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5刑初82号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凡亮，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博士研究生，中共党员，原山东某某律师事务所主任，户籍所在地淄博市张店区，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9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克，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山东博骏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凡亮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会生、李强、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凡亮及其辩护人韩克、**，被害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程晓璐、张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于2019年4月17日、8月17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9月17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孟凡亮以找关系为被司法机关依法羁押的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取王某1300万元。2.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孟凡亮以找关系修改王某A涉嫌挪用资金案涉及的审计报告书为由，骗取王某1600万元。3.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孟凡亮以酬谢帮助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的人员为由，骗取王某120万元。4.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孟凡亮以找关系为被司法机关依法羁押的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取王某180万元。5.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孟凡亮以找关系为被司法机关依法羁押的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取王某1200万元。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孟凡亮虚构为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和修改审计报告的事实，骗取王某1共计1200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的意见为：1.被告人孟凡亮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被告人孟凡亮辩称约定了1500万律师费不足为信；3.被告人孟凡亮在王某A挪用资金一案中的行为不足以匹配其所称1500万律师费；4.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孟凡亮诈骗行为严肃惩处，追回被诈骗的赃款。被告人孟凡亮辩称自己收取王某1的款项为律师费，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孟凡亮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孟凡亮的行为系收取律师费用，其无罪辩解有三份收费合同、银行进账单、孟凡亮供述、王某A授权委托书、孟凡亮处搜查到的大量王某A案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3.本案相关录音音频提取程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问题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李某1身份特殊、薛某证言系传来证据，二人证言证明能力弱；5.指控第1笔事实王某1后来认可该款项作为孟凡亮的律师费，不应认定为诈骗；6.指控第2笔事实中所谓审计报告初稿、定稿来源未查清，事实不清；7.指控第3笔事实中的20万元孟凡亮辩解系在武汉租房的费用符合律师办案做法，认定诈骗证据不充分；8.指控第5笔事实中王某1从王某3处已得知其父取保的消息后仍转款，其并非陷入认识错误，500万元转款用途写明为律师费。综上，建议法庭判决被告人孟凡亮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2日，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王某A因涉嫌犯罪被湖北省武汉市公安机关羁押，王某1通过薛某找到山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凡亮，同年8月3日与山东某某律师事务所签署律师服务费150万元的收费合同，委托孟凡亮作为王某A挪用资金一案的辩护律师。在被告人孟凡亮为王某A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1钱财，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孟凡亮以找关系为被司法机关依法羁押的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300万元。