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6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石家英，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新民路2号。 法定代表人廖品琥，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冬，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农献，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石家英因诉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卫健委）卫生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桂71行终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根据桂教中专毕字（2016）第00660号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显示，石家英于2001年9月至2004年7月在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学习，学制三年，准予毕业。石家英于2004年7月从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毕业后，于2006年用该校毕业证报名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并于同年获得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厅（以下简称自治区卫生厅）颁发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2008年，石家英在右江民族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进行成人教育并获得该校毕业证。石家英于2010年用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毕业证及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报名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并于同年获得由自治区卫生厅颁发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 2016年10月11日，河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河池市卫生计生委关于石家英、莫福政、黄世宏、黄艺医师资格考试报名资格的调查报告》载明：经过调查，根据南宁市卫生学校提供的材料显示，石家英、莫福政、黄世宏、黄艺四人均于2001年9月入读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于2004年7月毕业，与其医师资格证上显示的口腔医学专业不符。2016年10月13日，自治区卫健委的工作人员对石家英就涉案事实进行询问，制作了谈话笔录。 自治区卫健委综合调查情况及取得的证据，于2018年3月17日作出桂卫告［2018］3号《自治区卫生计生委撤销医师资格证书事先告知书》（以下简称3号告知书），认为石家英于2004年从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毕业，该专业不符合报考医师资格考试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拟对石家英作出撤销并收回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决定，并告知石家英如对上述处理有异议，可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到自治区卫健委进行陈述和申辩，如要求听证，应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自治区卫健委提出书面申请，逾期不提出的，视为放弃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2018年3月22日，石家英作出《陈述和申辩书》，对自治区卫健委撤销并收回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决定提出异议并阐述理由。2018年7月31日，自治区卫健委作出桂卫决［2018］3号《自治区卫生计生委关于撤销石家英医师资格证书的决定》（以下简称3号决定），认定：石家英于2004年从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毕业，该专业不符合报考医师资格考试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撤销并收回石家英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石家英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3号决定违法；2.自治区卫健委赔偿石家英损失550万元；3.自治区卫健委赔偿石家英律师费10万元。 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给石家英颁发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及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是自治区卫生厅，自治区卫生厅的职权由自治区卫健委继续行使，本案被告主体身份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医师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自治区卫健委作为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进行管理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卫生行政部门颁发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及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是卫生行政部门依法审查，准予持证人从事医疗活动的行为，属于行政许可。故对石家英关于“石家英考取的资格证书是一种行政确认，不属于行政许可，行政确认不能撤销”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石家英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发证机关均为自治区卫生厅，自治区卫健委依法拥有依据职权撤销其颁发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法定职权。 关于自治区卫健委作出3号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是对行政处罚追责时效的规定，指行政机关追究违法行为当事人的行政法律责任的法定有效期限。自治区卫健委向石家英颁发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行为属于行政许可，自治区卫健委撤销上述资格证书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追责时效的约束，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并未对撤销行政许可的时限进行规定。故对石家英提出“区卫健委撤销石家英的资格证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二年失效的规定”的主张不予采纳。二、自治区卫健委在作出3号决定之前，向石家英送达了3号告知书，告知石家英3号决定的主要内容，并告知石家英如有异议，可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到自治区卫健委进行陈述和申辩，如要求听证，应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自治区卫健委提出书面申请，逾期不提出的，视为放弃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2018年3月22日，石家英作出《陈述和申辩书》，对自治区卫健委撤销并收回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决定提出异议并阐述理由。石家英并未向自治区卫健委申请听证，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及其他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撤销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必须举行听证的程序性要求。故对石家英提出“自治区卫健委作出该行政行为时，未依法举行听证程序，该决定程序违法应当撤销”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自治区卫健委作出3号决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 关于自治区卫健委作出3号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转发教育部〈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和〈中等职业学校专业设置管理的原则意见〉的通知》（卫办科教发[2001]52号）第二款载明：“在新修订的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中对中医药卫生专业进行了调整，取消了社区医学、预防医学、妇幼卫生、医学影像诊断和口腔医学专业，同时按照教育部对中等职业技术人才规格的总体要求重新设立了以培养乡村医生为目标的卫生保健专业，以及适应社会卫生服务需求的新专业。2000年9月教育部颁布了《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和《关于中等职业学校专业设置管理的原则意见》，明确要求《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颁布之后全国中等职业学校须按《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所列专业名称招生，并要求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教育行政部门和国务院有关部委教育主管部门，根据‘专业简介’所确定的培养目标、建议修业年限、业务范围、专业教学的主要内容，结合各地、各行业的实际情况，制订各专业指导性教学计划和课程教学大纲。”