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5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男，汉族，1938年8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系被害人莫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汉族，1946年4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莫某2之母。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敬华，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飞腾，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江晓华、徐峰，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飞腾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彦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肖敬华、被告人黄飞腾及辩护人江晓华、徐峰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飞腾与被害人莫某2（女，殁年40岁，广东省博罗县人）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7日22时许，黄飞腾与莫某2在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133号5楼的住处因家庭纠纷发生争吵和打斗，打斗过程中，黄飞腾持砖头砸打莫某2的头部，用脚踩踏莫某2的胸部，并用电线勒住莫某2的颈部致其死亡。作案后，黄飞腾将莫某2的尸体抛至隔壁136号楼房3楼楼顶处，将案发现场清理干净，还将莫某2的拖鞋放在133号4楼靠136号围墙边地面处。次日9时许，黄飞腾对家人谎称莫某2跳楼自杀，由家人报警。公安人员经调查发现存在他杀可疑，经审讯，黄飞腾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莫某2符合勒死。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人证言、户籍材料及被告人黄飞腾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飞腾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吴某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黄飞腾赔偿丧葬费4678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2600元、生活费2800元、误工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及其他支出2000元。在法庭上，被告人黄飞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莫某2有婚外情，案发当晚莫某2因要钱不成，一直纠缠黄飞腾，继而引发本案，在本案中存在过错；2、被告人黄飞腾有自首情节；3、黄飞腾是一时冲动，临时起意作案，主观恶性较小；4、黄飞腾是初犯，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飞腾与被害人莫某2（女，殁年40岁，广东省博罗县人）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7日22时许，黄飞腾与莫某2在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133号5楼的住处因家庭纠纷发生争吵和打斗，打斗过程中，黄飞腾持砖头砸打莫某2的头部，用脚踩踏莫某2的胸部，并用电线勒住莫某2的颈部致其死亡。作案后，黄飞腾将莫某2的尸体抛至隔壁136号楼房3楼楼顶处，将案发现场清理干净，还将莫某2的拖鞋放在133号4楼靠136号围墙边地面处。次日9时许，黄飞腾对家人谎称莫某2跳楼自杀，由家人报警。