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03民初1928号 原告葛建功，男，1965年8月26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林，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婷婷，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京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泰祥街以南、上港路以西鑫堡佳园5号楼5-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35533712663。 法定代表人尹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言，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坤，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葛建功与被告潍坊京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建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林、侯婷婷，被告京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言、郝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本金10650000元及利息1377000元，（其中100万元利息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2017年1月1日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9月3日，共计100万元，之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77000元利息以6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3月10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共计377000元，之后的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上述本息共计1202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5日，被告因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2016年3月9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6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款单，承诺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5%。上述两笔借款原告均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借款，但是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京福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所谓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单系伪造，且原告没有该借款的实际支付凭证，无任何证据证明款项汇入我公司，我公司未授权任何人收取款项。原告系我公司原股东，后我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被其他公司进行股权收购，原告利用其原股东身份伪造借款及伪造加盖公章，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并追究原告伪造证据及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1000万元借款协议书、500万元银行电汇凭证及收到条、300万元银行电汇凭证及收到条、200万元收到条，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并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2、65万元借款单，证实2016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65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5分。3、原告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被告公司情况报告打印件。4、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陈进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嘉峪关市宝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诚公司”）在收到原告200万元汇款后于2015年3月30日向被告京福公司监事陈进庆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5、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农业银行账户清单，证实原告葛建功于2016年3月11日通过个人甘肃农信账户向被告京福公司农行账户汇款60万元。6、宝诚公司农商行账户明细、宝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卡号为66×××30的银行账户系嘉峪关市宝诚置业有限公司农商行账户，张某系宝诚公司法定代表人。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后认为：1、借款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上被告公章系原告在股权转让后以原股东身份持原印章伪造协议书，与被告无关，且协议中借款用途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对500万元收到条、300万元收到条、200万元收到条真实性均有异议，被告不能确定三份收到条的来源，因收到条中载明用途为收购股权款，与公司借款无关，同时也与主借款协议矛盾，且三份收到条的时间均早于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收到条上也没有收款人的签章及手印，其来源无法确认，被告不予认可。对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凭证收款人为陈进庆，并非被告，陈进庆收款也没有获得被告授权。2、65万元借款单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上被告公章系原告在股权转让后以原股东身份持原印章伪造协议书，与被告无关，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即便确实存在借款，根据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八款约定，若出现交接之前因甲方（即原告）原因与目标公司（即被告）及项目有关的债务纠纷由甲方承担，可见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对转让以前的债务承诺自行承担，不得再就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再主张权利。3、真实性无异议，公司法人及董事无权代替公司收取公司借款，不是法律规定的职务行为，结合收条中约定的内容“此款用于收购山东潍坊京福房地产股权”，如果该款系公司借款，则成为公司借款用于收购本公司股权，显然不能成立。