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民初111号 原告：承德滨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兴隆县兴隆镇黄酒馆112线南。 法定代表人：张赛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凤满，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庆，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兴隆县兴隆镇十四顷村。 法定代表人：段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坡，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忠，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承德滨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达运输公司）与被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爆破器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冀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被告兴安爆破器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冀民终58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滨达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凤满、苏东庆、被告兴安爆破器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忠、李书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滨达运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运费款30，625，819.36元、装卸费6，612，125.27元，合计：37，237，944.63元；二、自2017年1月1日起，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被告欠原告运费、装卸费达数干万元。2018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对账函》，被告确认经往来账核对，欠款37，237，944.63元（大写：叁仟染佰贰拾叁万染仟玖佰肆拾肆元陆角叁分）。原告认为，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大量款项，已经给原告造成不能正常运营，应当自不再发生业务往来时起，计付利息。 被告兴安爆破器材公司辩称：一、被告系国家出资企业，原告系国家出资企业的关联方，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运输费价款远高于市场上其他同类企业价格，损害了国有资产权益，系无效合同。二、因合同无效，且运输行为无法返还，参照当时市场上其他同类企业价格标准计算，被告已经支付运输费超出原告应得金额，被告保留就超出部分向原告追索的权利。三、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08年1月16日、2011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资金结算方式为每月10号、20号、30号结清上旬费用，原告在2015年12月5日前，形成的债权，因其怠于行使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因此即使合同有效也不应支持原告诉求中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金额。四、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保护国有资产权益不受损害，减少国有资产流失。五、被告现系国有资产控股的企业，本案诉争的运输费系2008年至2016年之间形成的，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企业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张振新，2017年1月之后国有资产控股并实际控制企业之后对上述期间运输费价格多次与原告交涉，对约定的运输费价格标准是不认可的。按照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在2015年1月1日前对于爆破器材特别是工业炸药运输费价格是有规定的，都是一块钱每吨每公里，在2015年1月1日之后虽然放开了运输费的价格，但合同约定的运输费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上同类企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滨达运输公司提交证据认定如下： 证据一、对账函。证明到2018年3月31日欠款总额为37,237,944.63元。被告对该对账函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对账函仅是对双方业务账目和往来账目核对，不能证明被告认可上面的数额。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了双方的公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询证函；证据三、余额表（一）及应收账款明细表。主要证明拖欠运费30,625,819.36元。证据四、余额表（二）及应收账款明细账。证明共拖欠装卸费6,612,125.27元。被告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五、发生业务的证据一组：1、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的第22页记载应给付原告账款28,399,480.96元；2、2016年9月原告向被告开出增值税发票27张、2016年10月原告向被告开出增值税发票4张、2016年11月，原告向被告开出增值税发票16张、2016年12月，原告向被告开出增值税发票141张。证明多年来原被告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原告已经如实的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也采信使用，没有发生退票的事情。被告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的来源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对外委托审计的，不应在原告手里。被告经核对发票原件，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六、自2014年以来发生业务情况统计，自2014年以来的发票汇总。证明2014年以来发票汇总数，在2014-2016年原告共向被告开出增值税发票1374张，其中2014年802张，2015年403张，2016年169张。被告经核对发票原件，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七、货物运输合同五份。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约定的价格明显高于国家主管部门制定的价格及市场同类企业价格。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八、承德兴湘化工有限公司与承德兴湘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证明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收取的运费低于先前与兴湘公司订立的单价，证明原被告所签订合同的单价是符合市场价格的，不存在利益关联。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原告在更名前与被告改制前的公司所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加盖了双方印章并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九、工商登记资料。