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时军，男，汉族，1978年11月3日出生，滁州市南谯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经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朝友，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时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李德文、检察员张杏喜、检察官助理冯祝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时军及辩护人董朝友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时军与被害人罗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3日20时许，被害人罗某向杨时军提出离婚，杨时军不同意，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再次发生争吵时，杨时军掏出携带的菜刀砍向罗某，后用双手掐住罗某脖子将其按倒在地持续数分钟，致使罗某死亡。为泄愤，杨时军拾起菜刀朝罗某颈、面部连砍数刀，又用双手扳住罗某头部用力扭转。 3月4日上午杨时军对现场血迹和物品进行清理，将罗某尸体藏匿在卧室床板下后逃离。次日17时35分，杨时军在合肥自杀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归案后，杨时军对故意杀害罗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罗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时军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杨时军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或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杨时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当庭确认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刑罚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家庭矛盾引起的激情犯罪，杨时军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平时表现良好，父母年迈，小孩正在上高中，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时军与被害人罗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3日晚，罗某与杨时军在家中二楼西侧卧室发生争执。因杨时军怀疑罗某有外遇，遂产生杀害罗某的想法。杨时军前往一楼厨房取一把红柄菜刀放入裤子口袋，返回二楼西侧卧室，再次与罗某发生争吵。争吵中，杨时军掏出菜刀砍向罗某，罗某躲闪并与杨时军厮打，厮打过程中菜刀掉落，因罗某奋力反抗、撕扯，杨时军来不及拾刀，遂用双手掐住罗某脖子将其按倒在卧室地板上持续数分钟，致使罗某死亡。为泄愤，杨时军拾起菜刀朝罗某颈、面部连砍数刀，又用双手扳住罗某头部用力扭转。 3月4日上午，杨时军清洗二楼西侧卧室的血迹，将罗某尸体藏匿在该卧室床下，并用电线将其手脚捆绑固定，整理好床铺后从家中出逃。杨时军将罗某电瓶车变卖后分别出逃至滁州城区、明光市和合肥市。3月5日17时35分左右，杨时军入住合肥市瑶海区中洲宾馆不久割腕自杀。割腕后，杨时军电话告知其二姐杨某1自己杀害了罗某，经杨某1劝说，杨时军拨打“110”报警电话求救，并交代其故意杀人的事实。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民警赶至中洲宾馆，将杨时军控制后送医救治。经鉴定，罗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归案后，杨时军如实供述故意杀害罗某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接警记录单证实：杨时军在2019年3月5日19：01向合肥市公安局报警称将其在滁州家中将妻子罗某掐死，自己割腕自杀。民警接警后赶往合肥市中洲宾馆，将失血过多的杨时军控制并送往医院救治。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显示：现场位于滁州市南谯区杨时军住宅，二楼西侧卧室有一张东西摆放的双人床，移去床板，可见地面有一具女尸。该尸体头西脚东，面向南倾仰躺于地面，上身外穿白色五角星图案的黑色毛衣伴红色翻领格子衫连体上衣，内衬红色衬衣，下穿红色棉毛裤，内衬带白色圆形图案的黑色短裤，赤足。经观察，上衣领口处及胸前有三处裂口，长度在一厘米之三厘米间不等，部分衣物伴有血样斑迹浸染。棉毛裤右膝盖处前侧有一块范围在1.8ＣＭ×0.3ＣＭ的红褐色可疑斑迹（现场标志为14号物证）。