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203刑初72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卫民，曾用名王为民，男，汉族，1976年1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籍贯及出生地河南省武陟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武陟县，捕前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无业。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马銮湾边防派出所民警查获，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8日寄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3月29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慧彬，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艳娉，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印检诉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卫民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卫民及其辩护人高慧彬、段艳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被告人王卫民出资以堂姐王某乙的名义，以分期付款形式从某租赁有限公司购买了两辆红色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分别为陕B2xxx0号、陕B2xxx8号，合同约定车款未付清前车辆所有权属于某租赁有限公司。2013年1月3日王卫民谎称陕B2xxx0号车是自己所有的全款车，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王某某，并在印台区签订了《卖车协议》，因未见到车辆产权证、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王某某支付了17万元的购车款。2013年1月31日王卫民将陕B2xxx8号车卖给被害人赵某某（合伙人王某甲），并签订了《卖车协议》，因未见到车辆产权证、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赵某某支付了15.5万元的购车款。后王某某、赵某某多次向王卫民索要车辆产权证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未果，王卫民收到车款共计32.5万元后不久便外逃，其将所收车款挥霍，未再按时还车款。之后，某公司、王某某、赵某某无法联系到王卫民。 2013年5月21日，陕B2xxx8号车被产权所有人某租赁有限公司扣回，赵某某随即向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报警，王某某在得知所购车辆情况与赵某某的情况相同后亦报案。印台公安分局于2013年6月24日将王卫民上网追逃，王卫民2019年3月2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马銮湾边防派出所民警查获，2019年3月29日被印台公安分局刑事拘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卫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将赊购来的两辆车卖给被害人，骗取购车款共计32.5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卫民辩称，其没有隐瞒真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拿了人家的车款，签订了协议，没有按协议规定去履行其责任，让被害人遭受损失，其与某公司签有协议，也和被害人签有协议，其构成合同诈骗罪。其犯罪数额应该以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认定，即被害人给某公司的钱减去未给其支付的1.5万元车款，犯罪数额应为134682元。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为购买涉案两辆车首付款30万元，加上按揭款近30万元，共计支付60余万元。被告人收取了本案被害人款项共32.5万元，被害人向某公司偿付了149682元，说明被告人支付的车款和被害人支付的车款差额部分接近14万元，辩护人认为本案的犯罪金额还远达不到王卫民所说的诈骗数额134682元，犯罪金额应该低于134682元。本案对于是否谎称，公诉人仅提供了被害人陈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加之，买车人在未见到产权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行驶证便推断该车的所有人为个人所有，且为全款车，在该车被扣之前，均未确认该车的产权人，也未要求办理过户，所以，并不排除买车人在买车时知道该车的产权证在某公司抵押的可能，故，请法庭综合予以认定。