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皖1221行赔初64号 原告卢怀山，男，1953年12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委托代理人冯力，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阜阳市颍河东路5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37255400203。 法定代表人于飞，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光杰，安徽修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怀山诉被告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7月5日向阜阳市颍东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颍东区法院报请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阜阳市中级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皖12行赔辖6号行政裁定，裁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皖1221行赔初25号行政赔偿判决，卢怀山不服提起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皖12行赔终13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重新立案后，于当日向被告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卢怀山及委托代理人冯力，被告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周光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经本院通知未出庭应诉，也未委托相应工作人员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怀山诉称，其在阜阳市××办事处××胡庄有合法的房屋。2016年3月2日，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2018年2月1日，阜阳市颍东区政府作出阜东复字［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2018年4月20日，原告通过邮政ＥＭＳ特快专递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该邮件于2018年4月23日由被告签收，被告一直未予答复。为此，特依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在涉案房屋原址上恢复房屋原状；2、若不能恢复房屋原状，赔偿房屋损失731.158万元；3、赔偿涉案房屋内物品等损失17.2742万元；4、赔付从强拆之日起至恢复房屋原状（或实际支付第二项请求）之日止的必要房租开支等费用，暂定13.6188万元（2016年3月2日至2019年12月13日，计45.396月，3000元／月）；5、赔偿经营性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费，截止本次变更诉讼请求日暂定34.07万元（2016年3月2日至2019年12月13日，计45.396月，10000元／月）；6、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7、赔偿原告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及差旅费用20565.5元，合计50565.5；8、支付以832.503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 卢怀山向本院提举了以下主要证据： 第一组：1、房地产权证；2、临时性建房许可证；3、建房批复；4、收条；5、发票；6、国有土地使用证；7、房屋征收补偿评估分户单；8、（2019）皖12行终13号行政赔偿裁定书；9、证明；10、阜阳市颍东生产资料市场综合第二办公室通知；11、税收通用完税证2张；12、收款收据2张；13、工商管理费收据；14、贷款现金收据；15、调拨单6张；16、检验报告2份；17、抽样取证记录。证明目的：原告与诉争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涉案房屋面积为192.41平方米，其房屋性质为非住宅；涉案房在强拆前位于阜阳市胡桥化肥市场，其已用于商业、非住宅用途；涉案房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本案作出判决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门面房屋的市场价值确定。第二组：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阜东复字[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涉案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被告主体适格。第三组：1、行政赔偿申请书；2、EMS邮单；3、查询单。证明原告向被告提起行政赔偿申请，被告签收申请材料，本案符合行政赔偿案件的处理程序。第四组：1、物品材料清单；2、照片39张。证明具体室内财产损失，其中包括32寸液晶电视一台等74件物品，共计172742元。第五组：1、阜阳楼盘网的报告；2、阜阳市人民政府阜政办[2015]29号关于进一步完善市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政策的通知。证明2017年11月涉案地段上的楼盘商业房价均价为31284元每平方，该数据可在本案中予以参照适用；参照阜阳市政府规定的合法征收补偿标准，货币补偿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按其市场评估价计算，并在此基础上再给予不超过30%的奖励，该规定也可在本案中适用。第六组：颍东区人民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证明涉案地块上无行政征收行为，被告的行为属滥用职权。第七组：最高法院91号指导案例。证明对原告涉案财产损失数额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第八组：1、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书；2、最高人民法院保护产权和企业家合法权益典型案例（2018年1月30日发布）；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终652号行政判决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赔终42号行政判决。证明产权人因行政机关所得到的赔偿不能低于依合法征收程序应得到的补偿；对受害人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第九组：火车票及住宿票票据。证明2018年12月17日原告的律师为本案所支付的车旅费565.5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 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当庭口头答辩，因房屋已被拆除，原告请求恢复原状已经不可能；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应根据当时合法财产的市场价值予以补偿；原告要求行政赔偿精神抚慰金及其他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其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未提交其他证据和依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举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房产证记载的面积为36.6平方米；对证据2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房屋不在赔偿范围内，不应当予以赔偿，临时性建房不能证明是合法建筑；对证据3不能证明房屋的合法性；对证据7有异议，分户单没有任何单位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证据4、5、8-17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该清单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法确认该组照片系涉案房屋的照片。对第五、七、八、九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滥用职权。综上，原告房产证登记的非住宅不等同于商业，补偿面积应当以房产登记为准，分户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营性损失作为补偿的条件必须符合合法建筑、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三个条件，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辩驳认为，第一组证据能证明涉案房屋实际面积为192.41平方米，其用途为非住宅，该组证据的分户单中显示192.41平方米为涉案房屋的面积。分户单的来源为被告及颖东区人民政府在对颖东区向阳办事处化肥市场进行征收时，入户调查所产生的。结合姜芳案件的分户单可看出其具有真实性。2017年11月阜阳物价局公布的与涉案地块相邻阜阳市颖东区济河未来城4号商业备案均价每平方31284元为基数，上浮至每平方38000元，29号文件指出可在评估价基础上上浮30%，即每平方40669.2元，原告在本案中取中间值每平方38000元。涉案房为商业性住房，被强拆必然导致出租收益受损，该损失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的直接损失范畴。