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108民初2230号   原告：伟某，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平城路788号54幢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8222748XW。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7号新海航大厦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08866504F。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公司员工。   原告伟迈天（上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迈天公司）与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伟迈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告海航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伟迈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年度品牌合作常项工作服务费人民币81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年度品牌合作专项主视觉平面设计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39816.2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年度品牌合作专项“海航纽约周”视频字幕翻译费人民币1018.96元；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年度品牌合作专项海航外部宣传PPT内容翻译费人民币5548.4元；5.请求判令被告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其实际全额支付拖欠的品牌合作常项工作服务费之日止，按人民币810000元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常项工作服务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请求判令被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其实际全额支付拖欠的专项工作服务费之日止，按人民币146383.56元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专项工作服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   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9日，被告与原告签署了《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2017年度海航集团年度品牌合作常项工作及包括主视觉平面设计、翻译等在内的专项工作。《服务合同》服务期限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服务合同》以附件形式约定了常项与专项工作内容及费用标准，费用支付方式及逾期支付费用的违约责任。《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品牌合作常项工作，并在被告要求情况向按《服务合同》向其提供专项工作服务，专项工作服务包括2017年10月12日被告因“海航纽约周”的整体活动宣传工作，需要原告进行主视觉平面（KV）设计工作，原告完成了专项工作且双方就该专项工作确认的服务费为人民币13.98162万元。2017年11月15日被告因“海航纽约周”视频字幕翻译事宜，需要原告进行专项外文翻译工作，原告完成了专项工作且双方就该专项工作确认的服务费为人民币1018.96元。2017年12月11日被告因海航外部宣传PPT内容翻译事宜，需要原告进行专项外文翻译工作，原告完成了专项工作且双方就该专项工作确认的服务费为人民币5548.4元。   2018年3月19日被告提出提前终止《服务合同》的履行，并提出对工作内容及服务费用进行清算，原告同意了被告提前终止《服务合同》的请求，经双方核对确认截至2018年3月15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之已发生的日常工作服务费为人民币810000元，以及主视觉平面（KV)设计及翻译专项工作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46383.56万元。原告已于2018年1月12日向被告开具了上述双方确认的日常及专项工作服务费全额发票并已寄送被告签收。但令人遗憾的是，至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之时，被告仍未支付任何上述日常及专项工作服务费，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被告长期拖欠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对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影响并导致其大量损失的产生。   原告认为，《服务合同》的签署基于原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对签署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按《服务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并享有相应的权利。在原告已按《服务合同》约定提供了日常及专项工作服务的情况下，被告理应按约定的时间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现被告迟迟未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已导致原告在《服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大量损失的产生，且损失仍在不断扩大，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违背，并已明显违反《服务合同》的约定，构成持续性的严重违约，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重大实质性损害。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提起本次诉讼，望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海航集团辩称，海航集团与伟迈天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海航集团与伟迈天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伟迈天公司为海航集团提供年度品牌合作常项工作及专项工作，后因伟迈天提供的服务质量长期未能达到海航要求的标准，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协商一致确认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费用进行清算，确认常项服务费为人民币81万元，专项工作服务费为人民币14.638356万元。一、伟迈天公司所主张的常项工作服务费部分的违约金于法无据，海航集团不应予以支付。伟迈天公司主张海航集团应支付常项工作服务费的违约金，自2018年7月22日起，按81万的日万分之五标准，暂计至2018年12月19日为61155元。尽管《服务合同》第九条中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按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每日收取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当期应付款项的10%。但该合同已于2018年3月19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且在协商过程中未就解除后的逾期利息进行约定，则应当视为已经变更了原合同的逾期付款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合同解除导致合同关系归于消灭，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于伟迈天公司要求海航支付在合同解除后，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全部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主张，不应予以支持。这一观点也在最高院公报[(2009)民一终字第23号]广西桂冠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广西泳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这一判例中得以支持。二、伟迈天公司所主张的专项费部分违约金过高且计算标准不合理，请求法院予以降低。伟迈天公司主张海航集团应支付常项工作服务费的违约金，自2018年2月1日起，按146383.56元的日万分之五标准，暂计至2018年12月19日23570.4元，伟迈天公司所主张该部分违约金过高且计算标准不合理。