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当庭及庭前供述是一致的，庭审中认罪、悔罪，可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其在将第一辆车转让之后，还向银行偿付1.7万元，说明当时被告人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主观恶性小。3.此案不像人身危险性案件，被告人家庭困难，上有老下有小，需要被告人抚养，对被告人适用监禁刑，不利于老人和子女身心健康，请求法庭考虑其减轻、从轻情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日，被告人王卫民出资以其堂姐王某乙的名义，与某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从铜川市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牌号分别为陕B2xxx0号、陕B2xxx8号两辆红色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向某租赁有限公司借款362000元，期限2年，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合同约定车款未付清前，被告人王卫民仅有占有、使用、收益权，车辆所有权、处分权属于某租赁有限公司。 2013年1月3日王卫民谎称陕B2xxx0号车是自己所有的全款车，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王某某，在铜川市王益区签订了《卖车协议》，并承诺随后为王某某办理过户手续。因未见到车辆产权证、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王某某支付了17万元的购车款，下余1万元未予支付。 2013年1月31日王卫民谎称陕B2xxx8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是自己所有的全款车，将该车以16万元卖给被害人赵某某（合伙人王某甲），在铜川市印台区北关签订了《卖车协议》，并承诺随后为赵某某办理过户手续。因未见到车辆产权证、尚未办理过户手续，赵某某于当日支付了15.5万元的购车款，下余5000元未予支付。 后王某某、赵某某多次向王卫民索要车辆产权证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未果。王卫民收到车款共计32.5万元回到河南老家，后去厦门。之后，某公司、王某某、赵某某均无法联系到被告人王卫民。 2013年5月21日，陕B2xxx8号车被产权所有人某租赁有限公司扣回，赵某某随即向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报警，王某某得知情况后亦报案。2013年6、7月被害人赵某某、王某某分别向某公司支付74841元，将该两辆车过户后出售。 印台公安分局于2013年6月24日对被告人王卫民上网追逃，被告人王卫民2019年3月2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马銮湾边防派出所民警查获，2019年3月29日被印台公安分局刑事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报警情况受理处理登记表、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5月21日霍某某向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报案称，有人将其陕B2xxx8号车劫走，并称前车王某乙欠他50000元钱。经查此车为抵押车辆，系铜川市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所有，法人贾某某。2013年5月22日被害人赵某某报案称，被告人王卫民于2013年1月31日与其签订《卖车协议》，以16万元将陕B2xxx8号车卖给其，王卫民称该车没有任何债务、交通事故，该车2013年5月21日22时许，在305省道铜川市印台区被铜川市某租赁有限公司扣留，称该车系该公司名下赊销车，报警后，警方与某公司交涉，某公司让被害人找到卖车之人，但王卫民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被害人赵某某遂报案。2013年5月27日被害人王某某报案称，2013年1月3日王卫民与其签订“卖车协议”，约定将车号为陕B2xxx0的红色东风牌自卸货车以18万元卖给王某某，王卫民称该车系全款车，无任何债务和交通事故，并约定于2013年7月13日前协助王某某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自2013年5月起始终无法联系王卫民办理过户，后了解到该车系赊销车，贷款尚未还完，赊销公司正在寻找扣车，车辆无法运营，遂报案。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5月30日受理案件，并于2013年6月4日、5日对王卫民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2.融资租赁合同、借款合同证明，2011年7月2日，出租方某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与王某乙（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某公司将两台东风自卸货车出租给王某乙，租赁期限24个月，总租金555691.18元，履约保证金156000元。如乙方有违约，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数额的违约金。