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9757号原告：庞秋林，男，196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师兰（庞秋林之女），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黑龙江鑫元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知堂开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15层1、2室。法定代表人：王林，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十六层3、4室。法定代表人：王林，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兵，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庞秋林与被告北京新知堂开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知堂公司）、北京凯瑞联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联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庞秋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被告新知堂公司、凯瑞联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金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秋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知堂公司、凯瑞联盟公司连带返还购书款449280元；2.新知堂公司、凯瑞联盟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购书款449280元的30%）即134784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知堂公司、凯瑞联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庞秋林因从事英语教育工作而按凯瑞联盟公司的要求，到新知堂公司处购买了156套英语教材，每套单价2880元，共计449280元。但庞秋林之后得知该批教材为非法出版物，无法在教学中使用。新知堂公司应退货返款。同时，庞秋林是按凯瑞联盟公司的要求到新知堂公司处购买的上述教材，凯瑞联盟公司与新知堂公司系关联公司，故凯瑞联盟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新知堂公司、凯瑞联盟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庞秋林与新知堂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不能单纯依据庞秋林向新知堂公司付款就认定买卖关系的存在；二、庞秋林与凯瑞联盟公司之间实际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并非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相关类案判决，庞秋林购买教材及课件光盘等支出的费用系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正常投入，属于经营成本；三、庞秋林与凯瑞联盟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之诉已被法院判决解决，本次起诉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相同，属于重复起诉；四、新知堂公司与与凯瑞联盟公司不应承担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虽具有关联关系，但均是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庞秋林是按凯瑞联盟公司的要求向新知堂公司支付相关教材费，且由新知堂公司向庞秋林发货，但均不构成承担连带责任；五、庞秋林要求新知堂公司、凯瑞联盟公司承担违约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庞秋林起诉事实不清，法律关系错误，且进行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4日，甲方凯瑞联盟公司与乙方庞秋林签订编号为VSSEHLJHRB《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合作协议之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其中约定：第一条合作模式本协议项下双方合作的模式包括两个部分：1、甲方将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中相关的知识产权，包括甲方自主品牌、商号、商标等，在本协议规定范围内指定乙方使用；乙方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对上述知识产权在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城市市区内拥有非排他的使用权，并向甲方支付入门费和履行协议保证金。2、甲方指定乙方使用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指导、支持、培训乙方运营“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乙方遵守甲方的指导和要求，负责在乙方注册地运营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从事经营活动，并按照甲方规定向甲方、甲方许可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服务费、与教学相关的资料采购费或租赁费。双方确认，甲方的“芝麻街英语”课程体系包括：与“芝麻街英语”课程相关的品牌、商号、商标、产品、专有技术、计算机软件使用权、先进的运作管理方法、科学的教学模式、成熟的课程体系和教辅资料、有效的服务支持体系。第三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终止。第二十三条相关材料的提供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逐渐向乙方提供相关材料，主要包括：1.“芝麻街英语”培训中心启动资料；2.运营手册；3.VI手册；4.教学用资料；5.不定期宣传品电子稿；6.不定期学生活动方案。第三十五条教学资料和其他相关培训资料、奖品礼品的购买1.乙方只能按照实际招生人数直接从甲方、甲方许可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购买或租赁教学资料或工具及其他相关培训资料和奖品礼品。2014年9月19日，庞秋林向新知堂公司转帐40万元，同日，庞秋林通过刘壮向新知堂公司转款51440元，以上共计451440元。2018年10月24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就上诉人庞秋林与被上诉人凯瑞联盟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的（2016）京0101民初1432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4325号判决），作出（2018）京73民终12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250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庞秋林向东城法院诉称，其与凯瑞联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凯瑞联盟公司以欺诈手段在违背庞秋林真实意思情况下所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应予以撤销。涉案合同撤销后，凯瑞联盟公司收取的费用应予返还并赔偿庞秋林的经济损失。庞秋林请求东城法院判令撤销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凯瑞联盟公司退还相关费用并赔偿庞秋林各项损失。其中，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凯瑞联盟公司退还教材费449280元、课件安装盘费2160元。东城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庞秋林签名的校区教材教辅全能服务包配给需求表、芝麻街英语合作培训中心管理费确认单显示，K1、K3教材单价均为2880、课件安装盘单价1080，订购数量为K1为84套、K3为72套、课件安装盘2套，总计461440元…教材教辅收款账户新知堂公司…凯瑞联盟公司认可收到庞秋林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管理费18720元、教材费451440元。东城法院认为，庞秋林与凯瑞联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庞秋林坚持主张凯瑞联盟公司实施欺诈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下签订合同，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庞秋林签订合作协议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判决驳回庞秋林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庞秋林认可本案中其第一项诉请与东城法院第14325号判决中庞秋林的第三项诉请系同一笔款项。新知堂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经核准由北京新知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首先，庞秋林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应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庞秋林以其与新知堂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由，要求新知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提出主张。而第14325号判决系针对庞秋林与凯瑞联盟公司之间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而作出的，前后两诉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庞秋林主张新知堂公司返还购书款，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新知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庞秋林认为其与新知堂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为庞秋林与凯瑞联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十五条约定：庞秋林只能直接从凯瑞联盟公司、凯瑞联盟公司许可方或凯瑞联盟公司指定第三方购买或租赁教学资料，而新知堂公司即为凯瑞联盟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且庞秋林实际向新知堂公司支付了购书款，因此庞秋林与新知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第1250号判决已经认定，教材教辅收款帐户为新知堂公司，凯瑞联盟公司认可收到庞秋林通过转帐方式支付的教材费451440元。因此，庞秋林向新知堂公司转帐的451440元，系凯瑞联盟公司通过新知堂公司收取庞秋林的教材费，该事实已经生效文书所认定，因此，虽庞秋林向新知堂公司支付购书款，但仍系其履行与凯瑞联盟公司之间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因此庞秋林与新知堂公司之间并不单独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现庞秋林依据其转帐事实主张其与新知堂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新知堂公司构成违约，应退还购书款，以及凯瑞联盟公司作为新知堂公司的关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庞秋林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41元（庞秋林已预交），由庞秋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明人民陪审员  刘卫星人民陪审员  苏云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