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宪中，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社城，广东盛泽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烈钰，广东盛泽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旅（广东）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夏洋街87号首层商铺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15120357Q。主要负责人：曾远标。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莹，该司员工。上诉人彭宪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国旅（广东）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宪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退还旅游团费11336元；（三）改判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赔偿34008元；（四）改判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赔偿交通费1330元。事实与理由：（一）1.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属于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逾期给邮轮公司寄送签证办理材料属延迟履行合同义务，显然不当。为彭宪中等4人办理菲律宾旅游签证手续系国旅中山分公司的义务，也是出境旅游的重要前提和必要条件，这不仅关系到旅游者能否顺利到达目的地，且会影响旅游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因此，但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竟然在彭宪中所属的旅游团出行前2天才将签证材料报送给邮轮公司办理签证，邮轮公司回复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因其递交的签证材料超过了截至日期，极有可能被拒签。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未将该情况及时反馈彭宪中，彭宪中一直不知情。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最终导致出境旅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行为与“拒不履行办理签证义务”具有相当性和同质性。2.涉案服务内容未发生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彭宪中无法岸上进行观光旅游，而待在邮轮上，仅服务内容发生变更显然不当。首先，岸上观光旅游项目作为旅游合同的一部分，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办理签证义务而导致该服务内容无法履行，该服务项目并未发生变更，岸上观光旅游依然是合同组成部分。其次，旅游合同内容及行程的变更需要双方当事人的同意，因此涉案的服务内容并未发生变更，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导致彭宪中无法顺利上岸到达目的地，滞留在船上，丧失旅游的目的和旅行意义。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应退还旅游团费11336元。（二）彭宪中不能进行岸上旅游观光，造成严重后果，属于滞留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彭宪中旅程不存在滞留情形错误。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安排两天的岸上旅游观光项目，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彭宪中无法上岸观光，更在船上滞留超过19个小时的严重后果。且双方签订的旅游服务合同系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滞留定义的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也即由于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过错、违约导致旅客无法上岸，滞留船上的严重后果。不能仅因为彭宪中按照行程通知单约定的时间启程、返航就漠视旅行过程中出现滞留的客观情况。彭宪中符合合同约定的因旅行社拒绝履行合同的义务，造成旅游者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条件，有权要求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旅游费用共一倍以上三倍以下赔偿金。具体损害赔偿金金额彭宪中请求贵院按公平原则依法自由裁量。（三）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未尽到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导致本次旅行丧失意义。旅行社出团前应采取行前说明会等方式，如实告知具体的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彭宪中到达菲律宾港口才被邮轮公司告知其旅游签证未能办理成功，显然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未尽到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导致彭宪中本次旅行丧失意义。应当赔偿彭宪中等4人支付的从中山往深圳机场码头及蛇口港往珠海的的交通费损失1330元。综上所述，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未按照合同和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应退还彭宪中支付的旅行团费，交通费及旅游小费，同时因其违约行为造成彭宪中等4人滞留的严重后果，依法应当赔偿彭宪中支付的履行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彭宪中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未存在延迟履行的情况。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已经将办理签证名单寄送给游轮公司，已履行应尽义务，因签证办理结果非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所能控制，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将名单发送给邮轮公司后，应视为已履行合同义务。（二）涉案服务内容未发生变更，因游轮旅游是特殊旅游线路，岸上观光应视为旅游项目中的加点项目。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出团通知书内可体现，上岸加点项目在彭宪中报名时未缴纳相关费用，出团通知书内明确写明该费用在彭宪中上船后视自己是否自行参加，再缴纳相关费用。（三）本案彭宪中不能进行岸上观光不属于严重滞留的情况，彭宪中顺利登上游轮旅游并顺利归国，不存在滞留情况，彭宪中将未参加加点项目继续享受邮轮服务曲解为滞留，不符合常规，其要求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进行赔偿缺乏法律支撑。