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781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道勇，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27196512300013，汉族，初中文化，住阳春市春城丽朗街24号。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以春检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道勇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2日、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国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道勇及其辩护人洪成参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本案补充侦查，根据阳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道勇于2010年与曾丽营、林善雄合伙在阳春市硫铁矿矿区内的宏泰制浆厂经营炼铜镍矿业务，2012年4月因铜镍价格大幅下跌而停止生产，停产后三人散伙。2014年至2016年期间，林道勇明知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提炼铜泥会对环境造成污染，仍陆续接受外来人员免费运至宏泰制浆厂的铜泥，并在未采取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将铜泥堆放在宏泰制浆厂厂内的堆场、厂区门口以及采矿区风井口附近空地处准备处置，后环保部门于2016年12月12日到场将铜泥查处。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并经称量，其中堆放的53201.969吨铜泥为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林道勇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道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其堆放铜泥只有七、八千吨，没有指控的53201.969吨那么多。 辩护人洪成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林道勇具有投案情节，应认定林道勇构成自首。公安机关在2016年12月19日22时对林道勇的询问笔录中，问：你因何事到阳春市公安局办案中心的？答：我因在硫铁矿宏泰制浆厂内堆放铜泥一事主动前往阳春市公安局办案中心反映情况的。以上证据证明林道勇在上述时间已经到阳春市公安局投案，至于之后阳春市公安局是否立案侦查或对林道勇采取相应刑事强制措施，并不影响林道勇主动投案的客观法律事实。（二）起诉书认定堆放危废物53201.969吨，认定数量证据不足。1.2018年5月25日阳春市环保局所作的《阳春市环境保护局现场笔录》记录：经调查，堆放在原阳春市宏泰制浆厂不明固体废物的体积约为17568立方米，参照同类危险废物的平均密度1.66g/平方厘米算，处置涉嫌危险废物重量约为29163吨。原始调查案涉废泥的吨数与指控的吨数存在超出常理的差值。2.控方认定涉案的危废物没有混杂建筑垃圾证据不足。证人黄矛、成大东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没有混杂的依据。辩护人提供的宏泰制浆厂现有现场视频资料证明该厂原有的围墙和大部分厂房已不存在，证明是有建筑垃圾混合在清运的危废物当中。3.未能排除将普通泥土与具有危险性废泥混同过磅的可能。4.过磅单据不能作为认定危险废物重量的依据。（1）过磅单据中，除2018年6月部分过磅单有司称员签名外，其余均没有司称员签名，也没有过磅单所注明驾驶运输车辆的司机签名。（2）有403张过磅单客户签名为林益乐、林纳、林国悦，上述三人的身份不清楚。（3）部分过磅单写明有“调头”、“加400元”、“补200元”、“垃圾车”等字样，这证明过磅单有重复计算事实存在，而且连垃圾车运输垃圾的重量也计算上了案涉重量。（4）全案没有证据证明过磅费用问题。（5）全部过磅单没有司磅单位的盖章。（三）辩护人倾向2018年5月25日《阳春市环境保护局现场笔录》记录中所估算的涉嫌危废物重量约为29163吨。（四）被告人林道勇是初犯，有自首情节，请合议庭考虑对林道勇从轻处罚处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道勇于2010年与曾丽营、林善雄合伙在阳春市硫铁矿矿区内的宏泰制浆厂经营炼铜镍矿业务，2012年4月因铜镍价格大幅下跌而停止生产，停产后三人散伙。