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厚义，男，1963年8月2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太娟，女，1964年11月24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传军，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金明，青州弥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太玲，女，1961年10月5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太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传军及其与赵厚义、刘太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金明，被上诉人刘太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对于刘太玲、赵厚义以及案外人刘某向青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青州农商行）相互担保借款50万元的事实，刘太玲在一审庭审期间陈述，2018年3月8日刘太玲替赵厚义偿还2017年3月13日的50万元银行贷款及利息，经上诉人核查，对账该笔贷款2017年3月13日青州农商行在向赵厚义贷款50万元当日，赵厚义按照约定将所贷全部款项转入刘太玲指定的王建永农商行账户中。通过王建永银行流水清单显示，该贷款于2017年3月3日由王建永账户打入刘太玲青州农商行账户。该笔贷款由刘太玲全部使用。该款项名义上由赵厚义向青州农商行借款，实际上系刘太玲向青州农商行借款。刘太玲向青州农商行还款本息系履行其应尽的义务，其向赵厚义追偿的权利不存在。2017年3月10日，赵厚义未向刘太玲借款50万元，刘太玲转账50万元系让赵厚义偿还2016年4月6日赵厚义在青州农商行的50万元贷款，此款同样被刘太玲使用。2016年4月6日，赵厚义按照刘太玲的要求将50万元贷款通过王建永账户转给刘太玲。刘太玲不认可收到50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诚信诉讼浪费法院诉讼资源，并保留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刘太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在2018年12月6日，刘太玲、赵厚义、赵传军对账时确认的赵厚义银行贷款50万元，与2019年6月3日刘太玲与赵厚义、赵传军录音中提到的银行贷款50万元系同一笔银行贷款，也是赵厚义欠银行的与刘太玲有关的唯一一笔贷款，即本案代偿纠纷所涉及的青州农商行50万元贷款。该笔贷款具有唯一性，赵厚义、赵传军对刘太玲提交的对账单、通话录音均无异议，仅抗辩该50万元银行贷款不能确定是本案所涉银行贷款，但是却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在对账单及其后的刘太玲与赵厚义、赵传军通话录音中，均可看出赵厚义、赵传军要卖房还债，还债明细中包含此50万元银行贷款及刘太玲122500元欠款。在2019年3月7日，刘太玲代赵厚义归还青州农商行50万元贷款及本息共计534885.27元之后，本案刘太玲起诉之前，在2019年6月3日，刘太玲与赵厚义、赵传军商量50万元贷款加上欠刘太玲122500元加利息15万元，共计65万元如何归还时，赵厚义、赵传军明确表示要按照原对账协议履行，即继续卖房子，卖房款归还其欠刘太玲的债务。如果该笔银行贷款实际使用人系刘太玲，则赵厚义、赵传军不可能在录音中作出如此表示。刘太玲与赵厚义、赵传军之间的对账单、录音证据足以说明涉案青州农商行贷款实际使用人系赵厚义、还款主体系赵厚义，在刘太玲代偿还后取得合法追偿权。二、涉案的2018年3月12日赵厚义青州农商行50万元，该款虽然赵厚义经冯秋香打给刘太玲，但由于刘太玲于2018年3月8日代赵厚义归还其2017年3月13日青州农商行50万元贷款本息，故该次还款行为不过是赵厚义贷款归还其欠刘太玲债务。此前刘太玲也是或直接代赵厚义偿还青州农商行50万元贷款本息，或直接借款给赵厚义，由其归还青州农商行50万元贷款本息并续贷。在2018年3月12日赵厚义贷款之后，一直由赵厚义归还利息至2018年6月，因赵厚义不支付利息，作为联保小组成员，刘太玲自2018年7月30日开始代赵厚义偿还利息，一直到2019年3月7日，刘太玲代赵厚义偿还了青州农商行50万元贷款本息，但这次赵厚义、赵传军不认账，由此引发本次诉讼。因赵厚义贷款使用在前，刘太玲代偿或转贷款给其在后，故赵厚义是贷款的真正使用人和归还责任人，其2018年3月12日、2017年3月13日将所贷青州农商行50万元贷款支付给刘太玲，系归还其此前的借款或代偿款。正是因为赵厚义、赵传军明确知道50万元贷款应由谁归还，所以才一开始自行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并在与刘太玲对账单、录音中对应该归还50万元贷款不提异议。三、赵厚义、赵传军在明知刘太玲代偿其涉案50万元贷款的情况下，利用其以前归还刘太玲此前的借款或代偿款的证据来将刘太玲说成是涉案青州农商行贷款的使用人，以此逃避债务，否定刘太玲追偿的权利，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 