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7年6月5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郑某，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41年8月15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与王某系母子关系），男，1965年6月4日出生，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65年6月4日出生，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住赤峰市。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张某2、张某3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撤销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被拆迁置换的补偿权益归上诉人所有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引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书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申574号民事裁定书内容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述文书所涉当事人为张某1与案外人徐某、张某2，所调整的法律关系为张某1与徐某、张某2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因上述主体之间的赠与合同中所涉房屋未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所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支持张某1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但两级法院所论述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属于张某1系张某1行使撤销权的前提和基础。因张某1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在先，与徐某、张某2签订赠与合同在后，两份合同相互矛盾，故两级法院有必要论述张某1与上诉人签订在先的合同能否对抗签订在后的赠与合同的问题，以此来确定张某1能否针对签订在后的合同主张行使撤销权，换言之，只有拆迁补偿利益仍归属张某1，张某1才具有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但是一审法院未联系前后文，对两级法院认定内容断章取义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一方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张某1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另一方面又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既然判决支持上诉人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那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张某1在已收取了上诉人购房款的情况下，本应及时将出卖房屋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现因征占拆迁致使合同所涉房屋物权消灭，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但是一审法院错误的理解两级法院关于拆迁补偿利益归属于张某1的论述，认定上诉人主张征迁利益归其所有的诉求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某、张某2辩称，上诉人张某1在上诉状中的诉求已被内蒙古高院(2016)内民申574号民事裁定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否决和驳回了。两级法院在裁定和判决中均认为张某1与张某1签订的买卖合同后，张某1支付了房款并居住使用该房屋（实际未居住占有），但因双方没有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此房屋仍属于权利未转移状态，该房屋拆迁后置换的拆迁利益仍属于张某1。因此，买卖合同对涉案房屋未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在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年l1月5日形成的判决书(2015)红民初字第4468号中第三页，张某1明确表示涉案房屋是其本人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表明了自己签订合同存在受胁迫、诱导等情形，王某本人也未认可有出卖涉案房产的意思。张某1在一审提交证据中，所谓的买卖房屋协议书中（仅一张字条）张某1的签字就有四处，且字体明显不一致，内文上下两段文字字体明显不一致，签名为张某1、张某3，没有张某1的签字，因此该房屋买卖协议由于缺乏必备要件而自始至终未成立。被上诉人张某3辩称，同意上诉人张某1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王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我对张某2的代理权有异议。协议中没有我母亲王某和张某2的签字，是因为当时全家都在场，张某2户口迁出了老宅子，他没有权利也没有必要在老房子的协议上签字，我母亲小学文化不会签字，所以他们俩都没有签字，但是都认可。请求法院判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及权益归属于张某1所有。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某1与张某1于2003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确认位于红山区一西街老爷庙家属院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赤房权红山区字第XXXX号）征迁后的利益归张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张某1系夫妻，张某1于2017年4月24日去世。张某1、张某2、张某3系王某与张某1之子。案外人徐某系张某1之妻，案外人张某2系张某1之子。原有位于赤峰市××区老庙家属院房产一处登记在张某1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赤房权红山区字第XXXX号。2015年，登记在张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被征收。2015年5月24日，张某1、徐某、张某2与征收办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约定以涉案房屋产权调换楼房两处。同日，张某1作为赠予人，徐某和张某2作为受赠人签订《赠予书》，载明张某1自愿将涉案房屋置换的金港国际小区两处房屋分别赠与给徐某和张某2。2015年10月8日，张某1将徐某、张某2诉至该院，请求撤销其对徐某、张某2的赠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徐某、张某2向该院提交张某1与张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记载：2003年4月8日，张某1将涉案房屋以4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1。庭审中，张某1对该买卖合同认可，并称出售房屋所得的款项用于交纳张某3购房的首付款。2015年11月5日，该院作出（2015）红民初字第446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某1关于撤销其对徐某、张某2赠与的主张是否成立，取决于对该案“赠与”的性质、效力、内容及在赠与成立下所涉权利转移与否的确定以及所涉赠与财产的相关权利性质。该案赠与书中所涉房产系由登记在张某1名下的房产征占拆迁置换而来，系基于原房产的财产权利而来。张某1现认可登记于其名下的房屋于2003年出售给其子张某1，张某1支付了房款并居住使用该房屋。张某1另自述将所得房款给付另一子用于交付该子结婚用房购买所需首付款。据此张某1的认可，结合张某1与张某1的关系认定，登记在张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相应的财产权利属于张某1。张某1于2015年5月24日书写的赠与书系基于该家庭内部所做的民事处分行为后果。房屋征收（产权置换）补偿协议系对被征收财产进行相应产权转换，并非产权变更，在被征收房屋的财产性权利属于他人的情形下，张某1上述行为系履行原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应义务的一部分。张某1所诉中涉及到的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物权登记效力问题中的登记效力系指对抗第三方而言，本案中并不适用。综上，张某1诉称赠与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对其撤销该赠与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该院依法驳回了张某1的诉讼请求。张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赤民一终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虽然张某1认可登记于其名下的房屋于2003年出售给其子张某1，张某1支付了房款并与张某1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张某1还自述将所得房款给付另一子用于交付该子结婚用房购买所需首付款，出售前张某1一家已经在该房屋居住，买卖合同签订后张某1支付了房款并继续居住使用该房屋，但因双方没有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此房屋仍属于权利未转移状态，该房屋拆迁后置换的拆迁利益仍归属于张某1。故张某1主张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据此，判决撤销（2015）红民初字第4468号民事判决书，并撤销张某1用其名下原有的房屋置换的两套房产对徐某、张某2的赠与。徐某、张某2不服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由张某1作为徐某、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内民申57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某1与张某1签订买卖合同后，虽然张某1支付了房款并居住使用该房屋，但因双方没有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此房屋仍属于权利未转移状态，该房屋拆迁后置换的拆迁利益仍归属于张某1。故二审法院对张某1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徐某、张某2关于签订赠与合同系履行原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应义务，张某1的财产性利益已完成交付，并转移给了徐某、张某2，张某1对该项赠与不再享有任意撤销权的主张，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裁定驳回徐某、张某2的再审申请。现张某1诉至该院，诉请如上。一审法院认为，在张某1诉徐某、张某2撤销权纠纷一案中，张某1对其与张某1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认可，故应认定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张某1提供的其与张某1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中已进行评价，并认定涉案房屋拆迁后置换的拆迁利益仍归属于张某1，现张某1再次以该房屋买卖合同向该院请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一、张某1与张某1于2003年4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书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申574号民事裁定书的双方当事人为案外人张某1（系上诉人张某1之父）、案外人徐某（系上诉人张某1之妻）、案外人张某2（系上诉人张某1之子），两份生效法律文书所评价标的为本案涉案房屋（位于红山区一西街老爷庙家属院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赤房权红山区字第XXXX号）、涉案赠与协议、涉案买卖协议，故一审法院引用上述文书内容作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树华审 判 员 姚美竹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蒙 晖书 记 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