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骏，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原杭州融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运营负责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勤犇，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戚某某，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姜堰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姜堰市，原杭州融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负责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素英，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骏、戚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骏及辩护人赵勤犇、被告人戚某某及辩护人李素英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9月5日延期审理，并于同月25日恢复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周骏伙同徐磊、张宇杰、龚彪（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杭州星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星秩公司），后与郑永华（另案处理）合作以星秩公司入股的形式于2016年1月22日注册成立杭州融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下称：融逸公司），开发“一点金库”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约定所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购买郑永华提供的标的。随后融逸公司通过华为商城、小米商城、应用宝等市场软件，推广“一点金库”APP。融逸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周骏负责平台技术开发，被告人戚某某于2016年3月起入职融逸公司并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等各项事务直至2016年年底离职，后由被告人周骏接替戚某某负责融逸公司的日常运营至2018年4月30日离职。 2016年4月中下旬起，“一点金库”平台以发布郑永华控制下的“金砖系”公司标的为手段，以8%—15%不等的年化利率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945963290.89元，涉及投资人共计49422人。截止案发，融逸公司未兑付投资人人数9897人，未兑付投资人本金共计466035732.48元。其中，被告人戚某某在职期间涉及投资人6242人，投资本金共计91271429.07元，投资人本息均已兑付；被告人周骏涉及投资人47157人，投资本金共计1723227024.8元，至案发，共有5736名投资人共计167337595.48元的本金未能兑付。经查，融逸公司通过“一点金库”APP平台所募集资金通过发布在平台上的480余家标的企业流向郑永华控制下的天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国梁实业有限公司、苏州涵川物资有限公司、广州仲林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驰恒物资有限公司、上海瑞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最终被郑永华用于进行对外项目投资，包括投资上市公司、投资铁矿石原料、企业借款等。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投资人郭胜男、顾月琴等人的陈述、工商登记材料、网络支付合作协议、阿里云平台数据、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光盘、审计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周骏、戚某某及相关人员郑永华、龚飚、徐磊、张宇杰等人的供述，认为被告人周骏、戚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承诺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周骏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戚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1）戚某某在2017年10月份已经离开公司，因此2016年11月至12月份，融逸公司所非法吸收的金额不应该计入戚的犯罪金额；（2）被告人戚某某系初犯、偶犯，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构成自首，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周骏伙同徐磊、张宇杰、龚彪（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杭州星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星秩公司），后与郑永华（另案处理）合作以星秩公司入股的形式于2016年1月22日注册成立杭州融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下称：融逸公司），开发“一点金库”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约定所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购买郑永华提供的标的。随后融逸公司通过华为商城、小米商城、应用宝等市场软件，推广“一点金库”APP。融逸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周骏负责平台技术开发，被告人戚某某于2016年3月起入职融逸公司并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等各项事务直至2016年年底离职，后由被告人周骏接替戚某某负责融逸公司的日常运营至2018年4月30日离职。 2016年4月中下旬起，“一点金库”平台以发布郑永华控制下的“金砖系”公司标的为手段，以8%—15%不等的年化利率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945963290.89元，涉及投资人共计49422人。截止案发，融逸公司未兑付投资人人数9897人，未兑付投资人本金共计466035732.48元。其中，被告人戚某某在职期间涉及投资人6242人，投资本金共计91271429.07元，投资人本息均已兑付；被告人周骏涉及投资人47157人，投资本金共计1723227024.8元，至案发，共有5736名投资人共计167337595.48元的本金未能兑付。经查，融逸公司通过“一点金库”APP平台所募集资金通过发布在平台上的480余家标的企业流向郑永华控制下的天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国梁实业有限公司、苏州涵川物资有限公司、广州仲林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驰恒物资有限公司、上海瑞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最终被郑永华用于进行对外项目投资，包括投资上市公司、投资铁矿石原料、企业借款等。 2018年7月22日，公安民警在杭州市西湖区将周骏抓获归案；2018年11月8日，戚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夏某处扣押了人民币254450元，冻结了融逸公司在海口农商行的四个账户中的18219806.3元。被告人戚某某归案后退出赃款308669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骏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01500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星秩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核准成立，股东包括龚飚、周骏、徐磊、张宇杰。杭州融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2日，注册资金六千万，法定代表人黄舒桦，经营范围主要为实业投资、投资管理等；融逸公司股东由杭州星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中创正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鼎融财富（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组成。2016年4月22日，股东变更为杭州星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厦门融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创正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2月14日，股东变更为上海锦习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7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黄舒桦变更为高原。 