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102刑初518号 自诉人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经济开发区谷脚工业园，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贵阳市南明区瑞金南路345号707室。 法定代表人倪某某，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非红，贵州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辩护人陈畅，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以被告人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非红，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人陈某某原系自诉人公司员工，在职期间先后任业务员及销售副总经理。其在办理公司销售业务中，收取相关单位及个人货款时，采取收而不交或收而少交的方式侵吞公司货款。其中：1、在与广州市超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114万，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89万，侵占25万；2、在与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24万，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19万，侵占5万；3、在与贵州江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40余万，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35万，侵占50443.84元；4、在与贵州鸿祥工程物资公司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14余万，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9万元，侵占50081.07元；5、在与织金毛杰（个人）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22330元，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1.5万元，侵占7330元；6、在与安顺彭某（个人）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12万，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10万元，侵占2万元；被告人在上述6笔业务中共侵占自诉人财产427854.91元。 在自诉人发现被告人上述侵占行为，要求被告人说明问题，交还公司货款时，被告人从公司不辞而别，即不说明问题、又拒不退还货款。 自诉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1条第1项之规定，且数额巨大，为维护自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01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赔偿自诉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第一、被告人陈某某涉嫌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明显不清，证据严重缺失： 被告人交还的部分货款金额高达2384800元，远超自诉人主张交还的金额1635000元。自诉人控告的事实无法成立，根据自诉人的主张，被告人收取了案涉6家客户的货款合计2062854.91元，但被告人仅交还了1635000元，故被告人侵占货款427854.91元。然而，根据被告人的初步统计，仅就被告人名下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银行账号：62×××58），被告人交还的部分货款金额就高达2434800元，金额远远超过自诉人主张交还的1635000元。 自诉人指控被告人侵占公司资产合计427,854.91元的计算方式明显错误: 1、自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6家客户的供货总额为2,400,115.36元，庭审中被告人已明确指出自诉人提交的“销货清单”金额与实际供货金额不符。自诉人亦自认了“履行过程中会口头变更供货金额”、“实际供货金额确与销货清单存在差异”等事实。 2、自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6家客户向被告人支付了合计2062854.91元的货款，在自诉人提交的每家客户的付款凭证中，均存在证据严重不足的问题：广州超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4万元，汇款凭证加银行流水合计95万元，非自诉人主张的114万元；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万元4张汇款凭证，2张备注“劳务费”，1张汇款主体错误，与金泽利安公司无关；贵州江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0443.84元，未提交汇款凭证；贵州鸿祥工程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081.07元未提交汇款凭证；贵州织金毛杰（个人）支付货款22330元，1张汇款凭证的汇款人为赵杨，与毛杰无关；贵州安顺彭某（个人）支付货款12万元未提交汇款凭证。 3、自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交还了6家客户的货款合计1,635,000元，首先，被告人担任销售促成合作的客户约有30或40余家客户，供货总额高达900余万元。而自诉人控告的仅仅只有6家公司，供货总额约240万元。含6家客户在内的全部客户的供货时间、付款时间及被告人的交款时间均发生在2012年年底至2016年年底，交易时间也均发生在同一时段。由此可见，6家客户的交易账款与其他客户的交易账款完全混同在一起。因此，本案的货款总额必须打统账一并核算，即必须将被告人经手的全部几十家客户的交易数据一并提供出来，并一一进行核算。否则，存在账目不明，账目混乱的重大问题。其次，根据自诉人提交的“交款统计表及交款收据”显示，自诉人的财务自行地将被告人不定期交还的货款归入案涉6家客户名下。但是，仔细核对表格内容，就会发现一个重大问题，即制表的随意性。在交易期间，大部分客户的货款都是不定期地、不固定数额地陆续支付到被告人个人银行账户，即被告人会在同一时间段收到不同客户支付的货款。而后，被告人再不定期地，陆续地将此前收到的不同客户的款项一并汇入倪某某的个人账户，且汇款时未做任何备注。