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4刑终27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郭某1，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高唐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内蒙古华奕汽车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高唐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北岸阳光小区第二栋301室。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巴林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林右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某某、董某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审理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9）内04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春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某、董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郭某1于2014年4月30日在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回民区分局注册成立了“内蒙古华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奕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服务。2016年，郭某1通过他人认识了内蒙古蒙湘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湘公司）副总经理陈某1，2016年10月份，蒙湘公司委托郭某1的华奕公司进行拖车业务。2017年5月12日，蒙湘公司与华奕公司签订了“委托收回设备服务合同”，详细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5月17日，蒙湘公司向华奕公司书面通知收回设备的费用为泵车1.5万元/台，搅拌车、车载泵0.8万/台。郭某1接受蒙湘公司的收车委托后，找到刘洪钢（已判刑），安福海（已判刑）、韩巴特尔（已判刑）等人，采取恐吓、控制现场人员，切断联系的手段，强行拖走屈某、于某、李某等人车辆。一、因屈某未按约定支付到期车款，在接受蒙湘公司授权委托后，郭某1找刘洪钢安排人收车，刘洪钢又找到安福海。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郭某1同刘洪钢、安福海到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聚泰商砼公司院内，先将门卫孙某控制，让其交出手机，不让其对外联系，后强行拖走屈某的四台混凝土搅拌车。2016年12月1日，郭某1将车停放在蒙湘公司指定地点，并与蒙湘公司职工杜某做了交接。二、2017年1月5日，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蒙湘公司作为其在内蒙古范围内对债务人催讨欠款的代理人，并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因于某未按合同约定给付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2017年4、5月份的一天，蒙湘公司委托郭某1负责收回于某的泵车。郭某1找刘洪钢、安福海、韩巴特尔等人从赤峰市红山区拖走于某的×××泵车，开到锡林浩特交给蒙湘公司指定地点。三、因李某未按约定支付到期款，蒙湘公司授权委托华奕公司收回李某泵车。2016年年末，受蒙湘公司委托，郭某1带领他人于2017年1月1日凌晨驾车去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将李某的一台泵车从其停放的院内强行开走，期间将看护人翟永祥在值班室内进行短暂控制，让其交出手机不让给车主打电话不让出去，直到拖车人员全部离开后才解除对翟永祥的控制。2017年1月9日郭某1将该泵车停放在蒙湘公司指定的地点并同蒙湘公司工作人员黄发科做了交接。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4月17日，郭某1通过王某的高唐县固特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账户收到蒙湘公司261000元。本案三起拖车事实，根据蒙湘公司和华奕公司的协议约定，收回设备的费用为泵车1.5万元/台，搅拌车、车载泵0.8万/台，共拖二台泵车，四辆罐车，拖车费应为62000元，同案犯刘洪钢退还违法所得3600元，安福海退还违法所得2700元，韩巴特尔退还违法所得500元。2019年7月4日，郭某1通过亲属退还被害人于某20000元，取得于某的书面谅解。2019年8月5日，郭某1通过辩护人向该院交违法所得40200元，加上执行局执行回来的刘洪钢等三人违法所得6800元，合计为47000元，后经该院退还李某15000元，退还屈某32000元。2019年3月7日14时许，郭某1主动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分局金桥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非法收车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屈某、于某、李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谭某等人的证言，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等书证，被告人郭某1的供述。