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0312号原告：林礼国，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被告：翟建，男，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金柱，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原告林礼国与被告翟建、杨金柱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礼国，被告翟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金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礼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就其侮辱原告人格的侵权行为在上海、湖南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书面道歉信的内容由原告审核后再发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其他损失费(包含交通费、住宿费、邮寄费)4,073.5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杨金柱曾因原告的投诉举报被吊销律师执业证，两人因此结下私仇。2018年11月22日，被告杨金柱组建微信群“剥狼皮抽狼筋联盟”，该微信群成员共494人，均为律师，被告翟建系该群成员之一。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进入该微信群，于2018年11月26日被移出该微信群。在群中，原告称自己为“律界啄木鸟”、誓做无良律师公敌的姿态引起了被告翟建的恐慌。2018年11月23日、24日、26日，被告翟建在涉案微信群中对原告“狂轰滥炸”，认为原告2017年自请注销律师执业证，此后又提起相关行政诉讼的举动为“自宫”。仅11月23日下午到晚上的时间里，在原告向其发出警告后，被告翟建仍然反复提及这一话题，并提到“自宫”达六次之多，如“你多没出息，自宫了还想捡起来按上”、“你自宫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自宫就是找死，自己切了自己的命根子”、“自宫了之后还要挂着‘上海前律师’，如同一个已经去势的人妖，还要回忆自己当年如何‘勇猛’”等等。“自宫”一词本指男人切割了自己的生殖器，被告翟建在有494名成员的涉案微信群中使用“自宫”这个词以及其他如前所述更加恶毒的字眼形容原告在2017年因被上海司法行政机关排挤和打压被迫自请注销律师执业证的行为，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人格侮辱与精神伤害。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原告与被告翟建之后在另一个微信群相遇后，翟建在微信群中继续侮辱原告自请注销律师证的行为是“自宫”、“安乐死”、“狗娘养的”等等。原告网名“独狼”，被告杨金柱专门针对原告组建“剥狼皮抽狼筋联盟”微信群，对原告进行围攻，属于故意侵害原告人身权益；其作为该微信群群主，对被告翟建的侵权行为不加以管束，反而在群中发言，表示要与被告翟建一起进行所谓“四手联弹，活剥狼皮，活抽狼筋”，纵容被告翟建的侵权行为，可见其无论从管理权还是主观态度都有对原告进行攻击的恶意，与被告翟建构成共同侵权；其公然对抗司法拒不出庭的行为更是加深了这种恶意。虽然原告因手机损坏无法向法庭提交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原件，但被告杨金柱2018年8月18日曾在其语音讲课中明确提及：被告杨金柱是该微信群的群主；被告翟建曾说过原告自请注销律师执业证的行为是“自宫”。因此，原告对两被告侵权事实的存在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况且，被告翟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被告翟建确实说过原告自请注销律师执业证的行为是“自宫”。原告2000年从业，至2017年自请注销律师执业证，原告从业十七年，对律师行业某些行为深恶痛疾，自请注销律师执业证后作为“律界啄木鸟”一直从事社会公益活动。原告的从业时间、在上海执业期间代理案件的数量、自称“上海前律师”、发布微博等均与被告翟建无关，不应成为被告翟建侵犯原告名誉权的理由。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剥狼皮抽狼筋联盟”、“怪侠与独狼现象的研究”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各一份，准予行政审批决定书一份，注销登记证明一份，行政起诉状一份，“律人学府智囊团”、“神州网络模拟法庭”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一份，音频资料一份，被告杨金柱微信朋友圈截图二张，快递单复印件七张，火车票复印件十张。被告翟建辩称：首先，被告翟建未实施侮辱原告的行为。被告翟建对原告提交的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即便存在“自宫”用词，只是被告翟建对原告自请注销律师执业证这一事实的描述。原告、被告翟建在吵架时分别使用了：“自宫”、“老赤佬”、“有种”等攻击性语言，后二种用词是原告攻击被告翟建的语言。双方对骂过程中，没有人会认为原告真的切除了身体的某一个部位。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提及原告姓名，无宣扬原告隐私的内容，被告翟建无捏造事实丑化原告人格的故意，未使用侮辱性文字。原告自请注销律师执业证，妄图炒作自己，不料自取其辱，此后仍然不甘心，在网络上处处以“上海前律师”、“从业十七年”等描述博取关注，更是自诩“啄木鸟”碰瓷热点案件。从上海市律师协会东方律师网查询可知，原告2007年取得法律执业资格证，与其宣称的执业十七年不符。“剥狼皮抽狼筋联盟”微信群中有494名群友，作为无证前律师，原告欲脱颖而出，成为知名人士、获取案源机会，遭人评价和议论显属正常，原告应有接受负面评价的心理预期。原告认为其名誉受到损害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原告提交的撤销决定、行政诉讼相关材料可以描述案件事实经过，证明被告翟建没有实施侮辱原告的行为。判定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最重要的是查明侵权一方是否存在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任何一个人，只要将自己在网络上做不切实际的夸大，必然会受到各个微信群、微博用户因各自体验感受不同、理念不同、结果不一而产生或者正面、或者负面的评价。作为主动挑起骂战的一方，不能只接受自己去攻击别人，而拒绝接受别人负面的回骂，更不能单纯以别人回骂为由主张名誉权受损。