需特别说明的是，被告人收到的货款与汇出的货款根本不是一一对应的。因此，自诉人无法区分也难以区分，被告人交还的款项对应的是哪一个客户的应收货款。最后，由于自诉人与6家客户均未签署合同、均未开具发票、也没有非常清晰的银行流水。因此，双方之间的货款并没有准确无误地完成对账工作。既然已收货款存有争议，就应该仔细核查双方所有的交易凭证，一笔一笔地核对。而且，由于经办人、财务、汇款人均各自独立，故应当让经办人、财务、汇款人一并参与对账工作，并对其经手的相关凭证进行确认或是作出说明，否则极有可能会出现部分事实不清、含糊不明的问题。 综上，在自诉人未提供全部交易账款、全部明细的前提下，自诉人仅提交的6家客户交易账款完全存在数据缺失、账目混同的问题。因此，自诉人应当提交被告人经手的全部客户的全部交易账款进行核对，以完整地还原事实情况。 第二、案涉交易账目未经第三方专业机构的司法审计，自诉人无权依据自己单方统计的收支账目主张被告人侵占公司货款：首先，被告人使用个人私人银行账户代收货款长达4年之久，款项收入随意性很大，毫无规律可言。同理被告人将货款交还自诉人法定代表人倪某某的私人银行账户的行为，交还款项的金额亦毫无规律可言。对于这期间的多笔收支款项，自诉人和被告人既没有进行过全面的对账确认工作，自诉人也没有委托专业的第三方机构对公司收支账目进行全面客观的审计。因此，自诉人单方统计的收支账目不具有参考性。其次，自诉人未提供被告人经手的全部收支账目，即除6家客户以外的其他几十家客户的收支账目。自诉人也未提供原始有效的会计凭证如买卖合同、货物发票、银行汇款凭证及现金交付凭证。 综上所述，自诉人提交的记账材料收支分划不清，会计账务没有连续性、会计记账随意性大。整个账务较为混乱，收支的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因此，自诉人不能证明被告人非法侵占公司财物427,854.91元。 第三、自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涉嫌侵犯的客体是倪某某个人，自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倪某某为了偷逃税务，指示被告人通知客户将货款汇入被告人的私人银行账户。同时，倪某某又要求被告人将收到的款项汇至其本人的私人银行账户，而非自诉人公司账户。 在此期间，自诉人与客户从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从未开具过任何货物发票，被告人亦未将货物款项交还至自诉人公司账户，从始至终都是个人的交易行为。同理，自诉人也未提交倪某某将案涉货款交还自诉人的银行流水或汇款凭证。 综上，自诉人自始未提交客观有效的会计原始记账凭证，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货款属于自诉人的公司资产。而职务侵占罪侵犯的客体是单位财物，因此，即使被告人涉嫌侵占行为，侵占的亦不是公司财物而是个人财物。 第四、本案存在未结算的销售提成款争议，被告人没有侵占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担任销售促成合作的客户交易总额高达900余万元，自诉人/倪某某理应根据被告人的业绩，按照4%的标准支付相应的提成款项。 然而，自诉人/倪某某却恶意拖欠被告人销售提成，从而引发了与被告人之间的矛盾，进而引发了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退一步说，即使被告人存在少交货款的行为，也是被告人基于不平等地位、不利局面所产生的私力救济行为。 在自诉人/倪某某未与被告人结算全部销售提成款之前，自诉人无权主张被告人侵占其公司货款。 第五、本案已历经公安侦查、检察院审查起诉后认定无犯罪事实，自诉人在未提交新证据的情况下又提出刑事自诉，法院裁判应当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谨慎地做出公正裁决。 自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这些证据材料都是经过公安机关及检察院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所审查的案件材料。在经过充分地侦查、甚至两次退回补充侦查的审查后仍然没有刑事立案，便足以说明了自诉人的刑事控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自诉人提供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相关证据并无直接证据，间接证据亦缺乏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排除合理怀疑，自诉人控告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恳请法庭依法裁决，以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原系自诉人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员工，在职期间先后任业务员及销售副总经理。其在办理公司销售业务中，在收取相关单位及个人货款时，采取收而不交或收而少交的方式侵吞公司货款。其中：1、在与广州市超盛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114万，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89万，侵占25万；2、在与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24万，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19万，侵占5万；3、在与安顺彭某（个人）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12万，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10万元，侵占2万元。被告人共侵占自诉人财产人民币32万元。 在自诉人发现被告人上述侵占行为，要求被告人说明问题，交还公司货款时，被告人从公司不辞而别，即不说明问题、又拒不退还货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自诉人公司工商材料，证实自诉人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在龙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法定代表人为倪某某。 2、劳务合同，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12月8日与自诉人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系自诉人公司员工。 3、人事任命书，证实自诉人公司于2015年7月1日任命被告人陈某某为公司销售副总。 