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B577室。法定代表人：田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国芳，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娜，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敏智，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国芳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彭国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彭国芳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错误认定彭国芳已经履行前置条件，并错误适用法律，依法应当改判。彭国芳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信实公司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更无法证明信实公司曾收到过函件并拒绝其请求，其提起本案诉讼违反法定程序。2、彭国芳虽然是信实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但其未实缴出资，股东身份存在重大瑕疵，不满足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主体要求，原判适用法律错误。3、彭国芳不存在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障碍，无需提起本案诉讼。4、信实公司有新证据证明彭国芳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彭国芳及其配偶向信实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借了大额款项，彭国芳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就是迫使信实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配偶缠于诉累，以争取可以减免还款的筹码。彭国芳曾严重损害信实公司关联公司的利益，若允许其查阅会计账簿，则变相为其进一步损害公司利益提供便利条件。彭国芳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其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有可能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利益，故其行使股东知情权存在不正当目的。5、法律和公司章程均未赋予股东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权利，原判错误适用法律，依法应撤销相关判项并予以改判。6、被上诉人并未要求查阅公司章程，原判超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严重违反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依法应撤销相关判项并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相关判项并改判驳回彭国芳所有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彭国芳辩称，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自己具备股东资格，履行了通知义务。被上诉人系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享有股东身份，合法的股东身份是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要件，知情权与股东出资义务并无直接关联性，如果按照上诉人的逻辑，田力本人也没有实缴出资，不能代表公司来诉讼，所以其言论与法律事实相悖。上诉人提供的广州航天海特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股东成立公司是基于彭国芳的从业经验和技术背景，早在上诉人公司成立前，上诉人就是广州航天海特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力是航天海特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于2013年从该公司离职，田力于2015年从该公司离职，以上充分说明各股东知道上述信息，被上诉人有从业经验和技术才同意以技术入股作价来共同设立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查账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法并未禁止股东查账，请求查阅复制账本的范围合法合理。彭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信实科技公司向原告提供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供原告查阅、复制；2、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及对外签订的合同文件以供原告查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信实科技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7日，注册资本为105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田力，该公司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彭国芳、曹俊芳、田力。经营范围为：交通工程技术设计、咨询、监理、监测及施工；计算机信息系统、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工业自动化设备、工程材料的代理及销售；通信设备研发、安装、维护、技术转让及销售等。被告信实科技公司章程载明原告彭国芳出资26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出资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之前。该公司章程对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未约定，且原告也未实缴出资。2018年12月，被告公司为要求原告补缴出资，向原告发出《催缴注册资金函》，但原告仍未按照规定向被告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原告彭国芳为行使股东知情权，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及2018年11月16日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发出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并于2017年12月1日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力发送短信，告知其于2017年11月29日通过顺丰公司向被告公司邮寄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并请被告公司安排原告查阅、复制相关文件，但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力并未回复。由于被告公司对原告的查阅、复制申请未予回复，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原告申请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的目的的不正当性，可能损害公司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交了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认为彭国芳自2015年11月成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且该公司与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核心业务与被告公司具有竞争力，加之彭国芳从2016年起任职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管。经本院审理查明，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5月13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零售、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电子设备工程安装服务等。彭国芳自2015年11月就为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但原告并非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管。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5月13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零售、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电子设备工程安装服务等。彭国芳自2015年11月就为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但原告并非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高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东未实缴出资是否影响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二、原告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三、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四、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内容和范围问题。关于股东未实缴出资是否影响股东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询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其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的活动的权利。股东知情权属于股东身份权之一，知情权与股东身份有着直接的关联，而股东身份的取得并不必然受股东出资的影响，故知情权与股东出资义务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是否支付股权对价（包括实缴出资）并非获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只要具有股东身份，即享有知情权。因此，被告以原告未出资抗辩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并无法律依据。另外，股东知情权是股东行使其他权利的前提，本案原告是经信实科技公司章程确定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且在起诉时拥有信实科技公司股东身份，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为此，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查阅、复制被告公司自成立之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审理中，被告提出原告参与了被告公司的部分管理，无权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即使参与了公司的部分管理，也并不影响原告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原告请求查阅被告公司会计账簿，已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1月16日以书面方式向被告公司提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请求，并向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力的手机发送短信予以告知，而被告拒绝提供查阅，说明原告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审理中，被告提出原告未向被告提出查阅会计账簿的申请，其诉请应予驳回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查阅会计账簿请求的提起原则是应当以公司明确拒绝或15日内未答复为前提，但该前置程序的设置主要是源于司法对于诉讼效率和诉讼成本的考量，并防止诉权的滥用。