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终79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刘天华，男，199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2015年1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肖武宁，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天华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天华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刑终43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7）最高法刑核27475340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并撤销我院（2016）粤刑终436号刑事裁定，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刘天华因经济拮据，产生了绑架他人勒索赎金的犯罪动机，于是以送鱼为名将被害人曾某2约到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河南岸新光快速桥底见面。刘天华在曾某2行走到新光快速桥底往东约100米的小路上时，拿起事先藏匿在草丛中的铁水管，敲击曾某2后脑。曾某2受袭后逃跑，刘天华追赶并不断用铁水管敲击曾某2头部。曾某2为了逃避刘天华攻击，跳进石榴岗河后溺水死亡。后刘天华为了获取钱财，于2015年1月25日通过网上留言的方式让他人代转发信息与曾某2的家属取得联系，又使用QQ谎称以支付十万元的代价向被害人家属提供曾某2的消息，后因刘天华的手机没有电，被害人家属没有把钱送到指定位置而未能勒索到钱财。2015年1月27日中午，刘天华按约定到海珠区后滘菜市场与被害人曾某2的家属见面时，被民警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与孙某是被害人曾某2的父母。被害人曾某2与曾某1、孙某均是家庭农业户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害人曾某2的身份材料、死亡医学证明书、通话记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天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刘天华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天华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刘天华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鉴于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决定不予从轻处罚。刘天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具体的赔偿项目、数额以法律法规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天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刘天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孙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363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孙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刘天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刘天华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从刘天华的作案动机看，刘天华只想把被害人打晕之后勒索钱财，没有杀死被害人的动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的真正死因应是溺水，无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刘天华故意伤害行为导致。3.刘天华有诸多可从轻情节，如本案起因系因父亲无钱治病，被害人跳入河涌后其有尝试救被害人的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初犯，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等。