租赁期间租赁物所有权属于某公司，乙方在租赁期内享有对租赁物件的占有、使用、收益三项权利，租赁期间无处分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出售、互易、赠与、抵押等。租赁物登记只是允许租赁物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和凭证，租赁物所有权并不因此转移给乙方。租赁期间内，如乙方按时足额支付约定的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租赁期间届满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留购款2000元，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有违约甲方单方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或禁止乙方使用租赁物，且不对乙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地河北省滦县。 借款合同载明，乙方于2011年7月2日向甲方借款362000元，利率9.6%，借款期限为2年，2011年8月20日至2013年7月20日。乙方如逾期还款，应按逾期未还款金额日万分之五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同时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合同签订地河北省滦县。 3.车辆转让协议、卖车协议证明，2011年8月10日，王某乙与王卫民签订协议，王某乙将陕B2xxx8及陕B2xxx0车转让于王卫民，从2011年8月10日起两车的经营及日常管理和事故责任处理及交银行预付款、差额均由王卫民承担，与王某乙无任何责任。车辆买卖王卫民可另行自主。 2013年1月13日，甲方王卫民与乙方王某某签订协议，甲方将陕B2xxx0车以总价款180000元转让给乙方。1.自2013年1月3日起以前的交通违章、罚款、债务均由甲方承担。2.2013年1月3日之后车辆所产生的一切债务、交通事故的处理所产生的费用、经济事务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3.双方协议车辆必须在2013年7月13日前办理过户手续，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3年1月31日，甲方王卫民与乙方赵某某签订协议，甲方将陕B2xxx8车以总价款160000元转让给乙方。1.自2013年1月31日起以前的交通违章、罚款、债务均由甲方承担。2.2013年1月31日之后车辆所产生的一切债务、交通事故的处理所产生的费用、经济事务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3.双方过户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 4.银行账户及交易流水查询单、转账凭证证明，王某乙尾号9510的银行卡于2013年7月11日开始还款至2012年8月28日。王某甲通过农业银行向王某乙转账130000元，王某某2013年1月4日通过陕西信合向王卫民转账90000元；2013年6月5日王某某通过王某乙账户归还车款40000元。王某某2013年7月26日通过王某乙账户归还车款34841元；2013年7月26日赵某某通过王某乙账户归还车款74841元。 5.铜川市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某，住所地铜川市耀州区，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等。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某辨认出向其出售车辆的王卫民、被害人赵某某辨认出卖给其大货车的王卫民，证人王某丙辨认出其表弟王卫民、证人付某某辨认出卖给王某某大车的被告人王卫民。 7.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1月份其通过付某某了解到王卫民有一辆陕B2xxx0前四后八东风自卸货车要卖，其与付某某在黄堡水泥厂路边去看车了，王卫民司机开的车，其看了车后，感觉还可以，问了司机其知道车在王某乙私人名下挂的户，车是王卫民的。司机将王卫民电话给了其，其和王卫民电话联系说想买车，其在电话问了王卫民是不是赊销车，王卫民说不是，是王卫民的全款车。第二天，其与王卫民在川口段某某家谈好车款18万元，合同是王卫民手写的，约好先付8万元现金，次日再转账9万元，余下的1万元待过户时再给付。其问王卫民产权证的情况，王卫民说产权证在王某乙家里，等过几天给其拿过来，其再次与王卫民核实是不是赊销车，王卫民说不是，肯定是全款车。签完合同其就将车开走了，第二日将余款转给王卫民。王卫民的车跑了一年，根据市场行情就是这个价。之后其多次向王卫民催要产权证，王卫民称没有时间，等有空了再给其拿过来，并说产权证在王卫民堂姐王某乙家。车辆行驶证上是王某乙的名字，2013年5月下旬左右，赵某某找到其，告知其赵某某也在王卫民手中买的车，因为是赊销车被某公司扣了，某公司也在找其，其买的也是赊销车，其知道情况后就联系不上王卫民了，其找到王某乙，王某乙称王卫民不是铜川户口，在铜川买不成车，只能用王某乙信息买车，买完后私下写了转让协议，其与赵某某直接去某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其与赵某某，该车是王卫民办的赊销车，产权证抵押在银行，让其将余款付清就可以拿到产权证办理过户，其后来把余款74000多元还清后，通过王某乙把车户过到其名下。其经营了两年左右，将该车以10万元卖给梁军楼了。 