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刑初458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自羽，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公民身份号码513922198806210012，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重庆聚力鑫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天池镇东街169号附30号。2007年8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2年1月3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2日因本案被捉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宋安宏，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9]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自羽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自羽及其委托辩护人颜泰到庭参加诉讼。休庭期间，被告人杨自羽主动解除原委托辩护人，重新委托律师宋安宏担任辩护人，同年8月26日，本院再次开庭，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自羽及其委托辩护人宋安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期间，黄万云在本市渝中区大坪英利国际大厦、新华路联合国际大厦使用重庆聚力鑫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鑫诚）和重庆亦贵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代理承德永瑞文化电子交易平台的邮币卡业务，为平台发展客户。被告人杨自羽任聚力鑫诚公司业务组长，其明知公司与平台的上票方勾结通过操控产品价格，赚取客户亏损，杨自羽负责管理业务员，上传下达票面行情，指使下属业务员通过微信添加陌生人为好友等方式，冒充“白富美”去发展客户进入平台交易，以内幕消息和虚假盈利截图吸引客户入金，先通过送金行情让客户小额获利，骗取客户信任后再进行反向指导，诱使客户高位接盘导致客户亏损，亏损数额达人民币4,358,076元，由公司与上票方按比例分配和占有。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杨自羽在云南曲靖北站被昆明铁路公安局捉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自羽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系累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建议对其判处八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自羽对起诉指控表示不认罪但是认罚，认为自己的行为的确造成了后果，其提出如下自辩意见：1、自己仅仅是业务组长，接受上级的管理及指令，故并不知晓是公司与平台上票勾结操控产品价格，也从未参与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2、自己从未想过要非法占有他人的钱财，与黄万云具有不同的心态，不是共同犯罪；3、如果知晓了公司的欺诈行为，自己是会主动离职的，更不会参与其中；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外，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自羽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认罪认罚；3、被告人具有悔过之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同案人黄万云（另案处理）以重庆聚力鑫诚公司和亦贵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代理承德永瑞文化电子交易平台的邮币卡业务，为该平台发展客户，并从中牟利，该公司的办公地址先后为本市渝中区大坪英利国际大厦以及本区新华路联合国际大厦。前述公司在发展客户的过程中，业务组长、业务员等人使用虚假的微信账号以及虚构的白富美身份，通过微信等社交软件添加不特定公众为好友，以宣称有内幕消息和发送虚假盈利截图等手段，诱骗客户进入平台开户交易。其他同案人交替冒充指导老师，通过承德永瑞大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再根据客户的资金投入情况，控制电子盘中交易商品的价格走势，并将行情提前告诉代理商逐级传达到业务员，在业务员或指导老师的“指导下”，客户会有小额获利，在取得客户信任后，再让客户加大资金投入并进行反向指导，导致客户在高位接盘，使客户产生亏损，以此方式获取非法利益。