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7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紫文，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居民身份号码441************032。因犯侵占罪于2009年4月8日被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4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辩护人余国文，广东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科指派。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紫文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癸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1323刑初6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紫文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并审阅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5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宋紫文与被害人陈文昌在惠东县平山929酒吧卡6号台发生口角，继而推搡，随后在酒吧后门，宋紫文刮陈文昌两巴掌，再用鸡尾酒的玻璃瓶把陈文昌的头部砸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文昌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2月18日0时30分许，宋紫文和高鑫、高磊、王显祥、黎顿旺（均另案处理）四人到惠东县平山929酒吧饮酒。宋紫文等人在等台的过程中，看到前女友严彩芸与被害人陈癸阳等人在V12号台喝酒，宋紫文上前与严彩芸打招呼。在这过程中，宋紫文与陈癸阳一方发生口角，随后宋紫文拿起台上的玻璃瓶将陈癸阳的头部砸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陈癸阳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同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将宋紫文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启动本案的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1日2时30分许，惠东县公安局在惠东县平山维沙酒吧内抓获被告人宋紫文。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东县*******酒吧及现场概况。4、证人证言（1）证人高鑫的证言：2019年2月18日凌晨1时许，我在惠东县平山929酒吧开台喝酒，我在前台登记了信息等待台位喝酒时尿急，我就进去酒吧上厕所，当我走到酒吧里V12号台时，就有一群人在打架，因我喝醉酒，我看到一位男子的背影很像我认识的朋友，并且手里拿着玻璃瓶准备殴打他人，我就上前拦住该名男子不让他殴打别人，我拦着该名男子时，我的手就被玻璃碎片给割伤了，被割伤后我才发现双方的人我都不认识，是我认错人了，随后我就自行去惠东县中医院治疗了。（2）证人张海权的证言：2019年2月18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和两个朋友（陈癸阳、游文捷）几个人在平山929酒吧喝酒，喝到凌晨2时许，我去上厕所，回来后我就发现了几名不认识的男子过来我们台，这几名男子就拿起酒吧的酒瓶开始打我的朋友陈癸阳，打了几分钟后这几名男子就离开了，然后我就带我朋友去惠东县人民医院治疗。我不认识殴打陈癸阳的人，对方约有4名男子。5、被害人陈述及辨认（1）被害人陈文昌的陈述：2018年12月15日凌晨3时30分许，我在惠东县平山929酒吧后门上厕所，一名男子宋紫文跟我打招呼问我认出他没有，我问他是不是认错人，接着他就跟着我后面上厕所。上完厕所后，宋紫文就来到我那张台卡6聊天，宋紫文就问我以前跟他朋友发生交通事故的那个朋友现在好了没有，我就说事情过了这么久还说什么，宋紫文直接用双手扭我的脸部，于是我就扭回他脸部，然后他又扭回我脸部，我就推了他胸部一下，我就问他想干嘛，宋紫文就说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朋友看到后就把我们双方拉开，宋紫文就叫我们有什么事出去后门说，我就跟着她出去外面，出到后门他用手刮我两巴掌了，还用脏话骂我，然后还用鸡尾酒的玻璃瓶砸我头部，我朋友看到后就把我们拉开了。经被害人陈文昌辨认，其辨认出宋紫文就是殴打他的人。（2）被害人陈癸阳的陈述及辨认：2019年2月17日晚上23时许，我和朋友张海权、游文捷到惠东县平山929酒吧V12号台喝酒，喝到18日凌晨1时许，有一名陌生男子拿着两个玻璃瓶走到我们喝酒的V12号台，之后把他手中的两个玻璃瓶砸在我们喝酒的台上，他把手里的两个玻璃瓶砸碎后，又从我们喝酒的台面上拿起一只空玻璃酒瓶举起来要殴打我和我朋友张海权、游文捷的样子，我和朋友当时以为他是喝醉酒都没有出声和他说话，然后那名男子就直接用左手掐我的脖子，右手拿着玻璃瓶砸在我的头上，砸在我头上的玻璃瓶也碎了，当时我被对方用玻璃瓶砸到头部后感觉头晕蹲在地上，我蹲在地上后，那名男子又拿起另一支玻璃瓶砸在我的后脑勺，当时我的头部就流了很多血，被我朋友送到惠东县人民医院治疗了。经被害人陈癸阳的辨认，其辨认出宋紫文就是殴打他的人。6、被告人宋紫文的供述：2018年12月15日，我在惠东县平山929酒吧后门殴打了陈文昌，因我摸陈文昌的脸，陈文昌叫我摸多一次，我就摸多下，陈文昌就生气跟我发生口角，我一气之下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然后使用玻璃瓶砸向他的头部。2019年2月18日凌晨0时30分许，我和我朋友高鑫、高磊、王显祥、黎顿旺去929酒吧，到酒吧后发现没有台，我们就叫酒吧的营销找台，我们几个就在酒吧内等，之后我看到我前女友严彩芸在V12号台和4名男子在喝酒，我就走过去跟她说话，在V12号台饮酒的其中一名男子就用粗口骂我，问我过来他台干嘛，我就没出声，我二话不说就在V12号台的桌面上拿了一个玻璃瓶砸在我前女友隔壁的那名男子头部，玻璃瓶砸碎后，我又在桌面上连续拿了约3个玻璃瓶砸在那名男子头部，然后高鑫就过来劝架，劝架的过程中，高鑫的左手被我手上的玻璃瓶划伤，当时高磊、王显祥以及黎顿旺在做什么我就没有注意到，之后我就离开酒吧。7、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陈癸阳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文昌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8、相片指认，证实：被告人宋紫文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9、惠东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宋紫文因吸毒于2015年3月21日被白花派出所查获，后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戒毒二年。