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04民初6984号原告：蒋方达，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美忠，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方达与被告王美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4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方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被告王美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刘莉到庭参加诉讼。因原、被告申请庭外调解，扣除审限35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方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代持股份投资权益370.29万元、支付利息190.95万元（自2011年9月10日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以上贷款利率6.8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9月20日、2000年10月25日，王美忠两次收取蒋方达向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代持的股份投资款500000元。2000年9月15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王美忠共出资120万元，持股60%，其中代持蒋方达股权25%。在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王美忠陆续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蒋方达支付部分代持股权产生的投资权益。2003年8月8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对其房产的评估价为1430.8175万元，并将其中的1388万元资本公积金转为公司注册资本，由此王美忠的出资由120万元增至982.80万元。2011年7月26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显名股东在未通知蒋方达的前提下，作出解散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决议并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制作了注销清算报告：截止2011年7月31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资产总额为14819420.96元，负债总额为7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王美忠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收益[（资产总额14819420.96元-负债总额7800元）×代持股权比例25%]和公司解散时剩余财产分配权益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王美忠辩称，一、王美忠与蒋方达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首先，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于2000年9月15日注册成立，三名股东均已于2000年9月5日实缴注册资本。因此，蒋方达称其于2000年9月20日、2000年10月25日交付投资款时，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已经成立，且王美忠已完成出资，不存在王美忠使用蒋方达投资款进行出资的情形。其次，蒋方达支付的500000元投资款，实际是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成立后以获取固定收益的形式对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实施的外部债权投资，并非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已按蒋方达债权投资的比例11%向其支付固定收益500余万元，蒋方达的投资本金及收益早已全部实现。同时，王美忠向蒋方达出具的投资款收据系代表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王美忠个人并未收取、占用、支配该款项；王美忠自2004年起就离开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再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王美忠本人并未在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上签字。二、蒋方达主张370.29万元投资权益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于2011年初停止经营，2011年1月，该公司已对剩余资产进行了清算并向各方分配了剩余收益，2011年9月，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时，该公司的剩余收益早已分配完毕。其次，清算报告中反映的1400余万元总资产，是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租赁银川市兴庆区红花乡民乐村的房产，该房产在公司注销时已全部交回民乐村，并非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时的可分配财产。再次，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后，王美忠再未分配过该公司的任何剩余资产或利益，也未代蒋方达领取过任何投资收益。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注销，蒋方达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自公司注销后二年内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9月5日，王美忠、钟正军、尤小广制定“宁夏三森国际家俱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该章程规定其三人成立“宁夏三森国际家俱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王美忠（出资120万元，股权占比60%）、钟正军（出资400000元，股权占比20%）、尤小广（出资400000元，股权占比20%）。2000年9月6日，宁夏宏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验资报告》，载明“宁夏三森国际家俱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三名投资者已按上述比例实缴出资。后该公司核准的公司名称为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森家具公司），并于2000年9月15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美忠，股东及出资额、出资比例与前述章程一致。2000年9月20日、2000年10月25日，王美忠分别出具一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到蒋方达投资款200000元、300000元。蒋方达在交款人处签名，王美忠在收款人处签名。另外，2000年9月4日，钟正军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蒋方达投资款200000元；蒋方达在交款人处签名，钟正军在收款人处签名。2000年7月19日，银川市郊区红花乡民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民乐村村委会）、银川市民乐综合批发市场将民乐综合批发市场场地南北长174米、东西宽134米，包括南北大门两侧小门洞及附属设备租赁给宝鸡市三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租赁经营期限为16年。2000年9月16日，三森家具公司与宝鸡市三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宁夏国际家具汇展中心建筑工程移交书》，载明由于三森家具公司已成立，故宝鸡市三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宁夏国际家具汇展中心”工程移交给三森家具公司。