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8679号原告：郑绍保，男，194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谢煜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云，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库书城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邓小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勤荣，男。原告郑绍保与被告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以下简称党校出版社)、博库书城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书城)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绍保、被告党校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博库书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自行和解，后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绍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党校出版社：1.停止侵害郑绍保就《党的基层组织工作热点疑点要点500问》(以下简称《500问》)《新编基层党的组织工作实务指南》(以下简称《实务指南》)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2.在《北京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3.赔偿经济损失30,152元；4.承担诉讼费、材料印制费300元。审理中，郑绍保明确不向博库书城主张权利。事实和理由：党校出版社2016年3月出版的《新编机关党建实务300问》(以下简称《300问》)抄袭了郑绍保编写后于2013年3月出版的《500问》和2007年11月出版的《实务指南》，抄袭28处，共315行9,450字，占《300问》正文字数8.97%，侵害了郑绍保享有的著作权。党校出版社应按版税、抄袭比例的方式计算报酬，再按郑绍保作品的市场影响力乘以3.5倍支付赔偿金额。党校出版社辩称：1.郑绍保主张的文字内容与在先出版的文献内容一致或相似，郑绍保不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2.双方当事人均参考在先文献进行创作，作品均与案外人作品相同或相似；3.郑绍保主张经济损失既考量党校出版社获利又考量法定赔偿，计算方式不正确，而且双方当事人的作品应为工具类文献的汇编作品，引用了大量党章、机关文件，表达范围窄，若法院认定构成侵权也应按照较低标准判定赔偿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党校出版社提供案外书籍，引用其中部分内容欲证明双方当事人均参考在先文献进行创作，涉案作品内容与案外人作品相同或相似。本院认为，党校出版社未能提供《基层党务工作常用手册》《2000年组织工作研究文选》原件，致使本院无法查明引用内容的真实性，对相关证据不予采信；相关书籍中《大学生村官必读》(2010年3月出版)引用内容与《实务指南》序号119、120的问答内容一致，《评估行业党建知识问答》(2011年6月出版)引用内容与《500问》序号187、600的问答内容一致，《2003年版入党培训问答与实务》(2003年5月出版)引用内容与郑绍保编写的《发展党员操作规程》(2001年6月出版)序号四(一)(二)的问答内容一致，《党支部工作手册》(2002年2月出版)引用内容与郑绍保编写的《发展党员操作规程》序号十四(一)的问答内容一致，《党务工作》(2008年6月出版)引用内容与郑绍保编写的《党的基层组织工作热点疑点要点500问》(2007年1月出版)序号252、259、448的问答内容一致，《党务通基层党务实用手册》(2001年12月出版)引用内容与郑绍保编写的《发展党员操作规程》(2001年6月出版)121页序号(十一)的问答内容基本一致，《新编党的基层组织工作手册》(2008年8月出版)引用内容与郑绍保编写的《党的基层组织工作热点疑点要点500问》(2007年1月出版)序号489的回答内容一致，《大学生入党积极分子教育讲座》(2010年5月出版)引用内容与《实务指南》序号303的回答内容一致，因党校出版社引用上述书籍的出版时间均在涉案书籍以及郑绍保其他作品出版之后，故不能达到党校出版社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作品的有关情况《500问》封面标注“郑绍保编著”，封面最上方标注“根据党的最新文件精神组织修订”，扉页显示该书于2013年3月第1版，于2014年10月第2次印刷，由红旗出版社出版发行。《实务指南》封面标注“郑绍保”，扉页显示该书于2007年11月第2版，2010年2月第4次印刷，由党校出版社出版发行。《300问》封面标注“中共山西省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编”，扉页显示该书于2016年3月第1版，2016年3月第1次印刷，由党校出版社出版发行，字数199千字，定价32元。二、《500问》《实务指南》涉案内容与党校出版社主张出处的比对情况1.《实务指南》“63.