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2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英，女，1974年1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466，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民组，捕前住肇庆市端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建英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粤1202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建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胡建英表示不需要指派辩护人，由其自行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份，被告人胡建英为谋取非法利益，从一绰号“贵州佬”处接手其租住的肇庆市端州区***********及存放房内的大批制作假证的电脑、空白证件套、各类印章等，学得基本制假方法后便开始自行从事制作假证等非法活动。同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在上述506房将被告人胡建英抓获，当场查获收缴电脑主机及显示器各1台、打印机4台、切塑机1台、扫描仪1台、U盘1个、身份证2张、不动产证书2本、房地产证1本、健康证1个、机动车行驶证1本、机动车驾驶证1本、九年义务教育证书1本、广东省普通高级中学毕业证1本、军官证等各类假证件、证明一批、各类证书外套一批、各类印章377枚。经相关单位查询及说明，收缴的2张身份证、2本不动产权证书、1本房地产权证、1个广东省餐饮服务从业人员健康证、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机动车驾驶证均系伪造。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2019年6月14日18时20分许，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所居住的肇庆市端州区***********进行搜查，在该屋搜出电脑1台、显示器1台、打印机4台、切塑机1台、封塑机1台、扫描仪1台、三部手机、U盘1只，大量空白假证资料、钢印、印章、切刀、公章等工具；各类证书、空白证书、资格证书外套、资格证外套；377个各种国家机关、学校印章。（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建英的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地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经过。3.抓获经过、综合材料，证实被告人胡建英的到案经过，于2019年6月14日在端州区文明路六巷6栋506房内被抓获。4.信丰物流快递单（快递单号：135*****3954，由信丰物流公司提供，2019年5月28日寄出），证实经被告人胡建英指认，此快递单是其邮寄二个假身份证给一个叫方彬的人。5.广东雄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行政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没有一个叫方彬的人。6.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户政管理中队出具的证明，证实姓名为梁若梅的身份证（号码：442************205）和姓名为朱树清的身份证（号码：441************553）为假证。7.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复函，证实：（1）行驶证（粤H*****）的正证和副证的登记内容与公安综合平台的内容一致；正证的住址内容为空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GA37-2008》安全行业标准规定，该行驶证正证、副证的字体与规定不符。（2）驾驶证（李沛清），经对比，发现该证证芯编号、初领日期、准驾日期、驾驶证状态与档案资料不符。8.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复函，证实：（1）经比对该局登记系统，流水号为44820035423和44820010479的《不动产权证书》非该局核发的合法有效证书。（2）流水号为00032357的《房地产权证》内没有登记信息，无法查询。9.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8年7月改名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本案扣押的李嘉乐广东省餐饮服务从业人员健康证明不是该院出具。10.阅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建英制作的一个高中毕业证（邹海光），一个九年义务教育证书（一个女性照片、高要市教育局验证专用章）都是半成品，无法进行鉴定。11.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身份证（由张瑞清提供），证实：涉案506房房屋的承租人是朱家禾，出租人是张某清，承租时间：2015年6月，该房屋所有人是莫某。（三）证人张某清的证言（端州区文明路六巷六幢506房房产的管理人）主要内容：端州区文明路六巷六幢506房房产是属于我家婆莫某的，由我管理。2015年6月15日我将房租赁给一个男子，当时是通过中介公司出租的。当时我在中介公司签合同时，是一个中年男子拿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留底并和我签个人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男子姓名是朱家禾，身份证号码362************430。