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2民初3192号原告：付升乐，男，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应红，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640910，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阳吉品风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奶牛场火石坡特色食品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2730956063D。法定代表人：李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谦，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920303712，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纯，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7852，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123号1栋八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05767324T。法定代表人：黄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裕，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付升乐与被告贵阳吉品风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品风味公司）、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升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应红，被告吉品风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谦、侯纯，被告金光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升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9233938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付升乐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9233938元从2014年8月27日到该款履行完毕期间的逾期利息，至2019年8月26日为2262314.8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26日，付升乐以金光道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吉品风味公司签订了吉品风味公司厂房、办公楼及配套用房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1387余万元，工程款结算后30天内支付。2011年9月3日付升乐带人进场施工，2012年8月2日吉品风味公司支付金光道公司200万元工程款，2012年8月3日金光道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支付给付升乐165万元。2013年吉品风味公司在未进行结算支付余款的情况下强行进入使用，为此付升乐多次与吉品风味公司、金光道公司协商，并把2012年10月31日金光道公司出具的监理单位认可的结算价17964965.59元的结算书给第一被告，扣除已支付的8731027.5元，至今还有余款9233938元未支付，故起诉如前。被告吉品风味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有提起诉讼的资格；2、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为：付升乐仅作为涉案项目早期负责人，后项目负责人变更成王又良，负责主要施工和结算的都是王又良，付升乐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涉案工程吉品风味公司与金光道公司2013年11月1日签订了《工程款结算协议》，王又良作为负责人参与结算并签字，应当以《工程款结算协议》确定的1200万元认定工程款。被告金光道公司辩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我方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向吉品风味公司主张。我方共计向付升乐和王又良拨付工程款3711800元，垫付税款619630.52元，超出吉品风味公司拨付的310万元。王又良与付升乐系合作关系，且参与工程并在补充合同中签字，大部分款项是王又良直接与吉品风味公司对接支付。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各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付升乐提交的金额为13878584.09元的工程预算价格因与备案合同载明的1100万元预算价格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可。且此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工程据实结算另外作出了约定，因此对付升乐主张以预算价格作为结算价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对付升乐提交的2011年9月18日吉品风味公司的回复，因回复中载明在预算价格的基础上据实进行调整，因此本院对付升乐关于吉品风味公司认可预算价就是结算价的主张不予支持；3、对付升乐提交的工程款结算书及已付款明细，由于系其单方制作，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8月26日吉品风味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金光道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光道公司施工承建吉品风味公司位于乌当区的生产厂房、办公楼及配套用房建设项目。开工日期2011年9月3日，合同工期200天。建筑面积10944.7㎡，合同价款1100万元。其中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16.1本工程按设计施工图内容及现场发生的实际工程量进行计量，取费按2004年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文件为依据取费，主材按照当月（季）市场信息实际价格计价。18．承包人应在每月25日前，按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报给监理和发包人审核、批准、确认，发包人确认的时间：收到后10日内。19.2（1）在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并提供相应的发票及相关资料后，发包人方履行付款义务。（2）承包人应为本合同的履行设立专户，实行专款专用，所有工程款结算以及与工程有关的支出均通过该账户进行。并对工程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确认，付升乐作为金光道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2011年9月8日，吉品风味公司与金光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三条、本工程实行预决算制，根据设计施工图及现场所发生的双方认可的实际工程量，按04定额、当月当季的材料市场价及相关文件取费和调价进行计算。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付升乐及毛武作为金光道公司代表签字。2011年9月10日，吉品风味公司与金光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将上述《补充协议》第三条变更为：本工程实行预决算制，根据设计施工图及现场所发生的双方认可实际工程量，按04定额及黔建通（2008）297号文件取费和调价进行计算。工程主材按当月当季材料市场价经吉品风味公司确认的单价机械能计算。吉品风味公司盖章确认，付升乐及毛武作为金光道公司代表签字确认。2011年9月21日，金光道公司作为甲方与付升乐作为乙方签订了《金光道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责任合同书》，约定金光道公司委派付升乐作为吉品风味公司生产厂房、办公楼及配套建设项目部负责人经营管理涉案工程，合同价款1200万元。