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1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桂聚，男，汉族，1964年6月13日出生，住广西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冠兴，广西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文，男，汉族，1957年8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桂平市，现住广西桂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珍，女，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桂平市，现住广西桂平市。 上诉人陈学文、梁伟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世享，男，广西世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贤，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桂平市，现住广西桂平市。 上诉人梁桂聚因与上诉人陈学文、梁伟珍、被上诉人陈振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桂聚上诉请求：请求判令陈学文、梁伟珍支付至2018年11月20日的借款利息492781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其一审提交的本息计算表可知，至2018年11月20日陈学文、梁伟珍尚欠梁桂聚借款利息492781元。一审没有判决陈学文、梁伟珍支付该笔利息给梁桂聚错误。（二）一审认定有363680元没有约定借期和利息错误。其与陈学文、梁伟珍已经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48%，虽然有部分借款没有借条，但是事实上所有的借款都约定有利息，应根据交易的连贯性和交易习惯性，认定所有借款均有利息。 陈学文、梁伟珍答辩称，借款金额仅有1502000元。归还了之后借款应为1351600元。梁桂聚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陈振贤未提出答辩意见。 陈学文、梁伟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陈学文欠梁桂聚借款1900648元错误，陈学文欠梁桂聚的借款本金应当是1351600元。至2017年2月7日止，陈学文、梁建珍尚欠梁桂聚的借款为1502000元。在2017年8月10日偿还40万元的本金给梁桂聚之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102000元。即使上述40万元不是归还本金，至2018年8月10日止，陈学文已经累计偿还了1144800元给梁桂聚，剩余本金也应为1200017元。此外，陈学文于2017年2月7日并没有向梁桂聚借款149920元。该149920元是利息。2017年2月7日之后，梁桂聚一共借了249600元给陈学文、梁伟珍，并不是一审认定的363680元。（二）没有约定借期和利息的借款应为249600元，该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款，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三）陈学文、梁伟珍在向梁桂聚借款576000、192000元、188000元这三笔借款之后，并没有按照36%的年利率支付利息给梁桂聚，这三笔款项的年利率应为24%，逾期利息也应为24%。（四）一审判决每笔借款利率均按年利率36%计算并计至起诉之日，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陈学文、梁伟珍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利息，并计至付清本金和利息之日止，前后矛盾。 梁桂聚答辩称，不认可陈学文、梁伟珍归还本金40万元的意见。该笔款项是归还利息，扣除利息之后，归还的本金应为118952元。149920元借款并没有按照4%的月利息计算，也未将这149920元列入本息清单。陈学文、梁伟珍认为一审判决计算了363680元的利息，属于对一审判决的错误理解。 陈振贤未提出陈述意见。 梁桂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学文、梁伟珍、陈振贤立即共同归还借款1900648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19006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21日计算至付清本金和利息之日给梁桂聚，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21日为492781元，本金利息合计2393429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学文与梁伟珍是夫妻关系，陈学文与陈振贤是父子关系。陈学文为了承包桂平市郁江西岸边的江滨领航小区的工程和承包桂平市木乐工业园富丽广场小区的工程，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多次向梁桂聚借款。其中在2015年7月8日借款576000元，借期三个月，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4%，陈振贤、梁伟珍作为连带担保人；在2015年9月15日借款192000元，借期3个月，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4%,梁伟珍作为连带担保人；在2015年10月25日借款188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在2016年5月12日借款3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在2016年11月7日借款25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在2017年2月7日借款14992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以上共计1655920元的借款，张学文均出具借条予梁桂聚收执。另外，梁桂聚还向陈学文交付363680元借款，这部分款项，双方没有订立相关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以及利息等事项。梁桂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向陈学文借款合计2019600元。 陈学文向梁桂聚借款后，于2015年10月10日归还24000元，于2015年11月10日归还24000元，于2015年11月19日归还8000元，于2015年12月4日归还12000元，于2016年1月12日归还44000元，于2016年2月5日归还44000元，于2016年2月26日归还44000元，于2016年4月12日归还44000元，于2016年8月15日归还56000元，于2016年9月6日归还10000元，于2016年11月2日归还106000元，于2016年11月16日归还30000元，于2017年1月13日归还20000元，于2017年1月14日归还20000元，于2017年1月17日归还10000元，于2017年3月22日归还80000元，于2017年4月11日归还20800元，于2017年6月28日归还100000元，于2017年8月10日归还448000元，于2017年10月24日归还60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归还15000元，于2018年6月15日归还40000元，于2018年9月23日归还5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归还8000元，于2018年11月20日归还250000元。