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女，194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林业科学院研究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耀清，男，194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税务局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彬，男，194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林业科学院研究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负责人：高义富，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男，该村第一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成，男，该村党支部副书记。上诉人梁燕、林耀清、周彬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幸福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燕、林耀清、周彬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110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林耀清、周彬、梁燕的上诉请求；2.请求法院维持林耀清、周彬、梁燕起诉追索被幸福村委会截留杨树补偿款511872元与该款占用6年与当前利率4倍的利息计472969.73元,合计984841.7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幸福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3年林耀清租用村民土地所涉及实际土地面积14387平方米栽植的杨树因政府征收土地所获的杨树补偿款被幸福村委会非法私自截留，林耀清、周彬、梁燕有权进行查询与追索。2003年春林耀清租用幸福村村民承包的土地栽植杨树，并建立了苗圃。2005年9月28日在此基础上又与被租地村民签订了《培育幼树营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林耀清、周彬、梁燕因没有租用幸福村的集体土地，不存在与幸福村委会签订“合同”的问题。林耀清、周彬、梁燕认为一审法院仅仅以“没有签订‘合同’而不能主张权利”的认定，就全盘否定林耀清、周彬、梁燕的诉求是认定不清。二、关于2014年政府征收14387平米苗圃杨树与合同面积的差异问题。幸福村委会的土地管理台帐上是按1.1亩/人，但实际土地分配面积超过1.1亩/人，一审庭审时幸福村副书记张海成在法庭上也承认“1998年实行村民土地承包时用皮尺粗放丈量，实际面积多于台帐面积”。2003年林耀清租用村民土地时并不知晓内情，致使林耀清实际栽植的杨树面积超过租用土地面积。对此多年来幸福村委会既没有提出异议，更没有对林耀清提出所谓的多占村委会集体土地的交涉与质疑。2014年政府征收土地时是用精密仪器进行土地的观测丈量，所获的征收土地面积肯定与2003年林耀清租用的土地的实际面积不同。林耀清、周彬、梁燕提供林耀清因五户村民“合同”经济纠纷案向幸福法庭起诉立案判决书中，涉案村民都自认2014年政府“征占土地上的经济作物杨树为林耀清所裁种”，并在判决书中也明确记录（证据1:法院判决书5份）。三、一审法院以香坊区法院的认定，确定五户村民补偿的面积不符合事实。林耀清、周彬、梁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2:五户16人杨树补偿款领取明细，五户16位村民土地17.6亩，11733.4平方米。该证据是由幸福法庭与成高子法庭提供，由于当事人村民车成汉与祝殿臣因隐瞒《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所涉及家族人员数量与土地面积而被判定重审，涉及以上“合同”经济案重判材料是经过幸福法庭送达成高子法庭重审的。两法庭所提供的证据也是2014年征地14387平方米苗圃范围之内的有效证据。但本案一审法院遗漏了车成汉隐瞒了3人3.3亩土地与祝殿臣隐瞒了2.2亩土地所获取杨树补偿款的事实。对证据2不予采纳错误。四、林耀清、周彬等人租用土地的地点在幸福村前张家轴承厂煤气站南侧与东南侧，为了便易管理，林耀清在租用地上成立了苗圃，并在水泵房北面修建了约151平米的工作间房屋。2003年林耀清在以上所有租用土地上全面进行了杨树栽植并成立了苗圃。全部栽植资金均由林耀清周彬出资。还聘用相关人员作为苗圃管理人员进行杨树栽植与日常管理（证据3:管护人员证明、证据4:管护人员证明)。本案一审庭审中，根据林耀清、周彬、梁燕提出该苗圃地杨树都是林耀清周彬出资栽植时，一审法院既没有向村委会提出询问，村委会也没有对2003年租用村民承包土地栽植杨树的事实提出任何反对意见。2005年7月10日政府第一次征收土地时（证据5:2005年政府第一次征收土地与林耀清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其位置就是以上林耀清所租用土地的一部分，哈尔滨出口加工区管理办公室于2005年7月10日对征用土地16265平米上的所有杨树给与林耀清进行了补偿。幸福村委会也没有对此杨树的栽植面积提出任何异议，还加盖了公章给与认定。第二次是2013年被政府征收苗圃路东的部分土地与杨树。幸福村委会副书记张海成与其妹张玉芳的承包土地就于2003年春包含在其叔叔张振库的4.4亩名下一并租给林耀清栽植杨树。在2013年该苗圃第二次征收土地时，2014年8月25日由张振库在幸福村2013年“哈铁工程征地补偿款安置协议”上签字并领取了政府征收土地补偿款490048元。幸福村委会领导张海成、唐忠孝、高义富均签字。其中张海成与张玉芳两人分别领取了34600元与18000元(证据6:张振库与村委会签订的《幸福村2014年哈铁工程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及相关租地合同与发放证明等)。五、关于“关于请求法庭协助调查的申请”的问题，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法庭对林耀清、周彬、梁燕的“申请”没有任何答复。幸福村委会辩称，林耀清、周彬、梁燕没在我村承包地，我们互相没有承包合同，不存在地上附着物，他们不应该起诉我们村委会。林耀清、周彬、梁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幸福村委会将杨树补偿款总额511872元返还林耀清、周彬、梁燕;2、幸福村委支付2014年至今按现银行年利率3.85%的4倍利息511872元×3.85%×4倍×6年=472969.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黑龙江省神豪生态林木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特种苗木基地与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的五户村民车成汉、祝殿臣、孙洪贵、沈亚茹、耿思兰订立《培育幼树营销合同》，共计承包19.6亩土地。