后三森家具公司与施工单位兰州宏安建筑公司进行决算，工程实际竣工总造价为14020776元，三森家具公司已实际支付13600153元，尚有3%质保金420623元待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2001年7月12日，三森家具公司与民乐村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民乐村村委会在原民乐综合批发市场中心场地租赁给三森家具公司的基础上，将南至银古路人行道、北至银横路人行道，南、北大门两侧营业房、场内办公楼、库房、招待所、锅炉房，南北大门外场地及其它设备租赁给三森家具公司经营；租赁期限自2001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1日；三森家具公司在租赁期间改、扩、建房屋及设备，应投入固定资产建设资金不少于700万元；三森家具公司在承租期限内，在承租的场地上增加固定资产投入或改造建筑设施，需经民乐村村委会同意，承租期满后固定资产投入归民乐村村委会所有，不得抵顶租金，民乐村村委会不承担任何损失费用；原承租人宝鸡市三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三森家具公司，原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变。2001年9月23日，宁夏信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三森家具公司委托，对三森家具公司拟投资入账、位于银川市郊区民乐村、建筑面积25037.10㎡的房屋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不包括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正常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确定在2001年9月23日的正常市场价值总额为14308175元。2002年5月29日，宁夏国际家具汇展中心登记设立，市场地址为银川市东郊银古路，主办单位为三森家具公司。2003年8月8日，钟正军、王美忠、尤小广签订《章程修正案》，将三森家具公司原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变更为1588万元，王美忠的出资额变更为952.80万元（原120万元）、钟正军的出资额变更为317.60万元（原400000元）、尤小广的出资额变更为317.60万元（原400000元）。2003年8月11日，宁夏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3年8月11日，三森家具公司已收到新增注册资本合计1388万元，各股东以资本公积投资1388万元，变更后累计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1588万元；王美忠以资本公积投资832.80万元，钟正军以资本公积投资277.60万元，尤小广以资本公积投资277.60万元。宁夏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验资报告》的其他事项说明中表明：“我们注意到对投入的资本公积，贵公司已于2001年根据宁夏信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列入资本公积入账13881555元……”。2003年9月1日，三森家具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588万元。庭审中，蒋方达和王美忠均称增加注册资本的1388万元就是三森家具公司与民乐村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场地及资产。2004年12月6日，三森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美忠变更为尤小广。2010年1月18日，宁夏三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银川民乐兴隆商贸有限公司、宁夏银川民乐发展有限公司（见证单位）签订《联合投资开发三森国际家具汇展中心合同》，约定银川民乐兴隆商贸有限公司以宁夏三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租用的土地（位于长城东路，面积以三森国际家具博览中心设计规划面积为准）房屋作为投资，供宁夏三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拆除并变更土地性质后，建设框架式永久市场；宁夏三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年度租金仍执行原合同标准。2001年6月5日至2011年1月12日期间，蒋方达收到40笔投资收益共5305000元；其中110000元的有35笔，220000元的有2笔，最后一笔金额为554400元；通过王美忠账户转账支付的明细中大多为“退投资款”或“投资款”。蒋方达称2001年6月5日至2006年9月12日期间的收益由其从三森家具公司的财务处领取；2006年12月1日至2011年1月12日期间的收益均由三森家具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随学宁、李梅玲以王美忠的账户转账支付。王美忠称其个人的上述账户由三森家具公司实际控制。庭审中，王美忠提交了2011年1月12日的《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清算分配表》，该分配表载明：经对公司账务进行核查清算，所有款项支付结清后，公司尚有资金5047470元，现按504万元给股东予以清算分配；其中蒋方达持股比例11%、分配金额554400元、备注为汇款，王美忠持股比例27%、分配金额1360800元、备注为抵扣，钟正军持股比例9.50%、分配金额478800元、备注为抵扣，尤小广持股比例17%、分配金额856800元、备注为抵扣；卢军持股比例8%，金海波持股比例10%，陈德明持股比例8%，王小兵持股比例9.5%。尤小广在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清算分配表》上签字。2011年9月19日，三森家具公司登记注销。本案审理中，蒋方达从宁夏回族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厅调取的三森家具公司档案资料显示：2011年7月26日，三森家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公司注销，由王美忠、钟正军、尤小广、李娜组成清算组，尤小广为清算组组长；2011年9月10日的《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三森家具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决议解散，清算组于2011年8月20日开始清算，于2011年9月10日清算完毕，现将公司清算情况报告如下：……三、公司财务状况：截止2011年7月31日，公司资产总额为14819420.96元，负债总额为7800元；四、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情况：应收账款31000元及其他应收款7070000元均已收回，应付账款6750元及其他应付款1050元均已支付完毕，公司应缴税款均已清缴，清算组清算费用已全部支付，职工工资及保险金已全额交清；五、剩余资产（流动资金201200元），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七、全体股东同意以上清算结果，公司注销后如有未完结的债权债务由尤小广承继。2019年5月29日，民乐村村委会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我村于2011年7月12日与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后因政府统一规划需要，需对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租赁的原民乐综合批发市场进行拆迁，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第6项规定，三森公司在承租的场地上增加的固定资产投入或改造建筑设施，在合同解除后三森公司的固定资产投入无偿归民乐村所有，后因政府统一规划，我村与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协调一致后解除《租赁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收回了全部租赁物（包含三森公司租赁后投入的固定资产和改造建筑设施等）归村集体资产。”就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本院向民乐村村委会调查，该村委会书记陈述：《情况说明》中《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1年7月12日；该场地先由宝鸡市三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7月19日承租，2001年7月12日起改由三森家具公司承租，2003年该场地划归银川民乐兴隆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与宁夏三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投资开发三森国际家具汇展中心合同》，原场地拆除后由宁夏三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重建；场地开始拆迁的时间为2010年3月5日。