我和他签了个人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租赁期限是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每个月房租是388元。2016年6月，他说按照以前的房租继续租赁我的房间，我也同意了，于是我的房间就一直租给朱家禾，他也一直缴交房租给我。2019年6月底，公安民警找到我，并和我讲租赁出去的房屋是一个制作假证的工场，我打电话给朱家禾，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2019年6月，我还没有收到朱家禾的房租，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将房间转租给他人。证实本案查获制假工场的房子于2015年6月15日出租给了一个叫朱家禾的男子。（四）被告人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从今年6月1号开始以八千块钱接手的，包括整个造假工场里（肇庆市端州区*********出租房）的所有东西，工厂里有大量的空白假证、电脑、打印件、切刀、钢印、印章等等，接手之后，原来那个人还教了我两天怎样做假证才离开的。转让给我的这个人我不认识。在今年5月底时，他来我地摊问我有没兴趣接手他的工场，当时我没有答应他，但后来去看过他的工场之后，想着现在摆地摊也是很难做了，所以就答应了这个人接了他的工场来做。我接手之后到现在总共做了五个高中的毕业证，都是别人打电话来让我做的，而且他们提供样品，让我按样品来做出来就行了。因为这个造假点是我刚接手回来做了半个月左右，所以还来不及接到单做别的证件。做这些假证件价格是身份证80块、毕业证50块、健康证80块、房产证150块、营业证150块、工商执照150块、驾驶证100块、行驶证100块。还有一些证件名称记不来，而价格也是大概这个一百几十块一个证。工场里的印章基本上做假证所需要的印章都有，包括有各种机关单位印章。2019年3月份的一天，有一个客户打电话给我说要做一个假的高中毕业证，他问我多少钱一个，我说60元做一个，他说可以。后来我就约了他到黄岗市场附近，见到面之后，他把照片和姓名、哪里毕业的等等的资料给了我，我拿到后就打电话给贵州佬，我问贵州佬多少钱做一个，贵州佬说20元，后来我就直接来到黄岗市场见到了贵州佬，并把客户的照片与资料交给了他。到了第二天，贵州佬打电话给我说证件已经做好了并在黄岗市场，把做好的高中毕业证给了我，我给了贵州佬现金20元。之后，我就约客户到黄岗市场拿毕业证，客户给了我60元。另外一次是2019年5月下旬的一天，有一个客户183*****217打电话给我137*****052，说要做两个假身份证，一个叫方彬，另一个叫什么记不起，我们以两个170成交。后来我就直接约了他到黄岗市场见面，他当面给了我办理假证的照片、姓名，身份证号码、地址等资料。之后我就打电话给贵州佬137*****588帮忙做，他说30元做一个，过了一会儿，他就出来把客户给我的照片与资料拿走了。到了第二天，贵州佬约我在黄岗市场见面，他把两个假身份证给了我，我就给了60元给他。之后我就走了，接着我又来到西江北路水果市场附近一间信丰物流把做好的两张身份证，叫物流寄到高要金利，收件人叫方彬，备注是货到付款。2019年6月1日，我接手制假工场后，有一天有一个女客户打电话给我说要做一个高中毕业证，我说可以，最后成交价格是60元，之后我们约到汽车总站见，她就把照片、还有姓名、毕业学校，毕业时间给了我，我就回到位于文明路六巷六栋206房的出租屋做。首先我要从电脑里打字，已经有固定的格式的，填好资料后，就通过打印机打一张毕业证出来，接着盖一个校长私印，一个学校公章，接着贴上客户提供的照片，然后再加盖一个毕业证专用章钢印，这样一张高中毕业证就做成了。到了第二天，我们约在汽车总站见面，我把毕业证给了她，她就给了我60元。到了两天左右，又有一个客户男的打电话要做两个高中毕业证，我们以50元成交，制作过程和上次一样；过了几天后，又先后有客户打电话给我说要做毕业证，一个是男的，另一个是女的，一个是60元做一个证，一个是80元做一个证。2019年6月份的一天，有一个客户打电话给说要做一个姓名为朱树清假的身份证，当时说好费用是80元，他把照片与姓名等资料给了我，当我做完后，他说做得不好，不要了，所以我这次就收不到钱，证件也自己拿了回去。我接手的制假工场的房子（端州区文明路6幢506房）约40平方左右，是二房一厅，家里有电脑一部主机和显示屏各一台、有四台打印机，其中一台是烂的，不能用的；还有切塑机一台，扫描仪一台、封塑机一台。还有那些空白的毕业证（这种空白证是最多的，不知道有多少）、房产证应该有60至70本、身份证应该还有三至五个左右、驾驶证还有20来个、行驶证也有20来个（具体有多少我自己也没有数过，应该有几百本吧）；还有那些公章，我见到就有二箱，应该有100多枚吧，具体有多少我自己都不清楚，反正我要办什么证时，就在那箱内找，因每一公章都写有字在上面，写的是什么公章。我接手制假工场的端州区文明路6幢506房，没有与中介签订合同或者协议，也没有中介的电话，那个转让给我的那名男子说，到时中介会找我收租的。2019年6月份的期间，开始时，我为了做得更好看一点，客户更满意，我还在工场里试过做了一些假证，包括制过一个身份证、一个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一个从业人员健康证、一个高中毕业证、一个九年义务教育证书、一个职业学校毕业证、三个房屋产权证，虽然这些证件算是做成了，但这些假证都没有卖出去的。证件上要盖印章时，就从我接手的工场里拿，本来就有的。以上假身份证、假机动车行驶证、假机动车驾驶证、假从业人员健康证，假高中毕业证都是电脑模板里已经储存有公章的，不用另外盖公章。但是那个假九年义务教育证书，以及三个假房屋产权证的公章是我自己盖上去的。在506房搜出的公章全部都是假公章，我接手的时候就有。我是通过叫人做广告的方式（拿钱给人到处写我的三个号码155*****955,135*****158,137*****052）来找客户。其指认了作案的地点：肇庆市端州区***********就是她伪造身份证件的作案地点。