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士江，男，汉族，1982年11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中专文化，个体经营，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同年4月2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发，浙江天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18）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士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7月10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8月9日决定恢复审理。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3日以弋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予以追加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吉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士江及辩护人胡建发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依法向上级法院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6年4月，被告人安士江伙同李强（在逃）、党某（另案处理）等人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注册成立大庆市淘坛汇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坛汇公司）、大庆市萨尔图区顺意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意德公司）、大庆市订浩哒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订浩哒公司）等数家空壳公司，后上述公司在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根据李强、安士江的安排，向杨某（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用，具体如下： 1、2016年4至5月，被告人安士江以顺意德公司名义向芜湖安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价税金额总计5339088元，抵扣税款775764.9元。 2、2016年7至8月，被告人安士江以顺意德公司的名义向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价税金额总计9593037.24元，其中认证抵扣发票25份，价税金额总计2924000元，抵扣税款424854.75元。 3、2017年5月，被告人安士江以淘坛汇公司的名义向安徽金旭安友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旭安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金额总计6599097.2元，抵扣税款958843.43元。 4、2017年6月，被告人安士江以淘坛汇公司的名义向金旭安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金额总计462605.12元，抵扣税款67216.12元。 二、2017年6月，经杨某介绍，被告人安士江以订浩哒公司的名义向上海企烨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价税金额总计3951959.4元，抵扣税款574216.41元。 三、2016年9月，被告人安士江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芜湖市注册成立芜湖迈利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卖迈利公司）、芜湖利久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久公司）。2017年2月，在没有实际经营和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安士江以迈利公司的名义向金旭安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24188元，抵扣税款206933.33元，以利久公司的名义向金旭安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5920044.4元，抵扣税款860177.4元。 追加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安士江在没有实际经营和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安排沈某（另案处理）以迈利公司的名义向金旭安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价税合计3743224元，抵扣税款543887.2元。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 被告人安士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党某、沈某、吴某等人证言；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企业工商注册信息查询单、银行资金流水明细等相关书证；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据以追加指控的证据有： 迈利公司开票情况表、迈利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芜湖市国税局认证抵扣结果通知书、迈利公司税务登记信息、发票领取信息等书证；另案处理的杨某、沈某的供述；证人刘某、李某1的证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士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共计4411893.54元,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安士江辩称，起诉书对其指控均不是事实。淘坛汇公司不是其成立的，其并不知道有该公司的存在。涉及顺意德公司的指控也不是事实。其不知道企烨公司。迈利公司、利久公司均不是其开设的，是杨某委派其注册的。涉及开出的发票都不是其开具的，与其无关。其于2016年9月通过亲戚安孟贵介绍认识杨某，联系后来到芜湖给杨某帮忙，杨某让其在公司干。杨某打款给其，让其找代理公司注册了迈利公司、利久公司。杨某让刘某制作合同，合同上有销售名称和内容，然后刘某把合同交给其，由其再转交给会计，当时还有出库单和入库单，其没有看到货物。公司都是杨某经营的，与其没有关系。其听从杨某的安排，让其干什么就干什么，其没有开发票，也没有经手发票。其没有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一、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安士江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安士江是安徽和大庆公司的老板，没有证据。