2019年4月29日，蒋方达将王美忠（本案）、钟正军分别诉至本院【另一案号为（2019）宁0104民初6983号】，蒋方达起诉钟正军一案中，要求钟正军返还代持股份投资权益148.11万元及利息；钟正军称其出具的200000元的收据，是受王美忠之托给蒋方达出具。2013年2月1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通知蒋方达指控王美忠、钟正军、尤小广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一案，银川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关于不立案的理由成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王美忠是否代持蒋方达在三森家具公司的股权；二是如代持股权，如何认定代持股权的份额；三是在认定代持及代持份额后，如何认定股权投资收益的计算基数（公司清算时的剩余财产）。下面予以分述。第一，王美忠是否代持蒋方达在三森家具公司的股权，即王美忠是否为名义股东，蒋方达是否为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该法律规定一方面确认了股权代持的合法性，另一方面也可作为认定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的依据。按照该规定，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达成股权代持协议后，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但实际出资人并未体现于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资料中。具体到本案，首先，王美忠向蒋方达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收到蒋方达投资款500000元，三森家具公司的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工商登记等资料中记载的股东系王美忠，并非蒋方达。其次，蒋方达在三森家具公司经营期间收到投资收益5305000元。另外，在三森家具公司2011年1月12日的《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清算分配表》中明确载明蒋方达持股比例为11%。综合以上事实，能够确认王美忠代持了蒋方达在三森家具公司的股权。王美忠辩称其收取的500000元系蒋方达对三森家具公司的外部债权投资，亦可进一步印证蒋方达的隐名股东身份。王美忠向三森家具公司投资的时间在三森家具公司成立之后的情形，并不影响王美忠代持蒋方达股权的行为。故对王美忠的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如何认定王美忠代持蒋方达股权的份额。蒋方达认为其通过王美忠向三森家具公司出资500000元，而三森家具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故王美忠代持蒋方达的股权比例为25%，且该代持比例并不受三森家具公司后来增加注册资本的影响。虽然三森家具公司在后期增加注册资本为1588万元，但王美忠在增加注册资本时未另行出资，实际上增加的1388万元系三森家具公司承租民乐综合市场后建于其上的固定资产，该固定资产是三森家具公司出资建设，蒋方达的500000元作为原始投资，其投资随该固定资产的建设及增值而相应增长。故蒋方达在三森家具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1588万元后仍由王美忠代持25%的股权。《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清算分配表》中虽然载明蒋方达的股权比例为11%，但该分配表系尤小广一人签名，并无蒋方达的签字确认；且蒋方达系通过他人代持股权的方式投资，而《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清算分配表》作为三森家具公司内部约定，对蒋方达并不生效。故对王美忠关于蒋方达向三森家具公司的投资比例为11%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如何认定股权投资收益的计算基数。蒋方达通过王美忠向三森家具公司投资，其有权向王美忠主张代持股权相应的投资收益。由于三森家具公司现已清算注销，故蒋方达获取的投资收益数额涉及公司清算时剩余财产的认定问题。王美忠辩称三森家具公司已按照《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清算分配表》所载的剩余资产5047470元进行了分配，《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资产总额14819420.96元被民乐村村委会收回，不属于公司剩余资产，且其本人并未签字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作为三森家具公司备案于公司登记机关的重要清算资料，其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蒋方达作为隐名股东，并未参与三森家具公司的注销清算事宜；故王美忠在本案中不能以其未在《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上签字为由，对抗外部第三人（包括隐名股东蒋方达）。其次，《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清算分配表》的形成时间为2011年1月12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的作出时间为2011年9月10日，三森家具公司注销登记时间为2011年9月19日，《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作为最终清算，应以此作为清算依据。再次，从三森家具公司经营场地的流转过程看，宝鸡市三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承租并计划改建民乐综合批发市场后，由三森家具公司实际出资14020776元建设，并承租了该场地，后经宁夏信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市场价值14308175元）及宁夏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于2003年9月1日将该场地价值的1388万元作为出资增加了三森家具公司注册资本。之后，宁夏三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又于2010年1月18日租赁该场地，于2010年3月5日拆除并改、扩建为框架式永久市场。宁夏三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改、扩建该场地时，民乐村村委会即与三森家具公司解除租赁关系，并无偿收回了场地上的固定资产。即宁夏三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1月18日租赁该场地后，该资产已不属三森家具公司。三森家具公司注销时作出的《宁夏三森家具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的总资产为14819420.96元，蒋方达以该总资产减去负债7800元后的14811620.96元为计算基数，主张其投资收益，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美忠应返还蒋方达投资收益370.29万元（14811620.96元×代持股权比例25%）。蒋方达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2月1日出具的《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可以证明，蒋方达自2013年2月1日起就三森家具公司的投资收益事宜一直在主张权利，故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王美忠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美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蒋方达投资收益370.29万元；二、驳回原告蒋方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87元，由被告王美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旭昊人民陪审员  祁玉兰人民陪审员  李学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艳书 记 员  王 鹤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