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2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成，男，1964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旭丹，开封市新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克亮，男，1980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宋城路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21895166K。法定代表人：王宏军，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俊，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李进成因与被上诉人窦克亮、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进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定向钻施工合同向尉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双方对工程量的确认没有异议，争议焦点为工程的施工计算方法，由于涉及相关专业的鉴定标准，上诉人于合理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行业鉴定，一审法院在未进行行业鉴定的情形下以施工单价每孔130元/米的计算标准作出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2、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对于通达公司与窦克亮是否存在违法分包关系，通达公司是否向窦克亮支付全部工程款一审未予查明。通达公司应在欠付窦克亮工程款的范围内与窦克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窦克亮答辩称，在我从事该行业五年期间，所有施工均是按机器所顶的孔计算，并不是按位数计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单价计算费用。我和李进成之间是机械租赁关系，这与我和通达公司是何关系无关联性。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达公司答辩称，通达公司与窦克亮有合同关系，与李进成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李进成与窦克亮之间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按照合同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发生债权债务纠纷，应向合同的相对方依法提出自己的主张。李进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窦克亮、通达公司支付李进成工程款64570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诉讼费用由窦克亮、通达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10日，李进成与窦克亮签订《定向钻协议》一份，约定李进成负责定向钻工程中的管子焊接、工作坑开挖、管子拖拉，施工单价为单孔130元/米，工程量结算方式为据实结算；2017年10月，窦克亮对李进成所做工程进行了验收，窦克亮在验收单上签字认可，该验收单上各种类型管道累计长度为740.8米。2019年1月31日窦克亮付给李进成工程款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进成与窦克亮签订《定向钻协议》，约定了施工单价为单孔130元/米，对“单孔”的理解问题，李进成与窦克亮存在严重分歧：李进成认为拖拉一根管子到地下预定位置为“单孔”，拖拉四根管子即为四孔，工程量应为管长的四倍；窦克亮认为计算工程量按协议约定指的是在地下掘进孔洞的长度；一审法院认为李进成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工程量应按其理解的计算方法计算，可暂按窦克亮理解的计算工程量的计算方法计付工程款，但应以双方都认可的验收单所记载的管道长度计算，顶管合计740.8米，窦克亮应付给李进成工程款96304元，现窦克亮已付工程款90000元，窦克亮应将下余6304元工程款付给李进成；窦克亮2017年10月应付清工程款而未付，应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虑及在施工中拖拉一根与多根管子工程量确有差别，李进成可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对工程款的差额部分另案起诉。通达公司不是《定向钻协议》的当事人，依法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窦克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进成剩余工程款6304元及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息：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以96304元为基础计息；自2019年1月31日至欠款及利息还清之日，以6304元为基础计息。）；二、驳回李进成对开封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进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元，减半收取计718元，由李进成承担648元，窦克亮承担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信息通信建设工程预算定额》中地下定向钻敷管部分定额内容为：“工作孔径240mm以下30米以下处，人工技工3.96工日/普工10.26工日；机械微控钻孔敷管设备（25t以下）1.5台班，载重汽车（8t）1.40台班，汽车式起重机（8t)1.40台班。”本院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李进成与窦克亮签订《定向钻协议》，约定了施工单价为单孔130元/米，但双方对所约定的“单孔”理解存在严重分歧，而对单孔的解释直接决定所承揽工程的价款。而实际施工中确实存在一孔一位排管和一孔多位排管施工，双方对单孔约定不明，对单孔多位排管未约定，应属对价款约定不明确。对于双方约定不明确又无法达成补充协议的合同内容，按照交易习惯确定更为适宜，一审对李进成主张的多根管子施工价款不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李进成所施工的地下定向敷管是用于电缆、光缆、通讯管线，则参照信息通信建设工程预算定额中的相关内容，结合相近通信行业该类工程的施工定价习惯以及窦克亮承接该工程的相关合同及计价方式等，本院酌情确定单孔一位排管价格为130元/米，单孔两位排管价格为180元/米，单孔四位排管价格为210元/米。按照窦克亮签字确认的《开港大道工地顶管验收单》，李进成完成的孔数和米数为，单孔单管73米+52米+57.8米+60米+51米+63.2米+55米，共412米按130元/米计价为53560元；单孔二位59米+49米+49.5米+52米+59.2米，共269米按180元/米计价为48420元；单孔四位59.8米按210元/米计价为12558元，以上总价款为114538元，扣减李进成已经收到的90000元，窦克亮应再向李进成支付工程价款24538元。因双方约定工程结束付全款，故对所欠付工程款项窦克亮自应付款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利息。通达公司非本案争议合同的当事人，李进成要求通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进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窦克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进成剩余工程款6304元及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息：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以96304元为基础计息；自2019年1月31日至欠款及利息还清之日，以6304元为基础计息。）”为“窦克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进成剩余工程款24538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以11453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45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4538元为基础，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李进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减半收取计718元，由李进成负担449元，窦克亮负担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李进成负担905元，由窦克亮负担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曼曼审判员  李翠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