公安人员经调查发现存在他杀可疑，后结合疑点询问黄飞腾，黄飞腾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莫某2符合勒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吴某是被害人莫某2的父母。被告人黄飞腾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467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该费用是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等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133号，楼房为四层半结构，五楼为半层楼，133号楼南侧墙与136号楼北侧墙连在一起。136号三楼楼顶见女尸一具，双脚赤足，136号三楼楼顶与133号四楼楼顶围墙高度差为4米。中心现场位于133号五楼，五楼房内物品摆放整齐自然，地面整洁，未见明显翻动痕迹。五楼客厅中央天花板吊扇转轴上悬挂一组网线（四条网线叠拼成一股，底端处各打一个结，已提取粘取物一处），客厅南侧茶几上见黑色三星牌手机一部（已提取），客厅地面见残余可疑斑迹二处（已提取）；主卧室摆放一张床，床上铺有一张竹席，在竹席上见可疑斑迹三处（已提取），竹席背面见可疑斑迹一处（已提取），床头处见残余可疑斑迹一处（已提取），主卧室地面见残余可疑斑迹二处（已提取）；厕所红色水桶内浸泡有一件男士T恤和一条男士短裤，男士T恤左袖口和左侧翻领处见喷射状可疑斑迹（已提取）。四楼楼顶西侧有一张床垫靠墙放置，在床垫表面发现可疑斑迹二处（已提取），床垫北侧地面见砖头一块（已提取），在砖头表面发现可疑斑迹（提取粘取物二份）。四楼楼顶南侧围墙旁地面整齐摆放女式拖鞋一双，鞋面未见可疑痕迹，拖鞋周边围墙未见攀爬痕迹和可疑痕迹。2、到案经过：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飞腾的经过。3、扣押笔录、检验报告：公安机关扣押黄飞腾一部OPPO手机，扣押莫某2一部三星手机。4、被告人黄飞腾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黄飞腾的身份情况。5、被害人莫某2的户籍证明：莫某2的身份情况及家庭情况。6、砖头：被告人黄飞腾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7、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被害人双侧球睑结膜见针尖状出血点，唇粘膜及牙龈见针尖状出血点，喉室见大量出血点，心脏表面见散在针尖状出血点，大部分组织脏器淤血水肿，未见挫伤出血，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莫某2符合勒死。8、鉴定书：砖头10号斑迹、客厅地面15号斑迹、卧室地面16号、17号斑迹、床上竹席2、3号斑迹、床上竹席背面6号斑迹、阳台床垫12号斑迹、被害人裤子斑迹、被害人衣服斑迹、被害人右手指甲擦拭物、被害人左乳房擦拭物与被害人莫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57×1021；被害人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莫某2、黄飞腾的可能；砖头面粘取物1、2、网线中间粘取物、客厅地面14号斑迹、黄飞腾衣服胸口处血迹、黄飞腾衣服右袖口斑迹、莫某2右乳房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莫某2阴道拭子与黄飞腾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91×1021。9、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8年5月28日10时08分，黄飞腾打电话给我，告知莫某2跳楼死了，于是我立即赶到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133号。当我到了五楼后，黄飞腾带了我和我儿子黄某2到了天台看，当时我看到莫某2倒在旁边一栋楼的四楼顶处，头部向上，一动不动。后黄飞腾主动叫我报警和打120，我照做了。过了一会，民警和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我很少关注他们的夫妻生活，但听说莫某2经常赌钱，感情不是很好，在生活方面，黄飞腾有自己的公司，经济还可以。