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4民初5060号 原告：纪某，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建欣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青川（系纪某之父），住石家庄市深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涛，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某，女，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职工，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建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新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纪某与被告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孙某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纪某、管建涛、边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款561123元；2、判令被告承担购买翰林雅筑小区7-2-1404房屋的借款债务361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系经人介绍认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7月4日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未对翰林雅筑小区7-2-1404房屋作出处理。在原、被告离婚诉讼期间，被告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原告婚前个人财产，并且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被告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实际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案外人赵亚丁，原告无权要求分割。原告主张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原告在离婚诉讼中，并未主张该借款的存在，属于伪造债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年××月××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5日，因感情不和，纪某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孙某离婚，后孙某提出管辖权异议，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孙某的管辖权异议后，孙某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孙某管辖权异议成立，将案件移交由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判决，不准纪某与孙某离婚。2018年5月15日，纪某再次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离婚协议“一、原告纪某与被告孙某均同意离婚；二、原、被告婚生女纪可歆随原告纪某生活，被告孙某自2018年8月起，每月10日前给付抚养费750元直至纪可歆独立生活之日止（原告指定工商银行卡号为62×××53）；被告孙某可以随时探望孩子，具体探视时间、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原告应予配合；三、原、被告对外共同债权78000元，归被告孙某所有，共同债务35000元由原告纪某负责偿还；长安区南村新南家园5-3-101室内的家具家电等物品均归原告所有；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前给付原告42500元；四、本案受理费2554元，因调解减半收取为1277元，由原告纪某负担。”2018年8月29日，纪某提起本案诉讼。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购买了涉案房产，被告是否出售了涉案房产，所得房款的数额是多少。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2013年1月19日孙某与河北昊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峰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原件一份，协议约定孙某购买昊峰公司开发的翰林雅筑项目7号楼2单元1404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32.76平方米，单价1506元每平方米，总计20万元，天然气集资款3300元，电视初装费436元，总计价款203736元。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 2014年12月8日，孙某与昊峰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孙某购买位于石家庄市建通街以东之瀚林雅筑项目，房号7号楼2单元1004号，地上建筑面积132.76平方米，单价4648元每平方米，总计617068元。天然气集资款3300元，电视初装费498元，总计价款620866元。 3、孙某名下尾号是8205的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流水，证据来源是申请法院调取。证明2013年1月19日，该账户在桥西区馨雅居装饰装修建材经销处的ＰＳＯ机上消费20万元，2014年12月8日被告分别在桥西区竹源馨居建材经销处的ＰＯＳ机消费421566元和5903元。 4、ＰＯＳ机签购单照片两份、昊峰公司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房款收据照片一份，收据载明：“收到孙某7-2-1004投资房款617068元，收款方式：收据20万元＋卡417068元，交款人：孙某”。 5、昊峰公司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代收电费、燃气建设费、有线电视初装费三张收据照片，收据载明“收到孙某7-2-1004代收电费700元、燃气建设费3300元、有线电视初装费498元，收款方式：卡，交款人：孙某”。 6、孙某与河北金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孟长胜向纪某退装修费的银行转款记录，证明孙某购买涉案房产后与装修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后因故解除装修合同后，装修公司通过孟长胜的个人账户向纪某退费。 7、2016年3月15日刘少朋向纪某汇款5000元的转款记录，证明孙某购买涉案房产后将房屋出租给刘少朋，刘少朋交纳房租。 8、孙某与纪某用手机短信进行聊天的截图，证明孙某购买了涉案房产，缴纳了2万元装修费，后又退了费，将房子对外出租。 9、2015年5月6日谈话录音一份，证据来源为原告的手机。录音中的人物为纪某、孙某以及孙某的家人。录音内容包括讨论购买涉案房屋的过程，款项的来源，商议将涉案房屋出租。证明原、被告婚后购买了涉案房屋，被告因购买此房屋向原告的亲属借款。 10、2016年10月25日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证据来源为原告的手机。