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2民初4001号原告：李强，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原告：杨友珍（系李强妻子），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启伍，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雨，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仁荣，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告：邓仕品，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冠云路2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7216042341。法定代表人：刘术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骁，该公司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该公司员工。原告李强、杨友珍与被告范仁荣、邓仕品、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皖0102民初4001号民事裁定，驳回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不服，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皖01民辖终52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强、杨友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启伍、被告邓仕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舰、被告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范仁荣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强、杨友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范仁荣、邓仕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共同偿还李强、杨友珍借款本金20万元以及利息（注：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截至起诉时为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所属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在工程建设中因急需周转资金，于2016年10月12日向李强、杨友珍（以陶帅的名义）借款2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项目部负责人范仁荣、邓仕品与李强、杨友珍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并出具一份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借条。因项目部在2016年6月20日已向李强、杨友珍借款470万元，在还款时优先偿付之前借款。2017年1月21日，项目部就该两笔借款合并与李强、杨友珍进行结算，确认截至2017年1月20日先息后本还款合计368万元，优先偿还470万元借款本息，本案20万元借款本息没有偿还。2018年8月7日，李强、杨友珍将该两笔借款合并起诉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后因该两笔借款被告主体不一致，其于2018年12月27日撤诉。李强、杨友珍认为，本案中，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项目部既是实际借款人，又是名义借款人，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即使不能认定为借款人，该公司也要因过错保证承担借款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责任。李强、杨友珍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其诉求。范仁荣未作答辩。邓仕品辩称：一、邓仕品负责合肥地铁二号线工程，与省道103项目无关。邓仕品作为保证人签字，是服从单位领导安排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作为普通工作人员，为本单位其他项目部对外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违背常理。李强、杨友珍主张邓仕品为共同借款人，违背事实。二、邓仕品的保证期间现已超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陶帅出借给范仁荣的20万元，其实是李强所有，由李强账户汇出，该事实在陶帅的情况说明里已得到确认。范仁荣又将此20万元交付给李强，实际上是发生了债权债务的混同，此笔20万元不应该作为一笔新的借款。相应地，在2017年1月21日对借款进行结算时，若368万元已付款中包含随即还的20万元，实际已付款可减去20万元，即实际付款348万元。470万元借款到期后，范仁荣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又向李强借了20万元支付所欠李强的利息。因此，李强实际未借出，范仁荣实际也未还款。如果将此20万元当作一笔新的借款，则发生向同一个债权人借新债还旧债利息的事实，实质上是将利息滚进本金计算，并且是月利率3.5%的高利率。因而，此笔借款并未发生，邓仕品不承担保证责任。四、退一万步说，即使将此20万元借款算作一笔新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此20万元借款保证人只有邓仕品一人，而470万元借款保证人有三个，为了保护出借人利益，应优先抵充此20万借款的本息。2017年1月21日对借款进行结算时，已经确认支付368万元。从2016年10月12日到2017年1月20日，此笔借款本息合计不到22万元，已被368万付款抵充完毕。因而，邓仕品对此20万借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两笔借款利率又相同。这样既便利了当事人，也节省了司法资源。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辩称：一、李强、杨友珍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借款合同中已列明出借人为陶帅，陶帅已在合同落款处出借人一栏签字。李强不能证实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李强转账给陶帅，陶帅立即转账给案外人李梦婷，并没有将借款转至指定的范仁荣的建行账户，因此，案涉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李强、杨友珍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二、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不是借款人，与李强、杨友珍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合同写明出借人陶帅，借款人范仁荣，担保人邓仕品，并未列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是借款人或担保人。该公司仅在合同落款时间上盖有项目部印章，并无工作人员签名。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本合同上签字即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本合同所有条款，并未提到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从而证实该公司项目部仅仅是借款合同的见证人。该公司项目部在范仁荣出具的借条和借款结算单上加盖印章也是对借款行为的见证。三、出借人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城南支行，账号62×××20（注：后面的数字从李强、杨友珍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中看不清），而李强、杨友珍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陶帅将借款汇至李梦婷的6217001630002214085号银行账号，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汇至借款人范仁荣的账户，未履行出借义务。李强、杨友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梦婷与借款人范仁荣之间有任何关系，也不能证实李梦婷已将款项用于工程。四、李强、杨友珍不能证实范仁荣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本案与（2018）皖01民终327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表见代理没有任何关联性。（2018）皖01民终3272号民事判决书是2018年6月1日作出的，而该借款是在2016年发生的。