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1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德生，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辩护人吕炳，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景波，女，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阿城市。辩护人陆智潜，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广波，男，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辩护人何锦秀、肖波，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二部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某某、王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与树某某(另处)结伙，于2017年3月3日设立上海龙青物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青公司)，以在该公司运营的知青之家易物交易平台充值后可以返利为名，变相许以在一定期限内支付25%的利息，并通过招商会、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案发后，经审计，龙青公司吸取投资人存款共计人民币2.2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吴某某、耿某某、霍某某、安某某、赵某某、王某1、许某、管某某、王某2、徐某1、徐某2、金某某、孙某某、张1、张2、高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涉案关系人树某某的供述，相关的报案人登记表、电汇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公安机关调取的龙青公司的工商资料、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均无异议，但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冯广波的辩护人还提出，应予认定冯系从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等人结伙，经事先共谋，于2017年3月设立龙青公司，以本市四川北路XXX号高宝大厦6楼为实际经营地，并在黑龙江省、辽宁省等地设立服务站，对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声称“一次投资、N次收益”或“一次消费、N次免费”，即在龙青公司运营的知青之家易物交易平台充值换取积分后，可使用积分消费，且消费掉的积分每隔一个月左右即可全部返还，返还的积分仍可再次消费，每次消费后还可获得25%的现金返利，以此吸引社会公众投资，骗取投资人钱财。案发后，经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等人共计收取各站点投资人资金224,929,642.80元，支付各站点投资人资金共计191,588,518.77元，差额为33,341,124.03元。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被公安人员抓捕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某、耿某某、霍某某、安某某、赵某某、王某1、许某、管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及相关的报案人登记表、控告自述书等书证，证实众多被害人听信龙青公司“一次投资、N次收益”的宣传，即龙青公司是为知青谋福利，只要投资就能获利，投资后的第二天就返还投资款的25%，之后每隔25天左右再返还投资款的25%，一直按照这样返还下去，3个月本金就都返还了，接下去的返利都是收益，从而通过龙青公司设立的服务站向龙青公司投资，最终投资款被骗的事实。2、涉案关系人金某某、王某2、徐某1的供述笔录，证实上述人员系龙青公司服务站的站长，投资者通过服务站投入的款项均已汇入龙青公司账户，龙青公司规定投资者的投资款兑换成积分可进行消费，投资款按照每20至25天以25%比例现金返还，返还4次后投资者就能拿回全部投资款，且现金返利会一直持续的事实及赵德生是龙青公司董事长CEO，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曹景波是董事负责在全国范围内招揽一级服务站，冯广波是董事负责全国服务站的培训和学习的情况。3、涉案关系人树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龙青公司于2017年3月成立，经营地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高宝大厦6楼树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均是股东，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德生；赵德生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曹景波是副总经理，负责拓展市场，通过开推荐会、培训会等形式宣传龙青物联网及经营模式，发展一级供应商、发展会员再网站投资，冯广波是副总经理，在会上介绍龙青公司的经营模式、业务管理和技术问题；龙青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一次消费、N次免费”，就是会员充值获取积分后，在龙青物联网上消费，接下去每个月龙青公司都会将消费的积分返还给会员，会员继续在网站买东西。公司必须后面要有不断的会员充值进来支撑前面会员的N次消费，如果后面没人进来，龙青公司就无法支撑的事实。4、证人张1、张2、刘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系龙青公司工作人员，龙青公司在全国各地设有100多个一级服务站，服务站发展投资人成为会员，会员充值获取积分后，可使用积分在龙青公司网站上消费，每隔20至30天消费的积分又会全部返还给会员，会员可再次消费，且每次消费后，龙青公司按照消费金额的25%现金返利给服务站，这就是龙青公司对外宣传的“一次消费、N次免费”，这种模式下如果没有新会员加入的话资金会很快断裂的事实。5、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龙青公司2017年3月3日注册，实际经营地四川北路XXX号高宝大厦6楼，树某某是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赵德生是现法人、董事长，负责日常管理，员工的招聘，制定公司管理制度、财务报销、会员返现的审核签字等；曹景波是股东、副总经理，负责招商、发展市场；冯广波是股东、副总经理，负责技术开发、维护，给下面一级服务站培训。龙青公司在全国各地设有一级服务站，由服务站发展会员；龙青公司的商业模式是“一次消费、N次免费”，具体就是会员在线上充值换取积分，用积分消费，然后第二天就能通过服务站站长拿到25%的提现，过28天会员消费掉的积分会返回给会员，然后会员再拿这个积分消费，第二天又能拿到25%的提现，如此循环；这种模式下如果后续没有会员进来龙青公司就维持不下去的事实。6、公安机关调取的龙青公司的工商材料，证实龙青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融资的事实。7、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均于2018年3月30日被公安人员抓捕归案的事实。8、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的电汇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等人共计收取各站点投资人资金224,929,642.80元，支付各站点投资人资金共计191,588,518.77元，差额为33,341,124.03元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等人设立龙青公司，对社会公众宣传的经营模式无论是“一次消费、N次收益”还是“一次消费、N次免费”，均不具有可操作性及可持续性，一旦后续无投资人资金投入，龙青公司资金链势必断裂而无法维持，且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等人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故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其行为均已符合刑法规定的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论处。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的犯罪事实清楚，但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等人设立龙青公司后，并未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龙青公司的名义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故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的特征，不应以单位犯罪认定，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广波的辩护人提出应予认定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广波与赵德生、曹景波等人共同设立龙青公司并共同确定经营模式，系龙青公司股东并担任副总经理，负责技术开发、维护及培训等，故冯广波系与赵德生、曹景波等人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到案后，被告人赵德生、曹景波、冯广波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和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德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31年3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曹景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30年9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冯广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30年9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人民陪审员  蒋立华人民陪审员  金佩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董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