2.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孟凡亮以找关系修改王某A涉嫌挪用资金案涉及的审计报告书为由，骗取王某1600万元。3.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孟凡亮以酬谢帮助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的人员为由，骗取王某120万元。4.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孟凡亮以找关系为被司法机关依法羁押的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取王某180万元。5.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孟凡亮以找关系为被司法机关依法羁押的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为由，骗取王某1200万元。综上，被告人孟凡亮共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200万元。将其中900万元转至其妻子梁某某尾号为6972的中信银行账户购买理财。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2日，其父亲王某A被武汉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薛某推荐了山东某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某某律所）律师孟凡亮为其父亲辩护，其让姑姑王某5华与孟凡亮签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孟凡亮到武汉会见王某A后，其在孟凡亮的律师事务所和他签了一份律师费为150万元的合同；2015年8月3日，其安排淄博某某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斯公司）财务杨某将150万元从某某斯公司汇入某某律所账户。2015年9月份前后，孟凡亮说武汉公安局三位办案民警要300万元为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其就让薛某给某某律所账户汇款300万元；后孟凡亮称事没办成，但他冒了很大风险托关系，这300万元就当成对他的补偿，其考虑到还需要孟凡亮辩护，就没要回。2015年11月底，孟凡亮在他办公室里给其看了他电脑里一个文件，说是其父亲王某A公司审计报告初稿，是武汉的负责审计的人给他的，关系人要600万好处费可以将报告中对王某A不利的证据删除；几天后其和李某1、孟凡亮在万豪大酒店一楼大厅见面，李某1问谁要的钱，孟凡亮不说关系人名字，孟凡亮说如果不这么做审计报告出来就麻烦了，其就同意了修改审计报告的事情，孟凡亮让其将600万元汇入某某律所账户，对方看到转款会抓紧处理；其让薛某分别于11月26日、12月7日两次给某某律所农行账户（尾号4975）汇入600万元，每次300万元；后孟凡亮在他办公室给其和李某1看了U盘里两个文件，说是审计报告的初稿和定稿，600万已经打给了武汉关系人。2016年3月份前后，孟凡亮说有一伙人找他，这些人看样子带着一些官气，是和之前修改审计报告的民警有关的人，说对方拿出了一些王某A在看守所内的视频，这些人提出5000万元就帮其父亲办理取保候审或者判缓刑，其说钱太多其父亲不会同意，就拒绝了；后孟凡亮说对方提出要茶水费，说不给怕他们在里面起坏作用，其就让薛某于2016年3月10日给孟凡亮账户汇款20万元。2016年4月份前后，孟凡亮说朱某有一个叔叔在部队有关系能帮助其父亲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或判缓刑，开价2000万，其觉得数目太大；孟凡亮提出先给朱某汇100万元，让他找他叔叔办着；2016年4月29日，其就让薛某给孟凡亮汇款100万元。2015年8月16日前后，孟凡亮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其准备500万元，200万元给孟凡亮找的关系人、300万元给朱某找的关系人，这些关系人使使劲，争取给其父亲办理取保候审；8月18日晚上，孟凡亮给其打电话说机会难得，抓紧准备500万，钱汇到他指定账户后，他将收款信息拍照给关系人，对方就会办理其父亲取保候审的事，并让其买了8月19日青岛飞武汉的飞机票；8月19日早上9点左右其安排某某斯公司财务杨某将500万元汇入孟凡亮指定的某某律所财务人员雍某1中信银行账户中，其一开始让杨某备注转款用途为货款，后来孟凡亮让将用途写成律师费，其就让杨某转款的时候备注用途律师费；然后就和孟凡亮一起到武汉将其父亲和周某1、路某接回。其父亲王某A回来后告诉其他是8月18日晚上11点左右被释放，在公安机关的一个办公室待了一晚，19日早晨，朱某到武汉市公安局办完了手续并将其父亲接到宾馆。其共与孟凡亮签过两份委托协议书，其给孟凡亮律师费150万元、找关系办取保候审的300万元、修改审计报告的600万元、朱某找关系要的100万元后，孟凡亮又让其签了一份代理协议，说是防止税务部门和工商部门查账，以及对其他律所合伙人有个交代，其当时完全听信孟凡亮，这份协议的代理费具体金额其想的很模糊，可能是1000万元；孟凡亮没给其任何一份协议书，也没给其发票或收据；其没有对孟凡亮承诺过增加代理费的事情，150万之外的这些钱都是孟凡亮以其他理由要的；其将4500万元资金放在薛某处，每次需要薛某帮忙汇款时，其都将金额及对方账户告诉薛某，薛某具体操作。其从来没有见过孟凡亮所称的关系人，现在觉得根本不存在孟凡亮所称的关系人。2016年2月份左右，很多重要的事情其容易忘记或记混了，就开通了手机上的录音功能，隔一段时间其会将手机上的通话录音拷贝到电脑中。2.证人王某A的证言证实，其在看守所被羁押15天左右时，孟凡亮去会见其，孟凡亮称这个案子是个空手套白狼的古老骗术，他能将其尽快弄出去，其对孟凡亮很信任。