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1受雇插手他人经济纠纷，纠集多人多次以恐吓现场人员不能动、交出手机，切断与外界联系等手段，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将他人的二台泵车、四台罐车强行拖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郭某1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郭某1退还被害人损失60200元，取得部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可以从轻处罚。郭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案三次寻衅滋事行为，均由三人以上人员共同实施，且人员较为固定，属恶势力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巴林右旗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罪名准确，但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郭某1纠集他人三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且未经处理，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处刑罚。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亦提出与抗诉理由相同的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郭某1认为其犯罪行为并没有对当地治安秩序造成干扰，对其不应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处刑罚。辩护人张新喜、董菁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郭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郭某1只有两次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量刑适当。应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郭某1于2014年4月30日在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回民区分局注册成立了“内蒙古华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奕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服务。2016年，郭某1通过他人认识了内蒙古蒙湘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湘公司）的副总经理陈某1，2016年10月份开始，蒙湘公司委托郭某1的华奕公司进行拖车业务。2017年5月12日，蒙湘公司与华奕公司签订了“委托收回设备服务合同”，详细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5月17日，蒙湘公司向华奕公司书面通知收回设备的费用为泵车1.5万元/台，搅拌车、车载泵0.8万/台。郭某1接受蒙湘公司的收车委托后，找到刘洪钢（已判刑），安福海（已判刑）、韩巴特尔（已判刑）等人，采取恐吓、控制现场人员，切断联系的手段，强行拖走屈某、于某、李某等人车辆。一、因屈某未按约定支付到期车款，在接受蒙湘公司授权委托后，郭某1找刘洪钢安排人收车，刘洪钢又找到安福海。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郭某1同刘洪钢、安福海到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聚泰商砼公司院内，先将门卫孙某控制，让其交出手机，不让其对外联系，后强行拖走屈某的四台混凝土搅拌车。2016年12月1日，郭某1将车停放在蒙湘公司指定地点，并与蒙湘公司职工杜某做了交接。二、2017年1月5日，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蒙湘公司作为其在内蒙古范围内对债务人催讨欠款的代理人，并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因于某未按合同约定给付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2017年4、5月份的一天，蒙湘公司委托郭某1负责收回于某的泵车。郭某1找刘洪钢、安福海、韩巴特尔等人从赤峰市红山区拖走于某的×××泵车，开到锡林浩特交给蒙湘公司指定地点。三、因李某未按约定支付到期款，蒙湘公司授权委托华奕公司收回李某泵车。2016年年末，受蒙湘公司委托，郭某1带领他人于2017年1月1日凌晨驾车去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将李某的一台泵车从其停放的院内强行开走，期间将看护人翟永祥在值班室内进行短暂控制，让其交出手机不让给车主打电话不让出去，直到拖车人员全部离开后才解除对翟永祥的控制。2017年1月9日郭某1将该泵车停放在蒙湘公司指定的地点并同蒙湘公司工作人员黄发科做了交接。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4月17日，郭某1通过王某的高唐县固特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账户收到蒙湘公司261000元。根据蒙湘公司和华奕公司的协议约定，收回设备的费用为泵车1.5万元/台，搅拌车、车载泵0.8万/台，郭某1共拖二台泵车，四辆罐车，拖车费应为62000元。同案犯刘洪钢退还违法所得3600元，安福海退还违法所得2700元，韩巴特尔退还违法所得500元。2019年7月4日，郭某1通过亲属退还被害人于某20000元，取得于某的书面谅解。