2014年至2016年期间，林道勇明知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提炼铜泥会对环境造成污染，仍陆续接受外来人员免费运至宏泰制浆厂的铜泥，并在未采取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将铜泥堆放在宏泰制浆厂厂内的堆场、厂区门口以及采矿区风井口附近空地处准备处置，后环保部门于2016年12月12日到场将铜泥查处。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并经称量，上述堆放的铜泥为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经阳江市生态环境局阳春分局和清运危险废物部门即阳春市陂面镇政府确认，清运阳春硫铁矿区内原阳春市宏泰制浆厂内堆存的固废共28640吨，应急清运处置费用共333754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9日对林道勇等人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证实林道勇的身份情况，其无犯罪记录在案。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6日将林道勇抓获。 4.个人独资企业经营执照：证实宏泰制浆厂成立于2005年2月21日，2012年2月23日核准，投资人为林道勇。 5.堆放点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宏泰制浆厂不明固体废物堆放的位置以及现场状况。 6.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环保局于2016年12月12日对阳春市陂面镇硫铁矿洪标路直入两百米处进行检查的情况，发现上述地点有两堆废泥堆放，右侧山岭堆放的废泥约1700平方，现场废泥部分有遮阳布覆盖，靠近洪标路口堆放的废泥约500平方，两个堆放点均无人员看守。环保局执法人员已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 7.关于宏泰制浆厂危险废物总量的说明、过磅单、检定证书等材料： 2018年7月17日，阳春市环保局出具《关于阳春市宏泰制浆厂危险废物总量的说明》，陂面镇黑石岗硫铁矿原阳春市宏泰制浆厂内非法收集、贮存、处置的危险废物分别清运转移2288.98吨到阳春市金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清运转移21466.79吨到华润水泥（阳春）有限公司、清运转移29446.199吨到广东春潭制造有限公司金同水泥厂作规范贮存。转移原堆存在阳春市宏泰制浆厂内的危险废物共53201.969吨。 8.环保局行政处罚案件卷宗、关于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案卷： 2016年12月12日，阳春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对原宏泰制浆厂进行检查，共有3处堆放点，一是厂区内堆放点，二是厂门前堆放点，三是洪标路直入200米右侧山岭（风井口）堆放点。 2016年12月13日至14日，阳春市陂面镇政府作为责任主体，将原宏泰制浆厂门前堆放的工业固体废物搬运至厂区内南区、西区硬底化场地堆放。 2017年2月21日，阳春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对原宏泰制浆厂进行检查，林道勇在厂内东北、东南区堆放了含铜、镍工业废物4600吨，硫铁矿矿区内洪标路直入200米右侧山岭（风井口）堆放了含铜、镍工业固体废物700吨。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科学研究所和广东中科检测技术公司采样分析结果显示，堆放在风井口处的两堆工业固体废物重金属不超标，属于工业固体废物；堆放在厂内东北、东南区的工业固体废物镍含量超标，涉嫌危险废物。以上堆放物，林道勇未采取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防护措施，堆放场地未经过消除污染的处理。林道勇未取得环保部门堆放、贮存危险废物经营许可。 2018年5月25日，阳春市环保局执法人员配合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人员对原宏泰制浆厂厂区内的堆放物进行取样，共取样品100个。 