2014年12月11日，该基地在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其作为黑龙江省神豪生态林木开发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债权债务由黑龙江省神豪生态林木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17年3月24日，黑龙江省神豪生态林木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所涉及的债权转让给林耀清、周彬、梁燕，并于2017年3月30日在《生活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2016年,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因征收土地对与林耀清、周彬、梁燕签订合同的五户村民进行补偿,补偿的土地面积为8066.7平方米，经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五户村民应依约将补偿款中的树苗补偿款支付给林耀清、周彬、梁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黑龙江省神豪生态林木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特种苗木基地并未与幸福村委会签订《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林耀清、周彬、梁燕并不能通过该合同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方主张权利。其次，林耀清、周彬、梁燕主张政府所征收并向幸福村委会进行补偿的14387平方米杨树补偿款中的杨树均为其所栽种,但五份《培育幼树营销合同》中总计的土地面积为19.6亩地,约合13066.07平方米的土地,这与14387平方米显然不相吻合，林耀清、周彬、梁燕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笔杨树补偿款中所涉及的杨树均为其所栽种，更无法据此主张杨树补偿款均应归其所有。再次，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五户村民应依约将补偿款中的树苗补偿款支付给林耀清、周彬、梁燕的文书中，可以确认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对五户村民补偿的土地面积为8066.7平方米，即只能够确认在8066.7平方米的土地上所种植的杨树产生的收益应由林耀清、周彬、梁燕及相应村民按照《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不能够据此得出14387平方米的杨树均为林耀清、周彬、梁燕所栽植的结论。综上，因林耀清、周彬、梁燕既未能证明案涉土地上的杨树均为其所栽植，亦未能证明其与幸福村委会之间存在相应合同关系，更无法证明幸福村委会因此欠其511872元杨树补偿款，故对林耀清、周彬、梁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林耀清、周彬、梁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824.21元，由林耀清、周彬、梁燕负担。二审中，幸福村委会没有提交新证据。林耀清、周彬、梁燕提供赵太林、唐守礼证人证言，证明林耀清、周彬、梁燕在幸福村栽植杨树的事实。经质证，幸福村委会认为：证人系林耀清雇佣的工人，与林耀清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不能证明土地位置，证人证言不应采纳。本院认为，结合林耀清与车城汉等人另案判决认定，本院确认林耀清等人在幸福村承包车城汉等农户土地，并栽种杨树的事实。二审期间，根据林耀清等人的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哈尔滨市××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哈尔滨市对俄出口加工区用地项目》征地档案材料；该档案中记载，2015年，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为发展对俄贸易，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幸福村部分土地（包括案涉土地）实施征地，经黑龙江省铭威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征地林木资产评估确认，车城汉等人、村委会地上种植杨树面积为14387平方米，其中包含车城汉等五户村民种植杨树数量为40269棵，林木应补偿金额为1726440元；幸福村委会集体种植杨树数量1111棵，应获得补偿款为599800元。2015年3月12日，哈尔滨市××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幸福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给付幸福村委会林木补偿款共计2326440元。本院认为，2005年，林耀清与幸福村车城汉等五户村民签订《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承包车城汉等五户村民土地建立苗木基地。《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约定承包面积为19.6亩，合同约定面积与林耀清等三人主张的杨树面积14387平方米虽然在面积换算上存在差异，但根据哈尔滨市××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土地征收档案材料记载，案涉14387亩土地中种植的杨树分别为幸福村委会早前在集体土地种植的杨树1111棵和车城汉等五户村民土地上种植的杨树40269棵，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林耀清、周彬、梁燕主张案涉土地投资栽种杨树的事实成立。但林耀清、周彬、梁燕并非该土地及地上符着物的征收主体，其亦没有与村委会存在征收土地的承包关系，一审法院以林耀清、周彬、梁燕与幸福村委会没有合同有关系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林耀清、周彬、梁燕应根据其与案外人车城汉等人订立的承包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向车城汉等农户及幸福村委会主张杨树补偿款。综上所述，梁燕、林耀清、周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8元，由梁燕、林耀清、周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王爱军审判员王梦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