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经营者：蔡华林，男，汉族，1974年2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荣，男，汉族，1974年4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勇，广东石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祥，男，汉族，1979年6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军，男，汉族，1976年9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中和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六都镇。法定代表人：邓嘉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仲淮，广东法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以下简称华林矿机部）因与被上诉人李小荣、云浮市中和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中和公司）、何建军、曾庆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林矿机部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2．改判曾庆祥、何建军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认定何建军的雇主身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小荣明确陈述何建军邀请其前往案涉工地进行设备安装服务，且曾庆祥也明确陈述其和何建军共同承揽案涉设备安装工作。事实上，何建军组织人员并实施具体设备安装工作，负责设备安装现场的组织和管理工作。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应当认定曾庆祥、何建军属于李小荣的共同雇主，应共同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何建军在施工现场组织实施生产线的安装工作，是施工现场管理的第一责任人，其在组织安排生产线安装工作中存在过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安装需要相应的资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蔡华林的行业经验，案涉设备的安装并不需要具备相应资质。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安装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但原审法院及李小荣均未说明国家对此类设备安装需要相应资质的具体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安装案涉设备需要具备相应资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判定由蔡华林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案涉设备安装是否需要相应的资质，也未查明具体需要何种资质，且也未准确认定何建军的雇主身份。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判定蔡华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林矿机部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小荣辩称：在本案安装设备过程中，安装设备的位置并不是特别高，李小荣已经佩戴了安全头盔等必要的安全措施，但由于华林矿机部、曾庆祥、何建军等人的安全措施不到位，导致李小荣站立的设备垮塌致使其受伤，在本案中李小荣没有责任，而何建军与曾庆祥作为李小荣的共同雇主，应当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华林矿机部聘请不具备资质的人员进行安装设备工作，其作为被安装设备的供应商，应当保障组织和监督安装工作的安全顺利进行，华林矿机部没有尽到应尽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综上，何建军应与曾庆祥共同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华林矿机部的其他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和公司辩称：本案华林矿机部虽然以中和公司作为被上诉人，但是其上诉请求并非要求中和公司承担责任，李小荣也没有提起对中和公司的上诉。原审判决认定中和公司非责任方正确，中和公司也不是本案二审诉讼中当事人的诉讼利益相对方，二审诉讼纠纷与中和公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中和公司在本案二审的法律地位应当属于原审被告，且属于无须承担责任的诉讼参加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何建军辩称：本案工程并不是何建军承包的，其只是打工的。涉案工程需要人手干活，何建军只是作为介绍人，介绍老乡李小荣给老板，因此，被上诉人何建军不需要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曾庆祥辩称：被上诉人曾庆祥与蔡华林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是曾庆祥介绍何建军去干活，现场设备安装的所有工作都是何建军安排的，曾庆祥也不在施工现场。曾庆祥和何建军都是属于打工的，因此曾庆祥不需要承担相应责任。另外，中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李小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中和公司和华林矿机部共同赔偿李小荣损失136290.76元；2.何建军、曾庆祥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和公司、华林矿机部、曾庆祥、何建军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9日，华林矿机部与中和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华林矿机部销售（含安装）工矿机器设备给中和公司，并在第一条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定付30%，货到付款40%，安装完成两个月内调试完毕后付15%，15%质保金12个月内付清”，第七条约定“安装时间为两个月内（雨天顺延）安装期间供方自带焊机，所需钢材，基础，氧气，焊条，吊车及其它五金耗材所需费用由用户自行负责”。签定上述合同后，华林矿机部将涉案机器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曾庆祥，曾庆祥通过何建军招揽李小荣为其提供焊接劳务。2018年5月1日，李小荣进场施工。2018年6月21日，李小荣在作业期间在吊装螺旋机上掉下受伤。李小荣受伤后，被送往云浮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直至2018年7月25日，其《诊断证明书》出院建议载明：1.继续门诊治疗；2.左下肢避免重体力活动及剧烈运动，1-2月后回院复查X线，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1年后回我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2000元，具体以出院结账为准；4.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使用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4支；5.住院期间陪人1位，出院后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医疗费为41300.96元，购买人血白蛋白4支共2420元，及李小荣出院后又于2018年9月10日到常宁市人民医院接受放射治疗产生了108元费用，上述三项共计43828.96元。