由此可知，从2000年9月之后，中等职业学校不再设立口腔医学专业，口腔工艺技术专业在《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中列为单独一项，不属于医学专业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条规定：“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科学历或者中等专业学校医学专业学历，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试用期满一年的，可以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石家英于2001年9月至2004年7月在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学习，于2004年7月从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毕业后，于2006年用该校毕业证报名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由于石家英取得的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学历不属于高等学校医学专科学历或者中等专业学校医学专业学历，故石家英不符合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一）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业本科以上学历，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试用期满一年的；（二）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后，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科学历，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满二年的；具有中等专业学校医学专业学历，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满五年的”，石家英取得的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学历不符合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石家英取得的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学历不符合报考医师资格考试要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情形，自治区卫健委适用该条款撤销并收回石家英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医师资格证书，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 综上，自治区卫健委作出3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石家英以自治区卫健委作出上述行为违法要求自治区卫健委赔偿损失550万元及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石家英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损失，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石家英的诉讼请求。 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石家英在网上报名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填报的专业为口腔医学专业。 在二审审理期间，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机构改革方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更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继续承担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相应的职责。 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认为：石家英于2001年9月至2004年7月在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学习，其毕业证上的专业为口腔工艺技术专业。根据《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转发教育部〈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和〈中等职业学校专业设置管理的原则意见〉的通知》（卫办科教发[2001]52号）第二款“在新修订的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中对中医药卫生专业进行了调整，取消了社区医学、预防医学、妇幼卫生、医学影像诊断和口腔医学专业，同时按照教育部对中等职业技术人才规格的总体要求重新设立了以培养乡村医生为目标的卫生保健专业，以及适应社会卫生服务需求的新专业。2000年9月教育部颁布了《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和《关于中等职业学校专业设置管理的原则意见》，明确要求《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颁布之后全国中等职业学校须按《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所列专业名称招生，并要求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教育行政部门和国务院有关部委教育主管部门，根据‘专业简介’所确定的培养目标、建议修业年限、业务范围、专业教学的主要内容，结合各地、各行业的实际情况，制订各专业指导性教学计划和课程教学大纲”，说明从2000年9月之后，中等职业学校不再设立口腔医学专业，石家英所学的口腔工艺技术专业在《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中列为单独一项，不属于医学专业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条“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科学历或者中等专业学校医学专业学历，……可以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可知石家英不符合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的要求，但石家英却于2006年在网上报名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填报的专业为口腔医学专业。石家英明知自身不符合报考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的条件，却填报虚假信息进行报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九条“具有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二）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后，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科学历，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满二年的；具有中等专业学校医学专业学历，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满五年的”及《卫生部关于印发〈医师资格考试报名资格规定（2006版）〉的通知》第七条第一款“医学成人学历教育不作为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依据。但2002年10月31日前，成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各类高等学校远程教育的医学类专业学历教育除外”，石家英取得的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学历及右江民族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成人教育所获学历均不符合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要求。故，一审判决确认自治区卫健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认定石家英不符合报考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以及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条件，对其所取得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应当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本法所称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可知卫生行政部门颁发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及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是卫生行政部门依法审查，准予持证人从事医疗活动的行为，属于行政许可。石家英主张考取的资格证书是一种行政确认，不能撤销，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石家英又主张自治区卫健委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二年失效的规定，如前所述，自治区卫健委向石家英颁发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行为属于行政许可，自治区卫健委撤销上述资格证书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追责时效的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亦没有对撤销行政许可的时限进行规定。故对石家英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石家英主张自治区卫健委撤销其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生资格证书违法，且在网络上散布谣言、恶意诽谤其，要求自治区卫健委赔偿损失550万元及律师费10万元，于法无据，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损失，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英申请再审称：一、石家英通过考试取得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属于一种资格确认，只有取得执业助理医师资格，才能报考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只有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才能向自治区卫健委申请执业医师执业证。