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1民初2662号 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大街2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321MB155083X4。 法定代表人：李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诚，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开健，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提开桂，男，195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张雷，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吴希敏，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王琳，女，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曾元军，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罗军，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贺小萍，女，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董中华，女，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唐林，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荣，岳池县坪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被告刘开健、提开桂、张雷、吴希敏、王琳、曾元军、罗军、贺小萍、董中华、唐林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9年11月7日和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诚，被告刘开健、提开桂、吴希敏、曾元军、罗军、董中华及被告刘开健、提开桂、张雷、吴希敏、王琳、曾元军、罗军、贺小萍、董中华、唐林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德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刘开健、提开桂、张雷、吴希敏、王琳、曾元军、罗军、贺小萍、董中华、唐林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120万元（即两次拍卖成交价差1,860万元-740万元=1,120万元），10被告对上述1,120万元的损失承担赔偿连带责任；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刘开健、提开桂、张雷、吴希敏、王琳、曾元军、罗军、贺小萍、董中华、唐林承担，10被告负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4年4月15日，经岳池县人民政府批准，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拍卖出让公告》（岳公资交国土拍告字（2014）4号），拍卖位于岳池县苟角镇派出所旁边YCP-2014-6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4年5月7日本案被告刘开健等10人达成联合竞买协议，缴纳了450万元保证金，并递交了竞买申请书。2014年5月8日，刘开健等10人现场竞买成功。2014年5月18日，双方签订了YCP-2014-6号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出让宗地总面积6,240平方米，出让金价款1,860万”，后被告一直未按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出让金，原告诉至岳池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以（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出让合同》。 2015年7月30日，原告将上述宗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在原规划条件下委托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重新拍卖。2015年8月21日，案外人黄银峰以740万元竞得上述宗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两次拍卖差价1,120万元。综上，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1,120万元，被告理应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法院依法裁判。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质证无异议。2、岳委发［2019］6号文件《中共岳池县委岳池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根据该文件的规定，不再保留县国土资源局，组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被告质证无异议。3、被告刘开健等10名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被告质证无异议。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文件，包括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竞买申请书、联合竞买协议书、成交确认书、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收取450万元定金的票据、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出让成交公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勘测定界图、出让金催缴通知单、解除合同通知、岳府复［2014］27号文件《岳池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开拍卖出让苟角镇YCP-2014-6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证明被告刘开健等10名被告合伙共同购买标的物YCP-2014-6号地块并以1,860万元竞得YCP-2014-6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被告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签订后，经出让人催缴后，被告刘开健等10人仍未支付土地出让金1,860万元，2014年11月3日双方解除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时原被告双方以拍卖出让公告、拍卖出让须知、竞买申请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形式作了约定，包括土地竞得人必须按照规定时间缴纳拍卖成交价款，如不按期缴纳将取消其竞得人资格，已缴纳的竞买保证金及拍卖成交价款不予退还；出现不能按期付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我方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等。被告质证无异议。