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21民初1160号 原告：江苏益路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曲塘镇双楼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7544335X8。 法定代表人：胡沛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平，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海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曲塘镇双楼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周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友进，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江苏益路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路公司）诉被告江苏海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13日、同年4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徐正平，被告海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清海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益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徐正平，被告海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清海于第三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海建公司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唐友进，原告益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徐正平，被告海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友进于第四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益路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47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5日，原告益路公司与第三方栖霞白洋河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洋河公司）签订一份销售16××0辊压机轴系总成合同，合同总价为105万元，后原告进行轴毛坯锻打、粗加工，经探伤合格，原告的16××0辊轴后续所有工序包括调质、轴精车、堆焊等，全部委托被告海建公司进行加工。被告将原告的16××0辊轴加工好后，被告因急需一根16××0辊轴，若无法按约向其客户供货将承担违约责任，故向原告借轴。原告益路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基于与被告的合作关系，同意将自己在被告处加工的一根16××0辊轴借给被告。后被告海建公司归还了一根堆焊加工好了的16××0辊轴给原告，原告将这根16××0辊轴发给白洋河公司，后使用不到四个月发生断裂，整个轴系全部损坏，白洋河公司要求原告更换轴系并赔偿损失。对此，原告积极对质量问题进行处理，重新制作并更换了新轴系，重新进行了安装。后原告就16××0辊轴的断轴问题向被告主张损失，被告置之不理，为此引起诉讼。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由益路公司与白洋河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标的物为辊压机轴系总成，规格型号为G1600×1400，总价为105万元。 2、对账催款单，2015年12月1日海建公司向益路公司催款时，益路公司在备注栏中明确“因2014年4月份在海建公司加工16××0辊轴的质量问题，需要协商解决”。 3、函、快递面单，证明益路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就案涉辊轴的质量问题向被告提出了质量异议，并且要求被告赔偿，同时再次明确了借轴的相关情况。 4、质量异议书，该异议书由白洋河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出具，白洋河公司明确，由益路公司向其提供的16××0辊压机轴系1套在运转过程中轴承断裂，益路公司需将断轴系整套拉回，重新制作，并承担相应产生的各项损失。 5、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均由海建公司向益路公司开具，内容为：调质金额为16100元和10500元、堆焊金额为140000元、加工费为12000元。 6、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说明，收据及支付说明均由白洋河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山东科利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向白洋河公司出具，证明因16××0辊轴断裂、轴系损坏，为此进行吊装而产生的吊装费64000元是原告由承担的。 7、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上述发票由海安浩海运输有限公司开具，证明益路公司为更换损坏的轴系，运输新轴系共支付运费33000元，发票系在运输结束后统一开具。 8、鉴定报告、图纸、辊轴照片三张，益路公司委托南通市产品质量鉴定检验所对损坏的16××0辊轴进行鉴定，从鉴定结论上可以看出该轴的组织图是正火组织并非调质组织，而原、被告对案涉辊轴所约定的是进行调质并非正火，同时证明案涉辊轴已经断裂。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综上分析结果可知，断裂件存在较多的非金属夹杂物及偏析带、孔洞，显微组织为正火组织非调质状态，力学性能较差等因素均是造成轴断裂原因。图纸为原告委托被告加工16××0滚轴所依据的图纸，照片为目前断轴的状态。 9、录音一份，该录音是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与海建公司的员工李国文的谈话，在场人员为何尔健、胡沛承，从该份录音内容中可以看出海建公司的员工李国文、毛万根、陈日明向益路公司借用16××0辊轴的，并发往海建公司自己的客户，归还的是同一型号的另一根16××0辊轴。李国文在录音中陈述：“我亲自记得这个事情，本来让我来借，我说的这个事情这个轴我去不好开口，我也借不到，到最后毛万根、陈日明二人借的”、“这根轴子肯定是海建给你的，我如果晓得我肯定说，我确实不晓得。” 10、社保缴纳记录，证明李国文、毛万根、陈日明系被告公司人员。 