4、自诉人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某的陈述，证实陈某某在其公司担任销售员和销售副总期间，全部销售业务的货物价值约920万元，但其公司收到的销售货款是700多万，还差200多万，其公司的其他业务员在做销售的时候都是让购货方将货款支付到公司指定的对公或个人银行账户上，唯独陈某某不这样执行，先收到他自己个人的账户上，再从他个人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公司，公司要求陈某某对有些拖欠货款太久的单位进行对账，并要求对方在对账单上签字加盖公章，但陈某某迟迟未做好回复公司，并且从今年的8月起不来公司上班，其与律师刘智慧逐一对陈某某经手销售业务并拖欠公司货款的单位核实，大部分单位支付的货款和陈某某交给公司的货款有差异，初步核实有50多万。其与陈某某谈判之后，陈某某还威胁其说要告其偷税漏税。对于陈某某说的提成款问题，按照公司提成时间限制的规定，那200多万未在规定时间内收回，提成可以逐步扣除，直至扣完，陈某某剩余的提成款全部要被扣掉，所以不存在扣掉部分货款抵扣提成。 二、被告人在与广州超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业务中侵占自诉人财产的证据： 1、销货清单，证实广州超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收到全部货物。 2、对方公司部分付款凭证及被告人陈某某建设银行（账号62×××58）流水，证实广州超盛建筑劳务公司叶某、薛某的账号向陈某某私人账户转账1140000元货款。 3、交款统计表及交款收据，证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收到陈某某交回公司的广州超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890000元业务货款。 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其与陈某某谈桥架的单价是在电话里谈好的，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后陈某某把货发到其负责的贵州遵义新浦四中的项目工地上等到有人签字确认后在转账，陈某某后来对其说自己有成丰达有限公司的股份，要求把货款打到他的个人银行账户上，所以其就用个人账户（尾号有889、2050、还有一个账户不记得了）转账到了陈某某的个人账户上。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其把财务工作移交给叶某后就离开了遵义项目部，从未收到最近陈某某说的给了其20多万的好处费，在谈桥架业务的过程中陈某某就请其吃过一次饭不超过500元钱。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6月接管的广州市超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遵义项目部负责财务工作，2015年6月7日陈某某代表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来该项目部收货款，陈某某给其表示他在成丰达有限公司有股份，要求其把货款支付到他个人的银行账户上（账号62×××96）。当时其以为陈某某是该公司老板，还与陈某某就供货的价格进行了协商，陈某某同意给该项目优惠31914元，后以广州超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拟了一张优惠文字依据签了双方的名字并加盖了广州超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总供货的价值为1321914元，优惠后，共支付了1140000元（包括之前薛某支付的货款），尚欠15万元的货款。直至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倪董事到该项目核对已支付的货款时其才知道其公司支付给陈某某的货款与他们公司实际收到的货款有差异。 6、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在与广州超盛劳务公司的业务中，证实其是2012年或2013年应聘到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负责跑销售工作，其为公司一共销售了大约价值900万元的货物，其中有700万元的货款是从其个人账户打到倪某某私人账户上的，倪某某口头答应其在做销售业务中可以返现金给实际的经办人，现在倪某某不承认了。同时倪某某答应其的销售提成一直没有兑现，按照倪某某口头答应其的一笔销售业务的货物收回80%就可以提成收到货款的4%，到现在为止我应该提成8万5千元至9万元。所以其在后面收到货款后就把部分货款扣下了。其有个人账户收到了广州超盛建筑劳务公司会计薛某和叶某用个人账户打给其的110多万，其用建行的个人银行账户把大约80万元的货款打给倪某某的个人账户，其中差额25万元，由于公司没有把公司盖板发给广州超盛建筑劳务公司遵义新浦项目部，所以会计薛某口头要求其把收到的货款扣除25万给他，当时是现金支付给薛某，倪某某口头同意的，没有相关证据证实。 三、被告人在与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业务中侵占自诉人财产的证据： 1、销货清单，证实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收到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发出的全部货物。 2、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电汇凭证及被告人陈某某建设银行（账号62×××58）流水，证实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公司支付给陈某某货款人民币240000元。 3、客户货款统计表及交款收据，证实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收到陈某某交回公司的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90000元货款。 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某天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的人员将之前与该公司的业务往来对账讯问函交给其核实，经过其核对公司每次支付货款给陈某某都有支付凭证，并交给了公安机关，经过核对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货款的总金额为311969.80元，总共支付了24万元给陈某某，实际欠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71969.8元，而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询问函上所欠金额是115247.8元，与北京金泽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的货款相差43278元，这相差的43278元已经实际上支付给了该公司的业务员陈某某。