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7民初2359号原告：武汉精鼎寸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白玉山（十九冶电装）1栋。法定代表人：郭应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季莲，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西湖驻地。法定代表人：张乐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传波，男，1980年2月1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奇，阳谷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原告武汉精鼎寸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9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19）鄂0107民初2359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鄂01民辖终105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季莲，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传波、陈立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精鼎寸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款项751,075元整；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7,200元（以751,07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15日止），2019年6月16日后至判决之日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步进底式加热炉工程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承担五岳特钢步进底式加热炉工程设计总承包工作，合同总价款4,38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向被告提供了合同项下的加热炉并安装调试合格，而被告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现合同项下的加热炉早已投入使用，且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但经原告多次催索，被告至今尚拖欠原告751,075元未付。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不实。2014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步进式加热炉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步进式加热炉工程设计、安装、调试等总承包工程，合同总造价4,38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为被告设计、加工步进式加热炉，2014年5月投入试用时，出现炉底动梁变形的缺陷，原告于当年7月份重新修复。在试用之初，我公司一直向原告提出解决“吨钢气耗”和“氧化烧损”的问题，但原告一直没有予以解除。为此，我公司按照合同第五条第1.3款、1.4款约定，在原被告没有共同对合同标的进行验收的情况下，暂停支付加工款，被告不属于拖欠其加工款，而是通过暂停支付加工款督促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修复义务。原告因此质量争议没有解决至今还有440,000元的发票没有向被告开具，原告在诉状中关于被告无故拖欠原告加工款的说法不属实。二、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原告在本合同中应履行义务至今没有履行完毕，该合同标的没有经原、被告进行合格验收，原告至今仍没有就标的物向被告交付使用，被告因原告原因暂停支付建筑款项，不是无故拖欠，不是逾期未付款，被告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原、被告签订合同中，并没有对逾期付款支付逾期利息做出明确约定，故，原告在诉求中主张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7日，原告武汉精鼎寸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与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甲方）（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更名为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签订了《步进式加热炉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五岳特钢步进底式加热炉工程设计总承包工作。第二章工程承包范围：第2.1条：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加热炉工程总承包：设计、供货（部分）、安装、调试交钥匙工程。第2.2条：乙方承包范围详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三章工期：合同签订后7天交付土建施工图，土建施工完成养护10天后，炉底机械设备进入现场安装。春节前完成土建施工（甲方）。机械设备安装从2014年2月7日开始，至3月20日烘炉完成，烘炉时间不少于12天。第四章工程合同总价：工程总价款为4,380,000元，合同范围详见技术协议。第五章付款条件及支付方式：第5.1条：加热炉工程价款的支付：以电汇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第5.1.1条：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50%，计2,200,0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合同开始生效。第5.1.2条：炉底机械设备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30%，计1,300,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第5.1.3条：施工完成，验收合格，烘炉点火开始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10%，计440,000元，作为验收款。