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12民初7841号 原告：江苏格雷特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平潮沿江工业园区蛟龙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勋，南通市崇川区时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江苏安达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斜桥镇大觉建材路2号。 法定代表人：刘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贤，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格雷特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雷特公司）与被告江苏安达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格雷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整改费7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被告签订了《江苏格雷特起重机械有限公司金工车间厂房钢结构制安、预埋、彩板封闭专业承包合同》，合同金额710万元，承包方式为统包。被告在施工中存在下列质量问题：结构方面未按照合同要求安装，结构设计使用螺栓连接，被告实际采用焊接方式，轨道梁水平支撑随意切割；厂房立柱表面污垢清理不干净；油漆施工不符合工艺要求，工程也未进行竣工验收。原告就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整改、处理，但被告未能按照合同要求妥善处理，也未能配合原告完成工程的竣工验收。2018年5月25日，原告与南通旺瑞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瑞公司）签订大型机加工车间结构规范及漏雨整改合同，将上述加工车间整体结构规范、漏雨整改项目交给旺瑞公司承作，工程总价80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两个月内支付95%的工程款，剩余5%作为质保金。现工程已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旺瑞公司开具了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已支付了72万元的工程款。因被告施工不符合合同要求，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处理未能解决，现原告另行委托第三人处理上述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安达公司辩称：原、被告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在实际履行中存在工程增量，工程款总额并非710万元，被告已另案诉讼。原告已签收了被告提交的全部四套竣工验收资料，工程在2014年8月初已实际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告已丧失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且其本案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并非存在于主体结构或地基工程，原告依法不能提出异议。在此前原、被告其他诉讼中，原告明知主张损失赔偿的相关流程，但原告既未进行证据保全，亦未申请第三方就质量及质量问题责任划分进行鉴定，所谓损失未经评估，原告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月24日，格雷特公司发出2014-001号工程招标文件，工程即格雷特公司金工车间钢结构厂房，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标准条款按照建设部、国家工商局制定的GF-1999-0201合同文本的标准条款格式。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在本合同中称工程师；合同价款调整因素为经发包人及工程师认可的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承包人应当在前述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将调整原因、工程量以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工程师确认调整工程量后作为追加合同价款的依据；工程款预留10%质保金，工程竣工满一年并经双方共同验收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支付质保金；在行业标准规定的质保期内，建设方保留对施工方工程遗留问题的追诉权；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 2014年3月3日，格雷特公司（甲方）与安达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GLT2014-02的《江苏格雷特起重机械有限公司金工车间厂房钢结构制安、预埋、彩板封闭专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格雷特公司将其金工车间厂房的钢结构制作与安装、厂房的彩板封闭（含门窗）、天沟（不锈钢）及配合格雷特公司要求钢构件的制作安装发包给安达公司；工期要求总日历工期75天（2014年4月15日-2014年6月30日）；合同总价为710万元；承包方式为统包；如发生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或甲方重大设计变更，可顺延工期；如乙方未按合同工期完工，每延期一天甲方罚乙方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工程款的支付，合同签订1周内预付合同总价的20%预付款，乙方钢构进场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进度款，乙方钢构吊装完成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进度款，乙方彩板封闭完成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进度款，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验收款，质量保证金10%在整体验收满12个月后一周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 合同签订后，安达公司组织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格雷特公司为工期及质量问题，多次发函给安达公司，催促尽早完工。至2014年8月15日，安达公司完成除电动平移门、百叶窗外的其余分项工程。2014年10月19日，安达公司将厂房电动平移门安装完毕，并交付了电动平移门资料。 2015年6月8日，格雷特公司工作人员高明飞向安达公司出具签收单，载明：“格雷特新建厂房竣工验收资料（一）、（二）（2本/套，共4套）。