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15944号原告：雷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伟，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慧，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帅，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某诉被告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第三人杨志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伟、宋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明、吴博慧、第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帅、张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返还原告雷殿生服务费人民币(下同)82,83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5日,第三人杨志军和原告雷殿生在被告处签订《上海农村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将第三人杨志军所拥有的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陆桥路XXX号地上房屋建(构)筑物及其集体土地使用权出售给原告雷殿生。原告雷殿生通过第三人杨志军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82,835元。之后原告雷殿生支付了第三人杨志军协商后相应的价款，取得了被告出具的沪农交字(2016)第CQ6003号产权交易证。取得了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陆桥路XXX号地上房屋建筑物。2019年1月15日,上海市奉贤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下发沪奉规土执停【2019】第0010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立即消除违法用地通知书》,以未经规划和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擅自翻建扩建房屋及场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为由,责令对买卖的房屋建筑物全部予以推平并将原先硬化的地面予以恢复。后买卖建筑物全被拆除。被告在居间过程中，向原告雷殿生故意隐瞒的事项有：一、房屋没有合法审批手续的产权问题；二、被告无权进行鉴证的权限问题；三、给原告的应是交易鉴证书而不是虚假的产权交易证，产权交易证不是产权证；四、没有明确告知800多万元交易价款包括哪些具体转让标的物以及每项标的物的价格。被告隐瞒事实的居间行为，导致买卖房屋被拆，损害原告雷殿生的利益，故诉请全额退还居间服务费。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雷殿生诉请。一、被告未收取原告雷殿生支付的服务费82,835元，原告雷殿生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主体不适格。二、被告经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依法设立，相关部门批复同意，作为第三方的上海市农村资产交易、服务和管理平台。三、原告雷殿生和第三人杨志军自愿申请并提出通过被告交易平台进行交易，服务费用由三方共同确定并在合同中明确，并由第三人杨志军交纳。四、被告根据内部程序初步审查，第三方出具相关证明，并进行公示公告，交易程序合法合规。五、涉案合同所涉交易标的是农村资产，符合被告平台交易要求，交易标的合法，且交易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同时又辩称，被告作为交易平台，不是提供居间服务，只是对交易程序合法性、交易价格的市场性的鉴证。原告雷殿生和第三人杨志军的交易是其他经纪公司居间交易完成。第三人杨志军辩称：不同意原告雷殿生的诉请。原告雷殿生与第三人杨志军的交易通过被告的平台已经交易完毕，该协议双方自愿达成。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杨志军(甲方)与案外人上海贯置房产经纪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将奉贤区奉城镇陆桥路XXX号项目在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挂牌交易，并取得产权交易证，服务费按照评估价值的3%收取，包含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收取的交易费和评估公司的评估费用。该协议附件载明了上海贯置房产经纪事务所的收付款账户的公司名称为上海迈富置业有限公司和上海贯置房产经纪事务所。2018年6月5日，第三人杨志军向被告提交《农村产权转让申请书》，申请转让奉贤区奉城镇陆桥路XXX号地上房屋建(构)筑物、绿化苗木及相应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交易。另附有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陆桥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第三人杨志军(乙方)签订的《关于机耕队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该村委会将农机队的平房7间，作价1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每年缴纳土地使用费800元，土地使用期限50年，自2005年1月25日开始至2055年1月25日止，到期续订等。还附有该村委会2018年5月16日的《证明》，内容为：甲方与乙方杨志军2005年1月25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期限为50年，于2055年1月25日到期，占地面积为11亩。本地块位于陆桥村十二组1259号(漂染厂南农机服务队)建筑物由乙方自筹自建，建筑物用于农机服务，建筑面积480平方米，产权归乙方所有，并同意在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挂牌交易。