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鸿福，男，1987年2月1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希聪，女，1985年10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亦斌，山东亦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心波，男，1968年4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辉，高密市醴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鸿福、任希聪因与被上诉人王心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鸿福、任希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充其量是一份“交易记录”，不是欠条，也不具有欠条的形式，不能由此推定具有欠条的证据效力，“交易记录”中没有准确的数额，当时三方当事人约定出库时退去腐烂、烂心的土豆，以准确的数量和质量而定。由于出库时土豆存在大量的烂库现象，上诉人告知张某和被上诉人有烂库，被上诉人、张某到场看后明确告知可以商议降低收费以弥补上诉人损失，此事就此搁置，本案应由当事人及中间人先进行结算确定数额后才能进行处理。2.按照交易习惯，以出库时检验的数量、质量为准，若出库时数量、质量不符，则另行定价和商议，结果出库时土豆腐烂、烂心的一半多，本应按照商谈意见依法减少一半付款数额，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上诉人在之前已经通知被上诉人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也已知晓该问题，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未经确定结算的全部价款是错误的。3.本案中重要的证人“张某”，一审时上诉人申请证人作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无法还原案件事实，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未进行合理的释明原因。4.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冷库在开庭前一天(8月9号)出具的“王心波转让给赵鸿福304.77吨的证明”，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一是因为证人未能出庭作证，并且与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253.33吨明显不符，也与交易记录不符，二是王心波与冷库有业务利害关系，三是事后取得的材料不属于证据。5.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标的物土豆属于动产，按照物权法第23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被上诉人既没有交付提款的仓储单，也没有通知冷库，因此该批货物的所有权并未转移，在土豆根本没有交付的前提下，所发生的风险应当有王心波承担，况且三方当事人明确商定是三个月后卖了再给钱，由此可见，赵鸿福是为王心波代卖，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法第142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标的物交的风险，在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没有考虑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王心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心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鸿福、任希聪立即偿还欠王心波土豆款244487元并承担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赵鸿福、任希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王心波将储存在门家埠冷库的304.77吨土豆转让给赵鸿福，每吨单价1360元，当日赵鸿福与王心波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王心波在门家埠冷库土豆，300吨左右以转让赵鸿福，用轿车抵押货款百分之肆拾，外加现金伍万元整。三百吨左右乘壹仟叁佰陆拾元整等于肆拾万上下。三个月打清。2017年7月14日赵鸿福。”并由证明人张某在该欠条上签字，王心波同意把货转让。该304.77吨土豆，在买卖合同签订之前，总计有287.26吨已经入库，合同签订后分别于2017年7月15日入库5.13吨，2017年7月17日入库12.38吨，总计王心波转让、出卖给被告土豆304.77吨。买卖合同签订后，赵鸿福于当日给付王心波50000元现金，并将欠条上约定的轿车抵押在王心波处，后赵鸿福将该车开走，2017年10月9日，任希聪向王心波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12日，任希聪向王心波转账100000元，综上，赵鸿福、任希聪共计偿还王心波土豆款170000元。 另查明，赵鸿福通过王心波向卢宗杰购买生猪，总计通过王心波向卢宗杰购买131头生猪，共计35665斤，每斤单价7.5元，总价款为267487.5元，2017年2月14日，赵鸿福向王心波转账两笔，一笔200000元，一笔为685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结合本案事实，王心波与赵鸿福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包含买卖标的、单价、数量、履行期限等，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赵鸿福未按约定偿还欠款，给王心波造成损失，因此赵鸿福应支付王心波自欠款不还之日起的利息损失。赵鸿福主张该买卖合同中未约定明确的数量仅写了一个300吨左右的约数，且赵鸿福是为王心波代卖土豆而非收购王心波土豆，因此该买卖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赵鸿福与王心波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王心波转让给赵鸿福土豆300吨左右，与最终王心波提供的土豆入库单总数304.77吨，无明显差距，在合理范围之内，且对赵鸿福、王心波之间的土豆买卖关系做出了明确的说明，因此对于赵鸿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过程中，赵鸿福另主张，除王心波所述的赵鸿福偿还了王心波土豆款170000元外，赵鸿福另向王心波偿还了50000元土豆款，经一审法院查明，王心波于2017年2月14日，任希聪向王心波转账一笔200000元，一笔为68505元，以上两笔转账在同一天发生且与王心波所述的生猪款基本吻合，王心波主张其中50000元是土豆款并非生猪款，与常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鸿福另主张双方约定以赵鸿福的轿车抵顶40%的货款，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该车辆抵押40%的货款而非抵顶，且该车辆现在赵鸿福处，因此对于赵鸿福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成立；关于赵鸿福提出王心波出售给赵鸿福的土豆腐烂了一半，根据法律规定，标的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且赵鸿福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土豆在交付后腐烂情况，王心波在与赵鸿福的通话录音中也并未认可，因此对赵鸿福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证明王心波的土豆质量问题，赵鸿福提供证人张某证明一份，证实该条由张某所写，由赵鸿福给王心波卖土豆，该条王心波与赵鸿福双方均签字确认后放在张某处，后王心波要回，土豆出库后发现土豆有大批腐烂，王心波与张某去库里看过，一审法院认为，张某证明中表示该批土豆是赵鸿福给王心波代卖，而非合同中约定的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且证言中并未证实王心波认可土豆有大批量质量问题，因此对于张某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任希聪另主张，任希聪未在该买卖合同上签字，且经营土豆的收入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任希聪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赵鸿福偿还王心波土豆款120000元，均是任希聪向王心波转账，足以证明任希聪参与了赵鸿福收购、出售土豆的共同经营活动，因此本案中王心波主张的土豆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赵鸿福、任希聪均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赵鸿福、任希聪偿还王心波欠款244487元及利息（以244487元基数，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8元，减半收取2484元，保全费1820元，由赵鸿福、任希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认定案涉冷库费用是赵鸿福、任希聪按照出库吨数交的现金，但其未在规定期限内将交纳的冷库费用的具体数额以书面形式答复本院。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中王心波提交的入库单及冷库所有人李德霞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王心波在冷库中存有304.77吨土豆。赵鸿福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了书证，从书证内容看，书证中明确表明了赵鸿福受让王心波冷库中土豆的意思表示，亦载明了单价、总价及付款期限，王心波亦在该书证中注明同意转让，据此可以看出赵鸿福与王心波之间存在合法有效地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赵鸿福主张其与王心波之间系代卖关系，但该主张与书证中记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赵鸿福应依据其出具的出证记载期限及时支付王心波土豆转让款。赵鸿福上诉称出卖之后再付款亦与赵鸿福出具的书证记载内容不符，赵鸿福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故其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赵鸿福、任希聪主张王心波的土豆有质量问题，存在大量腐烂，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系储存于第三方冷库中的土豆，王心波与赵鸿福达成的转让书证中亦明确载明了系冷库中的土豆，转让前后标的物均存储于冷库中，且赵鸿福认可冷库费用系其交付的，并将存储土豆进行了出库，故双方达成转让的一致意思表示时案涉标的物视为交付，赵鸿福、任希聪主张案涉标的物未交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赵鸿福、任希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8元，由上诉人赵鸿福、任希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