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沛强，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洪，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媚，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一照多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容伟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容伟杰，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乾，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李沛强与被上诉人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李沛强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沛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六项；2.改判万德丰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4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已实际产生的费用合计109168元(其中税金79338元、电费22030元、电梯维护费7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以1091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确认押金300000元不予退回、容伟杰对万德丰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万德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为已查明的基本事实，且一审判决已明确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及费用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所交押金不予退回，并追收所欠的租金及费用”的内容。一审判决一方面既已认定了涉案《租赁合同》的合法性，却又否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的法律约束力，在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未提出任何显失公平的主张的情况下，主动适用公平原则判决押金抵扣应付租金及费用，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明确规定的举证责任，在容伟杰应承担的责任以及有关税金、电费等费用的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容伟杰作为万德丰公司的股东，其依法负有认缴及实缴出资的义务，且容伟杰是否已实缴出资额的凭证依法由容伟杰持有，属于明确由容伟杰一方持有的证据。容伟杰有聘请专职执业律师作为代理人应诉，在明确对法律规定的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仍拒绝提供出示其实缴出资额的凭据，依法应由容伟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将当事人股东出资证明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李沛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人民法院其他类似案件生效判决的举证责任分配也不相符。其次，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上脱离了双方的交易习惯，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已履行部分的事实查明，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在双方交易中认可并已履行的部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期间，李沛强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1.双方都没有对涉案合同的合法性提出任何的异议，而且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也确认了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却适用公平原则而否定双方的约定是违反法律适用原则。2.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任何该条款约定显失公平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在双方都没有主张显失公平的情况下主动以公平为由来驳回押金不予退还的请求是违背了法院审判原则。3.在一审庭审中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曾经明确称李沛强关于押金不予退还的请求应当适用涉案合同第六条第3项的约定，也就是说对于押金的请求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是确认同意适用该合同约定，该陈述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有详细记载。4.一审判决对于主张利息的依据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以及合同条款是错误的，李沛强主张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是基于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到期应当支付而未支付所产生的损失，而并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的内容，而且按照涉案合同的该条约定是拖欠租金在10天以内按5%计收滞纳金，而超出15天未支付租金的李沛强有权终止合同、押金不予退回，本案的案件事实并非是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拖欠租金在10天以内，而且李沛强从未主张请求逾期利息的依据是按照该合同约定。5.本案的租赁物业为6层楼的厂房，而且约定租期为5年，月租为80000元，即年租金为960000元，合同的总价款接近5000000元，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押金为300000元，李沛强认为不能单纯以押金的金额为300000元就主观地认为押金较高，而应当结合合同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客观上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书面提出解除合同后并没有履行返还厂房的义务，也没有任何弥补或扩大损失的措施，而且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因其他案件诉讼财产保全查封的机器设备等财产至今仍存放于李沛强的厂房中，经李沛强多方联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均没有予以搬离，导致李沛强目前的损失还在进一步扩大。虽然李沛强提出占用费的请求，但并不代表该请求在将来是可以得到实现的，因此本案因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的违约行为给李沛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如果在没有任何规定及约定的情况下判令所交的押金抵偿所欠的租金对李沛强是不公平的。6.关于容伟杰的举证责任问题，本案中李沛强是请求容伟杰作为万德丰公司的股东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的，如果容伟杰认为其已实缴出资或其他免责事由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李沛强没提供证据证明容伟杰的出资情况为由否定容伟杰的补充责任是违反举证规则的法律适用。被上诉人李柏乾辩称，李柏乾对于李沛强的上诉状及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沛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沛强与万德丰公司于2016年5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9年1月31日起解除，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向李沛强返还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2.万德丰公司支付拖欠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4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以4000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3945元）；3.