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9084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先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路117号金典商务中心5幢811房。法定代表人：周再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文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鑫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办事处鑫成国际旅游广场17楼。法定代表人：刘荣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厚钦，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骏，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先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鑫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先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隆文明及被告（反诉原告）鑫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厚钦、龚骏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先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成公司向先锋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5797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5797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30日，先锋公司与鑫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鑫成公司将其承建的鑫成国际公馆三期工程外墙的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制作安装等分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先锋公司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在规定期限内完工，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通过了所有验收。经双方结算，鑫成公司应向先锋公司支付3783700元，但其仅支付3204000元，至今尚欠579700元工程款未付。被告（反诉原告）鑫成公司辩称：1.先锋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交由实际施工人李清良承建，李清良曾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款，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涉案工程价款共计2854638.7元，鑫成公司现已支付3201000元，不仅支付了工程款还向先锋公司支付了工程利润346364.3元。2.双方合同约定先锋公司必须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8天内提交竣工结算，如超过时间尚未提交手续且未经鑫成公司同意，鑫成公司有权视为合同结束且有权拒绝支付合同未支付的任何款项。先锋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25日达到验收要求，2013年12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在2014年7月18日完成验收备案，但先锋公司至今未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3.先锋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结算资料显示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没有鑫成公司盖章或授权的委托人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加上合同约定的先锋公司提交结算资料期限28天即至2014年1月22日。即使鑫成公司尚欠工程款亦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反诉原告）鑫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先锋公司返还鑫成公司多付的新城国际公馆三期工程外墙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制作安装工程款349361.3元及利息402850.02元（2013年10月13日至2016年2月5日本金为149361.3元，2016年2月6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本金为349361.3元，月利率2%）；2.判令先锋公司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本金752211.32元，月利率2%向鑫成公司支付利息；3.判令先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2日，鑫成公司成立的新城国际公馆项目部与先锋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将新城国际公馆三期综合楼外墙的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安装工程分包给先锋公司施工，合同价款约400万元，最终结算价格以建设单位确认铝合金工程结算的总价款为准，各项税费为工程计算总价款的22%。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全部工程经质监站验收后付至工程款的90%，办理工程结算并经建设单位认定后付至结算借款的95%，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维修期满支付（保修期为验收合格后二年）。李清良为先锋公司确定的项目经理。工程开工后，鑫成公司以预估工程金额400万元为基数向先锋公司预付工程进度款，至2013年10月12日已分4次共预付300.4万元，比约定预付的工程进度款多付4万元。2013年10月3日，鑫成公司向新城国际公馆三期工程各施工单位发出通知，载明为了配合总包单位在2013年10月30日拿到验收报告，要求各施工单位在2013年10月30日前将各自的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资料交总包单位，以总包单位报竣工验收。2013年12月16日。李清良代表先锋公司参加新城国际公馆三期工程竣工验收预备会议，会议要求各单位必须在2013年12月25日完成施工工作，达到验收要求。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验收，2014年7月18日完成验收备案。由于先锋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鑫成公司按照预算总价款向先锋公司结算。2016年2月4日，总包单位湖南天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鑫成公司支付提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即剩余工程款的5%后，鑫成公司于次日向先锋公司退还了保证金。按照合同预估总价款扣除税费后312万元的5%只需支付15.6万元，抵扣先前多预付的4万元后只需支付11.6万元，但工作人员当时又按没有扣除税费总价款的400万元的5%向先锋公司支付20万元，又多付了4.4万元，共计多支付8.4万元。2018年1月29日，李清良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先锋公司和鑫成公司，先锋公司承认将涉案工程交由李清良实际施工。法院认定先锋公司非法向其项目经理李清良转包涉案工程，与鑫成公司不具有法律关系，但确认李清良与先锋公司就涉案项目铝门窗面积进行了结算，金额为2854638.7元的事实，结算金额比此前鑫成公司预付的工程款300.4万元少149361.3元。此时，鑫成公司才知道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的原因，加上2016年2月5日支付的20万元，鑫成公司向先锋公司多支付349361.3元。2018年7月31日，先锋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对鑫成公司提起诉讼后，鑫成公司才看到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的《新城国际公馆铝合金结算资料汇总表》，结算金额为3783700元，该案于2018年8月29日开庭审理后先锋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撤诉，现先锋公司再次起诉系恶意诉讼。原告（反诉被告）先锋公司辩称：1.鑫成公司陈述前后矛盾。鑫成公司陈述在支付进度款时多支付了4万元，但其在2013年10月12日支付了160万元，根据合同关于付进度款的约定，全部工程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90%，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付该款的时间应为2013年12月30日而不是2013年10月12日。2.