2016年初，被告人杨自羽进入聚力鑫诚公司，同年7月担任业务组长，在明知公司系采取前述操作方式的情况下，其本人继续指导业务员从事诱骗客户开户、入金以及加大投入，并交替冒充“指导老师”，以达到导致客户亏损的结果，被告人杨自羽据此从聚力鑫诚公司获取其所管理的业务组的客户新增入金量2%的非法利润，至2017年2月被告人离职，其业务组共计造成客户亏损4358076元。2018年12月22日，公安人员根据网上追逃信息，在云南曲靖火车北站被捉获。审查中，其如实供述前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陈文杰、谢锦霞、袁海进、杨大林的陈述以及所提供的开户资料、银行流水、网聊截图等证据，证实前述被害人被微信名为“咏静”的加为好友后进入永瑞邮票平台进行操作，而后，名为“杨老师”指导操作，这两个人都没有见过面，后来得知被骗的经过。2、同案人生丽芹的交代，证实2016年大概5、6月份的时候，通过网上应聘进入聚力鑫诚公司，我所在的组组长叫杨自羽，当时是做永瑞平台的邮币卡业务，一般是组长给我们培训，讲一下邮币卡知识、如何找客户等等，公司要发一些号码给我们，然后把自己包装成白富美，用微信或者陌陌与他人交流，再把话题引到投资上，说什么有内幕消息呀、消息来源于自己的亲属等，然后把杨自羽推荐出去，让杨自羽指导他们买卖，公司还提供了一些投资资金往来的截图，我们也要把截图发给客户，这些都是组长培训时要求的。我们的工资和提成都是财务发给我们，客户如果投入得多，我们的提成就会高。所以一般公司要求的内容，会通过杨自羽发到群里，比如截图呀、买卖的具体品种呀这些，然后还要告诉客户我们自己也买了，也亏了，来稳住客户，我估计邮票的上涨和下跌是公司那边控制的。公司盈利主要就是客户亏损的钱，要达到盈利的目的必须公司各部门配合。3、同案人杨俊豪的交代与同案人生某某的交代基本一致，另其证实聚力鑫诚后来在做佛珠的时候叫“和亦贵商贸公司”，其所使用的微信号是公司给的，由组长杨自羽拿给自己，微信号和照片是个女娃儿头像，叫：独特。一般如果客户亏了，需要给说法的时候，一般就把杨自羽推荐出去，由杨自羽去解释，其上班通过第一个月的操作就知道公司在骗客户。公司的盈利也来源于客户的亏损。4、同案人张清的交代，与同案人生丽芹、杨俊豪的交代基本一致，另其证实其所使用的陌陌号码和微信账号是杨自羽给的，是个女娃儿的头像，杨自羽当做我的亲戚，必要的时候推荐给客户，然后如果有要涨的邮票，杨自羽会把有客户的业务员交到会议室进行交代，通过其在7月份所发展的2个客户的过程，就知道公司赚的钱就是客户亏损，公司就是在骗钱。5、同案人唐良可的交代与同案人生丽芹、杨俊豪的交代基本一致，且能相互印证。6、同案人黄万云的交代，证实在2016年5、6月份，其作为陈银双的二级代理商，先后成立了6个公司做投资业务，其中有“聚力鑫诚”、“和亦贵商贸公司”，6个公司的法人不同，但其是实际负责人，这些公司做的永瑞平台的邮币卡、佛珠等操作，都是赚客户的亏损，我们招聘的业务员也都应该是知道的，通过我们的培训、操作流程，业务员领取业绩提成也都是在客户的资金被跌停4天或者8天后结账，所以业务员也都能知晓，只不过我们不会明说是赚亏损。7、同案人赵萍的交代，证实其于2016年4月份至2017年2月份在“聚力鑫诚”工作，该公司先后做过邮币卡和佛珠的投资业务，公司的业务经理、业务主任是肯定晓得“送金行情”的，都是黄万云在微信群里通过送金行情票的消息，再由业务经理传达下去，有时候黄万云也会电话通知。业务员提成金额就是客户买入出货票的钱减去客户送金行情赚的钱再乘以相应的提成比例，其也是这样告诉会计黄莲文按照这种方式计算业务员的提成，业务组长的提成是他团队所有业务员业绩之和乘以对应的提成点子。其记得2016年11月下旬黄万云召集开会的时候，说了让业务组长要稳住客户，在T+4（跌停4天）T+8（跌停8天）的时候不要出票，当时业务组长杨自羽也在场，黄万云还要求业务组长将这个告诉业务员。所以大家都应该知道公司的盈利就是客户的亏损。8、同案人黄祖尹的交代与同案人赵萍的交代一致，且能相互印证。9、提取笔录及相应的照片，证实从会计黄莲文的电脑里，提取命名为财务、汇鑫工资、新建文件夹（3）的文件夹的内容及资料。10、远程勘验笔录、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证实从前述第9项证据的硬盘中提取解析数据，进入平台投资主页读取客户交易情况，从中提取业务员提成表以及客户交易金额。11、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以及相应的附件，证实涉案投资人在永瑞文化电子交易平台所交易产品的具体交易明细情况，经统计，被告人杨自羽所在组内业务员共计发展客户18人，最终客户共计亏损4,358,076元。12、捉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2日，民警根据网上追逃线索在曲靖北站抓获被告人杨自羽，随后遣送回渝，审查中，其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13、被告人杨自羽的交代及前科材料，证实其于2016年2月通过他人介绍到“恒鑫汇通”公司上班，后来该公司又叫“聚力鑫诚”，刚到公司是在人事部工作，大概7月份开始做邮币卡业务，一直到2017年2月份辞职。