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36民初1073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奇维，男，汉族，1978年4月1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诉讼代理人徐镜超、黄小波，贵州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贵州省黔南州瓮安县经济开发区，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356380286Y。法定代表人倪祖林，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杨昌毅，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鄢安文，系公司副经理。原告张奇维诉被告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兴国消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被告兴国消防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12月20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案件合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奇维及其诉讼代理人徐镜超、黄小波与被告（反诉原告）兴国消防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昌毅、鄢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奇维诉称：2019年8月3日，兴国消防公司与张奇维签订了《丹寨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约定将丹寨县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全部消防系统交由张奇维施工。合同签订后张奇维如期完成了部分消防系统工程安装义务。由于兴国消防公司拖延支付进度款和延迟提供施工材料等原因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为此，2019年10月14日，张奇维与兴国消防公司协商后达成《劳务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下称“解除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3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被告兴国消防公司应在2019年11月14日前支付张奇维人民263638元，逾期则需支付违约金52727.6元。然而解除协议签订后，兴国消防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为此，张奇维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兴国消防公司支付原告张奇维工程款人民币263638元及支付原告张奇维违约金52727.6元，合计人民币316365.6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兴国消防公司承担。兴国消防公司当庭辩称：张奇维起诉兴国消防公司所依据的进度表、对账单其数据并不真实，进度表完全属于虚报，其目的是为了和项目业主方多支取工程进度款；进度表里面数据并不真实，对账单是根据进度表简单累加而成，数据同样不真实；对账单与实际设计图所显示的工程量存在巨大差距。兴国消防公司在对账单及解除协议上的签字人员仅是公司项目部管理公章的行政管理人员，既不懂工程也不懂计算，其签章是在张奇维带了大量的工人到项目办公室胁迫所签。依据业主方提供的施工图计算，在张奇维实际施工的喷淋、消防管、消防栓、报警点几项内容上，对账单数据就比施工图所显示的相应部分的工程总量还多出133620元，张奇维所报的量已超过设计总量13余万元，明显存在重大误解。同时，从进度来说，张奇维完成的施工部分，其仅完成施工工艺中的一部分环节，但是在其计算工程款的时候却是按照整个施工环节来计算单价，其单价存在错误。而张奇维所提交的解除协议是以对账单为基础，其性质同样是基于重大误解，并且是受到胁迫而签章。签章人员并未得到公司的任何授权，对工程量虚报，本诉被告兴国消防公司已经依法提起反诉，并申请司法鉴定。此外，张奇维所诉请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不仅有施工合同金融化趋向，同时也不客观，在核定实际工程款项尾款之后其违约金据实请人民法院依法调整。兴国消防公司反诉称:经协商，兴国消防公司将丹寨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工程消防水、电系统劳务发包给张奇维。张奇维2019年5月15日组织入场施工，按照合同约定兴国消防公司（甲方）按月进度50%支付张奇维（乙方）用于专款支付工人工资，工资差额由张奇维自行解决，兴国消防公司保证材料充足，在施工过程中张奇维强势停工威逼兴国消防公司签订高价劳务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张奇维未按时支付工人工资并指示工人聚众侵占兴国消防公司项目部，并两次恶意停工，并通过工人到业主讨要工资。在业主的协调下，达成由兴国消防公司直接替张奇维支付工人工资，并于2019年10月10日在丹寨县劳动局替张奇维发放工人工资236070元。兴国消防公司为赶工期，让张奇维2019年10月16日到施工现场拉机具设备。但张奇维以堵工威胁，胁迫兴国消防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在其拟好的《劳务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及《张奇维与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丹寨龙泉时代广场消防安装项目对账单》上签字盖章。兴国消防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是被胁迫签字盖章的。同时，经核实，张奇维班组实际施工劳务费为358676.4元，与对账单中的736708相差一倍多，属于重大误解，签订解除协议和对账单依法可予撤销。另外，张奇维班组实际施工劳务费为358676.4元，兴国消防公司实际支付给张奇维本人及代其支付工人工资共473070元，超付114393.6元，张奇维应退还。综上，兴国消防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撤销双方于2019年10月14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及其附件《张奇维与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丹寨龙泉时代广场消防安装项目对账单》；2、反诉被告张奇维退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劳务费114393.6元（以鉴定结论为准）；3、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张奇维针对反诉原告兴国消防公司的反诉辩称：1、反诉原告诉状所称的事实不属实，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解除协议及对账单时，反诉被告存在胁迫和重大误解，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2、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10月14日对之前已完成的工程量和金额已经结算，结算尚欠劳务费金额为263638元，不存在反诉原告多支付金额114393.6元的情况存在；3、如有反诉原告所称被胁迫的情形，反诉原告可以采取报警等手段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而不是出尔反尔；4、代表兴国消防公司签订协议的人是年满18岁的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该对其签订行为承担责任，不应该出尔反尔。原告（反诉被告）张奇维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第1组至第4号组作为支持本诉请求的证据材料，并当庭提交如下第5组、第6组证据材料作为反诉抗辩证据：1、张奇维身份证复印件、兴国消防公司企业信息。用以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丹寨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工程劳务合同》。