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刑初447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卫国，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住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嵇金龙，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9〕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卫国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卫国及其辩护人嵇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 1.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周卫国以出租本市建邺区黄山路12号盛世公馆1438室为名，骗取被害人周某人民币3万元。 2.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周卫国以出租该盛世公馆楼下南京银行门面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8000元。 二、合同诈骗 2016年初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房屋租赁合同、保障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丁某等人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初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盛世公馆938室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丁某人民币15万元； 2.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盛世公馆839室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冯某人民币7万元； 3.2016年7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南京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张某丁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周卫国退还张某丁人民币7万元； 4.2016年9月至207年12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南京燕子矶、泰山新村保障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熊某人民币11万元； 5.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南京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刘某丙人民币11万元； 6.2017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镇江及南京浦口泰山新村等保障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马某人民币7.5万元。案发后，周卫国退还马某人民币3万元； 7.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盛世公馆739室的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张某戊人民币1万元。 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周卫国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周卫国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卫国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周卫国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卫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被害人丁某、冯某、熊某的事实予以供认，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被害人周某、李某、张某丁、刘某丙、马某、张某戊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无诈骗故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卫国诈骗周某、李某与客观事实不符。2.被告人周卫国对张某丁、刘某丙、马某、张某戊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周卫国与刘某丙、马某之间的涉案合同事项已经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不宜再作为刑事案件处理。4.被告人周卫国刑事拘留前退还的10万元，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5.被告人周卫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1.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周卫国以出租本市建邺区黄山路12号盛世公馆1438室为名，骗取被害人周某人民币3万元。 2.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周卫国以出租盛世公馆一楼南京银行门面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转账汇款记录，证明周某于2018年9月29日向周卫国转账3万元。 2.房屋租赁合同书，证明建邺区黄山路12号盛世公馆一楼建筑面积517平方米的房屋（包含××门面房在内）由任腊根等人整体出租予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租赁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其带周某找周卫国谈房屋租赁事宜，在盛世公馆负一楼停车场遇到周卫国，周卫国称可以把1438房屋租给周某，并让周某先打3万元给他，2018年12月底之前可以拿房，但一直拖着没有交房。 4.证人孙某、张某乙、武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孙某从周卫国手里买了盛世公馆包含1438室在内的6套房屋30年的使用权，之后孙某将1438室房屋的使用权转卖给张某乙，张某乙拿房后一直用于对外出租，没有人就1438房屋的租赁事宜找过其。 5.证人陈某甲（南京银行黄山路支行主管）、龚某（南京银行黄山路支行保安）的证言，证明盛世公馆一楼××门面房由南京银行租赁，用做食堂和仓库，肯定不会转租他人。其也不认识周卫国。 6.周卫国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2月中旬，周卫国称盛世公馆1楼××门面房面积50多平方米，可以租20年，租金5000元每月，定下需付8000元。李某于2018年12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周卫国8000元。之后李某多次催促拿房，周卫国一直拖延。 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份其找张某甲帮忙再租一套盛世公馆的房子，之后一天晚上其与张某甲一起去找周卫国，在负一楼地下停车场遇到周卫国，周卫国答应出租，但因房屋有人在住，要先给租客3万元装修费。其在2018年9月29日将3万元转给周卫国，之后多次找周卫国，周卫国都说正在协调，肯定能搞定，但一直没拿到房子。 8.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中旬，周卫国说可以帮其租到盛世公馆一楼南京银行的一个监控室，门牌号是××，租期20年，租金5000元每月，需要交定金8000元，其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给周卫国，后来周卫国并未帮其租到这个门面店。 9.被告人周卫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原系南京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在2012年时负责盛世公馆项目的建设管理，后于2013年从南京建工集团离职。盛世公馆除了1楼和2楼之外，其余各层的38、39室原为公共厕所，经其改造装修后对外出租，与南京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没有关系。周某的朋友张某甲跟其提过要租1438，并给其3万元。其之前已将1438室房屋出租给孙某，租了30年。2018年12月份，李某想在盛世公馆租一间门面房，其答应协调盛世公馆楼下南京银行正在租用的半间房给李某，李某转给其8000元，其没去找过南京银行的人。 二、合同诈骗事实 1.2016年初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盛世公馆938室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丁某人民币15万元。 2.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盛世公馆839室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冯某人民币7万元。 