刘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厚义偿还刘太玲代偿款本息534885.27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7.975‰的标准，自代为清偿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刘太娟、赵传军分别在各自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刘太玲、赵厚义及案外人刘某与青州农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赵厚义、刘太玲、刘某三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对联保小组各成员在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在青州农商行处发生的借款业务所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450万元范围内（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借贷双方通过指定的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办理借款资金的发放、支付与还款等业务；其中青州农商行给予赵厚义的授信额度为50万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授信额度内，联保小组成员可循环申请使用上述信贷资金；借款的放款金额、支付、还款、金额、期限、利率、利息计算等具体事项，以相关业务档案、凭证记载为准；保证期间为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上述期间提前届满的，保证期间自上述期间提前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清偿时利随本清；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联保小组成员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双方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赵厚义、刘太娟、刘太玲及案外人丁忠利、刘某、丁建勋共同向青州农商行出具共同清偿及连带责任担保书一份，载明其知悉并了解赵厚义、刘太玲、刘某与刘太玲签订的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同意上述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取得使用借款（每笔借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以每个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赵传军及案外人王蕾、丁厚涛与青州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赵传军、王蕾、丁厚涛自愿为赵厚义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在青州农商行处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余额为75万元，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自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青州农商行于2018年3月12日向赵厚义发放贷款50万元，并将该款存入赵厚义在青州农商行海岱支行开立的账户内。借款凭证载明，该笔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借款月利率7.976‰。刘太玲称，赵厚义在借款后仅偿还青州农商行借款利息至2018年7月份，此后赵厚义未再偿还借款本息；自2018年7月份之后的借款利息及借款本金，全部由刘太玲代为偿还。截至2019年3月7日，刘太玲共为赵厚义代偿借款本息共计534885.27元。赵厚义一直未偿还该代偿款，刘太娟、赵传军未承担保证责任。赵厚义、赵传军、刘太娟认可与青州农商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但其辩称该款实际为刘太玲使用，刘太玲偿还欠款是其应尽的义务。为此，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提供2018年3月12日青州农商行向赵厚义发放贷款50万元后，赵厚义于同日将该款转至案外人冯秋香名下，并称冯秋香将该款又给了刘太玲。对此，刘太玲认可冯秋香将该款给了刘太玲，但其同时陈述冯秋香将该款给付刘太玲的原因系因2017年3月13日赵厚义也在青州农商行借款50万元，该笔借款的本息也是由刘太玲为其代为偿还的。为此，刘太玲提供2018年3月8日代赵厚义偿还青州农商行借款本息501723.50元的凭证一份。赵厚义对此不予认可，同时陈述2017年3月13日青州农商行向其发放贷款50万元后，赵厚义于同日将该50万元转至案外人王建永名下，王建永又于同日将该款转给刘太玲，并提供王建永于2017年3月13日向刘太玲转款的银行流水一份。刘太玲对赵厚义提供的王建永2017年3月13日向其转款5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予以认可，但刘太玲称，之所以赵厚义将该50万元于2017年3月13日转给王建永，并让王建永再将该款转给刘太玲，是因为2017年3月10日赵厚义向刘太玲借款50万元，为此刘太玲提供其于2017年3月10日向赵厚义转款50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赵厚义对2017年3月10日收到刘太玲转款50万元的凭证予以认可，但其主张2016年度其也在青州农商行借款50万元，当时也是转给了王建永，王建永再转给了刘太玲。但赵厚义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于2016年4月6日向王建永转款50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王建永向刘太玲转款的证据。