2019年8月5日，郭某1通过辩护人向一审法院交纳违法所得40200元，加上一审法院执行回来的刘洪钢等三人违法所得6800元，合计为47000元，后经一审法院退还被害人李某15000元，退还被害人屈某32000元。2019年3月7日14时许，郭某1主动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分局金桥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非法收车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开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6日14时许，吉力木图向巴林右旗公安局报案称：今日凌晨1时许，其与同伴共计7人因受“三一重工”公司委托扣押贷款车，扣押泵车行驶至巴林桥收费站附近时，被一群人殴打，并且有3名同伴被殴打后带走。巴林右旗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7日14时10分许，郭某1主动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金桥派出所投案自首。3.委托收回设备服务合同、通知证明：2017年5月12日蒙湘公司与华奕公司签订了委托收回设备服务合同，受蒙湘公司的委托华奕公司收回设备。2017年5月17日，蒙湘公司向华奕公司书面通知，“按照我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与贵公司签订的委托收回设备服务合同，请将委托收回设备收回，并运送至蒙湘公司，详细地址：包头市××区、原宏昌天马院内。收回设备的费用为泵车1.5万元/台，搅拌车、车载泵0.8万/台，请贵公司知晓”。4.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证明：2011年5月24日屈某与三一重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以2550000元的价格购买5台罐车。2011年6月15日，中国康富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于某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以3550000元租赁泵车一台。2011年11月12日李某与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以3500000元的价格购买泵车一台。5.收车授权委托书证明：（1）2016年11月21日，蒙湘公司委托内蒙古华奕汽车租赁公司，因借款人屈某于2011年6月签订的合同严重违约，收回五台产品编号为HGJ123105843、HGJ123105841、HGJ123105833、HGJ123105838、HGJ123105839的罐车（搅拌车）。（2）2016年12月29日，蒙湘公司委托华奕公司，将借款人李某于2011年11月签订《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该合同约定，授权华奕公司收回泵车一台（产品编号：11B53883366）。6.法制（二手）设备入库交接单、授权收车的入库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日，郭某1将屈某的四台罐车交付给蒙湘公司职工杜某。2017年4月30日，蒙湘公司法务人员将×××号泵车寄放于锡盟盛世商砼院内，接收人王以。2017年1月9日，李某的产品编号：11B53883366的泵车由郭某1交付给黄发科。7.民事诉讼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缴纳诉讼费用通知证明：于某没按合同的约定给付租金，2016年1月1日，康富公司以于某拖欠其租金958368.19元、逾期利息320536元为由，向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于某支付到期未付租金958368.19元、支付逾期利息320536元、支付律师费17034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6年2月24日，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向康富公司下发缴纳诉讼费用通知，要求康富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7841元。由于康富公司在接到缴费通知书后七日内拒不缴纳案件受理费，2017年6月12日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2016）湘0103民初83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此案按撤诉处理。8.《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证明：2011年6月份，购车人屈某与内蒙古蒙湘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因屈某严重违约，于2018年3月1日，蒙湘公司与屈某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屈某欠的1478400.32元中给付蒙湘公司400000元现金，剩余882100.32元由已被收回的4台搅拌（罐）车和未收回的一台搅拌（罐）车抵顶。9.和解协议证明：（1）2017年5月17日，内蒙古蒙湘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湖南律成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于某等三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于某给律成法律服务公司违约金50000元，诉讼费17481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87580元等共计160421元；给蒙湘公司按期偿还租金778369元、拖车费20000元。