其被批捕后，孟凡亮多次会见其，基本一周一次，每次都是以取保候审为主题，孟凡亮来时都说他和奚某谈判了，其希望尽快出去，孟凡亮说要取得奚某的谅解。其为了抓紧取保候审，在孟凡亮拿来的与奚某的和解协议还有赠与刘某股份的转让协议上签了字。2016年3月份，孟凡亮说办理取保候审难度很大，奚某要7000万元，支付这些钱，取保候审估计没问题。其很生气，认为孟凡亮和奚某一起骗其的钱，并让孟凡亮离开，从此孟凡亮没有再会见其。2016年8月18日晚上，其和周某华被民警带到武汉市公安局，在公安局待到第二天中午，朱某带着两个保证人来办理的取保候审。孟凡亮利用其急于取保候审的心理，让其一步步放弃公司权益；其取保后才知道孟凡亮向王某1以为其办理取保为条件，要走了大批资金，其认为这是欺骗。其当庭证言证实，孟凡亮当时谈到取保候审的手段是和奚某谈判和找关系，找关系包括两条线，一条是孟凡亮跟检察院人员的一条线，一条是孟凡亮和朱某在公安机关的关系。3.证人李某1（王某A朋友）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孟凡亮给其打电话称是王某A的律师，想与其见面谈谈，之后其就和孟凡亮在万豪大酒店一楼大厅第一次见面；后来，王某1说是他和薛某找的孟凡亮，并说孟凡亮三个阶段代理费用共150万元，其提出请北京的大律师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孟凡亮约其在万豪大酒店大厅见面时，孟凡亮说武汉公安局经侦支队三位办案民警可以给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但要300万元好处费；其问能不能办理，孟凡亮说他请三位民警吃饭并给了他们每人1万元现金，他们答应办，其告诉孟凡亮去和王某1商量这件事；后来其问王某1，王某1说给了孟凡亮300万元让他去操作，最终没办成，但孟凡亮提出他为这件事跑前跑后的，这300万元就当做他自己的律师费了。2015年11月，孟凡亮、王某1和其在万豪大酒店大厅见面，孟凡亮说某发公司审计报告初稿出来了，他联系武汉公安局负责审计报告的人帮忙修改，将审计报告中对王某A不利的东西删除掉；当天下午孟凡亮电话告诉其武汉公安局负责的民警要600万元好处费，其让孟凡亮去和王某1商量；后来王某1说给了孟凡亮600万元；几天后，孟凡亮在他办公室给其和王某1看了U盘中的审计报告初稿和定稿，说武汉方面的人已经将不利的东西删除了；其提出打印出来，让王某1带回去让公司的人看看，但孟凡亮不同意。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根据公安机关播放的其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长3分28秒），当时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孟凡亮联系了人要2000万元来处理王某A的事情，但是要先给他们100万元；这100万元其当天或者第二天给孟凡亮打过去了，是打到他个人账户或他单位账户去的；这100万元是王某1让其转的，用来处理王某A的事，孟凡亮后来怎么办的其不清楚。根据公安机关播放的其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长3分30秒），当时是王某1转述给其孟凡亮和别人要谈王某A案子处理的事情，王某1转述孟凡亮说对方要5000万，后来孟凡亮说不用他们了，但对方要20万元的茶钱；根据公安机关播放的其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长5分03秒），当时王某1让其给孟凡亮打20万元，就是前面说过的茶水费；根据公安机关播放的其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长0分43秒），当时王某1让其给孟凡亮中国银行账户打那20万元的茶钱，不久其就转给了孟凡亮20万元。根据公安机关播放的14分32秒的其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这300万元是王某1让其汇给孟凡亮的，但是王某1嘱咐其不要和其他人说，所以于某问其其就假装不知道，王某1在录音中说的意思是孟凡亮硬讹下了从其账户转的300万，这300万是为了3个公安局的人。根据民警播放的10分23秒的其和王某1的通话录音，王某1告诉其前天（通话的前天）晚上孟凡亮打电话让王某1准备500万，孟凡亮那条线上的人（孟凡亮找的关系人）传出消息有可能给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王某1和孟凡亮赶到武汉，在他们去之前朱某已经给王某A他们办好手续领出来了，这段录音中孟凡亮让王某1准备的500万元是孟凡亮用来找关系用的。5.证人朱某[北京某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9日，孟凡亮所在的律师事务所职工李某2打到其建设银行账户的20万元是其召集专家论证会的钱。其有亲戚在部队，但代理王某A案件过程中其没有找过部队的亲戚，也没有向王某1等人说过。2016年9月12日、2016年8月30日，孟凡亮所在的律师事务所职工雍某1打到其浦发银行账户上的80万元、200万元，是之前王某1承诺的他父亲王某A办成取保候审或者缓刑，给其的500万元奖金的一部分；孟凡亮只是经手这280万，这个钱是王某1给其的奖金。其代理王某A案过程中，王某1一直让其联系孟凡亮，由孟凡亮与其沟通，其接到王某A案退案通知后及时通知了孟凡亮。6.证人陈某（淄博某某斯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王某A被拘留后，其在某某国际商务大厦澳某斯会议室召集了一次会议，参会人员有孟凡亮、王某3、魏某、王某1等人，会上孟凡亮说这个案子是一个古老的骗术，让大家不用担心。后来其经常给孟凡亮打电话问案件进展，孟凡亮总说很快就能取保，有一次孟凡亮说动用了一些那边的关系，正向好的方向发展。后来其还组织了一两次会议，孟凡亮在会上大体说他在找关系运作着，王某A快取保候审出来了。找关系修改审计报告的事情孟凡亮在会上提过，但没具体说怎么找、需要多少钱。7.证人雍某1（某某律所会计）的证言证实，事务所有两套账目，大账记录四个对公账户的账目；小账记录事务所使用的其和出纳李某2账户的情况。