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茂，男，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电影器材公司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电影器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医街1号。法定代表人：董英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强，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电影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街18号。法定代表人：陈峰，总经理。上诉人杨春茂因与上诉人哈尔滨市电影器材公司（以下简称器材公司），被上诉人哈尔滨市电影公司（以下简称电影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6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杨春茂及器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强到庭参加询问，电影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春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电影公司剥离出来错误，让一个没钱没物的器材公司承担责任不当。2012年电影公司就开会宣布，下属13家电影院及器材科的人、财、物一律由电影公司统筹，特别是房产出租有电影公司统一招标，收入统一集中，统一发放。对器材科决定打散，重新分配。杨春茂负责安全防火检查，每月300元补助，杨春茂与电影公司签订了《安全防火责任状》，证明了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因此电影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012年至2013年，杨春茂处理担任防火安全员，还兼任索要电影公司另一处被开发商转卖的房产，不能说杨春茂没有劳动。一审判决以双方利息没有进行约定为由不支持杨春茂的利息错误。从物价上涨到利息，从1999年到现在，所欠工资缩水多少倍，应当支持10万元损失。器材公司辩称，不同意杨春茂的上诉请求。器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春茂的一审诉讼请求。因为机构改革后，职工身份由事业编制转为企业，杨春茂档案工资因企业停业收入减少而不能兑现，器材公司仅有一处房产出租，收入不足以按照档案工资支付。2011年1月至2013年5月器材公司给杨春茂每月发放工资859.95元，不存在拖欠工资问题。电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器材公司出具的《电影器材公司职工杨春茂拖欠工资情况表》及器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产生的原因是杨春茂调转工作，要求出具声明，承认电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仅为作为杨春茂调转工作参考，不作为单位解决拖欠工资的依据。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证据，导致错误判决。杨春茂辩称，不同意器材公司的上诉请求。电影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春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电影公司、器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999年至2012年共计201667.57元;2、判令电影公司、器材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3年5月未发放(足额)工资人民币15个月×(3000元-859.95)元生活费，共计32100.75元;3、判令器材公司偿还2010年所欠业务费5000元;4、判令赔偿近20年物价上涨指数及利息10万元。总计34.4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影器材公司原系电影公司内部机构即电影器材管理科，1992年5月4日，电影公司申请对电影器材公司进行企业法人注册登记。电影器材公司隶属于电影公司，企业章程记载:电影器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具有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单位。电影器材公司于1992年7月6日成立,于1998年3月停业，办公场所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医街1号从1998年3月1日起对外出租至2016年6月9日。杨春茂于1987年进入电影公司电影器材管理科工作,在电影器材公司成为独立法人后,杨春茂仍系电影器材公司职工,于2016年7月1日退休。2011年1月至2013年5月，电影器材公司每月为杨春茂发放工资859.95元。2010年1月20目电影公司电影器材管理科出具欠据,内容为:“电影公司电影器材管理科（电影器材公司）欠杨春茂业务费、要账奖励共计5000元,本待公司效益好后连同拖欠工资一并补发。”2012年3月21日电影器材公司出具《电影器材公司职工杨春茂拖欠工资情况表》，主要内容为，1999年至2012年2月共欠杨春茂工资201667.57元。2012年3月22日,电影公司出具《市电影公司关于拖欠在职职工杨春茂工资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内容为:“杨春茂同志为我公司直属单位哈市电影器材公司的在职职工,由于该单位停业多年，在职职工工资无法足额发放,经统计,自1999年开始至2012年2月,该单位已拖欠杨春茂工资累计201667.57元。”同日，杨春茂出具声明，内容为，2012年3月22日，市电影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自1999年开始至2012年2月,市电影公司已拖欠我工资累计201667.57元。此说明仅作为本人调转工作参考之用,不作为单位解决拖欠工资的依据。此问题的解决与原单位其他职工同等。2012年3月30日，电影公司电影器材管理科出具补充声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3月21日杨春茂与公司签署的声明及全部内容在杨春茂在职期间仍然有效;杨春茂退休时单位所拖欠和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应一次性补齐;电影器材科(电影器材公司)是独立法人和单独核算单位,以后再发生任何纠纷应由器材科先行解决。”2017年1月15日,电影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杨春茂系我单位正式职工;于2016年7月正式退休。此前人事档案与工资关系均在我单位管理和工资发放。劳动合同存在。”2017年5月16日，电影公司出具《市电影公司关于拖欠在职职工杨春茂工资的情干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杨春茂同志为我公司直属单位哈市电影器材公司的在职职工(2016年7月退休),由于该单位停业多后年,在职职工工资无法足额发放经统计,自1999年开始至2012年2月,该单位已拖欠杨春茂工资累计201667.57元。上述说中明仅限办理大病医保使用。”杨春茂于2017年5月15日向哈尔开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电影器材公司拖欠杨春茂1999年至2013年工资一事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哈劳人仲不字[2017]第5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因杨春茂已于2016年7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要求电影器材公司支付1999年至2013年拖欠工资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期间,故决定不予受理。杨春茂不服,以电影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电影公司偿还其从1999年至2016年7月退休前拖欠的工资共计271172.62元。本院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2017）黑0102民初7048号民事裁定书,以杨春茂起诉被告电影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杨春茂的起诉。杨春茂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黑01民终4336号民事裁定书,证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春茂要求电影公司给付拖欠工资的诉请请求,因杨春茂与电影器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电影公司虽然是电影器材公司的上级单位,但电影器材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17)黑0102民初7048号民事裁定书以杨春茂起诉被告电影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杨春茂的起诉,(2018)黑01民终4336号民事裁定书亦对一审裁定予以维持,故杨春茂起诉电影公司主体不适格,对于其要求电影公司给付拖欠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影器材公司是否拖欠杨春茂工资的问题，电影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为杨春茂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自1999年开始至2012年2月;拖欠杨春茂工资累计201667.57元。