注：城建档案馆、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安达留存”。 2017年4月11日，格雷特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安达公司整改案涉合同项下工程存在的结构、屋面处理、涂装等问题，赔偿工期延误的损失157.62万元。审理中，格雷特公司曾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安达公司是否按照工程设计图纸要求施工（钢结构梁、屋面处理、涂装）以及整改未按图纸要求施工部分所需费用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现场勘验。后格雷特公司申请撤回了要求安达公司整改工程问题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612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认定工期延误至电动平移门安装完毕之日即2014年10月19日，判令安达公司赔偿格雷特公司工期延误损失513046元。安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格雷特公司在2014年8月2日起未履行付款义务，安达公司自此不承担工期违约责任，据此变更一审判决为判令安达公司赔偿格雷特公司工期延误损失142000元。安达公司仍不服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尚未审理终结。 2017年12月1日，安达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格雷特公司支付安达公司工程款1212500元及利息。审理中，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格雷特公司支付工程款1739124元（增加新增材料款等526624元）及利息。后安达公司又表示对增加的工程款526624元及相应利息另行主张。格雷特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安达公司整改案涉合同项下工程存在的结构、屋面处理、涂装等问题，若不进行整改，则要求安达公司承担格雷特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整改所发生的费用暂计350万元。后格雷特公司撤回反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612民初8328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于2014年年底使用案涉工程，故该工程于2014年12月底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判令格雷特公司支付工程款1212500元及利息。安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 2018年5月25日，格雷特公司与案外人旺瑞公司签订《大型机加工车间结构规范及漏雨整改合同》，约定：旺瑞公司按照格雷特公司提供的整改内容依照规范对格雷特公司大型机加工车间现场整体的结构规范、漏雨予以整改至符合要求；施工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结构规范66万元、漏雨整改14万元，合计80万元；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旺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格雷特公司于两个月内向旺瑞公司支付合同款项总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支付。合同签订后，旺瑞公司进行了施工，并于2018年7月3日提交《单位工程竣工报告》、《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自评报告》，称已按照格雷特公司提供的整改内容施工，工程于2018年7月18日进行验收，质量等级为合格。2018年7月18日，该大型机加工车间结构规范及漏雨整改工程就钢结构、彩钢瓦屋面进行了验收，钢结构验收内容为“剪刀撑几何尺寸，横啦撑，承轨梁下部增补钢垫板（原安装单位未按图施工，没有安装钢垫板），修复承轨梁变形，修补油漆”，彩钢瓦屋面验收内容为“屋面彩钢瓦搭接缝调整修复，全屋面增补5×75自锥钉，原打在彩钢瓦凹面的自锥钉重新紧固后，钉尾打耐候胶”。2018年8月15日，旺瑞公司向格雷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张，合计金额80万元。格雷特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向旺瑞公司转账支付72万元。 审理中，格雷特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以下证据： 1.格雷特公司制作的《关于安达钢结构公司与我司大型机加工车间生产、安装合同执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汇总》，其中有图片及文字说明，证明安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剪刀撑几何尺寸改变、横拉撑几何尺寸改变、缺件、厂房渗水、漏雨、油漆剥落、屋面受损等问题。 2.2018年5月3日，格雷特公司向安达公司邮寄的函件，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12条约定，验收如发现工程与图纸、规范规定质量不符，乙方应在合同期内修改完成或拆除重做，如逾期未办妥或重做完成，应按照合同规定逾期罚款办法赔偿损失外，甲方可自行处理动用乙方未领用工程款自行修正，如有不足，应由乙方保修金及履约保证金补足，验收工程所需人工、工具及材料等概由乙方提供。现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未能验收合格，我司多次致函贵司，你方未能根据合同要求整改重做完成，现我司再次郑重提示贵司，在收到该函一周内立即组织技术人员对存在的问题进行处置，否则我司为确保安全规避损失将委托专业单位对存在问题进行处置，因此导致我方产生的损失应由你方承担。附存在问题及委托处置询价表”。证明格雷特公司已通知安达公司履行修复责任，但安达公司未予修复。 3.格雷特公司制作，并由监理单位南通远大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江苏深远建筑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格雷特新建厂房质量问题汇总》；2014年7月9日、17日、18日、21日、24日，2014年8月2日、4日的函件，2014年4月24日、5月24日、7月4日的会议纪要及签到表。证明在施工过程中，格雷特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安达公司整改质量问题，且在格雷特公司、安达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参加的会议中，也多次提出质量问题，要求安达公司整改。 安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如所载问题系施工过程中发生，在工程交付前当事人应当有明确的处理意见，如问题发生在交付后则明显不符合常理，相关问题是能够直观看出来的，且不是与主体结构和地基基础相关的可提出质量异议的范围。