其经手制作了孟凡亮代理王某A案的案件批办单，收费金额为150万元，该150万元以律师费名义进入单位对公账户，后因未开发票，其将该150万转入小账。孟凡亮还曾有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500万元的大额收入，前3个300万元共计900万元转入的对公账户，其中一笔是以借款名义转入，另外两笔以转账存款名义转入，其记入大账，后来钱被转走，李某2拿来三张支票存根用来登记入账，案发后其才知道900万元购买了理财，这些钱没有转入事务所小账，所以未在其记录的小账中体现。剩余的100万元、500万元共计600万元，转入的其和李某2个人账户，其记入了小账。其中500万元是大约2016年8月份，其收到中信银行入账500万元的短信通知，随即接到孟凡亮电话问其是否收到钱，几天后孟凡亮通过短信发送给其一个叫朱某的账户信息，让其将500万中的280万元转账给了朱某。这些钱其只知道是孟凡亮的收费，具体哪个案子其不清楚。通过查询会计凭证，100万元中孟凡亮以借条形式提走30万元，500万元中转给朱某280万元、转给朱艳梅10万元，剩余的钱在小账中以孟凡亮应付款的形式存在。8.证人李某2（某某律所出纳、内勤）的证言证实，孟凡亮代理的武汉的案子其手中有一份批办单、三份收费合同，批办单上有委托人姓名王某1，公安、检察院、法院三个阶段，律师代理费150万元；一份收费合同写着代理费150万元，有委托人王某1签字及律所公章，这份合同是从律所系统中打印出来的；一份合同代理费1000万元，有委托人签字也有律所公章，这份合同不是从律所系统中打印出来的，因为合同中的乙方“王某1”和服务费金额“壹千万”是手写的，如果系统自动生成空缺收费合同服务费是“0”元；还有一份一式三份的代理费350万元合同，没有委托人签字只有律所公章，这份合同是从系统中打印的。正常某某律所的合同由其打印，其不在的时候由雍某1制作打印，这几份合同其不记得是谁何时打印的。其手中保存的2017年至今的收费合同均是打印的金额，手写金额的收费合同也有的律师会使用，可能没有交给其，哪个律师收费合同有过手写金额的情况其不知道。孟凡亮代理这起案子一共收了1650万元，其中1050万元由委托人分150万、300万、300万、300万转到律所公户上，其中900万元用梁某某的卡买理财了；500万元汇到雍某1的账户上，孟凡亮让雍某1转给武汉那边代理费280万元，剩余220万元，用于律所支出，剩余二三十万元；委托人往孟凡亮账户上转了100万元，孟凡亮又转到其账户上，孟凡亮让其将20万元转给别人，剩余的80万其转到了雍某1账户上。2016年初，孟凡亮安排其和他妻子梁某某去中信银行各办了一张卡，将事务所公户上的900万元转出来买了理财，其的账户买了300万、梁某某的账户买了600万；其将这两张卡存在事务所保险箱内；一两个月后，孟凡亮让其将该账户上的300万元转到了梁某某的账户内；后来孟凡亮借走过几次梁某某的那张卡，基本当天借当天还，卡一直在事务所保险箱内；其不知道这张卡的密码，没有查过也没有动用过这张卡，后来那300万元也购买理财了。9.证人魏某（北京某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王某1聘请了孟凡亮为王某A辩护，其第一次见孟凡亮是和陈某、王某3一起，其带着材料到孟凡亮办公室，孟凡亮看完材料说这是一个古老的诈骗术，王某A无罪，其和王某3看法相同。后孟凡亮态度发生改变，说不宜做无罪辩护，他要和奚某谈判，征得奚某谅解。孟凡亮参加了两次在某某斯公司会议室的会议，开会的应该有其、孟凡亮、王某1、李某1、陈某、王某3、王某6等人；第一次孟凡亮说要做无罪辩护，并说王某A应该很快会被取保候审；第二次开会的时候，孟凡亮说不能做无罪辩护，如果坚持让他做无罪辩护他就退出。有一次开会的时候孟凡亮提到武汉市司法机关对青州某发公司做了审计，审计报告初步意见是王某A涉及很多罪名、案值很大，他会托关系找负责审计的人，让他们修改审计报告。2016年4月份的时候，其到孟凡亮律所与孟凡亮沟通王某A案情况，其对孟凡亮说“虽然公司很多老同志对你的代理结果不满意，但你的工作也很辛苦，如果你不好意思要，我可以和王某1及公司领导说说，给你增加点律师费”，孟凡亮告诉其代理这个案子收了150万律师费。后来其在王某A的办公室，也听王某1和李某1说过孟凡亮收了150万律师费的事情。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6日，其经王某1聘请为某某斯公司财务经理周某1（与王某A同案）辩护，后其与周某1家属签订了委托书。2015年下半年，其不同意孟凡亮对王某A有罪认赔的意见，就没有参与对某森公司退赔的事情。2016年8月19日早上8点左右，其接到武汉市公安局董警官电话通知律师及家属到武汉公安局办理周某1的取保候审手续。其接完电话后就告知了周某1儿子及王某1。王某1问其怎么知道的，其说是民警通知的，其感觉他已经知道了取保候审的消息，并对其得到取保的通知很意外。11.证人杨某（某某斯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9日上午大约9点钟，王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打个500万元的款子，因公司老板王某A被警方拘留，公司日常事务由王某1暂时负责。其问打款用途是什么，王某1说打款还必须注明用途吗，其说公司规定每笔资金都要注明用途，王某1说注明货款。一会其手机收到王某1发的一个叫雍某2（洁）的账户。其操作往雍某2（洁）账户打款时，王某1又打电话说将500万元打款用途改成律师费，其问这500万是不是必须打给对方，王某1说“这是救人的钱，赶紧打吧”，其知道这是王某1为了救王某A的钱。其就按照王某1的安排以律师费的用途往雍某2（洁）的个人银行账户打款500万元。12.证人申某（某某律所合伙人、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孟凡亮对其说了代理王某A刑事案件的事，其在批办单上签字，这起案件代理费是150万元，是代理的三个阶段。后来其才知道这起案件打到律所1650万元，其通过财务了解到其中280万元转给了武汉一个人，还有20万元论证费或者鉴定费转给了武汉，再就是900万元以孟凡亮妻子名义开户买理财了。