4、陈进庆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具备证据能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首次开庭，因原告证据不足补充证据后又于2019年4月4日二次开庭，原告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有提供证据的责任，经过两次庭审，法庭辩论已结束，举证期限已届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具备证据能力，不应再作为定案的依据；关联性不认可，该明细显示交易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且交易摘要显示为他行汇入，主体及用途均不明，而原告举证该笔款项的收条落款时间却为2015年3月19日，明显矛盾，该证据显然系原告伪造。根据原告解释该200万元系先由被告指定转入宝诚公司，再由宝诚公司转入被告指定的陈进庆工行账户，该理由完全不能成立；首先被告从未指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接收该笔所谓借款，而原告所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中均没有任何被告指定收款的表述或约定，因此该笔款项来源不明；其次，原告称张某于3月19日款项达到宝诚公司时就出具了被告已经收到款项的收条，但3月19日被告没有任何借款进账，显然系原告与张某串通伪造；最后，3月30日款项进入陈进庆账户时只显示他行汇入，没有任何附言与备注，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涉案借款，若被告确实向原告借款，不必采取多次转账的手段，与常理不符。原告主张除该笔200万元借款外，500万元、300万元借款也均是由陈进庆接收，但从原告提交的交易明细看，上述全部借款进入陈进庆账户后根本没有再打入被告账户，证明被告没有借款事实。5、对被告银行交易明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笔款项交易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而借条显示借款时间为2016年3月9日，无法证明款项交付情况，且交易明细显示的金额也与原告主张的金额不同，不能证明原告主张。6、宝诚公司账户明细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具有证据能力，与本案无关联，没有交易附言和用途备注，系宝诚公司与陈进庆个人债权债务，也没有原告将200万元打入宝诚公司的记录，宝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原告均有关联，以上证据不足为信。综上，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均为虚构，被告不予认可，且张某作为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向法庭所做陈述不实，被告要求传唤张某出庭接受质询。鉴于被告恶意提起虚假诉讼，伪造证据，情节恶劣，请求法庭依法予以惩戒。 根据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到法庭陈述相关案件事实情况，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对证人张某（男，197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自治县××）制作了调查笔录，其证言内容为：2015年1月19日-2017年11月7日我在京福公司担任法人，在此期间京福公司累计向葛建功借款1000余万元，其中2015年1月27日京福向葛建功借款500万元，款项转入公司监事陈进庆卡内，收条是我出具；2015年3月5日京福向葛建功借款300万元，款项转入公司监事陈进庆卡内，收条是我出具；2015年3月19日京福向葛建功借款200万元，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内，收条是会计殷春玲出具，经过我的授权；2016年3月9日京福向葛建功借款65万元，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内，用于工资发放及公司日常管理支出，借款单签字是我本人签名。500万元、300万元收条中“此款用于收购山东潍坊京福房地产股权”，借款协议书中借款用途用于支付工程款，对于借款用途，因当时我刚担任公司法人，公司几个股东正在收购股权、地产及债权，具体用途我不清楚，至于股东们如何支配我不清楚，款项由京福公司使用。在我担任公司法人之前葛建功已经于2015年1月成为公司股东，对于各股东在公司中的出资以及占股比例情况以工商登记所载明的内容为准。葛建功在京福房地产占有8%的股份，出资400万元，但出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葛建功向公司提供的借款与其股权出资无关。我在京福公司没有任何出资，是由公司股东聘用我担任公司法人。京福公司公章全称为“潍坊京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编号为：，一直到我任期结束都是用该公章，另外葛建功还向京福公司提供借款55万元，但该借款是以葛建功公司（高台县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京福公司打款，用于向政府缴费。2017年8月29日京福公司被潍坊恒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收购，但是京福公司的法人资质仍然存在，被收购后京福公章可能发生变化，因我不再担任公司法人，具体情况不清楚。1000万元借款协议书是前三笔借款5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的汇总，先借款后签订借款协议书，加盖京福公司公章。 对证人张某的证言，原告质证后无异议。 对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人张某所作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1、张某系被告公司原法人，其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相互认识，其所出具的证言按照证据规则不能独立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证明效力低下。2、张某承认其2017年11月7日不再担任被告公司法人，而法院所做调查2019年4月1日，期间间隔一年有余，张某在证人证言中在没有其他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对转款时间、转款数额、是否经过授权、借款协议本身的签订的过程所进行的描述非常清晰，且完全按照原告的主张陈述，被告对此提出合理怀疑，证人在经过一年多以后能不假思索完全按照原告诉求作出相应证言，证人与原告存在串通，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明案件的依据。3、证人陈述2015年1月27日500万元以及3月5日的300万元，转入陈进庆卡内，收条是其出具，但法人行为不能当然代表公司意思，且监事陈进庆也没有公司授权，对于该款项在陈进庆收到以后是否真的用于公司，如何用于公司，证人证言均未陈述；3月19日的200万元，因原告没有提交相应转款证明其证言不足以佐证；65万元部分意见同上。4、证人称其刚刚担任公司法人，但是提到其担任法人时股东正在收购股权、地产及债权，说明当时该笔款项确实存在以公司名义借入但由股东实际使用的可能，且张某也陈述“股东如何支配我不清楚”，综合款项仅是进入陈进庆个人账户，但款项的实际使用及用途证人没有说明，可以认定证人所做证言不能证实被告所借款项的事实。5、张某承认被告公司股权被恒信公司收购，因此可以佐证被告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在股权转让以后由原告自行承担的事实，原告此时提起诉讼没有依据。6、张某承认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编号的尾号为7745，而被告现有效印章编号尾号为1382，因此结合股权转让协议可以认定原告所提交的借款协议是持原印章所伪造，没有借款事实。