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民初4413号 原告：游万华，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世龙，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波，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浩，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游万华与被告林波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建贞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世龙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浩、徐凯到庭参加了所有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波赔偿游万华直接经济损失5679115.55元；2.本案诉讼费由林波负担。庭审后，游万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5174969.60元。事实和理由：宁波江北东方专科医院（以下简称东方医院）于2004年6月注册成立，性质为合伙企业，登记合伙人为游福清（实际控制人）和林光涵（名义合伙人），租赁浙江省电信实业集团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宁波分公司）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具体地址为宁波市江北区桃渡路116号）。2012年8月24日，林波与游福清签订《股权转让重组协议》，游福清将其持有的东方医院70%股权转让给林波，2013年5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游福清持有的30%的股权转让给林波。此时，经营场所的租赁即将届满，房屋出租人欲自用而不想续租，故游福清将其剩余的30%的股权仅仅作价30万元，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医院租赁合同届满，由乙方（林波）自行负责续租事宜，与甲方无关。”2014年4月16日，林波用尽一切办法续租成功，租赁期限为三年，即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但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后终止，甲方与乙方不再续签合同”。2015年1月15日，林波隐瞒此事实与游万华签订《合作协议书》，将医院作价400万元并出让55%的份额给游万华。2016年9月13日，林波再次隐瞒房屋租赁期届满不再续租的事实与游万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医院作价600万元并将其45%的份额转让给游万华。2017年8月，游万华收到了出租人电信宁波分公司的律师函，指明租赁期限届满不再续签，游万华始知房屋租赁期限届满不得续租的事实。由于租赁经营场所被收回，致使东方医院无法通过校验，并于2018年8月22日被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游万华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游万华认为，《合伙企业法》第85条规定，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的，应当解散：……（四）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满三十天……。因此，2013年5月26日，游福清与林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实际上合伙人只有林波一人，合伙企业应当解散。同时，《合伙企业法》第43条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订立入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应当向新合伙人如实告知原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林波在明知经营场所租赁期届满后不得续租的情况，仍然隐瞒此重要事实陆续将其份额转让给游万华，违反了合伙企业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合伙企业因经营场所被收回不得不关闭，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林波承担。故游万华特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林波辩称，首先，游万华知道东方医院租赁电信宁波分公司房屋一事，其不存在隐瞒。其与游万华在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对东方医院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当时游万华占股55%，其占股45%，但是财务都是游万华在管理，游万华肯定知道租赁一事。这一点在宁波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时游万华明确提出其在2016年知悉租赁电信宁波分公司经营场所。其次，游万华诉请的损失赔偿金额并无依据。其将东方医院股份转让给游万华的真正价格为345万元，而非600万元，即第一次股份转让价格为220万元，第二次股份转让款价款为125万元，这一点在宁波市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中已经明确。因此游万华以600万元股份转让为基数计算损失不合理。同时游万华以自己制作的2018年停业时的亏损清单来计算损失不合理，从该表格可以看出，游万华在2017年是有盈利的，当初游万华并未提出其隐瞒租赁经营场所一事，在2018年还有股份分配红利，在2016年至2018年三年中实际还盈利了三十多万元。现因宁波市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案件，游万华需支付林波300多万元，游万华才提起本案诉讼，目的是为了不支付相关款项，游万华明显属于虚假诉讼，请求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再次，从游万华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看出东方医院未通过校验的原因是没有经营场所。退一步说，即便是因没有经营场所引起，游万华在知悉租赁事实后，在租赁期限届满的一二年时间，没有积极寻找经营场所，应对没有经营场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自己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游万华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本案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东方医院于2004年6月24日登记成立，为普通合伙，登记合伙人为林光涵（登记占股85%）、游福清（登记占股15%），游福清为登记的合伙事务执行人。 2012年8月24日，游福清（作为协议甲方）与林波（作为协议乙方）签订《宁波江北东方专科医院股权转让重组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重组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东方医院所有的7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留30%的股份。