首先，《服务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不得超过当期应付款项的10%，伟迈天公司所主张23570.4元专项服务费违约金已经超过应付专项费总额的10%，该部分违约金过高，应予以降低。其次，该合同已于2018年3月19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如前所述，在协商过程中未就解除后的逾期利息进行约定，则应当视为已经变更了原合同的逾期付款，因此，合同解除后的违约金不应当继续支付，仅应计算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为人民币3220元。综上所述，伟迈天公司所主张的常项工作服务费与专项工作服务费部分的违约金均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恳请法院综合考虑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予以降低，并对本案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2017年度海航集团年度品牌合作常项工作及包括主视觉平面设计、翻译等在内的专项工作；服务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乙方按照双方约定的工作内容、要求和时间表开展工作并按时交付相应的工作成果，工作成果的交付以甲方授权人员书面确认为准，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后3个工作日内给予确认或回复意见，否则视为甲方通过该工作成果的验收；合同服务费用为年度服务费用为含税2025000元，付款方式为：常规工作，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开具总金额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20天内付20%，即人民币405000元作为启动资金，剩余款项将平摊至服务期间按季度平均支付，专项工作，各专项项目乙方在项目执行初期向甲方提供报价单，甲方确认报价后按专项确认费用当月支付；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及时且足额付款的，并在收到乙方催款通知书之日起14天内仍未支付的，则自应付未付款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有权按应付款0.05%向甲方收取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甲方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超过当期应付款的10%，本合同生效后，无法定或约定理由乙方擅自解除合同的，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仍无法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须予以补足，本合同生效后，无法定或约定理由甲方擅自解除合同的，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仍无法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须予以补足，并应根据乙方已工作天数结算乙方服务费及本合同项下乙方已为甲方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合同一方未履行合同约定视为违约，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0%向合同另一方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品牌合作常项工作，并在被告要求情况向按《服务合同》向其提供专项工作服务，专项工作服务包括2017年10月12日被告因“海航纽约周”的整体活动宣传工作，需要原告进行主视觉平面（KV）设计工作，原告完成了专项工作且双方就该专项工作确认的服务费为人民币139816.2元。2017年11月15日被告因“海航纽约周”视频字幕翻译事宜，需要原告进行专项外文翻译工作，原告完成了专项工作且双方就该专项工作确认的服务费为人民币1018.96元。2017年12月11日被告因海航外部宣传PPT内容翻译事宜，需要原告进行专项外文翻译工作，原告完成了专项工作且双方就该专项工作确认的服务费为人民币5548.4元。   2018年3月19日，被告提出提前终止《服务合同》的履行，并提出对工作内容及服务费用进行清算，原告同意了被告提前终止《服务合同》的请求，经双方核对确认截至2018年3月15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之已发生的日常工作服务费为人民币810000元，以及主视觉平面（KV)设计及翻译专项工作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46383.56元。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向被告开具了上述常项及专项工作服务费全额发票，并通过顺丰速运向被告邮寄。2018年7月7日，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受伟迈天公司的委托，就被告逾期支付合同款项事宜，特致函贵方。根据伟迈天公司提供的合同，贵方与伟迈天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2017年度海航集团年度品牌合作服务合同》，贵方委托伟迈天公司提供2017年度海航品牌合作服务，合同期从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2025000元。合同签订后，伟迈天公司已按约定完成项下前三个月即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全部工作，按照合同第5.1条约定，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款的20%即人民币405000元作为启动资金，同条约定在2018年1月15日乙方开出季度发票后的20日内支付人民币405000元，但截止律师函出具之日，贵方尚欠伟迈天公司该合同项下服务费人民币810000元，虽经伟迈天公司多次催促，但贵方仍未支付。贵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第9.1条约定，本公司有权要求贵公司按未付款金额的0.05%/天支付违约金，为维护伟迈天公司的合法权益，伟迈天公司特委托本所律师通知贵方：1、请贵方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七日内立即付清上述款项；2、如果贵方逾期未付清全部款项，伟迈天公司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措施追索拖欠款项及违约金，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及后果，均由贵方自行承担。   上述事实有服务合同、电子邮件、发票及送达邮单、律师函，已经庭审质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出终止合同的意向，原告表示愿意配合被告，终止合同，即双方通过合意于2018年3月19日解除了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服务合同》，并经双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常项服务费810000元及专项工作服务费146383.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经协商于2018年3月19日终止履行合同，并进行了结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常项服务费810000元和专项服务费146383.56元。双方系在协商解除合同后才进行结算，合同条款不再适用，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欠款，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应向原告支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及全国银行业间拆借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伟迈天（上海)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常项工作服务费人民币810000元和专项工作服务费146383.56元，共计956383.56元及利息（利息以956383.5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伟迈天（上海)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13.07元，由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碧忠   人民陪审员 梁 健   人民陪审员 李 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隆智   书记员 张蓝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二）合同解除；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