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初158号 原告：李荣光，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诏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娟，北京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贵华，男，195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友，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帅，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贵堂，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友，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帅，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佰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磁州镇粮斗庄社区。 法定代表人：邢子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利军，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邯郸市磁县磁州路9号。 法定代表人：张力超，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 第三人：邯郸市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磁县磁州镇友谊南大街21号。 法定代表人：邢贵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友，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帅，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荣光与被告邢贵华、邢贵堂、邯郸市佰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誉达公司）、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磁县政府）及第三人邯郸市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荣光的两名委托代理人、被告邢贵华的两名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邢贵堂的两名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佰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磁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智源公司的两名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荣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邯郸市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邯郸市佰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确认磁县人民政府、邯郸市佰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邯郸市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磁县新市场西侧旧市场改造项目C区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无效；3.邢贵华、邢贵堂、邯郸市佰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磁县人民政府连带返还智源公司260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9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565153元）;4.邢贵华、邢贵堂、邯郸市佰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磁县人民政府、邯郸市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8日；李荣光、白文军、邢贵华共同投资设立邯郸市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源公司）,其中李荣光占股40%,为智源公司第一大服东，白文军、刑贵华各占股30%,邢贵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白文军为该公司监事。2013年，磁县人民政府与智源公司签订《磁县新市场西侧旧市场改建项目程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由智源公司在磁县人民政府负责的三都商贸工程中先期垫付征迁补偿金，并在征迁土地出让摘牌、若智源公司摘牌，上述资金可折抵土地出让金，并按规定补缴差额；若智源公司未摘牌，磁县人民政府于该土地出让第三人后约定时间内向智源公司返还全部资金，并按照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息。《框架协议》签订后，智源公司依约于2013年8月27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分八笔向磁县人民政府汇入征迁补偿金合计2600万元。2016年9月8日，邢贵华、邢贵堂之亲属邢子臣设立邯郸市佰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誉达公司）。2016年10月-11月期间，邢贵华与其亲属邢贵堂恶意串通，通过伪造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将邢贵堂变更为智源公司股东，并由其担任智源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此后，邢贵华、邢贵堂实际掌握控制智源公司，并拒绝向李荣光等股东披露公司经营情况。2017年2月16日，邢贵华、邢贵堂以智源公司名义与佰誉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智源公司无偿将其在《框架协议》中三都商贸城C区项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佰誉达公司。2017年4月26日、邢贵华、邢贵堂又以智源公司名义与佰誉达公司、磁县人民政府签订《磁县新市场西侧旧市场改造项目C区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再次确认智源公司无偿将其在《框架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佰誉达公司。此后，佰誉达公司通过摘牌取得上述协议约定的三都商贸城C区土地使用权，但未向智源公司支付对价，亦未向智源公司返还先期垫付的土地征迁金。2018年，李荣光发现邢贵华利用其在智源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地位，损害智源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曾先后起诉智源公司、邢贵华、邢贵堂，要求行使知情权，确认相关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8)冀0427民初1587号、(2015)冀0427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判决智源公司向李荣光提供相关经营和财务类料（含《框架协议》的合同和履行凭证）供查阅，且智源公司关于邢贵堂受让股权、担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019年1月24日、李荣光召集智源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审议依照生效裁判办理智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核对财务状况；调查《框架协议》履行情况，以及智源公司垫付征迁补偿金的去向，但邢贵华拒绝参加股东会，亦不到会说明《框架协议》履行情况及征迁补偿金去向。于是，李荣光向智源公司监事白文军发出起诉请求函，就邢贵华等人损害智源公司利益的行为提起诉讼，但白文军拒绝履行职责依法提起诉讼。