……经甲乙双方充分评估协商，一致同意整体转让费（保留医院现有一切医疗设备、固定资产、药品、物资、车辆、广告应收款、住宅应收款和押金、2012年7-8月医院水电应付款）定价300万元，然后按股份比各自承担。……乙方接管后，医院法人代表和主要负责人在一个月内进行变更登记，新法人代表和主要负责人由乙方另行指定。……医院租赁合同期满后，由乙方自行负责续租事宜，与甲方无关。 2014年4月16日，东方医院（作为合同乙方）与电信宁波分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标的电信宁波分公司同意将坐落于宁波市江北区桃渡路116号（1、2、3楼）房屋出租给东方医院使用……。第二条租赁期、租金及支付2.1租赁期限为3年，即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终止……。第五条违约责任……5.4租赁期届满，甲乙双方未另行签订合同且租赁关系未延续的，乙方应在本合同到期日内搬迁完毕并将房屋交回甲方。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迁出和补交占用期内租金，并有权按占用期内租金总额10%收取违约金……。第十条……10.3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但内容不得违反有关法律及相关规定，如与本合同有抵触且补充协议中不作注明的，以本合同为准。10.4合同到期后终止，双方不得另签合同。……。 2015年1月11日，游万华（作为协议乙方）与林波（作为协议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二、合作项目甲方把位于宁波市江北区桃渡路116号的东方医院内部重新确认股份之后与乙方进行股权股份资源整合并合作，合作项目100%股权股份折价400万元，乙方收购甲方股权股份55%，支付甲方220万元……。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合作项目主管部门、外联机构等的精神下达、文件传达的疏通和协调，费用由合作项目承担；2.现有医疗用房，水、电基础设施……，计为整合后合作项目财产；3.对合作项目进行考勤、考核，对医疗操作规程、医疗护理、规章制度执行定期协助考核检查，严格按照主管部门的行业精神以及规章制度等规范执行，以促进医疗质量；4.对公对外广告宣传、市场运作、一律以合作项目名称运作，费用由合作项目承担。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合作项目的业务管理和市场拓展，以及完善合作项目范围之内的市场运作；2.委派转让对合作项目的人事、核心医护人员、管理人员以及所有经营项目、市场运作、战略策划、财务管理、医疗经营、医疗风险等日常业务进行主要经营、负责管理；3.对合作项目进行考勤、考核、对医疗护理、操作规程、规章制度执行情况，负责主要考核检查，以提高医疗质量和经济效益最大化；4.对合作项目每月收取营业额2%管理费，作为乙方公司后台管理、伙食、水电费、办公费等费用，每月收取合作项目2万元作为乙方公司后台办公场地房租、员工住宿房租。六、财务管理和结算方法……2.甲方委派会计一名，乙方委派出纳一名参与合作项目的财务管理工作……4.财务结算以每月月底或下月月初（不超过3号）结清当月盈亏真实数据，必须经双方的财务总监审核并通过，由双方代表人察看并签字。七、合作项目生效时间：2015年3月1日。……。 2016年9月13日，游万华（作为协议乙方）与林波（作为协议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甲方同意将其在东方医院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600万元将其在公司持有的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份；2.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甲方：乙方同意在2016年4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75万元，甲方收到该款7日内协助乙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在甲乙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乙方应支付剩余5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3.因乙方尚欠甲方170万元，加上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乙方应支付甲方剩余借款50万元，共计220万元，双方约定按22个月分期归还，归还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前起每个月最后一日前付款，乙方每期向甲方支付10万元直至欠款全部付清为止，一期还款逾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全额支付剩余所有欠款；……。第三条甲方声明1.甲方为本协议第一条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2.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第四条乙方声明1.乙方保证其为签订合同之目的向甲方提供的各项证明及资料是完整的，保证有足够资金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收购及付款义务；2.乙方保证本合同的签署与履行不会受到乙方自身条件的限制……；3.乙方保证按本合同第二款所规定额方式支付价款。第五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的负担……第六条有关股东权利义务包括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承受……第七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九条保密条款……第十条争议解决条款1.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宁波仲裁委员会仲裁……第十一条生效条款及其他……。 因游万华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林波于2018年2月9日向宁波市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认为第二次股权转让款，游万华需要支付295万元的，仅支付了50万元，故要求游万华支付中剩余的245万元。游万华答辩称，其与林波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情形，该协议当属可撤销合同；即便该协议不能撤销，林波也存在未违约，如没有按合作协议书约定进行增资，也未办理变更工商登记，因林波未办理工商变更，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游万华有权解除合同；即便需要履行合同，游万华已经支付了145万元。后经仲裁认定，东方医院登记后，实际控制人为游福清，林光涵系代持股份。游万华与林波的两次股份转让，合计100%的股份，转让款合计345万元；游万华认为股权转让可撤销的证据不足，且撤销权行使期限已过，故游万华关于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辩解不能成立，并认为游万华尚有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故做出了相关仲裁裁决。