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5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阳朔县福利镇枫林村委莫保顺采石场。住所地：阳朔县福利镇枫林村。 实际负责人叶结辉。 委托代理人陈金杰，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阳朔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阳朔县阳朔镇将军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梁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覃小容，阳朔县自然资源局法规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蒋晔被，广西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阳朔县福利镇枫林村委莫保顺采石场（以下简称莫保顺采石场）因其诉被申请人阳朔县自然资源局行政补偿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行终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阳朔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莫保顺采石场位于阳朔县福利镇枫林村，处于漓江××名胜区内。该采石场开办于2006年1月19日，2015年7月22日的《采矿权评估报告》载明其矿山服务年限约为20年。该采石场取得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照。2015年9月16日，莫保顺采石场向阳朔县国土资源局申请采矿许可续期，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向莫保顺采石场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许可证号：C4503212009027120005018），有效期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6日。2016年6月29日，阳朔县国土资源局按照桂林市、县两级政府关于整治漓江××名胜区内采石场的工作部署，以采石场处于漓江××名胜区内为由，按照市、县政府关于整治漓江××名胜区内采石场的工作部署要求以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广西壮族自治区漓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条例》《桂林漓江××名胜区总体规划》等法律和文件的规定，针对莫保顺采石场作出了朔国土撤(2016)03号《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撤回了采矿许可证并于2016年6月30日向莫保顺采石场送达。2016年7月，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会同相关部门组织人员对莫保顺采石场生产线的机械设备予以拆除，并对相应的机械设备等列有清单。莫保顺采石场认为其是一家依法成立的矿石开采企业，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没有实体法律依据，程序违法，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遂于2016年7月28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撤回其采矿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决撤销该行政行为；判决阳朔县国土资源局赔偿经济损失7,891,967.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莫保顺采石场于2016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莫保顺采石场损失清单》上所列（待评估）的资产进行资产评估，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广西立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17年5月18日，广西立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立信评报字（2017）第018号《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为莫保顺采石场申报的固定资产，包括：房屋建（构）筑物11项，建筑面积合计956.89㎡，建筑结构有钢混、简易、混合、砖混，建成于2013年，主要房屋建筑物有彩钢棚、配电房、炸药库、办公室、机修棚等，整体维护保养较好。构筑物共2项，包括料石仓库、挡土墙等；机器设备共58项，主要包括破碎机、振动筛、皮带传送机、挖机、装载机、变压器等，该批设备为2013年-2015年陆续购入，部分为二手设备，生产经营期间有专人进行维护，能正常使用。该《资产评估报告》得出的鉴定结论为：在实施了上述资产评估程序和方法后，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资产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6月29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5,186,446.00元，其中机械设备为4,675,368.00元、厂房为511,078.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6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并对评估结果进行质证，庭审中莫保顺采石场再次申请对采石场的道路、开采平台等评估。2017年8月4日，广西立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立信评报字（2017）第5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申请人所诉的采石场道路、山场建设及平台造价为2,705,521.00元。其中采石场的进场道路、排水沟、涵管造价为752,252.00元；山上施工平台造价为866,800.00元。 另查明，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朔国土撤（2016）03号《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所依据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漓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条例》于2012年1月1日起施行，《桂林漓江××名胜区总体规划》于2013年5月起施行。 阳朔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阳朔县国土资源局撤回莫保顺采石场采矿许可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违法并应予撤销的问题。本案中，莫保顺的采石场成立于2006年1月19日，位于漓江××名胜区内，而《广西壮族自治区漓江流域生态环境保护条例》《桂林漓江××名胜区总体规划》分别于2012年1月1日、2013年5月起施行。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原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等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且其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漓江××名胜区的生态环境，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故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在2016年6月29日对莫保顺采石场作出的撤回采矿许可证的行政行为，目的是为了保护漓江××名胜区的生态环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其行为并不违法。 