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0150号原告：上海徐志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徐志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惠兰，上海徐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安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周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宇，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宇，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际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大治东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孙世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宇，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徐志民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上海安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格公司)，上海中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公司)、第三人上海际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元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应原告申请，本院于同年5月15日作出裁定对两被告进行财产保全。同年6月5日，两被告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同年6月11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其管辖权异议。两被告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7月1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9月9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依法追加际元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负责人徐志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惠兰、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徐志民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律师报酬14,459,709.48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4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两被告及第三人(均作为甲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下列事宜：1.甲方及其关联公司被公安机关、法院查封但现状不明的财产的追回；2.被公安机关、法院查封过但被非法处分的财产的损失赔偿……。乙方办理上述委托事项获得成功的，甲方按照追回的财产或获得的赔偿按比例支付相应报酬给乙方。现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中经公司应根据(2017)沪0115民初9417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归中经公司所有的股票于判决生效之日的收盘价值20%计算报酬并向原告支付，但中经公司未按约向原告支付报酬。中经公司于2003年12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安格公司是中经公司的控股公司，故原告起诉要求中经公司、安格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报酬。被告上海安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依据法律规定，被吊销的公司可以承担民事义务，中经公司的财产可以对外承担民事债务，安格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被告上海中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签订了多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原告依据2015年8月4日的聘请律师合同向中经公司主张律师费，但该合同针对的是被告与原告其他的委托事项，不是针对本案涉及的股票的。该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的服务范围是处于查封状态的财产，且权属不明，需要追回。但本案系争判决处理的账户在签订合同时不处于被冻结的状态，账户中股权的权属也不是完全不明。当时相关纠纷可以通过和解而不是诉讼的方式处理，但原告拒绝通过非诉讼的方式解决争议，而且两案一案败诉，一案承担一半诉讼费，没有达到原告承诺的结果，与原告诉称的提供大量服务不符，原告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当时双方明确就本案判决书涉及的法律服务是不收取律师费的，所以双方没有签订法律服务合同。(2017)沪0115民初94174号判决生效后相关股票也立刻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导致中经公司从未实际控制过这些股票，且股票市值已经降低，原告对此也是有过失的。原告对(2017)沪0115民初94174号案件代理行为是因为原告表态不收取律师费也不会让被告承担诉讼费中经公司才同意启动诉讼的，且关联的是2015年6月15日的聘请律师合同。第三人上海际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述称，虽然安格公司、中经公司、际元公司与原告共同签署了2015年8月4日的聘请律师合同，但实际分别是原告分别与安格公司、中经公司、际元公司之间独立的服务合同关系。际元公司同意安格公司、中经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了2015年8月4日聘请律师合同，(2017)沪0115民初9417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催款函，(2003)沪一中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复会师业(2003)第17号审计报告等证据。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原告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第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两被告就其答辩意见，提供了(2003)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8月聘请律师合同，2015年6月15日的聘请律师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向原告支付20万元咨询费回执及发票，(2017)沪0115民初94174号民事判决书，(2004)沪一中执字第217号、178号、24号、326号执行通知及对应裁判文书、(2004)沪一中执字第326、24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状态调整申请表，2015年6月1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2017)沪0115民初94170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0月8日律师聘请合同，证人王德来、金中琦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除了证人证言外，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原告诉请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与相关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安格公司、中经公司(均为甲方)于2015年6月15日与原告(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委托甲方的委托，指派徐志民律师、杨雪梅律师为甲方与西南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定西路证券营业部、中国中福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邮电通信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等五个执行案件中被申请人即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安格公司、中经公司、际元公司(均为甲方)于2015年8月4日与原告(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下列事宜：1、甲方及其关联公司被公安机关、法院查封但现状不明的财产的追回，2、被公安机关、法院查封过但被非法处分的财产的损失赔偿，3、甲方委托的其他事项。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的报酬采用成功报酬(风险代理)的方式。具体按照下列约定执行：1、乙方办理第一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的委托事项获得成功的，甲方在追回财产后30日内按照被追回的财产价值(如为上市公司股票的，则按照该股票被追回时的市值)的20%支付报酬(上海安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珠蜂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资金除外)。第六条约定：除非乙方在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存在严重过失，甲方不得解除本合同。甲方违反前款约定解除本合同的，甲方同意按照下列约定给予乙方补偿：1、合同解除时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的委托事项中已有获得成功的，甲方按照前条约定支付乙方报酬。2、合同解除时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的委托事项均在办理之中的，如果甲方最终追回财产或者获得赔偿的，甲方仍按照前条约定支付乙方报酬。2017年，原告经中经公司委托，指派徐志民律师、陆巍律师代理中经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上海外高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诉讼，经审理，该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94174号民事判决，对中经公司要求确认上海外高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户XXXXXXXXXX项下75个自然人股东账户内的股票归中经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讼费用各半负担。上述判决于2018年8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生效后上述股票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冻结。审理中，当事人确认上述股票在诉讼中未被公安机关查封，但曾于2003年10月被上海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总队查封冻结，后于2004年1月解封。2019年4月19日，原告向安格公司、中经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支付(2017)沪0115民初94174号案件律师费14,828,602.06元。审理中，原告明确本案诉讼请求应依据上述判决确认的股票于2018年8月16日的收盘市值总计72,298,547.40元计算。庭审中，原告出示了中经公司、安格公司等2019年6月20日发给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原告次日收到。原告表示对解除2015年8月4日聘请律师合同没有异议，但依据合同约定，原告仍可向中经公司，安格公司主张约定费用。审理中，被告及第三人确认中经公司于2003年12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际元公司于2003年10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均未注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诉讼请求明确依据2015年8月4日聘请律师合同第一条第1款关于甲方及其关联公司被公安机关、法院查封但现状不明的财产的追回之委托事项的完成向被告主张支付费用，但审理中，当事人各方均确认原告指派律师代理(2017)沪0115民初94174号诉讼时，上海外高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户XXXXXXXXXX项下75个自然人股东账户内的股票并未被公安机关、法院查封，故原告依据该合同条款约定的委托事项向被告主张支付费用，依据不足，且原告与中经公司、安格公司就相关执行案件另行签订有聘请律师合同，故综合相关事实证据，对于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徐志民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0,771.6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上海徐志民律师事务所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寅星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陆俊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倪小瑛书 记 员  倪小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