彭宪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退还旅游团费11336元；（二）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赔偿34008元；（三）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赔偿旅游团小费1827元；（四）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赔偿交通费1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4日，旅游者彭宪中与出境社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团队出境旅游服务指出境社依法组织旅游者出国旅游及赴中外双方政府商定的国外边境区域和港、澳地区等旅游目的地旅游，代办旅游签证/签注，代订公共交通客票，提供餐饮、住宿、游览等两项以上服务活动。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提供团队出境马尼拉等地方的旅游服务，出发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结束时间2018年5月24日，共六天饭店住宿五夜，四人旅游费用共计11336元，支付时间2018年2月4日。费用构成（1596元船票+1200元港务费+65元保险费）×4＝11336元。旅游费用包括：（1）必要的签证/签注费用（旅游者自办的除外）……（8）边境旅游中办理旅游证件的费用；（9）出境社、境外地接社等其他服务费用。最终行程以出团通知书为准。出境社按照合同和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不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安排，不降低服务标准。出境社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者未经旅游者同意调整旅游行程，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或者标准降低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订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出境社承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出境社支付旅游费用共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旅游者栏中签有彭宪中的名字，出境社栏中盖有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印章。签订合同当日，彭宪中依约支付旅游款11336元。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提供出团通知书《哥诗达邮轮‘大西洋号’登船须知》，内容载明：1、邮轮路线：深圳-马尼拉-苏比克湾-深圳6天5晚；2、菲律宾落地签证费记账在旅客房卡扣费56美金/人；3、行程安排：5月19日，停靠港口深圳太子湾邮轮母港，办理登船；5月20日，海上巡游；5月21日，停靠港口马尼拉（菲律宾），岸上观光旅游，抵达时间9点，离港时间20点；5月22日，停靠港口苏比克（菲律宾），岸上观光旅游，抵达时间7点，离港时间16点；5月23日海上巡游；5月24日停靠港口深圳太子湾邮轮母港，办理离船，登船时间8点。4、岸上游报名提醒：菲律宾当地接待能力有限，岸上游名额有限，先到先得，需要报名岸上游的客人请上船后第一时间去二楼旅游部报名。该通知还载明其他事项。5月17日，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将包括彭宪中等4人在内的游客办理菲律宾落地签证的材料发送给歌诗达邮轮公司，歌诗达邮轮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18日给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回复邮件，提醒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由于签证材料已过了截止日期，落地签申请是否能够办理成功，以当地移民局为准，有一定几率会被拒绝办理，乘客可能会无法在菲律宾上岸。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收到前述通知邮件后，未告知彭宪中落地签申请可能办理不成功的情况。后彭宪中等四人依约于2018年5月19日出发，登上歌诗达邮轮。彭宪中等四人为此支付从中山港至深圳机场码头的出票费用450元。在随后的邮轮旅行中，因彭宪中等四人的落地签未办理成功，彭宪中等四人未能于2018年5月21日、5月22日在菲律宾马尼拉、苏比克上岸观光旅游。期间，彭宪中等四人待于歌诗达邮轮。2018年5月24日，彭宪中等人于歌诗达邮轮办理离船手续。彭宪中等四人当日从深圳蛇口港返还珠海九洲港，为此支付船票480元。彭宪中称因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没有及时报送资料签证，导致其无法上岸前往旅游目的地马尼拉，在船上滞留四天后返程。彭宪中要求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赔偿损失。双方协议不成且经中山市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调解未果，彭宪中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过程中，彭宪中提供歌诗达邮轮英文消费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其在歌诗达邮轮上消费290美金，折算成人民币为1827元。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诉讼过程中，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5月17日将落地签相关资料发送给歌诗达邮轮公司的四十名游客中，有四名游客成功办理了落地签，另外包括彭宪中等人在内的三十六名游客无法办理落地签，其认为是哥诗达邮轮公司办理签证存在问题，与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无关。另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称因签证存在不确定性，故没有收取落地签证的费用。彭宪中回应称该四名免签游客是因为其签证过美国和欧盟，所以免签菲律宾，并非落地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彭宪中与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彭宪中已依约支付团费11336元，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向彭宪中提供旅游服务。合同约定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包括代办旅游签证/签注，旅游费用中包含必要的签证/签注费用；出团通知书约定菲律宾落地签证费记账在旅客房卡中扣费56美金/人，行程安排中包换了旅客在菲律宾马尼拉及苏比克的上岸观光旅游，而办理菲律宾的签证是旅客在菲律宾上岸观光旅游的前提；另结合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哥诗达邮轮公司发送彭宪中等游客的签证资料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彭宪中等人代办菲律宾旅游签证手续系合同约定的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的义务。因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歌诗达邮轮公司发送签证资料过了截止日期而致彭宪中等人的菲律宾落地签存在拒签的可能性，该事实已有双方确认的歌诗达邮轮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彭宪中在旅游过程中因被菲律宾拒绝办理签证而未能依照出团通知书中的安排在菲律宾上岸观光旅游，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未按照菲律宾的规定为彭宪中等办好签证手续，构成违约。