其中约定乙方实现利税除按工程总决算价1.1%向甲方交纳外，实现利润全部由乙方依法自行支配。工程所到款项由甲方账户转给乙方由于建设单位原因停建、换建、或延误支付工程款，甲方不承担损失，甲方负责协助乙方与建设单位协商。双方于同日签订了《公章使用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金光道公司项目专用章一枚。《金光道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责任合同书》及《公章使用协议书》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2012年金光道公司制作涉案工程结算书，结算总建筑面积为：11821.3㎡，结算价为：17964965.59元。监理单位意见：请建设单位审核。工程结算书金光道公司单方经公证后，付升乐于2017年1月13日向吉品风味公司邮寄送达。涉案工程金光道公司施工完毕后吉品风味公司进行使用。2013年11月1日金光道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敏委托王又良（毛武）为公司代理人，以金光道公司名义参加吉品风味公司厂房及住房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协议的谈判活动，并认可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金光道公司、黄敏、王又良签字盖章确认。同日，吉品风味公司与金光道公司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对涉案工程达成协议：一、工程量：共计11821.3㎡；二、工程款：总价包干1200万元；三、付款方式：1、金光道公司提供项目所在地乌当区地税局开具的全额建筑安装发票。2、协议生效后一周内，甲乙双方核对账目，扣除吉品风味公司已付、垫付金额部分。3、金光道公司如实提供所欠工程材料款明细清单及结算依据，由吉品风味公司代为支付。4、扣除保修金。该协议由双方盖章确认，王又良作为金光道公司代表签字。后王又良作为金光道公司代表与吉品风味公司代表对吉品风味公司已付工程款明细进行核对，双方确认从2011年11月24日至2014年8月27日，吉品风味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0,324,243.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付升乐是否有权向吉品风味公司及金光道公司主张工程款；2．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第一、关于付升乐是否有权向吉品风味公司及金光道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付升乐有权向吉品风味公司主张工程款。理由如下：首先，付升乐借用金光道公司资质与金光道公司签订《金光道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责任合同书》，并以金光道公司名义与吉品风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尽管本案涉案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吉品风味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故付升乐有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吉品风味公司主张工程款。再次，吉品风味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除付升乐还有另外一位实际施工人王又良，因此付升乐无权单独主张工程款。由于本案《金光道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责任合同书》系付升乐与金光道公司签订，且付升乐作为金光道公司代表在金光道公司与吉品风味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本案系付升乐借用金光道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即便付升乐与王又良存在合作关系，王又良也参与其中的部分施工，但付升乐与王又良之间的合作关系及权利义务分配由其内部解决，并不因金光道公司此后委托王又良参与结算而认定其对外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因此，本案王又良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原告，付升乐有权以其自身名义主张工程款。最后，付升乐主张工程款的对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是吉品风味公司，金光道公司与付升乐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无支付工程款义务。综上，付升乐有权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请求吉品风味公司支付工程款。第二、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工程价款的认定。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的形式明确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协议约定：“本工程实行预决算制，根据设计施工图及现场所发生的双方认可实际工程量，按04定额及黔建通（2008）297号文件取费和调价进行计算。工程主材按当月当季材料市场价经吉品风味公司确认的单价机械能计算。”。由此可见，合同中的预算价格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2013年11月1日金光道公司委托王又良（毛武）为代理人，与吉品风味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吉品风味公司与金光道公司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对涉案工程达成协议：“一、工程量：共计11821.3㎡；二、工程款：总价包干1200万元……”，并对已付款项进行了明确。本院认为，从付升乐提交的付款明细来看，其认可吉品风味公司支付给王又良的部分工程款，在其未完成所有施工结算工作的情况下，金光道公司委托与其共同参与施工的王又良与吉品风味公司进行结算的行为和结果有效，且在工程量变化的情况下，该1200万结算结果与1100万元预算价格相当，相反付升乐单方提交的1796余万结算价格与预算价格差距过大。另外，付升乐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中，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与吉品风味公司提交的与金光道公司结算已付款项的最后一笔款项时间吻合为2014年8月27日，其后否定吉品风味公司与金光道公司之间的结算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无证据证明吉品风味公司与金光道公司及王又良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因此，本院对金光道公司与吉品风味公司之间结算的1200万元结算价格及已付工程款数额10324243.5元予以认可。综上，吉品风味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2000000元-10324243.5元=1675756.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对付升乐主张从2014年8月2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吉品风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升乐工程款1675756.5元及利息（利息以1675756.5为基数从2014年8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付升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777元，由原告付升乐负担74303元，由被告贵阳吉品风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64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阳吉品风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本勤人民陪审员  舒 静人民陪审员  彭正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