对证据2不予认可，格雷特公司要求整改的前提应是存在确需整改的必要，在此前双方其他案件审理中，双方曾在法院组织下进行现场勘验，当时即不存在格雷特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关于证据3，格雷特公司在双方其他诉讼中已经提交，双方其他诉讼审理中，监理单位、设计单位与格雷特公司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曾提交违背事实、违背行业管理要求的证据，且从该组证据中的图片上，无法确定相关问题发生的具体时间，如在施工中产生，在验收阶段应该进行了全面的修理，如在验收后，则与相关子分部验收资料明显冲突。相关函件、会议纪要均系在施工中形成，不能证明竣工验收时仍存在质量问题。 安达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 1.由格雷特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收到格雷特项目确认单等有关原件》，其中第9、10项分别为屋面钢梁、水平支撑、油漆报验单，钢柱油漆报验单。证明格雷特公司所称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位均通过了分项验收，且验收单原件由格雷特公司持有。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 2.《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资料》（钢结构部分）的目录，其中列明有格雷特公司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部位的验收、检查记录；与目录相对应的《钢零件及钢部位加工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压型金属板安装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压型金属板安装分项工程检验批有关允许偏差记录》、《工序质量报验单》、《钢构件预拼装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普通紧固件连接）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钢结构（零件及部件加工）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材料（构配件）、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钢结构焊缝质量检测报告》、《超声波探伤检查记录》、《确认单》；《钢结构子分部工程验收证明书》、《钢结构单位交工程验收证明书》、《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该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各部位均符合要求，得到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书面确认，不存在格雷特公司所称质量问题。 3.格雷特公司在双方其他诉讼中提交的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出具的《说明》复印件各1份，安达公司虽不认可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但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认可了其在上述证据2中签字、盖章的真实性。 4.南通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建罚[2014]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复印件，格雷特公司因于2012年2月在通州区平潮沿江工业园区蛟龙路18号建设办公楼、生产厂房车间（建筑面积共计7622.9平方米），开工前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被处以罚款。证明格雷特公司在案涉工程所在地另有办公楼、厂房，该建筑早于案涉工程存在，在风吹雨淋的情况下可能需要进行屋面维修、结构加固，格雷特公司本案所主张的维修费用不能证明系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 格雷特公司质证后认为：1.证据1仅能证明格雷特公司签收了相关文件，但不代表格雷特公司认可文件内容，格雷特公司在签收后以口头和书面的方式提出了异议。2.证据2的相关验收证明中均仅有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盖章，格雷特公司并未确认，据此可以推断格雷特公司并未确认该套竣工验收资料。3.证据3可证明证据2中相关验收单中虽有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盖章，但盖章行为不代表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盖章系基于安达公司对相关问题进行整改的承诺。设计单位系安达公司联系确定，不存在设计单位配合格雷特公司作不实陈述的可能。4.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格雷特公司有三个厂区，案涉工程系加工中心，范围内没有办公楼。且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旺瑞公司维修的系其他建筑。 审理中，本院要求格雷特公司提供旺瑞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施工的维修设计方案、施工图纸等材料，格雷特公司未能提交，认为旺瑞公司系根据案涉工程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所整理的《格雷特新建厂房质量问题汇总》进行施工和整改，具体维修项目即上述问题汇总中所列明的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格雷特公司与安达公司签订的《江苏格雷特起重机械有限公司金工车间厂房钢结构制安、预埋、彩板封闭专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承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向发包人交付合格的工程，承包人应对其所建设的工程承担质量担保责任。对竣工验收前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承包人有义务进行修理、返工或改建，直至工程的质量符合标准或约定要求。格雷特公司所举证的由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加盖印章的《格雷特新建厂房质量问题汇总》以及施工过程中所形成的往来函件、施工例会纪要，仅能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曾就工程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相关质量问题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等事项，始终未经双方共同确认。