原告曾用名为承德兴湘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改制前的公司为承德兴湘化工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股东均为张振新，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十、居民可支配收入对比表；证据十一、关于运费计算依据与方法的说明。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十二、2016年应收账款明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原告方的应付账款明细，附有相应的票据凭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十三、承德泰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证明；证据十四、危险品运输协议；证据十五、爆炸物品审批卡；证据十六、运费增值税发票；证据十七、银行转账流水。被告对十三至十七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十八、兴隆县汇丰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证明。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出具证明的公司从事的货物运输是焦炭不是炸药，不具有可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十九、平泉市金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据二十、承德安兴民用爆破器材营销有限公司证明；证据二十一、兴隆县滨达危货运输有限公司证明。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应作为参考。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加盖了公司公章并附相关的发票、营业执照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十二、证人扶某的证言。被告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扶某作为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证据二十三、兴安公司2012-11号文件。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被告的文件，被告在原审中亦作为证据提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二十四、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十五、原告应收账款明细账，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原告方制作的明细账，欠款数额与原被告双方对账函确认的数额相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兴安爆破器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被告及被告相关股东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打印件。证明被告自设立之日至今包含国有资产，是国家出资企业，参股到控股的过程。张振新自被告设立至今是被告股东、董事和副董事长。张海滨曾担任被告兴隆分公司经理职务。证据二、原告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的信息打印件。证明自2004年设立至今被告股东是张振新、张海滨父子，张振新于2018年7月30日前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原告是国家出资企业的关联方。原告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三、货物运输合同5份、运输情况说明2份、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以高于市场价格与被告交易，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明证明两个公司与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力，不具有参考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采信在后文中论述。 证据四、运输费财务表、装卸费财务表、运输费核算表。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运输费267,772,118.7元，装卸费已经支付11,243,285.31元。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运输费金额为129,098,162.62元。被告已超额支付原告147,723,131.25元。截止到2015年12月5日，被告账面欠费金额为运输费21,587,494.51元,装卸费为4,048,233.14元。即使合同有效，价格约定有效，此部分费用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该证据与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函中所载数额不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被告方的明细账，为单方作出的，双方针对运输费、装卸费欠款数额已出具对账函并加盖了公章，明细账上记载的数额与对账函上双方确认的数额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五、承德安兴民用爆破器材营销有限公司、兴隆县滨达危货运输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打印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六、国家相关部门价格文件，河北省对民用爆破器材流通环节价格管制的相关文件；与本案合同履行同时期其他各省主管部门制定的民用爆破器材运费标准；国家主管部门及各省2014年12月25日后放开民用爆破器材流通环节价格的相关文件；河北省物价局商品价格管理一处、价格认定中心职责。原告认为该文件仅是对民用爆破器材行业进行了原则性的要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文件的真实性予确认，但以上证据并未显示出河北省对民用爆破器材运输价格的规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公司有多年的业务联系，两公司自2008年开始就发生运输业务，每年都签订运输合同，合同为制式合同，主要约定货物名称、运输项目、计价单位、计价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2008年至2010年双方约定每吨每公里运费为1.85元，2011年至2013年每吨每公里运费为2.35元，押运费每吨5元，装卸费每吨18元，2014年至2016年每吨每公里为3.2元。双方每年产生大额运输、装卸费用。2008年至2013年押运费每吨5元，装卸费每吨18元，2014年至2016年押运费每吨8元，装卸费每吨22元。原告自承接被告公司的运输业务以来，每月双方都有业务往来，双方用增值税发票的方式结算，即原告承接运输业务后，开出增值税发票，被告方不定期不定额的给付运费，直至2018年10月给付10万元后，未再给付。原告已将开具的发票入账，被告尚欠的运费数额每年结转。2018年6月8日，经双方对账：至2018年3月31日，兴安爆破器材公司认可欠原告运费30，625，819.36元，装卸费6，612，125.27元，合计37，237，944.63元，对以上欠款双方签署对账函予以确认，并加盖了双方公章。2018年10月被告兴安爆破器材公司给付原告滨达运输公司欠款10万元后未再给付。 张振新、张海滨为原告的股东，2018年7月3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由张振新变更为张赛冰。