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349号原告：金润方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察古大道浙商国际3幢1单元13-14层1房号。法定代表人：杨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章，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25号楼12层1203。法定代表人：施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1988号704-A28室。法定代表人：王佳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一，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润方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方舟公司）与被告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投资公司）、被告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贸易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润方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陈鹏飞，被告华阳投资公司和中资贸易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就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润方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刘自章，被告华阳投资公司和中资贸易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润方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连带返还金润方舟公司借款本金2亿元；2.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支付金润方舟公司利息、滞纳金、违约金（以2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华阳投资公司已经支付的212.5万元）；3.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支付金润方舟公司律师代理费20万元、财产保全费62328.19元；4.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金润方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另支付金润方舟公司律师代理费2.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0日，华阳投资公司作为借款人与绍兴柯桥鸿昂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柯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华阳投资公司向绍兴柯桥公司借款3亿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9日，共计10天。合同签订当日，绍兴柯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华阳投资公司指定账户转款3亿元。2018年8月24日，华阳投资公司向绍兴柯桥公司还款1亿元，当日双方签订《补充结算协议》，确定华阳投资公司欠付本金为2亿元。2018年8月29日，华阳投资公司与绍兴柯桥公司签订《借款延期补充协议》，将2亿元借款延期期限调整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7日。借款到期，华阳投资公司仍不能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11月22日，绍兴柯桥公司与金润方舟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当日通知了华阳投资公司。2018年12月3日，金润方舟公司与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再次对2亿元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同时中资贸易公司同意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1、127、128、129、130号房产为金润方舟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的范围包括华阳投资公司欠金润方舟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补充协议》约定华阳投资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提供后续担保物覆盖金润方舟公司2亿元本金和合同约定的利息，并且完成抵押手续的办理；中资贸易公司如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及时配合金润方舟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金润方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就华阳投资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2月4日，金润方舟公司、中资贸易公司签订《还款抵押协议》，对抵押房产、抵押范围及违约责任再次明确。上述《补充协议》、《还款抵押协议》签订后，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未按《补充协议》支付本息；华阳投资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履行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提供后续担保物的约定；经金润方舟公司多次催告，中资贸易公司拒不按照《补充协议》、《还款抵押协议》办理抵押登记。此外，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还试图转移抵押财产、逃避债务，其恶意行为给金润方舟公司造成重大恶劣影响，公司资金紧张，不能正常经营，故金润方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华阳投资公司辩称，1.金润方舟公司与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从2018年12月4日到2019年12月3日，故本案借款期限应于2019年12月3日届满。金润方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借款期限尚未截至，金润方舟公司无权要求华阳投资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及违约金。2.《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8.75％，华阳投资公司不认可金润方舟公司关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和滞纳金的计算方式。3.金润方舟公司主张保全费62328.19元，但法院收取财产保全费应为5000元，故不认可金润方舟公司主张的保全费金额。金润方舟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及《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阶段付款金额不一致，华阳投资公司对律师费金额不予认可。《补充协议》没有对律师费、保全费等进行明确约定，故华阳投资公司不同意负担上述费用。被告中资贸易公司辩称，同意华阳投资公司的意见，中资贸易公司是抵押担保人，不是共同借款方，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0日，绍兴柯桥公司（出借人、甲方）与华阳投资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KQ20180820001），约定华阳投资公司因在包商银行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需要向绍兴柯桥公司借款。一、借款总额3亿元，双方同意最终借款金额以实际划款为准。二、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9日，共计10天，合同履行以银行划款凭证为准。三、绍兴柯桥公司在合同生效后按约定将借款以转账方式转入华阳投资公司指定账户，华阳投资公司承诺专款专用，不得将借款挪用。四、还款方式为华阳投资公司在包商银行开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用此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偿还绍兴柯桥公司3亿元借款。