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6民初2458号 原告：深圳莱宝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公明中心区兴发路宏发上域花园1栋B座8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8969612E。 法定代表人:丁亚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聂华文，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蒙焕玉，女，1991年4月19日生，水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贵州省独山县。 被告：何洋洋，男，1993年10月1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被告：刘德辉，男，1993年10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被告刘德辉、何洋洋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明元，独山县影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深圳市莱宝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蒙焕玉、刘德辉、何洋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30日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黔2726民初38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21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丁亚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文，被告蒙焕玉及被告刘德辉、何洋洋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7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刘德辉、何洋洋签订的油品购销合同；2、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油款99628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份，经被告蒙焕玉介绍，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亚军认识被告刘德辉、何洋洋，经被告蒙焕玉和刘德辉协商后，双方口头约定了由原告供应柴油给被告刘德辉、何洋洋，后于2017年5月31日由原告向被告刘德辉、何洋洋供应两车0＃柴油，第一车贵Ｊ×××××号车所拉柴油净重为5.16吨，过磅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13:28:27），过磅单号为0001340号；第二车贵Ｊ×××××号车所拉柴油净重为2.5吨，过磅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16:42:05），过磅单号为0001344号。上述两车柴油的价格为5900元／吨×7.66吨＝45194元。2017年6月9日，经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亚军和被告刘德辉、何洋洋协商后签订了《油品购销合同》，由原告供应0＃柴油给被告刘德辉、何洋洋，数量不限。合同期限从2017年6月9日始至2018年6月9日止。后原告于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8月5日供给被告刘德辉、何洋洋两车柴油，第一车2017年6月12日，车号粤Ｋ×××××，数量12.57吨，单价5850元／吨，收货人何洋洋，应收金额73534元，收款人蒙焕玉；第二车2017年8月5日，数量1吨，单价5900元／吨，收货人何洋洋，应收金额5900元，收款人蒙焕玉。以上供货总金额为124628元，己付25000元，尚欠99628元未付。经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亚军多次追索，才知道被告蒙焕玉与被告刘德辉、何洋洋存在合伙关系。 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三被告对此无异议。 2、《油品购销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刘德辉、何洋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蒙焕玉质证意见是：该合同系原告丁亚军与何洋洋、刘德辉另行签订，本人不清楚。 何洋洋称该合同系自己于2017年6月9日与丁亚军在独山新火站丁亚军的车上所签，合同上的“刘辉”是自己亲笔所写，实际是指刘德辉，合同虽然签订，但事后丁亚军没有向我方供油。刘德辉称自己与何洋洋是合伙关系，签谁的名字都可以，后来丁亚军没有向我方供油。 