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37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南京固延制药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6790043737，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小行路33号，法定代表人都某。诉讼代表人金某。辩护人王影，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都某，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日被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丁培培，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某，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告人伍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9日被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江红琴，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被告人余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2日被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娟，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云广，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4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京固延制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延公司）、被告人都某、伍某、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嘉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固延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金某及辩护人王影，被告人都某及其辩护人丁培培，被告人伍某及其辩护人江红琴，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杨娟、崔云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9月间，被告单位固延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都某在明知该公司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通过被告人伍某联系被告人余某，由被告人余某介绍无锡裕平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平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冯某（另案处理）为固延公司分三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041873.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51383.29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固延公司均已向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2018年3月，固延公司向南京市雨花台区国税局补缴了全部税款。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固延公司、被告人都某、伍某、余某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固延公司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案发原因，系单位法人法律意识淡薄，单位经营困难；2、本案于2018年7月案发，案发前已补缴了全部税款，参照相关解释精神，属于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3、被告单位构成自首；4、被告单位如受刑事处罚，将不能参加招投标，将面临停产解散风险；5、当前的刑事政策是保护民营企业发展，能不捕就不捕，能不诉就不诉。综上，请求对被告单位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都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都某有自首情节；2、被告单位已补缴了税款；3、被告单位在都某的带领下安置了几十名国企员工，累计纳税千万元，为国家和社会作出了不小的贡献；4、被告人都某有多项实用新型专利，为社会发展做了贡献；5、本案发生于2015年，税款已全部补缴，按照当前的刑事政策，应为民营企业创造良好的营商环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都某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伍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伍某因同种犯罪被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二万元。本案立案时间是2018年6月29日，南京警方第一次讯问伍某是2018年10月11日，当时伍某已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本案漏罪的发生并非伍某的原因，希望法庭酌情考虑；2、被告人伍某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伍某认罪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伍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从中牟利，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5、本案未造成实际损失，税款已补缴；6、被告人家庭困难。请求法庭考虑上述法定、酌定情节，对被告人伍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余某系从犯；3、被告人余某一贯表现良好，本案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在前罪侦查期间已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因侦查机关的原因未能并案处理，请求法庭在罚金刑量刑时不受最低额20000元的限制；5、被告人系家庭经济支柱。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9月间，被告单位固延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都某在明知该公司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通过被告人伍某联系被告人余某，由被告人余某介绍无锡裕平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平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冯某（另案处理）为固延公司分三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041873.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51383.29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3月，固延公司购买由裕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5092.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2705.73元。2.2015年5月，固延公司购买由裕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8139.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9302.35元。3.2015年9月，固延公司购买由裕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8641.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9375.21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固延公司均已向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2018年3月，固延公司向南京市雨花台区国税局补缴了全部税款。另查明，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接协查任务时发现本案线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都某接到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的电话后，于2018年7月2日主动到赛虹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伍某接到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的电话后，于2018年10月11日主动到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伍某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再次主动前往赛虹桥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余某2018年1月10日因前罪主动投案后，在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侦查期间已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接到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的电话后，于2019年5月21日主动到赛虹桥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固延公司及被告人都某、伍某、余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单位固延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都某、伍某、余某的户籍资料；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3、刑事判决书、违法记录证明；4、固延公司纳税人基本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5、增值税申报表附列资料；6、固延公司的记账凭证、合同打款记录；7、吴某、伍某农业银行汇款账单；8、固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9、同案犯冯某的起诉书；10、固延公司补缴税款的记账凭证；11、南京市雨花台区税务局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12、固延公司的专利证书及赛虹桥街道出具的情况说明；13、证人吴某、王某、蔡某甲、蔡某乙、闫某等人的证言；14、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制作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固延公司在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都某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伍某、余某在无实际购销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固延公司、被告人都某、伍某、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伍某与被告人余某共同故意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固延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都某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伍某、余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均系自首，且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固延公司主动、全额补缴应交税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及税款已补缴的从轻情节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固延公司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都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都某对社会做出了较大的贡献，且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于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虚开税款数额达到构罪标准的三倍以上，虽在案发前予以补缴，但对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仍造成了较大的危害，对该单位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宜免于处罚，该单位及都某对社会造成的贡献亦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在是否适用缓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伍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主要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伍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余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余某与被告人伍某共同故意实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两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主要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余某判处两万元以下罚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伍某、余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判决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伍某、余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把前罪与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按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单位固延公司、被告人都某、伍某、余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5刑初299号判决书中对被告人伍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撤销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5刑初299号判决书中对被告人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单位南京固延制药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都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伍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未执行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执行拘役七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二万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闽人民陪审员  姚世祥人民陪审员  蔡时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蔡 溪见习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