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5民初3902号原告：范某（任春华之女），女，1995年2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告：范焕（任春华之子），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法定代理人：范某，系范焕之妹。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星星，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310871240，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徐厚生，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告：浠水县城市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浠水县清泉镇车站西路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5770777238F。法定代表人：王华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该公司副经理，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林，湖北文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911744414，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黄冈市黄州区沙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844612261。负责人：罗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霖，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11035360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秋，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410628830，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富会，男，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2201110694398，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邱政，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告：徐胜胜，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霞（徐胜胜之妻），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陈贤利，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原告范某、范焕与被告徐厚生、浠水县城市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浠水公汽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黄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范某、范焕以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系鄂Ｊ×××××大型客运车实际所有人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本案共同被告，本院根据原告范某、范焕的申请依法追加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为本案共同被告并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某及其与原告范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星星、被告徐厚生、被告浠水公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夏林、被告联合财保黄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霖、被告李富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被告徐胜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邱政、被告陈贤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某、范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医疗费4277元、救护车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营养费30元、护理费106元、死亡赔偿金585735元、被抚养人范焕生活费479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028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35598元；2.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9日7时50分，被告徐厚生驾驶鄂Ｊ×××××大型客运车沿双桥路由老大桥向城北大市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城北红绿灯路口位置在左转弯的过程中，与结伴步行由双桥路横穿车站大道至城北大市场的南先明、任春华、任美清三名行人发生碰撞，造成任春华死亡、任美清受伤的交通事故。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调查后认定，徐厚生负事故主要责任，南先明、任春华、任美清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徐厚生不服，申请复核，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了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徐厚生所驾驶的车辆属被告浠水公汽公司所有，在被告联合财保黄冈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范某多次找上述被告协商赔偿无果，现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徐厚生辩称，我在1路公交上班差不多已有半年多的时间，事故发生时，已取得A1准驾车型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也已取得客运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后，已赔偿受害方家属经济损失，并达成和解协议，取得受害方家属的谅解，浠水县检察院决定不起诉。我是车主雇请的公交司机，事故的发生对我打击很大，家庭负债还未还清，无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浠水公汽公司辩称，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鄂Ｊ×××××大型客运车挂靠在我公司，但该车由车主实际支配和使用，根据车辆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我公司只在收取的管理费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且该车已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附加不计免赔率险。徐厚生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检察机关已作出不起诉决定，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联合财保黄冈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附加不计免赔率险，在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驾驶人徐厚生的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驾驶公交车辆违反法律规定以及保险条款的约定，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被告李富会辩称，我和邱政、徐胜胜、陈贤利系本案事故车辆鄂Ｊ×××××实际所有人，挂靠在浠水公汽公司名下经营浠水县清泉镇城区1号公交线客运，并以浠水公汽公司的名义为鄂Ｊ×××××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联合财保黄冈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后，我们已支付医疗费用等共计49200元。被告邱政未答辩。被告徐胜胜辩称，我和邱政、李富会、陈贤利系本案事故车辆鄂Ｊ×××××实际所有人，挂靠在浠水公汽公司名下经营浠水县清泉镇城区1号公交线客运，并以浠水公汽公司的名义为鄂Ｊ×××××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联合财保黄冈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后，我们已支付医疗费用等共计49200元。被告陈贤利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武汉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救护车转院费4200元，虽有武汉市医疗救助站盖章，但并未提供转入医院的抢救治疗病历资料或医疗票据凭证相互印证，且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记载任春华出院时间2019年4月19日19时35分、浠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任春华死亡时间2019年4月19日19时45分，故该救护车转院费发票，本院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的范焕残疾人证、浠水县精神病医院2019年4月8日出院记录、2019年5月10日诊断证明书，虽没有明确范焕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但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浠水县残疾人联合会指定的医院2016年2月29日评定结果来看，范焕10岁时便出现精神活动异常住院治疗，后服药反复发作曾多次住院治疗，2011年以来一直在浠水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评定一级精神伤残，且被告李富会提交的全国扶贫网扶贫户信息亦记载范焕“生活困难、靠家庭供养且无法单独立户”，故原告据此主张范焕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院予以确认，并且享受城乡低保的对象是家庭“户”而非个人，范焕因重度残疾丧失劳动能力，导致其家庭人均收入低于最低生活标准，与其共同生活且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任春华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后，其家庭人均收入将进一步减少，故被告李富会据此认为范焕有生活来源的反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联合财保黄冈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虽“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一栏有投保人浠水公汽公司盖章，但该投保单仅记载投保人、被保险人、投保车辆的基本信息及投保险种名称、保险期间、保险费等简要内容，“特别约定”一栏空白，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系通用示范格式条款，并不能证明已就该示范条款中约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投保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本院不予认定；4.