11、证明益路公司因断轴所造成的损失证据一组，由南通宝山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向益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及微信付款截屏件，证明为更换案涉断轴益路公司重新锻件费用为255646.8元，尚欠宝山公司35000元；重新加工辊轴产生的加工费按上述证据5中海建公司收取费用178600元来计算；断轴场地吊装费按上述证据6中所证明的64000元来计算；因断轴产生的运费按上述证据7中所证明的33000元来计算；海安海太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发货表，证明益路公司为重新铸造轴承座、端盖支付116610元；瓦房店轴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交货单，证明益路公司重新制作轴承支付390000元；益路公司自制价格表，证明益路公司为重新制作轴承座产生费用53200元。以上合计1091056.8元，为益路公司的实际损失。 12、收条和汇款截屏件各一份，该证据与上述证据7内容相对应，即益路公司为更换损坏的轴系，运输新轴向车主韩家勇支付运费33000元，韩家勇于2019年8月5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为益路公司于2015年5月7日从白洋河公司拉回16××0辊压机断轴系、于2015年7月2日运送新的16××0辊压机轴系给白洋河公司的运费33000元，益路公司于2019年8月份支付了该笔费用。 13、白洋河公司情况说明一份，白洋河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再次确认案涉16××0轴发生事故以及益路公司更换断轴的情况，事故给白洋河公司造成200多万元的损失，案涉合同中白洋河公司尚有65万元未给付，该部分货款白洋河公司将不再给付，其余损失白洋河公司将保留追诉权利。 14、照片一张，该证据证明保存在原告处断轴的一个平面照片，可以看出该断轴平面上刻有“HJ1405”的字样，证明案涉断轴是海建公司所加工的轴。 经庭审质证，被告意见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所约定的标的物是否为被告为原告所加工的辊轴无法确定。 2、对原告提供的对账催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在向原告催款时，原告才提出被告为原告所加工的辊轴有质量问题，原告提出质量问题是为了故意拖欠借款。 3、对原告提供的函、快递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函中陈述案涉断轴事故发生于2015年5月份，直到2015年10月份才告知海建公司，与常理不符。且所谓的借轴一事也无人可以证实。 4、对原告提供的质量异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异议书上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且案涉断轴事故发生于2015年5月份，白洋河公司直到2015年12月份才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 5、对原告提供的由海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被告为原告进行过辊轴加工。 6、对原告提供的收据、支付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不应当由白洋河公司的技术中心出具，且收据存在伪造的嫌疑，吊装和人工费产生的原因也无法确定。对原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7、对原告提供由海安浩海运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出具时间与事实出入较大。 8、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图纸、辊轴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鉴定属单方委托，所鉴定的辊轴是否为案涉断轴无法确定，是否为被告所加工的辊轴亦无法确定，且鉴定结论不明确，也未看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图纸和照片均无法确定出处及来源。 9、对原告提供的录音不予认可，该证据从内容上看也无法体现原告所要证明的被告员工向原告借辊轴的事实。 10、对原告提供的社保缴纳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11、对原告提供的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对南通宝山锻造有限责任公司所开具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微信付款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微信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海安海太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发货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瓦房店轴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交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益路公司签章；对益路公司为重新制作轴承座产生费用所自制的价格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12、对原告提供的韩家勇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否为韩家勇所出具无法确认，另须提供支付凭证。对汇票截图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 13、对原告提供的白洋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白洋河公司所述200多万元的损失无任何依据，白洋河公司是否尚欠益路公司货款65万元无任何依据，且事故发生至今白洋河公司一直未对案涉事故的损失进行进行处理，不符常理。 14、对原告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编号不能证明是被告加工制作的编号，就是有编号也不能证明被告将原告要求加工的轴进行了更换。 被告海建公司辩称：益路公司与海建公司在2014年3月初确实存在辊轴加工业务，海建公司确实为益路公司加工过一根16××0辊轴，但2015年11月前，海建公司从未收到有关断轴的质量异议函，且海建公司无法确认断轴是否属实，也无法认定断轴就是由海建公司加工而来。且辊轴断裂有众多原因，安装不当、操作不当、辊压机脱油、辊轴本身的材质等均可能造成辊轴断裂，因此即便断轴是事实，也无法判断案涉辊轴断裂的原因。同时，益路公司所陈述的借轴一事无人能够证实。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益路公司与海安县威仕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仕公司）有买卖案涉辊轴的业务往来，同时证明威仕公司向益路公司提供了案涉型号的辊轴一根，益路公司与威仕公司冲抵了往来款257650.4元。 2、图纸，证明海建公司加工16××0辊轴所依据的图纸，与原告提供的对照图纸不一致。 