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25民初1047号原告：佘卫国，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振荣，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黔东南中广恒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镇远县涌溪乡芽溪新城中广国际1栋201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072000448T。法定代表人：佘高求，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佘高求，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臣，贵州互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共青社区交通小区B区1单元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214810869P。法定代表人：罗洪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德，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侗族，住贵阳市云岩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佘卫国诉被告黔东南中广恒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佘高求、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佘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振荣，被告中广公司、佘高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臣，被告亚威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佘卫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478988.39元及其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为191121元，后续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中广公司、佘高求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欠付被告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数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份，原告与被告亚威达公司签订《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1号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并约定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工期、承包价格、工程质量等权利义务。因被告工地地下室土方未开挖，经协商推迟至2015年10月20号才正常施工。2015年10月份，原告与被告亚威达公司签订《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5#6#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并约定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工期、承包价格、工程质量等权利义务。因被告修改施工图纸，经协商推迟至2016年8月份才正常施工。2017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中广公司签订《室外管网施工合同》并约定工程概况、承包范围、承包价格、工程质量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施工，被告中广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19013754元（其中1#楼支付工程款10013228元，5#6#楼工程款9000526元）。至2018年6月份后，原告承包施工的房屋，被告都已交付购房者所有。2019年1月16日，双方对所施工完毕工程进行结算后确定被告中广公司欠原告工程款为5478988.39元（被告室外管网施工合同工程款78953.84元）。之后，被告对上述拖欠的工程款迟迟未予支付。虽原告与被告亚威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施工与结算都未予被告亚威达公司发生关系。原告施工工程量都是直接与被告中广公司进行结算，且已付工程款都是由其支付。被告中广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人格主体混同。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施工完毕并进行了交付且竣工验收合格，且进行了结算。被告亚威达公司应当将尚欠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中广公司、佘高求应当在欠付被告亚威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广公司、佘高求辩称：1.原告系工程项目中1、5、6号楼的劳务承包人，劳务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均是预估面积，合同明确约定最终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规则进行计算的为准，本案原告承包的工程建筑面积未经双方认可或共同委托的第三方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尚未确定。从原告提供的所谓结算单可知，原告主张的劳务工程量与劳务承包合同预估的工程量存在重大出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鉴定。2.原告尚未就其承包的劳务工程与被告进行最终结算，原告提供的所谓结算单对被告没有约束力。3.原告承包的劳务工程内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完成，未完成部分的劳务工程内容一是因原告自身原因未完成；二是规划部门要求进行设计变更取消的工程内容，主要是1、5、6号楼的外墙立面贴砖取消；三是原告虽已完成但部分劳务项目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原告未完成工程劳务费、需要返工项目劳务费和已经取消的工程对应的劳务费需要经过鉴定后予以扣除。被告亚威达公司辩称：1.劳务施工承包协议签订人未经我公司授权及委托，《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1号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合同签订人申赞斌；《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5#6#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合同签订人为中广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佘青红、委托代理人申建辉均属于被告中广公司的管理人员，该合同签订行为均属于被告中广公司所为；2.原告承包的劳务工程款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均由被告中广公司、佘高求直接同意支付，未经我公司项目部相关人员确认，我公司从未与原告发生债务往来及工程结算事宜。我公司项目部印章仅限于资料使用，我公司没有对项目进行分包所为，合同签订及盖章未经我公司委托属于无效，不应由亚威达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认定《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1号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及《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5#6#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无效，并判决中广公司及佘高求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与三被告都提交的当事人身份证明、《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1号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5#6#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原告佘卫国提交的《室外管网施工合同》、支付佘卫国工资款明细表、扣除佘卫国50056元劳务费的结算单、民事调解书、银行交易流水，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16日结算单，拟证明2019年1月16日，原、被告对工程竣工验收并进行结算后确定被告黔东南中广恒祥置业有限公司欠原告工程款为5478988.39元。被告中广公司、佘高求不认可，认为佘良求与原告结算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还有签字栏目是空白的，签订的内容没有经过中广公司的审核认定。本院认为，申建辉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佘良求作为被告中广公司的工程部长，原告在各施工节点的工程量、工程款都是由他们确认并结算，且5、6号楼的承包合同也是被告委托申建辉与原告签订的，因此原告足以相信他们有权代表被告中广公司与原告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亦足以让本院认定申建辉、佘良求是代表中广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签字认可结算单。对于原告提交的中广物业业主物件领用登记表，拟证明：1.被告将原告承包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的房屋交付购房者所有；2.原告承包修建的房屋无质量问题。被告中广公司、佘高求认可已将房屋交给购房者，但是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及质量问题。