还附有被告的《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产权交易证说明》，内容为：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出具产权交易证，此证为交易证，不是产权证，只对交易合法程序负责，不改变产权原有属性。准入条件：出让人转让的产权权属关系清晰，属民营财产，转让的产权无瑕疵，出让人对该产权具有完全处置权，且该处置权的实施已不存在任何限制条件。产权交易证性质：一、代表此产权通过交易市场取得，程序合法；二、代表此产权交易时取得的价格，市场认可。被告还取得上海市奉贤区房地产产权清理表，有关部门对转让财产有登记。被告还取得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陆家桥村村民委员会等人的《证明》，证明内容：兹有奉城镇陆家桥村陆桥12组原陆桥村农机队当时2002年由陆桥村委会将此农机队14间房屋总面积在440平方米左右转卖给杨志军：其中7间于2008年大雪压塌，另7间房屋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仍在。被告对第三人杨志军的农村产权转让申请经初审和复审，认为材料齐全、通过审核。2018年6月5日，原告雷殿生出具《农村产权受让申请书》，对第三人杨志军转让的财产委托被告提交受让申请。2018年6月5日，上海青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委托人为第三人杨志军的《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第三人杨志军拥有的上述交易标的于评估基准日即2018年6月1日的评估价为8,283,500元。2018年6月15日原告雷殿生(乙方)、第三人杨志军(甲方)在被告处签订《上海农村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拥有的奉贤区奉城镇陆桥路XXX号地上房屋建(构)筑物、绿化苗木及相应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交易有偿转让给乙方，房屋的建筑结构混合、砖混等，建筑面积480平方米，用途生产管理，建造时间2017年末。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将上述产权以8,283,500元转让给乙方。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5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按照产权交割清单，于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完成产权转让的交割。合同第六条约定，产权转让中涉及的有关费用，按照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核准的统一收费标准来进行收费，并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经双方共同协商约定，由甲方委托杨志军支付服务费82,835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经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审核盖章，出具产权交易鉴证书。2018年6月15日，原告雷殿生(乙方)、第三人杨志军(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房屋转让给乙方，第一条约定，该房屋坐落在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陆桥路XXX号；第二条约定，建筑面积480平方米；第三条约定，转让价款为6,500,000元；第五条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乙方将房款分3次付给甲方，第一次2018年6月15日付定金2,000,000元，第二次2018年6月20日付款2,000,000元，第三次2018年10月1日付款2,500,000元，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第六条约定，个人所得税由甲方负担，过户费用由乙方负担；第八条约定，中介费由甲方承担1%，由乙方承担1%。本案审理中，原告雷殿生与第三人杨志军双方共同确认：买卖真实房价款为6,500,000元，已经由原告雷殿生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第三人杨志军2,000,000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246,000元、2018年6月21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7月5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7月10日通过黄青利账户支付1,000,000元。其中6,000,000元为房价款，246,000元是原告雷殿生交给第三人杨志军，再由第三人杨志军代缴给被告的服务费82,835元及其他经纪事务所的其他费用。2018年6、7月份，买卖标的物交付给原告雷殿生。2018年6月15日，在签订上述《上海农村产权交易合同》时，被告工作人员询问原告雷殿生与第三人杨志军，问：交易过程中的服务态度如何？好还是不好？雷殿生、杨志军回答：好。问：交易过程是否合理收费？雷殿生、杨志军回答：是。问：是否理解产权交易证的说明？雷殿生、杨志军回答：是。问：交易标的是否存在瑕疵？这里瑕疵主要是指权属问题。雷殿生、杨志军回答：否。问：是否设有债权？雷殿生、杨志军回答：否。问：交易标的是否存在减量化？雷殿生、杨志军回答：否。原告雷殿生和第三人杨志军在《产权交易证测评表》上填写并签名。2018年6月20日，第三人杨志军作为付款人、被告作为收款人汇付82,835元服务费。为此，2018年6月25日，被告开具缴款人为第三人杨志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82,835元，付款事由为：鉴证咨询服务.交易鉴证服务费。另外，2018年6月19日，案外人上海贯置房产经纪事务所作为付款人、被告作为收款人汇付3,000,000元。2018年6月20日，被告作为付款人、案外人上海迈富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汇付3,000,000元。2018年6月20日，案外人上海贯置房产经纪事务所作为付款人、被告作为收款人汇付2,800,000元。2018年6月20日，被告作为付款人、案外人上海迈富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汇付2,800,000元。