5、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岳国土资［2015］162号《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公开拍卖出让苟角镇YCP-2014-6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岳府复［2015］61号文件《岳池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开拍卖出让苟角镇YCP-2014-6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岳国土资【2014】280号文件《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关于YCP-2014-6号地块（苟角镇派出所旁）有关情况的报告》、成交确认书及勘测定界图、黄银峰的身份证复印件、740万元的缴款收据。证明由于被告刘开健等10人拒不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行为导致双方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原告请示并报经岳池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委托岳池县公共资源中心对苟角镇YCP-2014-6号地块进行第二次拍卖，第二次拍卖的标的物苟角镇YCP-2014-6号地块与第一次拍卖的标的物一致。2015年8月21日，竞买人黄银峰于以740万元的价格竞得该标的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5年9月9日、10日已全额支付了740万元的价款。被告质证无异议。6、领条、申请、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证明被告刘开健等10人向岳池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归还452,800元并于2018年6月14日向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领条，在扣除第一次拍卖产生的评估费等32.72万元后刘开健等10人实际领取了45.28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刘开健等10人未全额领取应该退还的78万元，只领取了45.28万元。7、岳池县人民法院（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原告的代理词、岳池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1民初1994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2016）川1621民初1994号案件的本诉起诉状、反诉起诉状。证明（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被告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2016年6月10日刘开健等10人向岳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岳池县国土资源局退还定金，岳池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7月28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刘开健等10人赔偿损失，后刘开健等10人撤回了起诉，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反诉刘开健等10人一案按撤诉处理，该民事裁定书于2016年9月2日送达了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原告此次起诉符合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质证认为，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是在2018年7月开始施行，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发生在2015年，本案应该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而不是三年，同时提出刘开健等10人不清楚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反诉的情况，也没有人收到岳池法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 被告刘开健、提开桂、张雷、吴希敏、王琳、曾元军、罗军、贺小萍、董中华、唐林共同答辩称，1、本案已经岳池县人民法院（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了判决，本案的起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系重复起诉；2、岳池县人民法院（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案件已经作出了判决，被告刘开健等10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取得YCP-2014-6号宗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拍卖的是建设用地使用权，是物权而不是合同约定的债权，同时原告的第二次拍卖是在原被告解除合同之后进行的，在解除合同时和之前原告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没有遭到侵害，权利是完整的，拍卖的价格也是原告决定的，拍卖价格的高低与被告刘开健等10人没有关系，因此原告起诉要求刘开健等10人赔偿违约损失1,120万元不成立；3、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于2015年5月诉至岳池法院要求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判令定金450万元归原告所有，未向法院主张赔偿损失和违约金，2015年6月23日岳池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于2015年7月9日生效，判决生效至本案起诉之日长达4年之久，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同时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被告刘开健等10人属于弱势群体，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岳池县人民法院（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2、解除合同通知，证明从时间上看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质证认为，解除通知只能证明解除合同的事实及原因是被告未按照出让合同的约定缴纳出让金导致的，同时在解除通知中，国土资源局明确载明了解除的法律后果由刘开健承担，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从解除通知落款时间开始计算。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四川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出让管理规定的通知》（川府发[2014]58号文件和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证明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有权对案涉YCP-2014-6号地块进行拍卖。被告刘开健等10人质证认为，文件系政府文件而不是法律规定，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不属于拍卖法第二条规定的拍卖企业，本案不适用拍卖法的有关规定。 