电影器材公司出具的《杨春茂拖欠工资情况表》显示从1999年开始至2012年2月拖欠工资数额亦为201667.57元,且电影器材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出具的补充声明,承认2012年3月21日杨春茂与公司签署的声明及全部内容在杨春茂在职期间仍然有效，并承诺在杨春茂退休时一次性补齐单位所拖次和未足额斯发放的工资。以上证据可以认定电影器材公司拖欠杨春茂从1999年至2012年2月工资201667.57元的事实存在。现杨春茂已经于2016年7月1日退休,电影器材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故对于杨春茂要求电影器材公司给付从1999年至2012年拖欠工资201667.5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电影器材公司辩称电影公司无权代表电影器材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的意见,及杨春茂于2012。年3月22目出具声明表示拖欠的201667.57元工资仅作为其调转工作参考之用,不作为单位解决拖欠工资的依据,能够证明电影器材公司不实际欠付杨春茂工资的意见,因电影器材公司出具的《杨春茂拖欠工资情况表》中拖欠工资的数额,及补充声明内容均与电影公司《情况说明》理内容相吻合,据此能够认定电影器材公司对电影公司向杨春茂出具的《情况说明》发予以认可,杨春茂出具的声明并不影响本案对电影器材公司拖欠杨春茂工资事实的认定,故对于电影器材公司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春茂要求电影器公材公司给付拖欠工资利息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逾期利息未进行约定,杨春茂主张拖欠工资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春茂要求电影器材公司给付从2012年至2013年5月未足额发放工资及生活费32100.75元的诉请,因电影器材公司于1998年开始停业，职工均处于放假状态，杨春茂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2年至2013年5月期间仍在为电影器材公司提供劳动且电影器材公司于2011年1月至2013是年5月期间每月为杨春茂发放工资859.95元，可见电影器材公司已经履行了给付杨春茂工资的义务,故对于杨春茂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春茂要求电影器材公司给付所欠业务费及要账奖励资共计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电影器材公司已经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欠具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春茂要求电影器材公司给付业务费及要账奖励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对利息未进行约定,杨春茂的该项主张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春茂要求电影器材公司赔偿近20年物价上涨指数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影器材公司辩称杨春茂起诉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本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其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限制，但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杨春茂向电影器材公司索要1999年至2012年的劳动报酬,杨春茂于2016年7月1全日退休,即2016年7月1日与电影器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杨春茂于2017年5月15日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哈尔滨市电影器材公司给付杨春茂1999年至2012年期间拖欠的工资201667.57元及拖欠的业务费5000元,共计206667.57元;二、驳回杨春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春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分别给黑龙江省工商局、哈尔滨市公安局的介绍信各一份。证明：2012年器材公司派杨春茂到工商局查询信息，2013年器材公司派杨春茂到公安局查询信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春茂此间没有付出劳动有误。证据2.2012年至2017年在职的电影公司党组书记张某出具的证明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到2013年期间杨春茂在为电影公司和器材公司工作。器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因为器材公司在1998年就已经停业，仅有一处房产出租，收入不足以支付职工工资和养老保险，所以每个月只给杨春茂开了八百多元。对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不是原件，并且从内容上看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应该证人到庭接受质证才能予以认定，因此该证据不应当采信。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该两份介绍信能够体现电影公司与器材公司派杨春茂到有关部门查询相关信息，但是不能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杨春茂持续未器材公司提供劳动。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该证明为照片打印件，未经与原件核对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且证人张某未到庭作证，无法确认该证人的身份。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电影公司与器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黑01民终4336号民事裁定确定，杨春茂起诉电影公司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了杨春茂的起诉。因此，杨春茂本案仍然以其与电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该公司主张权利有悖法律规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春茂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以双方利息没有进行约定为由不支持其利息错误，请求利息与因物价上涨要求赔偿其10万元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其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春茂主张要求器材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至2013年5月期间未足额发放工资及生活费的问题。因为此间器材公司没有正常业务，杨春茂在二审中对此也予以认可，器材公司的收益完全依赖出租房屋取得，因此器材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向杨春茂每月发放工资859.95元，应当认定器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况，据此杨春茂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器材公司上诉主张不同意向杨春茂支付201667.57元的问题。因电影公司与器材公司多次出具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了拖欠杨春茂工资201667.57元的事实，其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对器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器材公司又以这些情况说明材料不作为单位解决拖欠工资的依据为由，提出拒绝履行支付义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春茂、器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春茂负担；哈尔滨市电影器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哈尔滨市电影器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