后游万华以林波在仲裁期间未提供其掌握的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未向仲裁委员会明示东方医院在2017年10月31日到期不能续租的事实，致使游万华投资几百万元却在短时间内腾退房屋、不能经营仍要支付巨额转让款，故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论林波在2015年3月与游万华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双方共同经营东方医院时，游万华是否知道《房屋租赁合同》，但至少在2016年9月林波与游万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由游万华独自经营东方医院时，游万华应当知道《房屋租赁合同》的存在，且在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东方医院与电信宁波分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电信宁波分公司提供了上述合同，东方医院发表了无异议的质证意见，由此观之，游万华作为东方医院当时的经营者，知道并掌握该《房屋租赁合同》的存在，其在仲裁时完全可以提供该证据。故游万华以该证据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应予以驳回。 另，2018年8月22日，宁波市江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发通知。该通知载明，因在2018年6月26日对东方医院等7家医疗机构作出暂缓校验1个月的处理，并要求在暂缓校验期内对存在问题进行整改，于暂缓校验期届满后5日内提出再次校验申请，但未能在暂缓校验期届满后再次提出校验申请，故对东方医院等7家医疗机构予以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又，游万华除投资东方医院外，还投资经营其他医院。 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游万华对东方医院场地租赁一事是否知情？若游万华对场地租赁或租赁期限不知情，由此产生的损失是否应由林波承担？ 游万华认为，林波在受让东方医院原股东游福清股份后，出租方电信宁波分公司即不愿意继续出租场地的事实，后在林波的努力下，林波继续租赁了经营场地，但林波隐瞒了上述事实和场地租赁期限快届满且租赁期届满后出租方电信宁波分公司不愿意继续租赁的事实，导致游万华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租赁期限满后游万华无法对经营场所进行续租，也无法在短期内找到租赁场地，导致东方医院无法通过校验，进而被行政部门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林波承担。 林波认为，虽然《股份转让协议》未载明东方医院租赁的经营场所一事，但游万华租赁一事是知情的，其没有故意隐瞒。首先，林波在2015年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对东方医院进行合作，当时林波向东方医院各派驻了一名财务人员，且游万华的财务人员负责款项的进出，因此游万华不可能不知道东方医院场地的租赁事宜。其次，在2016年双方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其对材料进行交接时，也将所有材料移交给了游万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就是游万华在另外案件中提供的，这再次印证了游万华对东方医院租赁场地一事是知情的。再次，游万华即便之前不知悉租赁事宜，在2016年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也应当知道租赁一事，这一点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2民特79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看出。在游万华知悉东方医院经营场所快要届满的一二年时间里，游万华自己不积极寻找经营场地，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游万华自行承担。另，从游万华提供的证据不能看出东方医院未能通过校验的原因是租赁场地未落实。 本院认为，从整个案件来看，游万华应对东方医院场地租赁一事知情，假设其不知情，或者其不知道东方医院场地租赁期限，因游万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应尽审慎调查义务，包括对医院的经营许可、技术水平和经营场所等，现因游万华疏忽大意过错造成其对经营场所的租赁或者租赁期限不知情，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应由林波承担。 首先，《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涉及租赁一事不能说明林波对东方医院场地租赁存在隐瞒和欺诈。林波关于东方医院的经营存在两次股权转让，第一次是2015年1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第二次是2016年9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2015年1月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游万华即与林波共同经营东方医院，两人对东方医院各派出一名财务人员，因此在2015年3月1日开始合作至2016年9月后完全受让东方医院期间，游万华应当从财务资料中可以看出东方医院对外支出的费用，包括租金金额以及支付对象。 其次，《合作协议书》第六条财务结算中约定，财务结算以每月月底或下月月初（不超过3号）结清当月盈亏真实数据，必须经双方的财务总监审核并通过，由双方代表人察看并签字。上述约定能反映游万华对东方医院的财务情况是知情的，财务情况当然包括对外支付租金以及支付对象。 再次，游万华作为一名有医院经营经验的商事主体，在受让东方医院股权时，应对东方医院的经营状况进行全面了解掌握，包括东方医院的经营许可、技术水平，经营场所等，如疏于了解，游万华自身应对其行为后果承担责任。 最后，退一步说，即便因《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未涉及场地租赁一事，游万华对租赁不知情，因此游万华的请求权基础是林波未就租赁期限届满后无法续租之事如实告知、导致其存在损失，因此，游万华应就林波隐瞒租赁期满不能续租一事存在损失以及损失与隐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现根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特79号民事裁定，游万华至少在2016年9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由游万华独自经营东方医院时，应当知道《房屋租赁合同》的存在，因此游万华若认为林波存在隐瞒事实，应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但游万华未行使撤销权，且不能证明损失与林波隐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从这点看，游万华的相关主张也不能成立。 另，即便在游万华个人经营期间，林波曾帮助游万华向电信宁波分公司协商过续租事宜，也不能说明林波曾对租赁一事存在隐瞒或应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现有事实来看，游万华对东方医院经营场地租赁一事应当知情，故游万华以林波隐瞒东方医院经营场地租赁一事导致东方医院未能通过校验、林波需赔偿游万华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游万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024元，依法减半收取计24012元，由游万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建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记员代书记员练茹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