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郑太，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风，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春，男，汉族，1976年8月3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坤，女，汉族，1947年7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4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日珠，女，汉族，1974年7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4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智，男，汉族，2007年3月3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钱美，女，汉族，2005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4X。法定代理人：王志春，男，汉族，1976年8月3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7。是王钱美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帮，男，汉族，1978年11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清，女，汉族，1982年9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66。是王志帮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阳，男，汉族，2004年8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8。法定代理人：王志帮，男，汉族，1978年11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9。是王焕阳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毅，男，汉族，2013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3。法定代理人：王志帮，男，汉族，1978年11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9。是王焕毅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安，男，汉族，1982年5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2。上述十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日佳，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春、杨丽坤、林日珠、王智、王钱美、王志帮、陈金清、王焕阳、王焕毅、王志安（以下简称王志春等十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田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4民初70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王志春等十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志春等十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志春等十人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电白区沙院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杨丽坤与高田村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的调查情况》程序违法，不应予采信。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程序正当的原则，即在作出影响行政相对人权益的行政行为时应当事先通知相对人，向行政相对人说明行为的依据、理由，听取相对人的陈述、申辩，事后为相对人提供救济途径等。具体到本案而言，《关于杨丽坤与高田村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的调查情况》属于电白区沙院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该调查情况已经对高田村经济合作社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但电白区沙院镇人民政府在作出该行政行为时，未依法将有关权利、义务告知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听取高田村经济合作社的陈述、申辩。作出该行政行为后亦未向高田村经济合作社送达，更未告知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电白区沙院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杨丽坤与高田村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调查情况》程序违法，不应予采信。2.王志春等十人不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其一、根据杨丽坤在起诉状自述及水东镇镇西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可知，1991年杨丽坤携带其与王亚山生育五个子女从沙院镇新洲高田村改嫁到水东镇镇西大村二组，与该组村民徐发按农村习俗举办婚礼。自始之后，杨丽坤及其五个子女一直在水东镇镇西大村二组居住生活及从事生产工作，杨丽坤的三个儿子王志春、王志帮、王志安先后各自在该组取得宅基地并建有楼房，王志春等十人与水东镇镇西大村二组已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王志春等十人实际享受了水东镇镇西大村二组村民的待遇。其二、王志春等十人在过往20多年间，其户口虽然留在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村集体，但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村集体集资修建公路、建庙及安装村中路灯等事项，王志春等十人都没有参与集资，其一直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其三、《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林日珠、陈金清因结婚而将其户口迁入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村集体，但两人在迁入户口前，并没有经过村集体审查和村民大会表决确认其成员资格，因此，林日珠、陈金清不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其四、王钱美、王志、王焕阳、王焕毅四人均不在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村中出生、成长及上学读书，其四人户口虽在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村集体，但属于典型的“空挂户”，不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规定，王志春等十人不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应支付王志春等十人土地补偿款2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王志春等十人根本不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不具有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前提条件，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向王志春等十人支付土地补偿款20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王志春等十人辩称：一、王志春等十人均为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村民，一审法院认定王志春等十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正确。