综上，刘天华不属于适用死刑立即执行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对刘天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天华与被害人曾某2因经常在广州市海珠区后滘村附近河涌钓鱼而相识。刘天华因经济拮据，产生将被害人曾某2骗出打晕后向其家人勒索赎金的想法。2015年1月21日19时许，刘天华以送鱼为名将曾某2约到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河南岸新光快速桥底见面。当曾某2走到新光快速桥底往东约100米的小路上时，刘天华拿起事先放在草丛中的铁水管打击曾某2后脑。曾某2受袭后逃跑，刘天华追赶并持铁水管不断击打曾某2头部。曾某2为了逃避刘天华攻击，跳进石榴岗河。刘天华遂将铁水管丢弃并离开现场。同月27日，曾某2在广州市海珠区海珠湖北侧外围河涌被发现溺水死亡。2015年1月22日，被害人曾某2的家属通过QQ找到刘天华询问曾某2的行踪。1月25、26日，刘天华确认曾某2家属尚未找曾某2后，通过他人转发信息与曾某2家属取得联系，使用昵称为“多说无益”的QQ号向曾某2家属发信息，谎称自己知道曾某2的消息，要求被害人家属给付10万元，并不断发信息指引曾某2家属将钱送到其指定位置，后因手机无电，刘天华未取到钱财。2015年1月27日中午，刘天华按约定到海珠区后滘菜市场与曾某2的家属见面时，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报告、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父亲曾某1报案及群众报警发现尸体的经过，以及破案过程和上诉人刘天华被抓获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勘查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9时许，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新光快速路东侧石榴岗河南侧河边。在广州市海珠区海珠湖北侧外围河涌发现一具浮尸，尸体打捞上岸后。经勘查，尸体为男性，上身着黑色长袖毛衣，下身着深蓝色牛仔裤，腰系皮带，双足穿一对黑色皮鞋，着黑色棉袜。尸体右裤袋内有一部酷派手机，左裤袋内有人民币100元、一个打火机、一串钥匙、四小包槟榔、一盒双喜烟。在距离尸体东南侧1公里新光快速路东侧石榴岗河南侧河边沙道上有一堆石头，石堆距离西侧新光快速路桥底约为160米，提取了石堆上有散在点状、片状分布2处血迹，石堆北侧石墎上提取1处血迹，在距离石堆约20米与沙道平行小路东侧地面上提取一个黑色塑料袋。附有现场图、照片和录像。现场提取血迹3份，黑色塑料袋1个。证人曾某3确认案发现场附近黑色胶袋照片，称照片中黑色胶袋与其哥哥曾某2案发前外出时所拿胶袋一样。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刘天华指认案发现场和丢弃血衣现场。刘天华指认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河新光快速桥底发短信、打电话给被害人，指认其将一铁水管放在石榴岗河南岸距新光快速东侧约100米的小路边，其在该处持铁水管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逃走并跳进石榴岗河，指认其将作案时所穿衣裤扔进海珠区后滘南边街对出的河涌。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诉人刘天华进行人身搜查，扣押其所穿的蓝色运动鞋一双、手机一台。上诉人刘天华、证人冯某1确认照片中运动鞋是刘天华的运动鞋；刘天华确认图片中手机是其用于和被害人家属QQ联系的手机。5.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海公（司）鉴（法）字[2015]2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被害人顶枕部2x14cm范围内见19处密集创口，大小在3cm-9cm长之间，左颞部有3x0.5cm长的创口，右耳后可见4.5x0.5cm的创口，以上各创口周围可见挫伤，创缘不整，创角圆钝，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部分深达颅骨，背部左侧有12xlOcm的皮下出血，右手背有10x7cm的皮下出血，左手腕有5x4cm的皮下出血，左手背有5x4cm的皮下出血，左手无名指近节指骨可扪及骨折。死者头部多处创口，创缘不整，创角圆钝，创腔可见组织间桥，符合钝器击打所致。死者头部多处创口，右颞骨骨折，大脑双侧额颞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部脑挫伤，说明颅脑损伤较重。死者颞骨岩部出血，肺脏苍白、水肿，胸腔大量液体，食管有食物反流，气管上段见粘液，左心室颜色较浅，肝脏淤血，脾脏苍白，脏器内检出硅藻，符合生前溺水征象。