五、华阳投资公司承诺：1.因拖欠还款被绍兴柯桥公司追索时，华阳投资公司放弃一切抗辨权利，并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迟延履行违约金、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和权利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等各项损失；2.华阳投资公司自愿以名下及其所有子公司的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汽车、现金、银行存款、股权、债权等）作为按时还款的财产保证。六、违约责任。华阳投资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将合同约定的借款款项转入绍兴柯桥公司指定账户，华阳投资公司在未得到绍兴柯桥公司书面同意展期情况下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将借款本金及利息足额转入绍兴柯桥公司指定账户，均构成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借款总额每日4‰计算）并承担守约方为取得此项赔偿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食宿费、误工费等）。2018年8月20日，绍兴柯桥公司向《借款合同》约定的华阳投资公司账户转款3亿元。2018年8月24日，绍兴柯桥公司与华阳投资公司签署《补充结算协议》，约定基于2018年8月24日华阳投资公司已向绍兴柯桥公司结算本金1亿元，暨剩余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继续执行。2018年8月29日，绍兴柯桥公司与华阳投资公司签署《借款延期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借款合同》内容约定，华阳投资公司应于2018年8月29日向绍兴柯桥公司支付结算借款余额2亿元。现华阳投资公司提出还款延期申请，绍兴柯桥公司同意还款延期申请。还款延期期限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7日，金额为2亿元，还款延期期间内，双方均按照《借款合同》所约定内容执行。2018年11月22日，绍兴柯桥公司（甲方、债权出让方）与金润方舟公司（乙方、债权受让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为便于追回华阳投资公司尚未归还的2亿元借款及违约金，双方签署协议。根据绍兴柯桥公司与华阳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延期补充协议》，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华阳投资公司拖欠绍兴柯桥公司借款2亿元及违约金，绍兴柯桥公司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金润方舟公司转让上述原协议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归还的2亿元和违约金的债权，金润方舟公司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受让该债权。《债权转让协议》还对债权凭证明细、双方陈述和保证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绍兴柯桥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向华阳投资公司发出通知，请华阳投资公司接到通知后向金润方舟公司履行全部义务，该通知下方加盖了华阳投资公司公章。2018年12月3日，金润方舟公司（甲方）、华阳投资公司（乙方）、中资贸易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金润方舟公司、华阳投资公司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日，华阳投资公司尚欠金润方舟公司借款本金2亿元。金润方舟公司承诺在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完全履行本协议的情况下，金润方舟公司不再向华阳投资公司主张《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其他违约责任，同时华阳投资公司须按下述方式归还上述未还借款：1.还款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即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华阳投资公司在2019年12月3日前一次性归还本金；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对尚未归还的2亿元借款计息，年化利率为18.75％，借款期间，华阳投资公司每月按1.5625％月利率向金润方舟公司支付一次利息；3.如果华阳投资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按时向金润方舟公司足额支付借款及利息的，华阳投资公司应就逾期支付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七的利率向金润方舟公司支付滞纳金。二、鉴于华阳投资公司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在近期偿清上述款项，为确保金润方舟公司债权的顺利实现，中资贸易公司以自有资产向金润方舟公司提供如下抵押担保，1.抵押财产：中资贸易公司同意以名下的自有房产为金润方舟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该房产位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1、127、128、129、130号，房产面积：8000平方米，产权证号：奉2008013981，地号：奉贤区奉新镇1街坊26/7丘；2.抵押期限从本协议生效开始至金润方舟公司的全部款项受偿时终止；3.抵押的范围包括华阳投资公司欠金润方舟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4.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中资贸易公司应配合金润方舟公司以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129、130号房产为金润方舟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5.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现因其他案件被司法查封，故待上述房屋司法查封解除后3个工作日内，中资贸易公司应配合金润方舟公司以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为金润方舟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上述房屋被第三方执行，中资贸易公司需另行提供与上述房屋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进行担保，如中资贸易公司无力向金润方舟公司提供相当的其他财产进行担保，则由华阳投资公司向金润方舟公司足额提供；6.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未履行完毕之前，中资贸易公司不得向第三方提供超出其自身担保能力的担保或以任何有可能危及其担保能力的方式处置资产或承担债务；7.华阳投资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之前提供后续担保物覆盖金润方舟公司2亿元本金和合同约定的利息，并且全部完成抵押手续的办理，如华阳投资公司未在2019年4月30日前提供后续担保物并完成抵押手续的办理，或华阳投资公司提供的后续担保物价值不能足够覆盖金润方舟公司2亿元本金和合同约定的利息，金润方舟公司继续向华阳投资公司主张《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KQ20180820001)约定的剩余未覆盖金润方舟公司2亿元本金部分（即扣除本次及后续完成抵押担保额后剩余本金部分）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其他违约责任。注：本次及后续抵押担保物作价金额的计算方式以金润方舟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的价格为准。四、违约责任。1.如果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义务或任何陈述与保证不真实或具有误导性，则该方应赔偿另一方由此遭受的任何损失；2.