该尸体两手位于身体两侧，两手腕间套有一根蓝色电线（现场标志为11号物证），两脚踝间套有一根红色电线（现场标志为12号物证）。尸体右腿部位南侧距南墙130ＣＭ、东墙210ＣＭ有一处范围在20ＣＭ×0.7ＣＭ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标志为2号物证），拍照后使用棉签擦拭拟送实验室检验。尸体北侧距南墙215ＣＭ、距东墙200ＣＭ处地面堆放在一起的有1条带绒质内衬的蓝色牛仔裤和1件黑色戴帽子的棉衣（现场标志为7号物证），经观察，裤子的左前侧上方有1处范围在6ＣＭ×2ＣＭ的红褐色可疑斑迹，裤子右膝盖部位有1处27ＣＭ×6ＣＭ范围的红褐色可疑斑迹。床头箱下距南墙110ＣＭ处有两件裹包在一起的白色圆领短袖衫（现场标志为8号物证）。在该衣物北侧距离南窗220ＣＭ处有1件黑色灯芯绒带绒质内胆的马甲（现场标志为9号物证），该马甲内胆右腋下部位有一处范围在19ＣＭ×16ＣＭ的红褐色可疑斑迹。该衣物北侧距南墙240ＣＭ处有1件白色圆领短袖衫（现场标志为10号物证）。勘验中将上述衣物均拍照后用物证袋封存拟送ＤＮＡ实验室检验。移去尸体，可见尸体头下地面有1处范围在21.5ＣＭ×20.0Ｃ的红色粘液状可疑斑迹（现场标志为15号物证）。客厅东侧、楼梯间北为储存有杂物的卫生间，该间东侧北墙下有1只“新科牌”32寸高端智能液晶电视包装箱，箱内盛放有铁丝，黄色和蓝色电线等物。 杨时军家一楼厨房北墙上。据西墙104CM宽有144CM的塑钢推拉窗，内侧窗台上有1把塑料红把不锈钢菜刀，该刀刀柄长10CM，刀刃长18CM、刃宽8.5CM、刀刃的一侧刻有“天匠”、“铬钢”字样（现场标志为21号物证）。勘查中将该刀拍照后原物提取并用物证袋包装封存拟送DNA实验室进一步检验。厨房北窗下有一洗菜池，洗菜池西侧的操作台上有一把黑色塑料柄不锈钢菜刀，该刀刀刃长17CM，宽8.5CM，刀柄长13CM。刀正面刻有“巧主妇”等字样，（现场标志为23号物证），勘查中将该刀拍照后原物提取并用物证袋包装封存拟送DNA实验室进一步检验。厨房东侧为卫生间，洗衣机洗衣缸内有一条红色毛巾和一条蓝色毛巾。经观察，在蓝色毛巾拐角处有3处红褐色斑迹（现场标志为22号物证）。勘查中将该毛巾及其红色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并用物证袋包装封存拟送DNA实验室进一步检验。一楼客厅的东侧，休息室与卫生间之间为通向二楼的楼梯，楼梯间东墙下有1张3抽2柜式的书桌，书桌南柜内最上层放有1条灰色条纹状保暖裤（现场标志为16号物证），该保暖裤左膝盖处有30CM×15CM范围的红褐色可疑斑迹，右膝盖处有47.5CM×8CM范围的红褐色可疑斑迹。经现场检验，发现该保暖裤的两只裤脚各套有一只蓝色“HORE”字样的棉袜，保暖裤里侧套有1条灰色棉毛裤和1条蓝色短裤，棉毛裤两裤腿膝盖处也浸染有红褐色可疑斑迹，勘查中将该保暖裤和棉毛裤及其红褐色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并用物证袋包装封存拟送DNA实验室进一步检验。移去保暖裤可见其下层为1个卷在一起的1条“jeep”字样标签的黑色牛仔裤、1条蓝色警裤和1件白色与棕色相间的格子图案线衣。（现场标志为17号物证）。经观察，在牛仔裤两条裤腿的前后侧及内侧均有大面积的可疑斑迹浸染，线衣左右两侧衣袖肘部及前端，分别有范围31CM×12CM和13CM×10CM的红褐色可疑斑迹浸染。拍照后使用物证袋将该三件物品分别密封包装，拟移送DNA实验室做进一步检验。移去上述物品可见柜子内，最下层由外向里分别有一双迷彩胶鞋（现场标志为18号物证）、一件灰色格子图案的棉毛衫（现场标志为19号物证）和1只盛装有卫生纸团的塑料袋（现场标志为20号物证）。经观察，18号物证迷彩胶鞋鞋底的足弓部位有“3561”、“仁盛”和“260”字样，为防滑体花纹（直接照相后原物提取拟送DNA实验室做进一步检验）。19号物证灰色格子图案的棉毛衫呈里外翻状态，该棉毛衫里测左衣袖袖口有范围22.5×9.5CM范围的红褐色可疑斑迹，领口前侧有7.5×0.9CM范围的红褐色可疑斑迹，右衣袖有16.5CM×4CM范围的红褐色可疑斑迹；经过对该棉毛衫的外侧面检验，可见右衣袖有17CM×4.5CM范围的红褐色可疑斑迹。左衣袖有4.5CM×6CM范围的红褐色可疑斑迹。（上述衣物拍照后使用物证袋将上述物品密封包装，拟送DNA实验室做进一步检验。）20号物证盛装卫生纸的塑料袋上有粉色“苏杭鞋服”字样，内有13个以上的卫生纸团。纸团上浸染有红褐色点状可疑斑迹（拍照后使用物证袋将这些纸团密封包装，拟送DNA实验室做进一步检验。） 3、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9年3月7日，杨时军在滁州市南谯区厨房辨认出其拿菜刀的位置；在二楼系西侧卧室辨认出其在该房间内杀害罗某，并将尸体藏于床下，尸体呈东西走向，头部在东侧；在二楼卫生间东侧一个纸盒子辨认出拿电线的位置；在一楼至二楼楼梯下方黄色柜子内辨认出清理杀害罗某现场留下血迹衣物的存放地点；在一楼东南侧客厅辨认出将罗某手机放置在客厅电视机柜左侧柜子内。 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罗某头皮及面部创、胸部 砍创（未达胸腔）、皮肤擦挫伤，此类损伤轻微，故可排除死者系机械性损伤致死。