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刑初2699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洁，女，199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高州市***********，身份证号码440************562。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指定辩护人句礼洋，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伟福，男，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40************131。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辩护人李秀源、庄礼健，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9]2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被告人李伟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洁、李伟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陈洁、李伟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2016年起，以刘文芳（已判刑）为经理、被告人陈洁为店长的犯罪团伙在东莞市范围内，以推销广东太阳神公司产品的名义组织传销活动，发展五个层级下线：购买一份标价10200元的产品后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业务代表，购买4份产品成为业务员，购买9份产品成为初级业务员，购买61份产品成为中级业务员，购买400份产品成为高级业务员，并根据不同层级设置对应的提成比例，引诱下线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谋取利益。该组织另设有组长、店长、经理、总监、部长等管理级别。被告人李伟福在其内担任组长。该传销组织自上至下组织、教唆成员分工合作开展电信诈骗犯罪，通过微信、QQ等社交软件，以女性身份与被害人交往，获取信任后，谎称生病、缺少生活费、交通费，摔坏他人手机等骗取被害人财物，并将所骗财物用于购买产品，提成级别。其中，被告人陈洁多次在会议上、生活中教唆、传授成员诈骗男网友。目前，查获该犯罪集团发展的三个窝点：一是东莞市********************，黄某戊为组长，林宇露、方以炜（三人已判刑）、梁晓梅与张家敏（另案处理）为组员。二是东莞市***************，曾蓉倩为组长，被告人陶福燕、方世渲、卢文学（四人已判刑）与钟丽凤、洪苗（后二人另案处理）为组员。三是东莞市***********电梯公寓607房，被告人李伟福为组长，段佳力、黄金萍（二人已判刑）与陈泳杏、陈德伟（后二人另案处理）为组员。2018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电梯公寓607房抓获被告人李伟福。二、黄某戊、林宇露、方以炜、梁晓梅在东莞市********************内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一）2017年11月，黄某戊主动添加被害人范某甲（东莞市）为好友，以女性身份与范聊天，假装做范的女朋友，并让同住的方以炜协助发送语音和通话骗取范的信任。2017年12月，黄某戊假装生病，诈骗范某甲200元，后又让方以炜打电话给范假装需要治疗，诈骗范800元，又让方打电话、同住的被告人梁晓梅假装同事谎称病情紧急，诈骗范1000元。2018年4月，黄某戊主动添加被害人杨某甲（广东省广州市）为好友，以女性身份与杨聊天，假装做杨的女朋友，并让同住的梁晓梅协助发送语音和通话骗取杨的信任。当月，黄某戊让梁晓梅给杨某甲打电话假装生病，诈骗杨1600元。2018年4月，黄某戊主动添加被害人程某甲为好友，以女性身份与程聊天，假装做程的女朋友。当月，黄某戊让同住的梁晓梅打电话给程某甲假装生病，让同住的被告人方以炜冒充同事谎称病情紧急，诈骗程11680元。（二）2018年1月，林宇露主动添加被害人翟某甲（东莞市）为好友，以女性身份与翟聊天，假装做翟的女朋友。当月，林宇露谎称生病、回老家等，诈骗翟某甲500元。2018年1月，林宇露主动添加被害人曾某甲（广东省深圳市）为好友，以女性身份与曾聊天，假装做曾的女朋友。2018年1至3月，林宇露假装生病、充话费等，诈骗曾某甲402元。2018年3月，林宇露主动添加被害人吴某甲（广东省深圳市）为好友，以女性身份与吴聊天，假装做吴的女朋友。当月，林宇露假装生病，诈骗吴600元，让同住的方以炜、梁晓梅分别假装本人、同事打电话给吴假装生病，诈骗吴1500元。2018年5月，林宇露主动添加被害人黄某甲（广东省深圳市）为好友，以女性身份与黄聊天，假装做黄的女朋友。当月，林宇露假装生病，诈骗黄某甲600元。（三）2018年1月，方以炜主动添加被害人梁某甲（广东省佛山市）为好友，假装做梁的女朋友。当月，方以炜假装生病，诈骗梁某甲12385.2元。2018年1月，方以炜主动添加被害人黄某乙（广东省云浮市）为好友，假装做黄的女朋友。2018年1至5月，方以炜假装生病，并让同住的梁晓梅冒充同事谎称病情很重，诈骗黄某乙10488元。三、曾蓉倩、陶福燕、方世渲、卢文学在东莞市***************内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一）2017年5月，曾蓉倩主动添加被害人官某甲（广东省深圳市）为好友，假装做官的女朋友。2017年5至6月，曾蓉倩假装生病、撞坏别人手机等，诈骗官某甲3800元。（二）2017年11月，陶福燕主动添加被害人黄某丙（海南省儋州市）为好友，假装做黄的女朋友。次月，陶福燕假装生病，诈骗黄某丙4110元。2017年12月，陶福燕主动添加被害人唐某甲为好友，假装做唐的女朋友。当月，陶福燕假装生病，诈骗唐某甲6400元。2017年12月，陶福燕主动添加被害人袁某甲（广东省佛山市）为好友，假装做袁的女朋友。次月，陶福燕假装生病，诈骗袁某甲5500元。2018年1月，陶福燕主动添加被害人王某甲（云南省昭通市）的微信，假装做王的女朋友。次月，陶福燕假装生病，诈骗王某甲7900元。（三）2017年12月，方世渲主动添加被害人罗某甲（广东省深圳市）为好友，以女性身份与罗聊天，假装做罗的女朋友。2018年2月，方世渲假装生病、充话费等，诈骗罗某甲15150元。（四）2017年10月，卢文学主动添加被害人黄某丁（广东省佛山市）为好友，以女性身份与黄聊天，假装做黄的女朋友，并让同住的曾蓉倩协助发语音和打电话骗取黄的信任。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卢文学假装生病、手机坏了等，诈骗黄某丁13400元。2017年12月，卢文学主动添加被害人徐某甲（广东省中山市）的微信，以女性身份与徐聊天，假装做徐的女朋友，并让同住的曾蓉倩协助发语音和打电话骗取徐的信任。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卢文学假装生病、没有生活等，诈骗徐某甲12600元。四、段佳力、黄金萍在东莞市***************内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一）2018年1月，段佳力主动添加被害人李某甲（广东省深圳市）为好友，以女性身份与李聊天，假装做李的女朋友，并让同住的黄金萍协助发语音和打电话骗取李的信任。当月，段佳力假装生病，诈骗李某甲9700元。2018年2月，段佳力主动添加被害人刘某甲（广东省珠海市）为好友，以女性身份与刘聊天，假装做刘的女朋友，并让同住的黄金萍协助发语音和打电话骗取刘的信任。