经庭审质证，原告意见如下： 1、对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协议中所记载的16××0辊轴并非本案讼争辊轴，协议中约定的对往来款的冲抵也与本案无关，系益路公司与威仕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的约定，并非对案涉益路公司损失的处理。 2、对被告提供的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益路公司提供的图纸不一致，我方要求对案涉辊轴进行调质加工，而非正火加工，且案涉辊轴的打孔与海建公司提供的图纸有出入。 庭审中，原告益路公司申请证人陶某,4出庭作证，证人陶某,4持有中国机械工程学会无损检测学会认证的无损检测3级资质，并在海建公司长期工作后辞职成立了无损检测公司，陶某,4述称：我受益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永林委托，在益路公司车间检测相关设备时，听胡永林接了个电话随口说海建公司要向益路公司借一根16××0辊压机轴；16××0辊轴在到海建公司进行调试前应该是要求探伤的，并进行两次探伤；我与胡永林、胡沛承、何尔健在双楼加油站附近时，胡永林说借给海建公司的16××0辊轴在还给益路公司后出事了，请我去对断轴复检，后来我大概于2015年的5、6月份对断轴进行了检测，目测看到断口中间部位比较整齐，外缘部位有坑坑洼洼的表面现象，因断口部分不符合检测的规范，只能从断口的附近做检测，检测结果为断口的附近150毫米一圈，包括从断面检测都符合国标GB/T6402-2008标准中间的三级规定（该规定主要内容为单个的缺陷允许在直径五毫米以下，有长度的缺陷长度不超过30毫米、直径不得超过3毫米），检测是合格的，除断口无法检测外，断口附近部位均是合格的，断轴原因通过超声波检测无法确定，需进行进一步检测，之后我未再检测；16××0辊轴探伤需三级探伤即可；我对借16××0辊轴的经过不知情；我所检测的16××0辊轴未标明生产厂家，我也无法确定该辊轴的来源，只是听说从山东拉回来的。 庭审中，原告益路公司申请证人宋某,4出庭作证，证人宋某,4系被告海建公司的齿轮工，亦帮助原告益路公司制作齿轮，宋某,4向法庭陈述：海建公司因销售发货时间紧，来不及向第三方购买锻件进行加工，就将益路公司一根轴借用，轴的型号我不清楚，后海建公司还给了益路公司一根轴，借轴的事情是李国文负责的，借轴时我就在现场，还轴的事情我不清楚；我知道益路公司的一根轴断裂，但断裂的轴是否是海建公司的不清楚；海建公司将锻件买回加工好卖给他人时，所加工的轴一般是有标识的，但益路公司所提供的案涉断轴照片中标有的“HJ1405”是否为海建公司的标识我不清楚，需要询问海建公司的质检部；海建公司一般加工16××0轴所依据的图纸均是海建公司的图纸，若客户有特殊要求会依据客户的图纸来进行加工。 庭审中，原告益路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李国文、毛万根、陈日明三人出庭作证，三人书面回复“因工作等原因，不能也不愿出庭作证”。 审理中，经本院向威仕公司销售部长曹宝俊进行谈话并形成笔录一份，曹宝俊确认其作为销售部长与益路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所记载的G16××0-0404-01是益路公司委托威仕公司加工的主轴，后因双方均经营困难，因益路公司尚欠威仕公司557650.4元，故双方约定该主轴由威仕公司拉回，威仕公司免除了益路公司257650.4元的债务，剩余3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对本案所涉的断轴的来源不清楚，由谁加工也不清楚。 本院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7、9、10、14及证据11中南通宝山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瓦房店轴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交货单和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举证及证人证言，本院认定案涉断轴确由海建公司为益路公司加工，理由如下：一、虽然海建公司与益路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经庭审确认，海建公司与益路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加工16××0辊轴的加工合同关系，且海建公司已经向益路公司开具了加工1600×1400主轴即16××0轴的发票，发票所载内容可以体现海建公司为益路公司进行了16××0辊轴的堆焊、调质、轴精车、打孔等加工事项；二、结合证人证言、现场录音的内容，可以发现二者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虽然李国文等三人拒绝出庭作证，但不能将举证不利的责任归咎于益路公司，应认定原告已经尽到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而海建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反驳益路公司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院认定海建公司确实将益路公司交于海建公司加工的一根辊轴借走卖予他人，之后再重新用锻件为益路公司加工了一根辊轴；三、海建公司为益路公司所加工的辊轴型号与益路公司卖予白洋河公司的辊轴的型号一致，且证人宋某,4已经确认海建公司所加工的辊轴是存在标识的，虽然宋某,4并未确认案涉断轴上标识的“HJ1405”就是海建公司的标识，但庭审中海建公司否认其产品存在任何标识，该陈述与其员工宋某,4的陈述不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能够形成内心确认即案涉断轴是海建公司所加工过的辊轴。 综上，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3月25日，供方益路公司与需方白洋河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规格型号为G1600×1400的辊压机轴系总成1套，总价为105万元；辊压机辊面使用时间不低于9000小时，第一次维护时间为使用4000小时；辊压机动辊轴承使用瓦房店总厂的轴承，使用寿命保证三年；合同签订后首付合同总价款的30%，货到后再付60%，供方开具17%全额增值税发票，留10%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违约方承担另一方的经济损失；等等。 益路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后，为履行合同义务，将其所有的一根16××0辊轴的锻件提供给海建公司进行加工，海建公司对锻件进行了堆焊、调质、轴精车、打孔等加工事项。后因海建公司自身急需向客户提供一根加工好的16××0辊轴，来不及向第三方购买锻件进行加工，就将益路公司的辊轴借用，先行提供给了海建公司自己的客户，后海建公司重新购买锻件为益路公司加工了一根16××0辊轴，益路公司将该轴提供给了白洋河公司。 2014年4月14日、4月17日、5月9日，海建公司分别向益路公司开具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载明：轴调质费用分别为16100元、10500元；轴精车、打孔的加工费为12000元；1600×1400主轴堆焊费用140000元。 2015年5月7日，白洋河公司在使用辊压机过程中，案涉压机轴系发生断裂，益路公司为更换轴系支出了相关费用。 2015年10月21日，海建公司因益路公司拖欠借款向益路公司送达对账催款单一份，要求益路公司确认欠款数额，益路公司对此明确“因2014年4月份在海建公司加工16××0辊轴的质量问题，需要协商解决！”