3.2016年9月至207年12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南京燕子矶、泰山新村保障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熊某人民币11万元。 4.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南京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张某丁人民币20万元。 5.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南京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刘某丙人民币11万元。 6.2017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镇江及南京浦口泰山新村等保障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马某人民币7.5万元。 7.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周卫国在签订、履行所谓盛世公馆739室的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张某戊人民币1万元。 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周卫国在南京市建邺区黄山路盛世公馆439室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周卫国于2019年1月10日退还张某丁人民币7万元，退还马某人民币3万元。 对上述第1-3起事实，被告人周卫国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收条、证明、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李某、许某、王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丁某、冯某、熊某的陈述，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明，足以证实。 对上述第4-6起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工程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劳务补充协议、授权书、收据、汇款单、支出证明单、结算明细，证明2016年12月6日，周卫国通过张某甲介绍，与浦口泰山街道东门一号地块保障房建设工程项目部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周卫国承包浦口泰山新村等保障房工程中约8万建筑平米的瓦、木、钢劳务用工，用工开始日期大约在2017年1月中旬。2016年12月20日，双方再次分别签订瓦工、钢筋、模板工程三份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1月26日、12月6日、12月19日，江苏嘉源圣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圣业公司）、周卫国与张某丁三次就浦口泰山新村等保障房工程的劳务分包事项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12月7日，周卫国授权张某丁为该劳务项目负责人。2016年12月9日，张某丁将2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款至嘉源圣业公司，之后嘉源圣业公司将20万元汇款给周卫国。2018年3月24日，周卫国向张某丁出具结算明细，承诺由于项目迟迟未能进场，其将于2018年4月2日退还保证金20万元。 2.大清包合同、《证明》、《说明》，证明2017年3月20日，刘某丙将其与周卫国所签合同面积的1/3分包给张某丙等人后收取张某丙等人20万元保证金。2018年4月、5月、6月，周卫国多次承诺向张某丙等人返还保证金20万元。 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欠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11月15日，周卫国将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工程中约8万平米的劳务分包给马某。周卫国以该项目需缴纳保证金、打点关系、请客吃饭为由向马某索要钱款，马某于2016年、2017年三次转账共7.5万元给周卫国。周卫国于2018年5月25日向马某出具欠条，承诺于2018年5月29日前结清工程费用欠款17.5万元。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其介绍周卫国认识张守勤并由周卫国承包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劳务，合同签订后，因张守勤欠其20万元，故周卫国直接将20万元保证金转账给其。后来这个工程迟迟没有开工，其和周卫国去找张守勤，张守勤以各种原因拖延，到了2017年年底发现这个工程做不起来了，就找张守勤退钱，张守勤陆陆续续退了十几万元，其都打给了周卫国，加上2017年年底其本人打给周卫国的4万多元，周卫国之前打的20万元就全部归还。 5.证人陈某乙、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和戴敏准备从刘某丙处合作承包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并总共给了刘某丙20万元保证金。后来迟迟没有开工，找刘某丙退款时刘某丙说这个项目是周卫国包给他的，又一起去找周卫国，周卫国一直拖延没有退款。 6.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证明2016年其与嘉源圣业公司开始合作，认识了周卫国，周卫国介绍自己是南京建工的副总经理，在江苏嘉源圣业公司挂职，负责项目。2016年11月周卫国称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有8万平方米的劳务，可以给其做，但是要交保证金，之后其将20万元转入江苏嘉源圣业的公司账号，嘉源圣业公司又把这20万元打给周卫国。之后多次找周卫国要求进场，周卫国找各种理由拖延，一直到2017年10月其拿着合同到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部去问，项目部人称合同公章是假的，也没有周卫国这个人。之后多次去找周卫国要钱，周卫国也不给，只说可以介绍其他项目，但是一直拖。 7.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底，周卫国称可以将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中8万平方米的劳务分包给其，并带其与张某丙等人到项目工地上去看，也向其提供了周卫国本人与甲方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周卫国称要交20万的保证金交给甲方，故其前后给了周卫国共20万元。周卫国向其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上约定的工程开工日期是2017年4月，但一直等到2017年年底也没开工，其就找周卫国退钱，周卫国说可以介绍别的工程，但一直拖着不肯退钱。 8.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周卫国说可以介绍一个句容的安置房项目给其，其转给周卫国5万元用做保证金。一直等到11月份都未能进场，之后有一次催周卫国退钱时，周卫国说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要开了，可以给其做，之前给的5万元钱就转作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的保证金。2017年8月份，其发现已经有人进场施工，就找周卫国让他退钱，周卫国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肯退钱。2017年12月份，周卫国说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做不了了，可以把镇江润扬区政府旁边的项目给其做，同时需要再交几十万元的保证金，其在2017年12月12日又转账2万元给周卫国，还有一次，周卫国说请人吃饭需要钱，其转账5000元给周卫国。周卫国所称镇江项目之后也迟迟未进场，其到镇江项目现场去看时发现已经有其他人在施工了，就要求周卫国退钱，周卫国一直找各种理由拖延不还款。 9.被告人周卫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甲介绍其与张守勤认识后，与张守勤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其承包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8万平方米的瓦工、木工、钢筋工劳务，其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给张某甲。2016年11月份，其将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8万平方米的瓦工、木工、钢筋工的劳务给张某丁做，张某丁交了20万元保证金。后来，其又将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8万平方米的瓦工、木工、钢筋工劳务给刘某丙做，收了刘某丙的好处费大约11万。同时又答应把这个项目的劳务给马某做，当时约定的是8万平方米的瓦工、木工、钢筋工，马某交了5万元钱的保证金。在2017年年底，去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工地现场，同时被张某丁告知说张守勤的合同是假的，才知道这个项目做不了。