10、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黄飞腾的母亲，黄飞腾和莫某2平时住五楼。2018年5月27日傍晚6、7时许，莫某2回到家，晚上7、8时许，黄飞腾也回到家。次日7时许，黄飞腾从五楼下来送两个小孩上学。9时30分许，黄飞腾回家上到四楼，问我莫某2的去向，说打莫某2电话都没有接，他就回来拿东西，我说没见到莫某2。黄飞腾上去五楼，没几分钟他就下来抱着我说“妈，没给到钱她（莫某2）就死了”，我问多少钱，黄飞腾说六万，我叫他通知他叔、大哥、堂弟等人，我吓到坐在四楼不敢动，后亲属陆续过来，后来警察也到了。27号晚到28号早上事发，我没有发现有人上过五楼，通过问黄某5得知他听黄飞腾说莫某2要钱给她哥哥的儿子娶老婆。黄飞腾和莫某2的感情不是很好，莫某2经常赌博六合彩、打麻将，输钱和黄飞腾吵架，之前也因赌钱问题，两夫妻有打架。我听黄飞腾说莫某2输钱后要求他给钱还，若不给，则晚上闹着不给他睡觉，因为莫某2和黄飞腾经常吵架，所以莫某2对我也不好。11、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8年5月28日10时许，我接到二哥黄飞腾的电话，说莫某2在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133号旁边的四楼死了。我接上邓某后到达现场，见到黄飞腾和黄某1已经在现场，而莫某2仰躺在楼顶地板上。当时我害怕紧张，不敢上去仔细看莫某2的具体状况，黄飞腾说要把莫某2吊回家中五楼，我说先别动莫某2的尸体，保护好现场先报警，黄飞腾就叫黄某1打电话报警，十几分钟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我没有跟黄飞腾一家一起生活，不怎么了解他们的夫妻关系，但据平时的接触，也没见到他们有什么争吵，他们经营一家五金厨具店，经济上应该还过得去。我事后听家人说莫某2生前向黄飞腾索要六万元给她哥哥的小孩结婚用，黄飞腾说做生意手上没有这么多现金，一下子拿不出来，莫某2就限时间要求黄飞腾拿钱，双方因此争吵过几次。12、证人邓某的证言：2018年5月28日上午9点多，我接到黄飞腾的电话得知莫某2自己跳楼到隔壁楼房死亡的消息。当我去到现场时，发现莫某2躺在旁边楼顶，黄飞腾说因为莫某2向他索要六万，但他没给，所以莫某2就跳楼了。黄飞腾想用麻绳将莫某2拉回来自己楼房这边，我和黄某2认为不能这样做，拉回来只会让别人误以为是我们杀的。黄飞腾叫黄某1报警，他当时一直在哭，随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我觉得黄飞腾对莫某2很好，很少见两人吵架，但感情怎么样我不好判断。莫某2平时有打麻将和买六合彩，打多大麻将、买多大六合彩不清楚，没听说有欠债问题。2017年8、9月一天，我在黄飞腾经营的店外听到黄飞腾和莫某2在店内吵架（听不清吵架内容），莫某2拿着一把菜刀追着黄飞腾，追到店门口就停下来，黄飞腾左手肘流血，自己去医院处理伤口。事后黄飞腾告诉我他是被莫某2砍伤的，但没说原因。13、证人莫某3的证言：2018年5月28日10时30分，当时还在上班的我接到哥哥莫某4的电话，得知姐姐莫某2跳楼死亡，我打电话给黄飞腾问他原因和有没有打120，黄飞腾说不知道，莫某2已经死亡，没必要打120。12时30分许，我从深圳市赶到现场，在五楼见到黄飞腾问他原因，黄飞腾说他也不知道，他早上7点就送小孩上学，然后回店里，后打电话给莫某2，但一直没有接电话，后黄飞腾回家看，还问家人有没有看到莫某2，家人说没有，后黄飞腾上到五楼，看到莫某2跳到旁边的四楼顶上死了。我看到五楼厅里吊扇处有一条绳子，就问那条绳子的用处，黄飞腾说那绳子是莫某2准备用来上吊自杀，但没有成功，后拿了一张凳子到五楼阳台，站在凳子上跳下楼死亡的。莫某2和黄飞腾于2001年结婚，黄飞腾在大朗镇经营志腾厨具店，莫某2一直做家庭主妇，夫妻俩住的那栋楼1到3楼都是出租的，房租是莫某2收，近一两年莫某2去一工厂帮人做饭，每个月房租加上工资有七八千元收入，黄飞腾有时还会跟莫某2拿点钱用来店里周转做生意。莫某2是一个乐观积极的人，不可能自杀，但她死亡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黄飞腾跟我说莫某2向他索要六万元，但他不知道也没有问原因，后我通过问莫某2的小孩得知在事发前一晚，黄飞腾晚上12点还没有回来，我怀疑黄飞腾有外遇或在外面赌输了钱。14、证人莫某4的证言：2018年5月28日上午10点30分许，我接到黄飞腾的电话得知莫某2不知因何事在自己居住的房子的五楼跳到隔壁四楼死亡的消息，我赶到现场后，黄飞腾告知我莫某2是自杀的，后警察告知我莫某2是被人杀死的，黄飞腾有嫌疑。