鉴定意见：死者曾某2符合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后溺水死亡。6.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海公（司）鉴（DNA）字[2015]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1）曾某2是孙某和曾某1的亲生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2）石榴岗河南侧河边沙道的石堆上血迹1、石榴岗河南侧河边沙道的石堆上血迹2和石堆北侧石墩上血迹来自曾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7.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海公（司）鉴（伤）字[2015]2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天华于2015年1月27日在广州市海珠区海珠湖正门北侧外围河涌附近因故受伤，当日经对刘天华进行检验，发现刘天华的左肘部、左前臂、左手背表皮脱落，刘天华的损伤未达轻微伤。8.手机通话记录证实：（1）刘天华的号码183××××3556手机与被害人曾某2的号码138××××9937手机在2015年1月21日前有较为频繁的通话、短信联系，其中21日14时05分通话一次、07分至20分短信联系六次，19时02分、33分各通话一次；（2）刘天华的号码183××××3556手机在2015年1月24日后，与被害人亲属孙某133××××6019的手机和曾某3136××××5078的手机有多次通话、短信联系；（3）证人黄某135××××9909手机在1月25日发短信给孙某133××××6019手机。9.手机信息、QQ信息截图证实：（1）发自135××××9909信息“你闺蜜电话已停机，加这个QQ91×××93有事和你说”的手机信息截图，曾某3确认是其母亲孙某手机信息截图，黄某确认是其按照南城梦视界摄影工作组QQ群其中一个群成员发至指定号码上，刘天华确认是其通过一个关于摄影的网聊群群友帮其发给被害人家属。（2）曾某3手机QQ与QQ号91×××93昵称“多说无益”的对话截图，内容是“多说无益”以提供曾某2消息为条件要求曾某3家人付十万元现金，并指定地点交付，后因“多说无益”手机没电双方无法联系。曾某3确认是其与QQ号91×××93的对话截图；刘天华确认是其与被害人家属对话截图。1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上诉人刘天华2015年1月28日指认现场录像，光盘1张；证人曾某3提供手机QQ聊天记录光盘1张，2015年1月26日曾某3与上诉人刘天华（QQ用户名“多说无益”，91×××93）的QQ聊天记录照片；光盘1张，内含曾某2QQ空间浏览记录截图、2015年1月24日上诉人刘天华（QQ用户名“残瞑”，账号10×××42）与证人曾某3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人冯某12015年1月29日询问录像光盘1张；上诉人刘天华讯问录像光盘5张。11.被害人曾某2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2.上诉人刘天华的户籍证明，证实刘天华的身份情况。13.证人余某的证言：2015年1月27日8时许，我和两名工友驾驶环卫船在广州市海珠区海珠湖外湖水域打捞垃圾，我看见外湖水域中间漂着一个东西，以为是袋垃圾，把船开近准备打捞时，才发现是一具浮尸。我马上打电话给上司，上司叫我们守着，他马上报警，没多久，民警到场，我们协助民警把浮尸打捞上岸，发现浮尸头顶和后脑被打烂。14.证人冯某1的证言：刘天华是我男友，平时我们用一部手机，号码183××××3556。2015年1月21日18时许，我下班回家发现刘天华不在家，平时他很少这么晚不回家，我以为他去追要工资了。19时许，我到附近公用电话亭给他打电话，没人接，我到附近网吧上网约10分钟后回家。21时许，刘天华在楼下喊我，说钥匙丢了，让我把钥匙扔下来，我扔给他后回卧室，他开了大门上来。刘天华直接进厕所，我让他把手机拿给我，他让我等一下，催了他几次后，我推开厕所门，见到他脸上很多血，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把手机给我，说过阵跟我说。我害怕，哭了，拿着手机进卧室，他冲凉后出来，坐在客厅抽烟，我过去追问他，他说因为追要工资把别人打了。他说他叫了几个朋友帮他催要工资，去到工厂老板不在，后来见到老板儿子，向他要钱，但他不承认欠钱，后来刘天华和几个朋友在士多店喝酒，又看到老板儿子过来买东西，他们把他拉到桥下殴打，刘天华说他当时踹了老板儿子几脚，但他朋友用酒瓶砸了老板儿子后脑，流了很多血。我劝刘天华自首，他不肯，激动地抓着我头发，说到时警察找我了解情况，我说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之后刘天华将带血的衣裤扔掉，我看到他将冲凉换下来的带血的衣裤扔进厕所水桶内用水泡着，后用一个黑色垃圾袋将一件带血黑色外套、一件牛仔裤等衣裤装进垃圾袋内，好像还有一套保暖秋衣秋裤，因为我之前给刘天华买过两套保暖秋衣秋裤，后来一套不见了，我估计也是那天扔掉了。