被害人赵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1月27日，吴某某电话告知其有一辆车号为陕B2xxx8的大货车要卖，并给了其一个电话，让其联系。其与合伙人王某甲及其朋友李某某到北关停车场看车，感觉还可以，就给卖家打电话，对方说16.5万元出售。其问对方是不是赊销车辆，对方说是全款车。两天之后，经过讨价还价对方决定以16万元将车卖给其。2013年1月31日其与王某甲、李某某又到铜川联系卖车的在北关停车场见面，其开车试了试，然后停好车，一起去某商城打印了两份卖车协议，到农业银行，其与对方签字时才知道对方叫王卫民，合同各自保留一份。其与王某甲通过转账和付现金的方式，给王卫民了15.5万元，双方约定等把车户过了，再给王卫民转5000元，王卫民未打收条就离开了。车辆行驶证是王某乙的名字，不是王卫民，其就催王卫民过户，王卫民称产权证在王某乙家，王某乙不在家，等王某乙回来再过户。其买回车后没太跑，2013年5月就被某公司扣了，某公司说该车是赊销车，车款未还完，其就给王卫民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其找到王某乙，王某乙告知其车是王卫民买的，王卫民走后王某乙也联系不上。其又找某公司协商，其与王某甲凑钱给某公司还了74841元尾款后又找到王某乙办理了过户，后其将该车以14.5万元卖给了常某某。其要求王卫民将74841元向其退还。 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2013年1月27日其与赵某某通过吴某某得知王卫民有一辆牌号为陕B2xxx8的车要出售，1月31日其与赵某某、李某某三人到北关一个停车场看车，王卫民一人来的，王卫民当场说这辆车是王卫民的全款车，不是赊销车，挂在王卫民堂妹王某乙名下，其见行驶证是王某乙名字，其经营大车，一般赊销车都是挂名在赊销公司名下，所以一直以为是全款车，王卫民说产权证在王某乙家，等过户时拿过来。当日签订了合同，签完合同后其在北关某商城对面农行给王卫民转了账，账户是王卫民提供的王某乙账户，具体转账数额记不清了，赵某某还带了一些现金，一共付了15.5万元，剩余5000元说定等过户时付清，付完后将车开走了。买完后经营了一段时间，车被某公司扣走了，其联系某公司才知道是在王某乙名下的赊销车，王卫民使用着。某公司称只要交清尾款就可以过户，赵某某于7月份将尾款74000多元交了，将条子拿回来，因为钱是其与赵某某付的。后将车以14.5万元卖给了常某某，找王某乙过了户。 8.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王卫民系其堂弟，因为王卫民是河南武陟县人，赊销公司说必须用本地户口办理赊销业务，王卫民找其谈好，2013年6、7月份带着赊销公司的人到其家办理了陕B2xxx8、陕B2xxx0的手续，这二辆车都是王卫民个人出资，只是挂在其名下，其未出资，未参与经营，其哥王某丙做了担保。2011年8月10日，王卫民拿了一份拟好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到其家找其签字，主要内容是从签字之日起车辆由王卫民日常管理、事故处理及车辆尾款全部由王卫民承担，王卫民可以自行决定车辆买卖。购买车辆的手续全由王卫民保管，总价款其不清楚，好像首付了30来万元。2013年3、4月份其曾接到赊销公司电话，让其催王卫民还款。清明节过后，其与王某丙就联系不上王卫民了。 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王卫民系其堂弟，2011年从河南到铜川租房经营大车，王卫民户口不在本地不符合分期购车条件，以王某乙名义，其作为担保人在赊销公司购买了陕B2xxx8、陕B2xxx0两辆车，首付和还款都是王卫民个人承担。2013年3月其就联系不上王卫民了，王卫民的父亲王某丁说王卫民把车卖了，2013年3月10日离家，不知道去向，因为两辆车是赊销车辆，没有还完贷款就卖车，其估计王卫民电话关机是怕赊销公司找王卫民。2013年5月份买车的两个人找到其，让其帮忙联系王卫民。王卫民平时喜欢打牌，牌打的比较大。 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其通过朋友温某某得知印台区北关停车场有一辆前四后八自卸货车要卖，其要来卖车人电话后，听对方口音是个中年男子，对方说是个人的全资车，买了马上二年了，卖价16.7万元，挂了电话后其联系了王某甲，把车的使用年限和售价等情况及卖方电话告知了王某甲。最后该车以16万元卖给了王某甲、赵某某。当时二手车辆也就是这个价。 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某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2014年倒闭了。某公司法人贾某某，当时信贷购车是某公司和王某乙本人协商好，以王某乙的身份通过银行贷款赊销了两辆车，产权证是王某乙名字，实际产权证抵押给某集团下属的某租赁有限公司，王某乙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不能私自转移或出售，王某乙又和某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和还款协议，等于王某乙从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租用了这两辆车，然后按照还款协议每月还款。2013年王卫民把车卖给别人了，公司催款，找不到王某乙，也找不到王卫民，没办法才把其中一辆车扣回来，然后另一辆买主自己到公司问情况，最后两个车的买主自己向公司交清余款才把车开走。 证人贾某某证言证明，铜川市某汽车销售公司和某租赁公司是某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其2010年系铜川市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2012年12月份离开铜川。