第5.1.4条：工程总价款剩余的10%，计44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从加热炉出红钢之日起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1周内支付。5.2条发票：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验收款前，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第六章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第6.1.7条：甲方在出红钢不超过一个月内办理工程验收，如因甲方原因过期不办理验收，视为该工程合格。第七章违约责任：第7.1条甲方责任：超过合同规定的日期付款，由甲方承担责任，但免责日期不超过两天。若超过免责日期甲方还不能支付乙方款项，合同工期顺延。第7.2条乙方责任：第7.2.1条：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利旧项目或提供材料除外）。第八章保质期：第8.1条：本工程质保期为1年，从交付使用出红钢之日起计；在质保期内，乙方对采购的设备（除易损件及甲方提供的部分外）及材料负责免费保修。第8.2条：在质保期内，设备或系统发生故障，甲方能处理的甲方处理，如属乙方责任，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不能处理，应立即通知乙方到现场处理。如属乙方责任，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属甲方责任，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十二章合同生效、终止和其他：第12.4条：本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与合同正文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2014年2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30t/h步进底式加热炉工程技术协议》，对主要技术规格参数及设备配置和工程界面划分进行了约定。主要技术规格参数及设备配置包括加热炉工艺参数和技术指标参数、炉型结构、炉体钢结构、耐火砌体结构、燃烧系统、水封槽及排渣、炉门及二侧附件、机械设备、水冷系统、电气传动控制系统、电气自动化控制系统、仪表自动化控制系统、电讯设备。其中1.6条能源消耗为吨钢能耗：≤1.6GJ/t，最大煤气消耗量：1080Nm3/h（按天然气Qd=8500×4.18KJ/Nm3计算），最大空气消耗量：11140Nm3/h，最大烟气量：12230Nm3/h；1.7条氧化烧损≤0.7%。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4年4月21日，原、被告对设备进行验收并试运行。2016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贵公司于2014年2月负责给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承担30T/h步进底式加热炉总承包工作，该加热炉在2014年5月投入使用至今，按技术协议规定有以下项目未能达标：1、吨钢气耗（天然气）：协议规定＜54Nm3，实际是55-60Nm3；2、氧化烧损：协议规定≤0.7%，实际值是2%-3%。上述情况请贵公司商议制定解决方案并安排人员来我公司具体解决。”2016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步进底式加热炉“吨钢气耗”与“氧化烧损”的业务联系函》，对“吨钢气耗”与“氧化烧损”两项指标进行了分析说明。同时表示自2014年5月该加热炉投入使用以来，贵方因条件所限，未组织严格意义上的技术指标测试并进行验收，根据国家工程竣工的有关规定，我们有理由认为，贵方已同意该工程竣工验收。自2014年5月至今（2016年6月），该加热炉已投入使用超两年，而我们承诺的质保期为壹年，即该工程的质保期已满。但是我们本着竭诚为客户服务的态度，将于近期尽快派工程技术人员到贵公司，协助贵公司对该加热炉系统进行节能降耗（是一个系统工程）。2016年7月5日，原告派人到被告处就加热炉节能降耗（降低“吨钢气耗”与“氧化烧损”）事宜进行了技术交流并到现场进行了考察。原告工作人员在与加热炉操作人员进行了交流和实测后，向被告发送了《关于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步进底式加热炉节能降耗的业务联系函》及附件1《关于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步进底式加热炉降低“吨钢气耗”与“氧化烧损”的操作调节说明》、附件2《五岳步进底式加热炉实测数据表》，主要内容为：本次实测数据得知加热炉的吨钢气耗为40.56Nm3/t，在加热炉技术协议的指标以内；关于“氧化烧损”的问题，在加热炉操作方面应注意以下几点：1、尽量控制好燃烧的空燃比（目前值为10），以减少炉子内的富余氧含量，2、保温待轧时应相应调低空气供入量（调低鼓风机的频率）与燃气供入量（调小天然气总管调节阀的开度），3、目前，燃烧控制系统无专人值守，导致燃烧控制不及时，导致吨钢气耗高，氧化烧损大。因此，应加强燃烧控制系统的值实，根据生产状况进行实时调节。此外，之前“吨钢气耗”高与“氧化烧损”大的另一个主要原因是轧线系统的工作效率不够高，轧线系统的吞吐量不够加热炉的额定产量，即长期导致已加热的钢坯在炉内保温待轧或者钢坯在炉内的加热时间过长，从而导致天然气浪费、钢坯氧化烧损增大。因此，提高轧线的工作效率是贵公司节能降耗的另一个重要方面。2016年8月22日至23日，原告又派人到被告处对加热炉生产进行现场跟踪，与被告加热炉操作人员一块就加热炉的节能降耗进行了优化，并向被告出具了《关于步进底式加热炉节能降耗现场优化的报告》及《五岳步进底式加热炉实测数据表》，主要内容为：关于吨钢气耗进行了三次实测，根据实测的数据及现场实际情况，加热炉运行情况良好，加热炉能耗指标在设计标准之内（设计吨钢气耗为45Nm3/t）；关于氧化烧损对于加热炉本身而言，主要是控制好燃烧系统的“空燃比”，即空气与燃气的比例，使天然气充分完全燃烧而不产生过剩氧气而致钢坯氧化，本加热炉的“空燃比”设计为10，这两天通过齐工与彭工的努力，“空燃比”已经控制得相当好，相信本加热炉的氧化烧损会有很大改观。但由于氧化烧损的测试条件比较苛刻，操作起来也比较麻烦，因此一直未进行氧化烧损的测试；本加热炉的“吨钢气耗”的设计性能指标是达标的，“氧化烧损”的设计性能指标也是达标的；另外，降低“吨钢气耗”与“氧化烧损”的途径除了加热炉本身的操作维护以外，另一个重要方面是提高轧线系统的工作效率，减少钢坯在加热炉内的停留时间，从而降低天然气消耗，减少钢坯的氧化烧损。截至2016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4,380,000元的发票（其中2015年2月2日，原告开具了440,000元发票；2016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最后的440,000元发票，被告于2016年7月31日收到）。