用以证明张奇维与兴国消防公司于2019年8月3日签订了《丹寨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了项目的工程范围、计价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存在真实合法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3、2019年6月-7月应急照明二次预埋数量、2019年6月-9月广场项目完成工作量、2019年8月-9月广场项目报警系统完成工作量、丹寨龙泉时代广场项目对账单。用以证明原告张奇维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施工义务，被告兴国消防公司尚欠原告张奇维工程价款人民币总数为263638元，故原告张奇维有权要求被告兴国消防公司履行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义务。4、劳务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丹寨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工程劳务合同》，原告与被告对剩余欠付的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被告期限内应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263638元，若被告在约定期限内未足额支付工程价款，须承担支付原告52727.6元违约金的责任。5、微信聊天记录、短信通知、第一至第九次通话录音文字记录、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被告一直拖欠劳务费进度款，以及被告提供的施工材料不符合施工标准以及被告拖延提供施工材料；证明原告一直主动积极的与被告协商解决拖欠工程进度款和施工材料事宜，但被告均予以各种理由故意拖延，不予正面回应，也没有给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证明原告已告知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施工材料的法律后果；证明原告曾在2019年11月15日通知被告履行《解除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而被告至今都仍未履行该义务。6、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在签订解除协议前曾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但被告在签订解除协议后并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兴国消防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张奇维的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对原告第1组证据材料无异议；对原告的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第3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材料记载的数据系虚报数据，且对账单签字人员未得到授权；对原告第4组证据材料，认为解除协议被告方签字人员只是一般人员无公司授权，该签章不是被告的公章，这类型签章应使用公司财务章；对原告第5组证据材料拒绝发表质证意见；对6号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兴国消防公司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1、被告公司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被告的信息情况，其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2、丹寨县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原告承包的劳务施工范围、辅材、耗材由原告承担，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的事实。3、喷淋平面图11张、喷淋系统原理图2张。用以证明原告实际施工范围的喷淋管为16332米，而原告多报喷淋管2712.5米，涉及劳务费为75950元。4、消防管平面图7张、消火栓系统原理图2张。用以证明虚报多报消火栓数量803米，涉及劳务费23287元。5、报警系统平面图10张。用以证明原告虚报多报施工范围内报警点位471个点，涉及劳务费34383元。6、关于张奇维承包劳务所做工程量情况、消防行业市场劳务工艺计价及各系统工序比例分配表。用以证明张奇维实际施工劳务工程量：1、报警点仅占8%左右；2、喷淋管道系统实际完成比例为70%左右；3、消火栓安装实际完成比例为40%左右；4、消火栓箱安装实际完成比例为40%左右。7、2019年9月4日北京中警消防技术有限《工业品买卖合同》、付货款凭证。用以证明反诉人实际购买采购报警点器材及探测器共1301只，证明张奇维虚报的事实。8、贵阳威世佳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设备购销合同》、《产品供货清单》、付货款凭证。用以证明张奇维停工后，被告不得已自行购买器材施工。9、2019年10月28日北京核中警消防技术有限《工业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张奇维2019年9月停工后，部分探测器购买于1019年10月28日采购，证明该部分探测器的安装不是张奇维完成。10、零星辅材采购资料。用以证明张奇维2019年9月停工后，反诉人不得已采购材料完成工序。11、贵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资表、水电工人工资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张奇维2019年9月停工后，反诉人为完成工序，另行安排工人施工并付工人工资的事实。12、建行电子回单、工资统计表、王尊保手写说明。用以证明已支付张奇维劳务费473070元的事实（其中23万余元是直接支付原告账户，23万余元是代其支付工人工资）。原告（反诉被告）张奇维对被告（反诉原告）兴国消防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第1组证据材料无异议；对被告第2组证据材料三性均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已经在签订解除协议时解除了，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了；对被告的第3组、第4组、第5组证据材料三性均有异议，图纸是第三方制作未经原、被告双方确认，且实际施工复杂，图纸不能反映实际施工内容和工程量；对被告的第6组、第7组、第8组、第9组、第10组、第11组证据材料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之间无任何因果联系；对被告第12组证据材料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委托被告代发工资。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证据采信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张奇维的第1组证据材料，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第2组、第3组、第4组证据材料，被告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只是提出数据虚假但无佐证材料说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当庭提交的第5组、第6组证据材料，属于逾期提交证据且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兴国消防公司第1组证据材料，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第2组证据材料，系双方真实签订的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的第3组至第11组证据材料，相关的图纸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图纸难以确认，且不能准确客观的反映实际施工的内容和量，以及被告与其他主体之间的采购合同与原告所实施的工程量不具有因果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第12组证据材料，与原告提供对账单记录的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兴国消防公司与张奇维达成合意，兴国消防公司将其承包的丹寨龙泉时代项目的消防工程安装劳务发包给张奇维，由兴国消防公司提供消防设备及材料，由张奇维组织工人负责安装，辅材由张奇维自己负责。为此，张奇维于2019年5月15日先行入场进行施工。后双方于2019年8月3日补签《丹寨县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由于施工过程中，双方合作对接不通畅，导致双方合同履行发生困难。