录音中的人物为原告和被告。录音内容为双方讨论离婚的事宜，协商债务和财产的分割，包括婚后购买的房子如何处理。 11、赵亚丁与昊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来源于孙某在离婚诉讼中提交。证明昊峰公司将涉案房产出售给赵亚丁。 12、石家庄新奥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房产燃气用户过户单，证据来源于纪某申请法院调取。证明涉案房产的燃气用户由孙某过户为赵亚丁，过户原因记载“房屋买卖，因原房主未到如产生燃气经济纠纷由新房主负责”。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3、6、7、8、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认购协议约定孙某购买的房产与涉案房产不是同一套房屋。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孙某支付的三笔款项不是房款，而是代昊峰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因为孙某是昊峰公司的员工。对证据11的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是赵亚丁与昊峰公司签订，与孙某无关。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过户单没有孙某的签字，也没有孙某的任何个人信息，不能与证据11的证明力相比。 被告为证明孙某未曾购买涉案房屋、未曾出售给赵亚丁的事实，提供证据如下： 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收完税证明、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证据来源于昊峰公司。证明涉案房产由案外人赵亚丁向昊峰公司购买，昊峰公司向赵亚丁开具房款发票，赵亚丁缴纳了契税及维修资金，涉案房产并非被告出售给赵亚丁，被告并未获得上述购房款。 银行结算账户收款凭证，证明案外人赵亚丁向昊峰公司购买涉案房产，向邮政银行贷款103万元，该笔贷款邮政银行直接支付给昊峰公司。被告并未获得上述购房款。 登记表，证明昊峰公司向赵亚丁交付发票及房产证的事实。 2019年3月9日孙某、孙永辉与赵亚丁的谈话录音，2019年3月13日孙某与赵亚丁父亲的手机通话录音，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系案外人赵亚丁向昊峰公司购买的商品房，而非二手房，赵亚丁不认识被告。 昊峰公司与桥西区馨雅居装饰装修建材供销处于2013年1月19日签订的钢质门买卖合同一份、昊峰公司记账单两份、孙某于2013年1月19日在桥西区馨雅居装饰装修建材供销处ＰＯＳ机消费20万元的商户存根和持卡人存根，证明孙某在2013年1月19日在桥西区馨雅居装饰装修建材供销处ＰＯＳ机消费20万元，系替昊峰公司对外支付合同价款； 昊峰公司与石家庄桥东新诺装饰工程处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协议一份、石家庄桥东新诺装饰工程处委托桥西区竹源馨居建材经销处代表其向昊峰公司收款的委托书一份、昊峰公司内部付款申请单一份、石家庄桥东新诺装饰工程处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孙某2014年12月8日在桥西区新诺装饰工程处的合同价款。 为反驳孙某提供的证据，纪某提交证据如下： 桥西区竹源馨居建材经销处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证明桥西区竹源馨居建材经销处的业主为孙永帅； 桥西区馨雅居装饰装修建材经销处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证明桥西区馨雅居装饰装修建材经销处的经营者为李杰，2012年9月7日，该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被吊销； 石家庄桥东新诺装饰工程处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证明石家庄桥东新诺装饰工程处的经营者为张凤凯，2010年2月4日，该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被吊销； 出纳交接表一份、孙某于2013年2月6日书写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孙某从昊峰公司离职时，将李杰、孙永帅身份证和工商8473户、交通银行4998户、建行3744户以上三张银行卡交于昊峰公司孙总保管。说明李杰、孙永帅的银行账户实际是由昊峰公司使用。 孙某与河北星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明孙某在2013年4月28日已经从昊峰公司离职，不可能在2014年代昊峰公司向外支付款项。 被告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申请对孙某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二，是否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1、2014年12月5日，原告父亲纪青川向纪某汇款6万元的汇款收据一份，证明为购房纪某向纪青川借款6万元。 2、原告父亲纪青川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流水，显示2014年4月25日向账号为62×××26的账户转款1万元、2015年7月7日向账号为62×××26的账户转款8000元，证明纪某为购房向父亲借款1.8万元。 3、2014年12月5日，纪运改（原告之姨）名下账户支取4万元现金的交易明细，证明纪某为购房向纪运改借款5万元。 4、2014年3月8日，纪运改向孙某转款223200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孙某向原告纪运改借款223200元用于购房。 5、2014年7月5日李月强向账号为62×××66的账户转款1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该证据为纪某在第二次起诉离婚诉讼中提交，本次诉讼中未提交），证明孙某向李月强借款1万元用于购房。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仅能证明纪青川向纪某汇款6万元，不能证明是借款，证据2不能证明账号为62×××26的银行账户的户名是纪某，证据3仅能证明纪运改取现4万元，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纪某在第二次起诉离婚时，其诉讼请求中明确表示为买房借款138000元，而此次起诉主张为买房借款361200元，二者的差额就是223200元，这笔钱是孙某以纪运改的名义对外投资，投资到期后纪运改将资金归还孙某，不属于借款。证据5，原告未在此次起诉中提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查明，纪某在第一次、第二次起诉离婚时，主张为购买涉案房产向其父亲纪青川借款7.8万元，向其姨纪运改借款5万元，向其姐夫李月强借款1万元。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三，被告是否在离婚过程中伪造债务。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1、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04民初5764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张琪诉纪某、孙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了张琪的诉讼请求； 2、孙某向张琪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孙某伪造了借条，张琪以该借条为据提起上述诉讼。 