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3民初15954号 原告：蒋敏（SAE-CHIANGLALITA），女，1964年1月26日出生，泰国籍，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楠，重庆兴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秋，重庆兴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钟其苇，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敏，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吴科模，男，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敏与被告钟其苇、第三人吴科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9日、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楠，被告钟其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第三人吴科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钟其苇返还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偿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钟其苇承担。事实与理由：蒋敏与钟其苇系亲戚关系，钟其苇与吴科模系朋友关系。蒋敏长期在香港从事证券理财，经钟其苇介绍，吴科模认识了蒋敏并从2010年5月开始委托其代为理财。2011年9月，理财开始陆续获益，蒋敏将收益款分两部分支付给了吴科模，其中103万元通过其母亲徐守勤账户直接转账至吴科模账户，另一部分100万元则由蒋敏转账给钟其苇并委托钟其苇代为支付给吴科模。后蒋敏与吴科模因理财发生纠纷，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五中院）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高院）审理，由蒋敏赔偿吴科模51余万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蒋敏方得知在2011年9月曾委托钟其苇支付给吴科模的100万元收益款，变成了钟其苇对吴科模的还款，即吴科模并未收到100万元的理财收益。而这100万元被当成钟其苇对吴科模还款的原因，是在吴科模起诉钟其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吴科模要求钟其苇偿还借款196万元，钟其苇在庭审中举示证据证明已归还了120万元，而吴科模认为钟其苇归还的120万元借款中包含了代蒋敏支付的收益款，但法院未予采信，而是认定了钟其苇对吴科模的转款全部都是还款。蒋敏在知晓上述经过后，与吴科模进行了对账，吴科模在2018年10月28日向蒋敏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放弃100万元收益款的权利，不再要求蒋敏支付。蒋敏认为，其支付给钟其苇并委托其支付给吴科模的100万元收益款，钟其苇并未支付给吴科模，现吴科模自愿放弃了100万元的收益款，钟其苇继续占有该笔款项于法无据，故诉至来院要求钟其苇返还10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 被告钟其苇辩称：一、原告陈述的事实过于片面，本案的具体经过是：蒋敏与钟其苇系表姐妹关系，蒋敏长期在香港从事证券理财，经验丰富。钟其苇曾出资人民币90万元委托蒋敏在香港时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时富公司）开设xxx号账户进行理财并获取了收益。吴科模知晓后表示也想委托蒋敏理财，后吴科模和钟其苇二人决定共同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委托蒋敏理财，其中由吴科模借款给钟其苇人民币60万元，再从钟其苇xxx号账户中出人民币40万元构成钟其苇的100万元，吴科模再自行出资人民币100万元。为避免与钟其苇已有的证券账户相混淆，本次人民币200万元的投资以吴科模的名义开设账户并与蒋敏签订协议。2010年5月25日，吴科模将人民币160万元（其中含钟其苇的60万元）转账给了蒋敏，并与蒋敏签订了《协议》，约定了相关理财事宜，蒋敏为吴科模开设了xx号证券账户，账户初始资金为港币226万元。次日，钟其苇向吴科模出具了人民币60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中载明钟其苇还有人民币100万元在吴科模香港时富公司的账户上。2011年8月，xx号证券账户开始获益，经吴科模和钟其苇同意，蒋敏于2011年8月18日、9月7日分别从账户中提取了收益款248.9万元和83万元。2011年9月6日，蒋敏将人民币100万元的收益款支付至钟其苇账户，为了区分是xx账户的收益而非钟其苇个人的xxx号账户收益，蒋敏在转账附言中了备注“吴科模100”的字样。2011年9月16日，蒋敏通过其母亲徐守勤账户向吴科模转账支付了103万元的收益款。二、如上所述，钟其苇于2011年9月6日取得的100万元收益款，是其正常投资所得，也未给蒋敏造成任何损失，蒋敏起诉钟其苇构成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三、蒋敏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理由是：（1）按照香港时富公司的提款规则，委托理财人提取款项时必须要经过账户所有人的同意，蒋敏在2011年8月18日、9月7日从xx账户提取了约300余万元，吴科模应当是知晓的，而吴科模仅收取到了103万元的收益款，其理应向蒋敏核实，蒋敏在此时就知晓或应当知晓钟其苇未向吴科模转款；（2）即使推定吴科模未向蒋敏核实，在2015年10月27日蒋敏与吴科模的理财纠纷一案中，吴科模自述过利润的分配问题，此时蒋敏也应当知晓道钟其苇未将100万转账给吴科模的事实。