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13民申13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文辉，男，汉族，1963年1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余建新，男，汉族，1964年11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谭炳雄，男，汉族，1959年6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述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锡芬，男，汉族，1960年12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经营场所：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乐工业集群25米大道边。 负责人：余建新。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乐工业集群25米大道边。 法定代表人：胡伟波。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业壕、杨健翔，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雄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上排龙岭巷3号九楼。 法定代表人：翟雄发。 原审第三人：张小明，男，汉族，1969年10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市辖区。 再审申请人文辉、余建新、谭炳雄、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惠州市雄军贸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小明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诉称，1.新证据《资金移交》、《收据》、《银行账户金额移交明细》、《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2015年度利润预支分红表》、原审庭审笔录、《翟雄发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抄录），能充分说明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翟雄发与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原负责人黄振强在签订《承包合作协议》时，主观上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客观上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及第三人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翟雄发与黄振强通过诉讼方式，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害了国家和第三人利益，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2.《银行账户金额移交明细》、《资金移交》、两份《收据》、《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2015年度利润预支分红表》、《通知》等主要证据保存在黄振强处。黄振强不肯主动提供，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但二审法院未调取。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个人合伙需要订立书面协议，并且需要领取营业执照。本案中，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23名职工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因此，不属于合伙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为合伙关系，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再审申请人请求：1.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承包合作协议》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再审申请人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诉称，1.有新证据足以证实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以下简称“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和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公司”）的前负责人黄振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财产利益。2014年9月9日至2017年2月17日，黄振强负责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和金属公司的全面工作。为恢复生产，解决环保问题，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了《承包合作协议》。该协议仅对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场地建设及机械投资进行折旧估算，未对报废车辆特许经营许可权进行评估。在此情况下，被申请人占利润分红的70%，显失公平，损害国有财产利益。2015年8月11日，黄振强利用其职务便利，径直与被申请人重新签订一份《承包合作协议》。该协议未纠正2014年协议的不公平和不合法，反而增加了“特别说明”等更不利的条款。这明显是恶意串通，损害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和金属公司的国有财产利益。此外，黄振强、翟雄发非法控制了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的账户资金达14299259.96元，至今仍未返还或进行财务交接工作。被申请人在起诉时隐瞒了存在2014年协议以及该协议于2015年8月11日解除的事实，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明显错误。原审判决回避了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特许经营权未被评估的事实，未依职权或依当事人申请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另外，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和金属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是惠州市物资总公司和惠州市商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意见的通知》以及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有关规定，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金属公司与外单位合作，应报上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决定或批准程序。具体到本案，金属公司不具有国有资产监督管理资格，该公司是否同意，不影响2015年协议的效力。因此，原审法院未查明2015年协议是否有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即认定2015年协议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3.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二审开庭当天，因文辉、谭炳雄、余建新在外地无法赶来开庭，诉讼委托代理人因本案开庭时间与其代理的其他案件的开庭时间相冲突，无法到庭。该诉讼委托代理人提交了延期审理申请书，二审法院也口头同意了延期开庭。但二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仍开庭审理，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条、第四十七条及《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之规定，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和金属公司与外单位联营时，应当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实施细则》是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对《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的解释。因此，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和金属公司与外单位联营时，关于资产评估的法律规定最终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规定。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和金属公司与外单位联营时，未进行资产评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2015年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再审申请人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无效；2.改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惠州市雄军贸易有限公司承担；3.将第三人申请再审一案与本案合并审理。 在再审申请阶段，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提供了六组证据：1.《资金移交》、《收据》、《银行账户金额移交明细》三份；2.《通知》一份；3.《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2015年度利润预支分红表》一份；4.《二审庭审笔录》一份；5.《翟雄发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一份；6.2015年8月11日的《承包合作协议》一份；7.《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一份；8.《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资料流转登记表》一份。 在再审申请阶段，再审申请人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提供了十六组证据：1.（2016)粤130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粤13民终3042号民事裁定书两份；2.《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营业执照》、《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营业执照》、《关于黄振强同志负责全面工作的通知》、《关于胡伟波等同志职务任免通知》四份；3.《惠州市雄军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4.《第三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张小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5.《惠市环罚告[2014]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惠州市环保局惠城分局环境监督管理现场检查笔录和限期改正通知书》两份；6.《2016年惠州市环保局惠城分局环境监督管理现场检查笔录和限期改正通知书》一份；7.《2014年惠州市环保局、公安局、财政局、商务局关于印发非营运类黄标车提前淘汰补贴实施办法的通知》、《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报废汽车拆解中心场地建设及机械投资估算表》、《惠州市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合伙人会议决议》、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三份；8.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一份；9.被申请人的《起诉状》、《余建新、文辉、谭炳雄、张小明参加诉讼申请书》两份；10.《余建新、文辉、谭炳雄的民事上诉状》一份；11.《视频》、《报警回执、讯问笔录》、《资金移交》、《银行账户金额移交明细》、《收据》、《结算业务委托书》、《银行流水和存折》八份；12.《原审开庭笔录》、《调查函》、《二审开庭笔录》三份；13.《传票》、《二审法院诉讼资料流转登记表》、《延期审理申请书》、《一审法院的出庭通知书》七份；14.《移交清单》、《免职通知书》两份；15.《关于联名账户的情况说明》、《通知》、《翟雄发、黄振强联名账户相关流水》、《翟雄发、黄振强联名账户进出账金额统计表》五份；16.《送达回证》一份。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情形的问题；二、再审申请人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申请再审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原审判决已于2017年1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提出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系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人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系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后才提出，故其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再审申请。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在再审申请阶段提交了新的证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情形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称，新证据《资金移交》、《收据》、《银行账户金额移交明细》、《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2015年度利润预支分红表》、《通知》、《原审庭审笔录》、《翟雄发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表》，能证明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和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的前负责人黄振强与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翟雄发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侵害了国家和第三人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提供的上述证据主要是有关银行账户资金的流转以及预支金额分配方面的通知。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与被申请人在签订《承包合作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还称，原审法院认定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23名职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2007年12月29日，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与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全体参股上岗职工签订《承包合同》，并约定“甲方（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同意将报废汽车经营权给乙方（全体参股上岗职工）集体承包”。由此可见，报废汽车经营权属于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23名职工共同承包经营，原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认定在有17名职工同意的情况下，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于2014年12月26日召开的合伙人会议以及会议通过的关于与被申请人合作的决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余建新、文辉、谭炳雄以“未依法订立合伙协议、未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等为由，主张原审法院认定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23名职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再审申请人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申请再审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称被申请人的负责人翟雄发和其前负责人黄振强恶意串通损害其国有财产利益。再审申请人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和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虽然在申请再审阶段提交了十六组新证据，但这些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外人黄振强与案外人翟雄发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再审申请人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的国有财产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证据材料不构成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的证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本院不予支持。另，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申请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申请再审的同时，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有误、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其他再审事由，由于超过六个月的申请再审法定期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再审申请人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余建新、文辉、谭炳雄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废旧机动车辆拆解中心、惠州市金属回收公司、余建新、文辉、谭炳雄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瑞南 审 判 员 王 丹 审 判 员 许海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凌慧雯 书 记 员 梁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