刘天华提着装有带血衣裤的黑色垃圾袋，还提着一袋其它垃圾，出门扔了。回来后他告诉我将衣服扔进住处附近那条河涌里。2015年1月21日之后过几天的一天晚上，刘天华在玩手机，我在旁边突然看到手机里弹出一个QQ信息，一个女孩子发信息给刘天华，我抢过来看，女孩称要找她哥曾某某，还说她哥1月21日晚不见的。我问刘天华是不是那晚打的那男孩的妹妹，刘天华让我别跟他谈这些，我没再问。2013年6月我认识刘天华，2014年初同居，他跟我说他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但自从2014年5月左右他将工资4000元全给我后一直没给过我钱，他说换了几间厂都没拿到工钱，为此我经常和他吵架，骂他没拿钱回来，交房租、生活费都是我一个人出。他是否有工作，在哪工作我不清楚，只是听他说。他说他每月20日发工资，但很长时间没拿工资回来，我让他去催要工资。1月20日刘天华说他去了，但老板娘没给，只写了欠条给他，我没见到欠条。1月21日，刘天华继续去催要工资，所以我记得是2015年1月21日发生的事。1月22日早我发现厨房地上摆着刘天华的一双蓝色运动鞋上也有很多血，还有很多沙子，我让他把鞋洗了，当晚18时我下班后发现他还没洗，我说用不用我帮他洗，他说不用，他自己洗干净用清水泡了一天，1月23日晾晒。1月25日左右一天晚上看到刘天华左手小臂内侧有擦伤，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没说。15.证人曾某1的证言：我儿子曾某22015年1月21日20时许从家里外出抓鱼，直到23日未回。当时他穿一件灰色和黄色相间毛衣外出，手中拿一把手电筒和一个黑色垃圾塑料袋出门。我和家人到海珠湖和后滘村周边水道找过，他电话138××××9937关机。1月23日我女儿曾某3通过曾某2QQ空间发现一个好友，加其QQ号，通过聊天知道其认识曾某2，且19、20日与曾某2一起网鱼。我女儿问其电话号码为183××××3556,1月24日13时我妻子孙某用她手机133××××6019打电话给这个人说想让他帮忙找曾某2，约他在后滘菜市场路口见面，见面后，对方是个男青年，头发长，人瘦，一只眼好像不太正常，他说是曾某2一起钓鱼的朋友，说曾某219、20日晚和他一起网鱼，21日没见过曾某2。之后他带我们三人去新光快线方向走到后滘大海围水闸附近但没发现。1月25日我们三人在后滘菜市场路口附近又见到该男子，他问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找找，我们跟着他，走到景业工业区门口，我妻子女儿累了就回来了。1月26日8时许，我女儿QQ收到号码91×××93发信息说知道我儿子曾某2的事情和下落，要给十万元人民币好处，我们按照他发的地址去和他见面，但没见到人。我们往回走，在新光快线桥底附近，我看到一名男子好像长头发男子，我让妻子打他电话，没打通，当时是1月26日13时许。到1月26日13时58分，我妻子133××××6019手机收到长头发男子183××××3556一条信息，说我们要去找曾某2的话他和我们一起去，我妻子回信息说去的话就给他电话。1月28日接到通知后我和妻子、女儿三人一起去广州市殡仪馆，我们确认1月27日在海珠湖发现的尸体就是我儿子曾某2。经辨认照片，证人曾某1辨认出上诉人刘天华是带领其去海珠湖附近找曾某2的QQ好友；辨认出被害人曾某2。16.证人曾某3的证言：2015年1月21日18时许，我母亲孙某、我哥曾某2和我三人在住处吃完晚饭后，我母亲回厂加班，哥哥在房间玩电脑游戏，我在厅里看电视。19时许，哥哥从房间出来说要去拿鱼，还在厨房拿了个黑色胶袋。出门时，我哥哥还带了家里的钥匙，手机（酷派），一个橙色和黑色相间的手电筒。22时许我父母下班回家，我哥还没回，我告诉他们哥去拿鱼。到0时许，母亲打哥哥电话发现关机。22日一直联系不上，当晚去派出所报案。我哥曾某2喜欢钓鱼，常去海珠湖外围及后滘附近钓鱼。1月19日、20日，曾某2都是20时许出门，都会拿两三条鲤鱼回来，说是别人网的鱼给他几条。1月22日，我从曾某2QQ上联系到他的一个钓友，广西人，他留了电话，我们找他帮忙找曾某2，他说1月19日、20日曾某2都是找他拿鱼，但21日晚没见过曾某2。1月25日晚135××××9909手机号码发短信到我母亲手机上，内容是“你闺蜜电话已停机，加这个QQ91×××93，有事和你说”。1月26日早我用我QQ加这个QQ号，之后对方主动和我们聊，问我们是否在找一个20到23岁左右的男子，说他能提供相关信息，让我们给他10万元人民币，让我们拿现金到后滘南大街河边菜市场附近给他，我们去了没见到对方。经辨认照片，证人曾某3辨认出上诉人刘天华是曾某2失踪前几天每晚都提供鱼给曾某2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曾某2。17.