借款合同签订时，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合同所列明的各方身份。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事实，能够证明范仁荣不是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员工，与该公司也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更不能适用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四、李强、杨友珍认为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因过错保证承担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万步讲，即使担保有效，该公司的保证责任也已经免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该规定的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和延长;超过该期限，则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是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12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案除斥期间截止到2017年6月12日，至起诉时保证期间早已超过六个月除斥期。李强、杨友珍未在除斥期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应当免除。五、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年利率24%，即使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法也不应当支付利息。六、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李强、杨友珍主张该借款用在工程上，但没有证据证实。根据合同约定的汇款账户和李强、杨友珍将借款转给李梦婷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出借人和借款人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转账记录骗取巨额国有资产，请求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避免国有资产流失。七、李强、杨友珍多次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合肥各基层法院进行民间借贷诉讼，违法经营，扰乱国家经济秩序，依法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2日，出借人陶帅与借款人范仁荣、连带责任担保人邓仕品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陶帅出借给范仁荣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12日；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合肥城南支行6217001630002（注：因李强、杨友珍未能提供合同原件，复印件载明的账户后6位数无法辨认）；月利率为3.5%,借款人每月付息一次,还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连带责任保证人愿与借款人负连带返还本金、利息和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责任，直至借款全部清偿为止。合同订立当日，李强向陶帅的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陶帅于当日将20万元汇至李梦婷名下的6217001630002214085号账户。2016年10月12日，范仁荣向陶帅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陶帅人民币（转账）20万元整。邓仕品亦在借条下方签名。借款合同下方丙方（担保人）一栏及借条下方借款人处加盖了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印章。2016年6月20日,出借人杨友珍、李强与借款人汪爱扬、范仁荣、合肥兴扬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保证人李长辉、邓仕品、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李强、杨友珍向借款人汪爱扬、范仁荣、合肥兴扬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借款535万元用于省道S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段工程；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五，按月收息，先息后本，利随本清；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该合同订立次日，杨友珍向范仁荣的银行账户汇款470万元。2017年1月21日，李强、杨友珍与范仁荣、邓仕品签订一份《借款结算单》，载明：因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工程需要，借款人于2016年6月21日向李强借款470万元，于2016年10月12日向李强借款20万元，截至2017年1月20日，利息共计116万元；期间付款合计368万元，剩余238万元本金未还。邓仕品亦在结算单下方借款人处签名；结算单下方借款人处加盖了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印章。2018年8月17日，李强、杨友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汪爱扬、范仁荣、合肥兴扬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李长辉、邓仕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38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审理中，2018年12月27日，李强、杨友珍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予以准许。2019年3月14日，李强、杨友珍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主张已经支付的368万元款项系归还2016年6月21日借款本息。另查明：除本案借款外，李强先后于2012年8月15日、2012年9月6日、2012年9月10日、2012年9月16日、2012年10月18日、2012年12月21日、2013年4月12日、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9月1日、2014年1月16日先后十一次向邵山先提供借款计270万元，于2013年6月9日向阮怀健提供借款150万元（注：借款期限三个月，逾期利率为日利率1%），于2013年8月13日向阮怀健提供借款57万元（注：借款期限二个月，逾期利率为日利率2.5%），于2013年5月14日向吴嶂军、周丽萍、安徽虎皇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借款250万元（注：借款期限三个月，逾期还款的滞纳金为每日1%），于2014年11月21日向刘张提供借款200万元（注：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后李强于2015年2月17日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借款200万元（月利率5%），于2015年3月15日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借款200万元（月利率3.5%），于2015年4月22日至23日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借款计57万元（月利率5%）。2018年8月2日，陶帅向李强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言明其与李强是朋友，协助李强处理工程及资金上的事务。2016年10月12日，其接受李强指示，从其保管的账户上向收款方李梦婷的6217001630002214085号账户汇款20万元。