买理财的事情其不知情。13.证人范某（某某律所办公室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其忘记听谁说过，孟凡亮代理了一起湖北的刑事案件，收的代理费是150万元，后来其听说孟凡亮总共收了当事人1650万元。律所账户中900万元转至孟凡亮妻子梁某某账户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其不知情，律所之前没有用过闲置资金购买理财。14.证人于某（王某1同学）的证言证实，孟凡亮代理了王某A案子一段时间，其和王某1去孟凡亮的办公室，王某1说孟凡亮对王某A这个案子不太上心，孟凡亮就提出他不能为了王某A150万元的代理费就不干律所其他工作了；后来其从王某1那里听说他又给了孟凡亮300万，就问薛某知道这个事情吗；这300万元应该不是律师代理费，如果是代理费的话，王某1和薛某不至于要向其隐瞒。2015年中秋节或春节时，孟凡亮提出过节要去武汉打点一下关系，向王某1要了30万元，当时其在场，要了钱的当天其和王某1在孟凡亮的办公室，孟凡亮接了电话，听筒声音很大，那边应该是武汉的律师，其当时就怀疑孟凡亮和其他人勾结起来骗王某1，他们把钱分了，根本没找关系；其就将这个事给王某1说了，让他提防孟凡亮，但王某1完全信任孟凡亮，认为其在挑拨他们关系。1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证实，2015年8月3日，从某某斯公司账户转入某某律所尾号4975的农业银行账户150万元，附言为律师费。16.交通银行回单证实，2015年8月31日，从山东金安化工有限公司账户转入某某律所尾号3931的交通银行账户300万元，备注为借款。17.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实，2015年11月26日，从薛某银行账户转入某某律所尾号4975的农业银行账户300万元。2015年12月27日，从薛某账户转入某某律所尾号4975的农业银行账户300万元，用途显示个人转账支票借款。18.某某律所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12月21日孟凡亮刑事收费现金150万元。19.某某律所收款收据二张证实，2015年12月21日，某某律所收到某某斯公司60万元、90万元代理费（发票待补）20.某某律所孟凡亮个人台账（2015年至2017年）证实，2015年8月13日收入王某1150万元；其中没有本案指控资金收入的记录，除王某1150万元之外未有超过一百万的大额收入记录。21.收费合同三份证实，2015年8月3日150万元的收费合同，案号为“（2015）山天律刑字70号”，“王某1”“1500000.00元”为打印，有某某律所盖章及王某1签字；2016年8月5日1000万元的收费合同，案号为“（2015）山天律刑字70号”，“王某1370305198003295317”“壹千万”为手填，有某某律所盖章及王某1签字；2016年8月15日的收费合同，案号为“（2015）山天律民字70号”，“王某1”“3500000.00元”为打印，有某某律所盖章，没有王某1签字。22.案件批办单证实，孟凡亮代理王某A挪用资金案的某某律所批办单情况，委托人为王某1，收案日期为2015年8月3日，办案机关为武汉市公安局、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费为150万元。23.王某3提供的退案函证实，2016年8月12日，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王某A、周某1、路某被控挪用资金一案，以对该案没有管辖权为由，退回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24.户名梁某某尾号6972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20日，从李某2尾号7079的账户转入600万元，当日转出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600万元；2016年5月4日，从李某2尾号7079的账户转入3020208元，当日转出3020000元购买理财。以及后续赎回理财、购买理财、结息等情况。25.户名李某2尾号7079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20日从某某律所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转出至梁某某尾号6972的银行账户600万元，当日使用300万元购买理财。5月4日赎回300万元理财，当日转出至梁某某尾号6972的银行账户3020208元。5月5日赎回理财2991.8元，转出至梁某某尾号6972的账户2991元。26.户名李某2尾号6363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29日，从孟凡亮尾号1006的账户转入100万元，当日转出至朱某尾号0526的账户20万元。27.户名孟凡亮尾号6151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3月10日，从薛某尾号7966的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2016年4月29日，从薛某尾号7966的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附言为借款，当日转出100万元给李某2尾号6363的银行账户。28.户名雍某1尾号6646的中信银行账户证实，2016年8月19日，收到某某斯公司转入500万元，内容为律师费；2016年8月30日转给户名朱某尾号为7115的账户200万元；2016年9月12日转给户名朱某尾号7115的账户80万元。29.王某1提供的审计报告二份（均为无公章打印件）证实，王某1掌握的审计报告初稿和定稿的内容情况，第一份题目中有“（初稿）”字样，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第二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定稿比初稿在鉴定意见中少了“WQJ涉嫌侵占的资金”项。