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2民初5374号原告：翟长明，男，汉族，1970年12月18日生。委托代理人：王成刚，系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五星乡马鞍村二组法定代表人：王洪中，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俊，系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信阳市供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东方红大道181号法定代表人：李福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延章，系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陈近生，男，汉族，1968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郑学刚，系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翟长明诉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信阳市供水集团有限公司、陈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长明委托代理人王成刚，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俊，被告信阳市供水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延章，被告陈近生委托代理人郑学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翟长明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697.896705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被告信阳市供水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信阳市高铁片区供水管网改造工程一标段施工工程公开招标，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陈近生，陈近生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翟长明具体施工。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完成工程，2014年4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但被告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后此案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确定被告应支付工程款6102.421169万元，但被告支付3210万元后，剩余款项2892.421169万元一直拖欠至2018年2月11日，造成原告无法弥补的额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5%承担从2014年4月2日至2018年2月11日拖欠工程尾款2892.421169万元的银行利息。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3款约定，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已达总价的65%时，暂停支付；剩余款项在本工程竣工验收、相关部门工程决算审计后支付。依据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6102.421169万元。在原告第一次起诉前，答辩人已经支付工程款4334.5910万元，达到工程总价款71%。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此时应当暂时停止支付工程款。既然暂停，也就没有利息。涉案工程总价款，由施工合同约定的评审机构信阳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于2017年11月27日做出“工程预决算审查批复意见书”。答辩人于知悉该工程决算审计结果后，即将收到的工程款如额支付给原告，没有截留。综上，所为工程款利息，是指应支付工程款而不支付，开始产生利息，对于涉案工程款，答辩人严格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点支付，不存在应支付工程款而没有支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信阳市供水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为被告之一起诉主张建设工程款利息属被诉主体识别错误：1.信阳市高铁片区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为2013年市政府的重点建设工程。2013年3月26日开标，确定中标施工单位为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答辩人于2013年4月10日与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答辩人不是涉案工程合同的主体，与答辩人之间不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被答辩人与本案被告陈近生之间系转包关系，被答辩人应向其合同相对人的转包人主张，而不应该向转包人以外的非合同相对人主张。二，答辩人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及时向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拨付了工程进度款，从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分期分批共11次向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拨付进度工程款4310万元，不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依据施工合同“工程结算经财政评审部门评审”的约定，进入评审程序对该工程进行决算评审，市财政评审中心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了《关于对信阳高铁片区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一标段的批复》经审定造价为6195.351441万元。依据合同“剩余款项在本工程竣工验收、相关部门工程决算审理后支付”的约定，答辩人于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11日，按照财政评审审定金额全部分分两次付清余款，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令全部工程款6195.351441万元，就不存在再向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形，更不存在向答辩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被告陈近生辩称:1、答辩人没有拖欠工程款。本案涉及的工程是答辩人接手承包，由被答辩人实际施工。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以财政评审为准。工程竣工验收后，财政评审作出的初步结论为6266.4386万元，被答辩人不同意财政评审，诉诸法院。经过一审、二审、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942号民事民事判决书终审确定以财政评审结论为准，工程款6102.421169万元。而终审判决2019年6月18日作出，该工程款已经提前由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给付给原告（2018年2月18日），所以不存在拖欠工程款。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一没有证据证明，二不能说明剩余款项，三隐藏了工程款已经提前支付的事实。2、答辩人不应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应付之日为终审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而工程款已经提前支付，没有拖欠就不应支付利息。3、被答辩人所述3210万元没有证据，在前期诉讼中也从未出现这一数字。原告的诉请于法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翟长明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四份判决书：证明被告方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102.421169元，但在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方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被告方拖欠工程款。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四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方支付工程款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点支付，被告方没有拖欠工程款，因此不存在利息。被告信阳市供水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一、二审判决结果和判决理由与原告起诉的事实不符合，应以河南省高院判决书确认的判决理由和判决结果作为本案判决事实和判决理由；四份判决书证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65%以后的剩余工程价款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并经财政评审过后，不是原告说的工程竣工验收，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和诉称的事实。被告陈近生的质证意见为：对四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只有河南省高院的判决书才是生效文书，其他几份没有生效，不可以作为证据；原告的证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工程价款支付以结算为前提，本案所有诉讼都是为了结算的目的，结算后才可以支付工程款，原告说被告拒绝支付，与事实不合，工程并没有结算出来，不存在拒绝支付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否认了其证明目的。被告信阳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有：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组工程款支付明细；三组信阳市财政局工程预算决算审查批复意见书；四组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电子回执；五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民申字第1504号原告翟长明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不可以排除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但被告为何要等到2018年2月才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为何不在工程竣工后支付？再审判决2019年6月8日做出，被告说工程竣工验收财政评审结算后再支付工程款，法院的判决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但是被告为何要在2018年2月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为何不等判决生效？这个问题请法庭注意：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不应作为本案判决依据被告信阳供水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有：一.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信阳市供水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事实：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起诉主张建设工程款利息属被诉主体识别错误。