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3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邻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某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长寿，男，1955年3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文盲，屠夫，户籍所在地邻水县，现住邻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6月18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邻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邓光全，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游利，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务工，住邻水县。 委托代理人冯文中，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余伟，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邻检公诉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长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某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长寿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邓光全、游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文中、余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农历腊月的一天，被告人吕长寿到邻水县的玲玲酒娘门市喝酒，时值该门市老板未在，吕长寿见被害人杨某在店内，其遂叫杨某打酒，杨某未予理睬，直到门市老板归店后吕长寿才买到酒。事后被告人吕长寿听闻杨某不给其打酒的原因是看不起他，不久杨某也听闻此事便找到吕长寿询问是谁说的这话，双方因此事发生争执。 2019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吕长寿与梁某（外号梁血旺）在玲玲酒娘门市喝酒，梁某叫吕长寿过几天帮忙杀猪。 2019年3月8日下午，被告人吕长寿来到邻水县玲玲酒娘门市喝酒，杨某也来门市喝酒，双方因之前的事情再次理论并发生抓扯，后被旁人劝开。被告人吕长寿遂骑摩托车送曾某后就转来。当日17时许，被告人吕长寿从摩托车上取下准备帮人杀猪使用的刀具、铁钩后再次回到玲玲酒娘门市，一直在门市内的杨某看见吕长寿后遂上前找吕长寿继续理论并引发双方抓扯，杨某持门口内的塑料凳击打吕长寿，吕长寿遂持随身携带的铁钩、刀具攻击杨某，双方在打斗过程中导致被告人吕长寿左侧头部受伤，杨某的左胸等部位被吕长寿捅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告人吕长寿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指控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8日17时24分，邻水县公安局鼎屏派出所接110指令：邻水县东门桥正和祥药房对面有人打架。2019年5月28日邻水县公安局决定对杨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指认笔录，附吕长寿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1）现场位于邻水县门市前的人行道。中心现场位于玲玲酒娘。玲玲酒娘门口残留纸巾血迹。玲玲酒娘门上人行道有4处残留血迹。新艺像馆东南外巷道残留血迹。（2）2019年6月18日14:08至14:20，吕长寿指认作案现场。（3）吕长寿与杨某互相进行了辨认。 3.通话记录，附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案发当天吕长寿与证人梁某通了电话。 4.邻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杨某2019年3月8日的损伤属重伤二级。（2）吕长寿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5.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的证言：2019年3月8日下午，吕长寿和杨三在我门市旁边的人行道上吵架，杨三推了吕长寿两下，一个姓张的和姓曾的劝两人，劝开后，姓曾的故意叫吕长寿送他回家，杨三说我等你回来，吕长寿说送过去就回来，姓张的说，打架就是打钱哦！半小时左右，杨三又来到我门市，过了一会吕长寿回来了，杨三上去把吕长寿的衣服拉到，就往新艺像馆门前的坝子，相互打起来，有人来打酒，我打完酒出来，看到杨三用塑料凳子把吕长寿的左额头部，吕长寿倒在地上，脑壳在出血了，我就打电话报警，刚好有一辆警车路过，我给警察说了，然后一起到打架现场，没看到杨三和吕长寿，现场流了很多血。 我看到杨三手中拿了一塑料凳子，没看到吕长寿手中拿有东西。听现场的人说谢建明在中间劝。劝架的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动手打对方的人。 （2）证人黄某的证言：3月8日下午17时左右，年纪小点的拿凳子打年纪大的，从北街203号茶馆附近一直打到街边，年纪大的就拿了一个钩子挡到起，后把年纪大的额头、鼻子打流血了，年纪大的就拿刀子往上捅了一下，就捅到杨三了，有人劝架，把二人拉开。年纪小点的就坐在旁边的巷子里，胸膛在流血。 （3）证人曾某的证言：2019年3月8日下午1、2点多，我在玲玲酒娘门市喝酒耍，杨三和吕长寿发生纠纷，有很多人在劝，没有打起来，我想把他们劝走就打不起来了，我就故意叫吕长寿用他的摩托车送我回去，吕长寿同意。吕长寿把我送回家，我们就分开了。后听说吕长寿和杨三打了架，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 （4）证人梁某的证言：认识吕长寿,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以前还一起杀过猪的,我们是朋友关系。