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8521号原告:深圳市柠檬智慧物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TCL国际E城F5栋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JT431Q。法定代表人:高一波。原告:派工场六号(深圳)创新中心投资(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MA5EHE5K5W。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周蚊龙。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宗群，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京，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同教育(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南海大道1065号南山大厦901，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697115675P。法定代表人:黑鸿升。被告:黑鸿升，男，汉族，1970年7月29日出生，住深圳市南福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河，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少忠，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蛟龙，男，汉族，1981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宗群，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京，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立恒，男，汉族，1982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深圳市柠檬智慧物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柠檬公司）、派工场六号(深圳)创新中心投资(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派工场企业）与被告大同教育(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公司）、黑鸿升、第三人周蛟龙、陈立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第三人周蛟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宗群、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河、龙少忠、第三人陈立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在庭审中明确为：一、大同公司向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支付股权收购款850万元；二、大同公司向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支付逾期违约金14.2万元（暂计至2019年7月22日，其余的逾期违约金以逾期款项85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逾期1日1%计算至清偿日）；三、大同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25.926万元；四、黑鸿升对大同公司前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五、大同公司、黑鸿升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另在庭审中明确上述款项由两原告共同收取，不按比例区分。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3日,大同公司（甲方）与柠檬公司（乙方）、派工场企业（丙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总价1150万元收购乙方、丙方持有的深圳市前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燕公司）股权，其中含50万元给周蛟龙的补偿款。并约定乙、丙方在收到第一期股权收购款后向甲方出具授权书。2019年5月13日，乙、丙方出具《股权授权书》。2019年5月13日，担保人黑鸿升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对上述《股权收购协议书》的完整执行承担担保连带责任。担保人黑鸿升签字的《水湾项目股东会备忘录》称其为本次股权收购的款项支付提供个人担保。2019年7月10日，两被告向两原告出具《承诺函》，请求两原告将股权直接过户给陈立恒。并承诺“我公司继续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逾期付款部分，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款项千分之一承担逾期违约金。我公司愿意承担因我公司违约所应承担的责任，包括价款、逾期违约金和诉讼费、仲裁费、诉讼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追索费用。保证人对我公司的前述义务愿意继续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付清全部款项”。2019年7月18日，两原告按照陈立恒的要求，与被告大同公司同时将前燕公司的股权过户至陈立恒指定的深圳市泉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源公司）和陈立恒名下。至此，两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款余款的条件成就。被告大同公司履行第一期付款后，第二期、第三期及余款均分文未付，黑鸿升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截至2019年7月22日，第二期收购款300万元逾期37日，第三期300万元收购款逾期7日，尾款（第四期）250万元收购款逾期4日，逾期违约金为14.20万元（计算公式：第二期收购款300万元×l%×37天+第三收购300万元×l%×7天+第四期收购款250万元×1%×4天）。两被告辩称：一、在大同公司与两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股权没有过户至大同公司名下。2019年7月10日两原告又将股权转让给陈立恒，并签订新的股权收购协议，该协议生效后，原、被告之间股权收购协议自动失效。两原告将股权过户给陈立恒，是对新协议的履行，而非履行失效股权收购协议。二、原股权收购协议失效后，大同公司没有支付股权对价款项的义务。主合同义务不存在，黑鸿升的担保义务也不存在。三、鉴于原股权收购协议书失效，两原告应当退还大同公司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四、陈立恒不仅收购了原、被告的股权，还收购了前燕公司其他股东股权，其收购方式为承债式收购。收购价款、条件与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收购协议完全不同的。陈立恒有义务按照其与前燕公司所有股东所签订的收购协议的约定向包括原、被告在内所有股权转让方支付股权对价。第三人周蛟龙述称：同意两原告的意见。第三人陈立恒述称：《承诺书》实际上是对第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两原告是根据被告大同公司的意思将股权转让给陈立恒，陈立恒接受两原告的股权不是陈立恒独立的意思表示，而是根据两被告的意思，是为了履行第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因此陈立恒不是该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也不应承担相关的合同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前燕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7月18日前，公司登记的股东包括大同公司、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深圳市水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湾公司）、张逸知。