李荣光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自收到请求之日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的，上述股东有权以自己名义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邢贵华、邢贵堂利用其身份职务的便利和控制公司的优势，欺瞒其他股东伪造股东会决议变更智源公司股权结构和法定代表人，再以智源公司名义将《柜架协议》中垫付的2600万元资金，无偿转移到其亲属邢子臣设立的佰誉达公司，严重损害智源公司的利益，已明显构成法律规定的特定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李荣光作为符合法定条件的股东已向智源公司监事白文军书面请求提起诉讼未果，故李荣光有权以自己名义直接提起诉讼，当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智源公司及某股东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 邢贵华、邢贵堂辩称，智源公司与佰誉达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磁县人民政府、佰誉达公司、智源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磁县新市场西侧旧市场改造项目C区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邢贵华持有智源公司35.1%的股份，智源公司股东会一致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分立。其中邢贵华承接磁县三都商贸城C区项目，邢贵华承接项目后将该项目转让给佰誉达公司无须支付对价。李荣光已经实际承接磁县三都商贸城B区项目，并已经开始建设，事实上履行了关于公司分立的股东会决议。综上所述，李荣光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 邯郸市佰誉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智源公司与佰誉达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磁县人民政府、佰誉达公司、智源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磁县新市场西侧旧市场改造项目C区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合法有效，智源公司将C区项目分给了邢贵华，邢贵华转让了答辩人，答辩人不需向智源公司给付对价，而是给付邢贵华对价。答辩人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了土地摘牌，现已取得国有土地证，依法应驳回原告诉求。 磁县人民政府辩称，磁县人民政府与智源公司、佰誉达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磁县新市场西侧旧市场改造项目C区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合法有效。智源公司将C区项目所享受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了佰誉达公司，县政府认为该协议形式完备内容合法，因此同意转让。此后佰誉达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了C区项目土地使用权并交纳了土地出让金。磁县人民政府不存在任何过错。同时县政府认为智源公司四股东对智源公司所开发建设项目进行了分割，不存在侵害原告等其他公司的股东权益，原告也同样分得了B区项目。 邯郸市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与邢贵华、邢贵堂等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3年智源公司与磁县人民政府签订了《磁县新市场西侧旧市场改建项目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智源公司先期垫付征迁资金，并在征迁结束后参加土地出让摘牌。垫付的征迁补偿金可用于抵顶土地出让时的保证金。若智源公司摘牌成功，垫付征迁资金不足土地出让金部分按规定补足。若智源公司未摘牌，在该宗土地出让给第三方后，按约定时间返还智源公司投入的所有资金，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若智源公司主动放弃，不参与该宗地竞买，磁县政府按照双方约定时间返还智源公司投入全部资金的80%等。2013年8月27日到2014年9月1日间，智源公司先后能向磁县人民政府汇入征迁补偿金合计2600万元。 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的《邯郸市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表述：“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郭志国、刘淑凤二位作为投资人（股东）向邯郸市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投资，投资项目为：（1）香墅紫苑住宅楼工程（2）三都新市场。其中，郭志国投资1409.05万元，占公司股份的30.6%。刘淑凤投资435万元，占公司股份的10%。稀释后其他股东的股份比例为：邢贵华投资1793万元，占公司股份的35.1%，李荣光的投资为1146万元，占公司股份的24.3.%。”落款签字分别为：邢贵华、郭志国、李荣光、刘淑凤。 2015年4月7日，智源公司与落款为邯郸市臻观房地产开发限公司（下称臻观公司）签订《关于三都新B区开发协议》，约定智源公司将三都新市场B区项目交由臻观公司负责拆迁，并按政府规范要求进行改造建设，臻观公司将智源公司投资B区资金本息归还智源公司。 2015年7月2日，智源公司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2015年股东会决议》），决定对智源公司目前的两个项目进行分割，三都新市场项目由邢贵华接手，经财务审计后凡与该项目有关的直接费、间接费、税费及今后土地资源、房屋产权及债权、债务归邢贵华所有。香墅紫苑项目由刘淑凤、郭志国接手，与该项目有关的直接费、间接费、税费及今后土地资源、房屋产权及债权、债务归郭志国、刘淑凤所有。李荣光自愿退股，本人所投入的资金本息经审计后按比例由其他三位董事退还。公司财务各项目支出独立核算，也可把各自项目成立分公司或另起公司，总公司必须在各项工作中予以配合。股东李荣光、刘淑凤、邢贵华、郭志国均在决议上签字。 2017年1月26日，各股东经协商达成《对公司现有项目资产、负债分配决议》（以下简称《2017年分配决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决定按股东投入份额一次性对公司项目分配，分配后的项目资产由接受股东独自经营。决定邢贵华承接三都商贸城C区项目，股东邢贵华在公司投入资金总额为2975.8万元，三都商贸城C区项目资产总额为3270.65万元，资产余额为294.85万元，加上其自愿承担的费用等，应退李荣光316.5万元或留存公司分配。三都商贸城C区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由股东邢贵华承担。郭志国、刘淑凤承接香墅紫苑项目，出资人郭志国、刘淑凤投入资金总额为2968万元，香墅紫苑项目资产总额为3519.22万元，资产余额为551.22万元，减去应少承担的费用，应退李荣光470.57万元或留存公司分配。李荣光承接三都商贸城B区项目，李荣光实际投入资金总额1146万元，三都商贸城B区项目资产总额为300万元，资产差额846万元，减去李荣光应承担的管理费等，李荣光应分得资产总额787万元。邢贵华、刘淑凤、郭志国在该决议中签字，李荣光未签字。李荣光在磁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7民初981号案件2018年5月30日的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表示，B区不是分给其的，其应该撤资，其认可这个负债分配决议。 邢贵华于2017年2月16日与智源公司、佰誉达公司签订三方《转让协议》，智源公司与佰誉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三都商贸城C区项目转让给佰誉达公司。 2017年4月11日，磁县政府会议纪要显示，磁县政府原则同意《磁县新市场西侧旧市场改造项目C区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原则同意县财政局返还智源公司前期垫付的2550万元用于佰誉达公司对三都商贸城C区约19亩土地摘牌等。 