2、投资人郭胜男、顾月琴等人的陈述、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及审计报告，证明：融逸公司投资人的投资情况及损失情况。 3、调取证据清单、阿里云平台数据、第三方支付平台数据及海口农商行账户明细，证明：融逸公司通过与第三方支付平台签订协议，约定由第三方支付平台将投资人的钱款转入融逸公司或其控制的账户的相关情况。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份进入融逸公司工作，法定代表人是黄舒桦，周骏系首席执行官。 5、证人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其入职融逸公司，公司法人是黄舒桦，平时公司日常运作都是听戚某某的，其担任戚某某的助理，财务部有会计陈泽颖，出纳是沈雯洁（沈雯洁离职后李晓涵接替）、财务总监是盛杏月。其的工作内容包括后台系统上发布标的信息，标的信息名字是商票优选，商票来源是上海方面，是戚某某让虞某和上海玲花对接的，等收到上海方面把纸质资料寄到核对后才发布。 6、证人夏某的证言及租赁合同，证明：夏某出租矩阵国际4幢905室办公用房给杭州泰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2018年6月5日变更为杭州融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期限是2018年6月4日至2021年6月3日，一共收取564850元，其中包括12万元租房押金和半年租金。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海金砖系财务总监，金砖系的实际控制人是郑永华，董事包括林长茂、马少光等。2016年8月份，其和马少光、黄舒桦、郭政峰还有一个律师一同到杭州，其才知道集团在杭州也有一个项目叫“一点金库”。马少光带其等人去查看资金存量和运营经费使用情况，当时一点金库的负责人是龚飚，接待其等人的是戚某某。 8、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证明及费用申请单，证明：被告人周骏接替戚某某担任融逸公司的负责人直到2018年4月30日。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银行账户冻结手续，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戚某某处扣押308669元，从夏某处扣押了人民币254450元，冻结了融逸公司在海口农商行的四个账户中的18219806.3元。 10、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1、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2、相关人员徐磊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1月15日的时候，星秩公司成立了，龚飚、周骏、张宇杰及其是股东，周骏是法定代表人，负责技术开发及平台的后台管理，龚飚是总经理，张宇杰负责法务、风控和金融产品的设计，戚某某是总经理助理，其负责后勤。星秩公司成立后，张宇杰介绍了一家金砖国际控股集团下面的有限公司与星秩公司一起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其委托中介公司办理了融逸公司的工商登记。筹备阶段2016年2月左右，其去租赁了天目山路天际大厦9楼作为融逸公司的办公地点。2016年4月份，其离开了融逸公司。 13、相关人员张宇杰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融逸公司系其及周骏、龚飚、徐磊等人与上海马少光等人商谈后成立，四人的星秩公司与上海的公司共同成立了融逸公司。在融逸公司融资的过程中，上海提出筹集的资金要利用到他们的项目中，其没有答应。之后，其和徐磊跟上海公司闹了矛盾，并于2016年5、6月份退出公司经营。 14、相关人员龚飚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年底，张宇杰和徐磊找到其和周骏，说上海有资源，可以合作再另外搭建一个平台出来。2015年12月中旬左右，其等四个人一起去上海，见到金砖集团的投资方，一个叫马少光的董事接待其等人。2016年1月份左右，徐磊在杭州注册了星秩公司，之后又注册成立了融逸公司。戚某某是其叫到融逸公司上班的，系运营负责人，负责公司所有日常事项。徐磊负责财务，直接和上海对接，项婷是出纳，周骏负责技术开发，张宇杰负责资产的来源，风控及平台流程设计。 15、相关人员郑永华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12月份下旬，其通过周朝辉介绍与龚飚、徐磊、张宇杰、周骏等四个人商谈，约定由其提供60%的标的，融逸公司自招40%，所有标的的风控由张宇杰负责，2016年8月之后张宇杰退出，所有标的由其提供。其和龚飚等四人商定，非吸进来的资金产生利润后，扣除运营费用，利润由其和星秩公司二八分成。一点金库总计吸收资金38亿元左右，目前4.9个亿左右没有兑付，其余33个亿已经兑付。其在融逸公司所发的是年利率15%，融逸公司支付给投资人的利率是6%至12%，这其中的利差就是服务费。 16、被告人周骏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和张宇杰、徐磊、龚飚在2016年年初注册了一家星秩公司，主要做互联网运营的，后来张宇杰或徐磊联系了一个叫郑永华的人，约定由郑注册一家公司，其等人参股做运营。2016年1月左右，郑永华叫黄舒桦来杭州对接注册公司的事情，公司开始注册地在杭州市上城区，融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舒桦，办公地点在杭州市西湖区。初始，星秩公司占5%的股份，中创正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占95%。其自2016年1月份起开始参与杭州融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人员招聘工作，每月工资6万元，2016年11月初至2018年4月离职前，其接替戚某某担任融逸公司执行总经理，对公司运营的“一点金库”ＡＰＰ平台进行优化，规范平台为向企业放贷，借款企业均由融逸公司实际控制人郑永华提供，且由郑负责风控审核。 17、被告人戚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龚飚是融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徐磊负责财务，张宇杰负责风控，周骏负责技术，公司内部分技术部、财务部、人事部、行政部，外部运营推广由一个叫丁金的女的负责，丁金直接对接龚飚。融逸公司是做P2P互联网金融的，模式就是搭建一个平台（手机APP一点金库），通过在APP上发布借款标的，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募集资金，募集满之后，出借给相关企业，借款利率一般为15%，支付给投资人的利率8%至12%之间，融逸公司赚取利率差价。其主要负责公司内部运营，定期向龚飚汇报。融逸公司有两个第三方支付账户（联动支付、易宝支付），投资人在手机APP上投资的钱充值到第三方支付公司，然后由第三方支付公司提现到融逸公司的银行账户，再出借给相关企业，回款是借款企业支付到融逸公司账户，再转入第三方支付公司账户，最后提现给投资人。融逸公司是星秩公司、中创正拓公司等参股的，实际控制人是郑永华。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戚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经查，银行账户明细及报销凭证，证明：2016年11、12月，戚某某还在部分融逸公司的报销凭证上签字，且实际从融逸公司领取了工资，该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戚某某在2016年11月、12月还在融逸公司工作。故，被告人戚某某应对融逸公司这两个月非法吸收的资金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骏、戚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戚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戚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骏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退出部分非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5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戚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由被告人戚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308669元、由被告人周骏退出的非法所得101500元、由公安机关扣押的254450元及冻结在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的四个账户（89×××00；89×××11；89×××33；89×××00 000652）的18219806.3元及孳息，按损失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其余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人民陪审员  厉央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张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