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连镇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拮古，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君，北京市京悦（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云德，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原审被告：汕头市礐石汽车总站。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表人：周某1。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拮古、原审被告徐云德、汕头市礐石汽车总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一项医疗费和护理费金额认定错误，应扣减29410.03元，即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149040.88元；2.二审诉讼费由黄拮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医疗费111103.21元需扣除非医保费用11110.03元。依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对于超过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的医疗费，需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同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也有相应约定，即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天数按住院天数212天计算错误，应按90天计算。护理期是指人体损伤后，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住院天数不能作为衡量伤者生活自理困难的依据，应依据伤者治疗后伤情恢复情况，确定伤者的护理期和护理依赖程度。医院医嘱也并没有确认黄拮古需配护理人员212天，其对此也没有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4d)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该项受伤护理只需在60-90天，故本案护理费应为90天×150元=13500元，应扣减护理费18300元。黄拮古辩称，医疗费是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扣除非医保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护理期也是实际发生的住院天数，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按90天计算没有依据。汕头市礐石汽车总站、徐云德未作答辩。黄拮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拮古总计194434.65元（损失包括：医疗费111103.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700元、护理费34050元、残疾赔偿金31560元、误工费25236.18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6810元、医疗仪器器械费2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康复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2540元）；2.徐云德、汕头市礐石汽车总站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徐云德、汕头市礐石汽车总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8年4月21日7时25分左右，徐云德驾驶粤D*****大型普通客车途经G324线609KM普宁市********时，因车辆刹车打滑失控，致碰撞到同向行驶的由黄拮古驾驶的粤V*****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侧翻，造成人员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路边财物受损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徐云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拮古无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粤D*****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三、黄拮古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111103.21元。黄拮古受伤后于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11月6日，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9天，花费医疗费59864.74元；于2018年11月16日在普宁市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用195元；于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3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50922.77元；于2019年4月12日在普宁市云落镇卫生院花费门诊费用120.7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记录和疾病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黄拮古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需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内扣除约20%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99天+13天）=2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按已住院天数212天计算。3.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黄拮古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后续治疗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4.营养费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确定营养费为5000元×10%=500元。5.护理费150元/天×212天×1人=31800元。护理期按住院天数确定为212天，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黄拮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标准按照住院护理150元/天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黄拮古未举证护理人员工资收入，主张按照不超过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6.康复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黄拮古的康复费为2000元。康复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康复费用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黄拮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康复期间有实际支出，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7.误工费40578元/年÷365天/年×130天=14452.44元。黄拮古因伤误工，发生交通事故时距离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为130天，误工期依法确定为130天。黄拮古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其户口性质，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40578元/年标准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黄拮古未提供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证据而不支持误工费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15780元/年×20年×10%＝31560元。黄拮古构成十级伤残，赔偿基数按10%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按全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78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9.辅助器具费黄拮古到佛山市中医院的X光检查诊断报告结果为：（1）“右胫骨上端陈旧粉碎骨折术后愈合不良”重新植骨加内固定术后复查；（2）右腓骨上端陈旧骨折。黄拮古根据伤情需要，以尽量弥补因伤情给生活所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为目的，到佛山市中联康复辅具技术有限公司配备下肢膝关节固定支具可调式的医疗仪器器械，价格28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拮古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11.交通费黄拮古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黄拮古及其亲属因黄拮古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支持其交通费请求数额30元/天×212天=6360元。12.鉴定费鉴定费系黄拮古为确定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金额为254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该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其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13.备注（1）第1-12项总计238315.65元。（2）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为黄拮古垫付了医疗费59864.7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徐云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是粤D*****大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拮古238315.65元，抵除太平洋保险公司为黄拮古垫付的59864.74元，尚欠178450.91元。黄拮古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徐云德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黄拮古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拮古178450.91元；二、驳回黄拮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0元，减半收取2095元，由黄拮古负担17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923元。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11页的打印件，拟证明黄拮古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最长的护理期不超过90天。黄拮古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太平洋公司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而相关的护理天数应按实际发生计算，评定标准规范仅适用于作出鉴定意见的参考。经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黄拮古、徐云德、汕头市礐石汽车总站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首先，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主张需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但该纪要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适用于施行之日起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21日，即发生在2018年4月25日之前，所以本案不适用该纪要。其次，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故对非医保项目费用应予扣除，但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亦未能举证证明黄拮古因本案所受伤情的医疗过程有支出非医保项目费用，故其上诉主张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1110.03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凭证，结合相关住院记录和疾病诊断证明，认定黄拮古的医疗费为111103.2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黄拮古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212日，期间需要护理，一审判决据此按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黄拮古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规范》（GAT/1193-2014）中相关护理期标准仅为各类损伤的一般原则，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需因人、因伤情、因恢复治疗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可机械照搬，应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该评定规范相关护理期标准，上诉主张黄拮古的护理费天数应按90天计，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方敏君书 记 员 吴嘉欣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