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47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1，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辩护人胡顺如，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艳辉，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某，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张建国，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3，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住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丁静，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2，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赵海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3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及辩护人胡顺如和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张建国、丁静、赵海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另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曹1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投行二部总经理期间，推荐或协助善林金融公司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对外投资“安源客车”“兴云电池”“水晶医疗”，收购“星光电影”“世优电气”“西安比特利”等项目并进行尽调，导致大量资金亏损。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65,769,787,531.05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21,777,901,089.42元。2017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俞某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风险管理中心风险控制部风控总监期间，负责公司出借账款风险控制等工作。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41,500,789,811.16元，未兑付金额达人民币21,607,691,089.42元。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张某3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善贷宝交易开发总监期间，负责带领团队研发“善二贷”、征信平台等产品，为善林金融公司非法集资提供技术支持。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6,033,864,431.41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5,290,793,163.66元。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曹某2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善贷宝技术总监期间，负责带领团队研发“善二贷”、终端机系统等产品，为善林金融公司非法集资提供技术支持。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7,558,197,524.55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6,581,283,303.92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协议、合同、被告人供述、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判处。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及被告人俞某、张某3、曹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曹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1系从犯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善林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曹1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投行二部总经理期间，推荐或协助善林金融公司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对外投资“安源客车”“兴云电池”“水晶医疗”，收购“星光电影”“世优电气”“西安比特利”等项目并进行尽调，导致大量资金亏损。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65,769,787,531.05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21,777,901,089.42元。2017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俞某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风险管理中心风险控制部风控总监期间，负责公司出借账款风险控制等工作。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41,500,789,811.16元，未兑付金额达人民币21,607,691,089.42元。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张某3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善贷宝交易开发总监期间，负责带领团队研发“善二贷”、征信平台等产品，为善林金融公司非法集资提供技术支持。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6,033,864,431.41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5,290,793,163.66元。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曹某2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善贷宝技术总监期间，负责带领团队研发“善二贷”、终端机系统等产品，为善林金融公司非法集资提供技术支持。经审计，其在职期间善林金融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7,558,197,524.55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6,581,283,303.92元。2018年4月9日，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3于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俞某、曹某2于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曹1于2018年4月15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俞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张某3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3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曹某2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同案关系人周伯云等人的供述、相关工商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证实善林金融以上述模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证人郭某某、蔡某某、夏某某、刘某某、吴某1、张某1、朱某某等人的证言，供销合作协议、劳动合同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曹1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投行二部总经理期间，推荐或协助善林金融公司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对外投资“安源客车”“兴云电池”“水晶医疗”，收购“星光电影”“世优电气”“西安比特利”等项目并进行尽调，导致大量资金亏损。3、证人戴某某、张某2、周某某等人的证言，会议纪要、内部邮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俞某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风险管理中心风险控制部风控总监期间，负责公司出借账款风险控制等工作。4、证人付某某、王某、袁某、赖某某、孙某某、胡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张某3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善贷宝交易开发总监期间，负责带领团队研发“善二贷”、征信平台等产品，为善林金融公司非法集资提供技术支持。被告人曹某2在担任善林金融公司善贷宝技术总监期间，负责带领团队研发“善二贷”、终端机系统等产品，为善林金融公司非法集资提供技术支持。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相关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与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有关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未兑付资金和获取薪金等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和周伯云的到案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转账凭证等，证实被告人俞某、张某3已部分退缴违法所得。8、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9、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对上述涉案事实均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1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1系共同犯罪中从犯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具有自首情节，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均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曹1、俞某、张某3、曹某2从宽处理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1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俞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4年6月15日止；先行羁押的二日已予以折抵。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3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曹某2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张某3、曹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美玲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人民陪审员  吴佩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