死者颈部皮肤多处损伤伴有皮下及肌肉出血，且存在颜面部紫绀、瘀点性出血、内脏器官改变、颞骨岩部出血、颈动脉外膜出血、双手指甲青紫等全身明显窒息征象，故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红把菜刀刀刃、Ｔ恤、马甲、灰色棉毛衬裤、保暖裤、黑色牛仔裤、棕白格子线衣等衣物、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上均检出罗某的基因型；罗某的左手中指擦拭物、罗某右手拇指及指甲擦拭物检出杨时军的基因型；送检的红把菜刀刀柄检出杨时军、罗某的混合基因型。杨时军、罗某是杨罗亮生物学父、母亲。 6、视听资料记载：杨时军报警时录音及杨时军至省公安厅门 口、宾馆入住，割腕和报警、辨认作案现场以及侦查机关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时军、被害人罗某基本身份信息。 8、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时军案发时无精神病，辨认和控制能力无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曹某、唐某的证言证实：曹某系合肥市瑶海区五洲商城中洲宾馆老板、唐某系合肥市瑶海区五洲商城中洲宾馆前台服务员。2019年3月5日17时40分左右，一位脸上有伤的男子入住，19时左右，该男子下楼喊“老板娘，我杀人了，我把老婆杀了，我现在自杀了”。他右手一直在淌血，该男子手机已拨通110，但是当时他人很虚弱。该男子讲把自己妻子杀了，放在家里的床下面，自己也不得活了。 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徐某1系安徽省公安厅保安，2019年3月4日晚上，有一名面部有明显伤痕的男子来公安厅说要找领导上访，其告诉该男子已经下班了，可以明天再来信访办反映。后来那名男子就走了。该男子圆脸，170ｃｍ左右，40岁，穿黄色上衣，带个包，面部有明显的伤痕。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系被告人杨时军二姐。2019年3月4号其打弟媳妇罗某的电话，没有人接，后又打杨时军的电话，杨时军说他在南京的小旅馆睡觉，说罗某下楼买水去了。次日14时左右，其再次打杨时军电话问罗某在哪儿，杨时军说罗某去上厕所了。当日18时左右，其接到杨时军电话，杨时军让其帮忙带好罗亮，说他把罗某杀死了，尸体在床下面，现在自己也自杀了。其告诉丈夫张某1，张某1给大姐夫孙某打电话，其太激动说不出话就把电话挂了。后其儿子张某2打电话过来，张某1让张某2去报警，说他老舅妈罗某被老舅杨时军杀死了。过后其又给杨时军打电话，杨时军说罗某被他杀死在家里，自己已经报警。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系被告人杨时军的二姐夫。2019年3月5日18时左右，其在厂里的宿舍房里玩手机。杨某1突然进来，哭着喊着说杨时军打电话给他把罗某杀死了。其拨打杨时军电话，得知杨时军将罗某杀死在滁州的家中，现在人在合肥。后其又拨打大姐夫孙某电话以及其儿子张某2电话让他们报警。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系杨时军的大姐夫。2019年3月5日晚，杨某1打电话说杨时军称将罗某杀死在家里。后其和姨侄张某2报警了。同年3月4日11时左右，罗某厂里的人到其岳母徐某3家问罗某怎么没去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其岳母打电话给杨时军，杨时军在电话里说跟罗某在南京买东西。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5日晚，其和姨夫孙某、大姨杨某2在家里吃饭，18时30分左右，其妈妈杨某1打电话来说其老舅杨时军把舅妈罗某杀死在南谯区乌衣镇吴港新农村家里面。其和姨夫孙某就去报警，然后跟民警一起去了吴港新农村杨时军的家中。 1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罗某是同一个车间的同事，案发前两天罗某都没有上班，也联系不上罗某。2019年3月4日中午，其和同事龚某到罗某家寻找，发现门从里面锁着，通过问询找到罗某婆婆家，罗某的婆婆打电话给罗某的丈夫，罗某的丈夫讲罗某去南京了。罗某是贵州人嫁到乌衣的，平时一个人在家。听罗某公公讲罗某丈夫之前在南京上班，今年在家没有上班，两个人最近吵架了。 16、证人杨某3、徐某3、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3系杨时军的父亲、徐某3系杨时军的母亲、杨某2系杨时军大姐。2019年3月4日中午，罗某厂里的两名女同事来家中找罗某，说罗某两天没有去上班了，老板不放心让来看看。徐某3当时拨打儿子杨时军的电话，杨时军说和罗某在南京。 17、证人高某、龚某、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两天罗某没有去工厂上班，罗某同事到罗某家寻找未果，电话联系罗某老公杨时军，杨时军称跟罗某在南京。 18、被告人杨时军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3号20时左右，晚饭后罗某提出要与其离婚，二人发生争吵。罗某从厨房倒了一杯开水端着上了二楼，其也跟着她上楼了。