因此，无论从2011年9月16日吴科模取得103万元收益款之日起算，还是2015年10月27日蒋敏与吴科模理财纠纷诉讼之日起算，蒋敏的诉请均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吴科模述称：一、吴科模与钟其苇曾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吴科模要求钟其苇偿还借款196万元，钟其苇认为已经偿还了120万元并举示了转款凭证，吴科模对120万元的性质提出了异议，认为该笔款项就是钟其苇代蒋敏支付的收益款，但法院并未采信，而是将120万全部认定为是钟其苇对吴科模的还款。因此，吴科模从未收到过本案中的100万元收益款。二、吴科模委托蒋敏理财的初始资金是200万元人民币，其中吴科模向蒋敏支付了160万元人民币，钟其苇支付了40万元人民币。钟其苇向吴科模出具的60万元借条是属实的，但钟其苇从未向吴科模偿还。三、吴科模与钟其苇不是合伙理财关系，吴科模委托蒋敏理财出资了人民币160万元，现只收回了收益款103万元和蒋敏在理财纠纷一案中赔偿的51余万元，尚亏损有10万元。而钟其苇事实上只出资了40万元，收益了100万元。合伙关系中不可能一人收益一人受损，为此吴科模与钟其苇并非合伙理财关系，双方也未约定理财收益款按五五分成，蒋敏向钟其苇支付的100万元收益款，在扣除了钟其苇的40万元出资后，剩余的60万元应当支付给吴科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蒋敏提交了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情况说明及承诺书，证明蒋敏在2011年9月6日将100万元转款至钟其苇尾号为2273的银行账户，并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中备注了“吴科模100”字样，意思是委托钟其苇代为支付给吴科模；吴科模自述从未收到过钟其苇代为支付的100万元，并向蒋敏承诺放弃主张该100万元的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蒋敏出具承诺书的时间2018年10月28日起算。 第二组证据：五中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027号民事判决书、重庆高院（2016）渝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是吴科模单独投资200万元人民币委托蒋敏理财，并未与钟其苇合伙，理财的收益款应当是吴科模个人所有。 第三组证据：本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11117号吴科模与钟其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笔录，证明钟其苇实际上是吴科模与蒋敏之间的介绍人，蒋敏将100万收益款支付给钟其苇并委托其代为支付给吴科模，钟其苇、吴科模关于200万元投资款的陈述与本次庭审前后矛盾。 钟其苇质证后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吴科模对第一、二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钟其苇提交了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汇款业务凭证、费用报销单，证明蒋敏在2011年9月16日通过徐守勤账户支付了吴科模103万元；吴科模事先知晓蒋敏从其证券账户中提取了300余万元，但实际只收到了103万元的收益款，其理应向蒋敏核实，蒋敏此次应当知道钟其苇还未将100万元收益款转给吴科模，故从2011年9月16日起算蒋敏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第二组证据：五中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027号案件、重庆高院（2016）渝民终8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蒋敏最晚也应当在与吴科模理财纠纷一案中知晓钟其苇未将100万元支付给吴科模的事实，其诉请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蒋敏因没有按照投资协议履行义务合理止损，被法院判决赔偿吴科模51万元，这与本案的100万元无关。 第三组证据：视频资料及文字整理、2010年5月26日借条复印件，证明吴科模亲口承认委托蒋敏理财的200万元人民币中有100万元是钟其苇投资的；钟其苇除了直接支付给蒋敏40万元出资款外，还向吴科模借款60万元并委托吴科模一并支付给了蒋敏，钟其苇的实际出资金额是100万元，其收取本案所涉的100万元的收益款合情合理；钟其苇尚未归还向吴科模的借款60万元，是因为吴科模从未向钟其苇主张，如吴科模主张钟其苇还款，钟其苇同意归还。 蒋敏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吴科模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视频资料，其认为在吴科模与钟其苇民间借贷一案中举示过该证据，但巴南区法院作出的（2015）巴法民初字第1111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证据并未采信，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借条，认可其真实性，但钟其苇未向吴科模偿还该笔借款。 第三人吴科模提交了一组证据：本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11117号民事判决书、五中院（2017）渝05民终5458号民事判决书，五中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027号民事判决书、重庆高院（2016）渝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吴科模与蒋敏之间的理财合同纠纷、与钟其苇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法院判决已经生效。 