以上总共向梁桂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522800元，其余利息及本金均未归还。梁桂聚多次向陈学文催收借款，陈学文均以工程尚未结算，没有收到工程款为由，拒绝归还。 在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梁桂聚的申请，查封了登记在陈学文、梁伟珍名下的两处房产：一处坐落于桂平市流岗垌[所有权证号：10936（0000）5227，产权人：陈学文、梁伟珍]；一处坐落于桂平市望天垌[所有权证号：11415（0003147），产权人：陈学文、梁伟珍]，以及登记在陈学文名下的坐落于桂平市大坑口江滨领航小区两间商铺：一间是1#-109号房[所有权证号：桂（2017）桂平市不动产权第0004438号，产权人：陈学文]；一间是8#-108号房[备案合同号：2018K0000330663]。 一审法院认为，梁桂聚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均能证实梁桂聚与陈学文、梁伟珍、陈振贤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担保合同关系，相关义务人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的2019600元借款中，其中有1655920元是签订有借条，并约定有借期和利息，有363680元是没有约定借期和利息的。双方约定有利息的这部分借款是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利息应先于本金被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陈学文已还借款中，应该先还不超年利率36%的那部分利息，余下部分再还本金。在陈学文出具有借条并约定有利息的1655920元借款中，每一笔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起诉之日止，陈学文应还利息为1689796.56元。现在陈学文已向梁桂聚归还1522800元，同时梁桂聚承认其中有118952元是作为本金归还，即陈学文已还利息为1403848元，尚欠梁桂聚本金1900648元，对陈学文、梁伟珍称未欠梁桂聚本金1900648元的抗辩，不予支持。梁桂聚请求以本金19006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本金和利息之日止，该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梁桂聚请求的利息492781元，因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计算的准确性，同时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陈振贤、梁伟珍是否应对陈学文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陈振贤仅为2015年7月8日的576000元借款中签名作担保，且没有明确约定为一般保证和保证期间，所以陈振贤对此笔借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梁桂聚未在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陈振贤承担担保责任，故依法支持陈振贤不予承担陈学文债务担保责任的抗辩。 梁伟珍与陈学文为夫妻关系，对陈学文借款承包工程也有所参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梁伟珍应对陈学文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共同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学文、梁伟珍应共同向原告梁桂聚归还借款本金1900648元；二、被告陈学文、梁伟珍应共同向原告梁桂聚归还借款利息（以本金19006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本金和利息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梁桂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500元，共计20473元，由被告陈学文、梁伟珍共同承担18453元，由原告梁桂聚承担2020元。 二审期间，陈学文、梁伟珍提供证据结算表，拟证实2017年8月10日归还了本金40万元的事实。梁桂聚对该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陈学文偿还40万元本金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该梁桂聚书写的结算表，证明陈学文，梁伟珍2017年8月10日向梁桂聚的还款中包含40万元本金的事实。在陈学文出具的借款数额为149920元的借条中，该149920元是经双方结算的利息而非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2.陈学文、梁伟珍应向梁桂聚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多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桂聚与陈学文、梁伟珍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按4%的月息支付利息，已经超出了法定最高的24%的年利率，应当予以调整。陈学文、梁伟珍已经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未支付利息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此外，关于未签订借条的借款数额为多少的问题，根据梁桂聚向陈学文的转账记录计算，转账金额共计201.96万元。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认可其中一张借条中的14.992万元是经结算后的利息，则实际出具借条的借款金额为150.6万元（57.6万+19.2万+18.8万+30万+25万），未出具借条的借款金额为51.36万元（201.96万-150.6万）。自2015年7月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陈学文与梁桂聚的借贷关系是边借边还。在陈学文出具的借条中，均明确约定应支付利息，即均为有息借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陈学文事实上已经偿还了部分利息的事实，应当认定陈学文未出具借条部分的借款亦为有息借款，利率应按照借条的约定计算。一审认定未出具借条部分的借款不应当计算利息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关于陈学文逾期还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陈学文与梁桂聚已经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则逾期利息也应当按照借期内的利率计算。又因为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36%计算，超过年利率36%部分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尚欠未支付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陈学文主张逾期利息全部按照年利率24%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陈学文、梁桂聚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内容及一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自2015年7月8日至2017年9月9日，梁桂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学文支付的借款合计201.96万元。