党的基层组织的书记、副书记、常委在任期内出缺怎么增补？”的回答内容与《组工通讯1991》第304页“党的基层组织增补书记、副书记或常委有哪些程序？”回答内容相比，仅存在如“党代表大会”与“党员代表大会”、“当选人”与“选举结果”等表述差异，其余内容一致。《组工通讯1991》标注“中共中央组织部编”，于1992年3月出版。2.《500问》“74.在党内选举中，党员可否放弃被选举的权利？”的回答内容与《基层党务工作手册》“168.在党内选举中，党员是否可以放弃被选举的权利？”回答内容相比，仅存在如缺失“根据党章规定的精神”，将“在党内选举中”位置进行调整等差异，其余内容一致。《基层党务工作手册》标注“冯某某主编”，于2006年12月出版。3.《500问》“95.党的委员会委员候选人产生的程序有哪些？”的回答内容与《党组织选举工作手册》“56.党的基层委员会、总支部委员会、支部委员会委员产生程序？”回答内容相比，仅存在增加“(纪律检查委员会)”“候选人”“并”“基层”等文字，如“有”与“是”、“审查”与“审批”等表述差异，其余内容一致。《党组织选举工作手册》标注“中共中央组织部组织局编著”，于1995年11月第2版。4.《500问》“259.被开除党籍和退党、劝退、除名以及被取消预备党员资格的人能否重新入党？”的问答内容，与《发展党员工作新方法实例》“20.被开除党籍以及退党、劝退或被除名的人能否重新入党”回答内容相比，多出了关于被取消预备党员资格的人能否重新入党的问答，多出了“自行脱党”“其中开除党籍必须5年以上”“经严格审查”等表述，存在如“劝告退党”与“劝退”、“上一级”与“上级”等表述差异，其余内容一致。《发展党员工作新方法实例》标注“主编陈1刘某某”，1997年3月出版。5.《500问》“283.转移党员组织关系有哪些要求？”的问答内容，与《高等学校党建实务》103页的“2.转移党员组织关系的要求”的回答内容相比，增加了一项“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要用毛笔或钢笔填写……”，存在如“不能使用‘党员组织关系转移专用章’”与“党支部无公章，可由党支部书记签名盖章”、“以个人名义介绍或手写”与“以私人名义介绍”的表述差异，其余内容一致。《高等学校党建实务》标注“主编陈某2”，于2005年11月出版。6.《500问》“385.流动党员应当自觉遵守哪些规定？”的问答内容，与《胡某某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八十五周年暨总结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大会上的讲话》(2006年7月出版)43页“(三)对流动党员的基本要求”的内容一致。7.《500问》“313.党龄与党籍有何区别？”的回答内容，与《党的基层组织工作问答》“521.什么是党籍、党龄？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的回答内容相比，均能找到相同表述，《党的基层组织工作问答》表述内容更为详尽。《党的基层组织工作问答》标注“中共福建省组织部编”，于1998年9月出版。8.《500问》“351.什么是不合格党员？不合格党员的表现形式主要有哪些？”“352.对不合格党员处置的方式有哪些？”“353.处置不合格党员的工作程序有哪些？”“354.认定不合格党员应注意区分哪些政策界限？”的回答内容，与2014年8月28日下发的《关于做好处置不合格党员工作的通知》(中组发[2014]21号)的内容一致。党校出版社主张的其余出处均与《500问》《实务指南》涉案内容存在较大差异。三、除去上述与在先文献相似的内容，郑绍保主张《300问》的侵权内容与《500问》《实务指南》的对应内容，以及比对情况(一)存在明显差异1.《300问》“107.呈报上级党组织的换届选举请示的内容是什么？”的回答包含3个方面，《500问》“76.党的基层组织向上级党组织呈报换届选举的请示应包括哪些内容？”的回答包含5个方面，两书仅有一个方面的表述内容基本相同，为“下届委员会委员、书记、副书记的名额及酝酿提名和选举产生的办法等”。两书在对应回答中还有如下一致表述“召开党代表大会换届选举的，还应包括代表的名额、构成比例、分配原则、产生办法等”。2.《300问》“110.机关党的委员会委员、书记、副书记是否必须实行差额选举？”“根据党内有关文件规定，党的各级委员会的产生要采用候选人数多于应选人数的差额选举办法进行选举。根据《中国共产党基层组织选举工作暂行条例》规定，基层党的委员会委员候选人的差额为应选人数的20%。在实际工作中，委员人数在3～7人的，差额人数一般为1人；委员人数在9～11人的，差额人数一般为2人。需要说明的是，党的基层组织设立的委员会的书记、副书记的产生……”《500问》“98.党员人数少的支部，可否不实行差额选举？”“根据党内有关文件规定，党的各级委员会的产生，要采用候选人数多于应选人数的差额选举办法进行选举。但对党员人数少的支部，经上级党组织同意后，可不实行差额选举，或先进行差额预选，然后再进行等额选举。”(二)构成实质性相似1.《300问》“97.机关党的基层组织的书记、副书记、委员在任期内出缺怎么办，如何增补？”“……委员应召开党员大会或党代表大会选举产生，不得由上级党组织指派。补选委员一般采用差额补选，如候选人提名集中，也可用等额办法进行补选。补选的委员候选人应报上级党组织审查同意；补选后应将补选的委员报上级党组织备案。”《实务指南》“61.基层党的委员会委员在任期内出缺怎么增补？”“基层党的委员会委员在任期内出缺，如果不影响工作，可以不考虑增补问题；如果工作需要，应召开党员大会或党代表大会补选……补选委员一般采用差额办法进行补选；如候选人提名集中，也可用等额办法进行补选。补选的委员候选人应报上级党组织审查同意。补选后，应将补选的委员报上级党组织备案。”2.《300问》“101.机关基层党的委员会的任期从何时算起？”