2018年5月25日至30日，阳春市陂面镇政府作为责任主体，对原宏泰制浆厂厂区内的堆放物进行清挖、装车，转移到阳春市金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临时规范化贮存，期间共转运99车次，经过磅，清运到金瑞环保科技公司的危险废物实际重量为2288.98吨。 2018年5月28日、29日，阳春市陂面镇政府作为责任主体，对原宏泰制浆厂厂区内的堆放物进行清挖、装车，共运156车次3864.42吨到华润水泥公司规范贮存。6月1日至4日共运403车次17602.37吨到华润水泥公司规范贮存。以上共21466.79吨。 2018年6月6日至6月10日、14日，阳春市陂面镇政府作为责任主体，对原宏泰制浆厂厂区内的堆放物进行清挖、装车，转移到原广东春潭制造有限公司金同水泥厂规范贮存，共转移称重790车次29446.199吨。 9.处理情况说明： 阳春市环保局出具说明：2016年12月22日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华环检测字2016第453号《监测报告》检测结果显示，阳春市宏泰制浆厂堆放在硫铁矿洪标路直入200米右侧山坡集中堆放点和零散堆放点固体废物不属于危险废物。该固体废物已由陂面镇政府组织清运至陂面镇三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和阳春市高河建材厂用作页岩砖原材料处置，期间一共清运数量约3600立方米。 10.关于宏泰制浆厂固废清运处置费用情况说明： 由阳江市生态环境局阳春分局及陂面镇政府出具：2018年5、6月份期间共清运阳春硫铁矿区内倾倒、堆存的固废共50400吨，应急清运处置总费用5873329元，其中清运阳春硫铁矿区内原阳春市宏泰制浆厂内堆存的固废共28640吨，应急清运处置费用共3337543元。 附清运危废费用清单及相关合同。 11.关于宏泰制浆厂建筑垃圾清运情况的说明： 由阳春市陂面镇政府出具：在清运原阳春市宏泰制浆厂固废过程中出现380吨建筑垃圾，建筑垃圾主要来源于该厂的围墙和旧厂房，已全部清运到岗美垃圾填埋场处理，建筑垃圾与该厂的涉案固废是分开过磅、分开清运，固废则清运到华润水泥厂作水泥窑协同处置。 12.宏泰制浆厂固废清运清单、磅单、校准证书：证实经称量，阳春市宏泰制浆厂堆存的危险废物共计28640.61吨。 13.关于原阳春市宏泰制浆厂涉案固废有关情况的补充说明、证明材料： 阳春市环保局出具说明： （1）有的磅单上写明有“调头”、“加400元”、“补200元”、“垃圾车”等字样，是司机为了方便结算的标记，并没有重复计算的现象；有的磅单上写明有“至金同”、“至华润”字样，是固废转运地点的备注。 （2）过磅单客户签名为林益乐、林纳、林国悦，上述三人是中标单位阳春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的员工，代表该公司参加清运宏泰制浆厂固体废物应急服务工程工作。 14.办案说明： 由阳春市公安局出具说明：阳春市公安局在办理污染环境案一案中，办案民警于2016年12月19日通知林道勇到公安机关配合反映其排放废物的有关情况，由于当时阳春市环保局就涉案废弃物是否为危险废物未作出认定，故对林道勇问话结束后，让其先行离开公安机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丽营的证言： 我和林善雄、林道勇于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合伙在宏泰制浆厂提炼铜矿和镍矿，由我和林道勇管理，工人有二、三十人。 提炼铜镍的原材料铜泥是我从深圳罗湖高速路底、中山市小榄等地方购买的，每吨50元至80元不等，卖铜泥的老板有过磅和单据，但我没有向他们要，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运铜泥的司机和平板车是不固定的，我不清楚司机情况，运费由林道勇支付。购买的铜泥全部用纤维袋装好，拉运到后再割开纤维袋将铜泥堆放在厂区内及厂区门口的。铜泥是半干湿的泥状，铜泥的颜色有黑色、黄色和绿色等混杂在一起，没有气味，成分主要含有铜、镍、铁等。 提炼铜镍是先把含有铜镍矿的泥加入硫酸、水进行搅拌，待变成液体再进行沉淀，沉淀后产生废泥，然后加入铝粉置换出铜矿。提炼铜后，将剩余的尾水加入石灰、纯碱中和，然后镍就会以碳酸镍的形式沉淀出来，然后就再用压滤机进行压榨提出镍。提炼铜镍矿后，污水排放到污水池，一部分经过澄清循坏使用，一部分排入附近的水渠。生产后的废泥在累积到一定量，就会请司机将废泥运到四号矿湖倾倒。我和林善雄、林道勇在宏泰制浆厂提炼铜镍矿没有取得工商执照和排污许可证等相关证照。 2012年4月后，我们因铜镍价格大幅下跌而停产散伙，停产后厂区内提炼铜镍所产生的废渣、原材料、铜泥等都被清理干净，厂内没有堆放废渣和铜泥等，宏泰制浆厂现属林善雄。铜镍厂停产后，有人在看管厂区，林道勇还住在厂区内。 我们合伙时一共购买了约1900吨铜泥提炼铜镍矿，购买的铜泥在工厂停工前已全部使用完毕。施建有搅拌池、沉淀池、污水处理池、提炼池、压滤机等，停产后就将部分设备卖了。 