对于原告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书，拟证明申建辉、佘良求系中广恒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中广公司、佘高求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申建辉、佘高求系被告中广公司安排的涉案工程管理人员，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被告中广公司、佘高求提交的视听资料，拟证明：1.原告未完成的劳务工程；2.合同约定但涉及变更已经取消工程。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照片显示不出是什么地方，车库部分的地面已经做了，6#楼下面的负1、负2层是要求保留毛坯房，有些照片不是约定的施工范围。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广公司进行结算的是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被告提供的照片工程范围及质量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中广公司、佘高求提交的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费支付凭证，原告认为购买该意外险和工程造价险，本就应当由业主方承担，不应当从欠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发包方购买该保险，不应由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对于被告中广公司代原告支付谢桃劳务费10000元的领据，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中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谢桃存在此债务就代原告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综合原、被告陈述和釆纳的证据材料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广公司开发了位于镇远县涌溪乡芽溪村芽溪新区的“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项目，2015年5月，被告中广公司员工申赞斌与原告佘卫国签订了《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1号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将工程发包给原告佘卫国，约定承包范围、工期、承包价格、工程质量等权利义务，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400元/平方米，协议书发包方甲方一栏有“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二期1号楼项目部”盖章，法人代表栏签名为“申赞斌”，乙方法人代表签名为“佘卫国”。2015年10月，被告中广公司员工申建辉与原告佘卫国签订了《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5#6#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将工程发包给原告佘卫国，约定承包范围、工期、承包价格、工程质量等权利义务，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395元/平方米，承包的总劳务费按实际建筑面积395元/平方米+30万元计算确认，协议书发包方甲方一栏有“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5、6号楼项目部”盖章，法人代表栏签名为“佘青红”，委托代理人签名为“申建辉”，乙方签名为“佘卫国”。2017年5月22日，原告佘卫国与被告中广公司签订《室外管网施工合同》并约定工程概况、承包范围、承包价格、工程质量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0月开始施工，2019年1月16日与被告中广公司进行竣工结算。经双方结算得出：1.中广国际1号楼工程量为30768.03平方米，按单价395元/平方米计算，总价为12153371.85元，施工中期已支付9427400，欠付2725971.85元；2.中广国际5、6号楼工程量为30105.92平方米，按单价395元/平方米计算，按约定另加30万元，总价为12191838.4元，施工中期已支付8412908元，欠付3778930.4元；3.中广国际5、6、7化粪池及管网工程应支付金额为78953.84元；4.漏补工程合计金额为113578.3元。并就以上四项制作四张结算单，每张结算单上的施工单位签名为佘卫国，工程师意见签名为申建辉，工程部长签名为佘良求。上述应付款项合计24537742.39元，从2016年1月30日开始至2019年10月30日止，被告中广公司陆续支付给原告佘卫国款项合计19058754元，尚欠5478988.34元未支付。另查明，佘卫国承包施工的1、5、6号楼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6月份后，被告中广公司已将涉案楼房交付购房者使用。申赞斌是1号楼的工程管理人员，系被告中广公司的工作人员。申建辉是1、5、6号楼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系被告中广公司的工作人员。佘良求系被告中广公司的工程部长。原告施工过程中均由原告与被告中广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共同确认工程量，佘良求核实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变更公司名称为贵州亚威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及责任主体问题；2.是否应当以2019年1月16日的结算单为付款依据的问题。关于本案的施工劳务承包的合同主体及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1号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甲方一栏虽然盖有“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二期1号楼项目部”印章，但实际与原告佘卫国进行协商并签字的人是中广公司的申赞斌，《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5#6#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甲方一栏虽然盖有“遵义富城建筑有限公司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5、6号楼项目部”印章，但实际与原告佘卫国进行协商并签字的人是中广公司的申建辉。庭审中，原告与三被告均认可该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实际上是由中广公司承担，因此，应当认定与原告佘卫国签订上述两个劳务承包协议的甲方为中广公司，被告亚威达公司不承担上诉劳务承包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被告中广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应由佘高求以其个人财产对该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关于是否应当以2019年1月16日的结算单为付款依据的问题。因承包人佘卫国属自然人，不具有该类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佘卫国与中广公司所签订的《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1号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镇远县城市商业文化综合体5#6#楼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及《室外管网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原告佘卫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施工的1、5、6号楼已经交付给被告中广公司，中广公司已经向买房人交付房屋，其施工的管网也已经使用，因此，对于原告佘卫国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在结算单上签字的申建辉作为中广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佘良求作为中广公司的工程部长，佘卫国在各施工节点的工程量、工程款都是由他们确认并结算，且5、6号楼的承包合同也是申建辉与原告签订的，因此原告足以相信他们有权代表被告中广公司与原告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亦足以让本院认定申建辉、佘良求是代表中广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签字认可结算单。且2019年1月16日结算后，被告中广公司仍继续向原告支付款项达110余万元，并未提出异议，直至原告起诉后，中广公司才提出不认可该结算单，要求鉴定后扣除原告未完成工程劳务费、需要返工项目劳务费和已经取消的工程对应的劳务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2019年1月16日的结算单予以采纳作为认定工程劳务费的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黔东南中广恒祥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5478988.39元及其利息（利息以5478988.39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佘高求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向原告佘卫国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佘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45元，由被告黔东南中广恒祥置业有限公司、佘高求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还应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甜书记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