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3民初3467号 原告刘增业，男，汉族，居民，住沂水县，系死者刘峻兵之父。 原告李伟，女，汉族，居民，住沂水县，系死者刘峻兵之母。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沂城路北西区。 法定代表人田宝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伟，男，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朐县，特别代理。 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沂水县中心街（沂城路北西区）。 法定代表人王兴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世城，该公司经理，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山东甘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沂水县中心街（沂城路北西区）。 法定代表人王道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田，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郑金波，男，汉族，居民，住沂水县，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王奎栋，男，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代理人黄宝叶，系王奎栋母亲，女，汉族，住沂水县。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刘增业、李伟诉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王奎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5月10日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日重新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京刚、李良子、人民陪审员曹磊磊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增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兴国、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政伟、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杨世城和石勇、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广田和郑金波、被告王奎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伟经依法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增业、李伟诉称，2018年7月20日下午，原告之子刘峻兵到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三楼动享公司健身，在三楼电梯间外休息时不慎将物品掉到三楼电梯间外一个铺有塑料草坪的平台上，原告之子刘峻兵到该平台上拾物品时，塑料草坪下的三合板破裂，导致原告之子刘峻兵从三楼掉入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一楼摔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将一至三楼承包给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将三楼东边转包给被告动享公司。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楼房所有人，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楼房承包给他人，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动享公司作为楼房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未在存有安全隐患的公共场所设立警示标志，主观上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原告之子刘峻兵死亡，被告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拒不赔偿。为此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2018）鲁1323民初4209号案件中答辩称：事实理由当中刘峻兵在三楼电梯间休息时发生事故，该三楼电梯间并非动享公司租赁的场地，并且我公司有专门的休息区域，该电梯间也不属于我公司的休息室，死者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未按规定到指定休息室区域休息，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另外我公司也不是三楼电梯间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并且在该区域设置了“此门不通”“禁止入内”“后果自负”的标语，因此与原告所说的事实与理由不符，事故的发生与我公司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原告所说的三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没有异议；本次庭审中被告没有新的答辩意见。 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在（2018）鲁1323民初4209号案件中答辩称：1、事发地点的电梯是答辩人按照国家规定，向主管行政部门审批并验收合格的设备。事发时，电梯已经报主管部门暂停使用，并依法得到主管部门的批准。而且事发地点电梯有明显“禁止攀越”的警示标志，事发地点也封闭暂停使用。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尽到安全警示的义务，受害人损失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无关。2、受害人是到被告动享公司健身的，并不是到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产品，受害人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对受害人不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因此，受害人损失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无关。3、事发地点开设的门是被告动享公司私自开设，在被告动享公司租赁使用范围内，由被告动享公司负责管理，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不负有管理义务。因此，受害人损失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第四，事发地点，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电梯有明显的“禁止攀越”警示标志，动享公司租赁适用范围内的门口也有明显的“禁止出入”警示标志，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有明显警示标志的警示情况下，依然从事违反警示标志的行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其损害的发生由自身从事违反警示标志的行为导致，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无因果关系，要求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事发地点电梯的安装、报停均符合法定程序，质量验收合格.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也尽到法定警示、保障义务，受害人损害事实的发生是由于自身从事违反警示标志的行为导致，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受害人的损害事实与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无因果关系，要求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起诉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请求；本次庭审中被告没有新的答辩意见。 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8）鲁1323民初4209号案件中答辩称：原告起诉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错误，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根据法律规定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出租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法，请求驳回原告针对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2011年2月22日，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沂水中百大厦营业楼(除五楼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现有办公区域外)整体租赁给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第七条约定“在租赁期内一切四防安全责任由承租人承担，并与有关部门办理合法经营手续”；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双方的维修范围:合同第十条约定未经承租人同意承租人不得转租房屋，原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8年2月28日续签《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延续至2019年2月28日；2、根据合同约定房屋的承租人承担一切四防安全责任，且除水电和楼顶防水外均由承租人承担维护和维修责任，因此本责任与出租人即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原告起诉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错误，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适格被告；3、沂水中百大厦已经依据租赁合同整体租赁给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是该楼房的管理人和实际使用人。