张守勤目前一共退给其17万元，其被派出所抓获以后退了7万元给张某丁，退了3万元给马某。 对上述第7起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房屋出租协议、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2日，周卫国与张某戊签订《房屋出租协议》，载明将盛世公馆739房间出租给张某戊，租期20年，每月租金400元，同日，周卫国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张某戊租金96000元，并注明房屋交付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之前。11月23日，张某戊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周卫国。 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和周卫国找到盛世公馆物业公司的李剑锋谈承租盛世公馆尾号是38、39的公共厕所的事情，之后与物业公司签订了合同，并找人对房子进行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和周卫国有点不愉快，就退出了，周卫国同意将638、639、1038、1039的房子无偿租给其使用32年作为对装修费的补偿。2016年10月份周卫国提出用739换1038，到2018年8月周卫国又提出用1339换回739。住进1339后，曹二宝说这个房子是他的，于是其同曹二宝一起去找周卫国，最后谈好1339的房子给其，739的房子给曹二宝。 3.证人钱某的证言，2016年，黄红宝将盛世公馆739室房屋转租予其，租期30年，其收房后将房屋出租给了姚军。2018年6月中旬，周卫国称南京建工集团第四工程公司要收回739的房子，其和周卫国以及姚军就谈退房的事情。2018年7月1日，姚军从739室搬出。7月12日三方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协议三方合同，但之后周卫国一直不退约定的装修款和租金。8月1日，其同姚军去739室，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住了。 4.被害人张某戊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份，其找周卫国索要欠款，周卫国提出可以向其出租盛世公馆的739室公寓，租期20年，租金每个月400元，总共是96000元。因为周卫国之前欠其5万，只需另付46000元。2018年11月22日，双方签房屋租赁协议，次日，其微信转账1万元给周卫国，又给了周卫国36000元现金。到了协议约定的交房时间，周卫国迟迟未能交房，一直等到12月底还未交房，后发现盛世公馆739室已经有人在住。 5.被告人周卫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将盛世公馆739的房子出租给张某戊，租期32年，租金4万元，因为之前其欠张某戊3万元，所以只收了张某戊1万元。在此之前，2013年左右其已把739房屋出租给黄红宝，租期30年。目前739室房屋是葛军在住。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卫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卫国未诈骗周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周某欲租赁盛世公馆1438室，与张某甲一同到盛世公馆负一楼停车场与周卫国见面谈租房事宜，周卫国应允并收取周某3万元。而此前，周卫国已于2014年左右将盛世公馆1438室出租给孙某30年，不具有再次对外出租1438室的权利，周卫国隐瞒1438室已出租他人30年的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取周某3万元，成立诈骗罪，对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周卫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卫国未诈骗李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周卫国承诺可以出租予李某的盛世公馆一楼××门面房，已于2013年9月1日由房屋权利人任腊根等人出租予南京银行，租赁期限至2021年8月31日。周卫国无权对外出租该门面房，却谎称其可以将该门面房以5000元的月租金出租给李某20年，并借此收取李某8000元，成立诈骗罪，对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周卫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卫国对张某丁、刘某丙、马某无诈骗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周卫国于2016年年底承包浦口泰山新村保障房项目中的8万平方米劳务后，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先后数次将同一劳务项目与多名被害人分别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以诱骗被害人先行支付保证金的方式，收取被害人款项共40余万元。在2017年年底知晓项目无法进场后，对被害人先期支付的保证金等款项不予退还，足以认定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成立合同诈骗罪，对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周卫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卫国未合同诈骗张某戊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周卫国在与张某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前已经将盛世公馆739室出租予他人，在不具备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然向张某戊出租739室，收取房屋租金并不予退还，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卫国与刘某丙、马某之间的涉案合同事项已经法院民事判决，不宜再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周卫国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民事程序对双方纠纷的处理不影响对其追究刑事责任，且民事判决后，周卫国仍未归还涉案款项，理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对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卫国刑事拘留前退还的10万元，应在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卫国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月3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民警于同年1月4日至盛世公馆439室将周卫国抓获并传唤至兴隆派出所进行讯问，后周卫国退出10万元，属于在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对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卫国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周卫国对其诈骗的主要事实和部分合同诈骗的事实均予以否认，不构成坦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周卫国无前科，系初犯，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卫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卫国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卫国归案后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定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卫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4年9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卫国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3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8000元；退赔被害人丁某人民币15万元；退赔被害人冯某人民币7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丁人民币13万元；退赔被害人马某人民币4.5万元；退赔被害人熊某人民币11万元；退赔被害人刘某丙人民币11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戊人民币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花 洁 人民陪审员  金茂林 人民陪审员  程玉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曹琼琼 书 记 员  王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