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堂，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如莲，女，194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周如菊，女，194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佳思，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堂因与被上诉人周如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7日作出（2015）红民一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张春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豫07民终196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周如莲、张春堂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豫07民终2189号民事判决。后张春堂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07民再9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豫07民终2189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0702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张春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春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如莲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周如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张春堂1994年至1995年对涉案房屋建造，房屋建好后，张春堂出具50000元收到条的基本事实错误。张春堂自1994年开始建造涉案房屋，因周如莲未支付建房款，张春堂陆陆续续进行建造，直至2003年房屋主体才建好，张春堂于2005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张春堂并未收到梁书记50000元，是给梁书记打了个白条，当时打条时房屋地基基础还没干好。二、原审认定张春堂对周如莲构成侵权存在错误。因周如莲未支付建房款，张春堂占有涉案房屋不存在侵权，其在起诉前其并未要求张春堂搬出涉案房屋。三、原审判决张春堂搬出涉案土地和房屋的条件尚不具备。原审判决双方争议的建房款是否结算，以及装修款的价值没有处理，张春堂已经另案起诉，如果张春堂将房屋返还，张春堂没有收到建房款和装修款，对张春堂不公平，且存在周如莲破坏涉案房屋及装修的情况，导致另案不能鉴定的风险，周如莲只有支付了建房款及装修款，张春堂会主动搬离涉案房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张春堂的上诉请求。周如莲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张春堂1994年至1995年对涉案房屋负责建造，房屋建好后，张春堂出具50000元收到条的案件事实正确。如若周如莲未支付建房款，张春堂为何还要一直进行建造和装修，显然不符合常理。张春堂称其根本没有收到50000元，是其给梁书记打了个白条，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在其未收到建房款的情况下打收到条也不符合常理。二、原审认定张春堂构成侵权是正确的。本案中，周如莲持有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其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在房屋建设行为成就时即获得涉案房屋的物权，张春天占有使用周如莲的土地和房屋，构成侵权，周如莲要求张春堂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搬出涉案土地和房屋，拆除装修物并恢复原状，合法有据。三、张春堂认为搬出涉案土地和房屋条件尚不具备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已认定周如莲将建房款支付给张春堂这一事实，张春堂明知涉案房屋和土地是周如莲的，且在未经同意情况下继续对涉案房屋进行建设和装修的情况下，张春堂对该房屋进行建设和装修有违周如莲的意愿，张春堂对涉案房屋进行后续建设和装修存在恶意，故周如莲的诉求合法合理。关于张春堂要求的建房款及装修款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且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张春堂不能以建房款及装修款作为其继续占用涉案土地及房屋的理由，其应通过法律手段另行起诉，且其已另行提起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如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堂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搬出周如莲的土地和房屋，拆除装修物并恢复原状；2、判令张春堂赔偿周如莲损失每月2000元（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之日止）；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张春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8月30日，新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管理局作为出让方（下称甲方）、周如莲作为受让方（下称乙方），由周如莲的妹妹周如菊代为签订编号为G6的《新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绿茵别墅园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出让地块位于开发区东干道以西、振中路以东、五一路以南、纺织路以北的绿茵别墅园内，乙方受让地块总面积为358.90平方米；甲方依据本合同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出让金为每亩66000元人民币，建设工程配套费按出让地块总面积每平方米150元人民币，按照乙方受让地块面积，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土地出让金35531元人民币，建设工程配套费53835元人民币，总额为89366元人民币；在合同签字后五日内，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形式向甲方一次性全部缴付土地出让金35531元人民币，乙方如逾期不能支付该款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如能同时向甲方缴付建设工程配套费，可按配套费总额的80%即每平方米120元人民币的优惠价格一次性缴付，计43068元人民币；乙方如能在合同签字后35天内（1993年10月5日以前）向甲方缴付建设工程配套费，可按配套费总额的90%即每平方米135元人民币的优惠价格一次性缴付，计48452元人民币；乙方缴付全部土地出让金后由甲方负责颁发《土地临时使用证》，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换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年限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乙方工程须在本合同签字半年内（1994年2月28日以前）动工建设，开工前一次性向甲方缴付全部建设工程配套费共53835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当日，周如莲缴付土地出让金35531元，后缴付完毕合同约定的其他相关费用，并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1994年至1995年，涉案房屋由张春堂负责建造，房屋建好后，张春堂于1995年3月6日出具收到条一份，注明“今收到梁书记建房款50000元。张春堂（现金）”。对此，张春堂称该收到条系怕被查才打的白条，没有收到钱；周如莲称该款通过周如菊交给了张春堂的爱人。后张春堂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至今，周如莲将其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认可收到条中的“梁书记”系周如菊的爱人梁好贤；周如莲的曾用名为周茹莲。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周茹莲与周如莲系同一个人，且周如莲持有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其有权主张案涉土地的相关权利，故张春堂认为周如莲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周如莲持有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其在案涉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在房屋建设行为成就时即获得案涉房屋的物权。现周如莲不同意张春堂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和房屋，要求张春堂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搬出案涉土地和房屋，合法有据，一审院予以支持。因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权利人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均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张春堂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如莲要求张春堂拆除土地上房屋的装修物并恢复原状，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上房屋的装修物与房屋已经添附并为一体，如将房屋恢复原状，必然要毁损或减少物的价值，并会产生不必要的费用，并且在添附的情况下，要恢复原状往往在事实上已经不可能或者在经济上不合理。结合本案，如强制要求张春堂拆除已经固定在房屋之上的装修物,虽然可以拆除，但往往拆除和重新安装的费用却很高，而且一旦拆除也会影响房屋本身的价值，甚至会损坏房屋本身，因此，一审法院对周如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如莲要求张春堂赔偿其从立案之日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之日每月2000元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建房款是否结算，以及装修款的价值问题，因张春堂撤回反诉，本案不予处理，张春堂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春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搬出周如莲所有的座落于××开发区××街坊××土地和房屋；二、驳回周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如莲负担50元，由张春堂负担50元；反诉费7350元，减半收取3675元，由张春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张春堂认可其已就涉案房屋的建房款和装修款问题另案提起诉讼。本案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周如莲名下，周如莲对涉案土地上所修建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在未经周如莲同意的情况下，张春堂占用涉案土地及房屋对周如莲构成侵权，周如莲作为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人有权要求张春堂搬离涉案土地及房屋，原审判决张春堂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搬出涉案土地和房屋，并无不当。张春堂称其系在周如莲未向其支付建房款及装修款情况下才占用涉案房屋的，其占用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性，属于私力救济。本院认为，对于涉案房屋的建房款及装修款问题，张春堂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后又撤回反诉情况下，本案不宜处理。张春堂已就涉案房屋的建房款和装修款问题另案提起诉讼，张春堂以周如莲未向其支付建房款和装修款为由占用涉案土地和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张春堂所称在周如莲未向其支付建房款及装修款情况下占用涉案房屋及土地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春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春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