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名县京府工业城内园中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任金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明，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培亮，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花，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原审被告：大名县玉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名县大名镇马厂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宋玉振。 原审被告：宋玉振，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上诉人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贺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培亮、张艳花、原审被告大名县玉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名玉振公司）、原审被告宋玉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贺喜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任培亮、张艳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任培亮、张艳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上诉人与天津市宏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凯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将1-6号厂房建设发包给宏凯公司，由宏凯公司包工包料进行建设，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工程款。任培亮、张艳花及一审被告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上诉人也没有与任培亮、张艳花及一审被告签署过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大名县所建的项目投资上亿元，是大名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厂区所在位置是大名县京府工业城内，受大名县经济开发管理委员会直接监督，项目的审批、规划、报建、开工、验收等均应经大名县经济开发管理委员会审查，所以，工程建设必须承包给具有相应建筑工程资质的承建方，不然工程就无法办理报建、开工、竣工、验收等手续。上诉人项目相关手续和政府文件，大名县经济开发管理委员会均有档案，上诉人不会将工程建设承包给不具相应建筑工程资质的个人和商务公司的。上诉人没有与大名玉振公司签署过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给其出具过“委托书”，该“委托书”是伪造的，其上的“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也是伪造的。上诉入也没有授权宋玉振刻制“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仅凭伪造的委托书，不顾案件事实，断章取义，主观臆断，认定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大名玉振公司和宋玉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大名玉振公司、宋玉振与任培亮、张艳花签订的5-6号车间建筑施工合同中约定，付款办法为工程完工后一周之内，乙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申请验收，甲方组织设计、技术、监理、质检等相关部门，十日内对工程进行验收。虽然该合同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合同其他条款仍有约束力，合同中的5-6号车间地面没用施工，散水未做，5-6号车间至今没有完工，无法使用，现搁置厂区内。工程没有竣工，也没有提交书面验收申请，更没有设计、技术、监理、质检等相关部门竣工验收，何来完工。一审法院仅凭宋玉振在任培亮、张艳花胁迫之下书写的完工证明，且该完工证明与欠工程款协议中扣除地面制作费和散水费的内容相矛盾，而认定建筑工程完工，并判决支付工程款，是认定案件事实错误。3、任金岭在上诉人厂区承建土建、道路等工程，与宋玉振相识，2015年2月27日，宋玉振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任金岭借款20万元，宋玉振让任金岭转至任艳波名下，宋玉振为任金岭出具借据一份。因上诉人拖欠任金岭工程款，上诉人的出资人贺喜科技有限公司以物抵债方式，于2019年1月9日将河北贺喜公司的股东和法人变更，法人变更为任金岭，一审庭审中已将变更时间释明，而一审法院将个人借贷错误的认定为上诉人对任培亮、张艳花的支付和追认。4、任培亮、张艳花提交的（2019）冀0425号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涉及的案件与本案有关联关系，任培亮、张艳花不服该判决书判决的内容，已经上诉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依据未生效的判决书，对本案进行判决是错误的。5、计算工程款数额错误，2015年2月4日，宋玉振书写的欠工程款协议中，“扣除地面制作费每平方米58元，散水每平方米30元，共计60元。”明显计算错误，58+30=88，而不是60元，9447.84平方米*28元＝264536.8元，即工程款相差264536.8元。三、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宏凯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公司并已为上诉人实际施工建设，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是适用法律错误。综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任培亮、张艳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因未完工、未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涉案工程是垫资施工，合同未约定利息，故一审判定利息错误。 任培亮、张艳花共同辩称，一、关于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问题。(2019）冀0425民初218民事判决书认定宋玉振假借天津市宏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加盖的虚假该公司印章，工程承包与宏凯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实际行为人系宋玉振。未遗漏诉讼参与人。二、关于事实的认定。1、2014年6月11日，上诉人向大名玉振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全权委托大名玉振公司建设厂房、办公楼、宿舍楼、专家别墅、绿化路面、水、电等一切附属设施。大名玉振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玉振该制了“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1-6号车间的发包合同全部使用该印章签订的施工合同，1-6号车间依据该印章签订的合同进行的施工，上诉人对大名玉振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施工均认可，并与任培亮、张艳花进行工程结算。