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民初2529号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小区18栋。法定代表人：罗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周建军，均系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硚口公园1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贤高、程雪英，均系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与被告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达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周建军到庭参与诉讼。被告顺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贤高、程雪英到庭参加诉讼。调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玉带门门面、辛家地门面、江汉关门面的委托管理关系已在2018年10月1日终止；2、请求判决被告从占用的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上土地证为武国用（2013）第87号、房产证为武房房自字第××号的所有房屋及土地证为武国用（2013）第82号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辛家地加油站上东边一排房屋进行腾退后交付给原告；3、请求判决被告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每月61962.39元支付原告房屋占用费直至腾退完毕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顺通达公司是原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服务公司改制后成立的公司，基于扶持改制企业的原则和宗旨，2008年7月7日，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备忘录的形式将公司所有的珞狮南路大楼即洪山区珞南街珞狮路81号房产、原告公司大楼一楼一部分即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小区18栋房屋一楼部分门面、玉带门门面即硚口区建国路特1号门面、辛家地门面即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加油站部分门面即润滑油仓库用房、北湖门面即北湖加油站附属用房等6处门面委托被告进行经营管理，所取的收入归被告所有，同时决定该扶持政策三年一定。2008年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所属的上市子公司进行整合，并发布石化股份企（2008）307号文。根据该文，2008年9月12日设立了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原告根据该文承接了原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资产、负债、业务、人员及对应的行政许可。此后原告解除了万松园门面及北湖门面的委托关系，并收回了该两处门面用于自营。但解放大道12号上的多处房产由被告从事汽车修理及销售至今，且未支付原告任何资产使用费。2016年开始，国务院监事会、国家审计署、中石化巡视组等对原告依法进行审计和巡视过程中，对原告将上述4处国有资产委托被告管理并由被告收取收益事宜提出意见，认为该行为属于国有资产的不当处理，多次要求原告予以整改。2018年9月原告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委托管理收回房产告知函》，通知被告从2018年10月1日起双方之间委托管理关系解除，从2018年10月1日上述4处房屋的收益由原告收取，并要求被告从2018年10月1日腾退占用房屋。但被告收到原告发送的函后，迟迟不予腾退房屋，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顺通达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是被答辩人进行“主辅分离改制分流”过程中，由被答辩人组织成立的改制企业。二、《备忘录》系改制协议的一部分，被答辩人将八处房产交由答辩人使用，系改制职工同意改制分流的前提条件。三、本案实质上系被答辩人与被分流的改制职工之间因改制分流相关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四、被答辩人终止答辩人对案涉房产的使用权，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五、改制职工支持被答辩人主辅分离，同意参与改制分流，在职业和收入作出了很大的牺牲，承担了很大的风险，被答辩人现收回房产不符合公平原则。六、被答辩人对其他类型的协解分流职工的相关优待政策仍有效执行，其现选择性地收回房产不符合公平原则。七、被答辩人终止答辩人对案涉房产的使用权，不利于职工和社会稳定。八、被答辩人终止答辩人对案涉房产的使用权，将给答辩人和改制职工造成巨大损失，造成社会资源巨大浪费。九、被答辩人对《备忘录》中答辩人对涉案房产使用权的约定不享有解除权。此外对被告答辩人已收回使用八处门面中的四处为尚未付清的补偿，答辩人保留请求被答辩人继续履行补偿义务的权利。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原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资产及业务整合，设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武汉石油全部资产、负债、业务、人员、对应行政许可事项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均由武汉分公司承接。2014年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2019年3月公司名称再次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即原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2010年12月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润滑油分公司注销。原告依企业改制后成为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的土地（土地证编号：武国用2013第82号、第87号）及上述土地上编号为武房房自字第××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006年，原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服务分公司推进企业改制，实行改制分流，44名参与改制人员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成立新的公司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即被告）。2008年7月7日，原告为支持和帮助改制企业持续健康的发展，就原告扶持被告顺通达公司的经营项目和相关政策，作出如下备忘录：“一、武汉石油将其所属的部分门面无偿提供给顺通达公司经营。武汉石油将位于珞狮南路大楼、公司大楼一楼部分，玉带门、江汉关、辛家第、北湖等6处门面长期委托顺通达公司经营管理，所取得的收入全部归顺通达公司所有。若因武汉石油单方原因造成变化的，则由武汉石油对顺通达公司进行相应损失差额补偿（武汉石油已收回利济北路、汉西两处门面每年按30万元补偿。）二、武汉石油将其托管人员、劳务工交顺通达公司进行有偿管理。包括托管人员的日常管理及档案管理，劳务工的派遣管理等。三、武汉石油委托顺通达公司对办公大楼进行物业管理。包括大楼区域内的公共场所的清洁卫生绿化、公共设施的日常运行和维护、大楼食堂管理等。