关于莫保顺采石场请求行政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给予补偿。关于补偿标准问题，考虑到莫保顺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1年，2016年9月16日到期，而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作出撤回行政许可决定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莫保顺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仅剩约3个月。故其补偿的金额应综合考虑采矿许可证的剩余有效期限与有效期的比例，按照实际投入的损失予以补偿。（一）机械设备的补偿：评估报告中的机械设备均经过了争议双方认可，双方对评估值也无异议。莫保顺采石场独立性强的机械设备，如挖机、泥头车、运输车、装载机、铲车、摩托车、保险柜、空调、冰柜、油箱等，在采石场停止经营后仍能独立使用并不影响设备原使用性能的该部分机械设备，不予补偿（具体为以下设备：油罐、装载机、洒水车、电焊机、摩托车、卷扬机、钢丝绳、水箱、油箱、冰柜、地磅、充电机、维护工具、空调、多功能打印机，评估值为718，190.00元）。莫保顺采石场设备有的是组合式的，如电控系统、照明系统、喷淋系统、监控系统、电力供应系统、维修系统、供水系统、防尘设备等；有的设备系根据开采量而定制，如含基础的喂料机、喂料槽、进料斗、破碎机、输送带、圆锥锤、振动筛、变压器、空压机等，上述组合式的以及根据开采量而定制的设备经拆除后已无使用性能可言，但仍有一定的剩余价值，故依据案件实际酌情按照评估值的90%予以补偿，经计算为3，957，178.00×90%×25%＝890,365.05元。（二）厂房的补偿：莫保顺采石场为合法经营的企业，厂房为生产经营之必需，其有权在矿区范围内建设采矿所需的生产和生活设施。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应按照评估结果及有效期限比例予以补偿，补偿数额为511，078.00×25%=127,769.50元。（三）开采平台、上山道路的补偿：莫保顺采石场堆放石料的场所硬化区及矿区内道路，属于开设采石场的基础前提，不属于补偿范围；从国道321线通往矿区（石山）的道路，系莫保顺采石场为生产经营规范化的投入，符合客观实际，应予以补偿，但应依照已使用的年限作相应扣减，计算为：752，252.00×90%×25%＝169,256.70元。（四）土地承包费等损失的赔偿：本案处理的是行政赔偿，莫保顺采石场该部分主张属于民事赔偿范畴，本案不予处置。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莫保顺采石场请求确认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朔国土撤(2016)03号《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二、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莫保顺采石场机械设备、厂房、进场道路等各项损失共计1,187,391.25元。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关于“2015年7月22日的《采矿权评估报告》载明其矿山服务年限约为20年”的认定予以纠正，根据该《采矿权评估报告》（广西金土矿权评字〔2015〕第0727号）评估的矿石可开采储量为截止2014年11月587.59万吨，生产能力为每年15万吨，矿山服务年限39.17年。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莫保顺采石场因采矿许可证被撤回所受损失如何补偿问题。国务院《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按照矿山建设规模确定：大型以上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最长为30年；中型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最长为20年；小型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最长为10年。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需要继续采矿的，采矿权人应当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的30日前，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延续登记手续。”本案中，虽然阳朔县国土资源局根据采石场位于漓江内的实际情况，采矿许可证采取一年一许可的形式，但采石场基于对政府的信赖以及矿石储量、可开采年限进行相应的投入，矿石储量大、可开采期限长，经营单位的投入相应会增大，已投入资产的预期利用率也会相应提高。因此，对采石场的补偿应当考虑矿山剩余服务年限，年限长，补偿比例应当提高。根据固定资产折旧原理，酌定采石场固定资产折旧率为10%，即矿山剩余服务年限每一年可获取固定资产价值转移10%，10年以上服务期限的矿山，现有固定资产价值理论上可以全部转移至收益中，本案莫保顺采石场的剩余服务年限超过30年，在计算补偿数额时应考虑这个因素。一审法院根据不同财产形式分别给予补偿的精神符合法律规定，但以许可期一年内计算许可证被撤回后的剩余期限计算有关财产补偿比例与法律及实际情况不符，予以纠正。据此，对莫保顺采石场的补偿按如下方式进行：（一）机械设备的补偿：评估报告中的机械设备均经过了争议双方的认可，双方对评估值也无异议。其中，1.独立性强的机械设备，即除铁器、维修系统、油罐、挖机、泥头车、空压机及潜孔钻机、炮锤、装载机、洒水车、电焊机、摩托车、空压机及储汽罐、卷扬机、钢丝绳、水箱、油箱、冰箱、充电机、维修工具、空调、电脑、多功能打印机等，评估价值共1，207，955元，在采石场停止经营后仍能独立使用发挥其现有价值，不予补偿。2.需要基础部分才能正常工作的机器设备，其基础部分不能随机器设备一同转移、不再具有使用价值，但固定在基础上的机器设备拆下来后仍具相应价值，即喂料机、鄂式破碎机、二级圆锥破、喂料震船、三级圆锥破、震动筛、二级震动筛、三级震动筛、打粉破碎机、地磅，评估价值共计1，616，887.5元，酌情按评估价值的30%全额补偿基础部分即1，616，887.5×30%=485，066.25元。3.组合式设备，如电控系统、照明系统、喷淋系统、监控系统、电力供应系统、供水系统、主输送带与输送带、泥渣输送带、加料输送带、24规格输送带、回料输送带、输送带至二级筛、输送带至三级筛、13规格输送带、11输送带、输送带、石粉输送带等机器或设备，评估价值为1，699，795.5元，拆除后已无使用功能，只有一定的残存价值，故依据案件实际酌定按照评估值的90%予以补偿，经计算为1，699，795.5×90%＝1，529，815.95元。（二）一审法院对厂房的性质认定并将厂房列入补偿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但决定对这部分财产按25%比例补偿明显偏低，应按照评估结果予以全额补偿，补偿数额为511，078.00元。（三）关于进场道路、山场建设及施工平台如何补偿问题，根据立信造咨字（2017）第5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四（二）鉴定分析第7点“考虑到山上施工平台开采出来的石料已出售，不应属于被告方承担的费用，将此部分开采运输费用886800.00元单列。”及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山上施工平台造价为886800.00元”这一鉴定意见，山上施工平台阳朔县国土资源局无需补偿。但采石场道路、山场建设系莫保顺采石场为生产经营规范化进行的投入，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应按照评估价值予以全额补偿，补偿数额为2，705，521.00-886，800.00=1，818，721.00元。