蒋敏、钟其苇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 结合对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1）对蒋敏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系、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在后文中一并阐述；（2）对钟其苇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以及第三组证据中的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在后文中一并阐述；对第三组证据中视频资料，虽然系钟其苇未经吴科模同意私自录制，但该视频资料并未侵害他人合法权利和社会公共利益，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视频资料完整，吴科模本人也当庭承认视频中的人员系本人，视频录制时意识清醒未受胁迫，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中结合其它证据一并阐述；（3）对吴科模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24日，吴科模与蒋敏签订《协议》，主要约定：基于对蒋敏的信任，吴科模委托蒋敏开设并代为操作吴科模在香港时富公司的证券账户（账号：xx），期限为3年，从2010年5月24日起算，账户初始资产为226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200万元），双方还对账户结算、佣金分配等进行了约定。 2010年5月25日，吴科模通过中国银行重庆巴南支行向蒋敏汇款人民币160万元。 钟其苇与蒋敏系亲戚，与吴科模系朋友关系。钟其苇曾委托过蒋敏代为操作在香港时富公司账号为xxx的证券账户。吴科模与蒋敏签订了《协议》后，钟其苇授权蒋敏从其xxx证券账户中提取了40万元人民币作为吴科模xx证券账户的出资。至此，吴科模转账给蒋敏的160万元人民币，加上从钟其苇xxx证券账户中提取的40万元人民币，共同构成了上述《协议》中的初始资金200万元人民币。 2010年5月26日，钟其苇向吴科模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吴科模现金60万元正，其中我钟其苇有100万元现金在吴科模香港时富公司的账上，账号xx。” 2011年8月，蒋敏操作的吴科模xx账户获利并决定分配收益款。2011年8月18日，9月7日，按照香港时富公司的资金操作规则，经xx账户所有权人吴科模同意后，蒋敏从该账户分别提取了248.9万元和83万元，合计331.9万元。2011年9月6日，蒋敏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钟其苇尾号为227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人民币，并在资金用途一栏备注“吴科模100万”的字样。2011年9月11日，蒋敏通过其母亲徐守勤账户向吴科模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8989的账户转账103万元人民币。 2015年7月22日，吴科模以蒋敏在操作香港时富公司xx号证券账户时，在初始资金亏损30%的情况下未履行通知义务，擅自继续交易造成吴科模严重亏损为由，起诉至五中院要求蒋敏停止对证券账户的管理经营并赔偿损失1701613元。该案经五中院一审，重庆市高院终审并作出（2016）渝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由蒋敏赔偿吴科模经济损失510483.9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蒋敏已将上述赔偿款支付给了吴科模。 2018年10月28日，在吴科模与蒋敏就上述理财纠纷执行终结后，吴科模向蒋敏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及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蒋敏曾于2011年9月6日向钟其苇汇款的100万利润并委托其向吴科模支付，但吴科模从未收到过钟其苇代蒋敏支付的100万元，钟其苇也从未向吴科模透露过该事宜，现吴科模承诺放弃对该100万元的任何权利，不对该100万元提出任何要求”。 为此，蒋敏认为，其在2011年9月6日转账给钟其苇的100万元人民币本应是吴科模的投资收益款，现吴科模自愿放弃对该100万元收益款的主张，钟其苇继续占有该100万元于法无据，构成不当得利，故蒋敏诉至本院要求钟其苇返还100万元。 本案在审理中，钟其苇辩称吴科模委托蒋敏理财的200万元人民币初始资金中，有100万元是钟其苇的出资，包含从钟其苇xxx证券账户出资的40万元和吴科模借款给钟其苇的60万元，因此蒋敏在2011年9月6日支付给钟其苇的100万元是钟其苇应得的投资收益款，并非不当得利。而且蒋敏的起诉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钟其苇为证明其出资情况，向本院举示了与吴科模、案外人何老五（音）的录像资料和2010年5月26日向吴科模出具的60万元借条。 庭审中，吴科模对钟其苇从其xxx证券账户出资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2010年5月26日钟其苇向其出具的60万元借条亦予以认可，但表示从未收到过钟其苇的还款。钟其苇当庭表示，如吴科模主张其归还借款60万元，其愿意偿还。在钟其苇举示的录像资料中，钟其苇、吴科模和何老五（音）谈话，吴科模在录像中自述“蒋敏那点儿，我两个共同去说，你出100万，我出100万元，现在我两个亏了好多…”“蒋敏是她表姐，在做期货…她喊我去投，我说我对这个也不懂，要投，所以我两个就一个人出了100万…”。吴科模当庭表示，录像确系本人在意识清醒未受胁迫作出的谈话，但该录像资料在吴科模诉钟其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举示过，并未被法院采纳。 