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获利费用流向至今无法体现，安士江共收到十万多元，此款是安士江的工资。起诉书中第一部分的四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某等人言词应当是被告人供述，而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的证据相佐证是不能定案的。党某的口供也仅提供了两份，不符合常理。杨某等人言词证据也是前后不一，不稳定。起诉书指控第二大部分中涉及企烨公司的开票事实，也只有杨某的口供，企烨公司的人员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安士江，他们都是直接和杨某联系。起诉书指控第三大部分中利久公司、迈利公司的开票事实，也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芜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注册、办公场所的租赁和人员工资的发放是由安士江负责。根据吴某和丁菁菁的证言均可以证实安士江并不是老板，证人刘某的证言称杨某提供了处理合同模板，也证明了杨某是老板。二、假如安士江构罪，安士江也是从犯，只起次要、辅助作用。芜湖利久公司、迈利公司并不是安士江投资设立的，虽然两家公司的人员称呼安士江为安总，但公司的重要人员均是杨某派来的，人员工资发放、食堂的设立、公司运作都是杨某提供。安士江从中所起作用不大，其只是应杨某的安排去代办注册公司等工作。三、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决定书只是为了延长羁押被告人安士江的时间。追加指控的犯罪事实，在杨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未涉及，且证据均不是新证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假如构成犯罪，也是初犯、偶犯，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9月，被告人安士江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芜湖市注册成立迈利公司、利久公司。2017年2月，在没有实际经营和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安士江安排沈某（另案处理）以迈利公司的名义向金旭安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24188元，抵扣税款206933.33元，以利久公司的名义向金旭安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5920044.4元，抵扣税款860177.4元。 二、2017年3月，被告人安士江在没有实际经营和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安排沈某以迈利公司的名义向金旭安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价税合计3743224元，抵扣税款543887.2元。 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安士江在天津市静海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于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接受匿名举报受理案件情况。 2.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安士江身份基本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3.芜湖市国税局稽查局涉嫌犯罪线索案件移送书，证明：芜湖市国税局稽查局经调查，初步认定迈利公司、利久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移送公安机关审查。 4.芜湖市国税局出具的迈利公司开票情况表，证实：迈利公司在2017年2月21日向金旭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价税合计1424188元；3月13日再次向金旭安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价税合计3743224元；上述共计45张，价税合计5167412元。 5.芜湖市国税局出具的利久公司开票情况表，证实：利久公司在2017年2月21日、22日、24日向金旭安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张，价税合计5920044元。 6.芜湖市国税局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本案涉案的增值税发票在国税局认证，并做抵扣税款的事实。 7.芜湖市国税局认证抵扣结果通知书，证实：芜湖市国税局补充提供2017年3月份，金旭安友公司接受迈利公司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认证抵扣的事实。 8.利久公司银行明细，证实：2017年2月20日、2月27日、2月28日，金旭安友公司汇款5929044元的事实。 9.迈利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2月23日，金旭安友公司汇款1424188元。 10.迈利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3日收到金旭安友公司汇款235万元，当日全部汇给广州市雯都高贸易有限公司；3月6日收到金旭安友公司汇款100万元，当日汇给广州锦桦希贸易有限公司90万元，3月9日收到金旭安友公司418401元，当日全部汇给广州奎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三笔收到金旭安友公司汇款3768401元，和追加起诉事实开票金额在时间和数额上基本一致，且除了10万元之外，其余均在当日全部汇给其他公司。 11.杨某、李某1、周春敏银行卡明细，证实：三人银行卡向安士江、肖建新个人银行卡汇款的情况，能印证杨某关于部分购买发票付款方式的供述。 12.周春敏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杨某的金旭安友公司向安士江控制的迈利公司、利久公司购票后，虚假走账的货款又回到杨某所控制的银行账户中。 13.接受证据清单、李某2提供的领取公司资料复印件，证实：2016年8、9月，安士江、吴某、沈某分别从李某2处领走迈利公司、利久公司、平利公司等12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 14.代理注册协议书一份，证实：2016年8月24日安士江和李某2签订代理注册公司协议书。 15.沈某提供的和安士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安士江安排沈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为此向沈某发红包的事实。 16.利久公司、迈利公司注册登记信息，税务登记表、发票领用信息，证实：利久公司、迈利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6日、9月8日设立，并由购票人沈某自2017年1月1日至4月30日在芜湖市国税局分别购票共计330份、450份。 