30.发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孟凡亮被拘传到案情况。31.淄博市司法局证明、户籍信息证实，孟凡亮为某某律所执业律师，作案时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2.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3月7日，侦查人员在周某2的见证下，提取位于烟台市某某区某某中路XX号XXXX的王某1家中台式电脑中的银色“影驰”牌固态硬盘一个、提取电脑桌上黑色“SanDisk”牌U盘一个。3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2月9日，民警对孟凡亮OPPO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银行卡九张、中信银行电子钥匙及U盘两个进行扣押；后于2018年8月13日将九张银行卡及中信银行电子钥匙发还孟凡亮妻子梁某某。3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2月9日，淄博市公安局民警在王新秋、梁某某的见证下，对孟凡亮位于张店区某某小区XX-X-XXX的住宅及其停放在楼下的鲁Ｃ×××××号三菱越野车进行了搜查，扣押物品一宗。2018年2月9日，淄博市公安局民警在王爱民、王兵舰的见证下，对孟凡亮位于张店区某某路与西某路路口东南角某某律所主任办公室进行了搜查，并扣押物品一宗。后将部分物品发还梁某某、雍某1。35.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视听）字[2018]24号声像鉴定书证实，送检的182段录音均未发现经过剪辑。36.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视听）字[2018]32号声像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15段录音）未发现经过剪辑，检材中指定的说话人与样本中的说话人（孟凡亮）是同一人。37.被害人王某1手机所录制的王某1与孟凡亮等人的通话录音及录制的其他录音证实，王某1与孟凡亮、薛某、杨某等相关人员的通话情况及王某1录制的开会录音情况。文件名称为“薛某(05336672366)_20160725142227”的录音中薛某说“哎还有个事儿，老孟那个300万，于某怎么知道的……于某说王某1还私下里给了老孟300万……我说王某1就给了老孟150万的律师费啊，他说不是，除了律师费还有一个300万来……”，王某1说“这钱我也没单独给他是吧，是从你那出去的，他硬讹下那300……那300不是为了那三个公安嘛”。文件名为“1月18日16点48分”的开会录音中孟凡亮提到“我手里有两份审计报告，一份初稿，有一份定稿……永刚，抽时间我一定要你去看一看那份报告……那是致人于死命的东西……我不可能大张旗鼓和人说，我也不可能和人说我就找的谁谁谁，我就咋办”。文件名为“通话录音@蒙(138××××4887)_20160429102326”中王某1问“2000万怎么谈的”，孟凡亮说“2000万没详细谈”，王某1说“也就是说对方要过这100去先去办着，具体怎么着以后……对方是谁啊，老朱吗”，孟凡亮说“不是老朱……我和他说是保密，一个人操作一个人，老朱找的，不是我找的人”；文件名为“薛某(05336672366)_20160428180945”的录音中王某1说“我今下午在老孟那里，他说下一步要让老朱展开工作了，那意思是拿钱，先拿100再说”，薛某问“那300呢”，王某1说“那300先放他那里……钱明天就要”；文件名为“薛某(05336672366)_20160429101520”的录音中，薛某问“他说多少”，王某1说“说2000，回来之后”，薛某问“我寻思他就要那100来呢”，王某1说“不是就那100呀……先弄100让他去办着……这样的话那100就给他吧”；文件名为“薛某(05336672366)_20160429110648”的录音中王某1说“你给他打过去吧”；文件名为“薛某(05336672366)_20160429175445”的录音中王某1问“老朱那边也做着工作，他不冲突吗”，薛某回答“不冲突不冲突”。文件名为“薛某(05336672366)_20160303100308”的录音中，王某1对薛某说“昨晚上那帮人叫老孟打发了……然后人家要个茶钱……20万”；文件名为“薛某(05336672366)_20160303144542”的录音中王某1说“还有个事儿，给老孟打过20去啊”，薛某说“20得明后天了，今天我在外头”；文件名为“通话录音@蒙(138××××4887)_20160306085918”的录音中孟凡亮说“有些问题不必去听取无关人的……他再好心，我们感觉能做的就往下做就是了……钱没给打过来是吗”，王某1说“还没打吗今天，那我让他明天吧”；文件名为“薛某(05336672366)_20160309164253”的录音中王某1对薛某说“你给孟律师打过那20，这就打吧”。文件名为“通话录音@孟凡亮(138××××4887)_20160816101058”中孟凡亮对王某1说“你抓紧时间准备一个500万，随时动用，很有可能，现在他们是来了电话了，要求不低于这个数，现在努力在办取保候审，多个渠道……这个尽量先不要和他们说，你先把钱弄好……来源于两块，老朱那边打电话，我那边也打电话，老朱那边300，我这边200就够了……你准备好这个钱，我叫你什么时候打的时候，你抓紧时间打过来……如果两个消息都一致了，如果下午我那个电话再来。就说明基本上两股劲都使在一起了。但是这种情况肯定都得去买好，你不能只指望一边，指望一边等于得罪人了”;文件名为“通话录音@孟凡亮(138××××4887)_20160816211317”的录音中，孟凡亮对王某1说“他们也没有客气，和我说的那个数是一样的，和我猜的一样，一共是一巴掌，你就把它准备好就行了。随时咱就用就行了，这样目前这个消息只有咱三个人知道。其他人你一定要封锁好消息，这个时候咱不能有任何差池。