黄飞腾在大朗镇经营志腾厨具加工厂，莫某2一直在家当家庭主妇，近一两年听说在附近一工厂煮饭，工资每月三四千元，她居住那栋楼1到3层的租金四千多元也是她负责收的，我没有听过他们讲过感情出现问题。我已经辨认过莫某2的尸体。15、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8年5月28日早上10时38分许，松木山治安队联系我称有人跳落至我位于松木山村三星路136号的房子楼顶死亡，叫我去开门让警察上楼顶查看情况，当我赶到现场时，警察已经到场，楼梯门已经打开，我没有上去，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16、证人何某的证言：我认识莫某2七、八年了，她偶尔到我店里打麻将，开始打两三块，后来打三五块，2018年1月开始打五块十块，她平时主要和我一起打，其他人不固定，但都是我相熟的。莫某2的老公姓黄，平时都叫他黄老板，跟他没怎么说过话，觉得他这个人很文静，不爱说话，莫某2没有说过她老公有外遇或家暴，也没有提起她和她老公发生争吵，她说她老公对她很好，我从来没有看到他们夫妻吵架。莫某2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买六合彩的事，具体有没有买我不清楚，她没有向我借过钱，她应该不会有外遇，她平时很勤俭，很少花钱，穿着普通，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从来不跟异性打麻将，除非是我很熟并且我上场的情况下她才会跟异性打麻将。辨认笔录：何某辨认出莫某2，辨认出黄飞腾就是莫某2的丈夫。17、证人曾某的证言：我认识莫某2夫妻差不多十年，莫某2有到何某的小店打麻将，一个月最多去四、五次，她们的赌注最大是五元、十元，有时候莫某2打麻将忘记带钱，就会借我两百元，输了隔天还，赢了当场还，若连输几场，她会有一段时间不打麻将。几年前莫某2说有买六合彩，每期买几十元，近几年没有听她说过买六合彩的事，莫某2平时很节俭，我没有听说她欠别人钱，没有听说她丈夫有外遇、家暴或夫妻发生争吵，她总说丈夫对她有多好，子女有多听话。辨认笔录：曾某辨认出莫某2。18、证人刘某的证言：之前我以每月3500元租金租用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133号一楼及三楼经营五金加工厂，租金交给房东老婆，自2017年初转租后，我去了大岭山上班，就开始通过微信转账给黄飞腾。我不清楚黄飞腾夫妻感情怎样，没有见过他们吵架或打架。19、证人董某的证言：我从2016年10月份开始租住松木山村三星路133号二楼，租金每月900元，租金交给房东老婆。我不清楚房东夫妇感情怎样，没有见过他们发生吵架和打架。20、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9月，与我公司有业务联系的黄飞腾介绍莫某2到公司煮饭，工资每天一百元，每月三千元左右，包伙食。我跟莫某2接触较多，觉得莫某2夫妻俩感情还可以，不是特别亲热也不是特别差，我听莫某2说过喜欢打麻将，赌很小，不清楚她有没有赌六合彩。21、证人李某的证言：莫某2大概一年前到华都公司做饭，我与莫某2只是吃饭时有见面和聊天，聊天内容是子女、日常生活的问题，莫某2说过她有买码和打麻将，买六肖几百元一期，买特码几十元一个，但她是否经常买、是否每期都买这些金额我不清楚。22、证人黄某4的证言：我父亲黄飞腾的脾气很好，母亲莫某2脾气不好，莫某2爱骂黄飞腾，黄飞腾一般不吭声。莫某2平时爱打麻将和买六合彩，输了钱都是跟黄飞腾拿钱，两人关系一般。在我小学前莫某2已经爱赌博，黄飞腾从来没有说她。我读初三时，每周五、六回家，发现莫某2常与一名男子通电话，我问她是什么人，她说是一名小学男同学，我从她手机上看到该男子叫林某2。莫某2常在我们睡觉后很晚还打电话，我有时从莫某2的手机看校园家长群，看到莫某2与林某2在外公老家那边站在一起拍的照片。23、证人黄某5的证言：父亲黄飞腾和母亲莫某2感情比较平淡，近几年没什么交流，如果没什么事，他们彼此都不会找对方说话，基本上没有吵架，我也没看到过他们打架。莫某2经常会到住处附近的小店打麻将、斗地主和买六合彩，不知道赌注多少，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那里赌钱。事发前一天，黄飞腾送我去上学的路上，跟我说莫某2整天跟他要钱，还问他银行卡在哪里，但黄飞腾没有告诉莫某2。莫某2经常晚上11至12点才回来，有时候凌晨回来，因为我要用莫某2的手机做作业，看到有一个备注为林某2的人，每天频繁发信息给莫某2，只要一有信息，莫某2就会马上把手机拿回去看了信息才给回我，他们还经常视频聊天，莫某2跟别人聊天都不会带耳机，只有跟林某2聊天才戴耳机，他们用广西话聊天我听不懂，我感觉莫某2聊天时会躲着我，有点神秘和暧昧的感觉，而且如果黄飞腾突然回来，莫某2就会马上挂断。