吕长寿是屠夫,有时候人家叫他吕杀猪匠,我们是同一年出生的,我们有时候就互相称呼为老庚,吕长寿家住城北镇麦家山那边,具体位置我找不到,他的手机号码我现在没有了。在2019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是有人请我杀猪,我不得空,所以我就叫吕长寿去帮人家杀猪。2019年3月初的一天,我在邻水城北镇皇家山遇到一个80几岁姓邱的老头,邱老头就给我说过几天去他家帮他杀一个猪。我就说我到时候看,如果是星期一到星期五我就不得空,因为我要在梁板乡中学食堂上班,如果是星期六和星期天的话就得行,如果我不得空的话我就叫吕长寿去帮他杀猪,邱老头就答应了。然后邱老头就说杀猪时间大概定在3月7、8号的样子,我就说要得,然后我们就分开了。过了两天我在邻水东门桥玲玲酒娘门市喝酒就遇到了吕长寿,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门市喝酒,我就给吕长寿说过几天有人要杀一个猪你有没有空？吕长寿就说有空。我就说那3月7、8号的样子你就在东门桥等,如果他要杀猪就会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就叫他直接到东门桥来接你就是。吕长寿就说要得。然后当天我们喝了酒就各自回家了。后来邱老头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不晓得他家的猪到底杀了没有。所以我也就没有管这个事情了,后来我也没有问吕长寿,吕长寿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说这个事情。我晓得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9年3月8号下午4点多，我从宏帆广场过来，到玲玲酒娘耍，看到吕长寿在玲玲酒娘门市门口站着和其他人摆龙门阵，直到离吕长寿大约一米左右，我还没开口，吕长寿以为我是要和他打架，就从身上拿出一把铁钩钩，对着我挖了两下，我伸手去抓，把我右手拇指钩了一下，我就伸手在旁边抓了一张塑料凳子打吕长寿，还没打到，吕长寿就从身上摸了一把刀，捅了我右侧腹部一刀，我也拿凳子在打吕长寿，吕长寿左手拿铁钩钩我，右手拿刀捅我，后吕长寿钩到我左手，我捏着钩钩拖了一下，就把吕长寿拖倒在地上，从他身上还落了两把刀出来，我把铁钩取了，跑到旁边的巷子，发现腹部和胸部在流血，就坐在巷子里，后被我堂兄杨德福送到医院治疗。 7.被告人吕长寿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8号下午，我骑车到等约好去杀猪的那人，没等到，后我把摩托车停在文化馆，就到玲玲酒娘那里喝酒，边喝边等，下午2、3点，杨三也来了。杨三就说他要打我，一来就推了我胸膛两三下，张志云看到就劝我们说莫打架，说打架就是打钱。杨三说：“拿卵子钱拿鸡儿钱，老子打架从来没有拿过钱！”旁边的曾老哥（好像叫曾尚武）就劝我先走，叫我送他回去。然后我骑车把曾老哥送回去。杨三说等我回来，我就说转来就转来，把曾老哥送回去后，我把车停在北门桥，把杀猪刀和铁钩钩拿起“别”在我腰带上，就走到玲玲酒娘门市坐起耍，杨三从东门桥头转来，拿玲玲酒娘门市外面的塑料凳子打我，我就还手，乱打，他用凳子打到我的头，把我打到地上坐起，然后他还蹬了我一脚，我倒在地上，别在腰上的杀猪刀和铁钩钩掉在地上，然后我捡起杀猪刀和铁钩钩去打杨三，铁钩钩挂到杨三的衣袖，杨三左手抓到我的铁钩钩，右手用凳子打我，又把我打到地上去坐起，我就用杀猪刀捅了杨三左胸膛，有人在中间劝架，我们就各走各的了。我到杀鸡河边，把东西放在栏杆上，到北街弄药，警察看到我，就叫我上救护车到邻水县医院治疗。我额头受伤，杨三左边胸膛部位受伤。我的伤是杨三打起的，杨三的伤是我打起的。 和杨三是喝酒的时候认识的，没得关系，也没得什么矛盾。用刀捅杨三，没得想把他捅死的想法，只是他打我，我就拿东西打他。杀猪刀的刀柄10厘米左右长，刀刃20厘米左右长，宽约3、4厘米，单刃的。铁钩钩长约30几厘米，钩子两头是圆形的钩钩。当天我穿的是黑色的棉衣和灰色裤子，杨三穿的黑色带花点点的保暖衣，黑色裤子。在场的人很多，我认识的有玲玲酒娘的老板玲玲，其他的说不出名字。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长寿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在逃人员查询比对表、违法犯罪人员前科查询比对表。证实：被告人吕长寿不是在逃人员，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1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8日8时许，邻水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吕长寿到邻水县公安局鼎屏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其与杨某打架的事情，同日9时许，吕长寿来到鼎屏派出所，民警遂将吕长寿带至办案区进行讯问。 11.情况说明。证实：未找到杀猪刀。 12.视听资料（中街与北街康平药房之间的天网监控视频光盘1张）。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吕长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长寿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有挑衅行为且先某打被告人，可以对被告人吕长寿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长寿没有赔偿被害人，且庭上表示自己没有能力赔，也不愿意赔，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人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吕长寿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量刑，且应当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称：被告人吕长寿故意伤害原告人，应承担刑事责任，同时还应赔偿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吕长寿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药费67310.35元、护理费4800元（120元／天＊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60元／天＊40天）、营养费1200元（30元／天＊40天）、误工费26000元（6500元／月＊4个月）、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32160元（33216元／年＊20年＊0.5），合计434870.3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1.