目前这个基本确定是一个重大消息。咱一定保密，一定沉住气……等消息那个东西千万要准备好啊，打到我这里或者打到老朱那里”；文件名为“通话录音@孟凡亮(138××××4887)_20160818225716”中孟凡亮说“你明天一上班抓紧时间，把那件事情打到我的所里面……五……这几天奚某和疯了一样，包括那个李教授天天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们也在使着反劲，这正好是空档的时候……你抓紧时间把那个东西（指500万）打到帐户上去……这几股力量也在交织着”；文件名为“通话录音@孟凡亮(138××××4887)_20160818231202”的录音中孟凡亮说“如果放了空炮上那边去，那就引起大问题了……你无论叫老薛或者谁抓紧时间完成这个事情，然后我财务上把东西传给我，我马上传给人家，那一切就放心了”；文件名为“通话录音@王某3(137××××7588)_20160819075927”的录音中王某3问“过去了吗，去武汉，放人啊，你现在没有消息吗”，王某1说“谁说的，你消息从哪里来的”，王某3回答“公安打的电话啊”，王某1说“我正往那走着，我的消息也不敢确认，我是从自己的渠道得到的消息……你别和别人说啊，别和奚某的律师说啊”；文件名“通话录音@朱某(133××××8898)_20160819081347”的录音中，朱某说“可能把人已经领到公安局去了”，王某1问“确认到公安局了吧”，孟凡亮接过电话说“我们正往机场走”，朱某说“你没有打免提吧……他们昨天晚上加班，实际上昨天晚上已经把手续办好了，现在王某A已经在公安局了”，孟凡亮说“对对对对对，好吧……就在我账户”；文件名“通话录音@杨某(150××××8866)_20160819082440”的录音中，王某1说“谁也别说，理财赎回500来，待会我给你发账号，立马就办，等等……（一段时间不说话）不写干什么也行是吧”，杨某说“得写啊，用途”，王某1说“律师费，写律师费就行，谁也别说，好事儿好事儿……（与身边人讨论）写货款也行是吧……写律师费吧”；文件名为“通话录音@05333113970(05333113970)_20161111204505”的录音中，孟凡亮说“我倒是不怕查。无非就是你给我交代理费就是了”王某1说“你说会不会是税务上的事啊”，孟凡亮说“不可能”，王某1说“你上一次不是叫我签那个东西的时候就说是税务上在查你才签那个东西嘛”；文件名为“通话录音@孟凡亮(138××××4887)_20161112102930”中，孟凡亮说“咱们把说法统一起来，万一他们问起来咱们怎么去说，咱们该签合同签合同，你给我代理费，你说你什么也不知道”。38.淄公电（勘）字[2018]1、2、10号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孟凡亮的电脑、手机、U盘、王某1的银色“影驰”硬盘进行电子数据勘验，并提取相关数据信息的情况。39.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3月13日，民警在张店区商城派出所对王某1询问时，王某1主动提交黑色“OCZ”牌固态硬盘一个，王某1称该硬盘安装于其临淄家中的台式电脑中，侦查机关出具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侦查机关提取、接受王某1“影驰”牌、“OCZ”牌固态硬盘并送至淄博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进行检验，检验人员在不影响原始数据的情况下将两块硬盘进行提取导出，并出具《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检验人员与办案民警对两块硬盘导出内容进行核对，发现“影驰”硬盘导出的音频、文件全部涵盖了“OCZ”硬盘导出的音频、文件。对部分音频进行完整性、统一性鉴定时，根据鉴定部门济南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工作要求，送检单位要将需鉴定的音频样本单独存储并送检。故办案民警及淄博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中心检验人员从“影驰”硬盘提取导出的文件中，分别选出需要做鉴定的182段、15段音频文件，由检验人员导出并保存在光盘中，送至济南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了完整性、统一性鉴定。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孟凡亮及其辩护人对录音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对视听资料是否存在剪辑、篡改等情形存在疑问的，通过补充办案人员办案说明，并经司法鉴定部门对视听资料的声音真实性、完整性作出鉴定，能够证明视听资料的内容真实可靠的，相关视听资料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因此，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录音经过鉴定，能够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关于辩护人对李某1、薛某二人证言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人李某1出庭经过控辩双方的询问，其在庭审中的证言与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一致、没有矛盾之处，可信性较高；证人薛某作为按照王某1要求给孟凡亮转账的人，其证言能够证实王某1给孟凡亮多笔汇款的真实用途，其二人的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共同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异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孟凡亮辩解其收取王某1的款项为律师费，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孟凡亮的供述和辩解意见前后矛盾，既不符合常理，也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足为信。