如施工过程中确如格雷特公司举证的前述证据所列存在因承包人原因所造成的质量问题，格雷特公司有权要求承包人安达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直至工程的质量符合标准或约定条件后，再行组织竣工验收，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接收并使用案涉工程。安达公司举证了部分案涉工程分部、分项竣工验收的证据材料，相关材料中并无格雷特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该组证明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整体通过竣工验收。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所查明的事实，格雷特公司至迟于2014年年底使用了案涉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格雷特公司一方面始终认为安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却擅自使用了未经竣工验收的工程，工程质量责任风险随之转移至格雷特公司。根据格雷特公司的质量问题汇总，相关质量问题并非存在于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质量中，且根据格雷特公司庭审中陈述，其取得案涉厂房的房屋使用权证书系依据房屋安全检测报告，亦表明案涉工程的基础工程、主体结构中并不存在安全质量问题。故自2014年12月底格雷特公司擅自使用案涉工程起，格雷特公司已丧失了就相关施工质量问题向安达公司主张返修以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 格雷特公司擅自使用未经验收的工程，导致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底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产生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相同的法律后果，并不应据此免除承包人依照合同和法律规定应承担的保修期间内的保修责任。审理中，安达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10%在整体验收满12个月后一周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表明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12个月。格雷特公司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屋面防水、墙面防渗漏的保修期为5年，主体结构应在合理使用年限内承担保修责任。本院认为，格雷特公司、安达公司所订立的施工合同中未就保修期进行具体的约定，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确定最低保修期，即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设备安装为2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承包人应对其自身过错造成的质量问题进行免费维修，使建设工程达到正常使用标准。本案中，格雷特公司认为，安达公司未在保修期内履行保修责任，应当赔偿格雷特公司委托他人维修产生的修复费用。本院认为，格雷格公司该主张应当满足以下条件：第一，进行修复涉及的质量问题属于安达公司的保修范围，即因安达公司原因造成；第二，格雷特公司通知安达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但安达公司拒绝修复、在合理期限内不能修复。在本院（2017）苏0612民初2935号、8328号案件审理中，格雷特公司均提出质量问题，并要求安达公司进行修复，还于2018年5月3日向安达公司发函要求履行修复责任，但格雷特公司上述要求均系基于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未通过竣工验收，要求安达公司履行返修义务，将工程修复至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并非要求安达公司履行保修义务，而安达公司因坚持认为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对格雷特公司上述要求未予认可，不能据此认为安达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即便认为格雷特公司上述表示系要求安达公司履行保修义务，还需确定是否属于安达公司的保修范围。根据格雷特公司的陈述，其委托旺瑞公司进行维修的范围和依据系格雷特公司制作的《关于安达公司与我司机加工车间生产、安装合同执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汇总》，而该汇总内容与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由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加盖印章的《格雷特新建厂房质量问题汇总》内容一致。格雷特公司、安达公司对上述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始终存在争议，格雷特公司在双方其他诉讼中曾申请鉴定以确定质量问题的存在、产生的原因及所需的合理修复费用，但后撤回申请，上述问题始终未经双方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格雷特公司在此情况下，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导致本院无法确认存在的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况，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无从判断是否属于承包人的保修责任范围，格雷特公司亦未提交修复时具体的维修方案、施工图纸等材料，使得本院更无从确定第三方修复费用与工程质量问题之间的关联性、费用的合理性，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格雷特公司承担。为此，对格雷特公司要求安达公司赔偿其委托旺瑞公司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产生的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格雷特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00元，保全申请费4520元，合计15520元，由原告江苏格雷特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0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张 尤 人民陪审员  屈文海 人民陪审员  汤日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严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