如果中资贸易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配合金润方舟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或者作出影响其担保能力的资产处置等行为的，中资贸易公司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金润方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就华阳投资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即《借款合同》和《借款延期补充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协议的约定有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除本协议中所作变更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约定应继续有效。2018年12月4日，金润方舟公司（甲方）、中资贸易公司（乙方）签订《还款抵押协议》，约定为保障金润方舟公司在《补充协议》项下权益，中资贸易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的房产抵押给金润方舟公司用作还款抵押担保。具体事项如下：一、中资贸易公司以自有资产向金润方舟公司提供担保。1.中资贸易公司同意以名下自有房产为金润方舟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房产位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面积：5285.05平方米，产权证号：奉2008013981，地号：奉贤区奉新镇1街坊26/7丘；2.抵押期限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3.抵押担保金额为欠款2亿元中的62328190元；4.抵押的范围包括中资贸易公司的母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欠金润方舟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5.本协议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中资贸易公司应配合金润方舟公司以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为金润方舟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6.本次抵押担保物抵押作价金额为62328190元。三、违约责任。2.如果中资贸易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配合金润方舟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或者作出影响其担保能力的资产处置等行为的，中资贸易公司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向金润方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就中资贸易公司母公司华阳投资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2月21日，中资贸易公司配合金润方舟公司将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129、130号房产为金润方舟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金润方舟公司取得沪（2018）奉字不动产证明第1602683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为金润方舟公司，义务人为中资贸易公司，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登记[房地产抵押（现房）]，被担保债权数额6588648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12月4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29日，华阳投资公司通过深圳市盛世恒达实业有限公司向金润方舟公司还款212.5万元。根据上海市奉贤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留存的抵押登记信息显示，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9年5月13日，上海市奉贤区奉新镇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9年5月14日，北京合众普惠财务策划有限公司作为申请权利人，中资贸易公司作为申请义务人，向上海市奉贤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载明对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奉新镇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屋及土地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北京合众普惠财务策划有限公司，抵押人为中资贸易公司，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同时提交的文件包括北京合众普惠财务策划有限公司、中资贸易公司签署的4份电子产品购销合同、抵押协议以及中资贸易有限公司房地产权证[沪房地奉字（2008）第013981号]。2019年5月17日，针对上海市奉贤区奉新镇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金润方舟公司向上海市奉贤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提交异议登记申请。金润方舟公司认为，中资贸易公司将《补充协议》、《还款抵押协议》项下应抵押给金润方舟公司的房产另行抵押给北京合众惠普财务策划有限公司，试图转移财产，属于恶意违约行为；金润方舟公司在得知上述情况后，向上海市奉贤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提出异议，阻止中资贸易公司办理上述抵押登记。中资贸易公司解释称，因工作人员管理交接出现问题，导致其未及时配合金润方舟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并非恶意违约。2019年5月20日，金润方舟公司就与中资贸易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根据金润方舟公司的申请查封了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中资贸易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向金润方舟公司发函，要求金润方舟公司排除对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障碍。金润方舟公司认为，中资贸易公司上述发函行为是在明知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之后刻意做出的行为。中资贸易公司解释称，其同意配合金润方舟公司就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如金润方舟公司担心房产被其他法院查封，不同意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并办理抵押登记，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金润方舟公司自行承担，不能认定中资贸易公司违约。2019年7月1日，本院根据金润方舟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9）京01财保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银行存款6232819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7月3日轮候查封中资贸易公司位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的房产，房产证号：沪房地产奉字（2008）第XXXX号。经询问，金润方舟公司陈述，曾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中资贸易公司履行《还款抵押协议书》，办理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并支付违约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根据金润方舟公司的申请对上述房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予以查封。金润方舟公司考虑办理抵押登记需首先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解封后将面临财产被其他法院查封的风险，故金润方舟公司撤回起诉，未再要求中资贸易公司继续办理抵押登记。另查，2019年6月20日，金润方舟公司与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签署《聘请律师合同》，约定金润方舟公司与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金润方舟公司聘请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进行代理，代理费20万元，按阶段分期支付：1.