依据《物权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已没有过清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之规定，应当由房屋的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依法承担侵权责任；4、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6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因倒塌、坠落等原因致人损害的，应当由管理人或所有人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损害完全是由第三人的过错造成的，则由第三人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适格被告应当为动享公司、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5、原告所诉称“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楼房所有人，将存在安全稳患的楼房租赁给他人，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的诉讼，违背事实，毫无证据，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所出租涉案房屋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涉案造成的原告亲属的后果与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综上所述，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告起诉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主体错误。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当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由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即动享公司、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承担。为此，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针对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本次庭审中没有其他新答辩意见。 被告王奎栋在（2018）鲁1323民初4209号案件中辩称：1、王奎栋做被告不适格，两公司申请追加王奎栋作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该案中，王奎栋对被害人的伤亡结果没有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奎栋对被害人有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两公司申请追加王奎栋为本案被告无事实依据，王奎栋不是“必须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申请法庭驳回两公司追加王奎栋为被告的申请；2、王奎栋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两被告提交的影像资料，没有证明王奎栋对被害人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公安的询问笔录也没涉及王奎栋有任何侵权行为，原、被告双方均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奎栋对被害人实施过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王奎栋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至于原被告之间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与王奎栋没有任何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4、王奎栋保留向三被告追索精神损失赔偿的权利。王奎栋与被害人是好朋友，亲眼目睹好朋友坠楼身亡，因失去好朋友而过度悲伤，摔下的惨状导致王奎栋20余天晚上无法入睡，影响饮食，整天心惊胆战，心理抑郁，造成了严重精神创伤，为此，保留向三被告追索精神损失赔偿的权利。综上，王奎栋作为被告不适格，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王奎栋在本次庭审中没有其他新答辩意见。 原告在（2018）鲁1323民初4209号案件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户口索引页、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中心医院病历一份，临沂市沂水县殡仪馆火化证明一份，中心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服务费用一份，照片六张，沂水县公安局中心街派出所证明一份，死亡医学推断书一份；被告动享公司依法提交了场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照片一宗，收款收据一份；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提交了山东省特殊设备检验报告一份，照片六张，收款收据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两份，收款收据一份。本院依法调取的公安机关对王奎栋等6人的询问笔录，监控录像一段，沂水县消防大队作调查笔录一份。本院与原告及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到事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察，并拍摄照片5张。上述证据均在在（2018）鲁1323民初4209号案件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次庭审中原被告并没有提出新的质证意见，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材料。根据（2018）鲁1323民初4209号案件中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意见以及本案中原被告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20日17时许，原告亲属刘峻兵与被告王奎栋相约到位于沂水县的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健身房健身，18时许，原告亲属刘峻兵与被告王奎栋一同到健身房西南角厕所旁边吸烟，吸烟过程中刘峻兵将烟盒放在旁边的废弃电梯扶手上，后烟盒掉落在电梯扶手旁边用简易三合板搭建的塑料“草坪”上，为捡拾该烟盒，刘峻兵无视扶手旁边的危险提示翻越电梯扶手至塑料“草坪”，因刘峻兵的身体重量超过三合板的承重，导致三合板破裂，刘峻兵从三楼坠落到一楼卖场受重伤，经临沂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刘峻兵在临沂市中心医院救治期间花费医疗费7507.94元。原告亲属刘峻兵户籍所在地为沂水县，系城镇居民，对其各项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参照有关法律规定及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截止本次法庭辩论结束，本院确定两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507.94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费5人＊5天＊108.35元＝2712.5元，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共计868762.94元。 另查明，2018年7月27日，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自向原告垫付40000元赔偿款，原告刘增业为三被告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该三份收款收据中均载明该垫付赔偿款待责任划定以后用于折抵赔偿款，多退少补。 另查明，2011年2月22日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人）与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租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沂水中百大厦营业楼（不包括五楼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现有办公场所，具体房屋及场所附页2）。租赁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该《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出租人允许承租人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或者改善增设他物。装修改善增设他物的范围是：不得改变房屋主体结构，装修施工期间安全责任承租人自负，按消防安全部门要求保留安全消防通道。租赁合同期满，承租人固定资产投资及租赁房屋的装修、改善增设他物（扶梯、观光电梯、主楼天井钢结构、消防喷淋等）归出租方所有，不得拆除；第十条约定，出租人不允许承租人转租租赁房屋，承租人小范围转租必须经出租人书面同意，租赁费仍由承租人支付。合同期满后，2016年2月28日，2017年2月28日，2018年2月28日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租人）与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签订了三份《房屋租赁合同》，该三份《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九条第二款修改为“租赁合同期满，承租人固定资产投资及租赁房屋的装修、改善增设他物归出租方所有，不得拆除”。