的回答内容，与《实务指南》“74.基层党的委员会的任期从什么时候算起？”的回答内容一致。3.《300问》“106.机关党的基层组织进行换届选举前要做好哪些筹备工作？”的回答内容，与《500问》“75.党的基层组织进行换届选举前，应做好哪些筹备工作？”的回答内容相比，多出“其会前准备工作由同级党的委员会负责”，少了“(党的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可以由支部委员会负责人直接向上级党组织汇报支部委员会讨论研究的情况)”，存在如“告示”与“等”、“计件”与“证件”等个别表述差异，其余内容一致。4.《300问》“110.机关党的委员会委员、书记、副书记是否必须实行差额选举？”“根据党内有关文件规定，党的各级委员会的产生要采用候选人数多于应选人数的差额选举办法进行选举。根据《中国共产党基层组织选举工作暂行条例》规定，基层党的委员会委员候选人的差额为应选人数的20%。在实际工作中，委员人数在3～7人的，差额人数一般为1人；委员人数在9～11人的，差额人数一般为2人。需要说明的是，党的基层组织设立的委员会的书记、副书记的产生……”《500问》“97.党的委员会委员候选人的差额是怎么规定的？书记、副书记候选人要否实行差额？”“根据《中国共产党基层组织选举工作暂行条例》规定，基层党的委员会委员候选人的差额为应选人数的百分之二十。在实际工作中，委员人数在3至7人的，差额人数一般为1人；9至11人的，差额人数一般为2人。常务委员会委员候选人的差额人数为1至2人。党的基层组织书记、副书记的产生……”5.《300问》“111.机关党员大会(党代表大会)进行选举的程序有哪些？”的回答内容，与《500问》“118.党代表大会(党员大会)进行选举的程序有哪些？”的回答内容相比，除部分用词前后顺序颠倒外，内容一致。6.《300问》“115.机关发展党员要坚持的原则和基本程序是什么？”的回答内容，与《500问》“152.发展党员的工作程序有哪些？”的回答内容相比，存在如“入党申请人”与“要求入党的人”、“党组织”与“党支部”等个别表述差异外，内容一致。7.《300问》“121.入党积极分子被确定为发展对象应具备哪些条件？”的回答内容，与《500问》“187.将入党积极分子确定为发展对象，一般应具备哪些条件？”的回答内容相比，除缺失“一般”“并经考查，基本达到要求”等用词外，内容一致。8.《300问》“122.确定入党积极分子为发展对象的程序有哪些？”的问答内容，与《500问》序号188的问答内容一致。9.《300问》“124.预备党员的预备期是多少，超过规定时限审批的预备党员预备期从何时起算？”的回答内容，与《500问》“223.预备党员的预备期怎样算？超过规定时限审批的预备党员预备期从何时起算？”的回答内容相比，除设定的支部大会日期有差异外，其余内容一致。10.《300问》“125.对预备党员进行教育和考察应坚持哪些制度？”的回答内容，与《500问》“225.对预备党员进行教育和考察应坚持哪些制度？”的回答内容相比，内容一致。11.《300问》“129.民主党派成员能否加入共产党？”的回答内容，与《500问》“251.民主党派成员要求加入我们党应怎么掌握？”的回答内容相比，存在如“党章规定”与“根据中央有关文件规定”、“共产党”与“我们党”等个别表述差异外，内容一致。12.《300问》“131.被开除党籍和退党、劝退、除名以及被取消预备党员资格的人能否重新入党？”的问答内容，与《500问》序号259的问答内容一致。13.《300问》“142.对参加封建迷信活动的党员怎么处理？”的回答内容，与《500问》“277.党员参加封建迷信活动怎么处理？”的回答内容相比，内容一致。14.《300问》“225.受到党纪处分和组织处理的党员要不要过组织生活？”的回答内容，与《500问》“339.受到党纪处分和组织处理的党员要否过组织生活？”“338.党员在服刑期间要否过组织生活？”的回答内容相比，除缺失“党员”外，其余内容一致。15.《300问》“229.开好党员领导干部民主生活会要抓好哪些环节？”的回答内容，与《500问》“337.怎样开好党员领导干部民主生活会？”的回答内容相比，除缺失部分内容外，其余内容一致。本院认为，鉴于郑绍保在审理中明确不向博库书城主张权利，故博库书城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郑绍保对博库书城的起诉。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郑绍保是否享有《500问》《实务指南》及主张内容的著作权；二、党校出版社是否侵害郑绍保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三、若本院认定构成侵权，党校出版社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500问》《实务指南》围绕特定主题选材、编排、撰写，体现了作者独特的选择，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文字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500问》《实务指南》封面标注的“郑绍保编著”“郑绍保”等信息，应视为作者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郑绍保系权利作品作者。郑绍保主张《300问》共28处抄袭了权利作品，党校出版社认为郑绍保主张内容均与在先出版的文献内容相同或相似，并不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必须是具有独创性的外在表达，是作品区别于他人智力成果的关键，经审理查明，权利作品共有11处内容与在先出版的书籍、中国共产党相关文件的主要内容或完全相同或基本一致，只存在部分词语替换、顺序调整、增加部分表述等差异，本院对此已在认定事实部分详细阐述，不再赘述，但上述差异均过于细微，与在先作品、中国共产党文献相比，该部分内容并未形成新的独创性表达，故本院认定郑绍保对这部分内容不享有著作权。