3、内部结算对账单及送货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供油四车。 蒙焕玉认可2017年5月31日收到7.66吨柴油的事实，对2017年6月12日12.57吨和2017年8月5日的1吨原告是否向何洋洋、刘德辉供油自己不清楚。 何洋洋、刘德辉的代理人称：供货单上没有何洋洋、刘德辉的签字，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4、过磅单2张、收据一张、上海马狮子油提货单两张。共同形成证据链，拟证明2017年8月5日第三车“刘辉”签字拿了1吨油，何洋洋等人收到原告交付的柴油数量。 被告蒙焕玉称：原告主张的第三车、第四车柴油，自己没有经手，是否供油不清楚。 何洋洋、刘德辉的代理人称：原告未能提供原件，该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原告当庭解释称：原件单子在客户那里，时间长了就丢了。庭后，经询问何洋洋，其否认2017年8月5日收货单上的“刘辉”系自己所签。 5、手机录音1（形成时间2018年5月24日，丁亚军与蒙焕玉通话录音，时长2分零7秒），手机录音2、3、4、5、6共五段（形成时间2018年5月23日和2018年5月24日）（附文字翻译，已收集在卷）。录音1拟证明蒙焕玉在通话中认可何洋洋尚欠原告油款99628元，蒙焕玉愿意邀约丁亚军到独山一起找何洋洋拿油款，并自认蒙焕玉与何洋洋系合作伙伴；录音2、3、4、5、6拟证明何洋洋在通话中认可尚欠原告油款99628元的事实，同时证明蒙焕玉与何洋洋是合作伙伴。 蒙焕玉对录音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自己与何洋洋还有其他柴油交易，录音1中谈到的油费系与何洋洋另外的交易油费，不是原告本次主张的柴油款。 何洋洋、刘德辉的代理人认为录音没有具体的形成时间，不符合证据要式标准，且谈话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录音均不予认可。 蒙焕玉辩称：本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亚军于2016年5月结识为朋友，时逢独山建设大开发，柴油的需求量巨大，为扩展公司柴油销售业务，丁亚军委托本人招揽团队在独山县扩展柴油销售业务，并承诺给本人的团队每吨柴油900元的差价，本人邀约朋友孟昌亚、谭德建、韦石堂等组成5人团队为原告在独山县各建设工程中扩展柴油销售业务。2017年5月31日，由本人经手，向刘德辉、何洋洋供油7.66吨，计价45194元，本人扣除自己团队销售应获的提成6894元后将货款38300元与其他油款一起汇入丁亚军账户。2017年6月，原告与另案起诉的鲁智良、陆龙彪、汤治军等人因油款结算发生争执后，迁怒于本人并终止本人的5人团队代理销售的权利。原告与刘德辉、何洋洋另行签订《油品购销合同》，原告是否向刘德辉、何洋洋供油本人不知情。综上所述，本人代理原告向刘德辉、何洋洋供油期间的油款已经结算清楚，2017年6月以后的业务与本人无关，本人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其针对本人诉讼请求。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被告蒙焕玉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7年5月30日13：31分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原告在发油之前要求先预付2.5万元现金，自己通过微信转款给丁亚军2.5万元（两个1万和一个5000元），后来何洋洋在拿油之后，到2018年才通过微信转账给我。 何洋洋、刘德辉的代理人对此无异议，称跟蒙焕玉所得的柴油，已全部与蒙焕玉结清。 原告承认收到蒙焕玉的2.5万元油费（预付款），后面的就没有收到了。 2、2017年6月3日汇款凭证。拟证明蒙焕玉于2017年6月3日向原告汇款20万元，用于支付另外吴龙和、罗虎森的油款及2017年5月31日两车的油款。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2017年6月3日汇款凭证20万油款是支付鲁智良、陆龙彪、汤治军买柴油的油款，这个事实在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 何洋洋、刘德辉的代理人认为何洋洋、刘德辉与蒙焕玉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清，这些款项与我方无关。 3、对账单。拟证明丁亚军跟蒙焕玉核算柴油价格为5000元/吨，其中服务费为900元/吨。 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此份对账单是另外一个案件涉及罗虎森的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何洋洋、刘德辉的代理人称：不知道此事，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刘德辉、何洋洋辩称：二被告与原告没有购销关系，也没有向原告购买过柴油，油都是向蒙焕玉购买，认可2017年5月31日跟蒙焕玉购得的两车油（5.16吨+2.5吨），钱已全部支付给蒙焕玉，我方没有义务向原告汇款；二被告与蒙焕玉是购买关系，不是合伙关系。