因益路公司与海建公司就相关赔偿未果，为此引起诉讼。 2018年11月2日，益路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鉴定案涉16××0辊轴是否按益路公司的图纸技术要求进行加工，以及因海建公司未按要求加工造成轴断裂的关系。本院接受益路公司申请后，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16××0轴未完全按照图纸要求加工：⑴轴的内孔深度不符合图纸要求；⑵16××0轴未按照图纸要求进行调质处理；⑶45号钢化学成分和力学性能不符合JB/T1271-2002标准的要求。2、16××0轴的断裂的主要原因是未按照图纸进行调质处理，次要原因是轴的尺寸偏差和材质不合格。”益路公司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112021元。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海建公司与益路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案涉16××0轴系海建公司为益路公司所加工，轴断裂的原因亦是因为海建公司未按益路公司要求进行加工所导致，海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益路公司因案涉断轴所造成的重新购买的锻件费用，益路公司向本院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微信付款截屏件予以证明，而海建公司未能举证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并举证证明益路公司重新购买锻件的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且重新购买锻件系案涉断轴事故所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对于益路公司的该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益路公司重新购买锻件所花费款项实际为220646.8元，故本院认可益路公司的该项损失为220646.8元；2、关于重新加工辊轴锻件所产生的加工费178600元，因益路公司事实上并未向海建公司给付该部分加工费，故对其所主张的重新加工所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案涉案涉断轴的场地吊装费用，因益路公司向本院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白洋河公司的收据、支付说明予以证明，而海建公司未能举证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吊装费用系案涉断轴事故所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对益路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6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案涉断轴运回及新的辊轴运送的运费，因益路公司向本院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收条、汇款凭证予以证明，而海建公司未能举证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运费系案涉断轴事故所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对益路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3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因案涉断轴造成整个轴系损失而产生的重新铸造轴承及轴承座、端盖的费用，益路公司向本院提供海安海太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发货表及瓦房店轴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交货单，予以证明，而海建公司未能举证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并举证证明益路公司所主张的上述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且重新购买锻件系案涉断轴事故所造成的必然损失，故对于益路公司所主张的重新铸造轴承的费用390000元及重新铸造轴承座、端盖的费用116610元，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益路公司所主张的轴承座加工费及油封等损失，因益路公司仅能自制价格表，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益路公司所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益路公司因案涉辊轴断裂造成损失共计824256.8元。7、原告确认断轴为50吨，在本院支持其前述损失的前提下，该断轴其应当退还被告，但该轴系因被原告员工偷卖，只遗留了一小部分，无办法完整退还的原因在原告。结合双方当事人关于废钢价格约在2000-2300元、轴承价格辊低一些的陈述，本院酌定按照2150元/吨计算轴系残值，共计107500元。扣减残值，被告应当给付原告716756.8元。被告于鉴定结果出具后又申请对案涉图纸的成图时间进行鉴定，基于本案已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海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益路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损失71675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江苏益路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123元，由原告江苏益路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155元，由被告江苏海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96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账号：32×××16，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鉴定费112021元，由被告江苏海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江苏益路重型机械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123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 审 判 长 王 蕾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人民陪审员 花贵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吉振宇 书 记 员 于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