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3民初15793号 原告：董江琼，女，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告：罗晓艳，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 被告：蒋国祥，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原告董江琼才与被告罗晓艳、蒋国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董江琼，被告罗晓艳，被告蒋国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江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菜鸟驿站所有权转让合同》；2.要求二被告退还转让费30000元；3.要求被告赔偿损失8000元；4.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了《菜鸟驿站所有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被告将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协信星澜汇一期12栋9号的菜鸟驿站转让给原告，转让费40000元，在2019年1月30日前过户菜鸟驿站账号。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转让费，但被告至今未过户账号。为此，原告起诉来院并诉请如上，但不同意返还车辆和设备等。 被告蒋国祥辩称：与被告罗晓艳系夫妻关系，星澜汇菜鸟驿站是以罗晓艳的名义向菜鸟驿站服务平台申请，蒋国祥在实际经营。与董江琼签订了菜鸟驿站的转让合同后，董江琼另行选址经营，但其选址不符合菜鸟驿站经营场所不得小于20平方米的要求，未能通过服务商的审核，所以账号一直未能过户。菜鸟驿站的账号未能过户是董江琼自己原因所致的，与被告无关，不同意退还转让费，也不同意赔偿损失。如果要求我方退还转让费，原告必须将菜鸟驿站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 被告罗晓艳辩称：菜鸟驿站转让合同上“罗晓艳”的名字不是本人签订的，对转让的经过不知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菜鸟驿站所有权转让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9000元转账给“云山电脑”、9970元转账给“一（*一）、5000元转账给叶志军，10000元转账给“巴南圆通YTO”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被告蒋国祥认为需要收据予以佐证，本院经核实原告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对真实性予以认可；2.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被告质证后不认可真实性，经本院核实原告微信聊天记录，对真实性予以认可；3.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4.蒋国祥与田一签订的《驿站经营权转让协议》、与王宇签订的《快递代理合作协议》、董江琼与金荷女签订的《快递代理合作协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5.董江琼与重庆嘉志信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与重庆达迅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快递承包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6.被告蒋国祥提交的菜鸟驿站社区站点入驻标准，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签订合同时被告没有尽到提醒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7.被告蒋国祥提交的菜鸟驿站服务协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以上证据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中一并阐述。以上证据本院均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协信星澜汇一期12栋9号的菜鸟驿站（以下简称星澜汇菜鸟驿站）是被告蒋国祥以其妻子罗晓艳的名义在菜鸟驿站服务平台申请并共同经营的快递收发服务点。2018年9月17日，罗晓艳、蒋国祥作为甲方，董江琼作为乙方签订了《菜鸟驿站所有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星澜汇菜鸟驿站转让给乙方，转让费40000元，第三条约定，甲方在2019年1月30日前将菜鸟驿站账户过户给乙方，如果没有按时过户或其它原因导致不能过户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并退还转让费等。合同下方空白处手写备注了“车子在1月10日前过户”。蒋国祥代罗晓艳在合同上签字。 合同签订后，董江琼先后在星澜汇小区租赁了星星超市、强强超市的部分门面作为菜鸟驿站的经营场所，并一直使用罗晓艳的菜鸟驿站账户收发快递，菜鸟驿站平台的收益也是直接支付至罗晓艳账户，罗晓艳提现后再转账给董江琼。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董江琼已经停止经营菜鸟驿站，罗晓艳的星澜汇菜鸟驿站系统账户也已经关闭。而原告董江琼认为被告在其经营期间未按照合同约定过户账号违反了合同约定，为此起诉来院。 本案在审理中，因《菜鸟驿站所有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内容不明，本院要求原被告双方向本院明确具体的转让内容。双方无争议的转让内容有：1.罗晓艳菜鸟驿站系统账户的转让；2.星澜汇菜鸟驿站现有设备（包含监控设备、防火设备、货架、扫码枪、ＰＤＡ等）的转让。有争议的转让内容有：蒋国祥认为还包括3.申通圆通快递承包经营权的转让；4.渝Ｄ×××××号面包车的使用费。 关于转让费40000元的组成和支付情况，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金额为：1.2019年9月17日董江琼向蒋国祥微信转账支付了转让费9000元。2.董江琼曾在蒋国祥处工作，用蒋国祥欠付的工资抵扣了8500元转让费。3.蒋国祥在本案合同签订前曾将星澜汇菜鸟驿站的经营权转让给了案外人田一，也曾委托过案外人王宇、金荷女代理巴南区一城龙洲、星澜汇等区域的申通、圆通快递业务，并将菜鸟驿站的设备（电脑、监控设备、手持PDA、台式巴枪、快递货架等）交付其使用，分别收取了三人10000元、1000元和5000元的保证金，后蒋国祥收回了菜鸟驿站的经营权又转让给了董江琼，董江琼直接退还了田一、王宇、金荷女保证金共计16000元后取得了电脑、监控设备、手持PDA、台式巴枪、快递货架等设备。庭审中，蒋国祥认可董江琼退还的保证金16000元即为设备的转让费。以上金额共计33500元。 双方有争议的金额：1.蒋国祥在转让菜鸟驿站之前曾与重庆嘉志信物流有限公司（巴南圆通）、重庆达迅快递有限公司（巴南申通）签订过快递承包协议，并缴纳了10000元押金，董江琼自述在与蒋国祥签订菜鸟驿站转让合同时，欲直接使用蒋国祥缴纳的10000元押金，董江琼再将10000元的押金支付给蒋国祥，因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的转让费金额实际上是43500元，打包计算为40000元。