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12刑初197号公诉机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吉某，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于沈阳市，满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浑南区，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浑南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5月13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浑南新城派出所给予警告的处罚；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7月28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在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外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7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5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志义，系辽宁迅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某某，女，1976年4月28日出生，住沈阳市浑南区。（系吉某的妻子）被告人刘某某，男，1971年4月19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浑南区，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浑南区。因在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外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7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5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被告人赵某1，女，1949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无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浑南区，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浑南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8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9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0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0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9月7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在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外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7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5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4日被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孟娜，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卞某某，女，1963年8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浑南区，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浑南区。因在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外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7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5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凌杰，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某某，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住沈阳市浑南区。（系卞某某丈夫）被告人卢某某，女，1964年7月6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沈阳市浑南区，户籍所在地沈阳市浑南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6月1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给予行政警告处罚。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纪某某，女，1985年2月12日出生，住沈阳市浑南区。（系卢某某女儿）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浑南检公诉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某、刘某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陈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某、刘某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及辩护人赵志义、赵某某、孟娜、凌杰、朱某某、纪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吉某、刘某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等10余人，经预谋于2018年10月20日分批次乘火车到达北京站，次日前往北京南站候车室聚集。聚集后，被告人吉某、刘某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等10余人乘坐地铁前往美国驻华大使馆西门，面向使馆高举以“举报沈阳市浑南区黑恶势力结党营私、贪污腐败、祸国殃民的黑幕”为内容的信访材料，并向大使馆内执勤武警及使馆工作人员递交信访材料，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吉某、刘某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于当日被使馆周围巡逻民警抓获。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吉某、刘某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非正常上访，在非信访区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前聚集，高举、递交与本人上访内容无关的信访材料，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吉某、刘某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被告人吉某、刘某某、卢某某辩称，其到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前并无自滋事行为，其人身和财产权利受到了威胁，中国法律保护不了其权利，只能拿着举报材料去美国大使馆求助，申请救命。被告人赵某1、卞某某对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吉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办案程序严重违法，办案公安即为被告人吉某等人的被举报人，因没有自行回避，打击报复的嫌疑无法排除；2.对于几名被告人的行为北京警方已经作出了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现北京警方并无移送案件的情况，对几名被告人再予以刑事处罚系重复处罚；3.本案系由浑南区政府召集人员成立专案组，并让公安局局长担任专案组的负责人，这明显系政府干预司法，更重要的是本案的被告人才是被害人，是他们的权利受侵害得不到解决才被迫上访；4.成立专案组目的是让公安机关出头解决被告人的上访问题，由于该回避不回避，公安机关办案人就说不清了，打击报复的嫌疑无法排除；5.法院违反刑事诉讼法超期羁押；6.本案的社会影响较大，其中一名被告人在拘押期间死亡，如法院不顾法律程序强行判决，政府压力减轻了，法院的负担就会加大，社会稳定就会受到影响；7.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破坏社会秩序，无任何证据，因案发地点是美国驻华大使馆，如果大使馆的办公秩序被破坏，按照合法手续应该是美国使馆向外交部提出抗议，后由国务院责令公安部处理，而不是由浑南区政府指令浑南区公安分局处理；8.几名被告人在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前的照片显示当时是多么祥和平静，没有社会混乱迹象，因此几被告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本案各方面严重违法，法院要独立执法不要做政府维稳工具，被告人无罪。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某1在看守所经过反省，认识到错误，认罪悔罪，并递交了悔罪书，被告人赵某1已经70周岁，身患多种疾病，上访是因拆迁引起，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赵某1从轻判处缓刑。被告人卞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卞某某从主观方面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卞某某的客观行为也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定罪后果，此案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被北京警方依法评价一次了，也系罚当其过，沈阳警方又对同一行为刑事立案，系重复评价，故请求法院能依法独立判处被告人卞某某无罪。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书证，足以证明本案侦察机关对治安处罚地发生的事实不具有管辖权；2.被告人卢某某涉嫌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成立；3.被告人卢某某无前科劣迹，系因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在维权过程中并无犯罪故意，本案原发事实被告人卢某某也是受害人，只是由于行为方式不妥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受到了处罚，但被告人卢某某并未触犯刑事法律，因此其并未构成犯罪，故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卢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吉某、刘某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等10余人在美国驻华大使馆西门门前聚集，面向使馆高举以“举报沈阳市浑南区黑恶势力结党营私、贪污腐败、祸国殃民的黑幕”为内容的信访材料，并向大使馆内执勤武警及使馆工作人员递交信访材料，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当日被巡逻民警抓获，后被北京警方给予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吉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被拘传至公安机关，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某某被拘传至公安机关。另查明，被告人吉某、刘某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被先行羁押5日。本院认为，被告人吉某、刘某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我国刑法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被告人吉某、刘某某、赵某1、卞某某、卢某某等多人在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前非法聚集并递交举报材料，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依法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赵某1、卞某某自愿认罪，故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五被告人有上访意愿，在其上访意愿没有得到满足的情况下，不通过正常部门和正常程序继续上访，反而私下组织、沟通，到美国驻华大使馆门前聚集，高举举报材料，并将举报材料向使馆内进行递交，其行为的主观方面明显系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进而获得关注，因此五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本院对被告人吉某、刘某某、卞某某、卢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其并未构成犯罪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五被告人虽由北京市的公安部门给予行政处罚，但并不影响对其给予刑事处罚，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重复处罚的问题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吉某、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辩护人的其他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吉某、刘某某、卢某某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度，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赵某1、卞某某的量刑建议过高，本院予以适度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吉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被告人赵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被告人卞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被告人卢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金明哲审 判 员  郝小丽人民陪审员  毛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敏溪书记员王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