本院依职权向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搜集了2014年5月8日、2015年8月21日两次拍卖的会议记录和拍卖师的资质证件，证明两次拍卖的拍卖师均具有拍卖师的资质。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刘开健等10人质证认为，拍卖师系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雇请，第一次拍卖的起拍价是900万元，第二次拍卖的起拍价是600万元，时隔一年，土地价款在上涨，起拍价却在下降，其中的缘由被告不知道是为什么。 被告提开桂向本院提交了《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在2014年6月20日，被告刘开健等10人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刘开健出资141万元、罗军出资30万元、吴希敏出资100万元、唐林出资50万元、张雷出资89万元，以上五人出资450万元，以1,860万元于2014年5月8日拍得YCP-2014-6号苟角9.36亩地，现9人资金不足，以内部1,410万元全部转让给唐林，其他4人配合接受人办理相关一切手续，并交国土局备案，其中王琳、贺小萍、曾元军、董中华、提开桂虽报名但未出钱放弃一切购地权利，五人并签字在国土局和交易中心备案，一切经济费用由唐林负责，协议书尾部有被告刘开健等10人的签字。同时被告唐林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说明》，上面载明：“现因YCP-2014-6号地块以拍卖，现因其他玖人因多方原因，不参加该地块股份，其股份转让刘开健名下。2014.5.16号，尾部有被告刘开健等10人的签名。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转让协议书》和《说明》，不能证明部分被告退出合伙的事实，从文字上看约定不明确也不具体，看不出来是什么人将什么权利义务转让给刘开健，也没有转让的对价、支付的方式，也无转让方、出让方项下各自的签名、也没有退伙后债务的承担、合伙事务终止等事项进行明确。《说明》是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载明的内容是提开桂等九人因多方原因不参加案涉地块股份，其股份转让刘开健名下，而《转让协议书》是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载明的内容是刘开健出资141万元、罗军出资30万元、吴希敏出资100万元、唐林出资50万元、张雷出资89万元，以上五人出资450万元以内部1,410万元全部转让给唐林，被告王琳、贺小萍、曾元军、董中华、提开桂未出资放弃购买权等内容。两份证据相隔一个月之久，但相互矛盾，且内容与（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民事案件中各被告的举证相互矛盾，同时可以看出，两份证据中部分被告的签名明显不同，可以推测不是本人所签。在2018年6月14日，10名被告向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了申请和领条，相应的款项也是汇入了被告唐林之妻的账户，两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证据形式也不合法。两份证据的签订时间均发生在签订出让合同之后，内部合伙人的股份如何分配不能对抗权利相对人，不能对外免除责任。被告刘开健质证认为，《说明》系虚假协议，主要是为借款和贷款、缴纳出让金和其他股东方便，刘开健并未承诺其后果由其一人承担，（2015）岳池民初字第279号判决也是10人承担责任，2016年也是10人起诉的岳池县国土局，国土局反诉也是10人，法院裁定的也是10人，这次起诉也是起诉的我们10人，当时领取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的保证金也是10人协商后一致同意汇入被告唐林之妻账户，也是把退还的款分别汇入其他被告的账户，这次起诉，其余被告也是委托我聘请律师，费用通过微信转给了我，因此，自始至终10人都参与了此事，被告10人应该同理同责。其余被告质证认为，《说明》加盖了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公章，真实属实，其余9名被告已经退出了合伙，责任应该由被告刘开健一人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岳池县人民政府以岳府复[2014]27号文件批复，同意将位于岳池县苟角镇派出所旁边的地块（土地编号为YCP-2014-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向社会公开拍卖出让，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拍卖方式出让该地块的使用权。2014年4月15日，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相关媒体发布了拍卖出让公告，其中拍卖起始价900万元。2014年5月7日，刘开健等10人达成联合竞买协议，根据《拍卖出让文件》的要求，联合交纳450万元竞买保证金，并递交了竞买申请书，取得竞买资格。2014年5月8日，刘开健等10人在拍卖现场竞买获得了该地块使用权，并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作了成交公示。 2014年5月18日，岳池县国土资源局与刘开健等10人签订了YCP-2014-6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对出让土地的交付与出让价款的缴纳、土地开发建设与利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刘开健等10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向岳池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岳池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8月19日向刘开健等10人发出了《出让金催缴通知单》，书面催缴后，刘开健等10人仍未缴纳出让金，岳池县国土资源局遂于2014年11月3日向刘开健等10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面通知刘开健等10人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刘开健等10人签收后，对该《解除合同通知》未提出异议。2014年12月25日，岳池县国土资源局诉至岳池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判令刘开健等10人缴纳的450万元定金归岳池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6月23日，岳池县人民法院（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确认岳池县国土资源局与刘开健等10人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刘开健等10人缴纳的450万元定金中的372万元归岳池县国土资源局所有。 2015年7月23日，岳池县人民政府以岳府复[2015]61号文件批复，同意将位于岳池县苟角镇派出所旁边的地块（土地编号为YCP-2014-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向社会公开拍卖出让,7月30日，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出的拍卖出让公告，起始价为650万元，8月21日，在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活动中，黄银峰以740万元的价格竞得该地块，并于9月9日、10日支付了出让金。 2016年6月10日，刘开健等10人向岳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岳池县国土资源局退还定金45.28万元，岳池县国土资源局提起反诉，要求刘开健等10人连带赔偿岳池县国土资源局损失7,057,492元，后刘开健等10人撤回了起诉，岳池县国土资源局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反诉费，其反诉按撤诉处理。 