做邮币卡的时候，其任组长，组员先后有唐良可、生丽芹、张俊豪等人，都是陆陆续续来了又走的，当时做邮币卡的时候，黄万云请了一个永瑞文化的人给我们进行了培训，然后其又按照这个培训内容培训业务员，一般是公司会给一批电话号码，用这个电话号码注册陌陌、微信账号，加陌生人为好友，为了容易套近乎，一般都是包装成“白富美”和客户聊天，然后业务员再把聊天内容转到自己是做邮币卡赚的钱，说啥有哥哥、亲戚等在永瑞文化上班，有内幕消息，还有会给客户发一些投资资金往来的截图，这样吸引客户来投资，有时候业务员与客户聊天的时候，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就要用业务员的账户进入与客户交流，一般公司在月初会说一支票，让业务员告诉客户去看一下，一般这支票会涨，这样会多一些信任；过一周左右，又会引导客户买一支票，也会涨，客户会小赚一点，这样客户就更信任了，然后公司再会给一支票，其会叫业务员让客户大量购买，这只票经过小额涨幅又会跌，客户也卖不了，一般要跌百分之六十才会结束跌停。公司不让我们给客户说要跌，因为只有客户亏了公司才能赚钱，其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跌，反正其和业务员都知道月末邮票会跌，当时自己知道这是一种欺骗行为，但是也没有多想，就是想上班找钱，后来意识到是一种欺骗行为后，曾要求辞职，没被批准后，又干了2个月才离开。另证实，其于2007年8月2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2年1月3日刑满释放。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委托辩护人对证据的收集程序均无异议，被告人杨自羽再次以各种理由强调自己并不知道公司与上票方的勾结以及无欺诈他人的主观意图，同时提出亏损金额的计算方式不合理，起诉金额的亏损时间后于其辞职时间，其不应对辞职后造成的客户亏损承担责任，其辩护人对证据的收集程序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持异议，同时支持被告人对证据所提异议。对此，法庭认为，首先，公诉机关所举示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确认，通过公诉机关举示的同案人唐良可、张清、生丽芹等人的交代，足以证实被告人杨自羽所实施的欺骗手段，被告人所称的“仅仅是工作，仅仅是服从安排”的主观目的，不能对抗其主观上具备欺骗投资者的主观意图，客观上实施了欺骗投资者的行为，故其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对起诉指控犯罪金额的计算，系根据被告人杨自羽担任业务组长时开户入金的客户最终损失的金额来认定的，通过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客户最终损失确系多种因素所导致的结果，既有操控价格的因素、也有以虚假身份等虚构事实引诱投资者开户的因素、还有稳定投资者情绪让其加大投资金额等等因素，属多因一果，法庭将在此犯罪金额的基础上，具体考量被告人杨自羽的参与程序、责任大小，综合评判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自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获取非法钱财的共同犯罪中，并造成客户损失共计4,358,076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杨自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根据其参与的程度与作用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另被告人杨自羽虽在庭审中多次强调自己无欺诈故意，但对具体犯罪事实的过程以及参与情况在归案后亦能基本如实供述，可认定其具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从轻处罚情节。综上，法庭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综合考量决定对被告人杨自羽予以减轻处罚，支持公诉机关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自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二、被告人杨自羽应在所涉犯罪金额范围内连带共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述罚金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完结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泳人民陪审员  江福美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