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82刑初24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代理人杨永杰，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仁怀市。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刘文凯，男，1957年1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仁怀市，捕前住贵州省仁怀市。2018年9月16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温华，贵州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以仁怀检公刑诉〔2019〕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9月25日裁定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及代理人杨永杰、被告人刘文凯及指定辩护人赵温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文凯家屋基被被害人刘某修房子时落下石头打坏，刘某维修后并没让刘文凯满意，双方因此产生嫌隙，此后，刘文凯在修砌院坝时占用了刘文阶家土地，被告人刘文凯认为是刘某在从中告密、挑拨，于是心生杀意。2018年9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刘文凯以请刘某为自己家猪看病为由将刘某骗至自家猪圈楼梯处后，用事先准备好的铁棒将刘某头部打伤后又继续追打刘某并用准备好的西瓜刀将刘某全身多处砍伤。经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刘某左上肢所受损伤已达轻伤二级程度。后公诉机关当庭变更为刘某左上肢多发损伤遗留左腕关节活动严重受限、左手功能严重障碍、失血性休克、多处皮肤创瘢痕遗留、尺神经、正中损伤、尺动脉、桡动脉断裂，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凯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使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诉称，2018年9月15日16时00分，被告人请原告去给他医猪，说他家喂的猪发生中毒，叫我马上去看一下。当时原告正在老房子打核桃，听到电话后，原告立即小跑到他家门口，未看到被告。原告自己爬上被告家的木楼梯，当爬到第三梯时，就发觉头部被被告用铁棍打击一下，就从楼梯上击倒到地上，当时就不能动弹，接着看到被告提着一把米长的西瓜刀从楼梯上下来后，只听到他说就是你打电话给刘文阶的，后就被被告砍了若干刀，原告使劲用脚一蹬跑脱，边喊刘文凯杀人了。最后因伤情过重，无法站立起来，倒在地上。邻居听见刘文凯杀人的喊叫声后，才将我台上公路。被告又追至公路来，说看哈刘某还有气没得，还有气老子就把他的脑壳敲下，经众人劝阻，刘文凯才提着刀回到其家中。后原告家人报120，茅坝卫生院的救护车将我送至仁怀市医院，在仁怀市医院急诊科说要截肢，花费2300元，又马上转至遵义医学院进行抢救，在遵义医学院住院手术治疗，共计住院37天。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处被告人故意杀人罪，赔偿原告医药费125000元、伙食费5000元、护理费7400元、交通费3000元、救护车费用1600元、误工费30000元、住宿费259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388640元。被告人刘文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多次砍杀，对民事赔偿部分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赵温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文凯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农历十月份，被害人刘某修建房屋时不慎落下石头将被告人刘文凯家屋基打松，刘某维修后并没让刘文凯满意，双方因此产生嫌隙。此后，刘文凯在修砌院坝时占用刘文阶家土地，刘文凯认为是刘某在从中告密、挑拨，于是心生杀意。2018年9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刘文凯以请刘某为自家饲养的猪看病为由将刘某骗至自家猪圈楼梯处后，用事先准备好的铁棒将刘某头部打伤后又继续追打刘某，并用事先准备的西瓜刀将刘某全身多处砍伤。后刘文凯见刘某昏迷后持工具离开现场。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刘某左上肢多发损伤遗留左腕关节活动严重受限、左手功能严重障碍、失血性休克、多处皮肤创瘢痕遗留、尺神经、正中损伤、尺动脉、桡动脉断裂，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案发后，公安机关前往刘文凯家将刘文凯抓获归案，并现场扣押铁棍一根、西瓜刀一把、尖刀一把。事发当日，刘某由茅坝镇卫生院120救护车送至仁怀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3692.80元。因伤情严重，当日由120救护车转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一、左前臂上段刀砍伤；1、左前臂上段尺侧腕伸，腕曲肌断裂；2、左前臂上段指浅屈肌、指深屈肌断裂；3、左前臂上段掌长肌断裂；4、左前臂上段尺神经两处断裂；5、左前臂尺动脉断裂；二、左腕部刀砍伤：6、左腕部月骨骨折；7、左腕部正中神经、尺神经断裂；8、左腕部桡动脉、尺动脉断裂；9、左腕部拇长屈肌断裂；10、左腕部示、中、环、小指指深指浅屈肌腱断裂；11、左腕部尺、桡侧腕屈肌断裂；12、掌长肌腱、拇长展肌腱断裂。三、左拇指、右前臂、左下颌部皮肤裂伤；四、失血性休克。五、低蛋白血症。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适时换药；2.术后1周行被动功能锻炼；3周去除外固定，行主动功能锻炼，预防肌腱粘连或断裂；术后3月、6月门诊定期复诊；3.术后4-6周去除外固定；可予康复理疗等促进神经生长；观察患肢感觉、运动、肌肉萎缩情况；3-6月返院行神经诱发电位检查，门诊复诊。共计住院36天，花费医疗费105692.03元和担架费180元。2018年12月20日刘某在茅坝卫生院检查，花费193.58元，2019年6月17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花费486.5元。案发前，刘某系茅坝镇动物防疫检疫站跃进村动物防疫员。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凡进必查、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档案、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上岗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刘文凯辩称未多次砍杀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刘文凯本人供述、证人证言和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在案发时刘文凯持刀对刘某实施砍杀，刘某用双手遮掩保护，后刘某昏迷后被他人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上肢多处损伤，时间具有连续性，排除第三人持刀致伤的可能，有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予以佐证，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赵温华所提被告人刘文凯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文凯行凶后想到刘某家兄弟较多怕被打击报复便返回家中，待公安机关接到他人报警赶至刘文凯家中时，刘文凯主动从住宅楼顶下来并配合公安机关上缴作案工具，期间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到案经过和本庭当庭询问予以证实，其主观上无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自首的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所提系初犯、坦白、认罪和邻里纠纷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凯以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持铁棍、刀对被害人刘某头部、手臂等部位进行击打、挥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文凯持刀杀人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文凯系初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本院决定对刘文凯减轻处罚。但被告人未赔偿被害人损失和庭审中无悔罪表现，该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考量。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文凯六年六个月以上八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所应判处的刑期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提出的赔偿请求，医疗费用据票计算为110244.91元、误工费因刘某系防疫站防疫员，结合出院医嘱和贵州省卫生和社会工作工资标准计算为29051.34元（87154元／年÷12个月×4个月）、护理费4425.2元（43654元／年÷365天×3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80元×37天）、营养费1110元（30元×37天）、交通费（含救护车费用）酌定3000元，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该部分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属于间接损失，住宿费没有依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50791.45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文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26年3月15日止。）二、涉案工具铁棍一根、西瓜刀一把、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刘文凯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十五万零七百九十一元四角五分。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科人民陪审员  杨元龙人民陪审员  程天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