鑫成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此前，鑫成公司从未向先锋公司主张返还工程款，自其在2016年2月份向先锋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2日，鑫成公司的新城国际公馆三期工程项目部（发包人）与先锋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先锋公司承包新城国际公馆三期综合楼外墙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外墙的铝合金门窗及玻璃制作安装，材料采购；承包方式为根据施工图按实结算减优惠减上交后包工包料，总价包干；合同以开工令为计算起点，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约400万元，最终总价款以建设单位确认铝合金工程结算的总价款为准，发包人向建设单位优惠铝合金工程总价款的6%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上级公司收取的铝合金工程总价款3%的管理费由发包人承担，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铝合金工程结算总价6%的综合税金及总价款7%的配合费；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每月支付形象进度工程量80%的工程进度款，全部工程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90%，办理工程结算并经建设单位认定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付给（保修期为验收合格后二年）；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竣工结算，如承包人超过时间未提交结算手续且未经发包人同意，发包人有权视为本合同结束且有权拒绝合同未支付的任何款项；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先锋公司承包上述铝合金门窗工程后实际交由李清良具体施工，双方就承揽报酬计算及付款方式约定，确认全部工程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90%，办理工程结算并经建设单位认定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2.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付给（保修期为验收合格后二年）。2013年10月3日，鑫成公司向新城国际公馆三期工程各施工单位发出通知，载明为配合总包单位在10月30日拿到验收报告，要求各施工单位在10月30日前将各自的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资料交总包单位，以总包单位报竣工验收。2013年12月16日，李清良作为“铝合金窗”代表参加了新城国际公馆三期工程竣工验收预备会议，会议要求各单位必须在2013年12月25日完成各施工工作，达到验收要求。2013年12月30日，新城国际公馆三期综合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7月18日，新城国际公馆三期综合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备案，建设单位为湖南天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8月28日，鑫成公司与建设单位湖南天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召开鑫成国际公馆三期结算工作协调会议，黄某、邹学文等人作为鑫成公司代表参加了会议。2014年12月2日，鑫成公司与建设单位湖南天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新城国际公馆三期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2015年2月2日，邹学文在先锋公司递交的《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上签字，注明“合同结算应按分包合同约定比例22%后办理结算”并在含税工程造价4466436.47元处手写“×0.78＝348.37万元（合同约-22%）”。2015年12月31日，邹学文根据先锋公司提供的《Ｅ.6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确认再加30万元，并在先锋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汇总表》上签字确认最终结算总价为378.37万元。经先锋公司与鑫成公司确认，鑫成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3年5月3日付款50.4万元、2013年6月20日支付10万元、2013年8月19日支付80万元、2013年10月12日支付16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20万元。另查明，证人黄某陈述，黄某其系鑫成公司派至新城国际公馆项目的生产经理，邹学文负责项目的预结算工作。本院认为，先锋公司与鑫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先锋公司在承包工程后非法转包给李清良的行为无效，但其事后的非法转包行为不影响此前分包合同的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现新城国际公馆三期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鑫成公司应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向先锋公司支付工程款。鑫成公司主张先锋公司与李清良已确认李清良的实际工程量为2854638.7元，但该工程量系先锋公司与李清良的内部确认，不应以此作为先锋公司与鑫成公司的结算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邹学文签字确认的结算资料能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从邹学文的身份看，其作为鑫成公司代表之一参加与建设方的结算工作协调会议，其负责预结算的情况亦有证人黄某的证言予以证明，鑫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负责预结算工作的人员另有其人且在2016年2月又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可以认定邹学文在新城国际公馆项目办理结算期间负责该项工作。从邹学文签字确认的时间来看，邹学文分两次确认了两笔结算金额，其中第一笔为2015年2月2日确认的348.37万元，根据鑫成公司与先锋公司均提交的鑫成公司与建设单位湖南天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载明的编制时间2014年12月2日可知，鑫成公司与建设单位确认结算金额的时间在2014年12月2日或之后，而鑫成公司与先锋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最终总价款系以建设单位确认铝合金工程结算的总价款为准，邹学文在鑫成公司与建设单位确认总工程结算金额后2个月确认与分包方先锋公司的结算总价符合常理。对于2015年12月31日确认的数额系在2015年2月2日确认金额的基础上增加了30万元的结算款，先锋公司主张该费用系变更签证后增加的471404.11元由邹学文核减为30万元，但从其提交的《Ｅ.6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后所附相应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列明的项目看，该笔工程费用系工程技术核定单0018、0020、0025中项目，而所列项目均已包含在其申请调查令后调取并提交的新城国际公馆三期结算工程结算审核项目中，可见该部分项目在2014年12月2日前已完工，但其在近一年后才又于2015年12月31日由邹学文确认并在原结算金额基础上增加30万元，不符合常理，故对于该笔30万元不应计入结算金额。综上，鑫成公司共计应支付先锋公司工程款348.37万元，已支付320.4万元，现质保期已过，故应将剩余工程款27.97万元全部支付先锋公司。鑫成公司主张先锋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交结算资料其有权拒绝支付款项，但其2016年2月仍支付工程款，其虽主张该款项20万元系退还的质保金但其转账时的备注仍为工程款，可见在双方进行竣工结算过程中并未出现可适用该拒付工程款约定的情形；鑫成公司主张自其2016年2月最后一次付款先锋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先锋公司曾于2018年7月31日起诉请求鑫成公司支付工程款58.77万元并经过了开庭审理，此后先锋公司虽撤回对该案的起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先锋公司就该案提起诉讼时诉讼时效已中断，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鑫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鑫成公司尚应支付先锋公司工程款27.97万元，并自2019年9月1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鑫成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鑫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先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97万元并自2019年9月1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先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鑫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799元、保全费3415元，共计821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鑫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先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49元；反诉费566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鑫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娟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严梓豪代理书记员  蔡资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