但合同签订后蒋国祥自行到申通圆通快递退还了10000元押金，董江琼又以自己名义向申通圆通缴纳了10000元押金并重新签订了承包协议，所以10000元的押金董江琼并未支付给蒋国祥，双方合同的金额实际只有30000元。蒋国祥对董江琼的陈述不予认可，其认为签订合同时说的申通圆通10000元并不是指押金，而是指将申通圆通的承包经营权以10000元价格的转让给董江琼，董江琼与申通圆通签订的承包协议也是蒋国祥带其与快递公司签订的，董江琼向申通圆通缴纳的10000元押金是签订承包协议时就应当向快递公司缴纳的费用，与本案无关。2.蒋国祥在与董江琼签订合同后将其自有的一辆渝Ｄ×××××号面包车交付给董江琼使用，蒋国祥在庭审中认为合同中的转让费包含了面包车的费用，董江琼对使用面包车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面包车是蒋国祥免费赠送其使用的。 因本案涉及到菜鸟驿站系统账户的转让过户问题，本院依法通过菜鸟驿站官方网站（首页底部-法律政策-菜鸟网站服务协议）查询得知，菜鸟驿站账号仅当有法律明文规定、司法裁定或经菜鸟同意，并符合本协议约定情况下，可以进行账号的转让、赠予或让第三方继承账号…除此外，账号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菜鸟网站服务协议》5.6条）。 因本案还涉及到申通、圆通快递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问题，本院向巴南区申通快递的负责人叶志军、圆通快递的负责人李辉进行了咨询，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叶志军、李辉二人的身份。经咨询得知：1.只要满足快递公司的条件，任何人均可以签订快递承包协议，协议一年一签，快递公司每年对承包人进行考核后决定是否续签；2.快递承包主要包括了代派件和揽件，代派件由承包人按照代派送的快递件数获益，而揽件则由承包人自行发展和经营如微商、淘宝卖家等固定客户，快递行业的承包经营权转让主要是针对揽件客户群的转让；3.如承包人要转让快递承包权，需要在快递公司的参与下签订三方协议；4.据了解，蒋国祥经营的星澜汇菜鸟驿站主要揽收的是散件，并无固定的客户群体。原被告双方对叶李二人的陈述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有约束力。关于本案的合同主体，虽然合同上“罗晓艳”的名字是蒋国祥代签，但基于夫妻双方日常经营活动中的代理权，蒋国祥代签的合同应对罗晓艳有约束力，故罗晓艳亦是转让合同的主体，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被告是否应退还转让费以及退还转让费的金额大小。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菜鸟驿站官方网站明确规定了非因特殊情况，菜鸟驿站的账户不能转让。二被告作为菜鸟驿站的经营者，知晓或应当知晓该规定。现因原被告双方就账户转让的约定不符合菜鸟公司的规定，导致事实上不能实现账户的转让，合同已无法履行，二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为此要求解除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退还转让费以及退还的金额大小问题。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相互返还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情况，经本院查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转让费构成为：转账9000元、抵扣工资8500元以及设备费16000元，合计33500元。关于合同转让的内容，双方均认可有菜鸟驿站账户、设备的转让。被告辩称转让内容中包含了申通圆通快递的承包经营权转让，但经本院向巴南申通圆通快递公司的负责人咨询，原被告双方并不存在快递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而且按照被告的说法，快递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费是10000元，但合同签订至今，被告从未要求原告支付过该笔款项，被告也未提供双方存在快递承包经营权转让的书面协议等凭据，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转让内容还包含了面包车的转让，因庭审中原告对使用面包车一事予以认可，且合同上也备注了“车子在1月10日前过户”，说明面包车的转让应属合同约定的转让内容。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合同的转让内容为：菜鸟驿站账户、设备和面包车，转让费为33500元。案涉合同属一时合同，合同因违约而解除时以溯及既往为原则，被告在抗辩中也称要求恢复原状，合同解除的溯及力在本质上要发生恢复原状的效果，而恢复原状意味着当事人的给付各自返还。由于原告明确不同意返还，且双方未举示设备移交清单，为了协调这一问题，根据公平原则，同时也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不要求各自分别返还，而是返还各自给付的差额。为此，本案合同解除后，原告可以不返还设备和面包车，但本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综合考虑原告已经使用了账户、设备和面包车的时间，并结合设备和面包车等的折旧费、使用费和现状，对二被告应返还的转让费进行品迭，二被告还应返还原告双方各自给付的差额，为此，本院酌情认定由二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15000元较为适宜。 至于原告一直诉称，因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如果没有按时过户或其它原因导致不能过户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并退还转让费”，为此诉请要求二被告退还全部转让费。本院认为，该约定即为原被告双方对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后的补救措施，对合同双方有约束力，但转让费的退还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进行退还，原告据此约定要求全额退还转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董江琼诉称被告赔偿损失，其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主张。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董江琼与被告蒋国祥，被告罗晓艳签订的《菜鸟驿站所有权转让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被告蒋国祥、被告罗晓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董江琼转让费15000元； 三、驳回原告董江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0元，本院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蒋国祥、罗晓艳承担。原告董江琼立案时已预交，被告蒋国祥、罗晓艳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董江琼。本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炳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林 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