本案中，被告虽然否认其收到原告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但庭审中，被告公司已明确表示拒绝原告彭国芳的查阅请求，若以不符合前置程序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反而会降低诉讼效率并大大提高诉讼成本，与法律设置该程序的初衷背道而驰，故原告彭国芳的诉讼行为并不构成滥用诉权。因此，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有不正当目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的规定，公司以不正当目的为理由对抗股东行使会计账簿查阅权的，应对股东的不正当目的承担举证责任，且举证必须充分，而不能仅是臆测和怀疑。股东的不正当目的主要表现为：股东是公司的竞业者或成为竞业公司股东及高管人员，查阅是为了获得从事竞业活动的利益；获得公司与商业秘密相关信息的目的是将其提供给竞争对手；为了获得非与公司股东相关的个人利益等。本案中，被告认为“自2015年起，原告就为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被告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与被告公司存在明显的竞争关系，从原告的诉讼请求就可看出原告要求查阅被告会计账簿、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是有不正当目的”。针对被告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早于信实科技公司，在共同设立信实科技公司时，包括田力、曹俊芳在内的各股东早已知道原告是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而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亦早于信实科技公司，且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在该公司担任股东或高管。前述两公司与信实科技公司的经营范围不一致，且从地域和市场地位来看，双方形成不了竞争。退一步说，经营范围相同或相似，并不一定导致同业竞争或者具有不正当目的。因此，被告在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同业竞争行为，以及对被告产生实质性竞争关系，更未举证证明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任何不正当目的的情况下，拒绝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彭国芳诉请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内容及范围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规定，原告彭国芳有权查阅、复制信实科技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而公司会计凭证是制作公司会计账簿的基础和依据，故会计凭证也应包含在公司股东知情权的范畴。首先，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知晓公司信息的权利，是其他股东权得以行使和享有的基础。股东知晓公司信息的首要前提是可以查看公司真实、完整的财务资料，只有股东知晓公司的真实信息才能在股东会以及公司监督等途径中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来行使股东权利，保障股东利益。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虽对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予以区分，但又明确规定会计账簿登记是以会计凭证为依据，故股东只有在查阅原始凭证或记账凭证等前提下，才能确认其所查阅会计账簿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了解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从而在实质上保障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故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与会计账簿记载内容相关的原始凭证或记账凭证供原告查阅并无不当。至于原告要求查阅被告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文件的诉请，因被告公司章程和法律并未具体规定股东有权查阅上述材料，故原告要求查阅合同文件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考虑到原告彭国芳要求查阅、复制而需核阅的资料的跨度时间较长，以及为方便被告信实科技公司提供，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查阅、复制的地点为被告信实科技公司住所地及给予15个工作日的核阅时间，且在彭国芳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B577室将该公司自2014年3月27日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原告彭国芳查阅、复制，查阅、复制的时间为15个工作日；二、由被告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B577室将该公司自2014年3月27日成立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提供给原告彭国芳查阅。查阅的时间为15个工作日；三、驳回原告彭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60元，由被告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信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结婚证明，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彭国芳及其配偶向信实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配偶借了大额款项，彭国芳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就是迫使信实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及其配偶缠于诉累，以争取可以减免还款的筹码。2、广州摩洛西信息科技公司查询资料（1-10页）、彭国芳身份证明及其结婚证明（11-15页）、摩洛西受广州信实委托购买车辆证明（16-18页）、彭国芳妻子经手后公款购买车辆成为私车的过程证据（19-27页）、归还被侵占车辆的催告函（28页）、快递底单（29页）；均为复印件，证明目的：彭国芳在公司任职期间曾利用职务之便，将信实公司的关联公司摩洛西公司购买的公用车私自过户到其儿子彭飞名下，至今尚未归还，若允许其查阅公司记账薄，则是变相为其进一步损害公司利益提供便利条件。经质证，彭国芳对证据1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且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彭国芳发现曹俊芳挪用公司的款项，于是要求查阅并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但公司不同意，因此，曹俊芳进行虚假诉讼，目的就是阻止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进一步暴露了上诉人害怕股东行使知情权，股东行使知情权不会成为借贷案的筹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显示彭国芳私自将车过户到其儿子名下，且购买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彭国芳提交接警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田力阻碍彭国芳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之一。经质证，信实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车辆的出资方并非公司，而是田力的配偶曹俊芳，接警证明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二审中，信实公司称公司已经停业三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询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其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的活动的权利。股东知情权属于股东身份权之一，与股东出资义务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只要具有股东身份，即享有知情权。彭国芳系信实公司登记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本案中，信实公司虽然否认收到彭国芳邮寄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申请书》，但其参与诉讼并知悉信实公司的查阅请求，且一审的诉讼过程已经给予信实公司合理的审查时间，但其仍然拒绝查阅，一审法院据此审查彭国芳的查阅请求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彭国芳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有不正当目的的问题，信实公司公司以不正当目的为理由对抗彭国芳行使股东知情权，应对不正当目的承担举证责任，且举证必须充分，而不能仅是臆测和怀疑。经查，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早于信实公司，在共同设立信实公司时，信实公司各股东均知悉彭国芳与广州航天海特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而广州市丰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亦早于信实科技公司，且没有证据显示彭国芳在该公司担任股东或高管。前述两公司与信实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完全一致，且信实公司自认已经三年未经营，从地域和市场地位来看，亦与该两公司形成不了竞争。二审中，信实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彭国芳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不正当目的。综上，在信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彭国芳与其产生实质性竞争关系及彭国芳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任何不正当目的的情况下，其拒绝彭国芳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股东知晓公司信息的前提是查看公司真实、完整的财务资料，而公司会计凭证是制作公司会计账簿的基础和依据，故会计凭证也应包含在公司股东知情权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虽对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予以区分，但又明确规定会计账簿登记是以会计凭证为依据，故股东只有在查阅原始凭证或记账凭证等前提下，才能确认其所查阅会计账簿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了解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从而在实质上保障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故彭国芳要求信实公司提供与会计账簿记载内容相关的原始凭证或记账凭证供其查阅并无不当。一审中，彭国芳主张查阅的范围并未包含公司章程，一审法院超越彭国芳的诉讼请求判令信实公司提供公司章程供其查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信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B577室将该公司自2014年3月27日成立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提供给彭国芳查阅。查阅的时间为15个工作日；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彭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3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B577室将该公司自2014年3月27日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彭国芳查阅、复制，查阅、复制的时间为15个工作日。一审案件受理费用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均由贵州信实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廖洪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