虽然与彭宪中等4人一起办理落地签的40名游客中有4名游客成功办理了签证，但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彭宪中等4人未成功办理签证系因彭宪中等4人的自身原因导致，且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已收到了歌诗达邮轮公司发送的拒签风险，其明知其发送签证资料超过期限而致存在拒签风险，却不及时告知彭宪中等四人。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彭宪中等四人无法在菲律宾上岸旅游观光的后果，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彭宪中因涉案旅游合同支付旅游团费11336元、交通船费损失930（450+480=930）元，合计12266元，有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对应船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彭宪中主张的交通费用中超过930元的部分，因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彭宪中主张旅游小费支出1827元，对此，彭宪中提供歌诗达邮轮英文消费明细一份予以证明。经查，彭宪中未能提供该份证据的翻译件，且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亦并不予认定，对彭宪中主张的小费支出1827元不予确认。从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在出团通知书中承诺的行程安排来看，虽然除去来回各一天的时间，海上巡游和岸上观光旅游各占50%的行程安排；但涉案的旅游为邮轮旅游，岸上观光旅游对于提升邮轮旅游的品质及游客的旅行舒适感觉尤为重要；根据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对彭宪中因本次旅游支付费用的70%承担赔偿责任，即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退回旅游团费7935.2（11336*70%=7935.2）元，赔偿交通费损失651（930*70%=651）元。彭宪中诉请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赔偿小费损失1827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宪中另以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其在邮轮上滞留4天为由，依据合同相关条款诉请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按支付旅游费的三倍赔偿34008元。经查，合同约定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出境社支付旅游费用共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首先，本案中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已将签证资料发送给歌诗达邮轮公司，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发送签证资料存在迟延而导致拒签风险，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迟延履行义务的行为，但不属于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且涉案旅行属于邮轮旅行，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依约安排彭宪中等四人在行程通知单约定的时间起程和返程，不存在滞留情形；行程安排中包括岸上旅游观光2日、海上巡游2日，因拒签彭宪中等四人无法岸上观光旅游，而待在邮轮上，仅系服务内容发生了变更。故彭宪中诉请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按旅游费三倍赔偿34008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彭宪中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退还旅游团费7935.2元；二、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赔偿交通费651元；三、驳回彭宪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3元，减半收取506元（彭宪中已预交），由彭宪中负担416元，由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90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彭宪中。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旅游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为彭宪中提供的旅游服务中包括了海上游轮往返、菲律宾上岸观光旅游等项目，现因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歌诗达邮轮公司发送签证资料的时间超过截止日期，导致彭宪中等人的菲律宾落地签被拒签，无法上岸旅游。本院认为，菲律宾上岸观光旅游是旅游服务合同中的一部分，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未按照菲律宾的规定为彭宪中等人办好签证手续，且明知其发送签证资料超期而导致存在拒签风险时却不告知彭宪中等人，构成违约。但是，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只是发送签证资料迟延而导致存在拒签风险，彭宪中主张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彭宪中虽然不能进行菲律宾上岸观光旅游，但这属于旅游项目的减少情形，其仍然如期顺利归国，未造成严重后果，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滞留情况。彭宪中主张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导致其四人滞留，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彭宪中未能上岸旅游，其旅游体验受到严重影响，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对此负有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是，彭宪中在本案中的行程中，上岸旅游只有两天时间，占六天五夜行程的一小部分，彭宪中等4人的大部分旅游时间本来就是在渡轮上度过，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彭宪中等4人旅游品质受影响程度，酌定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向彭宪中赔偿其支出的本次旅游费用和交通费的70%，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彭宪中以国旅公司中山分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且造成其滞留为由上诉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宪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上诉人彭宪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