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1月25日，我登陆QQ37×××64，在“南城梦视界摄影工作组”聊天群内聊天，一个群成员“多说无益”（QQ号记不清）的人发信息称，谁帮他发一条短信到一个手机号上，大概内容是闺蜜电话已停机，加这个QQ91×××93有事和你说，我出于好心用我的手机135××××9909发短信“你闺蜜电话已停机，加这个QQ91×××93有事和你说”到她提供的手机上（号码记不清），该手机打电话给我，我没接，又发短信问我是否认识QQ91×××93的人，我没回复，又问我不认识为何发短信，我一直未理会，该手机就不再同我联系。我不认识群成员“多说无益”，没单独聊过，看头像是个女的。18.上诉人刘天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8月左右，我在后滘村附近水闸钓鱼认识了经常在附近钓鱼的姓曾的朋友，2015年1月初，他问我要电话，说以后可以约在一起钓鱼，我们互留电话。我不知道他全名，手机上存的名字是钓鱼人。之后我在手机QQ上加他为QQ好友。我发过QQ信息给他，也几次进他QQ空间查看相册。我父亲长年患病在家，要钱治疗，家人经常打电话让我汇钱回家。我和女友工资不高，加上我最近半年一直没工作，生活靠我女友打工收入维持。春节临近又没钱。1月16日左右我想过绑架小孩勒索一、两万元回家。但我一个人作案又害怕，不知道绑架谁好，没有做。1月21日16时许，我一个人无聊到水闸附近坐，心烦钱的事，19时许我想到水闸对面走走看有没有人钓鱼。我穿过水闸去新光快线桥底附近，沿河边小路穿过桥底时，看见前几天放在草丛的铁水管还在，就想约姓曾的朋友过来，将他打晕后控制好并用他的电话勒索五万元。我想好后走到桥底人行楼梯上发信息给他。我在后滘没什么朋友，晚上只能约他出来，之前每次晚上约他说有鱼拿他都会过来，所以当时想到勒索他。我发一条信息给他，说我抓到两条柴鱼，让他来拿，他没回复，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在打游戏，我告诉他说抓到两条柴鱼问他要不要，他说一会来拿。我将原先放在桥底的铁水管拿到过了桥底约50米的河涌边的杂草中，这里草丛比较高比较密，在那里将姓曾的打晕和藏匿都比较方便，而且平时这里没什么人经过，也很难被人发现。过十来分钟，姓曾的朋友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他在桥底。他来到桥底后问我鱼在哪，我说在前面，他打着手电筒按我指的方向走，我跟在后面。当他走到我放水管的位置时，我突然拿起水管朝他后脑打了一下，他趴在地上。我以为他晕了，准备上去拿他手机时，他突然转过身站起来推我一下并挣扎站了起来大声问我为什么打他。我见他没晕就紧张起来，拿着水管追他，他见状往河涌边上跳下去沿涌边沙路爬着走，我追上去用水管往他后脑不断殴打，当时我很紧张，打了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他爬了约五六米左右到一堆乱石前突然站起来跳进河涌。开始他头和手露在水面上，我脱了外套和裤子跳进河里想拉他上来，河水深，我水性不好，害怕连自己照顾不上，没再管他，我踩到一块石头游回岸边。我上岸后发现姓曾的朋友不见了，当时我觉得他应该死了，我跑回新光桥底穿好衣服，又回到他落水的地方，仍没有发现他。我沿着河边果园、高架路走到后滘村出口下来，我不敢走大路，沿河边回出租屋。到楼下发觉我锁匙不见了，让我女友冯某1丢锁匙给我。我进屋后直接去冲凉房，我女友敲门让我把手机给她，我开门时，她见我脸上很多血吓到哭起来抱着我问发生什么事。我告诉她我在外面出了事，冲完凉再说。我冲完后先将染有血迹的一件外套和一条长裤丢到河涌后才回来告诉我女朋友，是因为之前的老板欠我工钱，我找了几个老乡打了老板儿子一顿，她问我打成怎么样，我说打得很伤，她问有没打死，我没答她，她让我自首并要告诉她妈妈。我让她不要说，让我自己冷静一下，她回房间后一直哭，后来她睡着后我拿手机上网，查到杀人基本上是死罪，我不敢自首。1月23日，姓曾朋友的妹妹通过他的QQ空间浏览信息加我为好友，在QQ上问我是否认识她哥曾某某，我说认识，并将我电话183××××3556给她。她打电话约我到后滘菜市场见，13时许，我见到姓曾的父母及妹妹。他们拿相片给我认，我说认识并带他们到水闸附近，告诉他们19日或20日晚和曾在这附近网鱼。25日14时许，我路过后滘停车场又碰到他们，在他们要求下我又和他们去了水闸一次。聊天中我确认他们还没找到姓曾的，我回来后想反正他们不知道姓曾的已死亡，不如借机以有姓曾的消息为由敲诈他家人十万元。我在网上向一个打游戏的网友要了个QQ号，登录后在一个群里说我因手机停机，问谁帮我发一条信息让姓曾的妹妹加我新要来的QQ,说对方是我的闺蜜，并将姓曾的妹妹的QQ号发上去。有个人帮我发了信息，姓曾的妹妹加了我新要来的QQ。26日9时许我和她聊天，我说有她哥的消息，要十万元现金，让她一个人按我指示送过来。14时许，我手机没电，她又没把钱送到指定位置，我准备走时发现一个很像他父亲的人在附近行走，我怕被发现就沿反方向走，走到湿地公园再沿河经水闸回到后滘。2015年1月27日13时许，我接到姓曾的妹妹电话，让我到后滘村菜市场见面，我到后警察将我带到公安机关。我跟冯某1说是别人欠我工钱而打人，是因为我一直骗她我在厂里打工，但从没拿过工资回来，找个借口骗她。铁水管长约50厘米，直径约2厘米，水管中间空心，两端接口处比较平整，像是被机器切割过的一样，整条水管呈圆柱形，没有棱角，管身较光滑，是我在1月18日左右在水闸附近摘石榴时捡到的，后来在新光快线桥底顺手丢在路边草丛中。