2017年6月9日，原告与何洋洋虽然另行签订了《油品购销合同》，但最终原告也并没有向二被告提供柴油，否认原告2017年6月12日向何洋洋、刘德辉供油12.57吨和2017年8月5日供油1吨的事实。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刘德辉、何洋洋的代理人向本院提供了与蒙焕玉的《结算清单》1份。拟证明何洋洋已将所有油款支付给蒙焕玉。 蒙焕玉对此无异议。 原告质证意见是：1、清单结算第一项日期是2017年5月30日，数量7.5吨，与本案原告供油事实不符，原告是2017年5月31日才供油7.66吨，这个清单与原告和何洋洋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属于他们之间另外的交易。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争议的事实是：1、2017年5月31日收到两车柴油数量为7.66吨；2、蒙焕玉支付油款2.5万元。有争议的事实是：1、2017年6月12日原告是否向何洋洋、刘德辉供油12.57吨；2、2017年8月5日原告是否向何洋洋、刘德辉供油1吨。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庭审时重点对争议的事实进行了核实，关于2017年6月12日供油12.57吨的证据，原告陈述：相关原件在自己客户手里，时间长了，丢了；关于2017年8月5日供油1吨的情况，原告陈述是何洋洋签的字，签名为“刘辉”；后本院通知何洋洋核对时，何洋洋经辩认后否认，称该收货单上的“刘辉”不是自己所签，此复印件系原告伪造。3、蒙焕玉是否与丁亚军另有价格约定。本次重审中，蒙焕玉以两张对账单主张与丁亚军另有价格约定，其中一张客户名称：罗虎森，价格5000元/吨，有蒙焕玉与丁亚军签字；第二张客户名称：何洋洋，2017年5月31日7.66吨，价格5900元/吨；2017年6月12日12.57吨，价格5850元/吨；2017年8月5日1吨，价格5900元/吨。无蒙焕玉和丁亚军签字。 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根据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 原告法定代表人丁亚军与被告蒙焕玉于2016年5月结识为朋友，丁亚军为扩展柴油在独山县的销售业务，请蒙焕玉帮忙销售柴油，2017年5月，蒙焕玉得知何洋洋、刘德辉（二人系合伙人）需要柴油，遂将此消息通知原告，2017年5月30日，丁亚军在收到蒙焕玉预付款2.5万元后，于次日（2017年5月31日）通过蒙焕玉向刘德辉、何洋洋供应两车0#柴油计7.66吨。后刘德辉、何洋洋将两车购油款45194元(7.66吨×5900元/吨)支付给蒙焕玉。庭审中蒙焕玉称扣除自己代理销售应获提成（900元/吨×7.66吨）6894元后，已将购油款38300元与其他油款一起汇入丁亚军账户，丁亚军对此表示否认，称其支付的油款系另案当事人的款项。 2017年6月9日，丁亚军（甲方）与何洋洋、刘德辉（乙方）签订《油品购销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供应0#柴油，结算价格以当天下订单报价为准，结款方式是每月30日之前结清，合同期限从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9日。合同尾部乙方处是“刘辉”（指刘德辉，系何洋洋代书）。 另查明，蒙焕玉曾私自向何洋洋供应0#柴油，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11日30.4吨，价格5900元/吨；2017年12月1日6.4吨，价格6600元/吨；且双方已结清所有油款。 原告主张蒙焕玉、刘德辉、何洋洋系合伙关系，三人均表示否认，对此，原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合同签订后，于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8月5日供给刘德辉、何洋洋两车柴油，其中第一车供油时间2017年6月12日，车号粤Ｋ×××××，数量12.57吨，单价5850元／吨，收货人何洋洋，应收金额73534元，收款人蒙焕玉；第二车供油时间2017年8月5日，数量1吨，单价5900元／吨，收货人何洋洋，应收金额5900元，收款人蒙焕玉。对此主张，原告以2017年8月5日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和手机通话录音佐证。而蒙焕玉、刘德辉、何洋洋均不认可。通过当庭播放手机通话录音，其内容大致反映了丁亚军与蒙焕玉、何洋洋之间存在油款纠纷，但未明确是对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8月5日油款的总结算，通话内容不明确，指向不具有唯一性。 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是：1、蒙焕玉是否向原告支付了7.66吨油款；2、蒙焕玉居间介绍是否约定利润提成；3、原告是否于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8月5日向何洋洋、刘德辉供油；4、三人是否合伙关系，对争议油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蒙焕玉是否支付了7.66吨油款的问题。本次重审中，原、被告对收到7.66吨柴油的事实无争议，蒙焕玉对收到何洋洋7.66吨油款无争议。