（2）2017年3月30日，内蒙古蒙湘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律成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与李某等人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李某欠中发公司垫付款185132元、违约金112000元、诉讼费814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8628元，共合计338900元中偿还中发公司垫付款185132元、违约金8232元、诉讼费814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8628元等合计50000元。10.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9年5月22日，巴林右旗公安局将郭某1名下的账号为×××/6229760000107462474的金谷农商银行的卡已冻结，冻结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11月21日止。11.银行转账记录及刑事谅解书证明：2017年11月4日11时31分许，郭某1通过亲属银行转账的形式退还给于某20000元，并取得于某的书面谅解。2019年8月5日，郭某1通过辩护人向一审法院退还违法所得40200元，与同案犯刘洪钢等人退还的6800元，合计为47000元，后经一审法院向李某退还15000元，退还屈某32000元。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屈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时候屈某贷款购买了五台罐车。2016年12月20日或者31日晚上10时许，屈某停放在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聚泰商砼公司院内四辆三一牌罐车被自称是蒙湘公司的一伙人抢走了。当时看门的门卫被控制了，手机也被拿走了，也不让出屋，对方的人把罐车开走后才把人放开，还其手机。因屈某欠蒙湘公司钱，所以蒙湘公司就把四辆罐车拖走了，拖走后将罐车卖掉了，卖掉的钱抵顶欠款，还把第五台罐车顶账给蒙湘公司，又补交了45万元才还清欠蒙湘公司的钱。后来蒙湘公司自行处理四辆罐车，也没通知屈某。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6月于某在三一重公司用贷款购买了泵车，总价355万元，购买时预付了70万元，剩余款按照合同每月还9万元，由于资金周转不开，没能按时还。2017年5月份的时候，于某的泵车被蒙湘公司的人拖过一次，当时对方给于某打电话说他们雇人拖走了泵车，车已在锡盟，让于某带着钱到呼和浩特市，当时跟蒙湘公司的副总陈某1、律师彭某谈的，交付了30万元（其中租金119579元、拖车费20000元、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60421元）后才将泵车拿出来。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1日晚上，李某所属的三一牌泵车停放在兴和县星光建材公司院内，被一伙人强行开走了，当时门卫说控制了人身自由，因泵车有逾期贷款未交给蒙湘公司，后来这个泵车是在蒙湘公司找到的，2017年3月份，李某和蒙湘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蒙湘公司陈某1副总和姚某律师参与的，协议要求李某给蒙湘公司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五万元的现金，再给蒙湘公司打18万元左右的购车余款，最后李某才把泵车从蒙湘公司提走的。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系蒙湘公司副总经理。公司融资销售的设备客户长期逾期不还款，三一重集团公司让蒙湘公司收回欠款设备，蒙湘公司按照三一重公司的文件执行。2016年年末或者2017年年初陈某1和郭某1认识的，所以委托郭某1他们收回欠款设备，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把委托函给陈某1，之后陈某1和郭某1、刘洪钢沟通。郭某1、刘洪钢拖回来具体车数不清楚了，拖回来的车停在指定停车场，验完车登记后把车放在公司的车库，具体怎么拖回来的郭某1、刘洪钢知道，陈某1只要把车收回来就行，拖回来车一次蒙湘公司给1-2万元。2011年于某通过蒙湘公司购买了三一重公司的一辆泵车，于某已经6个月没还贷款了，陈某1通过汇报相关领导后要求收回泵车，具体怎么收回的陈某1不知道。2.证人谭某、陈某2的证言证明：谭某系蒙湘公司债权部债权助理，陈某2系财务部门经理。蒙湘公司从事工程机械设备销售与服务，债权部负责催收客户逾期款。公司的拖车等业务由公司副总经理陈某1负责。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之前杜某负责蒙湘公司二手设备管理专员，也在公司负责接收逾期贷款设备的工作，一般都与郭某1进行交接，2016年12月1日，郭某1将四台罐车交付给蒙湘公司，当时是杜某与郭某1进行交接的。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内蒙古蒙湘公司法务部的职工。2011年，于某在通过蒙湘公司从三一重公司购买了一辆泵车，泵车总价为355万元，于某支付了35.5万元的首付，剩余尾款做的融资租赁，当时三一重公司找的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因于某贷款逾期了就委托蒙湘公司进行催收贷款。后来蒙湘公司的副总陈某1让郭某1等人进行收于某的泵车。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系高唐县固特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人，与郭某1也是老乡。2016年年底和2017年4月份左右，蒙湘公司通过固特公司打款26万多元，因郭某1的华奕公司开不了发票，王某就帮郭某1收下钱开发票一起给郭某1，发票的名目为维修费之类的。