具体到本案，即便涉案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也只是原告、被告翟建在吵架过程中各自口不择言、反唇相讥，整个聊天记录是对原告自请注销律师执业证行为的总体评价，更是对原告自称“上海前律师”、“从业十七年”的评价。被告翟建在聊天记录中的陈述均符合事实，而且被告翟建作为上海知名律师，对原告自称“上海前律师”享有评价的权利。“剥狼皮抽狼筋联盟”微信群只存在了三天，双方吵架行为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后果，原告甚至自己在其他微信群中转发本案相关内容，炫耀其成功“碰瓷”被告翟建。被告翟建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依据。被告翟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原告执业信息、代理案件信息、执业律师事务所信息查询结果截图复印件各一份，微博截图复印件若干，“律界风云”微信群聊天记录二份，被告翟建执业信息查询结果截图复印件一份。被告杨金柱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4日，上海市司法局出具沪司审(0284-8)字(2017)1188号《准予行政审批决定书》，内容为：林礼国：我们于2017年1月20日受理你(你单位)向浦东新区司法局提出的律师执业证申请注销的申请及提交的申请材料。经审查，认为你(你单位)提出的该项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70条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准予注销。当日，上海市司法局出具沪司审(0284-8)字(2017)1188号《上海市司法局注销登记证明》，言明原告的律师执业证公告注销。2018年9月，原告书写《行政起诉状》，其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确认前述《准予行政审批决定书》、《上海市司法局注销登记证明》违法，并予以撤销。原告提交的“剥狼皮抽狼筋联盟”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部分内容为：被告翟建：@独狼林礼国你多没出息，自宫了还想捡起来安上！原告：@翟建你有种把这个自宫的话写个文章再指名道姓出来。我就服你。被告翟建：你自宫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还要公开什么？原告：@翟建你有文化吗？自宫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被告翟建：@独狼林礼国自宫就是自己找死，自己切了自己的命根子。比喻有个别前律师自己申请注销你律师执业资格。原告：@翟建你到现在这个都分不清楚，还自宫我，服你。被告翟建：@独狼林礼国你告诉大家，你是被处罚吊销律师证的，还是自己申请注销的？自宫了之后还要挂着“前上海律师”、“从业十七年”那才真叫“意淫”：就如同一个已经去势的人妖，还要回忆当年如何“勇猛”，“意淫”是也！原告：@翟建一次说自宫五百人读，你有种说十次。被告翟建：@独狼林礼国你去死吧！原告：@翟建狼一定起诉你这个老赤佬，你有种上了被告席别不认说独狼林礼国“自宫”和“毒狼”等等。被告翟建：@独狼林礼国你去告，爱上哪告上哪告！呸，你这鸟人，威胁我！被告杨金柱：@杨正，看望翟建律师，今天中午和翟建律师吃中餐。共商剥狼皮抽狼筋的大计！杨翟四手联弹，活剥狼皮，活抽狼筋！被告翟建：@独狼林礼国就你那点三脚猫法律水平，以为冠一个“前上海律师”、冒充一下“执业十七年”就能来跟我斗啦？我现在坚决支持杨金柱送你入牢的计划，并将给予专业上的具体协助，灭你这个骗子、敲诈勒索分子！原告：@翟建我敢保证你比我早死。审理中，原告、被告翟建均认可“剥狼皮抽狼筋联盟”微信群于2018年11月22日建群，于2018年11月26日被封群。审理中，原告提交“怪侠与独狼现象的研究”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该微信群部分聊天记录内容为：白晓生：@独狼那你说说看，你这自请注销律师证，不是自宫是什么？原告：虽千万人吾往矣，狼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狼的坚持孤独而坚定。被告翟建：@白晓生自宫不稀罕，割下来还想再安回去很稀罕。被告翟建：@独狼你这个蠢货，你让人家骂你五十遍，人家满足了你的要求，难道还有什么法律责任不成？这也是你另一种方式的自宫……不要把自宫当做安乐死，没那么快活的！你必将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你投诉我、告我不算什么稀奇，是狼总是想咬人、吃人。你要能够胜诉，才是本事，就你这功夫，只剩一点“嘴活”了(命根子自己已经自己割了，只能“嘴活”了)拿什么跟我练？……被告翟建：@国雄我一看他自诩“前上海律师”招摇撞骗气就不打一处来，上海律师跟这个狗娘养的有什么关系？……本院认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其中对言论是否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犯，还应考量发言人的身份、言论的具体内容、上下文语境、言论所引发的后果等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从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被告翟建在涉案微信群中的“自宫”等言论意在针对原告自请注销律师执业证、嗣后提起行政诉讼等行为，但被告翟建主观上并没有故意捏造事实或宣扬原告隐私，进而侵犯原告人格权的目的。原告、被告翟建在对话过程中带有不良情绪，双方针锋相对，言语均有失当之处，但以人格侮辱与精神伤害进行评价显然是放大了由各方的不良情绪所导致的言语冲突。况且，涉案微信群影响相对有限，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翟建的言论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因此降低。被告杨金柱作为“剥狼皮抽狼筋联盟”微信群的群主，在群成员发生言语冲突时未及时制止，还附和一方的言论，未恰当行使群主的管理权，但其行为未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甚至不属于对原告进行直接评价。需要指出的是，涉案微信群成员均为法律职业者，应带头维护网络环境，注意语言修养，遵守相应的法律规范及道德规范，把握好言论自由与名誉权保护之间的尺度，文明发言、理性表达，避免为自己及他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金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林礼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原告林礼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桑静华审 判 员  张 宁人民陪审员  梁林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顾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