1.《关于杨丽坤与高田村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的调查情况》并非行政行为，该调查情况也不会对高田村经济合作社产生任何具体行政义务。沙院镇人民政府作为基层人民政府是调解村民与村集体纠纷和确认村民身份归属的权力机关，对事实和具体情况的调查、了解是对纠纷进行调解的基础，其调查结论更是肯定了杨丽坤家庭人员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身份资格，应享受相关待遇。因为该调查情况不是行政行为，王志春等十人无法要求行政机关或法院依据该调查情况的执行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只能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方式来实现。高田村经济合作社认为该调查情况是行政行为且程序违法无疑是对基本事实和法律适用的错误认识和理解。2.杨丽坤的三个儿子和孙辈因出生自然取得村民资格，杨丽坤和她的儿媳妇因婚姻关系依法取得村民资格。杨丽坤家庭虽投靠在大村生活，但并没有取得大村村民资格。镇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充分证实这点，因此，其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村民资格并不会发生消灭。本案中，杨丽坤家庭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户籍，并承包了村里土地，在村里有宅基地的事实，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是完全认可的，这些都是具有村集体成员资格才能享受的待遇。田园款发放给杨丽坤家庭，无疑就是对其是村集体组织经济成员的确认。是否在村里生活、居住不是认定村民资格的条件。《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三条中明确，列入选举村民名单的，包括户籍在本村，不在本村居住的村民。同时，这种将村民资格限定在本村生活的认识也是与现今鼓励将农村土地流转、充分利用土地价值和进一步促进城镇化建设的国家政策和相关法律不相符的。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在上诉状中所主张在投靠地镇西大村取得宅基地筹建有楼房与该村已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的说法并没有事实依据也与镇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矛盾。3.高田村经济合作社以王志春等十人没有参与集资来否认他们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婚姻法》第九条规定，登记结婚后，女方可以成为男方家庭的成员，男方可以成为女方家族的成员。林日珠、陈金清选择迁入男方家庭，成为男方家庭成员，放弃原所在村村民资格，其村民资格因婚姻关系依法取得。因法律另有规定，因婚姻取得集体成员资格并不需要经村集体审查和村民大会表决确认。4.王志春等十人的家庭成员户口都在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未成年人包括小孩的户口必须依附其父母设立，其村民资格因出生自然取得。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在上诉状中所说的不在村里出生、成长及上学就是空挂户的说法是可笑的，也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庭审过程中，高田村经济合作社从未否认过王志春等十人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只是主张因其它村民反对才不分配土地征收相关款项。在最新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也清楚表明杨丽坤家庭是高田经济合作社的成员。二、本案实质是丧偶妇女及其家庭成员权益是否应受到法律保护和公平对待的问题。《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明确规定，妇女丧偶，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与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那种出嫁女和丧偶妇女无权享受村里权益的观点是对妇女权益的严重歧视和对法律的无视、无知。王志春等十人主张的以同等待遇享受土地权益分配，合法、合理，在一审的判决后，为了保障执行的顺利，王志春等十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在银行200000元的资金，产生的保全费用也是诉讼费用之一，按照法律的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请求二审法院在确认案件事实后将相关保全费用计算入内，以免产生不必要的多次诉讼。王志春等十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将扣押的征收款200000元人民币立即支付给上述王志春等十人（每人各20000元）；2.判决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丽坤于23岁时与茂名市电白区*********民王亚山结婚，婚后生育三个儿子（王志春、王志帮、王志安）及两个女儿（两个女儿已出嫁并已迁出户口）。29年前王亚山去世，杨丽坤带着儿女到茂名市电白区**************民徐发共同生活。王志春与林日珠于2007年3月30日生育了王智、2005年2月2日生育了王钱美；王志帮与陈金清于2004年8月16日生育了王焕阳、2013年11月26日生育了王焕毅。本案王志春等十人的户籍登记均是茂名市电白区********。据茂名市电白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明王志春等十人未领取过村集体任何土地分配及未享受过任何待遇等；据茂名市电白区沙院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杨丽坤与高田村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的调查情况》记明在分田到户时杨丽坤一家参与高田村分田到户等。茂名市电白区********的土地被征收，杨丽坤一家领取了私人田园款36526.94元。因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未发放集体土地的征收款200000元（每人20000元）给王志春等十人，故王志春等十人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土地补偿费分配引发的纠纷，其焦点问题是王志春等十人是否具有茂名市电白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问题。杨丽坤与王亚山结婚后，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王亚山去世后，杨丽坤与徐发在茂名市电白区*******共同生活，其户口也未迁出茂名市电白区********，杨丽坤的儿子、儿媳、孙子女户籍登记均为茂名市电白区********，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志春等十人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王志春等十人基于其村集体成员的身份请求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支付相应份额的土地补偿款200000元（20000元／人×10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春等十人支付土地征收款200000元（每人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王志春等十人已预交），由高田村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中，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高田经济合作社各户用电开户登记表。