2018年6月21日，被告作为付款人、案外人上海迈富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汇付2,483,500元。2018年6月21日，案外人上海贯置房产经纪事务所作为付款人、被告作为收款人汇付2,483,500元。2018年6月21日，被告就原告雷殿生与第三人杨志军的本次交易在被告自己的网站上进行了公告。2018年6月28日，被告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出具给原告编号为沪农交字(2016)第CQ6003号《产权交易证》，该证载明：权利人雷殿生，产权坐落奉贤区奉城镇陆桥路XXX号，使用权来源租赁，用途生产管理，土地总面积7,333.37平方米，使用期限2005年1月25日至2025年1月24日，幢数5幢，建筑面积480平方米，类型生产经营用房，用途农机服务，产权交易价格8,283,500元，发证单位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并加盖公章)。2019年1月15日，上海市奉贤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出具沪奉规土执停【2019】第0010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立即消除违法用地通知书》，发送对象为原告雷殿生和第三人杨志军，内容为：经查，你在奉贤区奉城镇陆家桥村陆桥12组未经规划和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擅自翻建房屋及场地，占地面积约2.6亩，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现责令你立即停止上述土地违法行为，于3日内退出非法占有的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之后于当月，原告雷殿生与第三人杨志军交易的房屋全部被拆除。另查明，申请人雷殿生与被申请人杨志军仲裁案件，案号(2019)沪仲案字第0807号，正由上海仲裁委员会审理中，该案雷殿生诉请雷殿生与杨志军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案中，雷殿生撤回要求杨志军返还服务费82,835元的诉请。上海仲裁委员会认为该案须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决定书，决定中止该案的仲裁审理程序。还查明：被告由上海市农业委员会同意组建，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设立的，其性质是一个以服务“三农”为主要目的，以广大农村经济组织和农民为主要服务对象，推动农村产权和要素规范、有序、高效流动，具有很强的社会公益性的公共服务机构，其为全民所有制法人，经营范围为：依法组织农业和农村产权交易和股权托管及转让，为各类出资人提供与之相关的综合配套服务，履行政府批准的其他交易项目和产权交易鉴证。其为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文同意保留的交易所。《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管理办法(试行)》初稿规定，农交所是为各类农业要素权利交易提供场所设施、信息发布、组织交易等服务，对交易行为进行鉴证，履行相关职责的公司制企业法人。其组织架构、交易范围、交易方式、交易程序等由《奉贤区关于农村产权交易市场建设的实施意见(试行)》所规定。《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服务收费标准(2017版)》载明：交易服务费主要是指在交易过程中农交所提供材料审核、信息发布、组织交易、价款结算、出具交易鉴证产生的服务费用。其中规定，以出让底价成交项目，按出让底价，交易双方各支付0.5%作为交易服务费，合同另行约定的可由一方支付1%。以上事实，由《上海农村产权交易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产权交易证、《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立即消除违法用地通知书》、《农村产权转让申请书》、《上海市奉贤区房地产产权清理表》、《关于机耕队房屋买卖协议》、《证明》、《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产权交易证说明》、《农村产权受让申请书》、《证明》、《资产评估报告》、《产权交易证测评表》、录像、网页截屏、(杨志军付款)回单凭证、回单凭证六份、上海仲裁委员会决定书、委托服务协议、《关于对组建上海农村产权交易所有关意见的报告》、《关于同意组建上海农村产权交易所的批复》、营业执照、《关于上海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奉贤区关于农村产权交易市场建设的实施意见(试行)》、《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服务收费标准(2017版)》、《上海农业要素交易所管理办法(试行)》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双务、有偿、诺成合同。居间行为以有偿赚钱为目的。而被告作为有关方面成立的交易所，是具有很强的社会公益性的公共服务机构，其信息发布、提供场所、组织交易、对交易进行鉴证等服务在性质上区别于居间行为，其虽收取一定的服务费，但其设立和运行不以有偿赚钱为目的，并且原、被告之间未签订过居间合同，其行为虽与居间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本质上与居间有区别。被告主张与原告非居间合同关系，被告提供的是鉴证服务，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原告雷殿生坚持以居间合同关系主张双方法律关系，认为被告收取的是居间服务费，其故意隐瞒事实，依据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的法律条款主张退还居间服务费，有悖于法，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雷殿生的诉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雷殿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3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祖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