万德丰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已实际产生的费用合计109168元（其中税金79338元、电费22030元、电梯维护费7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以1091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万德丰公司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每月80000元标准支付租赁物业占用费至租赁物业实际腾空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160000元；5.李柏乾对万德丰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容伟杰对万德丰公司的上述义务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以上暂合计：673113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德丰公司、容伟杰、李柏乾承担。一审期间，李沛强增加诉讼请求：确认万德丰公司缴纳的押金300000元不予退回，并对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予以明确以下内容：一、第三项诉讼请求中：1.2019年3月26日是笔误，应该是2019年3月31日;2.利息的起止时间是2019年4月1日;3.李沛强主张的是电梯使用费；二、第六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容伟杰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沛强与万德丰公司于2016年5月3日签订《租赁合同》显示：“甲方：李沛强，乙方：万德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通过充分协商，在平等自主，互惠互利的前提下就租赁厂房达成以下条款，共同遵守。一、租赁物：甲方将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环路39C18号厂房1-6层，共6层（以下简称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租期为2016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共5年。三、租金及相关费用：1.租金80000元/月；2.电梯使用费按每台电梯每月300元，共两台，即600元。租赁内电梯维修费由乙方负责。3.水电费计算：A、水费为按水厂单价按表按量计算；B、电费按实际用电量及与总表差数合计计算，另补交甲方变压器损耗费250个千瓦由乙方负责，250个千瓦以外由甲方负责，电费单价按供电局收费的基础上加收0.1元/度。C、日后水电根据相关部门调价而相应调价。四、缴费方式：乙方需在每月的5日前一次性交付当月租金及费用。甲方只开具收据收取租金及费用，如乙方需开税票支付租金及费用，一切的有关税务所引起的相关费用（含企业所得税）由乙方负责。五、乙方在租期内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一切工商、税务（含房产税、土地使用税、所得税、租赁税、治安费、垃圾费）、地方管理水、电费用和企业生产所产生的经营费用由乙方负责……六、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及费用时，在10天以内的，按5%计收滞纳金。若乙方超出15天未交租金及费用的，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处理乙方的生产设备及物资作抵甲方出租厂房的损失费用，并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所交押金不予退回，并追收所欠的租金及费用……甲方落款处有李沛强的签名，乙方万德丰公司法人代表处有容伟杰的签名、捺指模确认。万德丰公司、容伟杰共同称，万德丰公司是承租人，容伟杰在合同上签名仅作为万德丰公司法人身份为履行职务行为签订的，并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李沛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涉案出租厂房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西路33号9栋，登记产权人是江门杰光灯饰有限公司，产权证号是粤（2018）江门市不动产权第0665388号。李沛强还称，该不动产权证登记的是新地址，合同上是旧地址，实际上是同一个地点。李沛强与登记权利人江门杰光灯饰有限公司之间是共同投资关系。江门杰光灯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兹证明李沛强先生对登记于我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西路33号之9幢1-6层厂房（即原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环路39C18号厂房）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出租该厂房。特此证明。落款处盖有江门杰光灯饰有限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容伟杰（万德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2月1日向李沛强发出短信记载：李沛强先生，您好！首先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司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支持和信任。2016年5月3日，我司向您租赁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西路33号之9幢1-6层作为厂房使用，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很遗憾地告知您，我司因经营不善，自2018年11月起停产至今，且因我司资不抵债，致使部分留在租赁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被法院查封，我司已无力支付沉重的债务及无法继续经营，拟结业清算。为妥善处理公司债权债务问题，现特就我司与您租赁合同的解除及厂房腾场事宜作出如下通知：1.我司决定自2019年1月31日起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自此双方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终止。2.我司将于2019年2月20日对厂房进行搬迁后腾场移交场地，届时请求你与我司办理厂房的移交手续。3.由于存放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西路33号之9栋厂房的机器设备已被法院查封，为妥善处理被查封财产，法院已批准我司可自行搬迁被查封的设备。因此，我司将搬迁设备至新地址：江门市蓬江区荷塘篁湾华昌路5号之二厂房，届时请求你共同参与上述设备搬迁的活动。但由于设备需接通电源才能进行搬迁，搬迁届时请你恢复厂房用电，否则因设备未能搬迁才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责任与我司无关。4.其他未尽事宜，可与我司容伟杰联系。特此通知！落款处注明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李沛强提供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万德丰公司2018年9月-12月每月的租金税额均为2857.14元。另外，根据李沛强提供的《万德丰公司欠付电费明细》显示，2018年9月份电费为7706元；2018年10月份电费为6631元；2018年11月份电费为5750元；2018年12月份电费为5970元；2019年1月份电费为5750元。还查明，李柏乾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了《租赁合同担保书》约定：李沛强（出租人），本人李柏乾，愿意为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即承租人，以下简称“被保证人”）向（出租人李沛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一、保证范围：保证人同意就被保证人与出租人于2016年5月3日签订的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环路39C18号厂房1-6层（以下简称“该厂房”）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每期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出租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出租人因承租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其他损失，保证人再次无条件同意向出租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保证期间：本保证书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租赁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之日起两年……保证人签名捺印处有李柏乾的签名、盖指模确认。