罗某进了二楼西边的卧室，脱掉了外衣，坐在床上盖着被子，其就站在床边上继续劝她，但是罗某不听劝，其就很生气，到一楼厨房拿了一把红把菜刀，放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准备上去砍罗某，其到了二楼罗某的卧室，罗某撵其出去，其就拿出菜刀，往罗某的脖子砍了一刀，接着罗某就用手抓其，抓到其眼睛，厮打过程中其手里的菜刀掉到地上了，其就用双手掐住罗某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卧室床东边电视柜前面的地上，罗某倒地后还在用手抓其脸部和脖子，其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大约3、4分钟罗某慢慢停止撕扯，不再反抗了，其又继续掐5分钟左右，罗某彻底不动了。当时其还是很气愤，就拾起掉在地上的菜刀，往罗某的颈、面部砍了2、3刀，当时砍的时候罗某一点反应也没有，因为菜刀不快，当时也没有看见罗某流血，其用手试了一下，发现她没有呼吸了，其担心罗某没有死，把刀放在罗某旁边，又用手扳住罗某的头，猛地转了一下她的脖子。因为其裤子上有罗某的血，其就把全套衣服脱下来扔在一楼卫生间，换了衣服，用毛巾洗洗脸，当时毛巾上也有血，就随手把毛巾放在洗衣机里面，就在一楼卧室休息了。次日7时左右，其上楼看见罗某还躺在那里，头部的地板上有流出来的血，其把现场清理了一下，但是血已经有点发干了不好擦，其就下楼到厨房用电水壶烧了开水，找了几件旧衣服，用热水把地上的血迹都擦干净，把刀上的血迹也用纸擦干净后放回一楼厨房。擦血迹的旧衣服和其换下来带血的衣服都放到其家里楼梯下面的一个柜子里。其想把罗某的尸体藏到床底下，其将床上的垫被和被子都抱到二楼客厅的电脑椅上，把整个床板都掀起来靠到卧室的窗户边，将罗某的尸体拖到原来床板的位置，罗某头对着西边的床头，脚对着电视柜，当时罗某的尸体很硬，其觉得放在床下碍事，就找了两截装潢剩下来的电线，把罗某的手和脚都绑了一下，固定好位置，把床板放下来盖在罗某的身上，然后又把床上原来的铺盖铺好。 其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拿点钱，把家里的门反锁就骑着罗某 的电动车离开家了骑车到了乌衣镇。其离开家以后就想到也不活了，在乌衣镇上想找个农药店喝药自杀，还买了一把刀想割腕自杀，结果都没有下决心自杀，后来其就骑着电动车到“乌衣老加油站”旁边一个收电动车的店，把罗某的电动车卖了，一共卖了500元。然后其就乘坐公交车到滁州城里，在滁州城里转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大约中午12点多，其坐公交车到了汽车北站，买了滁州到明光的车票，坐车到了明光，在明光市其在汽车站附近转了大约一个小时，其想到公安厅自首，其就买了明光到合肥的汽车票，坐车到了合肥，到达合肥的时候大约是晚上8点左右，其到公安厅跟门卫说是来上访的，门卫说领导都下班了，让其明天再来。其就在公安厅附近找个小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其又在合肥没有目标的“游荡”，这期间一直在想杀罗某的事情，又想不开了，还是决定自杀算了，就在一个小超市买了3把不同样式的刀，下午5时左右其又找了一个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在宾馆的房间其越来越想不开，就躺在床上用买来的其中一把刀在自己右手腕处猛划了两下，当时血就流出来了。其想自己快要死了要把后事交代一下，就打电话给二姐杨某1，让二姐帮忙带好小孩，告诉二姐其把罗某弄死了，放在自己家床底下，其已经自杀了，让二姐到合肥给其收尸。其二姐在电话里就是不断劝其尽快投案自首。其听了二姐的劝说以后，又有了活下来的希望，就拨打“110”电话报警了。后来警察到宾馆房间把其送到医院了。其离家期间，其妈妈和姐姐都打电话给其，因为罗某没有去上班，她厂里的人去家中寻找，其当时不敢说罗某被其杀死，说其和罗某一起在南京。案发当晚其上身穿一个灰羊毛衫，下身是一件灰色的西裤，脚上穿着棉拖鞋，罗某开始上身穿着黑色羽绒服，下身是牛仔裤，后来在二楼卧室的时候，她把外衣已经脱掉了，穿的是一套红颜色的棉毛衫。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时军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时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杨时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与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时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至2034年3月4日） 二、对供犯罪所用的作案刀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 松 审判员 樊朝勇 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明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