该款是李强的出借款，为李强所有；汇款后一直由李强催收，借款人也一直向李强还款，其不会就该款再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本案审理中，李强、杨友珍当庭主张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邓仕品作为共同借款人与范仁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借款结算单》、本院（2018）皖0102民初8046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皖0102民初7285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1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0102民初8047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0102民初10712号民事判决书、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24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询问笔录及双方的陈述在案佐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李强、杨友珍提供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3272号民事判决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2日借款合同虽系陶帅与范仁荣所订立，20万元借款由陶帅交付，但是陶帅已出具情况说明以证明其系根据李强的安排订立合同并交付借款，出借款实际为李强所有；并且范仁荣同李强、杨友珍于2017年1月21日办理结算时，已认可案涉款项由李强出借，故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是李强、杨友珍与范仁荣所订立，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辩解称李强、杨友珍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李强、杨友珍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借款结算单》、《情况说明》与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已交付借款20万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主张出借人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本案出借人与借款人涉嫌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转账凭证进行虚假诉讼，以骗取国有资产，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邓仕品主张该20万元借款系范仁荣用于支付所欠李强、杨友珍470万元借款的利息，债权与债务混同，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根据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提供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包S103合铜路（上派至庐城段）改建工程第1合同段后，该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01标项目部与合肥兴扬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扬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兴扬公司对案涉工程劳务部分进行施工。后兴扬公司将该劳务工程转包给范仁荣、范仁青。本案中，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系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为承建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段工程而设立的专门职能机构，2016年10月12日借条及2017年1月21日《借款结算单》下方借款人处虽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但其印章使用的效力范围应当仅限于与该工程有直接关联的生产经营行为，对于民间借贷等超出项目部设立初衷和目的的民事活动，未经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授权而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现无证据证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事先对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予以认可，或事后对该行为进行追认，李强、杨友珍亦无证据证明加盖项目部印章之人具备相应职权，故李强、杨友珍主张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邓仕品虽系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人，但其在2017年1月21日《借款结算单》下方借款人处签名，属于对本案债务20万元借款本息的加入，故李强、杨友珍主张邓仕品与范仁荣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除案涉借款外，李强自2012年8月15日至2014年1月16日先后十一次向邵山先提供借款计270万元，于2013年6月9日向阮怀健提供借款150万元，于2013年8月13日向阮怀健提供借款57万元，2013年5月14日向吴嶂军、周丽萍、安徽虎皇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借款250万元，2014年11月21日向刘张提供借款200万元，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4月23日先后三次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借款计457万元，并收取高额利息，据此可以认定李强在一定时间内反复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以获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李强、杨友珍与范仁荣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依照我国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中铁十八局集团三公司省道103上派至庐城段工程建设项目1标项目部虽在案涉借款合同下方担保人一栏加盖印章，鉴于其对于保证合同的无效并无过错，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强、杨友珍主张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范仁荣于2016年6月21日向李强、杨友珍借款470万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19日；对于案涉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鉴于2016年6月21日发生的470万元借款到期在先，并且李强、杨友珍就该470万元借款本息提起诉讼时已经扣除了此368万元，结合本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形，李强、杨友珍主张范仁荣已经支付的368万元系归还之前于2016年6月21日发生的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邓仕品主张368万元中有部分系归还本案借款，不予采信。本案中,对于范仁荣实际应承担的利息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到五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4.75%计算，以20万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损失为23010元[19000元(20万元×4.75%=9500元×2)+3958元(9500元÷12×5)+52元(9500元÷365=26元×2)]。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损失应按照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因此，李强、杨友珍主张范仁荣、邓仕品返还款项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自2016年10月13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3月14日期间的利息，李强、杨友珍主张10万元，本院依法支持23010元，对其余76990元利息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仁荣、邓仕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强、杨友珍借款2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23010元（注：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强、杨友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李强、杨友珍共同负担1150元，被告范仁荣、邓仕品共同负担4650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范仁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先娥人民陪审员  谭 晶人民陪审员  陆蓉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高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