截至2016年12月30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3,628,925元，现还差欠751,075元。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未支付。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以751,07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上述事实，有工商信息档案及企业信用信息报告、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步进底式加热炉合同、照片、视频、付款凭证、发票、短息聊天记录、手机缴费发票、劳动合同、技术协议、来往业务联系函、公证书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设备是否合格及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合格的问题。第一，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吨钢气耗”和“氧化烧损”的问题，被告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原、被告没有共同对合同标的进行验收的情况下，暂停支付加工款。原告认为涉案设备调试合格并交付被告使用，工程符合验收的标准，工程未验收的责任在于被告，被告应支付相应的款项。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被告在出红钢不超过一个月内办理工程验收，如因被告原因过期不办理验收，视为该工程合格。2016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设备在2014年5月投入使用至今，按技术协议规定存在“吨钢气耗”和“氧化烧损”未能达标。2016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回函对上述两项指标进行了分析说明。2016年7月、8月，原告两次派人到被告现场进行指导调整，并进行了实测，“吨钢气耗”指标优于设计指标，符合合同的约定。由于不能满足相关的测试条件“氧化烧损”的性能无法进行实测。因此，从原、被告的回函可以确认涉案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第二，合同约定施工完成，验收合格，烘炉点火开始后，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总价款的10%，计440,000元，作为验收款，验收合格后，被告向原告支付验收款前，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2015年2月2日，原告开具了440,000元发票，2016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最后的440,000元发票，被告接受了原告开具的全额发票并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被告认可涉案设备已验收合格。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的问题。第一，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剩余的10%，计44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从加热炉出红钢之日起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1周内支付，本工程质保期为1年，从交付使用出红钢之日起计，2014年4月21日，原、被告对设备进行验收并试运行，2014年5月设备正式投入使用，质保期在2015年4月30日到期；第二，虽然原、被告约定在质保期满一年后一周内支付，但同时也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验收款前，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2016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最后的440,000元发票，被告于2016年7月31日收到了全部的增值税发票，因此，被告应于2016年8月7日前向原告支付所有剩余款项751,075元；第三，原、被告在合同中对违约付款的违约金没有约定，现原告主张利息以751,07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虽然利息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但起算时间应调整为2016年8月8日，因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应以751,0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款项751,075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对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款项751,075元及相应的利息，予以支持，其他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问题，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暂停支付加工款，被告不属于拖欠其加工款，原告至今还有发票没有向被告开具及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武汉精鼎寸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751,075元；二、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武汉精鼎寸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751,0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原告武汉精鼎寸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391元，由原告武汉精鼎寸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391元，由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龚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