当时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客户如果要买车，但资金不够，客户会通过某从某汽车销售公司将车买回来，然后客户给某租赁公司支付首付款，办理按月还款手续，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公司将车辆租赁给王某乙之后，车辆产权证在某租赁公司，王某乙买的两辆车在同一个合同里，必须将两辆车余款全部还清，某公司才可以给过户。如果买车的费用已结清，公司会将相关档案资料保留2、3年，后续如果没有纠纷，公司就将相关手续销毁，档案资料就没有了。产生欠款后，某公司先联系车主，如果联系不到车主，通过GPS定位查找，找到车后将车开回公司，再通知车主还款，如果还不上或联系不到车主，公司会走诉讼程序。公司未起诉过王某乙或王卫民。 9.被告人王卫民供述证明，2011年其通过铜川市某租赁有限公司做的赊销，个人付款30多万元，剩余款做24期分期按揭了陕B2xxx8、陕B2xxx0两辆车。因其户口在河南，不符合某公司赊销购车条件，就登记在其堂姐王某乙名下，让其堂哥王某丙做担保。赊销手续办理不久，其和王某乙签了车辆转让协议书，陕B2xxx8车卖给赵某某，签了卖车协议，约定价格16万元，实际付了15.5万元，支付方式其记不清了，但如数支付了，剩余5000元因其没有提供产权证并协助对方办理过户，对方没有给付，至于这辆车是赵某某自己购买的还是与别人共同购买的其不清楚。陕B2xxx0号车卖给了王某某，约定价格18万元，实际付款17万元，剩余1万元未付也是因为其不能提供车辆产权证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王某某一次性给其8万元现金后，又用陕西信合账户给其转账了9万元。在其出售这两辆车前，其还还了一个月按揭款合计1.7万元。两车应该还有七八个月的按揭款需要偿还，金额合计13万元多。其在出售第一辆车之后曾找到某公司，提出想将陕B2xxx0号车的按揭款一次性还完，先将产权证拿到，目的就是给王某某办理过户，但某公司说二辆车是一起买的，属于一个整体，只有将二辆车的按揭款全部还完，才能把产权证给其。卖车后不久便快过年了，其回到河南老家，后又去厦门打工，因没钱处理事情，就把号码换了。其觉得即便投案，也没有能力偿还债务，心存侥幸，想着逃一天是一天。虽然其从未给赵某某和王某某说过卖给二人的是未还完贷款的赊销车，但其明确告知了二人车辆的产权证在某公司抵押着，其尽快还完钱后拿到手就和二人办理过户手续，二人没有追问这两辆车和某公司是什么关系，但其觉得二人应该能想到卖给二人的车是通过某公司购买的赊销车。王某某买陕B2xxx0号车是在王某某一个朋友家谈的，对方付款是以全款车付款的，其从某公司了解到卖给王某某的车暂时不能办理过户没有告诉王某某。其在准备卖车之前参与赌博，打牌、炸金花。其将卖车的钱用于付工人工资、维修费等。 10.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羁押情况证明证实，2013年6月23日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对被告人王卫民上网追逃，被告人王卫民2019年3月2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马銮湾派出所在厦门市集美区新阳大桥设卡时抓获，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8日临时寄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3月29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卫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王卫民隐瞒车辆为赊销车辆的真相，在其无所有权、处分权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卖车协议》将车辆卖予被害人，在收到被害人购车款后，未继续履行赊销车辆还款义务逃匿，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是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财产处理的直接原因。本案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34682元，认定犯罪数额为134682元。被告人辩称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34682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本案犯罪金额应该低于134682元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卫民被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构成坦白、无前科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卫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卫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害人王某某退赔人民币64841元；向被害人赵某某、王某甲退赔人民币698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乔颜芳 审 判 员  姜彦青 人民陪审员  陆 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