立案后3日内支付代理费4万元；2.完成对中资贸易公司位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财产保全之日起3日内支付10万元；3.如无二审，收到一审法院胜诉判决书、调解书和裁定书并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6万元；4.如有二审，收到一审法院胜诉判决书、调解书和裁定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3万元，收到二审法院胜诉判决书、调解书和裁定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3万元。2019年7月12日，金润方舟公司向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分两笔付款合计14万元，其中4万元附言部分载明“律师费-阶段一”，10万元附言部分载明“律师费-阶段二”。2019年11月25日，金润方舟公司与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金润方舟公司与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金润方舟公司聘请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进行代理，代理费按阶段分期支付：1.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款2.4万元；2.如无二审，收到一审判决书或调解书或裁定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尾款5.6万元；3.如有二审，收到一审法院判决书或调解书或裁定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2.4万元；收到二审法院判决书或调解书或裁定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3.2万元。2019年11月25日金润方舟公司向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4万元。2019年6月21日，金润方舟公司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被保险人）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同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担保人向本院出具担保书，为金润方舟公司申请本院对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提供担保。金润方舟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62328.19元。本院认为，金润方舟公司、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金润方舟公司、中资贸易公司签订的《还款抵押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金润方舟公司系从绍兴柯桥公司受让对华阳投资公司的债权，并就受让债权与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达成还款约定，华阳投资公司应自2018年12月4日起，每月按月利率1.5625％向金润方舟公司支付利息，并应于2019年12月3日前一次性归还本金2亿元。现华阳投资公司仅偿还212.5万元借款利息，未能依约履行协议，金润方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华阳投资公司偿还欠款本息、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于华阳投资公司欠款事实不持异议，各方争议焦点是欠款金额认定以及中资贸易公司责任认定问题。关于华阳投资公司欠款金额认定问题。金润方舟公司要求华阳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亿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滞纳金及违约金，并支付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华阳投资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12月3日，借款年利率为18.75％，未就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等进行约定，故金润方舟公司要求华阳投资公司自2018年9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滞纳金及违约金，并支付律师费、保全费，没有合同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金润方舟公司承诺在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完全履行本协议的情况下，不再向华阳投资公司主张《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其他违约责任”，金润方舟公司并未放弃《借款合同》项下权利，仅在华阳投资公司按照《补充协议》全面履行义务的情况下，金润方舟公司同意不再就《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向华阳投资公司主张权利。华阳投资公司至今仅向金润方舟公司支付212.5万元利息，未再依约履行其他任一笔还款，已构成违约，金润方舟公司要求华阳投资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继续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符合《补充协议》上述约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借款合同》及《借款延期补充协议》约定华阳投资公司还款期限为2018年9月7日，如华阳投资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履行还款义务，须按借款总额每日4‰向金润方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金润方舟公司为取得赔偿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故金润方舟公司主张华阳投资公司赔偿因追索债务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等损失，并以年利率24％为限支付自2018年9月8日起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符合《借款合同》及《借款延期补充协议》的约定，且利息、滞纳金及违约金总额亦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利率限制，本院予以支持。对华阳投资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金润方舟公司实际支出律师费仅为16.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金润方舟公司要求华阳投资公司赔偿其尚未支付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财产保全担保费62328.19元，系《借款合同》及《借款延期补充协议》约定的金润方舟公司因本案诉讼向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追索债务产生的损失，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资贸易公司责任认定问题。根据《补充协议》《还款抵押协议》约定，中资贸易公司以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海湾花苑1、127、128、129、130号房产为金润方舟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的范围包括华阳投资公司欠金润方舟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时约定，如中资贸易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及时配合金润方舟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或者作出影响其担保能力的资产处置行为的，中资贸易公司应按借款金额的20％向金润方舟公司支付违约金，并就华阳投资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海市奉贤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留存的抵押登记信息显示，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因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截至2019年5月13日仍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5月14日，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被解除查封，但中资贸易公司未按约定为金润方舟公司办理抵押登记，而是将上述房产为案外人北京合众普惠财务策划有限公司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中资贸易公司既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抵押登记义务，也存在作出影响担保能力的资产处置行为，已构成违约，金润方舟公司要求中资贸易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补充协议》《还款抵押协议》上述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中资贸易公司抗辩系因工作人员管理交接出现问题，导致其未及时配合金润方舟公司办理抵押登记，但中资贸易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无法因中资贸易公司内部管理疏忽或者漏洞，而免除其应当对外承担的责任。