21日我再去桥底时见水管还在，想用它将姓曾的打晕进行勒索，打完姓曾的后我顺手将水管丢进河涌。除了铁水管外，我没准备其它工具。当时我想姓曾的被我打晕后，怎么也得一个晚上时间才能醒过来，那时我应该已经拿到钱了，姓曾的醒后自己可以回家。我没打算在原地看管姓曾的。不管我是不是拿得到钱，姓曾的是否醒过来，我都不理会了。我没有同伙，姓曾的与我身材差不多，我从后面突袭他，不用找其他人帮手。案发时我穿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一件黑色外套，一双蓝色波鞋，姓曾的穿一身深色衣服，当时天黑，没看清具体情况。当时我没留意自己有没受伤，后来发现左手手肘受伤，是不是当时弄伤的我不清楚。经辨认照片，上诉人刘天华辨认出被害人曾某2；另2015年1月29日采用曾某2身份证照片供辨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刘天华持铁棍连续打击被害人曾某2头部，曾某2为躲避殴打而跳河身亡，经鉴定，曾某2符合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后溺水死亡。刘天华作为一名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其持铁棍殴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其仍希望或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天华持铁棍殴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刘天华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2.刘天华上诉及辩护人称刘天华因想给父亲筹钱治病而实施犯罪行为，并非法定从轻处罚理由。刘天华称尝试救被害人的情节，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刘天华虽有赔偿意愿但无实际赔偿行为，没有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不能据此从轻处罚。刘天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经查属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综上，对刘天华及辩护人提出刘天华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均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天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刘天华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刘天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天华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天华因起意勒索钱财而将被害人杀害，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适用死刑。鉴于本案证据未达到死刑案件的证据标准，刘天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刘天华适用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刘天华主观恶性极大，应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刘天华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刘天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天华犯诈骗罪的定罪量刑和刘天华犯故意杀人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天华犯故意杀人罪的量刑及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的刑罚。三、上诉人刘天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对上诉人刘天华限制减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惠莉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向玉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俊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