2017年4月26日，磁县政府与智源公司、佰誉达公司签订《磁县新市场西侧旧市场改造项目C区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磁县人民政府）同意乙方（智源公司）将甲、乙双方于2013年1月签订的《框架协议》中所涉C区项目的乙方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佰誉达公司）等。 2017年6月27日，经挂牌出让，佰誉达公司受让三都商贸城C区地块，于2017年6月29日与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月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佰誉达公司开始对三都商贸城C区进行开发建设。 2017年8月1日，磁县政府会议纪要开头部分显示，2016年6月，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研究通过了项目C区、项目B区开发建设问题，支持智源公司引进合作伙伴开发B区。县住建局、臻观公司项目B区存在的问题以及征迁、建设进行了汇报。会议议定内容部分显示，同意智源公司与臻观公司签订的关于三都新市场B区项目的转让协议，严格执行智源公司与县政府签订的框架协议书的有关条款；征迁资金拨付程序仍参照C区拨付程序执行等。 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受理刘淑凤、郭志国诉智源公司、邢贵华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土地过户到邯郸市方特房地产公司名下等诉求一案，磁县人民法院2018年6月14日作出判决，基本支持了刘淑凤、郭志国的诉求，后智源公司上诉，我院二审发还重审，后刘淑凤、郭志国撤诉。 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李荣光诉智源公司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判决，支持李荣光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同时受理了李荣光诉智源公司、邢贵堂、邢贵华、白文军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及变更工商登记一案和智源公司诉刘淑凤、郭志国要求返还会计账册等项目资料一案。 另查明，智源公司在三都商贸城C区项目中，共向磁县政府有关部门缴纳、垫付征迁资金2600万元，2015年6月3日，磁县政府退回智源公司征迁补偿款50万元。剩余2550万元，抵作佰誉达公司应向政府部门缴纳的土地出让金。 邯郸市臻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尚未摘牌取得三都新市场B区项目土地使用权。 本院认为，关于智源公司的实际股东信息，落款为2013年12月31日的《邯郸市智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已经明确表述为郭志国、刘淑凤、邢贵华、李荣光，也明确了四股东的股份比例，对该协议，四股东在不同民事诉讼案件中均已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智源公司与佰誉达公司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磁县政府、智源公司、佰誉达公司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被告智源公司及邢贵华主张上述协议是股东会一致决议的履行，即《2015年股东会决议》与《2017年分配决议》等决议。原告李荣光在代理词中主张相关股东会决议并非有效协议，主要理由是该协议未经全体股东即未经原告李荣光的签字认可及违反相关法律等。在磁县人民法院（2018）冀0427民初981号案件2018年5月30日的庭审中，原告李荣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除了强调是撤资外并无异议，由此可以证明李荣光对该协议内容知情且认可，结合2015年7月2日股东会决议李荣光退股的约定，以及协议后约定开发项目的转让等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资产、负债分配决议是公司四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李荣光在代理词中主张其控制的臻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智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与股东会决议无关，但该《项目转让协议》在先，《2017年分配决议》在后，《2017年分配决议》对各自投资和应退股东数额或留存公司做了明确认定，并未再对该项目投资资金及利息返还给智源公司的约定，而原告李荣光并未向智源公司实际支付对价，智源公司也无正当理由无偿转让项目给臻观公司。故对原告李荣光的这一主张，本院无法支持。本案诉争的三都商贸城项目，在智源公司与磁县政府签订的框架协议中，并未明确将相关项目确定由智源公司开发，智源公司虽垫付了2600万征迁补偿费用，但仍需通过参加土地出让摘牌及项目审批等确定，垫付的征迁费用也可以带息退还，在《2017年分配决议》中，对各自投资和应退股东或留存公司数额按照项目进行了分割。结合上述情况，本院无法将三都商贸城项目认定为智源公司财产。邢贵华、智源公司与佰誉达公司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磁县政府、智源公司、佰誉达公司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与上述一系列股东会决议相符，是相关股东会决议的履行的结果，原告李荣光主张磁县政府、智源公司、佰誉达公司在签订相关转让协议时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行为，无证据证明，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李荣光主张相关股东会决议是分割智源公司资产、“公司分立”等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相关规定的主张，本院认为智源公司四股东对智源公司名下财产进行了实质性分割，构成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智源公司及债权人利益。对上述股东会决议的法律后果，应当从内部和外部两方面研判。本案中，作出相关股东会决议的股东均应对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或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人民法院不能以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的效力直接推定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协议的效力。本案中，诉争项目已经通过邢贵华、智源公司与佰誉达公司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磁县政府、智源公司、佰誉达公司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确定为被告佰誉达负责开发，项目也已经实际进入开发建设阶段，本院难以认定上述协议无效。此外，本案原告李荣光也系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参与人和受益人，又主张履行相关股东会决议的行为无效，本院也难以支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也没有形成调解意见。包括李荣光、邢贵堂在内的智源公司四股东，应当积极协商消除智源公司财产分割对智源公司及外部债权人可能造成的损害结果，规范企业经营，否则四股东均应对相关股东会决议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或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荣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5,290.0元，由原告李荣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梁兴元 人民陪审员  刘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赵慈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 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 第六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