刘太玲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2018年12月份赵厚义、赵传军与刘太玲的对账明细一份，称双方于2018年12月份对账时赵厚义、赵传军还认可欠对账当时赵厚义尚欠青州农商行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该明细载明：“位于夏钦园南一巷15号二层楼房，如由赵传军所有该房屋所有权，变卖后能够达到120万元基础下，其中75万元用于偿还赵厚义债务，由刘太玲负责；剩余45万元归赵传军所有；多出75万元以上债务由刘太玲负责，赵传军不负责多余债务。债务如下：刘正福6万元、法敏4.5万元、赵厚礼2万元、杨永利1万元、丁昌进4000元、刘正顺4000元、银行贷款50万元、刘太玲12.25万元、刘大云3600元。赵传军（签名并按手印）刘太玲（签名并按手印）赵厚义（签名并按手印）”。对刘太玲提供的该份证据，赵厚义、赵传军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该证明中未明确是哪一笔借款，不能确定就是本案所涉及的欠青州农商行的借款。为证明刘太玲主张的该项事实属实，刘太玲申请证人刘某、丁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丁某均到庭作证，并陈述其知道赵厚义欠着刘太玲钱，双方2018年12月份对账时刘某、丁某也都在场，当时是看着赵厚义、赵传军签名并按手印的。其中，证人刘某与刘太玲、刘太娟系亲姐妹关系，赵厚义为刘某的姐夫，赵传军为刘某的外甥；证人丁某与刘太玲、刘太娟系表姐妹关系。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称两位证人与刘太玲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另外，刘太玲（手机号码133××××7182）提供2019年6月3日其与赵厚义（手机号码138××××7050）以及与赵传军（手机号码187××××5117）的通话录音两份，证实赵厚义、赵传军均认可欠刘太玲的款，并表示要卖房还钱。其中刘太玲问赵厚义：“赵厚义银行那个借款50万元加上你欠我的那个钱加利息15万怎么着”，赵厚义答：“怎么着了？还没弄好吗？”刘太玲说：“现在房子卖不了，军军家的亲戚说卖了房子一分钱也不给我。”赵厚义说：“原先怎么协议的，就按协议弄，我现在在外地，好几个月没回青州了。”在刘太玲与赵传军的手机通话录音中，刘太玲对赵传军说：“我寻思了寻思，我刚才找赵厚义，我越想越生气帮了他，欠我65万了，他说你跟军军商量了吗，怎么商量的怎么办，你问军军怎么着，一直叫我找你，我很难受。”赵传军说：“到头来还是他跟法霞的事，法霞最赚便宜，咱一直没找她，那些钱法霞花了，咱应该找法霞，这些事咱都给她担着，没办法，大姨反过来说他当初已经黑户了”，刘太玲说：“当初他说卖了房子还账，我说房子没卖怎么着。”赵传军说：“一开始就不应该跟他贷这个款，他说不还就不还了。”刘太玲说：“他那些从我这里拿的现金。”赵传军说：“我知道，当时真是这样。”刘太玲说：“他说怎么商量的怎么办。”赵传军说：“全家只有赵厚义知道，没有一个知道。”刘太玲说：“那你签字了怎么着？”赵传军说：“什么签的字？”刘太玲说：“贷的款你签的字怎么着？”赵传军说：“我签字，我不是说来，大姨那时候还不上，我不怕黑户。”刘太玲说：“咱不能这样，咱那关系还早啊。”赵传军说：“我知道啊，不能这样，我现在房子不是不卖啊，卖啊。”刘太玲说：“军军，你卖了先给我吗？”赵传军：“卖了肯定给你，100万给你50万，剩下50万买房子，就是一次性100万卖出去，要是分开，50万我先买房子，剩下50万他什么时候给你是他的问题。”刘太玲说：“我先拿着利息，我活该啊！”赵传军说：“利息跟我没有关系，大姨。”。赵厚义对于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抗辩称该录音中提到的50万元未明确是哪一笔借款，不确定是不是本案所涉借款。赵传军对于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抗辩称该50万元不确定是否是本案所涉银行借款，赵传军作为担保人，不应就刘太玲与赵厚义之间的债务承担责任。刘太玲对此不予认可，称录音真实，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认可欠款，他们现在也不想卖房子了，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就应当还钱。 一审法院认为，刘太玲、赵厚义以及案外人刘某于2018年3月1日与青州农商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刘太娟、刘太玲及案外人丁忠利、刘某、丁建勋出具的共同清偿及连带责任保证书，赵传军、案外人王蕾、丁厚涛与青州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其承诺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主张本案所涉及的从青州农商行所借款项实际由刘太玲使用，不应再向其追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太娟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还款通告单、对账明细、证人证言、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刘太娟于2019年3月7日代赵厚义向青州农商行偿还了借款本息，赵厚义、赵传军在对账明细及通话录音中对于赵厚义尚欠银行贷款50万元的情况亦予以认可，现其虽当庭否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刘太玲所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赵厚义未按约定及时偿还青州农商行的借款本息，刘太玲作为保证人，代赵厚义向青州农商行偿还借款本息534885.27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刘太玲有权向债务人赵厚义追偿。