四、武汉石油对顺通达公司扶持政策三年一定。其物业管理、人员托管和劳务派遣等业务以武汉石油的相关工作存在而发生，收费标准一年一定。”依据上述备忘录，原告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告使用至今。2018年8月31日，原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致函被告顺通达公司：“1、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我公司解除贵公司对珞南街珞狮路81号房产、建国路特1号房屋和场地、沿江大道76号房屋、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房屋及场地的委托经营管理。2、从2018年10月1日起，上述四处房产的所有权、收益权、处分权均由我公司享有，贵公司无权收取上述房屋的任何收益，已经收取的请贵公司接到本函后予以退还。3、贵公司自行使用的洪山区珞南街珞狮路81号房产及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房屋及场地，应从2018年10月1日前腾退完毕并交由我公司。4、未经我公司书面同意，上述4处房产及场地租期已满的，贵公司不得再行续租；租期未满的，不得以任何形式延长租期；对未出租的，不得再行出租给第三方；不得将上述房产及场地与第三方采用任何形式进行合作；不得无偿提供给第三方使用；不得在上述场地和房屋内开展新的经营项目。5、请贵公司保持上述4处物业的现状，不得有添加、破坏或其他任何行为。否则，因此给我公司及其他第三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贵公司承担。”2018年9月10日，被告顺通达公司就《关于解除委托管理收回房产的告知函》复函原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1、2009年武汉石油分公司收回万松小区18号一楼门面及北湖门面，该二处门面贵公司不应是收回应为返租，我司与贵司签定了二处门面的租赁合同，我司收取租金。2、我公司不同意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贵公司收回我公司对珞南街珞狮路81号房产、建国路特1号房屋和场地、沿江大道76号房屋、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房屋及场地的委托经营管理。3、我公司不同意从2018年10月1日起，上述四处房产的所有权收益权均由贵公司享有，贵公司无权收取上述房屋的任何收益。4、我公司不同意在2018年10月1日前，腾退出自行使用的洪山区珞南街珞狮路81号房产及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房屋及场地交给贵公司。5、我公司不同意上述4处房产使用须再经贵公司书面同意。我公司自主经营的房产及场地应由我公司继续经营和使用，租赁给第三方的房产及场地由我公司继续享有租赁收益。”2019年3月，原告委托永业行（湖北）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解放大道12号商业房地产租金水平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1幢至6幢商铺月租金收益共计62760.33元/月。双方对于原告收回房产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起诉来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到庭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有争议的证据如下：原告提交的检查事项确认单及被告递交的关于顺通责任有限公司改制后盈利预测分析、武汉顺通劳务有限公司07年盈利预测表系原被告单方提供且未加盖公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拨款报告、协解退休人员年检须知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系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土地及房屋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以备忘录形式将玉带门门面、辛家地门面、江汉关门面等房产委托给被告顺通达公司经营管理，被告顺通达公司接受委托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故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外，应当赔偿损失。”2018年8月31日原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致函被告顺通达公司，告知涉案房屋及土地将于2018年10月1日起收回，故双方委托关系于2018年10月1日终止。双方委托关系终止后，被告顺通达公司应将其占有使用的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土地及房屋归还给原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但应当给予合理腾退时间，本院酌情腾退时间为30日。至于委托管理关系终止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房屋占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顺通达公司无偿使用涉案房产及土地多年，都是基于原被告主体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原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备忘录的扶持政策承诺，虽然原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发函要求被告顺通达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前交还委托管理的房屋，但被告顺通达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且各自在寻求途径解决，从公平角度出发，兼顾国家、集体企业利益，对原告主张的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顺通达辩称被告长期使用涉案房屋系改制职工同意参与改制的条件之一的辩解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顺通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备忘录》是职工同意参与改制的必要条件之一，且在顺通达公司在成立之初已经通过改制取得硚口大楼房产及其他业务辅助，无偿使用房屋亦是原告对于在被告成立之初的政策性扶持，备忘录载明的扶持政策三年一制定也说明扶持政策也只是暂时的，如被告顺通达公司认为因原告收回房产应当对其经济补偿，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与被告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关于建国路特1号玉带门门面、沿江大道76号江汉关门面、解放大道辛家地门面的委托管理关系于2018年10月1日终止；二、被告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土地及房产腾退交付于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土地证号为：武国用（2013）第82、87号，房产证号为：武房房自字第××号]；三、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承担925元，被告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林人民陪审员 王 波人民陪审员 朱俊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