关于中资贸易公司主张，其同意配合金润方舟公司就金海湾花苑1、127、128号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如金润方舟公司担心房产被其他法院查封，不同意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并办理抵押登记，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金润方舟公司自行承担，不能认定中资贸易公司违约，亦不能据此要求中资贸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补充协议》《还款抵押协议》关于中资贸易公司未依约办理抵押登记或者做出有损担保能力的资产处置行为应对华阳投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目的是敦促中资贸易公司履行抵押登记义务。在中资贸易公司明知违约后果但仍未依约履行抵押登记义务、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金润方舟公司有权选择按照协议约定要求中资贸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中资贸易公司继续履行抵押登记义务。中资贸易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金润方舟公司必须配合其办理抵押登记，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另，关于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届至，金润方舟公司起诉不适时问题，因本院作出本案判决之时，债务履行期间已经届满，金润方舟公司诉讼请求金额并未超出《补充协议》约定范围，故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的上述意见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金润方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亿元及利息、滞纳金、违约金（以2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212.5万元）；二、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金润方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6.4万元；三、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金润方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62328.19元；四、驳回金润方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48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华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人民陪审员  钮金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李连漪附件1.本案证据目录一、原告金润方舟公司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绍兴柯桥公司、华阳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华阳投资公司向绍兴柯桥公司借款3亿元，借款期限10天，合同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证据2.招商银行付款回单3张，证明2018年8月20日绍兴柯桥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华阳投资公司支付了3亿元借款；证据3.绍兴柯桥公司与华阳投资公司签订的《补充结算协议》，证明2018年8月24日华阳投资公司已向绍兴柯桥公司结算本金1亿元，暨剩余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继续执行；证据4.绍兴柯桥公司与华阳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延期补充协议》，证明绍兴柯桥公司同意华阳投资公司延期申请，还款延期至2018年9月7日，还款延期期间内双方均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内容执行；证据5.绍兴柯桥公司与金润方舟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绍兴柯桥公司将《借款合同》、《借款延期补充协议》项下所有权利转让给金润方舟公司，并将转让事宜通知了华阳投资公司；证据6.金润方舟公司、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三方就欠款金额、还款期限、利息、抵押担保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重新约定；证据7.金润方舟公司、中资贸易公司签订的《还款抵押协议》，证明中资贸易公司为华阳投资公司欠款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办理抵押登记；证据8.2018年12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华阳投资公司通过深圳市盛世恒达实业有限公司向金润方舟公司偿还借款利息212.5万元；证据9.绍兴柯桥公司、金润方舟公司签订的《货物竞价服务平台技术服务及资金垫付协议》，证据10.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以上证据证明绍兴柯桥公司出借的资金实际来源于金润方舟公司；证据11.《聘请律师合同》、发票、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明金润方舟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万元；证据12.法信网搜索页面和案例，证明华阳投资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丧失商业信誉，金润方舟公司起诉符合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关于“不安抗辩权”的规定；证据13.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书、保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和发票，证明金润方舟公司因本案诉讼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费62328.19元；证据14.最高人民法院执行信息网查询页面截图，证明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经营状况早已严重恶化，没有其他资产可供执行；证据15.《聘请律师合同》、发票、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明金润方舟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4万元；证据16.上海市奉贤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登记材料，证明中资贸易公司恶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被告华阳投资公司、中资贸易公司提交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1.中资贸易公司《公函》及签收记录，证明中资贸易公司没有故意不办理抵押登记，未能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系金润方舟公司不予配合。附件2：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