2019年5月13日,大同公司（甲方）与柠檬公司（乙方）、派工场企业（丙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甲方收购乙方、丙方共同持有的前燕公司34.999999%的股权，其中乙方持有20.711285%的股权，丙方持有14.285714％的股权。其中，2.1（a）约定：甲方拟以总价1150万元的价格向乙方、丙方购买价格购买他们各自拥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目标公司34.999999%的股权）。特别说明：该款项其中含50万元约定为周蚊龙先生补偿款。2.1（b）约定：乙、丙方指定本次协议股权款收款账户为乙方中国银行账户、丙方交通银行账户、周蛟龙平安银行账户。2.1(c)约定：甲方向乙方、丙方支付股权收购款项分四期。其中首期收购款的金额为300万元，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协议的当天内，分别按照乙、丙方股权比例支付至乙、丙方指定账户。甲方于2019年6月15日支付第二期收购款300万元到乙方和丙方各自的账户。甲方于2019年7月15日，甲方再次支付第三期股权收购款300万元到乙方和丙方各自指定的账户。剩余款项250万元，甲方于2019年8月15日之前完全支付完。2.1(d)约定：乙方和丙方在收到第一期股权收购款后，岀具一份股份投票权转让声明书，期限至2019年8月15日，声明书上必须载明乙、丙方自收到第一期股权收购款后，将所持股权的全部经营权、投票权、决策权转让给甲方，若甲方后续收购款有任何违约行为，则此声明书自动失效。协议签订之日起，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盈利与亏损与乙方、丙方无关。2.1(e)约定：乙方和丙方在收到第三期收购进度款后，应立即配合甲方启动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流程，并在甲方支付完所有股权收购款后完成本次工商登记。7.1约定：若甲方在上述四期收购款的任何一期付款期限存在逾期，乙、丙方有权向甲方保留追收尾款的权利，甲方需按剩余尾款千分之一向乙、丙方支付违约金。同日，黑鸿升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对上述收购协议的完整执行承担连带责任。同日，大同公司向柠檬公司转账支付了177.55102万元，向派工场企业转账支付了122.44898万元，共计300万元。同日，大同公司（甲方）与柠檬公司（乙方）、派工场企业（丙方）签署《股权授权书》。约定：在甲、乙、丙三方于2019年5月13日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完全履约情况下，乙方、丙方双方将各自在前燕公司持有股权的全部权利全权授权于甲方，行使包括但不限于股东的表决权、股东收益权、股东处置权，以及经营管理上的决策权、转让权、投资权等以及与公司经营管理、发展规划有关的一切权利。授权书签署后，前燕公司的亏损、盈利以及一切经营风险与乙、丙方无关。该授权书自甲、乙、丙三方签署之日起生效，2019年8月15日自动终止。2019年7月10日，收购方陈立恒与出让方水湾公司、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大同公司、张逸知、目标公司前燕公司签订《深圳市前燕实业有限公司与陈立恒之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各出让方将各自持有的前燕公司股权出让给陈立恒，其中，柠檬公司出让目标公司20.714285%股权，价格443万元；派工场企业出让目标公司14.285714%股权，价格307万元。并约定收购方应于交割日后第731日起，分12个月，分12次等额支付购买价款。同日，大同公司（承诺人）、黑鸿升（保证人）向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两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我公司以1150万元的价格收购你们持有的深圳市前燕实业有限公司34.999999%的股权。黑鸿升对我公司合同义务完整执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请求你们将股权直接过户给陈立恒（身份证号：)。贵两公司将股权过户给陈立恒。即确认贵两公司履行了前述《股权收购协议书》全部义务，余款的付款条件成就。我公司继续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逾期付款部分，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款项千分之一承担逾期违约金。我公司愿意承担因我公司违约所应承担的责任，包括价款、逾期违约金和诉讼费、仲裁费、诉讼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追索费用。保证人对我公司的前述义务愿意继续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付清全部款项。”2019年7月15日，陈立恒向包括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在内的前燕公司全体股东发出《通知函》，称：根据我们的股权架构安排，请求你们将前燕公司的99％股权直接过户到本人100％持股的泉源公司名下，即视同将股权过户到本人名下。2019年7月18日，前燕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陈立恒（持股比例1%）、泉源公司（持股比例99%）。泉源公司原为陈立恒持股100%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28日，泉源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大同公司，成为由大同公司持股100%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对于与陈立恒签订协议的原因及《承诺函》产生的原因，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述称，其与大同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后，大同公司指示其通过与陈立恒签订协议将股权过户给陈立恒，大同公司因此出具了《承诺函》，承诺继续履行原收购协议义务；因大同公司承诺按原协议履行，所以其未关注2019年7月10日收购协议中约定的价款等内容。大同公司、黑鸿升则述称，2019年5月13日的收购协议签订后，因前燕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其与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等股东商量将股权整体转让给陈立恒，由陈立恒按照2019年7月10日收购协议的约定向出让方支付价款；其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了《承诺函》系出于误解，其中承诺履行的原协议实际上已失效。对于收购前燕公司股权相关情况，第三人陈立恒述称，其系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大同公司；其没有与大同公司就前燕公司股权另行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2017年7月10日的收购协议前，其系通过中间人与前燕公司股东协商，其本人并未与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直接接触；在2017年7月10日收购协议签订当天，各出让方都在现场，协议书中的价格系经各方确认的；因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未至，故其尚未向各出让方支付过款项；因同一自然人名下不能有两个100%控股的公司，于是其通知其他股东将前燕公司99%的股权过户给泉源公司；因前燕公司现为负资产，其要求大同公司承担相应债务，于是双方协商将其持有的泉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大同公司；关于泉源公司股权转让对价，其要求300万元，但大同公司尚未确认，具体价格尚在协商中。另查，2019年7月22日，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与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律师费25.926万元。