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4刑初64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某，女，汉族，1973年3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共党员，研究生文化，原系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道外区大队防火监督参谋，现任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监督参谋，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被监视居住。无前科劣迹。辩护人彭逸轩、肖霞娟，系北京市炜横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6]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6）黑0104刑初65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邓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邓某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黑01刑终70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黑0104刑初651号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彭逸轩、肖霞娟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日13时14分，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街727号太古不夜城小区聚兴公司仓库内红日百货批发部库房因私接电线和违规使用电加热设备发生火灾。哈尔滨市消防支队先后调集31个中队、564名指战员、121辆消防车赶赴现场灭火救援。因消防通道堵塞，直至1月5日16时许现场大火被扑灭，火灾过火面积约11000平方米，坍塌房屋面积约3000平方米，在灭火过程中有5名消防队员牺牲，13名消防队员受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9138451元。被告人邓某于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分管火灾发生的太古不夜城区域防火安全工作，负有对接到群众举报后进行消防宣传教育，监督有关单位消除火灾隐患的工作职责。2012年5月29日，太古不夜城小区居民周虹反映该小区安全出口不足，大部分被堵塞的问题；同日省、市公开电话交办通知反映该小区目前只有2个消防通道的问题；同年5月28日哈尔滨市市长公开电话办公室，通过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信息平台向道外消防大队转发反映上述问题的函。邓某接到群众举报及上级交办函后，联系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东莱街派出所及东某物业的相关人员到达现场核实情况，并在6月4日以道外区消防大队文件形式上报市公安消防支队。但是此报告中只体现疏散通道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5.3民用建筑的安全疏散的相关规定，经过计算符合规范的要求，未体现防火通道只有2条和协调开通其他消防通道的内容，也未处理上述上级交办事项。对楼下仓库存放过多易燃品未做检查，对只剩一条消防车通道未作任何处理，致使2015年1月2日火灾发生时相关消防隐患问题未能得到及时解决。2012年6月22日、30日，道外公安分局东莱街派出所通过协同办公系统将太古不夜城1-4层商场未验收，居民私自将通往1-4层商场的通道打开，里面楼梯护栏、楼道破损，里面无电，无任何安全设施，容易出现踩踏事件等消防隐患的两份报告上传给邓某，邓某未及时阅读和处理。邓某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岗位职责，致使上级交办及太古不夜城小区居民举报反映该小区目前只有2条消防通道，存在安全隐患一事未作处理，对东莱派出所通过协同办公系统上报该小区存在消防隐患的报告不及时处理，致使严重消防隐患未得到整改，火灾发生时消防车无法接近起火点，不能第一时间将起火点扑灭，造成特别严重后果。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的行为已构成玩怱职守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邓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对群众举报内容已积极作出相应的调查、协调、汇报等工作，且火灾发生时其已调离该岗位，政府的调查报告有错误，其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其辩护人做无罪辩护，理由如下：被告人邓某未及时阅读处理协同办公系统报告不影响工作职责行使，其在职权范围内已将群众信访事宜落实完毕；邓某履职过程勤勉尽责，火灾事故发生及产生严重后果与被告人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失火点为非消防安全重点单位，由东莱派出所列管，对邓某处罚会导致全案量刑失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某于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在担任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道外区大队防火监督参谋期间，分管火灾发生的太古不夜城区域防火安全工作，负有对接到群众举报后进行消防宣传教育，监督有关单位消除火灾隐患的工作职责。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的太古不夜城小区于1997年竣工后，未办理消防审核手续即投入使用。2012年5月29日，太古不夜城小区居民周虹反映该小区安全出口不足，大部分被堵塞的问题；同日省、市公开电话交办通知反映该小区目前只有2个消防通道的问题；同年5月28日哈尔滨市市长公开电话办公室，通过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信息平台向道外消防大队转发反映上述问题的函。邓某接到群众电话举报及上级交办函后，联系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东莱街派出所及东某物业的相关人员到达现场核实情况，并在6月4日以道外区消防大队文件形式上报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但是此报告只体现疏散通道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5.3民用建筑的安全疏散的相关规定，经过计算符合规范的要求，未体现防火通道只有2条和协调开通其他消防通道的内容，也未处理上述上级交办事项。对楼下仓库存放过多易燃品未做检查，对只剩一条消防车通道未作任何处理，致使2015年1月2日火灾发生时相关消防隐患问题未能得到及时解决。2012年6月22日、6月30日，道外公安分局东莱街派出所通过协同办公系统将太古不夜城1-4层商场未验收，居民私自将通往1-4层商场的通道打开，里面楼梯护栏、楼道破损，里面无电，无任何安全设施，容易出现踩踏事件等消防隐患的两份报告上传给邓某，邓某未及时阅读和处理。