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2626号原告：九江友道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长城路121号。法定代表人：代大勇，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杰，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华，上海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范斯公司（VANS,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科斯塔梅萨市南海岸大道1588号。法定代表人：金伯利·拉辛（KimberlyRacine），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冬晏，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琛，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368号关于第8102031号“万斯WANSI”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4月1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7月9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第三人的引证商标显著识读英文部分“VANS”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装、鞋、足球鞋、游泳衣、婴儿全套衣”商品与第三人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易导致相关消费者混淆，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二十九条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帽、手套（服装）、袜、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与第三人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二、第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VANS”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知名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商号并非相同或基本相同，第三人主张“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四、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陈锡良先后在多类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1200余件商标，该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即使原告主张其是合法受让取得该商标，但诉争商标的注册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五、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五条等的规定。综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被诉裁定以诉争商标原注册人陈锡良注册多个商标为由，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剥夺了陈锡良举证、质证的合法权利，该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且原告对陈锡良不正当取得注册的事项不知情；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组合、字母构成、呼叫习惯等方面均不构成近似，诉争商标亦未导致消费者对引证商标的混淆；三、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行政审查程序中存在违法行为，被告官方网站上显示无效宣告申请日为2016年4月15日，而证据中有两个日期版本的申请。官网所显示的日期及作出裁定所依据的申请均为2016年4月15日的申请书，该日期已经超过商标法规定的五年期限。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关于原告主张的程序问题，系网站日期信息登记有误，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无效宣告申请日期在五年期间之内。被诉裁定关于事实认定部分无误，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原告行为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二、诉争商标从外观、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均构成对第三人在先注册的“VANS”商标的高度近似。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1020313.申请日期：2010年3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服装、鞋、足球鞋、游泳衣、婴儿全套衣、帽、手套（服装）、袜、领带、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2885893.申请日期：1998年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鞋、衣服。（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2760893.申请日期：1998年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鞋、衣服。（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5447193.申请日期：1990年3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鞋、衣服。（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5447203.申请日期：1990年3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鞋及衣服。（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47243123.申请日期：2005年6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服装、内裤、裤子、内衣、浴衣、外套、T恤、睡衣裤、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带金属钉的跑鞋、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鞋底、鞋后跟、鞋垫、靴和鞋防滑器、服装绶带、浴帽、婚纱、靴。（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47242903.申请日期：2005年6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服装、内裤、裤子、内衣、浴衣、外套、T恤、睡衣裤、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带金属钉的跑鞋、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鞋底、鞋后跟、鞋垫、靴和鞋防滑器、服装绶带、浴帽、婚纱、靴。（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4044976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9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靴子、鞋子、运动鞋、慢跑鞋。（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47243373.申请日期：2005年6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25类）：服装、内裤、裤子、内衣、浴衣、外套、T恤、睡衣裤、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带金属钉的跑鞋、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鞋底、鞋后跟、鞋垫、靴和鞋防滑器、服装绶带、浴帽、婚纱、靴。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2.“万斯”项目形象设计服务协议及作品简介；3.店面装修合同及收据；4.原告与江西万斯实业有限公司间的关系证明及后者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双方间签订的《商标授权书》；5.江西万斯实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办公场所、营销办公室、专卖店照片；6.出/入库单、专销协议、加工承揽合同、商标生产授权书、订单合同、店铺运营数据目标、款式选择及生产厂家协议、旗舰店设立独占授权书、网络店铺运营合作协议、淘宝网店品牌销售授权书、网络专卖授权证书；7.淘宝网店各经销商名称及店铺网址、淘宝网店销售网页截屏；8.发票、京东运营押金汇款证明；9.瑞安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10.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作品登记证书；11.九江市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布的关于2016年九江市知名商标认定初步审查公告网页打印页。在商标评审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及第三人在先商标的注册情况；2.“VANS”品牌商品介绍报道；3.第三人“VANS”品牌在世界各国的经销代理商联络资料、印有第三人商标的各国商业发票；4.第三人公司年报、1980—2013年商品目录复印件；5.第三人“vans”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及商标档案复印件、委托国内公司生产“VANS”产品的合同复印件；6.第三人在中国的vans品牌店铺列表及在部分地区的专柜照片、联销合同；7.第三人2008—2010年亚洲销售额及广告费用的声明、第三人2007—2009年全球销售额及广告费用的声明、第三人在中国的广告宣传资料；8.各媒体、杂志对第三人“VANS”品牌商品的报道材料；9.行政机关裁定、法院判决书、各地方工商部门查处“VANS”仿冒品的报道；10.诉争商标原注册人陈锡良抢注他人知名商标及恶意的证明材料；11.国家图书馆关于“VANS”的检索结果、国内网络内关于第三人vans的报道检索结果等主要证据材料。在本案审理阶段，原告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2.原告及关联公司的营业执照；13.诉争商标被认定为江西省著名商标的相关材料；14.作品登记书、外观设计专利登记书；15.部分万斯专卖授权证书、网络专卖店网页、实体店照片；16.万斯品牌推广协议；17.产品检验报告；18.部分万斯品牌产品出库单；19.商标授权合同、相关企业厂房照片；20.部分万斯品牌收据及发票；21.部分房屋租赁合同；22.部分新增万斯专卖授权证书；23.淘宝直通车报表及部分销售记录；24.“万斯WANSI”品牌获得全国行业十佳品牌证书的相关材料；25.中国著名品牌证书、质量信得过产品、江西省著名商标荣誉证书。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2.第三人在中国开设的VANS店铺列表以及店铺照片；13.第三人在中国销售VANS品牌产品证据；14.第三人在中国对VANS系列商标的宣传与推广证据；15.原告宣传及售卖与第三人VANS产品相似商品的相关证据材料；16.（2016）沪黄证经字第6076号公证书，内容关于原告厂房照片及现场询问录音的。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本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诉争商标核准注册于2001年商标法实施期间，且本案涉及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注册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针对被诉裁定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因第三人申请商标无效宣告与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实施期间，本案针对被诉裁定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二、关于本案被诉裁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原告基于中国商标网所显示收到无效宣告申请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且存在两份无效宣告申请书，主张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无效宣告申请材料显示，第三人于2015年12月21日已提交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并明确相关依据，被诉裁定亦明确载明依据该日期的申请受理审查。因此，第三人的无效宣告申请不属于超出五年法定期限之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关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是否构成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鞋、足球鞋、游泳衣、婴儿全套衣”商品与八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鞋、衣服商品等具有相同或较高的关联度，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商标标志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诉争商标由汉字“万斯”及其拼音字母“WANSI”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均为英文“VANS”，引证商标七、引证商标八显著识别部分亦为“VANS”。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较，在字母构成、读音、整体外观等方面均较为相近，加之原告在针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中进一步加强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之间的近似程度，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标识。若共存于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之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服装、鞋、足球鞋、游泳衣、婴儿全套衣”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已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之情形该条规定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行为;或者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中，经查诉争商标的原申请注册人陈锡良先后在多类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1200余件商标，除诉争商标外还包括“宝缇嘉”、“KARAROSS”、“威登艾玛仕”等大量与他人知名品牌相同或近似的商标，陈锡良超出自身使用的需要大量注册商标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即便原告主张其是合法受让取得诉争商标，但在后的合法受让行为并不能让在先的违法注册行为正当化，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裁定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九江友道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九江友道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九江友道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范斯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堃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 适书 记 员  赵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