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豪飞，男，1991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曼、李梦辉，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观风路8号院8幢102一、二层商铺。负责人：安义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辉、王明菲，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梅，女，1942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宁留刚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一干，男，1971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宁留刚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欢乐，男，197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宁留刚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干品，女，1973年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宁留刚女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奇娃，男，汉族，1962年9月22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孟豪飞、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月梅、宁一干、宁欢乐、宁干品（以下简称张月梅等四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豪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判令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直接支付孟豪飞因交通事故垫付的费用共计37943.6元；3.上诉费用由张月梅等四人、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孟豪飞为受害人垫付了医疗资、丧葬费、外购药（器械）门诊（急诊）费用等共计37943.6元，同时协助其申请了道路救助基金。在一审庭审中，孟豪飞对所有垫付费用进行了举证，张月梅、宁一干、宁欢乐和宁干品也予以认可，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也进行了质证。孟豪飞在庭审中请求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但一审法院在事实部分对垫付费用并未提及，判决时也未作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辩称，针对孟豪飞的上诉，如果张月梅等四人认可孟豪飞在治疗期间进行过垫付，我方可以将赔偿款直接拨付给孟豪飞。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搬运尸体及租用水晶棺费、诉讼费共计18865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月梅等四人、孟豪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支持判决结果的证据不足。1.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宁留刚76岁，已无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宁留刚在工厂工作月工资3000元无证据证明，那么按照豫高法（2018）372号司法解释“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经达退休年龄的，一般不计算误工费”的规定，就不应该支持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有劳动收入的情况下，主观推测受害人宁留刚有劳动能力，每天按50元计算误工损失，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及其妻子均是76岁的老人，早已没有劳动能力，夫妻间扶养的义务是在一方需要扶养时，才能行使要求对方给付扶养费的请求权，并且需要以另一方有能力履行，具备一定的经济条件和经济能力承担给付义务为前提。夫妻双方均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夫妻间扶养义务应予免除，由其成年子女承担赡养义务，所以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村委会提供证明张月梅患有××，一直与受害人宁留刚居住，由受害人抚养的事实并无医院病例资料或者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且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有劳动能力，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由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判决错误。3.丧葬费是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遗体搬运及租用水晶棺的费用本就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一审法院既然已经支持了丧葬费，就不应该重复判决上诉人赔偿搬运遗体及租赁水晶棺费用2500元，一审法院判决显然错误。4.本案受害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孟豪飞垫付部分医药费，交通事故道路救助基金垫付部分医疗费，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张月梅等四人的起诉数额是否包含这两部分费用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诉讼费2225元错误。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和保险合同规定，因交通事故引发的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在承保范围之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由我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孟豪飞辩称，同意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关于赔偿数额的意见，但孟豪飞垫付的医疗费用、丧葬费应当直接支付给孟豪飞本人。张月梅、宁一干、宁欢乐、宁干品共同辩称，我们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月梅、宁一干、宁欢乐、宁干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孟豪飞所驾驶的豫Ｃ×××××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21万元，不足部分由孟豪飞承担赔偿责任；2.由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孟豪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对事故发生经过及对“宁留刚、孟豪飞承担该起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不持异议；二被告对豫Ｃ×××××小型普通客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不持异议。事故受害人宁留刚于2019年5月22日—6月14日在汝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3天，原告要求赔偿费用共计11项21万元。孟豪飞质证意见：对赔偿项目无异议，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质证意见：1、对原告外购人血白蛋白3680元不予认可，医嘱有涂改现象。2、宁留刚死亡时76岁已达退休年龄，不予赔偿误工费。3、护理费要求2人没有医院证明，并且宁留刚住院到死亡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其护理由医院方负责，高额费用已计入住院医疗费中，不应另外计算。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请法庭酌定。5、被抚养人张月梅生活费，应按抚养义务人的多少按份计算。6、原告要求的交通费及办理丧葬的支出系重复要求，不予认可。