住院期间，中和公司和蔡华林共同支付了59000元给李小荣。2018年9月25日,李小荣委托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该鉴定所于10月10日出具编号为：广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对李小荣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李小荣与邓嘉聪、蔡华林、曾庆祥三人就本次事故赔偿事宜曾到云浮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该委员会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人民调解终结书》，建议当事人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另查明，李小荣的父亲李道元（于1943年12月5日出生），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李文英、李文秀、李小荣。另外，李小荣共生育两名子女分别为：李某1（于2003年4月20日出生），李某2（于2008年2月23日出生）。又查明，华林矿机部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蔡华林。上述事实，有李小荣提供的身份证、身份信息、《调查笔录》、《人民调解终结书》、《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3张）、《费用明细清单》、增值税发票（2张）、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司法鉴定报告》，有中和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输送设备价格明细单》、《现金支出证明单》、《收据》，有蔡华林提供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涉案事故源于涉案设备安装，李小荣是在安装设备过程发生的安全事故，理应由负责安装涉案的施工单位负担，而中和公司仅作为涉案设备的购买者，安装涉案设备的责任并不在于其，因此李小荣请求中和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诉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按照中和公司与华林矿机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以及庭审笔录，涉案设备的安装任务由华林矿机部负责，其将安装任务发包给曾庆祥，由曾庆祥负责具体施工任务。然而，纵观现有证据及曾庆祥庭审笔录显示，曾庆祥并无安装涉案设备的资质，华林矿机部在明知道曾庆祥并无作业资质的情况下而依然发包给其，存在选任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小荣是曾庆祥通过何建军招揽为其提供焊接劳务的劳务者，作为雇主的曾庆祥在李小荣作业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曾庆祥理应承担法律责任，另外，李小荣作为有长期从事焊接工作经验的劳务者，在高空作业理应预见可能存在的危险而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但其却忽略提前做好安全措施的工作，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上述规定，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小荣及曾庆祥均认为何建军是雇主之一，主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李小荣与曾庆祥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何建军亦予以否认，因此对于李小荣及曾庆祥要求何建军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诉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综合考虑本案各方面情况，华林矿机部应承担4成责任，曾庆祥应承担4成责任，李小荣应承担2成责任，又依据上述《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华林矿机部与曾庆祥两者之间应对另一方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对李小荣主张因本次事故所造成损失的分析与认定：1.医疗费。李小荣在云浮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到门诊接受治疗共产生了医疗费43828.96元，上述费用的支出有云浮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李小荣因伤到云浮市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接受治疗及出院后需要休息而不能工作，确会产生误工费。从其受伤之日（即2018年6月21日）起至计算定残前一日（2018年10月10日）止，共计110天，但李小荣仅请求96天，属于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6天。李小荣请求以年收入96000元为计算标准，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原审法院酌情参照建筑安装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8008元，因此误工费应为78008元/年÷365天×96天=2051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小荣因伤到云浮市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其住院期间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5日，共计34天，因此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4天=3400元。4.护理费。李小荣住院期间有陪护人一名，该事实有云浮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李小荣并未提供护理人员具体收入情况，故原审法院参考当地的护工收入情况，酌情确定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50元/天×34天×1人=5100元。5.营养费。李小荣因本次事故造成对身体极大伤害，且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急需营养补养身体，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伤残情况，酌情确认营养费为1000元。6.交通费。李小荣及其陪护人因处理交通事故、住院治疗、门诊等事宜确实会产生医疗费，但其并无提供相关凭证支持其主张，因此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1000元为宜，李小荣请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该费用12000元有云浮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必然发生，可于本案一并处理，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理据充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由于李小荣是农村户口，可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标准计算。另外，李小荣出生于1974年4月1日，定残之日为2018年10月10日，定残时约为44.5周岁，因此其计算年限应为20年，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5780元/年×20年×20%=6312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李小荣扶养的有李小荣的父亲李道元（于1943年12月5日出生），其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李文英、李文秀、李小荣，有3人扶养。