24、证人黄某6的证言：我住在133号楼房的四楼，黄飞腾和莫某2住在五楼，黄飞腾和莫某2没什么交流，平时很少说话，我认为他们感情不是很好。我没看过他们打架，但他们经常吵架，今年已吵了两三次，每次都吵得很厉害（大声）。莫某2经常打麻将和买六合彩，每天晚上都会出去打麻将，我平常是9点睡觉，她有时在9点前回来，有时我睡觉后都没回来，我听她打电话说打五块、十块的麻将，六合彩赌多大就不清楚，我没听说莫某2欠别人钱。我知道莫某2经常跟一个叫林某2的男子通电话，因为莫某2有时下午不去打麻将，我拿她手机玩，林某2经常打电话过来，莫某2也经常打电话给林某2，莫某2跟别人打电话、聊天都不会戴耳机，只有跟林某2打电话、聊天才会戴耳机。25、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和莫某2是小学同学，自小学毕业后一直没有联系，直到2016年同学聚会才有了联系方式，之后一年多才有联系。我们联系时谈的都是关于家庭、工作、同学和小时读书的事情等，没有谈论各自夫妻关系。我们有见过面，有时莫某2回老家探望父母时顺便见下面，2018年4、5月我到东莞找工作时也和她见过面，有次她带我找工作，有次我刚好回老家她叫我带点腐竹给她。辨认笔录：林某1辨认出莫某2。26、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于2018年4月至今一直租住在三星路132号房302房，我房间与隔壁那栋楼相隔一条约60至70厘米的巷子。从四月下旬至五月中旬每天晚上20时至22时许，我经常听到隔壁楼房有一名女子大声争吵说话（一个月下来有二十多天在争吵），有时候能听到另一名男子说话，每次主要都是女子在说话且大声，像争吵，那男子说话较少且声音小，他们说家乡话我听不懂。有一次应该是女子骂小孩，后面听到一名小孩哭，这一次没有听到那男子说话。2018年5月27日晚上至28日早上，我在自己的出租房里睡觉，没有发现可疑情况。27、被告人黄飞腾的供述：2018年5月27日22时许，我从公司下班回到家后发现有几条白色的网线挂在五楼大厅的吊扇上，网线长短不一，有点乱，我看到在房间里面的莫某2，问她网线的事，她叫我不要理，我拿一张胶凳放在吊扇下，想拿掉网线，莫某2见状从房间走出来推我，叫我不要动网线，被她一推，我怕掉下来，于是从胶凳上下来。因莫某2经常赌钱，我们感情不是很好，我也不想理会她，就自己去洗澡了。我洗完澡回到房间内，问莫某2怎么回事，她要我给她5万到6万元，我听后心想她应该是赌输六合彩输了很多钱，且近段时间她不知道与何人天天通电话，我就说我没那么多钱，她听后说“你当什么老板啊，几万元都没有”，我平时也有说莫某2赌钱不好，但她都不会听，我很重视小孩成长，怕夫妻关系不好影响家庭，就一直迁就她，我说明天早上给她1万元，她说不行，我说“那月底吧，公司的钱会到账，到时候再给”，莫某2说等不到那么长时间，要求马上给，于是我不理会她，睡在床上，而莫某2一直在床上玩手机。过了没多久，莫某2用脚踢了我几脚，我没说什么，她见我没什么反应，就用力把我踢下床，我起来后继续睡，莫某2再次将我踢下床。我生气了，用力打了莫某2一个耳光，并将她推开，她生气了，问我想怎样，我说“已经凌晨一点了，我要睡，不要胡闹”，她用手推我大腿，我用双手叉住她的脖子，将她推到床头边，叫她别惹我，然后我继续睡觉。这时我感觉莫某2走出房间，出了阳台，过了两三分钟后，她拿着一块砖头坐在床边上敲床头的木，我大声问她想怎样，她拿着砖头向我打来，擦到我的左耳边（只是轻轻擦到我耳边的头发，没有受伤），我被打后立即起床打了她一个耳光，她继续拿砖头打我的肩部，我发火警告她不要再动手，她又拿砖头打了我的背几下，我打了她两个耳光，莫某2拿砖头还手打我，我从她手中抢过砖头，并用砖头打了她的头部一下，她想抢砖头，但力不及我，我拿砖头继续打了她的头部（右耳后）几下，她便慢慢倒在地上，头部开始流血，但她仍不罢休，用双手抓住我的左小腿，用嘴咬我，我用右脚踏着她的胸口，将她的头部踏到地上，踏了几分钟，她受不了就放开双手。我见她没什么呼吸，一时头脑发热，走到五楼厨房洗衣机旁，捡起之前维修电线时留下的一段长约1米的电线，走到莫某2身旁，用电线勒住她脖子约2分钟，就发现她没气了。我当时真的很怕，不知道如何跟家人说，也怕被抓，就想到将莫某2的尸体扔到旁边楼房的天台上，说是莫某2自己跳楼自杀，于是我将莫某2的尸体抬到五楼天台，从五楼扔到旁边楼房的天台上。回到房间后我用毛巾将从莫某2头部流到地面的血迹擦干净，将打莫某2头部的砖头拿回五楼天台的花盆旁，将勒莫某2的电线在阳台随手扔了（扔到哪里没注意），将沾有莫某2血迹的睡裤脱下放在五楼洗手间的胶桶里。