病历材料，即邻水县人民医院诊疗证明书；广安市人民医院病情诊断书、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附住院病案资料；邻水县中医医院诊疗证明书、出院证，附住院病案资料。证实：（1）邻水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侧血气胸、肺裂伤、胸壁穿通伤、急性失血性贫血、全身多处刀刺伤。（2）广安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左肺裂伤、左侧血气胸、胸壁穿通伤、肋间动脉断裂、胸膜粘连、急性失血性贫血、左上肺肺大疱、全身多处刀刺伤。（3）邻水县中医医院出院诊断为：左侧肺裂伤术后；左侧胸部、左上肢、右侧腹部刺伤术后；肺部感染；左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第1.2肋骨骨折；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 2.医疗费票据，费用共计64,473.93元。证实：（1）邻水县人民医院开具的门诊票据9张（其中一张为120车费500元），附门诊收费清单4页，费用共计2,374.06元；（2）广安市人民医院开具的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1张、门诊票据3张，费用共计55,744元，入院日期为2019年3月8日，出院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3）邻水县中医医院开具的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1张、门诊票据1张，费用为6,355.87元，入院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出院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 3.绿色健康大礼包2。证实：该礼包价格为1,700元。 4.证明，成都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证实：杨某在成都鼎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务工，自2017年3月以来，先后在该公司承建的邻水县龙腾御锦新城项目、邻水县房计划项目务工，担任泥水班组技术工人，公司各项目实行计量薪酬制度，根据项目部班组报告的出勤信息计算工资。经核实，杨某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 被告人暨某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长寿当庭供述称：对我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没有意见，是那么的。不是我伤害他，是他先打我，他走过来就用拳头、用板凳打我，板凳都打烂了三四张。当天有人喊我杀猪，我的刀子和钩子都是别在腰上的，他把我打倒在地上了，刀就落在地上，我就顺便捡起来舞，实际上我也只是荡了一下，然后他一板凳就把我的刀砍落了，钩子也被拉落了。我赔不起，我也医了七千多块钱，并且他比我年轻些，处处都是他先打我。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游利发表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被告人还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害人杨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先行行为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导火索，具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没有主动伤害他人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具有一定程度的自我防卫意图，应与一般故意伤害的行为加以区分。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在三年取量刑起点。就民事赔偿部分：1.对原告方认为本案系故意杀人罪不赞同，本案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医药费以合议庭计算的总金额为准；护理费的计算天数无异议，标准120元／天有异议，应按上年度服务行业标准107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和天数无异议；营养费天数无异议，标准应20元／天计算；误工费方面，对原告方举示的收入证明三性有异议，误工天数及标准由合议庭酌情认定；交通费由合议庭酌情认定；残疾赔偿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犯罪。3.原告人有过错，其行为与结果有一定联系，建议由原告方承担40%至50%的责任。4.我方愿意调解。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邓光全发表意见称：被告人一方有积极调解的态度，只是被害人这方要求太高导致没有达成。 被害人暨某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发表意见称：我认为是故意杀人罪，当天下午他打我的钩子很锋利，我把他弄脱了，后头我才拿脚蹬的，我凳子还没有放下他的刀就来了。我流了很多血，当时就糊涂了，我的肺切除了一部分，医生说还好我来得早。我的经济损失他要赔，愿意调解。 委托代理人冯文中回辩称：被告人吕长寿的杀猪刀属于管制刀具，其在案发当天第一次喝酒的时候没有带刀，转来的时候就带了刀，刀刺进去3cm是因为骨头挡住了，被告人吕长寿应认定故意杀人罪。 