17.刑事判决书两份，证实：除本案追加指控的事实外，其余指控的犯罪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罪犯杨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但该生效刑事判决没有认定本案被告人安士江在杨某的犯罪事实中所起作用，即没有认定杨某是通过安士江实施犯罪。 18.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安士江在天津市被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2018年4月1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民警押走。 证人证言二、证人证言 1.另案处理的杨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左右因为业务关系，认识了天津人安孟贵，2016年上半年，经安孟贵介绍认识了李强和安士江，李强、安士江向其推销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反扣点6.5%的税点。后李强觉得芜湖市场不错，向其提出在芜湖成立公司，具体工作由安士江负责，并让其协助招聘一些办公人员，提供场地。李强、安士江在芜湖成立了迈利、利久等公司。这些公司2016年8月下旬开始办公，没有实际经营行为，主要是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都是安士江在芜湖管理。其曾以金旭安友公司的名义接受了迈利公司的13张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424188元，接受了利久公司的52张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5920044元，这些票都没有真实业务，都是其和李强谈好之后，由安士江开票给其的，购买发票的钱一般都是打到肖建新的个人账户。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安士江。 2.另案处理的沈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迈利、利久等公司都是2016年9月份注册成立，公司的负责人是安总（安士江），负责公司总体运营，其是上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杨某让其去做事的，主要负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等工作。开票时安总会给一份开票资料，上面有接受方资料、货物品名、数量、金额，其根据安总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加盖公司章和发票章，需要邮寄的由其邮寄，不需要邮寄的就交给安总。记不清到底开具了多少票，物品基本都是废铜，金额都是按照九万九千元对外开出的，上述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开具销项票的资料有时是安总提供，安总不在时刘某提供。迈利、利久两家公司的销项增值税发票都是安士江安排其开票的，这两家公司都给金旭安友公司开了发票，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安士江。 3.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到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面试的是杨某和安士江，没几天，安士江说已经找了一家代办公司登记注册了几家公司，让其去领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法人章等。安士江在芜湖一共登记注册了十家公司，其领取的有迈利公司、利久公司等八家公司登记注册文件。公司老板是安士江，安排做具体事情，李总（李强）是天津人，很少来，来的时候安士江向李总咨询事情，安总听从李总的安排。刘某是部门经理，章某是发放工资的会计，沈某对外开票做账，丁菁菁是出纳，还有谷某1以及食堂烧饭的周春敏。国税局例行检查时，迈利、利久等公司都是安士江出面协调，进出口公司、金旭安友公司是杨某出面协调。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安士江。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其在杨某的进出口公司上班，杨某带安士江到公司来，给安士江一间办公室使用，安士江后来成立了一些公司，杨某把沈某、章某、包括其在内的一些人给安士江使用。安士江在芜湖成立利久公司、迈利公司等，安士江是老板，负责安排发放公司人员工资，其负责招聘员工、收发合同、拟定合同、制作出入库单、根据领导安排制作开票信息，沈某主要负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安士江带来的小党（党某）、小郑（郑金剑）等几个人。李总来过几次，安士江对他毕恭毕敬。杨某从外面购进废铜，对方都没有给金旭安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他就从安士江的上述公司买进项票，这些票就是用来做账和认证抵扣税款的。安士江和杨某两人的公司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安士江从中赚取开票费，就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出入库单都是安士江安排其制作的，是虚假的。安士江在芜湖成立的这些公司都是空壳公司。 5.证人谷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应聘到进出口公司上班，面试的人是安士江，其工作都是安士江安排，就是到国税局领取平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交给郑金剑。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安士江。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9月份，一个姓安的男子来其成立的芜湖市金石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注册了几家再生资源回收公司。姓安的男子告诉其要注册公司的名称、注册金额、经营范围、法人身份材料等，其让公司员工谷某2去工商代办注册。姓安的与其签了代办协议，具体注册的有利久公司、迈利公司、亚久公司、平利公司等，姓安的自己来领取了亚久公司的执照，后来他喊一个叫吴某的来拿走了其他公司执照等资料。 7.证人谷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根据公司老板李某2的安排，代办了利久、迈利公司、平利公司等营业执照。 8.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杨某安排其任金旭安友公司会计，公司有两个对公账户，有时也用个人银行卡走账，主要有杨某、周春敏、李某1、戴伟的个人银行卡，杨某的银行卡杨某保管，其他三张卡由其保管，汇款都是杨某安排的。金旭安友公司接受迈利公司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利久公司5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杨某给其的，经过芜湖市国税局进行认证抵扣后，其做账存档。