省资源厅核实了该份文件属于秘密件，并且已经告知方厚得，省资源厅的行为合法，省政府同时已经在复议期间实际到省资源厅进行了核实，已经进行了实质性的行政复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具备行政诉讼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方厚得于2019年3月15日填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省资源厅公开“1.信息名称：用地批复（或征地批准文件），2.土地位置：四川省会东县溜姑乡三家村，3.项目名称：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省资源厅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后，在2019年3月26日对方厚得作出117号答复书，按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国家秘密，不予公开，并告知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的权利和期限。省资源厅于2019年3月28日将117号答复书邮寄方厚得。 方厚得不服省资源厅作出的117号答复书，于2019年4月2日书写行政复议申请书。省政府收到申请书，于2019年4月9日决定受理。省政府于2019年4月9日向省资源厅作出川府复答〔2019〕10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省资源厅于2019年4月23日向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同时向省司法厅作出情况说明。《行政复议答复书》称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项目于2017年7月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立项，密级为秘密，保密期限为10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相关规定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答复不予公开。省政府于2019年5月17日向省资源厅发出调查函，负责具体承办行政复议案件的省司法厅工作人员马竣峰、封素玲于5月24日到省资源厅机要室进行调查，在该厅工作人员刘晋宜、陈永森的见证下，现场查看到方厚得申请公开的白鹤滩水电站征地批复政府信息系经国务院批准、国土资源部作出的秘密级文件，保密期限10年，并制作调查笔录。省政府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长复议审理期30天，于2019年6月3日向方厚得作出川府复延〔2019〕165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寄出。2019年6月25日，省政府作出157号决定书认为，经行政复议机关调查核实，方厚得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国家秘密且不可区分，目前尚在保密期内，符合修改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以及修改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省资源厅以信息为国家秘密为由，不予公开的答复，并无不当，遂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117号答复书，告知方厚得诉权和起诉期限，并于6月26日邮寄方厚得。方厚得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本案的省资源厅对方厚得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有作出相应回复的法定职权。 省资源厅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方厚得填写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后，在2019年3月26日对方厚得作出117号答复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未超过法定期，邮寄纸质的117号答复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的规定以及方厚得请求的形式，并且告知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的权利和期限，行政程序合法。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并且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157号决定书维持了117号答复书，省政府向法院举证证明117号答复书的合法性，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在复议程序中收集补充的现场笔录和情况说明可用于本院认定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国家秘密，在保密期内，且不可区分，所以117号答复书证据确凿。方厚得申请公开的金沙江白鹤滩水电站征地批文，已经有权机关确定为秘密，故省资源厅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对政府信息属于国家秘密，不予公开，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及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方厚得不服省资源厅作出的117号答复书，有权选择申请省政府行政复议。同时，省政府作为省资源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方厚得以省资源厅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 省政府经调查核实，对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的117号答复书予以确认，认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证据确凿，按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维持117号答复书，适用依据正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省政府在2019年4月9日受理方厚得行政复议申请书，在行政复议期限届满前，省政府因案件实际情况，需要调查核实，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长复议审理期30天，在行政复议期限届满前，向方厚得作出川府复延〔2019〕165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寄出，延期审理程序合法。省政府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157号决定书，未超过法定复议期限，在告知方厚得诉权和起诉期限后，于6月26日邮寄方厚得，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省资源厅作出的117号答复书以及被告省政府作出的157号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方厚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方厚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唯嘉 人民陪审员  朱学林 人民陪审员  钟司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胜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 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08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第四条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 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责是： （一）具体承办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 （二）维护和更新本行政机关公开的政府信息； （三）组织编制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指南、政府信息公开目录和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年度报告； （四）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保密审查； （五）本行政机关规定的与政府信息公开有关的其他职责。 第十四条行政机关应当建立健全政府信息发布保密审查机制，明确审查的程序和责任。 行政机关在公开政府信息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审查。 行政机关对政府信息不能确定是否可以公开时，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报有关主管部门或者同级保密工作部门确定。 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