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孙某给屈某的公司当过门卫。12月30日左右，孙某在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聚泰商砼公司门卫值班。晚上9时许，突然来七八个年轻人，把孙某控制住并把手机收起来不让其打电话，之后留两个人看着，其他几个人出去安装罐车的电瓶，启动车后就把屈某的四辆罐车开走了。开走之后才把孙某放开并还给手机。2017年1月份的时候又来过一次，当时孙某打电话报警了，所以对方没能把最后一辆罐车抢走，再后来的情况孙某不知情，也不在那儿干了。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是给于某驾驶水泥泵车的司机。2018年7月5日，杨某在赤峰市红山区给于某驾驶水泥泵车，晚上干完活收车时来几个人把杨某手里的泵车遥控器抢走了，又打了杨某两拳，然后直接将其塞到泵车后座上，还把手机抢走了。后将泵车开出了工地，这时来一个红色轿车，将杨某押到红车里，车里四个人，在街里转悠一个多小时，坐在副驾驶的男的接完电话就让杨某拿手机下车了。8.证言翟永祥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日晚12时许，翟永祥在李某的乌兰察布市兴和县的公司当门卫值班，突然来了四五个人把翟永祥控制住并把手机收起来，还说泵车贷款逾期了，没还清，要把泵车开走，翟永祥要出去阻止时对方的一个高个男子就拿着手电或者电棍的东西在翟永祥身上比划了几下阻拦其不让出屋也不让动，开走泵车后才把手机还给翟永祥。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江某系湖南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也是湖南律成法律服务所法人代表。蒙湘公司的债权由律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主要针对逾期三年以上的泵车等工程车的逾期债权。2017年5月份，于某泵车被蒙湘公司拖回，律成公司的彭某律师负责和谈的，当时于某交给违约金50000元，诉讼费17481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87580元。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姚某系湖南律成法律服务公司内蒙古负责人，律成公司与蒙湘公司是合作关系，进入民事诉讼程序的案件负责打官司，对蒙湘公司欠款的客户愿意协商的律成公司负责参与协商。关于蒙湘公司的收车事项律成公司没参与。2017年的时候于某的泵车被收回，后于某与蒙湘公司和解，于某将160421元打到律成公司的账户上，但别的具体情况姚某不知情。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蒙湘公司与于某等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由蒙湘公司委托湖南律成法律服务公司，律成公司又委托的彭某起草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由于某承担违约金50000元，诉讼费17481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87580元，共计160421元。四、同案犯供述及原审被告人郭某1供述1.同案犯刘洪钢、安福海的供述证明：2016年9、10月份开始刘洪钢给蒙湘公司收贷款逾期车的业务，如收回车辆就给2万元，收不回来不给任何费用。2016年12月底，刘洪钢、郭某1、安福海等人到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一个院外，当时准备拖回五辆罐车，但有一辆罐车没能启动，所以就将四辆罐车开走了，后刘洪钢分得2600多元钱、安福海分得2000多元。2017年4月份去赤峰市收回过一个叫于某的泵车，当时是郭某1领着刘洪钢和安福海等人，将泵车开到锡林浩特市后刘洪钢等人就回呼市了，回到呼市后刘洪钢分得1000多元钱、安福海分得700余元。2.原审被告人郭某1的供述证明：2014年开始他经营华奕公司，因为现在生意不好做，后来通过朋友认识了蒙湘公司的领导。2016年签订了一份他代蒙湘公司收回从其公司贷款购车到期不还款违约客户的车辆。蒙湘公司给其发车辆信息，并告知具体位置，他接到公司给的委托授权书后直接将车开回，放到蒙湘公司指定的停车场。2016年10月份开始，蒙湘公司委托他的华奕公司进行拖车业务，2017年5月还续签了一次委托合同，他当时找老乡刘洪钢说蒙湘公司拖车业务的事，刘洪钢当时就同意干，然后就去联系安福海等人。2016年年底的一天夜间，他、刘洪钢、安福海等人到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拖回过四辆罐车，到兴和县拖回一台泵车；2017年4月份他、刘洪钢、安福海等人到赤峰市一个停车场拖回过一辆泵车。拖回来一辆车蒙湘公司给2万左右，他告诉蒙湘公司将钱打给王某的固特建筑公司，然后固特建筑公司给他发票和现金，发票的名目为劳务费、维修费类的，蒙湘公司前后两次打款26万多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某1受雇插手他人经济纠纷，纠集多人以恐吓现场人员不能动、交出手机，切断与外界联系等手段，将他人合法占有使用的车辆强行拖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抗诉机关及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本案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应据此判处刑罚的抗诉理由和出庭意见，经查，郭某1受纠纷一方的委托，纠集他人强行拖走另一方处于合法占有状态的车辆，再交回委托方处理。委托方基于实际控制车辆的事实与纠纷一方另行达成了民事处理协议。郭某1的行为超越了民事私力救济的边界，侵犯社会公共秩序，构成了犯罪，但尚未达严重破坏社会程度，该抗诉理由和出庭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世东审判员 胡晓静审判员 崔明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