2019年10月14日，为终止不愉快的合同关系及结算安装劳务费，双方在兴国消防公司的丹寨县项目部办公室签订《劳务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及其附件《张奇维与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丹寨龙泉时代广场消防安装项目对账单》，上述解除协议及对账单由兴国消防公司的龙泉时代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于青菊签字并加盖“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龙泉时代项目部”印章。上述解除协议第1条约定，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3日签订的《丹寨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合同》以及相关协议，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自行解除；解除协议第2条、第3条约定，兴国消防公司应在2019年11月14日前支付张奇维丹寨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劳务费人民263638元，逾期则支付张奇维违约金52727.6元；解除协议第5条约定，作为解除协议附件的对账单与解除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签订解除协议和对账单后，张奇维即撤出丹寨龙泉时代项目现场，兴国消防公司即另行雇请其他施工队入场继续安装施工。但兴国消防公司此后未在解除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劳务费给张奇维，为此张奇维提起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了对兴国消防公司银行存款的冻结，本院已依法裁定保全冻结兴国消防公司的银行存款，产生2102元保全申请费。兴国消防公司在应诉过程中，以双方签订解除协议及对账单存在胁迫和重大误解提起反诉，并申请对张奇维的施工量进行鉴定。庭审中，兴国消防公司陈述，兴国消防公司在丹寨龙泉时代项目部设置有项目部公章，且最初项目部负责人系邓仕发，后来是颜啟骞负责；反诉状中兴国消防公司又称于青菊系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本院认为，兴国消防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于青菊使用公司项目部印章与张奇维签订《劳务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及附件《张奇维与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丹寨龙泉时代广场消防安装项目对账单》是兴国消防公司与张奇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理由：一是庭审中兴国消防公司即已肯定的陈述，解除协议签订之前兴国消防公司就已有停止履行《丹寨县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的意思；二是解除协议签订后，兴国消防公司即刻就重新聘用其他施工队代替张奇维的工人进入项目现场继续施工，以实际行为表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三是兴国消防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于青菊在公司项目部办公室使用公司项目部章，足以使人相信于青菊就是代表兴国消防公司履行管理项目部与张奇维事务的行为。以上三点可以确认，兴国消防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于青菊持兴国消防公司项目部印章与张奇维签订解除协议的行为就是兴国消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签订《劳务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及其附件《张奇维与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丹寨龙泉时代广场消防安装项目对账单》时是否存在胁迫和重大误解的问题，应由主张撤销的兴国消防公司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从兴国消防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一方面兴国消防公司未提交项目现场负责人于青菊在签订解除协议及其附件时受到胁迫的证据，结合解除协议是在兴国消防公司自己的项目办公室签订，及签订解除协议后兴国消防公司未就遭受所谓的胁迫作出任何正常应对（立即报警或主动提起撤销诉讼）的情况，本院认定本案双方在签订解除协议时未存在胁迫的情况，兴国消防公司庭审中关于于青菊受胁迫的陈述可信度不高。另一方面，重大误解系行为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重大不利后果的情况。根据本案兴国消防的反诉陈述，其提出重大误解主要在于对第工程量的重大误解，认为项目现场负责人于青菊不懂工程、不懂计算导致签订的对账单记载的工程量多于实际施工量一倍多。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对账单是根据张奇维平时每月的工作量累加而成，而平时张奇维每月完成的工作量均由兴国消防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邓仕发、颜啟骞审核确认，兴国消防公司在签署对账单时是经过己方项目负责人员多重审查后进行签署的，也符合双方劳务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十三条第3款关于双方每月核对工程量，按月进度支付工人工资的明确约定。因此，对账单应属于双方核对无误的真实数据单。而兴国消防公司以相应人员不懂工程、不懂计算、不管事以及平时每月工程量系针对业主虚报数据的陈述难以确信。基于此，兴国消防公司基于重大误解而撤销解除协议及对账单的事实理由不成立，相应要求重新鉴定工程量及退还超付劳务费的请求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兴国消防公司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情况，张奇维、兴国消防公司就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3日的《丹寨县龙泉时代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合同》而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及附件《张奇维与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丹寨龙泉时代广场消防安装项目对账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从性质上看，解除协议、对账单是双方对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合同进行的结算，已经明确了张奇维完成消防安装的工程量及价款；并约定了兴国消防公司应当在2019年10月14日前支付张奇维安装劳务费263638元，逾期则支付52727.6元违约金的情况。因此，张奇维要求兴国消防公司支付劳务费263638元、违约金52727.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兴国消防公司以张奇维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存在“合同之债金融化”的嫌疑为由，请求予以调整违约金。但本案所涉款项并非借贷之债务，不能简单以借款利息的标准来衡量本案所涉违约金是否过高。而兴国消防公司除此外，并无其他说明违约金过高的合理理由，故本院对本案双方已有明确约定的违约金不予调整。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奇维劳务费263638元及违约金52727.6元，共计316365.6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22.5元、保全费2102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1294元，均由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张奇维已垫付的本诉受理费3022.5元、保全费2102元，由贵州兴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张奇维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乐德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