（四）关于土地承包费等损失，一审的处理符合法律的规定，即本案处理的是行政补偿，而该部分主张属于民事范畴，本案不予处置。（五）莫保顺采石场二审期间提出的其他主张，包括向阳朔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的有关办证费用、向环评机构、中介交纳的服务费以及半成品500万元损失问题，因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出，且有关损失存在与撤回许可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或者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二审不予审理，属商业行为的，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或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阳朔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1行初18号判决第一项；二、变更第二项，即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莫保顺采石场机械设备、厂房及进场道路等各项损失4，344，648.2元；三、驳回莫保顺采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莫保顺采石场申请再审称：1.土地承包费属于直接损失，应予处理。2.堆放在采石场内的石料成品、半成品属于申请人的财产，被申请人直接予以覆盖绿化，造成申请人直接损失。原审判决对土地承包费不作处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对石料成品、半成品损失不予评判属于遗漏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对本案立案再审并进行改判。 被申请人阳朔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1.土地租金是民事法律范畴，与本案行政补偿没有关系。申请人应当通过提起民事诉讼或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并且申请人在一审、二审中没有举证证明已付租金及撤回行政许可之后交付的土地租金数额。2.申请人对石料成品、半成品损失的赔偿请求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而且石料成品、半成品损失不是直接投入损失，不属于依法撤回行政许可的补偿范围。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审查查明：根据桂林市印发的《阳朔县机构改革方案》，阳朔县整合国土资源局和相关部门职责，组建县自然资源局，统一行使全民所有自然资源资产所有者职责，负责组织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城乡规划管理，水资源，草原资源，森林、湿地资源等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工作。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对土地承包费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 莫保顺采石场一审时提交土地承包协议、现金支出凭单、租地付款明细等证据，证明其向当地村民小组和村民租用土地产生土地租金、房屋租金2405375元，要求原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法律、法规、规章或者规范性文件对变更或者撤回行政许可的补偿标准未作规定的，一般在实际损失范围内确定补偿数额；行政许可属于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一般按照实际投入的损失确定补偿数额。”2016年6月29日，原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因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等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为了保护漓江××名胜区的生态环境，作出朔国土撤(2016)03号《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撤回了采矿许可证并于2016年6月30日向莫保顺采石场送达。本案莫保顺采石场的采矿许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有限自然资源开发利用、公共资源配置以及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特定行业的市场准入行政许可，原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因客观情况依法撤回该行政许可，应当按照莫保顺采石场实际投入的损失，即直接损失来确定补偿数额。莫保顺采石场与他人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由于客观原因不能继续履行，针对已经支付的土地承包费，莫保顺采石场可以与签订租用土地协议的另一方当事人协商解决或另案提起民事诉讼维护自己的权益。因此，莫保顺采石场主张的土地承包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所述的实际投入的损失。一审、二审判决认为莫保顺采石场关于土地承包费的损失属于民事赔偿范畴，本案不予处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莫保顺采石场提出的堆放在采石场内的石料成品、半成品是否应该赔偿的问题 莫保顺采石场一审时对堆放在采石场内的石料成品、半成品的损失没有主张，二审上诉认为，原阳朔县国土资源局禁止其将石料成品、半成品运离矿山，并将成品抛洒，在半成品上进行复绿，由此造成的该项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院认为，所谓诉讼请求，就是原告向法院提起的要求审理和判决的申请。诉讼请求不仅可以界定法院的审理范围，也便于对方当事人在此范围内提出攻击防御的方法。如果原告欲要求法院审理此范围以外的请求，就必须通过另行起诉或通过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来实现。而在诉讼中提出新的诉讼请求，通常须经过对方当事人的同意以及法院的准许，更为重要的是，不能在任何环节随意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二审判决认为莫保顺采石场的该项主张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且采石场内的石料成品、半成品的损失与本案撤回行政许可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审不予审理正确。莫保顺采石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莫保顺采石场如果认为原阳朔县国土资源局组织人员对其采石场生产线的机械设备等予以拆除的过程中损坏了石料成品、半成品，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不在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莫保顺采石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阳朔县福利镇枫林村委莫保顺采石场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禤达宇 审 判 员 王小成 审 判 员 班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封 宇 书 记 员 贾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