再查明，万德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李柏乾和容伟杰系该公司的两名股东，容伟杰兼任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沛强与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1日起解除；二、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沛强返还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格西路33号9栋（旧地址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环路39C18号）的租赁物；三、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沛强支付租金、电费、税金、电梯维护费合计141272.56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41272.56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沛强支付厂房占用费（从2019年2月1日起按每月80000元计至实际腾退厂房之日止）；五、李柏乾应对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李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2元，增加诉讼请求受理费3000元，保全费2442元，合计16104元，由李沛强负担8896元，由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208元，李柏乾对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沛强一审期间提交的关于房产税和增值税的电子缴款凭证（凭证编号分别为：20190401110824109001、20190118173931707001）显示的纳税人全称是江门杰光灯饰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李沛强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沛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违约责任错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确定的涉案税金计算是否恰当；3.容伟杰应否承担涉案补充清偿责任。第一，关于涉案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李沛强与万德丰公司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涉案《租赁合同》“若乙方（万德丰公司）超出15天未交租金及费用的，则视乙方违约……甲方（李沛强）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所交押金不予退回，并追收所欠的租金及费用”的约定，万德丰公司交纳的涉案300000元押金属于违约金，涉案合同中关于万德丰公司逾期未交租金费用没收押金的约定系双方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万德丰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起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沛强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沛强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没收涉案押金并请求万德丰公司向其支付包括租金在内的相关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万德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没有向法院主张约定的涉案押金过分高于因其逾期交付租金给李沛强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以李沛强收取的押金抵扣万德丰公司应支付的租金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涉案税金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万德丰公司应承担的税金应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现有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及李沛强提交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综合认定万德丰公司应向李沛强支付2018年9月至12月的税金合计共11428.56元（2857.14元/月×4个月）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税费以外的其他税费，李沛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既未显示征税项目指向的标的系本案的租赁物，也未显示其所反映的税费属于万德丰公司承担或李沛强已经实际支出的，李沛强主张万德丰公司承担其他税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以及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万德丰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是441272.56元（租金400000元+电费22044元+税金11428.56元+电梯使用费7800元）并无不当，万德丰公司应向李沛强支付441272.56元及其利息，该利息应以441272.56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李柏乾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李柏乾没有向本院提出上诉，故李柏乾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关于容伟杰应否承担涉案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显示万德丰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以其财产对其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万德丰公司既是涉案租赁关系中的承租方，也是涉案合同相对人，应由其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李沛强主张容伟杰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但李沛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容伟杰没有全面履行出资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沛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三、五、六项；三、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沛强支付租金、电费、税金、电梯使用费合计441272.56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41272.56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李柏乾应对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向李沛强交纳的300000元押金不予退还；六、驳回李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李柏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2元、增加诉讼请求受理费3000元、保全费2442元，合计共16104元，由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2400元，李沛强负担3704元。李沛强多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124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诉讼费12400元；李柏乾对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2元，由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563元，李沛强负担4099元。李沛强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6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市万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9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江继业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