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3刑初37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某某，男，汉族，1968年5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现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临时寄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9年7月23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解回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贾淑芬，黑龙江承旭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双检刑诉[2019]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莹、关业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某某及其辩护人贾淑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3日，李某1驾驶双城市永乐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的纽荷兰T8050型农用拖拉机，在永胜乡乐乡村南大荒耙地时（该土地存在争议），被乐乡村村民郝某某用种地的镐将该拖拉机前后风挡玻璃等多处砸坏。经哈尔滨市双城区发展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拖拉机被损坏部分的价格为26,252.00元。经侦查，被告人郝某某于2019年7月17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视频支队在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步行街抓获。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被告人郝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郝某某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郝某某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辩称该片耕地是其所有，李某1去其地上耙地，其属于正当行为，不应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被害人存在严重明显过错，因其犯罪行为引发本案，被告人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认罪认罚态度，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日，李某1驾驶双城市永乐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的纽荷兰T8050型农用拖拉机，在永胜乡乐乡村南大荒耙地（该土地存在争议）。乐乡村村民被告人郝某某发现后拿着种地的镐追赶该拖拉机，李某1跑到其爱人朱某驾驶的吉普车上跑开。后郝某某持镐将该拖拉机前后风挡玻璃等多处砸坏。经哈尔滨市双城区发展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拖拉机被损坏部分的价格为26,252.00元。经侦查，被告人郝某某于2019年7月17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视频支队在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步行街抓获，2019年7月18日被临时寄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9年7月23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解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3日，李东威电话报案称2017年5月期间，李某1在双城区永胜乡乐乡村南大荒地种地时，乐乡村村长郝某某等人将其家农用车砸坏，要求公安机关处理。2019年7月17日晚21时许，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视频侦查支队民警在合肥市庐阳区淮河路步行街将在逃人员郝某某抓获。2、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2017年6月3日凌晨，其与朱某在双城区永胜乡乐乡村南大荒地里干活，等干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乐乡村的郝某某等人就来了，到了地里就开始追其开的车，其在前面开着农用拖拉机，郝某某等人就在后面追赶。后其上了朱某的吉普车逃开，这时就看见郝某某等人开始砸农用拖拉机，之后其就回家报警了。3、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3日凌晨其与李某1去地上耙地的时候，郝某某、丛某2等人来到地里追赶其二人，其开着吉普车到了李某1驾驶的拖拉机旁，李某1跳上吉普车，两个人就离开了。然后郝某某等人就开始砸车，其就给李某2打电话让李某2报案。当时那辆拖拉机的风挡玻璃、大灯、机箱盖等全都被砸坏了。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1媳妇朱某让其去公安机关充当一个耙地拖拉机的司机，让其说那辆拖拉机是其开的，其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事，就知道耙的地是乐乡村南大荒地。5、证人丛某1证言证明：其家在双城区永胜乡乐乡村东南甸子养大鹅，半夜看见其家地里有一辆车，当时看见这台车在地里干活，其就叫其丈夫郝某某起来，然后郝某某就带着农具去地里了。其到了地边看见地里有耙地的农用车，郝某某在前面追这辆车。过了一会郝某和丛某2过来了，郝某某也从地里出来，郝某某说毁地的人走了，他把对方车砸啦。警察来了以后其跟着警察去地里，发现地里有一辆农用拖拉机，拖拉机的风挡玻璃、车门玻璃、车灯、后玻璃都被砸了。6、证人郝某、丛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发现有人毁地后郝某某先拿起镐冲进地里，其他人先后去了地里，因为李某1开拖拉机耙地，郝某某将拖拉机砸坏了。7、哈尔滨市双城区发展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毁坏的纽荷兰T8050大型农用拖拉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6,252.00元。8、哈尔滨市双城区发展改革局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毁坏的耕种玉米地150亩的市场价格为38,250.00元。9、乐乡村大荒地转包协议书证明：乐乡村村民委员会与李某1签订乐乡村大荒地转包协议，将800亩大荒地以52万元价格转让给李某1，转让金入村账。10、发票两张证明：双城市永乐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所有的纽荷兰T8050拖拉机购买时花费831312.71元。11、乐乡村财务账簿、承包费收据证明：2007年12月30日乐乡村收到发包开荒地款52万元。1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2007年11月25日永胜乡乐乡村800亩南大荒地承包给李某1。13、（2017）黑0113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1民终51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后，认定李某1与双城区永胜乡乐乡村村委会签订的大荒地转包协议有效。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时现场情况，以及涉案拖拉机被毁坏情况。15、乐乡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证明：2018年度乐乡村东大荒一道壕北158亩地由郝某某耕种。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郝某某身份情况。17、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郝某某无前科劣迹，现实表现一般。18、在逃人员登记表、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郝某某曾因本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由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视频支队抓获，2019年7月18日被临时寄押于合肥市看守所。19、被告人郝某某供述证明：2017年其和丛某1在双城区永胜乡乐乡村南大荒地一道豪北四队大抹斜地种地，6月份的时候种的玉米差不多20多公分高。6月份的一天半夜，其和丛某1听见大鹅叫，就起来看看，发现有车在地里耙地，其就拿着种地的镐去了现场，到了以后没看清车上的人是谁，开车的司机要开车压其，其就用镐将拖拉机正面的风挡玻璃砸碎了，又追着车把车的左侧玻璃砸碎，之后司机下车上了一辆吉普车逃跑了。这时其儿子郝某也来了，丛某1和丛某2也到了现场，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也到了。他们几个人都没动手，拖拉机就是其一人砸的。经庭审质证不予认定的下列证据：郝某某购买南大荒地150亩耕地的收据邱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双城区人民法院执行阶段中止执行的执行笔录双城区永胜乡乐乡村7名委员实际测量情况说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以上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1存在严重过错。其中证据1被告人郝某某承包南大荒地150亩耕地的收据没有乐乡村的公章，缴费票据没有入村内账簿，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承包价过低，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证据2邱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属于证人证言，但该人在公安机关无相关询问笔录，在本庭开庭审理阶段，亦未提出出庭作证申请，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其所说的郝某某2017年曾经耕种过该地，亦无法证明该地的权属为何人。证据3仅能证明该片地因为存在争议双城区人民法院未继续执行，但不能证明该片地的具体归属是谁。证据4中实际测量结果显示李某1承包的土地实际耕种面积为829亩，郝某某承包专属土地158亩。但在李某1、郝某某就本案所涉土地纠纷的民事案件中，经过两级法院审理，以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郝某某再审申请的裁定可知，双方争议的土地位置经现场指认与李某1所承包的土地位置一致，案涉土地李某1已承包经营近十年之久，发包人对该土地一直由李某1耕种并无异议，且李某1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已标明四至，争议的土地位置在承包地范围内。故以上四份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无法证明被告人的辩护人想要证明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某某非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某某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判处。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经查，结合现有证据及哈尔滨市两级法院民事判决、裁定可以证明本案被害人李某1与永胜乡乐乡村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承包乐乡村800亩南大荒地，依法缴纳了承包费并入村上账簿，同时取得了主管部门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双方转包行为合法有效，且承包后已耕种了近十年。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毁坏的耕地属于郝某某所有，对本案的起因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无具体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郝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静人民陪审员  罗永超人民陪审员  陈 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宿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