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3105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103M#（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汤红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进利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长浩路270号6楼6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912526172。 法定代表人：罗龙。 第三人：江西省富民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科技工业园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36674807861。 法定代表人：曾庆明。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与被告厦门进利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利通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9日作出（2017）闽0103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原告一达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闽01民终308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追加江西省富民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作为第三人，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一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到庭参加诉讼。进利通公司、富民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进利通公司退还一达通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645588.6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为依据，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等由进利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3日，一达通公司与进利通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一达通公司代理进利通公司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一达通公司为进利通公司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进利通公司同意将将来可退的退税金额4%作为一达通公司垫付出口退税款的服务费。预扣服务费后，由一达通公司向进利通公司支付将来可退出口退税款96%，然后由一达通公司代理进利通公司向税务局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后径行向一达通公司支付；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如果进利通公司出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无法办理退费，因被告自身问题无法符合退税要求或者政策调整导致原告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的，进利通公司需退还一达通公司预付的出口退税款。一达通公司已依约向进利通公司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进利通公司指定的供应商富民公司的原因有4笔退税业务没有正常退税成功，一达通公司向进利通公司实际预付该4笔业务退税（融资）款共计645588.6元。一达通公司多次要求进利通公司返还出口退税（融资）款，进利通公司拒不还款。 进利通公司未作答辩。 富民公司未作陈述。 一达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2.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规则知悉确认函；3.出口服务委托函；4.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报关单；5.供货合作合同；6.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7.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8.《萍乡市国家税务局芦溪县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3360312201703070001）；9.催告函、顺丰速运面单；10.公证书；11.财产保全保险费用发票；12.关于台江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 进利通公司、富民公司未提交证据，未进行质证。 经审查，一达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10、12均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3日，一达通公司（乙方）与进利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Ｆ0005499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该协议书鉴于条款约定“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货物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第1.2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电子邮箱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账号（ＩＤ：ｘｍｊｉｎｌｉｔｏｎｇ），供甲方用于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者乙方的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的除外”。第1.4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根据阿里巴巴国际站规则、一达通相关规则、和／或为本协议服务目的，将各类业务联系信息和／或订单确认信息等发送到甲方指定‘电子邮箱’，甲方通过此电子邮箱接受或确认的一切事项，代表甲方的意愿，甲方应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第1.7条约定“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1.9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单方决定将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出口服务项目及该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关联公司，具体服务提供方及出口服务项目以《出口订单服务确认函》为准或乙方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平台公告或电子邮件等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转让应于上述确认函、通知中列明的日期或通知当日生效。转让后，由实际的服务提供方依本协议约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实际的服务提供方就转让后的具体出口服务项目另行签署协议的，依双方之间签署的协议约定为准，未尽事宜，依本协议约定”。第2.1条约定“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第6.1条约定“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其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无法开具或者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等款项中予以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第6.2条约定“6.2.1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6.2.2垫付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6.2.3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6.2.4未经税务机关函调的情况下，乙方垫付退税额累计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整；乙方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调整的额度以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布信息为准；……6.2.6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第9.1条约定“单笔业务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流、报关、服务等费用）应按照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方式予以结算”。第9.6条约定“甲方结算的收款银行账户以每单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确认的为准”。第11.2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记载乙方所在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第13.3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就每单《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提供的出口服务均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除非双方另有约定，依双方的约定”。 2015年11月11日，进利通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837028-1《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所申报的货物及出口信息为：出口报关的生产销售单位为富民公司，出口货物品名为女式连衣裙、女式套头衫，货物报关总价为156859USD，退税率为17%。 2015年11月11日，进利通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837028-2《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所申报的货物及出口信息为：出口报关的生产销售单位为富民公司，出口货物品名为女式套头衫，货物报关总价为143154USD，退税率为17%。 2015年11月11日进利通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837028-3《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所申报的货物及出口信息为：出口报关的生产销售单位为富民公司，出口货物品名为女式连衣裙，货物报关总价为142171USD，退税率为17%。 2015年11月12日，进利通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837028-4《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所申报的货物及出口信息为：出口报关的生产销售单位为富民公司，出口货物品名为女式套头衫、女式连衣裙、女式套装，货物报关总价为153770.5USD，退税率为17%。 前述《出口服务委托函》均约定垫付退税的款项由一达通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形式付至进利通公司账户或进利通公司供应商账户。 2015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富民公司向一达通公司开具了NO.837028-1、NO.837028-2、NO.837028-3、NO.837028-4《出口服务委托函》项下货物的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4443168.47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一达通公司陆续向富民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3笔，合计4967614.36元。 2017年3月7日，萍乡市国家税务局芦溪县局向福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编号3360312201703070001《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反馈对NO.837028-1《出口服务委托函》项下货物的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核查情况，核查结论为包括：此次复函，为我局的第二次复函，再次复函的原因是“原复函类型为‘经核查尚未处理完毕’，至复函之日起60个工作日仍无处理结果的，回复相同类型复函”；供货企业正被增值税纳税评估、税务稽查等，尚未有结论。针对该复函的处理意见为“暂缓退税”。 2019年7月30日，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向本院出具《关于台江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确认富民公司开具给一达通公司NO.837028-2、NO.837028-3、NO.837028-4《出口服务委托函》项下货物的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暂未办理退税。 诉讼中，一达通公司确认本案退税款的计算公式为退税金额=增值税票面金额/（1+17%）*退税率；NO.837028-1、NO.837028-2、NO.837028-3《出口服务委托函》项下的实际垫付退税金额分别为169915.21元、154997.66元、153874.94元、166800.78元， 合计645588.6元；其向生产企业转账支付的货款金额包括前述退税款。 本院认为，一达通公司与进利通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达通公司已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为进利通公司办理货物的通关出口手续，并按进利通公司所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的指示向富民公司履行结算外汇款项、垫付退税款的义务。但由于进利通公司指定的供货商富民公司被税务部门认定案涉出口供货业务存在暂缓退税的情形，致使一达通公司不能正常办理退税手续，根据《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第6.2.6条关于“乙方（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进利通公司）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受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的约定，一达通公司请求进利通公司退还垫付退税款的条件已成就。一达通公司请求进利通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645588.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达通公司与进利通公司虽未约定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但进利通公司未退还退税款造成了一达通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一达通公司请求进利通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达通公司诉请进利通公司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用1500元，本院认为，本案并未实施过财产保全行为，该笔费用不应由进利通公司负担。综上，对一达通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进利通公司、富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进利通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645588.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9月2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55元、公告费1320元，均由厦门进利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 洁 人民陪审员  何汉杰 人民陪审员  张福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娟梅 书 记 员  龚晓璇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