2018年6月13日，刘开健等10人向岳池县国土资源局申请退还45.28万元。2018年6月14日，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服务办公室应被告刘开健等10人的要求，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45.28万元汇入被告唐林之妻的银行卡中，同时，刘开健等10人向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服务办公室出具了领条。 岳池县国土资源局认为，由于刘开健等10人第一次拍卖的价款为1,860万元，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出让金，导致YCP-2014-6号地块第二次拍卖，第二次拍卖价款为740万元，两次差价1,120万元系刘开健等10人违约造成的损失，岳池县国土资源局遂诉至本院。 同时查明，2017年3月12日，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变更登记为岳池县公共资源交易管理服务办公室。2019年3月14日岳委发[2019]6号文件规定，组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县国土资源局。 有争议的案件事实主要是，部分合伙人是否退出了合伙。部分被告提供的证据，拟证明：在2014年5月16日，被告刘开健等10人签订了《说明》，该《说明》载明：“现因YCP-2014-6号地块以拍卖，现因其他玖人因多方原因，不参加该地块股份，其股份转让刘开健名下。”2014.5.16号，尾部有被告刘开健等10人的签名。2016年6月20日，被告刘开健等10人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该《转让协议书》载明：“原合伙人：刘开健出资141万、罗军出资30万、吴希敏出资100万、唐林出资50万、张雷出资89万，以上五人出资450万以1,860万于2014年5月8日拍得YCP-2014-6号苟角9.36亩地，现五人资金不足，以内部1,410万全部转让给唐林，其他四人配合接受人办理相关一切手续，并交国土局备案，其中王琳、贺小萍、曾元军、董中华、提开桂虽报名但未出分钱放弃一切购地权力，五人并签字在国土局和交易中心备案，一切经济费用由唐林负责，特立此据，签字并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尾部有被告刘开健等10人的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是否与（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本院是否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4、本案能否认定部分合伙人退伙的事实。 1、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与（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案件诉讼主体相同，诉讼标的均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但（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是确认原告岳池县自然和规划局与被告刘开健等10人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以及被告刘开健等10人缴纳的450万元定金中的372万元归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有，未对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损失进行判决，本案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被告刘开健等10人赔偿两次拍卖的价差即原告的损失，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本案的判决结果也不会否认前诉的判决结果，因此，本案与（2015）岳池民初字第297号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 2、关于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请求刘开健等10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自第二次拍卖的价款确定后开始计算，在第二次拍卖价款尚未确定之前，原告是否存在损失或者多少损失尚无法确定，因此，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5年8月21日开始计算。（2）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2016年6月10日，被告刘开健等10人向岳池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岳池县国土资源局退还定金45.28万元时，岳池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7月28日提起反诉，要求刘开健等10人赔偿损失，岳池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裁定书，并于2016年9月2日送达，因此岳池县国土资源局已经就损失问题提起过诉讼，诉讼时效由此中断，自2016年9月2日重新计算。（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五条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之日，诉讼时效尚未满二年，原告方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 3、关于本院是否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拍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先于2014年5月8日，在起始价为900万元的基础上，被告刘开健等10人以1,860万元成交，后于2015年8月21日，在起始价为650万元的基础上，以740万元成交，虽然两次拍卖的是同一块土地，但由于前后两次拍卖的起始价不同，两次拍卖不具有完全的可比性。同时，先后两次拍卖，时间间隔一年多，在此期间，由于土地市场发生变化的原因，拍卖的成交价，与一年多前的拍卖成交价，也不具有可比性。在被告刘开健等10人已经因其悔拍而承担了372万元的定金罚则责任后，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再请求赔偿两次拍卖的价差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本案能否认定部分合伙人退伙的事实。2014年5月7日《竞买申请书》、《联合竞买协议书》，5月8日的《成交确认书》，5月17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都是刘开键等10人或刘开健作为代表人，向岳池县国土资源局递交的申请或者签订的协议，部分被告提供的2014年5月16日所谓退伙的《说明》及6月20日的《转让协议》，拟证明部分被告退出了合伙，在确定不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后，被告刘开健等10人内部之间是否存在退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评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9,000元，由原告岳池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明武 人民陪审员  姜显琼 人民陪审员  郑兴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