原告主张，两份证据证实张琪以孙某伪造的借条为据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偿还孙某伪造的债务，这是孙某在意图侵占原告的合法财产。 被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债务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没有得到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不能证明孙某伪造债务。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首先原告提供的两份内部认购协议，能够证实孙某与昊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孙某虽未直接向昊峰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缴纳房款而是向桥西区竹源馨居建材经销处、桥西区馨雅居装饰装修建材经销处以ＰＯＳ机消费的形式付款，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桥西区竹源馨居建材经销处经营者孙永帅的银行账户、桥西区馨雅居装饰装修建材经销处经营者李杰的银行账户由昊峰公司使用，且付款数额与房款数额一致，付款时间与收据时间一致。结合孙某与纪某的谈话录音、短信聊天记录、燃气过户单等证据，足以证实孙某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虽能证实赵亚丁系从昊峰公司处购买涉案房产，但不能反驳孙某曾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被告提供的昊峰公司与桥西区竹源馨居建材经销处、石家庄桥东新诺装饰工程处签订的合同、收据、委托书等证据真实性存疑，石家庄桥东新诺装饰工程处的营业执照在2010年2月4日就被吊销，2014年6月13日与昊峰公司签订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协议的可能性不大；桥西区馨雅居装饰装修建材经销处的营业执照早在2012年9月就被吊销，2014年12月8日代石家庄桥东新诺装饰工程处收取款项的可能性不大。故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比证明力低，本院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现涉案房屋已由昊峰公司出售给案外人赵亚丁，故可以推定孙某在未经纪某同意擅自处分了涉案房产。但是否由孙某直接出售给赵亚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共有的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离婚时另一方请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纪某不主张追回该房屋，而要求孙某支付房款，符合上述情形，本院依法应予支持。确定孙某赔偿纪某损失数额时，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 首先，纪某的损失应当包括其为购房的出资及房屋升值。孙某第一次交纳房款时，在其与纪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万元应认定为系孙某与纪某的共同财产。根据纪某提供的其与孙某及孙某父母的录音，证实纪某自认“我们家”为购买涉案房产出资（借款）14万元，孙某称纪某家“出资”10万元，之前出资2万元，该录音发生在本案受理前，且为纪某自己偷录，真实性较高，更符合事实。另，石家庄市的住宅房价在2016年客观上存在大幅涨价的过程，如孙某不出售房屋，房屋的价值必然会大幅增加，孙某擅自处分房屋，给纪某造成的损失应该超过纪某为购房的出资。 其次，应当考虑孙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过错和孙某处分涉案房产获得的对价。孙某在未经纪某同意下出售房屋，主观上存在过错。纪某主张孙某将涉案房产出售给赵亚丁获得房款1483446元，并主张按照此数额分割房款，但其不能提供孙某与赵亚丁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据。孙某提供的证据证实，赵亚丁是从昊峰公司购买的涉案房产，故不能排除存在孙某与昊峰公司解除合同后，昊峰公司再出售给赵亚丁的可能。在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应当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纪某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不能认定孙某将涉案房产出售给赵亚丁，故不能将赵亚丁购房的价格直接等同于孙某处分房产时房产的价值。 最后，孙某与昊峰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购房协议时，约定每平方米的单价为4648元，该价格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值，而昊峰公司的大股东、总经理与孙某系叔侄关系，故可以推定昊峰公司基于亲情因素对孙某购房时给予的优惠。在确定孙某赔偿纪某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昊峰公司基于亲情因素对孙某购房时给予的优惠。 综合考虑以上三方面，本院酌情支持孙某赔偿纪某40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纪某在第一次和第二次起诉离婚时，均主张为购房向其亲属借款138000元，此次又增加了向纪运改举债223200元，孙某不予认可，孙某又未向纪运改出具借条。在孙某与纪某的谈话、通话录音中，纪某与孙某协商离婚分割债务时，也从未提及该笔债务，故本院认为该笔债务的真实性存疑，但因涉及第三人纪运改的诉讼权利，本案不宜直接否认债务存在，相关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法主张。对纪某主张的其他债务，在纪某与孙某的谈话录音中，孙某亦认可存在为购房向纪某亲属借款的事实，但对于借款数额的多少、出借人的主体，双方存在争议，本案中不直接认定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张琪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未支持张琪的诉讼请求，但并未认定张琪与孙某存在串通伪造债务的情形，故纪某主张孙某存在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其财产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孙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纪某400000元； 驳回原告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3912元，由纪某负担2212元，孙某负担1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并提交缴费收据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 审 判 长  刘国珑 人民陪审员  李君莉 人民陪审员  张玉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曹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