鉴于党校出版社提供的其余出处，或出版时间均晚于权利书籍以及郑绍保其他作品，或引用内容与郑绍保主张的权利作品、被诉作品内容存在较大差异，未能形成有效抗辩，郑绍保就其余部分主张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除上述11处内容外的涉案内容，经比对，有部分问答，如《300问》“107.呈报上级党组织的换届选举请示的内容是什么？”对应《500问》“76.党的基层组织向上级党组织呈报换届选举的请示应包括哪些内容？”，两者回答内容存在较大差异；《300问》“110.机关党的委员会委员、书记、副书记是否必须实行差额选举？”与《500问》“98.党员人数少的支部，可否不实行差额选举？”两者答案存在明显不同；上述内容未构成实质性相似，郑绍保主张构成侵权，本院不予支持。被诉作品出版时间晚于权利作品，经比对被诉作品剩余内容与权利作品对应内容，仅存在部分词语替换、顺序调整等细微差异，已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认定党校出版社出版的《300问》侵害了郑绍保就《500问》《实务指南》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关于争议焦点三，鉴于郑绍保并未举证证明党校出版社出版行为导致其名誉或社会评价遭到贬损或降低，故郑绍保要求党校出版社在《北京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尽了合理注意义务，著作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出版者应当知道其出版涉及侵权的，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出版者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郑绍保要求党校出版社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党校出版社应停止出版含有涉案侵权内容的《300问》。本案中，本院虽认定被诉作品《300问》中有15处表达内容构成侵权，但相对于全书而言所占比例较低，在缺乏证据证明被侵权内容具有较高知名度，应为相关公众知悉的情况下，要求党校出版社作为出版者，对散落在全书各处且仅占小部分的侵权内容逐一审核、甄别，过于严苛，且郑绍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党校出版社应当知道被诉作品涉及侵权，故本院对郑绍保要求党校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党校出版社虽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应承担返还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返还的具体金额，本院将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涉案内容的字数、侵权的方式和时间、被控侵权书籍的售价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郑绍保主张的材料印制费300元，虽未能提供相应凭证，考虑到涉案纠纷涉及作品内容比对，复印材料确需产生相应费用，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博库书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郑绍保对被告博库书城上海有限公司的起诉；二、被告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出版含有涉案侵权内容的《新编机关党建实务300问》；三、被告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绍保侵权所得利润2,000元；四、被告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绍保材料印制费50元；五、驳回原告郑绍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元，减半收取计277元，由原告郑绍保负担129元，被告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负担1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伟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尽了合理注意义务，著作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出版者应当知道其出版涉及侵权的，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出版者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出版者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由出版者承担举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