张振新自被告设立至今为被告股东、董事、副董事长。2016年8月，被告股权变更，成为国有控股企业。 被告提交了河北六〇七化工有限公司和河北卫星危货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明，分别证明以上两公司2014年以来运费每吨每公里为1.1元和1.2元。原告提交了承德兴滦冶金有限公司证明、危险品运输协议、爆炸物品审批卡、增值税发票、银行流水，证明滦平县泰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运输爆破用品，距离大约30公里，运费每次1000元。兴隆县汇丰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运输焦炭单价为18元每吨，每吨每公里计算为1.2元。平泉市金华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运输工业爆炸物品，折合运费每吨每公里为5元。承德安兴民用爆破器材营销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出具证明，2014年、2015年、2016年运输工业炸药，平均折合运费每吨每公里为5元。兴隆县滨达危货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运输工业爆炸物品每趟2000元，折合运费每吨每公里为3.7元。 被告在诉讼期间申请对2008年1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河北省工业炸药运输费的价格标准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民爆运输属于危险品运输，系特殊运输行业，该行业具有特殊性，其运输与地域、路况等条件相关，不具有普遍性，其他地区的运费价格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没有有关部门公布的相关运费标准的数据。鉴于原被告双方订立合同后，已经部分履行，并且原告已为被告开具了发票，被告已将发票入账并抵税，故本院未同意原告的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所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被告所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否有效问题。原被告之间自2008年开始合作以来，存在多年合作关系，共签订了五份《货物运输合同》，以上合同约定原告的运输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原告已开具发票，被告方亦将发票入账使用。后双方经过对账，被告兴安爆破器材公司认可截止2018年3月31日尚欠原告运费30，625，819.36元，装卸费6，612，125.27元。原告因被告未支付拖欠的运费及装卸费提起诉讼，现被告认为被告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原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运输费价格高于市场上其他同类企业价格，损害了国有资产权益，因此应认定合同无效。针对运费价格是否高于市场同类企业价格问题，被告方提交了外地两个公司的证明，证实其运费价格低于原、被告之间运输合同的运费价格。原告方亦提交了承德市平泉县、滦平县、兴隆县运输企业的证明及签订的运输合同等相关材料，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运输价格未高于市场价格。本院认为，确定运费的标准有多重因素，包括运输车辆是普通车辆还是特种车辆、专用车辆，运输公路条件是等级公路还是非等级公路、是山路还是平原，运输方式是整车运输还是零散货物运输、普通货物运输还是特种货物运输等等。本案中的运输属于危险品运输，系特殊运输行业，按照有关管理机关的规定需配备一名司机两名押运员，对该人员有特殊要求且所有人员费用均包含在运费里。危险品运输与地域、路况等条件相关，被告方提交的证据中两个公司与承德市不在一个地域，距离较远、地理环境差别较大，不具有参考性，而原告方提交了承德市平泉县及滦平县、兴隆县的危险品运输企业对运费的证明，运费价格均高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价格。因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价格明显过高，损害了国有资产权益。张振新确系原告公司股东，也是被告公司股东，曾经在原、被告公司均担任过职务。原被告对此关联关系均认可，但被告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该关联关系损害了被告公司的利益，本院对被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与被告自2008年就开始发生运输业务往来，双方连续发生运输业务，滚动付款，虽然合同确定了付款期限，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也没有严格依照每个合同的运费数额付款，但自确立合同关系以来，基本每月都有付款发生，双方亦对最终欠款数额进行了核对确认，直至2018年10月被告还给付原告10万元运费，被告虽主张该10万元不是支付给原告的运费，而是支付给滨达商贸公司的款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信。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2015年12月5日之前的运费已超过诉讼失效没有证据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尚拖欠的运费款30，625，819.36元、装卸费6，612，125.27元，合计37，237，944.63元的事实，有2018年6月8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核实，并盖章予以确认，签署了对账函。被告于对账后的2018年10月又付原告运费款10万元应在应付运费中扣除，扣除后尚欠原告运费、装卸费37，137，944.63元。原告主张被告应于2017年1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原告运费，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鉴于双方于2017年以后未再发生运输业务，并于2018年6月8日对欠款数额进行对账确认,故本院综合全案酌定自2018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被告兴安爆破器材公司拖欠原告滨达运输公司运费、装卸费计37，137，944.63元事实清楚，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给付运费义务，长期占用原告巨额资金，属于违约行为，被告应将拖欠的运费和装卸费及时给付原告并对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给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滨达运输有限公司运费款30，525，819.36元、装卸费6，612，125.27元，合计37，137，944.6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欠款数额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7，989.72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32，989.72元，由被告河北兴安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承担222，989.72元，由原告承德滨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0，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宝山审判员高喜军人民陪审员李亚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               莉 书 记 员 张               艾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