2019年1月9日，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磊变更为任金岭，2019年8月28日，一审开庭时任金岭参加诉讼，对2014年6月11日上诉人公司对大名玉振公司的授权予以认可，上诉状中才显示说委托书是伪造的，显然是为逃避债务才改变的原案件事实，此说法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状中“上诉人不会将工程建设承包给不具相应建筑资质的个人和商务公司的”说法不符合现实情况，事实上，1-6个车间均是与个人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2、2015年1月29日，上诉人与任培亮、张艳花协商确认工程量，商定扣除地面和散水其他全部完工，结算时将未完工部分进行扣除，有宋玉振和上诉人工地质量监督员魏俊民二人签字证明。2015年2月4日进行工程结算，扣除地面制作费和散水共计欠工程款4345932.8元，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任何胁迫情形。且完工证明系宋玉振和魏俊民二人签字，上诉人并未举出受胁迫的任何证据。因此，不能相信上诉人为不偿还工程款的凭空说法。3、“原判决认定2015年2月27日，经被告宋玉振同意任金岭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是对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的表述，系原审庭审时双方认可的事实，未表述以物抵债和追认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不成立。4、（2019）冀0425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是由于上诉人未向任培亮、张艳花支付工程款，任培亮、张艳花无法支付他人工程款而形成的诉讼，如果上诉人按时支付工程款，不会产生该诉讼，更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违约情形。虽然该判决书未生效，但本案审理的事实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拖欠工程款的准确数额。因此，不以（2019）冀0425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而影响本案的诉讼。5、2015年2月4日结算时双方商议，扣除地面制作费每平方58元，散水每米30元，而不是每平方米30元，最后协商在地面制作费上加2元，共计60元不是计算错误，而是双方协商同意的结果，由于上诉人长时间拖欠工程款不能履行义务，应向任培亮、张艳花支付一定的违约损失，因此，议定两项每平方60元，按60元计算，并不存在工程款相差264536.8元。三、由于宏凯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该公司对承包工程不知情，何谈该公司已为上诉人实际实施建设，事实上1-6号车间是与个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是正确的，是客观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任培亮、张艳花向原审法院的共同起诉请求：1.判令河北贺喜公司、大名玉振公司、宋玉振共同偿还工程款3746141元，并承担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河北贺喜公司、大名玉振公司、宋玉振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培亮、张艳花系合伙关系。河北贺喜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向大名玉振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河北贺喜公司全权委托大名玉振公司建设厂房、办公楼、宿舍楼、专家别墅、绿化路面、水电等一切附属设施，大名玉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玉振刻制了“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2014年8月28日大名玉振公司、宋玉振作为甲方并且加盖了“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与作为乙方的任培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北贺喜光电科技建设项目部第5-6＃号车间；工程地址为大名县园中园路北段路东；建筑面积为944768平方米，每平方米520元，工程总造价4912793.60元；结构类型为钢结构；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110天；付款办法为工程完工后一周之内，乙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申请验收，甲方组织设计、技术、监理、质检等相关部门，十日内对工程进行验收，如不验收则甲方视为工程合格，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拨付工程款的95%，另外预留5%的工程款为质保金，一个采暖季一个雨季不出现质量问题全部结清。任培亮、张艳花于2014年9月6日向宋玉振转账支付保证金20万元。任培亮、张艳花进行施工，完成施工后，宋玉振于2015年1月29日向任培亮、张艳花出具证明，认可任培亮、张艳花对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大名项目部第5号、6号车间于2015年1月29日全部完工。宋玉振于2015年2月4日与任培亮、张艳花进行结算，出具欠工程款协议，载明欠工程款4345932.80元，同时注明未扣除板材款。2015年2月27日经宋玉振同意任金岭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5年9月25日宋玉振付给任培亮、张艳花现金3万元，2016年2月28日宋玉振付给任培亮、张艳花现金16.4万元。2016年11月28日宋玉振同意将其欠任培亮、张艳花工程款中的100万元直接对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结付，并有宋玉振对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书写欠条一份，但是宋玉振并未给付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100万元。2016年11月28日同时宋玉振给任培亮、张艳花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到贺喜光电五号6号车间工程款（3345932.00）元（但未扣除板材款）宋玉振”。一审庭审中宋玉振认可其提供的板材价款为405791元。 原审另查明：2016年11月份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 原审法院认为，宋玉振取得河北贺喜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刻制该公司的工程项目印章，以其本人和河北贺喜公司、大名玉振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任培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宋玉振、河北贺喜公司、大名玉振公司为工程发包方，任培亮为工程承包方，任培亮、张艳花在该合同中系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任培亮、张艳花作为个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宋玉振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任培亮、张艳花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5、6号车间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并于2015年1月29日完工，工程总造价4912793.60元，宋玉振于2015年2月4日与任培亮、张艳花进行结算，出具欠工程款协议，扣减相关费用后，确认欠任培亮、张艳花工程款4345932.80元，另任培亮、张艳花于2014年9月6日向宋玉振转账支付保证金20万元，两项合计4545932.80元。