2.证人林善雄的证言： 我于2014年10月份因犯行贿罪被判刑，现在江门监狱服刑。我在1995年前后购买到宏泰制浆厂并经营，约2010年，林道勇找到我及“啊营”一起在宏泰制浆厂炼铜，大约经营到2012年底或2013年初，因环保的事不准经营，加之当时铜价大跌，所以被逼停产。当时实际经营是林道勇和“啊营”，我不参与经营。散伙时，林道勇将我们合伙制铜的生产设备、铜成品及废铁全部清卖完了，已经没有炼铜剩下的原料或炼铜时产生的废渣堆放在宏泰制浆厂区内或门口。 3.宏泰制浆厂工人的证言： （1）证人范家逊的证言： 我在2010年5月到宏泰制浆厂工作，一开始负责帮忙搅拌铜泥以及压榨提取镍，后我与罗仕浪一同做管理工作。 林道勇、曾丽营、邓其俊利用宏泰制浆厂提炼铜镍，邓其俊在2010年年末退伙。铜镍厂没有办理工商执照和相关证照，林道勇负责管理。提炼铜镍所产生的尾水排放到污水池循环使用，如果污水池装不下，多余的水就会流入到附近的水渠。废泥从沉淀池铲出来后，先是堆在沉淀池旁边，累积到三、四车时，由司机阿民等人拉运到硫铁矿四号矿湖倾倒。 提炼铜镍的铜泥由林道勇和曾丽营购买。铜镍厂在2012年4月由于买不到铜泥而停产，停产时厂内没有剩下铜泥，全部都已提炼完，2012年4月我们工人离开时，提炼所产生的废泥也全部被拉运去倾倒，厂内或者门口没有铜泥或者废泥。 （2）证人罗仕浪的证言： 我是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在宏泰制浆厂工作，该厂是提炼铜镍的。一开始我负责机器维修维护，后我与范家逊一同管理工人。 宏泰制浆厂是林善雄的，开始时老板是林道勇、曾丽营、邓其俊，邓其俊退出后，老板是林道勇和曾丽营，林善雄有没有份我不清楚。铜镍厂没有办理到工商执照和相关证照。林道勇、曾丽营几乎每天都在铜镍厂管理，他们不在时由范家逊和我进行管理，通常都是曾丽营、林道勇出主意，范家逊和我对工人传达。 铜泥是林道勇或曾丽营在某处买回来的，含有一定量铜、镍、铁等物质，有黑色、黄色、绿色的，有轻微刺激气味，用纤维袋装着，放在搅拌的地方附近。提炼铜镍过程中会产生废泥和尾水，以及极少量的废气，产生的尾水排放到污水池循环使用，如果污水池装不下的话或下雨时，多余的水就会流入到附近水渠。废泥是从沉淀池铲出来后，先是堆在沉淀池旁边，累积到三、四车时，林道勇或曾丽营就会叫阿民开车拉运去倾倒掉。开工一天能用十多吨铜泥，每月大概开工二十天。 铜镍厂在2012年4月因买不到铜泥停产，停产时厂内没有剩下铜泥，全部都提炼完了，2012年4月我们工人离开时，提炼产生的废泥也全部被拉运去倾倒，厂内或者门口没有铜泥或者废泥。造成铜镍厂停工的原因一是成品铜镍的价格低，二是买不到原材料铜泥。 （3）证人覃维纪的证言： 我于2009年至2012年末在宏泰制浆厂做门卫。2010年时，铜镍厂是由林道勇、曾丽营、邓其俊一同经营，半年后，邓其俊退伙。2011年4月，林道勇与曾丽营经营。到了2011年10月，林道勇一人经营，直到2012年5月停产。林道勇与曾丽营在宏泰制浆厂厂区内提炼铜镍，该厂没有工商执照或其他证照。 提炼铜泥会产生废水和废渣，废渣是厂长范家逊叫人运到四号矿湖倾倒，我负责记车数，一般每天有两三台车过来运，少时有十几车，多时有三四十车，我记好数后就会将数交给姓潘的会计。废水直接排放到水渠内。铁石山的坑坑洞洞也有些被司机用废渣填了。除了这些地方外，宏泰制浆厂内和门口也堆放有废渣。 （4）证人周燕兰的证言： 我在硫铁矿工业区工作约一年多，老板是林道勇和曾丽营，主要将拉回的泥进行炼铜，我负责搅拌工作。提炼后产生废泥堆到一定程度就会被拉走。我离开炼铜厂之前，没有看到炼铜厂还有原材料和废泥，基本上被处理了。 （5）证人李东群的证言： 我在2012年春节前到林道勇位于硫铁矿工业园的炼铜厂煮饭，有时炼铜厂拉铜泥回来，会用镰刀将装铜泥的纤维袋割开，将铜泥倒到厂的空地晒干。2012年4月份炼铜厂就停产了。铜泥是有黑色、黄色、蓝绿色，有刺鼻的臭味。 4.硫铁矿留守办工作人员的证言 （1）证人林良强的证言： 我负责管理矿区生活区的工作。硫铁矿工业园原宏泰制浆厂厂区和厂门口堆放的废泥是林道勇的。在四、五年前，林道勇从外面运输矿泥回来在制浆厂内提炼镍矿，大概两年前就停止提炼了，将矿泥堆放在厂区和厂门口。2016年4、5月我告知林道勇不准将矿泥堆放在厂门口，他当时答应会将厂门口的矿泥清理到厂里堆放。 宏泰制浆厂厂区和厂门口堆放的废泥有黑色、蓝绿色等，有的用纤维袋装，数量不少于五千吨。这些废泥是林道勇从某处运回来炼矿的。2016年12月16日，我从陈国雄处了解到林道勇在硫铁矿工业园原风井口山脚附近还堆放有三堆废泥，具体何时堆放我不清楚，那些泥跟堆放在宏泰制浆厂厂区和厂门口的废泥的形状、颜色等一样，有2000多吨。 （2）证人黄新祥的证言： 环保部门于2016年12月11日在原宏泰制浆厂门口及宏泰制浆厂内发现两堆疑似工业废泥，我听林良强说是林道勇堆放的。我记得宏泰制浆厂内的废泥在2011年之前已经堆放有了。厂门口那堆约一千吨废泥何时堆放在那里的我不清楚。