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证据如下：1、《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书》，证实2017年8月29日被告全体股东（甲方）与潍坊恒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书，被告公司原股东包括原告在内，并有原告签字，将股权转让给恒信公司，后经恒信公司指示，将在2017年11月7日将股权变更登记至恒信公司关联公司潍坊盛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壮公司”）名下，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了在协议签订之前目标公司所有债务法律纠纷等均由原股东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费用，因此原告作为原股东，就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再起诉公司没有依据，即使存在所谓债务关系，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我公司不对2017年股权转让之前的事项承担任何责任。2、2017年11月12日报纸公告，证实被告公司股权收购之前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税务章因丢失而公告作废，自2017年11月12日公章、财务章已作废，张某采用与原告相同方式即使用未销毁的原印章伪造债权在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申请对原告证据中公章的加盖时间进行鉴定，证明原告证据加盖公章是在被告公司股权转让后，即公章作废后由原告非法获取自行加盖，原告虚假诉讼，诈骗被告公司现有股东。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签字代理人不清楚，需庭后核实；该协议并没有履行，从协议内容看明确是转让给恒信公司，并非盛壮公司，也没有约定恒信可以指定其他公司的内容，因此受让的盛壮公司履行该协议与事实不符；该协议书属于内部协议，原、被告之间的债权系外部债权，即使根据内部协议应由原股东承担原债权债务，也并非是由债权人直接向原股东主张，而是被告基于公司的债权债务处理以后再向原股东追索，且根据协议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公司重组后保留本协议签订前目标公司原股东追溯债权的权利，该权利也包括借款及债权，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从协议内容看，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转让款为2.51亿，原告占股权8%的股东，应得约2000万元，但是原告并未得到该笔转让款，被告没有提交该转让款履行的证据。2、报纸公告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被告登报时间为2017年11月12日，距本案借款合同出具之日2015年4月15日间隔长达近三年之久，被告以此否定借款合同中公章系假公章毫无逻辑，且被告只是主观怀疑，虽提出鉴定申请，但被鉴定机构退回；被告2017年11月7日变更工商登记，被告由新股东接手，法人及董事会成员全部变更，被告公司新任控制人接手公司几日内立即登报公告，以丢失为由将原公章一并作废，企图以此摆脱接手公司前的一切债务，具有恶意。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6，能够印证陈进庆账户进账1000万元，但与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关联性不足，对原告向被告出借1000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5，能够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65万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签字情况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庭后原告及代理人均未提交核实意见，视为对原告签字的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因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7日，李玉的甘肃嘉峪关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账号：62×××26）向陈进庆的工行银行账户（账号：62×××00）汇款500万元；原告自述李玉系其财务人员；同日，张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葛建功人民币500万元整，伍佰万元整（此借款用于收购山东潍坊京福地产股权）。2015年3月5日，原告通过其甘肃嘉峪关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账号：62×××55）向陈进庆的工行银行账户（账号：62×××00）汇款300万元；同日，被告法定代表张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葛建功人民币300万元整，伍佰万元整（此借款用于收购山东潍坊京福地产股权）。2015年3月19日，段春玲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京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葛建功股权收购款200万元收款人：张某经办人：段春玲；时任被告京福公司监事陈进庆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0）显示，2015年3月30日宝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66×××30）向陈进庆账户汇款200万元；根据原告自述，该款项系原告将200元借款汇入被告指定的宝诚公司账户后，2015年3月19日，时任京福公司法人同时亦为宝诚公司法人张某通过会计段春玲向原告出具收到条。 2015年4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付给乙方原股东张学杰收购股权款，乙方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如2016年12月31日前不能偿还，甲方有追究乙方偿还的权利。2、乙方本次借款用途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款。该协议有原告签字与被告公章。 2016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单，内容为：今借葛建功现金人民币65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5月10日），借款利息按月息5分计息。该借款单有被告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某签字。被告京福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15×××19）显示，2016年3月11日原告通过其账户（卡号：62×××55）向被告账户汇款60万元；根据原告自述，2016年3月9日被告京福公司因公司经营等用途向原告葛建功借款65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出具后，原告先向被告支付现金5万元，二日后原告通过其甘肃农信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60万元。 另查明，“潍坊京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0年4月2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2015年1月19日之前股东发起人为张学杰、戴龙、于红霞、徐卫卫，之后变更为张治国、葛建功、渠天盛、戴龙、于红霞、徐卫卫、张学杰，2017年12月7日股东发起人变更为盛壮公司、张学杰，其中盛壮公司在被告公司持股比例为92%，认缴出资额4600元，张学杰认缴出资额400万元，其他原股东持股比例为0%。2010年4月2日至2015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学杰，2015年1月19日至2017年11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017年11月7日至今法定代表人为尹丽。张学杰系股东发起人，曾任董事长与总经理，2013年12月17日认缴出资400万元。原告葛建功于2013年12月7日认缴出资400万元。陈进庆于2010年4月2日至2017年11月7日担任公司监事。 