当初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的业务是陈某某与其公司进行交易的，而货款是该公司支付给陈某某个人银行账户上，再由陈某某转交给他们公司，按照凭证上的记录北京金泽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是在2013年至2014年，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5年2月16日。 5、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在与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中，证实其是从进公司开始就与金泽利安公司开展业务的，大约有30来万的货物销售给北京金泽利安建筑有限公司，由于金泽利安欠其公司的货款大约有20来万，其就从贵州钢力桥架有限公司联系货物（桥架）卖给金泽利安，价值14万余元，其就金泽利安支付的20多万的货款拿了5万元支付给贵州钢力桥架公司老总尤老板，现在联系不上尤老板，也不知他们公司搬到说明地方去了。其总共付给钢力11万元的货款，实际上金泽利安还差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11万元的货款。 四、被告人在与安顺彭某（个人）的业务中，被告人侵占自诉人公司财产的证据： 1、客户货款统计表及收款收据，证实陈某某交到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来自安顺天晟商贸城彭某交来的货款人民币10万元。 2、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陈某某建设银行（账号62×××58）流水，证实彭某已经支付12万元给陈某某。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期间，其与陈某某协商好供应货物后，该公司总共给其送了8万多元的桥架货物，其支付给陈某某8万元的货款，还差几千零头。2016年，该公司继续给其供了8万元左右的桥架货物，其支付了陈某某4万元的货款，还差4万元左右的货款。其先后两次均是支付给陈某某的个人账户。 4、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在与贵州安顺天晟贸易城的彭某（个人）的业务中，证实其是2015年通过他人介绍与彭某做桥架货物销售业务，业务货款金额有10多万元，彭某最后一次支付给其的货款是2万元，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的，这2万元其就留下作为抵扣倪某某口头答应给其的销售提成款。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自诉人指控：1、被告人陈某某在与贵州江荣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40余万，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35万，侵占50443.84元；2、被告人陈某某在与贵州鸿祥工程物资公司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14余万，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9万元，侵占50081.07元；3、被告人陈某某在与织金毛杰（个人）的业务中，对方支付给被告人货款22330元，而被告人只交回公司1.5万元，侵占7330元。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某某涉嫌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明显不清，证据严重缺失”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陈某某原系自诉人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职工，其在代表公司开展业务时，虽使用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转账汇款，但其行为是公司行为，是职务侵占罪的适格主体，陈某某利用职务的便利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倪某某、薛某、叶某、沈某、彭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陈某某的建设银行流水、客户货款统计表及交款收据、销货清单、劳务合同、人事任命书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事实。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案涉交易账目未经第三方专业机构的司法审计，自诉人无权依据自己单方统计的收支账目主张被告人侵占公司货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侵占广州超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自诉人的货款的事实，陈某某的建设银行卡流水、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电汇凭证已清楚的记载了广州超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款114万元、北京金泽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24万元，而交款收据证实了陈某某分别交到公司89万及19万的事实，彭某交给陈某某12万元，而陈某某仅交到自诉人账户10万元的事实也是清楚的，本案不存在账目不清的情况，且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关于侵占自诉人财物的供述和其他证据能印证。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作为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人民币3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自诉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责令被告人陈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自诉人贵州成丰达电气有限公司人民币3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洪波 人民陪审员  李德兴 人民陪审员  徐 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