2018年2至4月，段佳力假装生病等，诈骗刘某甲16601元。（二）2017年3月，黄金萍主动添加被害人乔某甲（广东省广州市）为好友，假装做乔的女朋友。当月，黄金萍假装生病等，诈骗乔某甲10300元。期间，经乔某甲多次催要，黄金萍还款2000元。2017年4月，黄金萍主动添加被害人杜某甲（江西省赣州市）为好友，假装做杜的女朋友。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黄金萍假装生病、充话费等，诈骗杜某甲30762元。综上所述，经陈洁教唆、传授的传销组织成员共诈骗175978.2元。2019年3月20日11时许，深圳铁路公安处东莞站派出所民警在东莞火车站B进站口抓获被告人陈洁。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李某甲等被害人的陈述，黄某戊等证人的证言，手机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等书证，微信转账等电子数据，被告人陈洁、李伟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洁、李伟福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陈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对陈洁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伟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陈洁、李伟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陈洁提出其只是教唆他人诈骗，自己没有实施诈骗，诈骗所得都给公司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陈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洁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诈骗犯罪中是从犯；被告人是初犯，也是受骗加入传销组织，主观恶性较小等辩护意见。被告人李伟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伟福在本案中的行为不属于组织、领导传销罪的范围，被告人李伟福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李伟福是从犯，也是受骗加入传销组织，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李伟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洁、李伟福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洁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对被告人陈洁定罪处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被告人李伟福定罪处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洁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洁、李伟福能当庭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伟福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伟福在传销活动中的行为不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范围；即使构成本罪，是从犯、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证据，本案多名同案人均证实被告人李伟福在涉案的传销组织中担任组长，被告人李伟福对此亦无异议。而关于组长的职责，被告人李伟福曾供述其平时工作就是要求组员多发展人员进来，并向上级领导汇报自己组人员思想情绪问题及发展下线等业务情况。同组组员段佳力、黄金萍、陈泳杏、陈德伟亦证实，被告人李伟福是他们组的组长，负责管理成员的生活作息，指导组员发展下线，提升级别。成员要向李伟福汇报工作和思想。上述的被告人供述及同案供述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伟福在传销组织中任组长，承担管理组员的工作、生活，指导组员发展下线、提升级别，并向上级汇报等管理、协调工作，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被告人李伟福供述其2016年初便加入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时间长，且积极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所起作用较大，主观恶性明显，不符合从犯的特征，不宜认定为从犯，但本院根据被告人所处层级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被告人李伟福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洁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洁在犯罪中是从犯、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洁在传销组织中作为店长，接受上级的领导，负责管理协调下属小组，召开交流会议，引导成员发展下线，提升级别，接受下级组长汇报工作，还通过教唆底层成员通过电信诈骗的方式骗取钱财后购买产品，从而提升级别。被告人陈洁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及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均作案积极、主动，起到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另被告人陈洁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层级高、作用大，还教唆成员实施诈骗犯罪，主观恶性较大。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所提的意见、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能与被告人所犯罪行相适应，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洁、李伟福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7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伟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30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伟福的手机三部，人民币48元，移送执行部门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余志球审判员  刘仕雯审判员  高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黄晓菲胡伟兴（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