那么，余下的问题是,蒙焕玉是否将此7.66吨的油款交付丁亚军。这一问题是本案审查的重点。由于蒙焕玉在独山曾向多人多次销售柴油，供油渠道又来自原告，无论出于对朋友的帮忙，还是出于对利润的追求，结合由此引发的其他相关案件材料可以看出，在多次供油活动中蒙焕玉与丁亚军之间均有对账、结算的习惯。开庭前，本院均给予各方当事人合理的举证期限，庭审时蒙焕玉却未能提供对此7.66吨油款的结算单据，提供了支付2.5万元的微信支付凭证，丁亚军无异议，可以确认。提供的农商行汇款凭证，称已将剩余款项于2017年6月3日，通过农商行向丁亚军汇款20万元，除了支付另案罗虎森的油款外，其中还包括此7.66吨的油款。但从2019年9月25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9）黔27民终1525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此笔20万元系支付鲁智良、汤治军、陆龙彪案件的油款。因此，可以确定，2017年5月31日7.66吨的油款，蒙焕玉没有向丁亚军支付清楚。 其次，关于蒙焕玉与丁亚军是否约定利润提成的问题。由于蒙焕玉与丁亚军系朋友关系，蒙焕玉居间介绍销售柴油，在丁亚军未认识何洋洋、刘德辉之前，二人购油渠道须经过蒙焕玉，因此，二人向蒙焕玉支付油款符合生活常理，至于蒙焕玉与丁亚军之间是否约定利润提成，则取决于双方另外约定。庭审中，蒙焕玉称丁亚军自愿每吨给自己提成900元，丁亚军当庭否认，而蒙焕玉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有此约定，因此，在本次交易中，蒙焕玉关于“与丁亚军约定每吨提成900元”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再次，关于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8月5日原告是否向何洋洋、刘德辉供油的问题。2017年6月9日的《油品购销合同》，系何洋洋单独与丁亚军签订，该合同后被刘德辉追认，蒙焕玉并不知情。丁亚军是否向何洋洋供油，在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取决于证据的强弱，一是当事人自认，二是证据的收集。本案中，何洋洋、刘德辉否认收到丁亚军的柴油，此时，举证责任由丁亚军承担。本案中，关于2017年6月12日供油的主张，原告称单据原件已经丢失；对2017年8月5日供油，提供的仅系复印件，何洋洋、刘德辉亦对此否认。丁亚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多年经营柴油销售，应当知道公司做账的业务要求以及起码的证据收集常识，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诉讼主张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这一部分的诉讼主张，基于证据的不充分，本院实难支持。由于丁亚军与何洋洋、刘德辉之间的合同期限约定从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9日止。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合同生效及终止的条件，随着时间的推移，合同期已过，终止条件成就，该合同自然终止，判决解除已无法律意义。 最后，关于蒙焕玉与何洋洋、刘德辉是否合伙关系，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前所述，何洋洋、刘德辉后来与丁亚军签订购销合同时，蒙焕玉并不知情，且事后是否供油，双方均未通过蒙焕玉。因此，可以判定三人非合伙关系，当何洋洋、刘德辉跟蒙焕玉拿到油后，直接将油款支付给蒙焕玉，既符合生活常理，也未违反法律规定。由于蒙焕玉自认已全部收到7.66吨油款，基于本次“约定提成900元/吨”的观点不能成立，因此，对于尾款20194元（计算方法为：7.66吨×5900元/吨=45194元-预付款25000元=20194元），蒙焕玉应承担支付责任，何洋洋、刘德辉不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蒙焕玉应当支付原告深圳市莱宝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柴油款2019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内兑现完毕。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莱宝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0元，原告深圳市莱宝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145元，被告蒙焕玉承担1145元。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如义务人不按期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伍国芝 人民陪审员  陆家萍 人民陪审员  吴文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邓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