在硫铁矿洪标路旁边一处堆放木材的地方及硫铁矿风井口处也各有一堆工业废泥，不知道是何时堆放在那里的，堆放木材那里的废泥大概有两千吨。 （3）证人陈启周的证言：主要证实宏泰纸浆厂厂房范围内、宏泰制浆厂门前及洪标路右侧山岭堆放的固体废物是林道勇堆放的。 5.证人吴建华（宝信矿业公司员工）的证言： 阳春市宝信矿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停止采矿。我是于2013年1月份进入宝信公司工作。宝信公司位于阳春市硫铁矿矿区，宝信公司承包硫铁矿的采矿权。硫铁矿内原宏泰制浆厂是林道勇的。2016年12月10日，环保部门在林道勇厂门口发现一堆疑似工业废泥，这堆工业废泥具体何时堆放的我不知道。凭印象那堆废泥堆放在那里至少已有三、四年，即我去那里上班之前已堆放，而且泥堆上面已长满野草。 6.运输司机证言 （1）证人黄运团、陈飞海的证言： 证实黄运团、陈飞海在2016年12月10日、11日晚上在硫铁矿工业园侧边的一间无名称的工厂拉废泥，各拉了20多车，主要是将废泥从工厂门口拉到工厂里面堆放，是林道勇请他们去拉的。黄运团、陈飞海拉泥到厂门口之前，厂内已经堆放有废泥，都是用纤维袋包装，总量估计一万方以上。二人拉进去的泥是糊状的，有黑色、黄色及青色，用纤维袋装着，气味像臭水沟味道。另外，陈飞海陈述其之前拉货经过林道勇厂门口时就看到厂门口那堆泥堆放在那的时间有半年，目测有一千多方。 （2）证人李志辉的证言： 我从2016年12月11日19:20分开始在厂区外转移废泥至厂区内，由我操作铲车将废泥转移至泥头货车上，拉至厂区内堆放。货车司机我不认识，一共有两台。是林道勇请我来转移废泥的。 （3）证人陈国雄的证言： 按照林道勇的安排，从2016年12月10日19点15分开始由我操作铲车将宏泰制浆厂区外废泥转移至泥头车，再拉至厂区内堆放。2016年12月10日晚共转移了8车废泥，每车约10立方米。2016年12月11日于19:30开始至23:00共转移了50车，每车10立方米。 7.清运现场见证人的证言 （1）证人黄矛（陂面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证言： 2018年5月中旬，阳春市环保局要求我镇政府清运宏泰制浆厂堆放的固废，我单位于5月22日开始组织人员清运，陂面镇府安排我到现场作为见证人见证清运工作，我到场时，宏泰制浆厂内现场堆放有长30多米、宽约15米、高约2米的铜泥，工作人员在现场抽样后就安排清运工作，因天气原因，清运工作直到2018年6月上旬结束。 现场的固废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建筑固废，另一部分是炼铜铜泥，因为了方便处理铜泥，陂面镇府在清运时将宏泰制浆厂的围墙推倒了，然后将围墙砖头推到旁边。现场的建筑垃圾没有与铜泥混合堆放，清运开始后，工作人员是先将围墙拆除堆放在一旁，然后称量完围墙等建筑固废后，再开始称量清运铜泥工作，铜泥称运完毕后，再拆除厂房，然后将厂房拆除清运走。铜泥运往春湾华润水泥厂处理，建筑垃圾运往岗美镇固废处理中心处理。 宏泰制浆厂的固废不存在重复称量现象，因为清运车辆将固废运输出去后，会在处理外面过磅，然后运往水泥厂、固废处理中心等地方处置。 2018年5月底，华润水泥厂拒收宏泰制浆厂的固废，部分运出的固废拉回到宏泰制浆厂，后来经市政府协调，华润水泥厂重新接收固废，这些固废又运出去了，不过这些固废运回到宏泰制浆厂后，并没有卸货，而是连车带固废停在工厂内，协商好后直接运到华润水泥厂处理了，没有与原来宏泰制浆厂的固废堆放在一起。 （2）证人成大东（陂面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 2018年5月中旬，阳春市环保局要求我镇政府清运辖区内宏泰制浆厂堆放的固废，同年5月22日，我单位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清运，我组织人员对清运现场进行监管。该清运工程列入市的应急处理工程，参与处理的公司有4间，其中一间是阳春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现场由上述四间公司进行清运，清运出来的固废由上述公司拉至各自的过磅点过磅，磅单由上述公司收集完毕后交给陂面镇府，同年6月9日，清运工作正式完成，现场收集的固废磅单达到53201.969吨。厂区内基本都是一大堆连片的废泥，高约3米，长约80米，看起来是工业废泥。现场还有一些环保局、运输公司、司法所的人以及一些检验人员在，现场有人作抽样检查，有人正在准备清运泥，清运的泥大部分是土黄色，一小部分是黑色，有刺鼻的气味。现场还有厂房建筑物，厂房里面还有泥，几种混合在一起，现场还有围墙、铁门等。清理过程中，厂房等建筑物有被清理，但和那些泥是分开运走的，泥运去华润水泥厂，建筑物垃圾运到别处。抽样检查时，建筑物垃圾和泥是分开的，抽样的对象就是那些泥。 现场清运的固废有两个地点，一个在宏泰制浆厂厂内，另一个则在宏泰制浆厂附近的路边坡地处，清运时现场既有固废也有部分建筑垃圾，建筑垃圾主要来自拆除该厂的围墙及旧厂房。