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58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晓东，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防城港市金花茶大道中段人力资源市场大楼。 法定代表人**，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渔洲坪人力资源市场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黄岸柳，局长。 委托代理人任丰河，该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韦凤宇，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黄晓东因其诉防城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防城港市人社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港口区人社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行终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8年1月18日,黄晓东以挂号信向港口区人社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港口区人社局依法公开十五个批次涉及港口区公车镇冲孔村下二组的集体土地征地项目的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的相关材料，包括（1）征地报批前拟订的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2）报上级人社部门（自治区人社厅或防城港市人社局）审核的社会保障方案的报批材料和（3）上级人社部门（自治区人社厅或防城港市人社局）对报批的社会保障方案的审批结果。2018年2月8日，港口区人社局作出《关于黄晓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内容为：制定的城市建设用地项目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是征地前预留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政府应该承担的资金而进行的前期测算方案，并没有涉及到具体个人的社会保障情况，与申请人个人的生产、生活无直接利益关联。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08〕36号）第五条十四款，不同意公开原公车镇冲孔村下二组集体土地征地项目的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方案的申请。随后，港口区人社局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关于撤销〈关于黄晓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的告知书》，认为黄晓东于2018年1月16日申请公开的内容与其于2017年12月5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同一内容，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三）项规定，“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其不再答复，请按2017年12月25日作出的《关于黄晓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执行。黄晓东不服，于2018年6月13日向防城港市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9月19日，防城港市人社局作出防人社复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变更港口区人社局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的《关于撤销〈关于黄晓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的告知书》，变更的认定事实为黄晓东申请公开的信息，是港口区人社局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变更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黄晓东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港口区人社局按照黄晓东于2018年1月18日提交的申请限期公开相关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黄晓东请求公开的城市建设用地项目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是征地前预留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政府应该承担的资金而进行的前期测算方案，是港口区人社局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该信息尚未报政府审核、批准形成为规范性文件，因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公开信息的范畴，并非是港口区人社局履行的职责，也无权公开。黄晓东请求港口区人社局公开其提交的申请公开信息内容，港口区人社局于2018年2月8日作出《关于黄晓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后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关于撤销〈关于黄晓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的告知书》，不同意黄晓东的申请以及答复告知的结果是正确的，但答复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行政法规错误。黄晓东不服，向防城港市人社局提出复议申请。防城港市人社局经审查，依法作出防人社复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晓东的诉讼请求。 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该院认为：黄晓东于2018年1月18日向港口区人社局申请公开十五个批次的三种信息均属于尚未对外发生效力的过程性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其属于“港口区人社局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该信息尚未报政府审核、批准形成为规范性文件，因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公开信息的范畴，并非是港口区人社局履行的职责，也无权公开。”该论述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黄晓东申请再审称：港口区人社局是涉案政府信息的制作者，应履行公开的职责。根据国办发〔2006〕29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劳动保障部关于做好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二）项和桂政办发〔2008〕18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自治区劳动保障厅等部门的通知》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在征地批复作出前已得到最终确认。因此，征地报批前拟订的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报批材料和审批结果早已固定，不属于过程性信息。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在2013年发布的政府信息公开十大案例中案例5点评提到“过程性信息不应是绝对的例外，当决策、决定完成后，此前处于调查、讨论、处理中的信息不再是过程性信息，如果公开的需要大于不公开的需要，就应当公开”。由此可知，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三类信息均不属于过程性信息。请求再审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及防城港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责令港口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公开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 被申请人防城港市人社局答辩称：1.根据桂政办发〔2008〕18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自治区劳动保障厅等部门的通知》第十八条第三款、桂人社发〔2016〕46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国土资源厅财政厅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制度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六条和桂人社发〔2017〕2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国土资源厅财政厅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实施细则的通知》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黄晓东申请公开的信息均为征地报批前涉及的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相关材料，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公开。2.再根据桂人社发〔2017〕2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国土资源厅财政厅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实施细则的通知》第二十七条规定黄晓东申请公开的信息没有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发布的政府信息公开十大案例中的案例5中涉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拟建设项目的“一书四方案”（即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方案、供地方案），法院认为“一书四方案”已经过批准并予以实施，不再属于过程性信息及内部材料。这印证了申请公开的信息必须是经过批准并予以实施的，如果没有对外发生法律效力，不影响到组织和个人的权利义务，那么这类过程性信息及内部材料可以不予公开。因此，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黄晓东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港口区人社局答辩称：1.黄晓东申请公开的信息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公开信息的范畴。2.黄晓东提供的案例涉及的“一书四方案”已经过批准并实施，不再属于过程性信息及内部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和适用性，不能作为推翻一审、二审判决的理由。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黄晓东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港口区人社局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关于撤销〈关于黄晓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的告知书》，认为黄晓东于2018年1月16日申请公开的征地报批前拟订的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方案、报上级人社部门审核的社会保障方案的报批材料与其于2017年12月5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同一内容，港口区人社局不再答复并无不当。而上级人社部门对报批的社会保障方案的审批结果是行政机关内部管理过程中产生的，对黄晓东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黄晓东申请公开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防城港市人社局复议认为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正确。关于黄晓东提出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在2013年发布的政府信息公开十大案例中案例5，本案过程性信息也应公开的理由。该案例与本案案情不同，不具有可比性和适用性。因此，黄晓东的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果黄晓东认为，作为被征地农民，其获得的社会保障不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政策的规定，或者根本没有获得社会保障，可以另案起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 综上，黄晓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晓东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禤达宇 审 判 员 王小成 审 判 员 班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封 宇 书 记 员 饶 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