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豫民再942号判决书，证明事实：被告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如期如数足额支付了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全部工程款，不存在逾期支付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不应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翟长明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被告有无法律关系，已经在一审、二审、再审已经确认，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原告没有如期收到工程款。被告陈近生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有：一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9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第7页和第10页证明：1、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按照合同约定为财政评审之后，而原告不同意财政评审结论提起诉讼，最终只能以生效判决确定工程价款支付之日，判决没有生效，该工程款已经由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原告也认可，所以没有拖欠工程款，不存在利息，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说只支付了3210万元没有依据，前期判决中没有确认该数字。原告翟长明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目的。既然进入再审原判决应该停止执行，被告陈近生代理人说工程款没有异议部分先支付，被告对6000多万工程价款没有异议，为何仅提前支付了一部分，剩余2000多万元非要等到法院执行才给付。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为：信阳市高铁片区供水管网改扩建工程由信阳市发改委信发改城市【2013】36号文批复立项，项目业主为信阳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供水集团公司受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委托负责该项目建设工作。该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经招投标后由申飞市政公司中标。2013年4月10日供水集团公司作为工程建设单位与申飞市政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申飞市政公司中标后又于2013年4月15日与陈近生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陈近生“以包工、包料、包工期、保质量、包安全、包自身费用、包文明施工及应缴的一切税费的承包方式，承包前述工程的施工”；乙方（陈近生）全面履行甲方(申飞市政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及其他有关工程文件的要求，对前述要求无条件认可并承担全部责任，工程盈亏风险由乙方（陈近生）全部承担。六、工程款支付与结算：1、本工程最终造价以财政评审部门的证审为准。2、工程涉及的税费及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陈近生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又与翟长明合作但无书面合同，翟长明先后收到陈近生支付的多笔工程款收据显示共计为3810万元，该工程于2013年11月26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翟长明为索要后续工程款以申飞市政公司的名义制作了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显示工程总价款为11774.19857万元。据发包方称初步评审金额6000多万元，翟长明得知后对此不能接受，后翟长明诉至法院，要求申飞市政公司及陈近生、陈晓宇支付拖欠工程款8696.6803万元，信阳供水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4月7日一审中院正式通知各方：鉴于财政评审结果迟迟不能提供，而工程总造价是判决的重要依据必须确认下来，合议庭决定对工程总造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并强调告知相关各方在鉴定过程中财政评审程序可继续进行。2016年9月19日“河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工程总造价为9408.645961万元。该案经信阳市中级法院一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信阳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委托华诚博远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案涉工程的审定造价6196.351441万元，最终生效的（2018）豫民再942号判决书否定河南冠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工程总造价9408.645961万元，确认了信阳市财政局认可的华诚博远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的工程造价6196.351441万元，同时确认翟长明已收到工程款为3810万元，信阳供水集团已支付工程款4310万元给申飞市政公司。翟长明还应得到的工程款为2084.247016万元（6195.351441万元-1.5%工程款优惠92.930272万元-税金208.174153万元-已经支付的3810万元），该款应由陈近生承担支付责任。因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向陈近生支付了4334.5910万元，扣除税金后，申飞公司尚拖欠工程款1559.656016万元（6195.35144万元-1.5%工程款优惠92.93027万元-税金208.174153万元-已经支付的4334.5910万元）。申飞公司应当在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即1559.656016万元内，向翟长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信阳供水集团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即1792.421169万元（6195.351441万元-1.5%工程优惠款项92.930272万元-431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6月1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民再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撤销本院（2017）豫民终123号判决及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二、陈近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翟长明工程款2084.247016万元；三、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559.656016万元范围内对翟长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信阳市供水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792.421169万元范围内对翟长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驳回原告翟长明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11日信阳供水集团汇入信阳市申飞市政公司工程款共计1885.351441万元。工程款汇入申飞市政公司账户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随即从申飞公司已经冻结的账户中划扣2276.954149万元给翟长明。现原告翟长明认为，因被告方拖欠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共计2892.421169万元，应按照剩余工程款2892.421169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承担从工程竣工之日2014年4月2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然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申飞市政公司与陈近生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中均约定：“工程结算经财政评审部门评审”,工程最终造价以财政评审部门的评审为依据的相关内容，但是由于合同没有对财政评审的时间进行约定，涉案工程2013年11月竣工，直至2017年11月信阳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委托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时间长达3年缺乏合理性，工程款迟延给付对原告方即实际施工人的既得利益即利息造成了实际损失。合同中双方对财政部门评审事宜约定不明，尤其关于财政评审时间没有进行合理约定，产生的法律后果，双方均有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对于合同有关条款的主观参与性相对较小，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应承担30%责任为宜；被告供水集团公司、被告申飞市政公司、被告陈近生作为合同招标方、中标方及转包人按照各自应付涉案工程欠款的金额承担相应利息的70%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起止时间系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尾款全部付清时间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生效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9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还应得到的工程尾款系2084.247016万元，陈近生承担该款拖欠利息的70%即330.778337元（2084.247016×1417天×0.00016），申飞市政公司按照拖欠155.9656016万元工程尾款金额，承担拖欠利息的70%即247.523646元（155.9656016×1417天×0.00016）的连带支付责任，供水集团公司按照拖欠1792.421169元工程尾款金额，承担拖欠利息的70%即284.464409元（1792.421169×1417天×0.00016）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陈近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翟长明支付利息共计330.78万元。二．被告信阳供水集团有限公司在应付利息284.46万元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应付利息247.52万元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653元，被告信阳供水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信阳市申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陈近生共同承担42457元，原告翟长明承担18196元。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被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丽红人民陪审员  蔡明志人民陪审员  王保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孙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