公诉人回辩称：被告人吕长寿系屠夫，当天带刀是因为梁某让其帮忙杀猪，并不是为了作案，其他证人也证实被害人杨某有挑衅行为和先某，结合被告人的职业习惯以及鉴定意见中刀刺深度等细节，被告人吕长寿主观方面没有杀人的故意，而是伤害故意。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暨某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本案先后在邻水县人民医院、广安市人民医院、邻水县中医医院治疗，期间住院40天（自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16日），医疗费用共计64473.93元。有门诊票据、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诊疗证明书、住院病案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门诊票据、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诊疗证明书、住院病案等证据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明仅有公司印章，无经办人签字，也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收入明细情况，无法查明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绿色健康大礼包2（价格1,700元系手写）无法核实真实性、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长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吕长寿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长寿系初犯，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对被告人吕长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长寿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直接物质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对被害人杨某的直接物质经济损失认定为89083.52元，具体如下：1.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人一方提交的门诊票据、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所载金额共计64473.93元，结合诊疗证明书、住院病案，本院予以认定。2.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原告人系装修工人，伤后住院治疗40天，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之其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对其主张误工时间为4个月，本院予以认定。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16908.33元［4个月×（50725元÷12个月）］。3.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人伤后住院治疗40天，对其主张护理期限为40天，本院予以认定。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支持其护理费4301.26元［40天×（39249元／年÷365天／年）］。4.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人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无票据，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予以认定。5.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人在广安市人民医院、邻水县中医医院共计住院40天，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60元／天×40天）。本案中，被告人吕长寿与原告人杨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引发抓扯，经多人劝阻双方仍未冷静，继而发生一方持杀猪刀及钩子、一方持胶板凳打架导致一人轻微伤、一人重伤二级的恶性事件，对此原告人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依法确认原告人杨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17816.71元。故被告人吕长寿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71266.82元。 对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诉求，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人未提供任何需要加强营养方面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长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 二、由被告人吕长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所支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71266.82元。原告人杨某自行承担17816.7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文惠 人民陪审员  范建林 人民陪审员  付晓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星谕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