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判决指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关于室内物品的损失，如被告提出异议的，应当向法庭提交反驳证据，其举证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阜阳市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对卢怀山提举的第一组证据6及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结合案情，对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与本案无关联且达不到证明目的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阜阳市统计局向本院出具的证明材料。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所在颍东区2018年商业营业用房平均价每平方11651元，住宅平均价每平方5769元。 经审理查明，卢怀山的涉案房屋位于阜阳市××办事处××胡庄，即颍东区胡桥生产资料市场内。1990年3月13日，原阜阳市闻东乡建设委员会向卢怀山颁发阜建临建字0046号临时性建房许可证（混转、营业），在办理该临时建筑许可证的缴纳费用发票上注明面积72㎡，金额14.4元。2003年3月21日，卢怀山办理房地权阜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坐落颍东区向阳××胡庄，丘（地）号42250050-2，面积36.6㎡，设计用途非住。2005年1月21日，卢怀山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地号210106020380，使用权面积118.8㎡，用途住宅。2015年8月20日，阜阳兴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卢怀山房屋作出房屋征收补偿评估分户单，载明：97前住宅面积112.17㎡（74.67＋37.5），评估价338461元，06后面积80.24㎡（60.8＋19.44），无评估价。另有简易棚、电户、压井、铁防盗窗附属物和装修评估损失4914元。合计应补偿343375元。2015年9月25日，阜阳市人民政府向颍州、颍泉、颍东区人民政府等单位下发阜政办［2015］29号《阜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完善市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政策的通知》。2016年3月2日，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在与卢怀山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组织有关人员实施了强制拆除。卢怀山等人向阜阳市颍东区政府申请公开“阜阳市颍东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胡桥片区化肥市场二期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决定”的政府信息。2016年3月22日，颍东区政府向卢怀山等三人作出《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卢怀山对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不服，向颍东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1日，颍东区政府作出阜东复字［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拆除卢怀山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4月20日，卢怀山向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申请行政赔偿，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未予答复。卢怀山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卢怀山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该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财产权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拆除卢怀山房屋的行为被颍东区政府确认违法，对违法行政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被侵害人合法权益，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下面针对卢怀山的诉讼请求逐项分析认定： 1、关于在涉案房屋原址上恢复房屋原状的问题。本案卢怀山的房屋于2016年3月2日被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拆除，客观上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因此，对卢怀山要求在涉案房屋原址上恢复房屋原状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2、关于赔偿房屋损失731.158万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阜阳兴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评估分户单记载的卢怀山房屋面积为192.41㎡，该面积应包括卢怀山向本院提举的房地产权证的面积36.6㎡。虽然该房屋产权证记载设计用途非住，但是卢怀山并未向本院提供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等证据，以证明涉案房屋在拆迁时处于经营状态，而结合卢怀山提举的室内物品清单，可以认定涉案房屋为卢怀山的住宅房屋，并非商业营业用房。综上，根据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参照阜阳市统计局向本院提供的2018年“阜阳市颍东区住宅每平方米销售均价5769元”的数据，对卢怀山涉案房屋赔偿人民币1110013.3元（5769×192.41㎡元）。卢怀山请求赔偿731.15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赔偿涉案房屋内物品等损失17.2742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卢怀山向本院提举了物品赔偿清单合计价值17.2742万元，但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其列举的物品客观存在及物品价值、数量和新旧程度，其提交的部分物品的图片，也不足以证实其列举清单的真实性。但是，由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对屋内物品进行证据登记，未制作物品清单交原告签字，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根据行政赔偿举证责任和卢怀山家庭人口、生活水平等情况，结合考虑生活常识、常理，本院酌定赔偿该部分的损失为人民币30000元。 4、关于赔偿租房开支费13.6188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卢怀山房屋被拆未得到补偿，其租房费用属于拆迁过渡费的范畴，其要求赔偿租房费符合实际，结合卢怀山家庭的情况及阜阳市租房市场情况，按每月1500元，自2016年3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共计46个月，合计为人民币69000元，应予以赔偿。 5、关于赔偿经营性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费34.07万元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本案中，卢怀山提供的2004、2005年张充华、张云华的完税证及调拨单，虽能证明二人当时经营化肥，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原告未提供利用涉案房屋进行经营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达不到证明其房屋在拆除前处于合法经营状态。卢怀山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赔偿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应当以公民的人身权益遭受侵犯并造成严重后果为前提，本案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强拆行为侵犯其人身权并造成严重后果，故卢怀山主张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赔偿律师费3万元及差旅费用20565.5元，合计50565.5的问题。律师费及律师的差旅费等损失均不属于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卢怀山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8、关于赔偿利息的问题。卢怀山要求以832.5035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责令被告颍东区向阳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卢怀山涉案房屋损失1110013.3元、屋内物品损失30000元、租房费69000元，合计人民币1209013.3元； 二、驳回原告卢怀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张一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宋树宾 书记员宋亚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