证据二，高田村2018年水表行度登记表。以上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王志春等十人在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村中没有住房，也没有用电用水，也没有用电用水的开户记录，王志春等十人根本没有在村中居住，没有履行村民的义务，根本不能成为高田村经济合作社的成员。证据三，照片。证据四，高田村修建公庙人头钱收款名单。以上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高田村经济合作社修建公庙时是按人头集资，王志春等十人在镇西大村居住，其一家没有出资修建村中公庙，没有履行集体组织成员的义务，不能仅凭其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的户籍就认定王志春等十人是高田村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王志春等十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是否在村中居住并不是法律规定的认定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高田村经济合作社以王志春等十人没有用水用电就否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法律依据。王志春等十人在村里有宅基地和房屋，只是因为房屋长久失修无法居住，所以王志春等十人才去投靠镇西大村。对于王志春等十人不在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居住，王志春等十人不否认该事实，但这不是确认王志春等十人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或者判断的依据。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村里的修庙主要针对姓郑家族，王志春等十人不是姓郑家族的人，不凑钱给姓郑家族修庙合情合理。不可能以是否修庙和是否凑钱修路灯就作为王志春等十人不履行组织成员义务的认定。对于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最基本的认定是在村集体是否承包有土地，在王志春等十人提交的新证据里面有展示。王志春等十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据二，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以上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高田村经济合作社认可王志春等十人的村民资格，按照法律的规定，如果不是村组织成员，没有经过村民集体投票同意，是没有权利将土地发包给王志春等十人。因此王志春等十人是高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三，诉讼中保全申请费用通知书和收据。拟证明按照法律的规定，相关费用应该由败诉方承担，请求二审法院在判决中一并处理。高田村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一、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理由：1.杨丽坤一家中的王焕毅、王钱美分别出生于2013年和2005年，在1985年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分田到户时该两人并未出生，不可能获得分配的承包地，高田村经济合作社1985年分田到户后至今没有重新分配和调整过土地，由此可见，该土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所列的承包方家庭成员包括王焕毅、王钱美是错误的。2.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的土地虽然是杨丽坤等家庭成员承包，但该土地早已荒废，其杨丽坤一家人也不再耕种，村中早已收归集体，农业部门在没有调查清楚情况下，将该证发放给杨丽坤家庭，高田村经济合作社表示有异议，不排除庭后另行提起行政诉讼。3.如果涉及到实际有承包土地，对该承包土地被征收的土地补偿费会支付给王志春等十人。杨丽坤一家除了其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可以获得土地补偿费之外，对于其余土地被征收，高田村经济合作社一致决定不分配给杨丽坤及其家庭成员是合理合法的。二、土地承包经营协议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经过高田村的村民履行民主议定原则和程序而签订的，高田村经济合作社不认可其效力。三、对诉讼中保全申请费用通知书和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志春等十人请求在二审判决中一并判决保全费用由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承担违反了两审终审的原则。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要享受与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村集体成员平等的财产分配权，前提条件是王志春等十人在高田村经济合作社作出分配方案时就已经具备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王志春等十人主张其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高田村经济合作社则认为王志春等十人不具备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可见双方对王志春等十人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存在争议。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王志春等十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予驳回。王志春等十人应先向当地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申请确认其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王志春等十人辩称茂名市电白区沙院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杨丽坤与高田村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的调查情况》中认定了杨丽坤一家具有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应享受相关待遇。但该调查情况仅是属于一份调查情况汇报，并没有送达高田村经济合作社，故王志春等十人以该调查情况主张其具有高田村集体经济合作社的成员资格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田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有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春、杨丽坤、林日珠、王智、王钱美、王志帮、陈金清、王焕阳、王焕毅、王志安的起诉。被上诉人王志春、杨丽坤、林日珠、王智、王钱美、王志帮、陈金清、王焕阳、王焕毅、王志安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经济合作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