合同条款除租赁期限、租金外，其他内容基本与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致。 2017年11月28日，在未经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的前提下，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书》，由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租的中百大厦三楼主楼（舞蹈班使用部分除外）用于经营健身馆。该《场地租赁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为保证经营中一切安全，乙方经营场地内消防（主要器材灭火器）、安全设施由乙方配置。协议签订后，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租赁空场处装修建成健身房，健身房边缘有一处开放性的扶手电梯（从二楼到三楼的），在扶手电梯口与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健身房的卫生间旁有一处出口，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该出口处安装了推拉门，为保持健身房室内通风，该推拉门并未上锁。该推拉门及卫生间旁边系消防卷帘门，该卷帘门系防火卷帘门，用于防火和划分消防分区，并非防火通道门，因推拉门后的扶手电梯不能作为消防通道，因此该推拉门并不影响消防卷帘门的使用。 另，死者刘峻兵从健身房到坠落地点途径涉案推拉门。从原告、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照片中看出，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该推拉门上已张贴了“此门不通！禁止入内！后果自负！”的警示标语。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推拉门的另一面张贴了“禁止通行”的警示标语。 另，涉案扶手电梯建设于2012年，2012年5月9日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的《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验收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载明合格，扶手装置和围裙板合格。2016年4月由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向质检部门报停，涉案扶手电梯停用至今。同时涉案电梯旁边三合板搭建的简易塑料“草坪”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搭建，用于二楼与三楼之间防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损害人的赔偿责任。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本案庭审焦点是：死者刘峻兵、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奎栋之间责任分担比例问题。对于上述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问题论述如下。 关于死者刘峻兵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死者刘峻兵事发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当对于事发地点周围的危险警示标语引起重视，而且对于烟盒掉落之后不经查看径行翻阅护栏至简易三合板捡拾烟盒的行为过于鲁莽草率，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安全，应该对于自身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数额以35%为宜。 关于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中百大厦三楼主楼（舞蹈班使用部分除外）的承租者，根据其与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对该三楼除舞蹈班部分有管理和使用权，应该对该楼层的日常管理负主要责任，对在该层的安全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其为保持健身房室内通风设置的推拉门为在健身房健身人士去往事发地点提供了“便利”或者可能性，如果事发时该们有专人看管或者在不用时加以上锁，应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类似事件发生。因此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应该对刘峻兵的死亡承担35%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过错问题。本院认为，其过错主要有以下两点：1、事发地点的扶梯及三合板塑料“草坪”系由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尽管2016年4月由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向质检部门报停，但是报停后仅仅设立安全警示标语，并没有采取必要的处置措施、安保措施或者封闭措施，以防止行人进入或者通行；2、违反合同约定，未经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擅自将中百大厦三楼主楼出租给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因此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死者刘峻兵的死亡承担15%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过错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沂水中百大厦的所有者，根据其与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诸多合同条款中载明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在出现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时，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向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上述合同条款表明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有义务监督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行为，且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完全对沂水中百大厦脱离监管，其办公场所依然在中百大厦的五楼，对于中百大厦的日常经营状况等应当极为熟悉，对于中百大厦中发生的安全事故隐患等等有提醒注意义务。因此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刘峻兵的死亡应该承担15%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王奎栋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王奎栋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无须对刘峻兵的死亡承担任何法律上的责任。 综上，根据各方在刘峻兵坠楼死亡事件中的过错程度，本院最终对本案当事人对于死者刘峻兵的死亡需要承担的责任划分如下：死者刘峻兵自身承担35%，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5%，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被告王奎栋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起诉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两原告因刘峻兵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04067.03元【868762.94元*35%】，折抵其垫付的40000元，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还应向两原告支付264067.03元。 二、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两原告因刘峻兵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0314.44元【868762.94元*15%】，折抵其垫付的40000元，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还应向两原告支付90314.44元。 三、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两原告因刘峻兵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0314.44元【868762.94元*15%】，折抵其垫付的40000元，被告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还应支付还应向两原告支付90314.44元。 四、被告王奎栋不承担责任； 五、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刘增业、李伟承担6008元，被告沂水动享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196元，被告沂水凌云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98元、沂水县中百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京刚 审 判 员  李良子 人民陪审员  曹磊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武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