被告李富会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投保人声明一栏无投保人签名或盖章，系免责事项说明书样本，与本案被告联合财保黄冈公司是否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9日7时50分许，徐厚生驾驶鄂Ｊ×××××大型客运车沿双桥路由老大桥向城北大市场方向行驶，行驶至城北红绿灯路口位置左转至车站大道过程中，与结伴步行由双桥路横穿车站大道至城北大市场的南先明、任美清、任春华三名行人发生碰撞，造成任美清受伤，任春华受伤经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7日，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浠公（交）认字[2019]第19041907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厚生负事故主要责任，南先明、任美清、任春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徐厚生不服，申请复核，2019年6月6日，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浠公（交）认字[2019]第19041907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任春华伤后被送往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殁年62岁），抢救费用4277.80元。5大型客运车实际所有人为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以浠水公汽公司的名义挂靠经营浠水县清泉镇城区1号公交线客运，在联合财保黄冈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限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徐厚生系李富会雇请的驾驶员，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1（增驾），实习期至2019年7月4日。2019年6月11日，徐厚生与任美清范某梅（任春华之女）达成调解协议：徐厚生一次性补偿任春华抢救费、安葬费49100元，其他损失由任春华法定继承人与保险公司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诉讼解决；徐厚生补偿任美清16100元，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由保险公司核定直接支付给任美清；受害方收到上述补偿款后，对徐厚生肇事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协议签订后，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代徐厚生实际支付了65300元。徐厚生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9年6月21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鄂浠检二部刑不诉[2019]8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徐厚生不起诉。庭审中范某梅、徐厚生、李富会、徐胜胜均认可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代为支付的49200元，系徐厚生在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羁押期间为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而额外支付的补偿，不抵扣本案应当赔偿的损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原范某梅、范焕主张的救护车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联合财保黄冈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责；3.被告徐厚生、浠水公汽公司、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范某梅、范焕主张赔偿医疗费4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护理费106元（38897元/年÷365天×1天）、丧葬费30280元（60561元/年÷12×6个月），被告徐厚生、浠水公汽公司、联合财保黄冈公司、李富会、徐胜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任春华死亡时年满62周岁，原告仅主张按照17年计算死亡赔偿金585735元（34455元×17年），本院亦予以确认；范焕系任春华生前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本院按照湖北省2019年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23996元，以法定计算任春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限计算被扶养人范焕生活费431928元（23996元×18年）；原告未提供任春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票据凭证，本院根据实际合理支出，酌情认定600元；任春华伤后被送往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故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任春华转院治疗支出救护费用，故其主张的救护车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厚生虽涉嫌交通肇事罪，浠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但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不能确定其行为构成犯罪，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害的后果以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21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采用格式条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不仅负有格式条款的出示义务、格式条款内容的说明义务，还负有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以及明确说明义务，其中，提示义务履行的载体应为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履行的方式包括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履行的程度必须达到足以使投保人注意，即除了应向投保人交付格式条款、说明条款内容，并对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说明外，还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以明显标志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本案中，被告联合财保黄冈公司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的禁止性规定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虽然可以减轻该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但并不因此免除该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从联合财保黄冈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来看，虽“投保人声明”一栏被告浠水公汽公司盖章确认联合财保黄冈公司已交付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说明，但该投保单上并未记载且以明显标志提示浠水公汽公司注意免除联合财保黄冈公司责任的条款，联合财保黄冈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他保险凭证上就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浠水公汽公司注意的提示，故其以被告徐厚生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为由，主张免除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鄂Ｊ×××××5大型客运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被告李富会雇请被告徐厚生驾驶，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徐厚生系提供劳务一方，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系接受劳务一方，徐厚生驾鄂Ｊ×××××5大型客运车造成任春华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依法应由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浠水公汽公司明知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不具有运输业经营资格而接受挂靠且收取管理费用，该机动车在运输经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任春华受伤抢救无效死亡，浠水公汽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鄂Ｊ×××××5大型客运车除已投保交强险外，还投保了100万元限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因此，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浠水公汽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转嫁于被告联合财保黄冈公司。综上，原范某梅、范焕之母任春华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073976元，依法首先应由被告联合财保黄冈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本案原范某梅、范焕、（2019）鄂1125民初3901号案原告任美清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本案原范某梅、范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177.55元[（4277元+50元）÷（4277元+50元+（2019）鄂1125民初3901号案10794元+3000元+1750元）×10000]，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本案原范某梅、范焕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106129.56元[（21000元+106元+585735元+431928元+30280元+600元）÷（21000元+106元+585735元+431928元+30280元+600元+（2019）鄂1125民初3901号案2100元+31009元+5300元+600元）×110000]；不足的965668.89元（1073976元-2177.55元-106129.56元），由被告联合财保黄冈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675968.22元（965668.89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范某梅、范焕损失108307.11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范某梅、范焕损失675968.22元。三、驳回原范某梅、范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78元，减半计收2989元，由原范某梅、范焕负担925元，被告李富会、邱政、徐胜胜、陈贤利、浠水县城市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段焱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小贺附：本院义务款账号18×××70开户行工商银行浠水支行营业部户名浠水县人民法院注：如通过本院义务款账户汇款，务必备注案号、原告或被保险人、被保险车辆等信息，以备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