另查明，2015年10月30日，吴科模以钟其苇欠款196万元未归还为由起诉至本院。钟其苇在庭审中辩称已经在2011年期间向吴科模转款归还了120万元欠款，但吴科模认为该笔转款是钟其苇代蒋敏支付的xx号证券账户收益款，并非钟其苇借款的还款。在该民间借贷案件中，钟其苇提交了一份录像资料作为证据，该证据与本案中钟其苇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视频资料相同，其旨在证明与吴科模长期合伙共同经营证券炒作，双方并无借贷关系。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钟其苇提交的录像资料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钟其苇已经归还了吴科模120万元，尚欠的76万元本院已判令限时归还。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和当庭陈述，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钟其苇持有的100万元人民币收益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蒋敏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就以上焦点问题，分述如下： 一、钟其苇持有的100万元人民币收益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力的构成需满足三个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三是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钟其苇持有100万元人民币是否有法律依据，即该100万元是否系其应享有的投资收益款，这是认定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本院认为，钟其苇持有100万元人民币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首先，从xx号证券账户200万元初始资金的组成来看，钟其苇支付了40万元，吴科模支付了160万元。而吴科模支付的160万元中，其认可包含了借款给钟其苇的60万元，即钟其苇实际出资了100万元。虽然吴科模辩称钟其苇尚未归还该笔60万元的借款，但钟其苇当庭表示愿意归还，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解决。而蒋敏认为，在蒋敏与吴科模理财纠纷一案中，吴科模曾当庭陈述过钟其苇出资的40万元是对吴科模的还款，钟其苇也出具过书面说明和调查，证实200万元是吴科模一人的投资，这与吴钟二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应适用禁反言原则对吴钟的相反陈述不予认定，而且在吴科模从未向钟其苇主张归还60万元的借款，也与常理不符。对蒋敏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吴科模虽然在理财纠纷中陈述了40万元是钟其苇的还款，但五中院并未采信该陈述，至于钟其苇作出的情况说明和调查笔录，经本院当庭询问，是钟其苇为配合吴科模起诉蒋敏理财纠纷所做的陈述，钟吴二人所做陈述虽前后不一致，但有合理事由，且还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蒋敏的辩称不予采纳。其次，从钟其苇提交的视频资料来看，吴科模也自认了在蒋敏处的投资是与钟其苇各出资100万元，虽然吴科模提出该视频资料在与钟其苇民间借贷一案中未被法院采信，但该视频资料在本案中的证明目的与前案中的证明目的并不一致，该视频资料中有明确的词句可以认定吴科模自认了与钟其苇各自出资100万元委托蒋敏投资的事实。第三，从吴科模和钟其苇在蒋敏处分得的收益款来看，吴科模分得了103万元，钟其苇分得了100万元，双方获益的金额相当，与出资比例相吻合；第四，虽然蒋敏认为投资协议是与吴科模签订的，100万元收益款也是委托钟其苇代为支付给吴科模，并非钟其苇所有，但蒋敏是在未取得吴科模委托的情况下，将100万元的大笔金额支付钟其苇，这不符合交易常理，其理由难以自圆其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钟其苇持有100万元收益款有法律依据，本案并不构成不当得利。 二、蒋敏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蒋敏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的请求权基础是吴科模自愿放弃100万元收益款的权利，吴科模是在2018年10月28日向蒋敏做出的放弃承诺书，故蒋敏是从吴科模做出承诺之日起才享有100万元收益款的返还请求权，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0月28日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钟其苇抗辩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蒋敏知道或应当知道钟其苇未将100万元收益款支付给吴科模之日起算，该起算时间最早是在2011年9月11日吴科模只收到103万元收益款之时或者2015年10月27日蒋敏与吴科模理财纠纷诉讼发生时，但此时蒋敏对100万元收益款并不享有任何权利，诉讼时效起算并无相应的权利基础，为此，本院对钟其苇的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蒋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蒋敏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平 人民陪审员  张仁华 人民陪审员  徐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张 林 书 记 员  龚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