因此，刘太玲要求赵厚义偿还该代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太玲主张的对此款利息，系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该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予认定为以垫付款534885.27元为基数，自最后一笔垫付款垫付之日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赵厚义由刘太娟、刘太玲、丁忠利、刘某、丁建勋、赵传军、王蕾、丁厚涛提供保证向青州农商行借款50万元，且没有约定保证份额，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刘太玲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保证人刘太娟、赵传军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即对刘太玲垫付的534885.27元中赵厚义不能清偿的部分，刘太娟、赵传军各承担八分之一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厚义偿还刘太玲垫付款534885.2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34885.2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刘太娟、赵传军对本判决第一款所列款项中赵厚义不能清偿的部分，各承担八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4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3194元，共计7768元，由赵厚义负担6858元，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共同负担91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提交自2013年5月8日至2018年3月12日由银行发放贷款及由赵厚义同日转入刘太玲指定的第三人账户的打款明细。其中，2013年5月8日50万元借款存入赵厚义账户，同日转入由刘太玲指定的王守德账户；2014年5月6日50万元借款存入赵厚义账户，同日转入刘太玲指定的王守德账户；2015年4月13日50万元借款存入赵厚义账户，同日转入由刘太玲指定的张纯爱账户；2016年4月6日50万元借款存入赵厚义账户，同日转入刘太玲指定的王建永账户；2017年3月13日50万元借款存入赵厚义账户，同日转入刘太玲指定的王建永账户；2018年3月12日50万元借款存入赵厚义账户，同日转入刘太玲指定的冯秋香账户。 刘太玲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缺乏证明效力、无关联性，刘太玲提交的对账单、录音证据、赵厚义在2018年3月12日之后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的事实，以及刘太玲在2018年3月8日代偿赵厚义50万元贷款的相关事实，足以证明2018年3月12日贷款的真正使用人和偿还义务人为赵厚义本人。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均发生于2018年12月赵厚义、赵传军与刘太玲对账协议之前，结合在对账之后刘太玲提供的赵厚义、赵传军无异议的其与刘太玲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上诉人赵厚义尚欠涉案欠款未还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该反证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另，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调取刘太玲的青州农商行银行流水情况。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且即使调取上述证据，亦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对帐单及录音证据证明的事实，故调取证据缺乏必要性，本院未予准许。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刘太玲已偿还青州农商行于2018年3月12日发放至赵厚义帐户的借款及利息共计534885.27元的事实未提异议，本院对此直接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应否偿还刘太玲代偿款本息534885.27元。本案中，刘太玲提供的2018年12月6日其与赵厚义、赵传军签定的对账单、2019年6月3日其分别与赵厚义、赵传军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刘太玲偿还了2018年3月12日发放至赵厚义帐户的借款本息后赵厚义并未偿还的事实，上诉人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虽主张涉案银行贷款系由刘太玲本人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刘太玲提供的对帐单及录音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在各自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若认为除涉案争议追偿款项外双方还存在其他争议，可根据相应法律关系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48元，由赵厚义、刘太娟、赵传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贾丽丽 审判员  郭淑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