2015年2月27日，经宋玉振同意任金岭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5年9月25日宋玉振付给任培亮、张艳花现金3万元，2016年2月28日宋玉振付给任培亮、张艳花现金16.4万元，仍然下欠任培亮、张艳花工程款4151932.80元。2016年11月28日宋玉振同意将其欠任培亮、张艳花工程款中的100万元直接对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结付，并有宋玉振对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书写欠条一份，但是宋玉振并未给付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100万元，视为该100万元的工程款仍然未进行支付，宋玉振、河北贺喜公司、大名玉振公司仍应继续支付。一审庭审中宋玉振认可其提供的板材价款为405791元，予以扣减，工程款下欠为3746141.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至一审庭审宋玉振、河北贺喜公司、大名玉振公司仍欠宋玉振、河北贺喜公司、大名玉振公司工程款3746141.80元，应当予以偿还，但是宋玉振、河北贺喜公司、大名玉振公司如果向施工人邯郸市洪聚钢结构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款项后，可从任培亮、张艳花相关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任培亮、张艳花要求支付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5年2月4日、2016年11月28日宋玉振两次向任培亮、张艳花出具欠据，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3746141.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大名县玉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宋玉振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任培亮、张艳花工程款3746141元及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69元，减半收取计18384.50元由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大名县玉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宋玉振负担。 二审中,河北贺喜公司又提交证据：1、宋玉振借条一张，证明宋玉振借任金岭个人20万元整，借钱时任金岭也是给河北贺喜公司施工，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在施工过程认识并借其20万元。同时也证明不是河北贺喜公司向任培亮支付工程款项。2、照片4张，证明任培亮、张艳花未完工、也未验收。3、贺喜科技有限公司与大名县京府工业城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合同书》，证明案涉项目是招商引资项目，必须在大名属地成立公司，项目受管委会直接监管，土地施工、开工建设、竣工验收等均受管委会监管，不能私自个人写完工、竣工应视为完工和竣工验收。4、上诉人与天津宏凯公司签订合同时，宏凯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资质等级证书、机构代码证等材料15张，证明宏凯公司有资质，能够承建涉案工程。5、空白的“竣工报告”、空白的“竣工验收报告”、空白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各1份，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均要有制式报告。 任培亮、张艳花对河北贺喜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借条，是不是借钱不清楚，但任金岭确实用其账号付给我20万元的工程款。当时找宋玉振要工程款，宋玉振答应给20万元，后来就任金岭账号打入任培亮侄子的账号上。对证据2、照片，真实性认可，但工程是验收过的，已签字。地面也确实未做，是宋玉振不让做，任金岭二弟也不让做，是他们自己做了。工程款已扣除，2015年2月4日的协议中也有载明。照片中显示的材料是任金岭亲戚放的。对证据3、管委会协议，没见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宏凯公司材料见过。对证据5、空白材料，其与宋玉振签订的合同中第15条的载明很清楚，“10日内不验收，视为合格”。 二审中，除河北贺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外，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任培亮、张艳花主张工程欠款，提交有施工协议书、宋玉振出具的完工证明及欠款协议等证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从欠款协议载明的内容看，协议书对工程量、工程价款、扣除项目等均予以明确，该协议中具有工程结算的性质，且“下欠工程款”数额具体明确，应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虽称完工证明是受胁迫所形成，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宋玉振于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明也并无异议，故上诉人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虽称案涉工程是由天津宏凯公司承建、本案遗漏了诉讼参加人。但结合本院另案查明的事实，宋玉振是假借天津翔凯公司（原宏凯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且宋玉振持有上诉人授权的委托书，对该委托书，一审中上诉人并未予以否认，且上诉人也没有相关证据能够否定该委托书，故一审结合相关证据认定“宋玉振、河北贺喜公司、大名玉振公司为工程发包方，任培亮为工程承包方”符合事实，上诉人的该辩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宋玉振借任金岭20万元的问题，因任培亮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收取宋玉振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妥，一审作为工程款予以扣减也并无不当，至于该款项由谁代宋玉振支付并不影响该工程款支付的效力，故上诉人二审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无关。 关于工程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和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宋玉振已出具“欠工程款协议”，该协议中已明确载明了相关款项为“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结合《施工协议收》中“十日内对工程进行验收，如不验收则甲方视为工程合格”的约定及综合本案事实，一审认定由河北贺喜公司、大名玉振公司、宋玉振向任培亮、张艳花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河北贺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9元，由河北贺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玉剑 审判员  盖自然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董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