拆除的围墙建筑垃圾与现场固废是分开堆放的，清运开始后我们先将围墙的建筑垃圾清运到岗美填埋场后，再清运现场的固废，清运完现场的固废后我们再将宏泰制浆厂的厂房拆掉，然后将厂房等建筑垃圾清运到岗美填埋场。清运时，现场的固废由运输公司拉出过磅，然后拉到华润水泥厂作水泥窑协同处置，建筑垃圾运到岗美填埋场过磅后再作处理，建筑垃圾达380吨。 运输到华润水泥厂的有些磅单有“调头、加400元、补200元”的字样，是因为清运时有段时间水泥厂不同意接受部分固废，于是司机又将固废运回了宏泰制浆厂，司机为了方便计算就在上面作标记，运回宏泰制浆厂的固废都没有卸货，是直接停放在车上，市政府与水泥厂协调好后，又将这些固废拉到华润水泥厂，但没有再次过磅，不存在重复过磅的现象。 宏泰制浆厂的沟槽不是清运固废时挖取的，是原厂房基础设施，只不过被宏泰制浆厂堆放的固废覆盖了，清运开始前我们没发现有沟槽，清运开始后我们才发现，于是将沟槽内的固废也一并挖出及清运走了，清运走的固废也是拉到华润水泥厂处理。 8.参与清运的司机证言 （1）证人吕款（货车司机）的证言： 我在2018年6月3日开始作为司机参与陂面硫铁矿宏泰制浆厂清运固废工作，是林国悦找到我老板陈孟胜，陈孟胜安排我到场运输铜泥。宏泰制浆厂清运的物品既有铜泥也有建筑垃圾，建筑垃圾和铜泥是分开堆放的，清运开始时拆除了一个围墙，产生的建筑垃圾先被清运走再运输铜泥，铜泥被清运完毕后，再拆除厂房等瓦屋，然后再将拆除厂房产生的建筑垃圾清运走。建筑垃圾拉到岗美固废处理中心填埋，铜泥清运到华润水泥厂及金铜水泥厂处理。 我清运的都是铜泥，总运输不少于2100吨，铜泥装车后我就将铜泥运输出去过磅，如果是运到华润水泥厂的铜泥则在合水蚕茧站附近一个过磅点过磅，如果是运输到金铜水泥厂，则在金铜水泥厂的联邦化工过磅点过磅，均是过磅后再将铜泥运到上述水泥厂处理。过磅后的铜泥不存在重复过磅的现象。 部分磅单补加运费是因为在清运铜泥到金铜或华润水泥厂时，这两个水泥厂曾拒收铜泥，于是运到华润水泥厂的铜泥则重新被运回到宏泰制浆厂停放，运到金铜水泥厂的铜泥则被运到马水石菉附近停放，运回后是连车带泥停放，没有倾倒。后来经过协调，这两个厂重新接收铜泥，我们司机又将铜泥运到这两个水泥厂，再次运出的这些铜泥没有再过磅，都是直接运输到水泥厂处理。 清运时，铜泥被钩机挖起，我发现现场还有一条沟槽，沟槽是原来的基础设施，后来被堆放了铜泥，清运时，司机连同沟槽的铜泥一同清运走了。 （2）证人刘萌（货车司机）的证言： 2018年5、6月份，林国锐通知我帮助他安排车辆运输铜泥到春湾华润水泥厂堆放，是环保局让林国锐安排车辆的。我是从阳春陂面硫铁矿一间无名废旧工厂拉铜泥到春湾镇华润水泥厂，该厂当时有陂面镇政府工作人员及阳春环保局工作人员在厂区监督转运铜泥，环保局工作人员说要在短时间内清运废旧厂房里的铜泥到华润水泥厂。铜泥装好车后就运到阳春合水东平路口，然后将车辆开上过磅机过磅，过磅的人员就会给一张记录着车牌号、重量的磅单交给我。我车队所运输的铜泥不存在重复称重情况，当时有一部分铜泥运输到阳春合水过磅后，再运输到华润水泥厂，但华润水泥厂拒收铜泥后，根据环保局安排我车队就将铜泥转运到马水石菉堆放，过了三、四天等到华润水泥厂接收铜泥后，环保局就安排我车队直接再将铜泥运输到华润水泥厂，在途中就没有再过磅了。 9.证人杨邦进（合水镇高塘路口磅点所有人）的证言： 2018年5月，陂面政府工作人员让我帮忙对陂面硫铁矿一家工厂的铜泥进行过磅称量，直到2018年6月上旬结束。过磅时，运输铜泥的车辆来到我地磅，我称量过磅后，打出一张磅单，然后我保存磅单，运输铜泥的车辆到达华润水泥厂倾卸铜泥后，运输司机会在华润水泥厂过磅称量运输车辆的皮重，后司机将皮重磅单拿给我，我就按每辆车的皮重计算运输铜泥的每辆车的净重。过磅运输到华润水泥厂的铜泥不存在重复称量的现象，从我过磅点过磅后，我处留下一张磅单，然后我将另外两张磅单交给司机，司机到水泥厂卸货后，将一联磅单交给水泥厂，自己留有一联磅单结算运费，三联磅单结算后才能结算运费，假如存在重复称量，那么司机是没有将铜泥运到水泥厂的，也就不可能给到水泥厂磅单。 10.证人陈福送（华润水泥储运部经理）的证言： 我是华润水泥公司储运部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地磅工作。2018年5月下旬，市政府送过来一批固废要求过磅。按常规过磅程序，首先运输固废的司机会带来一张写有货物类型及开具单位的货物单，司机将车开上地磅后，将货物单交给司磅员，司磅员按照货物单的内容将相关信息输入地磅的电脑，分别是品名和车号，电脑会显示地磅称重后反馈的重量信息，即毛重。随后司机将车辆开走并将固废卸在水泥厂堆场内，然后再将空货车开到地磅上，电脑会显示皮重，并自动计算出货物净重，司磅员就会打印出磅单，磅单有六联，留下四联由公司备存，其余两联交给司机带走，该批固废一共过磅了一周左右，具体重量以磅单为准。该批固废不存在重复过磅的可能性，因为开上地磅的货车是靠右行驶的，必须卸货后才能再次开上地磅。 