资格一旦授予就永远不能取消或者撤销，自治区卫健委有权依法撤销石家英的医师执业证，而无权撤销其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一、二审判决混淆了行政确认行为和行政许可行为的法律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来认定自治区卫健委撤销石家英取得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与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正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自治区卫健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程序，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撤销石家英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自治区卫健委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撤销石家英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法律依据为《教育部卫生部关于举办高等医学教育的若干意见》（教高[2002]10号）和《2004年教育部关于普通高等学校教育高职高专教育指导性专业目录（试行）》，但一审判决却以自治区卫健委没有提交的《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转发教育部〈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和〈中等职业学校专业设置管理的原则意见〉的通知》（卫办科教发[2001]52号）作为法律依据，违反审判程序，损害公民合法诉讼权益。四、石家英从报考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到申请办理医师执业证没有任何过错以及违法行为，并未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中的“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石家英凭毕业证书及实习证明报考，经过自治区卫健委以及其下属部门层层审核取得考试资格，凭实力考取了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和执业医师资格证，并且从事医师执业超过10年。自治区卫健委撤销石家英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严重违法。五、与石家英在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同届同学也是通过医师资格考试获得医师资格证书，自治区卫健委只是撤销石家英、莫福政、黄世宏、黄艺四人的医师资格证书，未撤销其他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属于选择性执法。六、石家英对自治区卫健委颁发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生资格证书具有信赖利益。若在第一次报考助理医师资格时即明确告知石家英无权报考，石家英可选择其他领域谋生，但自治区卫健委严重不负责，怠于履行“复核考生报名资格”的法定职责，自治区卫健委撤销石家英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违反了行政许可的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应对石家英因此产生的利益给予补偿。对负有审核报名责任的主管人员、颁发医师资格证书的直接责任人，应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违背审判中立的司法原则，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提审本案。 自治区卫健委答辩称：一、自治区卫健委撤销石家英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二、自治区卫健委向石家英颁发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属于行政许可行为，不属于行政确认。三、自治区卫健委撤销石家英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不属于行政处罚。四、石家英明知自身学历、专业不符合报考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和执业医师资格的条件，仍然抱着侥幸心理报考，因此引发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其请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目前尚有10余名与石家英情况相同，不具备获得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和执业医师资格的当事人，为了保持我区医疗质量安全，相关当事人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应当予以撤销，自治区卫健委正在处理。综上，请求驳回石家英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条规定：“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科学历或者中等专业学校医学专业学历，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试用期满一年的，可以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卫生部关于印发〈医师资格考试报名资格规定（2006版）〉的通知》第八条规定：“2001年9月1日以后入学，未取得省级以上教育行政部门和省级以上卫生、中医药行政部门批准、并未报国务院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的中等专业学校医学专业学历的人员，其学历不作为医师资格考试报名的学历依据……”具有中等专业学校医学专业学历的人员，可以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根据《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转发教育部〈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和〈中等职业学校专业设置管理的原则意见〉的通知》（卫办科教发[2001]52号）、《教育部卫生部关于举办高等医学教育的若干意见》（教高[2002]10号）和《2004年教育部关于普通高等学校教育高职高专教育指导性专业目录（试行）》的规定，2000年9月之后，中等职业学校不再设立口腔医学专业，口腔医学专业属于高等教育专业，口腔工艺技术专业不属于口腔医学专业，亦不属于医学专业。本案中，石家英于2001年9月至2004年7月在南宁市卫生学校口腔工艺技术专业学习并毕业，2006年在网上报名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填报的专业为口腔医学专业。由于口腔工艺技术专业不同于口腔医学专业，口腔工艺技术专业不属于医学专业，石家英不具有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的资格，自治区卫健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认定石家英不符合报考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对其所取得的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二）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后，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科学历，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满二年的；具有中等专业学校医学专业学历，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满五年的。”本案中，在石家英不具有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的资格，不应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的前提下，其不具备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资格，且根据《卫生部关于印发〈医师资格考试报名资格规定（2006版）〉的通知》第七条第一款“医学成人学历教育不作为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依据。但2002年10月31日前，成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各类高等学校远程教育的医学类专业学历教育除外”的规定，石家英于2008年在右江民族医学院口腔医学专业获得医学成人学历不能作为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依据，自治区卫健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认定石家英不符合报考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对其所取得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予以撤销，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下列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三）提供公众服务并且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职业、行业，需要确定具备特殊信誉、特殊条件或者特殊技能等资格、资质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实行医师执业注册制度。”医师属于提供公众服务并且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职业、行业，执业医师资格属于由法律、行政法规设定的行政许可项目，医师执业注册制度属于行政许可的一种方式，因此，石家英主张考取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是一种行政确认是错误的，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进行全面审查，查找相关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卫生部办公厅关于转发教育部〈中等职业学校专业目录〉和〈中等职业学校专业设置管理的原则意见〉的通知》（卫办科教发[2001]52号）并非调取新的证据的行为，而是对法律、法规的适用行为，石家英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石家英主张自治区卫健委选择性执法以及对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的问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石家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石家英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审 判 员  陈 惠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