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金旭安友公司老板杨某要求其和戴伟以及公司做饭阿姨周春敏等人办理个人农行卡，给公司资金转账使用。 被告人安士江供述和辩解：其于2016年9、10月来到芜湖认识杨某，后帮杨某工作。其帮杨某注册成立三、被告人安士江供述和辩解：其于2016年9、10月来到芜湖认识杨某，后帮杨某工作。其帮杨某注册成立迈利公司、利久公司等九家公司，沈某是公司的会计。杨某安排其主要负责迈利、利久两家公司。利久公司向金旭安友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52份，价税合计5920044元，以及迈利公司向金旭安友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24188元，开票行为属实，有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不清楚。公司的刘某将供货合同给其，其安排沈某去开票，如果没有票了，就安排沈某去税务局领票。杨某说金旭安友公司是以6.5%的税点从迈利、利久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其不知情。公司还有文员谷某1、丁菁菁、吴某。其不认识魏会计，不知道党某、郑金剑在芜湖有没有工作过。党某、郑金剑在大庆市注册成立公司的事情，其不知道，也没参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安士江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本案指控被告人安士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士江犯有第一、第二部分犯罪事实，根据在案证据表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安士江及辩护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具体理由如下： ⑴从犯罪时间上看，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部分犯罪事实所涉及的购票方为安友公司、进出口公司、金旭安友公司，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杨某是这三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而杨某供述其是通过安孟贵、李强认识安士江，供述具体认识的时间不确定，有2016年4、5月认识的，也有2016年8、9月份认识的，而证人刘某陈述安士江是2016年7、8月份到芜湖，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其与安士江签订的代理注册公司协议书表明，双方是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代理注册公司协议书。因此，结合被告人安士江本人的供述，可以认定安士江是于2016年8月中、下旬与杨某认识，由此可以看出，至少起诉书所指控的2016年4月至5月安士江以顺意德公司向安友公司售票在时间上存在客观不能。 ⑵起诉书指控2016年7月至8月，安士江以顺意德公司向进出口公司售票101份、2017年5、6月以淘坛汇公司向金旭安友公司共售票61份，在案生效刑事判决只是认定了杨某作为购票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成立，并未认定售票方是安士江。在案证据中，只有杨某供述顺意德公司向进出口公司售予10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向李强所购，淘坛汇公司售予金旭安友公司6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向安士江所购。另案处理的党某只是概括供述其注册成立顺意德公司、淘坛汇公司、订浩哒公司等都是受李强指使，并由安士江具体安排操作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并未供述以顺意德公司向进出口公司、以淘坛汇公司向金旭安友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受指使开具发票的还有郑金剑，其以淘坛汇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8份。因此，在李强等相关人员未到案的情况下，指控该部分犯罪事实成立的证据不足。另本案中也无相关物证、书证、电子数据等客观证据证明该部分售票由安士江参与所为。 ⑶起诉书指控第二部分的犯罪事实，只有杨某供述是通过李强、安士江为企烨公司介绍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除此之外也无相关物证、书证、电子数据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安士江参与开票。 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部分犯罪事实及追加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对被告人安士江及辩护人关于该部分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部分的指控，不仅有代理注册公司协议书和证人李某3证言印证迈利公司、利久公司由安士江委托设立，同时还有另案处理的沈某的供述与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安士江为迈利公司、利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外税务部门的相关书证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也印证被告人安士江以迈利公司、利久公司向金旭安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士江设立公司，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共计1610997.93元,根据2018年8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不再参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在新的司法解释颁行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执行，即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故本案被告人安士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正常的税收征管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安士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韦雪晴 审 判 员  汪光平 人民陪审员  汪世涛 人民陪审员  柏宗霞 人民陪审员  柳树龙 人民陪审员  牛求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 萍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观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