华润水泥厂的过磅单没有盖章，因为我们每天都有大量货物要过磅，所以每张磅单都盖章是不现实的，但我们公司是具有对货物进行过磅资质的，阳春市技术监督局每年都会对我们公司地磅进行校准，校准后会发检定合格证，我们公司每名司磅员在上岗前都会进行操作培训，经考核合格后会进行定岗备案，每名司磅员都具有过磅资质，每张磅单对应的司磅员是唯一的。我在场查看到司磅员的操作是符合规程的。 11.证人李苗（阳江联邦金属化工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的证言： 我负责对联邦金属公司所有进出仓库的物品进行称量过磅。2018年5月，阳春环保局工作人员让我帮忙对陂面硫铁矿一家工厂的铜泥进行过磅称量，称量工作一直到2018年6月结束。过磅时，我看电脑显示仪为0后，再叫运输有铜泥的车辆过磅，我输入车牌号码，并录入货物名称，然后过磅后将总重量输入电脑保存，然后司机将铜泥拉去金铜水泥厂卸货后再开车来到地磅称车辆的重量，我将车辆的重量录入电脑保存，得出净重然后直接打印磅单，磅单一式三份，按环保局要求我交给司机一份，保存两份磅单，然后环保局工作人员收回其中两份磅单。在联邦金属公司称量过磅时没有重复称量。每年三月份阳春市计量局都会对我公司地磅进行检测。 12.证人徐辉斌（阳春市固体废弃物处理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 我中心处理过从陂面镇硫铁矿宏泰制浆厂拉运过来的砖头、钢筋混凝土等建筑固体废物，看起来是拆除厂房后产生的，这些固废不含铜泥等危险废物，我中心不接收危险废物处置。处理时间大概从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宏泰制浆厂共拉运300多吨固废交付我中心处理，具体以磅单为准，是陂面镇府委托林国锐拉运固废过来处理的。 13.证人梁邦耀（岗美镇固体废弃物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 我作为工作人员之一参与了我中心处理宏泰制浆厂固废这项工作，该厂运输到我中心处理的都是砖头、钢筋混泥土等拆除厂房发生的建筑固废，没有含有铜泥的危险废物，而且我中心只能处理生活垃圾及建筑垃圾等固废，没有资质处理铜泥等固废。 我中心从2018年5月中旬开始处理宏泰制浆厂的固废，直到同年6月上旬才结束，共处理了380吨左右固废，准确数据以磅单为准，磅单由我中心办公室人员统一收集，存有磅单存根，另一联单据被陂面镇府委托运输固废的老板林国锐拿走用于和陂面镇府结算运费。 （三）辨认笔录：证实： 1.黄运团辨认出林道勇； 2.林良强辨认出林道勇； 3.林道勇辨认出曾丽营、林善雄； 4.范家逊辨认出曾丽营、林道勇、邓其俊、罗仕浪、严富强； 5.罗仕浪辨认出曾丽营、林道勇、邓其俊、曾文洲、严富强、范家逊； 6.覃维纪辨认出林道勇、曾丽营； 7.曾丽营辨认出邓其俊、林善雄、林道勇； 8.陈飞海辨认出林道勇； 9.林善雄辨认出曾丽营、林道勇。 （四）视听资料：证实宏泰制浆厂厂区堆存危险废物的情况以及清运的过程。 （五）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林道勇对堆放铜泥的地方宏泰制浆厂内的堆场、门口处及采矿区风井口附近空地进行指认。 （六）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 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阳春市硫铁矿区原阳春宏泰制浆厂废弃厂区内堆放固废进行鉴定，2018年6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硫铁矿区原阳春市宏泰制浆厂废弃厂区内堆存固废为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果告知林道勇。 （七）被告人林道勇的供述与辩解： 我读完初中后到潭水开采铁矿，后2003年至2013年在马水石菉做铜铁矿，其中2011年至2012年，我在阳春硫铁矿提炼铜镍矿。 宏泰制浆厂原是林善雄经营纸浆的，2010年我伙同曾丽营、林善雄共同在宏泰制浆厂区内经营铜镍分离，我负责投资本买设备及平整堆场；曾丽营出技术；林善雄出厂房及厂区，获利平分。工作上我负责财务收支情况，曾丽营负责生产以及原料进货、产品销售等，林善雄不参与管理。厂有20多个工人，一直经营到2012年4月停产，停产后我们散伙，散伙后已经将所有设备及物品清卖了。 我们从宏泰制浆厂铜镍分离工序以来，曾丽营负责联系并购买铜泥，购买到铜泥后将铜泥运回到宏泰制浆厂直接搅拌，抽去沉淀池进行沉淀，再加入铝粉，然后再次搅拌，先提出铜，然后再次抽沉淀，加入石灰和纯碱，再通过压滤机，压干水就进行提取镍。 我们进行铜镍分离的材料主要是铜泥及纯碱、铝灰或铁粉、硫酸等物品，炼铜镍时会产生废水和废渣。废水直接排到旁边刘佑选厂2号矿湖（直接在厂区内的排水沟排去），废渣一部分拉去洪标路直入4号矿湖倾倒，一部分堆放在宏泰制浆厂厂区里。 