6时许，我将现场清理好，像往常一样到四楼送两个小儿子上学，后回到公司。9时许，我故意发送微信语音给莫某2，叫她送点资料到公司，莫某2没有回复，我便说回家拿资料。10时许，我回到家中，在四楼楼梯口看到母亲，假意问她有没有见过莫某2，母亲说没有，我回到房间，将莫某2所穿的鞋子放到天台墙边，目的是营造莫某2跳楼的假象。几分钟后，我回到四楼，抱住母亲说莫某2可能欠人钱，跳到旁边四楼楼顶自杀了，然后我打电话给我叔叔黄某1，说莫某2跳到旁边楼顶自杀了。我叔叔黄某1来到我家，看到莫某2的尸体在旁边四楼阳台，就打电话报警。警察到我家后，问我是否知道莫某2为何在旁边楼顶，我说不清楚，后被带回派出所。指认现场笔录：黄飞腾指认出其杀死莫某2、抛尸、丢弃作案工具砖头、电线等地点。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飞腾供述被害人莫某2于案发当晚向其要钱被拒绝后，用脚踢和拿砖头打其，其才杀死莫某2，不是因为婚外情的问题而实施本案，且本案除黄飞腾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黄飞腾对于案发当晚起因的供述，因此，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莫某2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飞腾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虽然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发现被害人莫某2的死亡有他杀可疑，但尚未确定黄飞腾是作案嫌疑人，此时黄飞腾供述杀死莫某2的事实，符合自首的条件，因此，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飞腾是一时冲动，临时起意作案，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黄飞腾系临时起意作案属实，但其因家庭纠纷即杀死妻子，主观恶性大，因此，辩护人提出黄飞腾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飞腾是初犯，认罪、悔罪的意见，上述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飞腾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飞腾犯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飞腾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飞腾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莫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生活费、其他支出等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飞腾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58785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飞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飞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878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黄飞腾的OPPO手机一部，予以拍卖，所得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吴某；随案移送的被害人莫燕清的三星手机一部，发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吴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迪审 判 员  黄泽思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杨蕾书记员吕娉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