（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14日19时许，侦查机关对肇庆市端州区***********进行了勘查，客厅中间堆放大量成包的印章；客厅北侧的一间房内床旁地面有一个装有印章的纸皮箱及成包的印章，房内中间摆有一台钢印机；客厅西侧的电脑房内，有电脑及一台打印设备；电脑房北侧的成品间内堆放有印章及半成品，西北角地面摆有多箱半成品及制作耗材，成品间东侧摆有一台，台面及台下地面堆放有多包印章。（六）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被扣押的电脑主机及U盘进行了电子勘查，形成光盘3张，内有办理假证的相关电子材料。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建英为谋取非法利益，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毕业证、健康证、居民身份证，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胡建英接手工场制造假证的时间较短，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建英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总和刑期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脑1台、显示器1台、打印机4台、切塑机1台、封塑机1台、扫描仪1台、手机三台、U盘1只、切刀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空白假证资料、身份证2张、不动产证书2本、房地产证1本、健康证1个、机动车行驶证1本、机动车驾驶证1本、九年义务教育证书1本、广东省普通高级中学毕业证1本、军官证等各类假证件、证明一批、各类证书外套一批、各类钢印、印章共377枚（详见随案移送清单），均予以没收，存档备查。上诉人胡建英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没有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在接手出租屋时假印章就已经存在，其主观上没有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故意，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物证不动产证书上的笔迹并非其所写，部分证件应查证核实是否属于其所有才纳入定罪量刑数量。2.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犯罪时间较短，大量假证仍未流入市场，且其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作出较轻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建英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胡建英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胡建英辩称印章是上家留下的并非其本人伪造，其行为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经查，上诉人胡建英的供述、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胡建英以造假证牟利为目的接手了制作假证的工场，包括多个伪造的事业单位印章，后使用该些伪造的印章制作假证。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所保护的客体是事业单位正常的管理活动和信誉，客观方面表现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而印章包括印形与印影。上诉人胡建英明知是伪造的印章而接手，并用于制作假证，在伪造的高中毕业证、健康证明上盖章形成伪造的印影，然后贩卖出去。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相关学校、医院等事业单位的管理与信誉，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上诉人胡建英的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胡建英供述其曾伪造了两本不动产证及一本房地产权证。物证、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亦证实在涉案出租房内搜获上述假证，并经上诉人胡建英指认，足以证实上诉人胡建英伪造了上述假证。上诉人胡建英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不予采纳。3.原判已鉴于上诉人胡建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时间短、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恰当。上诉人胡建英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英为牟利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毕业证、健康证、居民身份证，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胡建英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时间短，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建英的上诉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颜国军审 判 员 孟智华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邓肇欣书 记 员 梁红梅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