我有在宏泰制浆厂堆放铜泥的行为，我将铜泥分别堆放在宏泰制浆厂内的堆场、宏泰制浆厂门口处及采矿区风井口附近空地。我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在采矿区风井口附近空地处堆放有不少于2000吨铜泥。宏泰制浆厂门口的不少于600吨的铜泥是我2014年堆放的，没有过磅单，2016年环保局查处时，我花钱将这些铜泥转移入厂区内办公室门口硬底堆放。 宏泰制浆厂内堆场处共堆有不少于6000吨铜泥，其中有2000吨是之前我和曾丽营、林善雄生产处置铜镍分离后剩下的废渣，没有过磅单。我和曾丽营、林善雄散伙时，没有剩余的铜泥堆放在宏泰制浆厂内或附近，就剩下处置后约2000吨废渣。该6000吨铜泥是一个曾经帮我卸货的工人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拉过来免费给我的，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当时将拉来的铜泥堆放在宏泰制浆厂厂区及周围，2016年环保局查处时，我花钱将厂门口的铜泥转移入厂区内办公室门口硬底堆放了。铜泥是半干湿的泥状，铜泥的颜色有黑色、黄色和绿色等混杂在一起，主要含有铜、镍、铁等成分，没有气味。我在宏泰制浆厂区内及周围空地堆放铜泥是打算再进行生产，后来打算用铜泥将厂区内上下级填平租给他人做教练场。 除了在厂区堆场内堆放的不少于6000吨铜泥是硬底化，其余堆放在风井口空地、厂门口空地共不少于2600吨是没有硬底化堆放的，所有堆放的铜泥我之前都露天堆放，没有任何遮挡。 阳春市环保局将我堆放在宏泰制浆厂区内及周围空地的所有铜泥转移到金瑞环保、金同水泥厂、华润水泥厂进行暂时贮存，经过磅共有53201.969吨，我对此有异议。因为他们连我所有厂房及水泥池、4米高的围墙、铜泥含水份等所有物品都称量。在转移清运时我收到通知，因没空没去现场，事后我到现场看到他们连厂房都拆了。 宏泰制浆厂有环评报告，但无污水排水及处置许可，堆放的铜泥对环境会造成污染。 辩护人洪成参提供了宏泰制浆厂的现状视频、图片（辩护人于2019年3月25日拍摄），用于证实：1.原宏泰制浆厂围墙、厂房等建筑物已被清理。2.部分空地已被勾成宽约3米、深约1米的槽沟。3.清运铜泥中混杂有建筑垃圾及挖槽沟的泥土。 对于被告人林道勇及其辩护人洪成参提出的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从宏泰制浆厂共清运废物53201.969吨，但经核对过磅单，阳江市生态环境局及陂面镇政府出具说明确认其中清运危险废物共计28640吨，本院依法认定涉案数额为28640吨。 对于辩护人洪成参提出被告人林道勇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民警于2016年12月19日通知林道勇到公安机关配合反映其排放废物的有关情况，但当时就涉案废弃物是否为危险废物未作出认定，故公安机关对林道勇问话结束后让林道勇先行离开公安机关。因此，公安民警于2016年12月19日对林道勇的询问笔录仅是一般性排查。而对于本案，阳春市公安局是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7月26日将被告人林道勇抓获。本案中被告人林道勇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认定是自首。辩护人洪成参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道勇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道勇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林道勇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已依法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林道勇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如前所述，理由成立的，予以采纳；理由不成立的，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道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4年1月2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 龙 审 判 员  李 宁 人民陪审员  李文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刘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