另查明，孟豪飞所有的豫Ｃ×××××小型普通客车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号：20590941030019000011，责任限额保险，死亡、伤残赔偿11万限额，医疗费用1万限额，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保险期间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豫Ｃ×××××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综合商业保险保单号：20501941030019000005，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保险期间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孟豪飞驾驶机动车与原告亲属宁留刚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相撞事故，致宁留刚死亡，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定孟豪飞应当对原告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先由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在承保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原告外购人血白蛋白有病历记载相互印证，认定医疗费：75790.21元。2、宁留刚出生于1942年10月，于2019年6月驾驶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家人陈述其在工厂打工每月工资3000多元无证据证明，但其有一定劳动能力，酌定误工费按每日50元计算，认定误工费1150元。3、原告要求的交通费按相关法律规定按每日20元计算，认定交通费460元。4、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对护理费的质证意见成立，认定一人护理费2490.4元。5、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对被抚养人张月梅生活费的质证意见成立，认定12990元（10392.01元/年÷4×5年）。6、该起交通事故是双方同等责任，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认定25000元。7、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90元（23天×30元／天）。8、住院期间营养费：230元（23天×10元／天）。9、死亡赔偿金：69153.70元（13830.74元/年×5年）。10、丧葬费：27998.50元。11、遗体存放、运输及租用水晶棺2500元。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18452.8元，由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剩余98452.8元，由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计49226.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69226.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2日09时10分许，孟豪飞驾驶豫Ｃ×××××小型普通客车，沿郭木24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64KM+620M处时，与沿蔡店乡田间道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受害人宁留刚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宁留刚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5日，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326120190075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豪飞、受害人宁留刚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宁留刚被送入汝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宁留刚出生于1942年10月24日，死亡时年满76周岁。宁留刚生前与其配偶张月梅一起居住，张月梅出生于1942年12月30日。宁留刚与张月梅共生育子女三人。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赔偿项目清单进行质证“……6.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抚养义务人的多少按份计算宁留刚应该承担的部分；7.对丧葬费应按农村2018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每年计算，计算是6915.37元；8.对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可，仅认可遗体存放的2500元；”本案二审期间，孟豪飞提交医疗费票据6张、收条1张，拟证明孟豪飞为宁留刚垫付门诊费2743.6元、住院费2000元、医疗器具费3200元、丧葬相关费用30000元。张月梅等四人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孟豪飞垫付上述费用属实。张月梅等四人提交汝阳秫源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宁留刚在汝阳秫源酒业有限公司的工资表一份，拟证明宁留刚在2012年10月份至2019年5月21日在该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另提交张月梅的住院诊断证明一份，拟证明张月梅以后的生活当中所有××症中所需要花费的医疗费、生活费也应有肇事司机或保险公司承担。孟豪飞质证意见：对上述1、2、3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营业执照、工资单系复印件，未加盖该公司公章，无法证明该公司实际经营、宁留刚系该公司的员工以及宁留刚的工资情况；对诊断证明书真实性有异议，系手写，无相关的病历佐证，××，非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不应当由孟豪飞承担。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质证意见：同意孟豪飞质证意见，证据中的证明材料，证据形式不合法；对张月梅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明没有相关病历以及药方处方等证据予以佐证。另，本案二审期间，案外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保）向本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共同偿还由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交通事故受害人宁留刚垫付的抢救费用共计68745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承担。张月梅等四人对于中原农保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的宁留刚抢救费用68745元认可属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宁留刚系驾驶三轮电动车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认定其有一定劳动能力，酌定误工费按每日50元计算，认定误工费为1150元，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搬运尸体及租用水晶棺费，因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一审中对该两项费用均已认可，一审法院采纳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的意见，判令其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并无不妥。关于诉讼费2225元，应由侵权人孟豪飞承担。关于孟豪飞上诉主张其垫付的门诊费2743.6元、住院费2000元、医疗器具费3200元及丧葬费30000元，因该门诊费、医疗器具费不在张月梅等四人起诉的赔偿项目范围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住院费、丧葬费，张月梅等四人均予认可，本院对该两项费用予以采信，孟豪飞垫付的住院费2000元应在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丧葬费30000元应在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的丧葬费27998.5元范围内予以扣除，超出部分应视为孟豪飞主动承担。综上，扣除孟豪飞垫付的住院费2000元以及丧葬费27998.5元，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张月梅等四人各项经济损失139227.9元（169226.4元-2000元-27998.5元）；对扣除的住院费2000元以及丧葬费27998.5元，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同意将款项直接拨付给孟豪飞，故孟豪飞可自行向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理赔。关于中原农保垫付的宁留刚抢救费用68745元，张月梅等四人予以认可，故张月梅等四人应向中原农保支付该68745元。综上，上诉人孟豪飞、上诉人紫金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月梅、宁一干、宁欢乐、宁干品各项经济损失139227.9元。三、驳回张月梅、宁一干、宁欢乐、宁干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孟豪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72元，孟豪飞负担7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