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确认该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及第三人陈述、2019年5月13日的股权收购协议书、股权授权书、担保承诺书、承诺函、通知函、2019年7月10日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2019年5月13日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及《担保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均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同公司、黑鸿升是否仍需按该《股权收购协议书》及《担保承诺书》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大同公司、黑鸿升主张2019年7月10日的收购协议签订后，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已将相应股权出让给陈立恒，付款义务人应为陈立恒。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则主张其系受大同公司指示与陈立恒签订合同，付款义务人仍为大同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虽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等股东于2019年7月10日与陈立恒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将前燕公司股权出让给陈立恒，但大同公司、黑鸿升于同日出具《承诺函》，其中明确要求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将前燕公司股权直接过户给陈立恒，并确认大同公司、黑鸿升将继续按照2019年5月13日《股权收购协议书》履行。而陈立恒的陈述亦与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的主张相符。而大同公司、黑鸿升虽否认其仍为付款义务人，但却对其出具《承诺函》的行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的陈述能够与本案证据及陈立恒的陈述相互印证，其所主张的其系受大同公司指示与陈立恒签订协议并据此将股权转让给陈立恒，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由此可见，大同公司、黑鸿升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承诺函》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依该函所承诺内容履行。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已根据陈立恒的指示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承诺函》，大同公司应按原合同（即2019年5月13日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50万元的义务。关于违约金。首先，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根据2019年5月13日的《股权收购协议书》第2.1（c）的约定，大同公司应于2019年6月15日前支付第二期款项300万元，应于2019年7月15日前支付第三期款项300万元，大同公司逾期未付，应自上述日期起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第四期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主张自2019年7月18日（即前燕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陈立恒、泉源公司之日）起计。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5月13日的《股权收购协议书》第2.1（c）约定，“剩余款项250万元”于2019年8月15日前支付完毕，据此，《承诺函》所称将股权过户给陈立恒“余款付款条件已成就”中的“余款”应指第四期款项250万元。而大同公司在表示“余款付款条件已成就”的同时，承诺按“原合同”履行，因此，将股权过户给陈立恒这一条件应理解为支付第四期款项的必要非充分条件，承诺人的真实意思应为，在满足该条件的前提下，大同公司按原合同约定，在2019年8月15日前付款。故第四期250万元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因对方违约而遭受的损失主要是资金被占用期间的资金收益损失。双方约定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高于该损失，应予以调整。综合考虑逾期时间、违约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关于律师费。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在庭审中确认其尚未实际支出律师费，且其仅提供委托合同，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律师费支付时间。因此，仅凭该合同，既无法确定其需要承担的律师费数额是否确与合同约定一致，也无法确定该费用实际发生时间。故对于律师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黑鸿升通过《担保承诺书》《承诺函》等方式表示愿对大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应对大同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虽涉案协议约定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周蛟龙分别收款，但柠檬公司、派工场企业在本案中均请求剩余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由其共同收取，周蛟龙对此亦表示同意，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同教育(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柠檬智慧物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派工场六号(深圳)创新中心投资(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85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第一部分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起计算；第二部分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第三部分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以上均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黑鸿升对被告大同教育(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柠檬智慧物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派工场六号(深圳)创新中心投资(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08.8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9108.82元，由原告深圳市柠檬智慧物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派工场六号(深圳)创新中心投资(有限合伙)负担3900.82元，由被告大同教育(深圳)有限公司、黑鸿升负担752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 艺审判员 丁明君审判员 尹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庄美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