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啸鹏，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公民身份号码360************718。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珍，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腊梅，女，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民身份号码152************024。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品贤，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凤婵，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啸鹏因与被上诉人赵腊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啸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腊梅向朱啸鹏偿还欠款409251.28元及利息（以391528.8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7722.4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腊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首先，从朱啸鹏、赵腊梅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双方的经济往来是为赵腊梅制造流水而发生的，其有别于一般的民间借贷中因实际使用需要而进行的资金周转、单方出借，而是在周期内双方资金有来有往，形成走账记录，所以不会有一般民间借贷的合意。其次，对于双方为制造流水而进行大量资金往来的事实，赵腊梅在（2018）粤0606民初22904号生效判决中予以认可，在朱啸鹏及其前妻催款记录中也予以认可，但赵腊梅在本案中却予以否认。最后，由于双方的款项往来频繁，赵腊梅在2018年6月2日尚在还款，双方还未核算，2018年11月，朱啸鹏的妻子发现朱啸鹏与赵腊梅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后立即起诉要求赵腊梅归还，朱啸鹏也曾发信息要求赵腊梅归还欠款，一审判决对朱啸鹏未向赵腊梅催收过款项的认定不符合事实。朱啸鹏在一审中曾提交短信及邮件的催收记录，但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中忽略了该证据。二、赵腊梅承认款项往来的真实性，只是不认可款项的关联性。在朱啸鹏已将款项支付给赵腊梅，赵腊梅无法举证其已经全部偿还或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合法理由收款的情况下，其不当获得了他人财产，应当返还其尚未返还的款项。除陈某的款项是朱啸鹏代赵腊梅所收外，赵腊梅主张其已返还的部分款项均涉及第三人，并非赵腊梅与朱啸鹏之间的经济往来。一审认定赵腊梅到美XX界采购饰品、个人购买机票及酒店住房等支出均是归还朱啸鹏款项错误。赵腊梅本人一直在做饰品生意，还成立了公司，其购买饰品、出差等是其个人行为，与朱啸鹏无关。朱啸鹏在XX家具城销售沙发、床垫等大件家具，不存在小件饰品买卖，一审法院以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为由认为赵腊梅的主张有高度盖然性不符合常理。三、银行流水与微信往来期间的资金是相互关联，相辅相成的，一审法院割裂开来分析不合理，双方制造流水的起始点是以实际的转账时间为准，而不是当然的依据XX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账户成立时间予以统计，银行流水与微信流水中的金额应一并统计。一审判决认定朱啸鹏交付给赵腊梅的金额不符合常规流水的金额，恰是赵腊梅基于其与案外人的某种经济往来所确定的金额。赵腊梅在一审中陈述制造流水的金额是300万元，而一审判决仅认定赵腊梅确认的金额是284万元。赵腊梅辩称，一审已经查明相关事实，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啸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腊梅向朱啸鹏偿还欠款391528.84元及利息（以391528.8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29日的利息为17618.7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腊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啸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为3718.61元，财产保全费2565.73元，合共6284.34元（朱啸鹏已预交），由朱啸鹏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朱啸鹏起诉主张其与赵腊梅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系为赵腊梅制造流水，双方之间的微信转账款是赵腊梅因日常经营资金周转所需向朱啸鹏的借款；二审中，朱啸鹏上诉主张其与赵腊梅之间的款项往来均是为赵腊梅制造流水。从朱啸鹏的上述诉讼主张来看，朱啸鹏在本案中主张赵腊梅还款的实质均是赵腊梅借用了朱啸鹏的资金而未归还。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根据朱啸鹏与赵腊梅之间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腊梅应否向朱啸鹏偿还欠款409251.28元及其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朱啸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腊梅支付的款项。赵腊梅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对朱啸鹏转账给赵腊梅3771552.6元、赵腊梅转账给朱啸鹏3564893元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制造流水的款项是在XX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设立后，于2016年10月28日至2016年11月3日期间产生的284万元，剩余款项均为双方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包括代付货款、代收货款、代付交通住宿费用及代付房租等款项往来。赵腊梅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对各项费用作出了详细的说明。朱啸鹏上诉主张其与赵腊梅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均是为赵腊梅制造流水，但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制造流水用的资金为300万元左右，但不确定最终数额是否为300万元，无法核算具体数额，除了制造流水外的款项是赵腊梅因日常资金周转所需向朱啸鹏的借款。由朱啸鹏的上述陈述可见，朱啸鹏在诉讼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朱啸鹏既无法对制造流水的确切时间、金额等情况作出详细、合理的说明，亦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赵腊梅的证据及陈述。在朱啸鹏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制造流水的资金为300万元左右（但不确定最终数额是否为300万元），赵腊梅陈述制造流水的金额为284万元，而赵腊梅已向朱啸鹏转账350多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朱啸鹏与赵腊梅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并非全部为制造流水而产生的款项往来，并采信赵腊梅关于制造流水的款项已经返还完毕的主张，并无不当。至于制造流水之外的款项往来，因该部分款项有基于双方之间代付货款、代收货款、代付交通住宿费用及代付房租等其他经济关系而产生的可能性，在赵腊梅能够提供较为充分的证据并能够对款项作出详细、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朱啸鹏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赵腊梅转账的款项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朱啸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啸鹏该部分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朱啸鹏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赵腊梅支付的款项。朱啸鹏上诉认为其通过微信转账给赵腊梅的款项也是用于制造流水。对此，本院认为，朱啸鹏与赵腊梅在一审中均确认双方是为赵腊梅设立的XX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制造流水，但双方之间的微信转账金额零散，转账时间不固定，转账时间跨度较长，不符合制造流水的一般习惯，亦无法与XX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账户设立时间相吻合。且一般情况下，为公司制造流水的款项应通过银行账户进行往来，朱啸鹏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赵腊梅收取了微信转账的款项后再通过银行账户为公司制造流水。而如前所述，赵腊梅对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代付货款、代收货款、代付交通住宿费用及代付房租等其他经济关系进行了举证和合理说明，而朱啸鹏并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赵腊梅的证据及陈述，且朱啸鹏在一审中主张其与赵腊梅之间的微信转账款项是赵腊梅因日常经营资金周转所需向朱啸鹏的借款，与其上诉主张前后不一致。因此，在朱啸鹏无法举证证明其向赵腊梅转账的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其主张赵腊梅应向其偿还欠款409251.28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朱啸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啸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8.76元，由上诉人朱啸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 云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