至2018年11月20日，陈学文共向梁桂聚归还本金及利息152.28万元，其中2017年8月10日归还本金40万元。经本院核算（详见附件），陈学文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61.96万元，陈学文已支付的利息为112.28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陈学文已经支付的利息仅够支付截至2017年10月8日止的利息，则2017年10月9日之后的陈学文尚未实际支付的利息依法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2017年10月9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161.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0月9日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因此，陈学文、梁伟珍应共同向梁桂聚归还借款本金161.96万元，并应支付以本金161.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0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本金和利息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陈学文应归还梁桂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 二、陈学文、梁伟珍应共同向梁桂聚归还借款本金161.96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161.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0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本金和利息之日止）； 三、驳回梁桂聚、陈学文、梁伟珍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500元，共计20473元，由陈学文、梁伟珍共同承担17570元，由梁桂聚承担2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6元，由陈学文、梁伟珍共同承担22268元，由梁桂聚承担36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技 审 判 员 马荣兴 审 判 员 陆志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甘惠芳 书 记 员 黄延肖 附件： （2019）桂08民终1588号借款本息计算表单位/万 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天数 剩余本金 剩余利息 2015年7月8日 57.6 2015年10月10日 5.3402 2015年8月3日 3.6 2015年10月10日 0.2414 2015年8月26日 9.6 2015年10月10日 0.4261 2015年9月15日 19.2 2015年10月10日 0.4734 2015/10/10（结算） 2.4 4.0812 2015年10月10日 2015年11月10日 2.7518 2015年10月25日 18.8 2015年11月10日 0.2967 2015/11/10(结算） 2.4 108.8 4.7296 2015年11月10日 108.8 2015年11月19日 0.9658 2015/11/19(结算） 0.8 108.8 4.8954 2015年11月19日 108.8 2015年12月4日 1.6096 2015/12/4(结算） 1.2 108.8 5.3051 2015年12月4日 108.8 2016年1月12日 4.1851 2016/1/12（结算） 4.4 108.8 5.0901 2016年1月12日 108.8 2016年2月5日 2.5754 2016/2/5(结算） 4.4 108.8 3.2656 2016年2月5日 108.8 2016年2月26日 2.2535 2016/2/26(结算） 4.4 108.8 1.1191 2016年2月26日 108.8 2016年4月12日 4.9362 2016/4/12(结算） 4.4 108.8 1.6553 2016年4月12日 108.8 2016年8月15日 13.4137 2016年5月12日 2016年8月15日 1.8740 2016年7月8日 9.6 2016年8月15日 0.3598 2016/8/15（结算） 5.6 138.4 11.7028 2016年8月15日 138.4 2016年9月6日 3.0031 2016/9/6(结算） 138.4 13.7059 2016年9月6日 138.4 2016年11月2日 7.7807 2016年9月14日 8.8 2016年11月2日 0.4253 2016/11/2（结算） 10.6 147.2 11.3119 2016年11月2日 147.2 2016年11月16日 2.0326 2016/11/16（结算） 147.2 10.3445 2016年11月16日 147.2 2017年1月13日 8.4206 2016年12月7日 2017年1月13日 0.5474 2016年12月8日 2017年1月13日 0.3551 2016年12月22日 4.8 2017年1月13日 0.1042 2017/1/13(结算） 17.7717 2017年1月13日 2017年1月14日 0.1746 2017/1/14(结算） 15.9463 2017年1月14日 2017年1月17日 0.5237 2017/1/17（结算） 15.4700 2017年1月17日 2017年3月22日 11.1728 2017年2月16日 9.6 2017年3月22日 0.3219 2017/3/22(结算） 186.6 18.9648 2017年3月22日 186.6 2017年4月11日 3.6809 2017/4/11（结算） 2.08 186.6 20.5657 2017年4月11日 186.6 2017年6月28日 14.3554 2017年6月19日 9.6 2017年6月28日 0.0852 2017/6/28(结算） 196.2 25.0063 2017年6月28日 196.2 2017年8月10日 8.3210 2017/8/10(结算） （还本金40万+利息4.8万） 4.8 156.2 28.5273 2017年8月10日 156.2 2017年9月9日 4.6218 2017/9/9(结算） 5.76 2017年9月9日 161.96 33.1491 2017年9月9日 161.96 2017年10月8日 4.6325 2017/10/8（结算） 161.96 37.7816 如上表所列，至2017年10月8日，按36%的年利率计算，尚欠本金为161.96万元，未支付的利息为37.7816万元。陈学文2017年10月8日之后共支付利息37.8万元（6+1.5+4+0.5+0.8+25），已支付的利息仅够抵扣至2017年10月8日。即按36%的年利率计算，陈学文按36%的年利率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10月8日，未支付的利息应以161.9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从2017年10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本金和利息之日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