2017年8月29日，被告全体股东（张治国、戴龙、于红霞、徐卫卫、葛建功、渠天盛（陈进庆代））（甲方）与恒信公司（乙方）签订《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书》，目标公司为“潍坊京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三方对以下内容进行了约定：1、公司及项目简介；2、股权及项目、权益转让的约定；3、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4、甲方的权利义务；5、乙方的权利义务；6、违约责任；7、争议的解决；8、其他。其中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2.51亿元收购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及项下“温莎玫瑰公馆”项目，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目标公司股权及项目和相应收益。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目标公司的应付账款、债务、对外担保以及甲方在外借款、抵押、法律纠纷等全部由原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费用”。第一条第八款约定“项目完全移交乙方后，若出现交接之前因甲方原因与目标公司及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纠纷由甲方承担”。第四条第六款约定“公司重组后保留本协议签订前目标公司原股东追诉债权的权利，以及向政府索要购置72亩土地预付款及赔偿金等且不限于属于原股东的合法权益，需要乙方配合且不影响乙方的权益时乙方必须无条件全力配合”。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2017年11月12日被告在齐鲁晚报发布公告称：公司丢失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税务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声明作废；并申请对原告提交2份借款协议中加盖“潍坊京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加盖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9月3日该中心于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因样本单一、对比条件差，终止鉴定。 本院认为，2015年1月27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19日，分别由李玉、葛建功、宝诚公司向陈进庆账户汇款5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共计1000万元；2016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账6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陈进庆账户所收到的1000万元汇款是否系原告葛建功向被告京福公司提供的借款。第一，关于款项性质问题。张某为原告出具的三份“收条”中均载明款项用于收购被告股权，借款协议中亦载明“付给原股东张学杰收购股权款”，且均未约定利息，结合原告提供的被告工商登记信息，2015年1月之后被告股权与股东构成的确发生较大变化，该款项系股权买卖亦或借款，存在疑问；同时借款协议中第二条“乙方本次借款用途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款”，对于借款用途表述的不一致问题，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实际借款用途原告不清楚，款项给付系在原告入股之后，并非原告购买股权”，而张某则陈述“我刚担任公司法人，公司几个股东正在收购股权、地产及债权，具体用途我不清楚，至于股东们如何支配我不清楚”，张某在被告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两年九个月（2015年1月19日至2017年11月7日），但无法清晰陈述其任职期间大额款项的用途，与常理不符。第二，陈进庆的收款行为是否得到被告授权或追认。陈进庆系被告监事，张某出具的收条与借款协议书中均未对陈进庆的收款行为予以表述，被告在开庭时亦予以否认，汇入陈进庆账户中的款项是否与被告股权收购或经营行为有关亦无证据证实。第三，“借款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该协议书出具时间在三笔“收条”之后，借款协议书中对1000万元的款项构成、来源未进行表述，与之前三笔款项是否具有关联性并不清楚，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该借款协议书实际履行的证据不足。第四，款项进账是否系原告提供证据不足。500万元的汇款人李玉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及该笔款项的汇款是否系原告提供，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200万元的汇款原告陈述系其先将款项汇入宝诚公司后再转账至陈进庆账户，但原告对其汇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综上，陈进庆账户所收到的1000万元汇款与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关联性不充分，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出借1000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可在补充、完善相应证据后再行主张。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金6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笔借款虽然系先出具借款单后提供借款，但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的事实有被告银行流水记录予以印证，亦与借款单中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应印证，该笔借款付款方式为60万元的转账与5万元的现金，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仅约定了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且借期内利息双方所约定的月息五分超过了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调整，借期内利息应自实际出借之日2016年3月11日起计算2个月（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以年利率24%计算；对于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参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被告提出《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该约定系京福公司全体股东（甲方）、京福公司（目标公司）、恒信公司（乙方）之间的三方约定，内容主要涉及甲方义务，但未否定目标公司即本案被告的责任，故被告仍应承担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京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葛建功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葛建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告潍坊京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 凌 人民陪审员 刘 丽 人民陪审员 曹素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耿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