2015年1月2日13时14分，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街727号太古不夜城小区聚兴公司仓库内红日百货批发部在仓库通道上的双层库房的一层休息室内，因为私接电线，违章使用电暖器导致违章敷设的电气线路超负荷过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哈尔滨市消防支队先后调集31个中队、564名指战员、121辆消防车赶赴现场灭火救援。因消防通道堵塞，直至1月5日16时许现场大火被扑灭，火灾过火面积约11000平方米，坍塌房屋面积约3000平方米，在灭火过程中有5名消防队员牺牲，13名消防队员受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9138451元。邓某于2015年12月19日经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哈尔滨市消防支队政治处关于邓某自然情况的说明、现实工作表现、关于邓某同志在道外大队工作情况的说明；3、道外消防大队防火监督参谋工作职责范围；4、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记不清楚是否于2012年5、6月份和支队王某2、道外区消防大队邓某在东莱派出所对太古不夜城小区存在消防隐患参加过一次对举报群众的答复会，我不具体负责这项工作；5、被告人邓某的供述：2008年10月至2015年12月11日在道外区消防大队任防火监督参谋，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主管东莱、太古派出所辖区，我的工作职责是依据消防法和各级政府的有关规定，对本辖区内的消防安全重点单位进行监督检查、消防宣传教育、监督有关单位消除防火隐患，监督检查城市建设中的公共消防设施，对消防器材，设备的使用领域在规格质量方面实行监督。我接到二次群众举报太古不夜城小区存在消防安全隐患问题后到现场核查，经现场核查计算，该小区疏散通道符合消防要求，该小区未经审核、验收，开发商将部分通道卖给业户，现无法联系上开发商，该问题无法解决。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灾隐患投诉中心举报登记表及市局长信访电话交办通知、市长公开电话交办函与我实地检查的内容不是太一致，第一个是支队转交下来的火灾隐患投诉中心举报登记表所反映的安全出口不足，这个不存在，还有大部分被堵塞也不存在；第二个和第三个市长公开电话办公室交办函和市局局长信访电话案件呈批表反映的目前小区只有两个消防通道是不准确的，4楼平台我们晚上去拍照，没有这么多辆汽车，我检查共去了4次，检查了疏散通道是否符合要求，在检查过程中发现了存在火灾隐患，并起草了报告，报给了大队长姜仁吉，大队给辖区的东莱派出所下达了《派出所指导意见书》。2012年6月22日、2012年6月30日东莱派出所民警胥某用协同办公系统以报告的形式将太古不夜城小区存在消防隐患的情况报告上报给我，我当时没看到，火灾发生后在2015年1月5日15时33分42秒才阅读此文件。6、2012年5月29日哈尔滨市火灾隐患举报投诉中心举报登记表：证实道外区太古不夜城小区居民周虹举报的内容为道外太古不夜城小区安全出口不足，大部分被堵塞，上月已经向道外大队反映；7、2012年6月4日道外消防大队向支队汇报关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不夜城小区存在火灾隐患的报告；8、2012年5月29日局长信访电话案件呈批表：来电人方女士反映道外区太古头道街太古不夜城小区目前只有两个消防通道开通，存在一定的消防安全隐患，要求协调开通其他消防通道；9、2012年5月29日哈尔滨市公安局承办省、市长公开电话交办通知消防支队：现将方同志拨打省、市长公开电话反映道外区太古头道街，太古不夜城小区目前只有2个消防通道，存在一定的消防安全隐患，要求协调开通其他消防通道的问题交你单位办理，并将处理结果答复来电人；10、2012年5月28日哈尔滨市市长公开电话办公室对市公安局，方女士是道外区太古头道街太古不夜城小区居民，反映该小区目前只有两个消防通道开通，存在一定的消防安全隐患，要求协调开通其他消防通道。请市公安局接到此案后，速送你单位主管领导阅批，责成有关部门迅速调查处理后答复来电人，并将处理结果于规定时限内上报我办；11、2012年5月15日太古不夜城全体居民向哈尔滨公安局消防支队反映关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不夜城小区防火通道被占用，安全出口堵塞、封闭的重大安全隐患问题汇报；12、2012年6月11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向市公安局局长电话信访办报告关于道外区太古不夜城小区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调查情况的报告；13、协同办公系统中在2012年6月22日、2012年6月30日东莱派出所民警胥某上报给消防大队关于太古不夜城上访和关于太古不夜城消防隐患报告；14、火灾发生后邓某在2015年1月5日15时33分42秒才阅读此文件；15、2005年12月19日哈尔滨市公安局文件：关于在全局系统开通运行办公自动化系统有关规定的通知；16、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道外大队公安派出所消防工作指导意见书；17、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道外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18、哈尔滨市公安局消防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19、哈尔滨市“1.2”重大火灾事故调查组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古不夜城“1.2”重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20、改造前后的卫星云图的地理图；21、消防大队出具的关于太古不夜城有关问题的说明：（1）关于太古不夜城小区有关问题的说明（2）关于东莱派出所通过协同办公系统反应太古不夜城消防隐患问题（3）关于南头日杂有限公司是否为消防安全重点单位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身为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工作人员，根据公安部《消防监督检查规定》的规定，对接到消防安全违法行为的举报投诉，应及时处理并进行实地核查，核查后对消防安全违法行为依法处理。而被告人邓某作为防火监督参谋，不按照职责要求认真履行职责，对上级交办及太古不夜城小区居民举报反映问题未全部处理，致使太古不夜城小区存在的安全隐患未予排除，1.2”火灾发生后，因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影响救援，导致火灾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火灾发生时邓某已经离开相应的火灾管理职位，不应对火灾发生后果承担责任且太古不夜城小区未列入消防安全重点单位，应由公安派出所负责监督管理检查工作。查明其作为负有消防监督检查职能的国家工作人员，负有对辖区实施消防监督检查的职责，并负有与公安派出所共同做好辖区消防监督工作、对派出所开展日常消防监督检查工作进行指导的职责，而邓某不正确履职，对太古不夜城火灾造成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造成本案特别严重后果有多种原因，但邓某的行为是诸多原因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与造成的危害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造成本案严重后果有诸多因素，邓某的行为可视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毕延禄审 判 员  王婷婷人民陪审员  沈星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