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薛某、于某的证言、王某1与薛某的通话录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孟凡亮与王某1约定的律师费为150万元；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孟凡亮虚构武汉公安机关三名办案人员要300万元好处费给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的事实，骗取王某1300万元；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两个版本审计报告、证人李某1、魏某、陈某的证言、会议录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26日、12月7日，被告人孟凡亮虚构武汉负责的关系人要600万好处费修改青州某发公司审计报告、删除审计报告中对王某A不利的内容的事实，骗取王某1600万元；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薛某的证言、王某1与薛某的通话录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实，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孟凡亮虚构一伙人要5000万元好处费给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或判缓刑，王某1不同意后又虚构这伙人要20万元茶水费的事实，骗取王某120万元；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薛某、朱某的证言、王某1与薛某的通话录音、王某1与孟凡亮的通话录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孟凡亮虚构朱某那边的关系人要2000万元能帮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先给对方100万元操作的事实，除去付给朱某20万元专家论证费，骗取王某180万元；被告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薛某、王某3的证言、王某1与孟凡亮、王某3、朱某、杨某、薛某的通话录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孟凡亮虚构找两条线上的关系人争取给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的事实、隐瞒王某A已经被释放的真相，骗取王某1200万元。辩护人所举的证据中1000万元的收费合同金额为手写，350万元的收费合同案号错误，结合王某1的陈述及2016年11月11日与11月12日孟凡亮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王某1签署金额为1000万元的收费合同是怕税务查账，该两份合同为后补的，被告人孟凡亮的无罪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发表的公诉机关指控第1笔事实王某1后来认可该款项作为孟凡亮的律师费，不应认定为诈骗的意见，证据显示王某1是基于被告人孟凡亮为其父亲王某A案找关系，为王某A办理取保候审，虽然没有办成，但冒了很大风险，孟凡亮虚构的这一事实的情况下才答应的，故该事实属于诈骗，辩护人的该观点不能成立；对辩护人发表的公诉机关指控第2笔事实中所谓审计报告的初稿、定稿来源未查清，事实不清的问题，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孟凡亮要该600万元的借口是修改审计报告，事后王某1也证实孟凡亮说过该600万元打给了关系人，而孟凡亮说没有找过任何人，事实上该款也未转出，关于审计报告初稿和定稿的来源并不影响被告人孟凡亮诈骗的构成，辩护人的该观点也不能成立；对辩护人发表的指控第3笔事实中20万元孟凡亮辩解是在武汉租房的费用，现有证据显示孟凡亮并未在武汉租房，该款是孟凡亮虚构打发关系要的20万元茶水费，辩护人的该观点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凡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1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孟凡亮在证据面前拒不认罪，实属认罪态度不好。被害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凡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二月九日起至二○三二年二月八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二、对梁某某尾号6972中信银行账户中赃款900万元及其收益在1200万元范围内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王某1，不足诈骗金额1200万元部分，责令被告人孟凡亮予以退赔。（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金华审 判 员  王国明审 判 员  孙 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高 欢代理书记员  王一涵代理书记员  孙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