由于李小荣定残时，李道元约为75周岁，其计算扶养年限应为5年，另外，李道元属于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200元/年标准计算，因此李道元所需扶养费为13200元/年×5年×20%÷3=4400元。另外，李小荣共生育两名子女分别为：李某1（于2003年4月20日出生），李某2（于2008年2月23日出生），均属农村户口。李小荣定残时，李某1约为15.5周岁，其需要扶养年限为2.5年；李某2约为10.6周岁，其需要扶养年限为7.4周年。因此，李某1的被扶养费为13200元/年×2.5年×20%÷2=3300元；李某2的扶养费为13200元/年×7.4年×20%÷2=9768元，李小荣仅请求9900元，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00元＋3300元＋9768元=17468元。10.鉴定费。李小荣到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用去鉴定费1956元，该费用有收费发票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1.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李小荣受伤且构成九级伤残，对其确实造成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李小荣的伤残程度等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综上，李小荣的总损失有43828.96元＋20517元＋3400元＋5100元＋1000元＋1000元＋12000元＋63120元＋17468元＋1956元＋6000元=175389.96元。因华林矿机部需承担4成责任，即需赔偿175389.96元×0.4=70156元给李小荣，但华林矿机部与中和公司先前已经共同支付了59000元（含医疗费）给李小荣，该款应予以扣减，即70156元-59000元=11156元，因此华林矿机部还需赔偿11156元给李小荣；同理，因曾庆祥需承担4成责任，也需赔偿70156元给李小荣，又因华林矿机部与曾庆祥两者之间需对另一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两者需承担连带赔偿70156元＋11156元=81312元给李小荣。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1156元给李小荣。二、曾庆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70156元给李小荣。三、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与曾庆祥，两者之间须对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有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小荣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3元（该款李小荣已预交），由李小荣负担610元，曾庆祥负担779元，华林矿机部负担124元，曾庆祥与华林矿机部两者之间对另一方应当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华林矿机部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何建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华林矿机部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华林矿机部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原审没有认定何建军的雇主身份，且认定安装涉案设备需要相应资质，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经查，原审认定华林矿机部与中和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华林矿机部销售（含安装）工矿机器设备给中和公司，并由华林矿机部负责安装调试，华林矿机部将涉案机器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曾庆祥，曾庆祥通过何建军招揽李小荣为其提供焊接劳务，李小荣在作业期间在吊装螺旋机上掉下受伤，上述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华林矿机部联系曾庆祥，曾庆祥联系何建军，何建军联系李小荣，整个过程属于单线联系。何建军庭审中陈述自己只是帮曾庆祥打工，是因曾庆祥没有时间在工地，叫其负责帮忙管理，其与曾庆祥不是合作关系，只是雇佣关系，支付劳务人员的工资，也需要曾庆祥同意。因此，原审没有认定何建军是李小荣的雇主并无不当。华林矿机部销售给中和公司的设备属于整套设备，其安装具有高度的专业性，该设备与中和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已约定由华林矿机部负责安装调试。华林矿机部将本属于自己履行的专业机械安装工程另行发包给曾庆祥承揽，曾庆祥承揽后安排何建军负责落实具体的安装工作，何建军选派李小荣负责安装，李小荣在实施安装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导致受伤。原审法院认为华林矿机部将安装任务发包给曾庆祥存在选任过失，曾庆祥作为雇主在李小荣作业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作业人员李小荣自身也没有做好安全措施，三方均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合理合法。原审判决确定由华林矿机部和曾庆祥各承担40%的损害赔偿责任，由李小荣自行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华林矿机部与曾庆祥互负连带责任，原审判决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对具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华林矿机部上诉认为何建军也是李小荣的雇主，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而且何建军予以否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何建军属于李小荣的雇主，故华林矿机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建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庭审中曾庆祥虽然陈述其与何建军之间属于合作关系，但也陈述其与何建军都是属于打工的，其与何建军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前述已作分析，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何建军是李小荣的雇主，故原审法院没有判决何建军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华林矿机部及李小荣认为何建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适用法律时虽出现一处笔误，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误写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但除此之外其余并无不当，所作出的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华林矿机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伟扬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