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宋紫文于2009年4月8日因犯侵占罪被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紫文的姓名、年龄、犯罪记录等基本情况，其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原审法院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癸阳受伤前在惠东县大岭镇文汇鞋料商行工作，每月工资为5000元。陈癸阳受伤后于2019年2月18日在惠东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3月5日出院，共住院15天，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治疗，按医嘱用药；2、定期复诊，半月后复查头部CT，出院后全休一月，住院期间，陪护壹人；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原告人共产生医疗费10264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向一审法庭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惠东县大岭镇文汇鞋料商行出具的《工作证明》，证实：陈癸阳在惠东县大岭镇文汇鞋料商行工作，每月收入5000元。2、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证实：陈癸阳受伤后于2019年2月18日在惠东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9年3月5日出院，共住院15天，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治疗，按医嘱用药；2、定期复诊，半月后复查头部CT，出院后全休一月，住院期间，陪人壹人；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原告人共产生医疗费10264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宋紫文为发泄情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紫文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紫文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宋紫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紫文除了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癸阳的直接物质损失。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产生的直接物质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予以计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癸阳的物质损失：1、医疗费：按实际票据支出计为10264元；2、住院伙食补助：按照住院天数15天，每天补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即15天×100元=1500元；3、护理费：15天×150元=2250元；4、交通费300元（酌情）；5、误工费，陈癸阳受伤前每月工资为5000元，误工时间为住院天数加全休一个月，即45天，误工费确认为7500元（5000元÷30天×45天）；上述款项合计218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紫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宋紫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癸阳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21814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上诉人宋紫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理由如下：上诉人宋紫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谅解；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本案是因民事纠纷、矛盾激化而引起。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宋紫文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证实。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宋紫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本案中上诉人宋紫文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上诉人宋紫文犯寻衅滋事罪而非故意伤害罪；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宋紫文与被害人之间存在民事纠纷或矛盾，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宋紫文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并获得其谅解；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上诉人宋紫文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量刑适当。故对于上诉人宋紫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紫文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宋紫文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宋紫文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游小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浩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文星书 记 员 魏文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