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行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丹，女。委托代理人宋丽杰（杨丹母亲），女。委托代理人方伊宁，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庄河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谢德洋，该市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尤振敏，该市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靳长全，上海申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市人民政府。负责人杨耀威，该市政府副市长。委托代理人慈元相，大连市司法局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董云非，辽宁本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李远芳，男。委托代理人张丽（李远芳妻子），女。再审申请人杨丹因诉被申请人庄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庄河市政府)林权行政登记及被上诉人大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行终1022号行政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5352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丹的委托代理人宋丽杰、方伊宁，被申请人庄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尤振敏、靳长全，大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慈元相、董云非，李远芳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丹申请再审称：一、庄河市政府为李远芳核发庄林证字(2014)第1109000005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一)2004年庄河市政府向三道沟核发的大连庄河林证字(2004)第000693号林权证，已包含案涉争议113亩林地，后三道沟因村委会合并，并入天门山村，林权归天门山村所有。杨丹系依据与天门山村民委员会签订《庄河市集体公益林转让合同书》和2004年庄河市政府向三道沟核发的大连庄河林证字(2004)第000693号林权证，经天门山村民主议定程序、林业局现场采集数据信息及相邻人现场指界和签字后，取得庄林证字(2013)第1109000003号林权证，权属来源和登记程序合法。案涉争议113亩林地权属明确，杨丹享有承包经营权，为李远芳核发林权证没有事实依据。(二)庄河市政府为李远芳核发林权证依据的是2014年4月13日李远芳同天门山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庄河市集体公益林转让合同》，系在将案涉争议113亩林地转让给杨丹后，新填的合同。北沟屯没有召开民主议定会议，民主议定书虚假，其中姜广波、姜广玉、姜广军已去世，不可能在之后的民主议定书上签字。李远芳林权登记申请材料不全，没有相邻人杨丹签字。李远芳林权登记申请表、林业局外业调查数据采集表、林权证上的四至不相符。庄河市政府为李远芳核发林权证程序违法。二、大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对李远芳提供的不是行政行为作出时的证据予以采信，有失客观公正。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远芳主张系依据1994年11月5日同北沟屯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取得林权证，该山林承包合同是否履行，是否包含案涉争议113亩林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四至界限亦不清。原审没有就该承包合同是否履行进行审理，认定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原审亦未就杨丹所主张的民主议定书虚假情况审理，认定申请材料和公示程序存在瑕疵不影响案涉争议113亩林地权属，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庄河市仙人洞镇山林承包人杨丹、李远芳林权争议情况的说明》系在庄河市政府为李远芳核发林权证之后出具，原审将其作为庄河市政府核发林权证合法的证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已经查明案涉113亩林地存在“一地两证”，仍旧认定庄河市政府为李远芳核发林权证合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杨丹的诉讼请求，结果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支持原审诉讼请求。庄河市政府辩称：一、庄河市政府为李远芳核发庄林证字(2014)第1109000005号林权证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李远芳提交的办理林权证的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行为；二、庄河市政府在为李远芳核发林权证时，因现有的工作条件及办证人员不同，根本不知道杨丹与李远芳的林权证有重叠这一事实，发生该事实是因为当时测绘图出现了误差，但四至准确；三、政府颁发林权证并不是确权行为，而是公示行为，只有行政确权是确权行为。杨丹取得的林权证，是2004年三道沟取得的林权证，2013年换证时对原测绘图没有进行实际测量，所以错误地给杨丹核发了林权证。杨丹签订的相关合同申请办理林权证的手续是与天门山村委会签订，而李远芳是与天门山村北沟村村民组签订的，该村没有把所有小地和林地收回到村里统一管理，就存在并行的现状，村和屯都有林地。1994年李远芳就与天门山村北沟屯村民主签订承包合同，2008年重新核实合同时，村里又确认了该承包合同的合法性，并且当时村长也有签字。1994年的承包合同显然在前，2013年核发给杨丹的林权证在后，都是在基础事实上的颁发；四、辽宁省98号文已陈述，行政机关对林权证核发错误，应当由有关权利人提出申请，经林业部门调查确实有误，由原发证机关重新发放，原林权证应主动交回，而不应由法院直接判决予以撤销；五、行政行为在履行过程中即使有违法或者程序存在瑕疵，相关法律并没有规定必须撤销。请求裁定驳回杨丹的再审申请。大连市政府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4行他字第5号答复，行政机关认为自己作出的已经发生效力的复议决定有错误，有权自己改变或撤销，因此复议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二、复议机关在复议过程中所采信的证据是庄河市政府提交的李远芳申请发证的相关材料，而《关于庄河市仙人洞镇山林承包人杨丹、李远芳林权争议情况的说明》是李远芳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因此不存在采信证据违法的情形；三、杨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关于庄河市仙人洞镇山林承包人杨丹、李远芳林权争议情况的说明》违法，该份证据应当予以采信；四、其他理由均同意庄河市政府答辩意见。请求裁定驳回杨丹的再审申请。李远芳辩称：1994年办证时依据的承包合同和民主议定书真实有效，民主议定书不是李远芳代签的字。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正确，请求裁定驳回杨丹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林地所在位置及面积既包含在庄河市人民政府2013年8月2日向杨丹核发编号为庄林证字（2013）第1109000003号林权证中，也包含在庄河市政府2014年4月22日向李远芳核发编号为庄林证字（2014）第1109000005号林权证中。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即庄河市政府就同一林地存在重复发证行为系不争事实。另，庄河市政府在向李远芳核发案涉林权证过程中，确实存在公示期未满等程序瑕疵。但本案实体争议是案涉林地所有权××为庄河市××山村所有，还是应为庄河市仙人洞镇天门山村北沟组所有。对此，原审各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存在矛盾，原审仅依据庄河市政府、大连市政府提供的《关于庄河市仙人洞镇山林承包人杨丹、李远芳林权争议情况的说明》即认定案涉林地权属明确，应归庄河市仙人洞镇天门山村北沟组所有，属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杨丹原审提交庄河市政府2004年5月24日为仙人洞镇三道沟核发大连庄河林证字(2004)第000693号林权证，用以证明案涉林地早在2004年已经登记至三道沟名下。对该节事实及此后案涉林地的权属变化情况，原审均未予查明。故本案发回重审后，应严格区分举证责任，对上述案件事实予以查明。同时，对杨丹主张李远芳申请登记材料不全、民主议定程序造假、林地四至不清等可能涉及核发林权证程序违法的问题，亦应逐项予以查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行终1022号行政判决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行初2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蒋华明审判员  李永财审判员  张宇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邓宇喆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