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2民初6538号原告：万利民，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强，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新乡市鑫通管道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新原路中段路东（德源路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6794779396。法定代表人：张五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健，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博，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万鹏，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男，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一般代理。第三人：高迷，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告万利民与被告新乡市鑫通管道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刘万鹏，第三人高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万利民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豫07民终75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申。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利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强，被告鑫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健，被告刘万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高迷签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无理由未到庭应诉，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利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厂房建设工程款1197239.0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为16761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份，被告要求原告在新乡市××与××向××路东处为其修建厂房，2013年8月份，厂房修建完毕，但被告始终未支付价款。2016年1月份，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但被告推说资金紧张，无钱支付。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确认了厂房的修建价款。但直至今日，被告依然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鑫通公司辩称，1、鑫通公司自成立之初至今股权结构已经过多次变更，公司现在的经营者对本案所诉纠纷毫不知情，也从未听上一任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提起过本案所涉及的纠纷。2、经多方走访调查核实，找到了证人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案涉厂房的实际施工人另有其人。涉案工程项目建设单位是鑫通公司，工程名称为办公楼及钢构厂房，建设地址为开发区德中街坊，建设规模3412.49㎡，总造价291.8万元。该项目设计单位是福建泷澄集团设计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河南抗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抗震公司），监理单位是河南景宏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其中，实际施工人正是借用抗震公司的资质，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人进行施工的。3、涉案工程在2011年11月7日，办理了由新乡市高新区交通城建局核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这与万利民在起诉状中所称的“2013年4月份鑫通公司要求其修建厂房”的说法完全不符。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万利民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责任。被告刘万鹏辩称，同意鑫通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高迷在本案审理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其在原一审中述称，原告诉求工程款的事实是真实的，2013年原告确实垫资进行了修建厂房。2016年经过对账确定了工程款，但我方与该案件无关，既不是被告单位股东也非法人。2017年1月，第三人已经将公司的股份及债务转给了田玉芹，之后公司情况我方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万利民提交的钢结构结算单、高迷原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浚在原一审中的陈述，该单据虽加盖有鑫通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并有高迷签字，但万利民却不能提供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材料采购清单和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庭审中万利民称私自将部分对己不利的材料单据销毁，单方制作虚高价格的单据交给鑫通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高迷的前夫张某，显然该结算单即便印章是真实的，记载内容也是虚假的，故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2、万利民提交的鑫通公司车间的竣工验收意见书，无万利民的签字，且与证人孔某提交的完整的施工资料对照，该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与万利民在起诉书中所称时间完全不一致，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为车间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万利民提交的孔某在原二审中的证言，鑫通公司申请证人孔某在本案庭审中的证言，证人孔某提交的施工资料、税票、五方验收手续、施工合同。孔某在本案庭审中说明其借用抗震公司资质实际施工了鑫通公司办公楼、车间的土建部分，因其没有能力进行钢结构部分的施工，将工程转包给曹某施工，其证言与案涉工程施工资料等书证可以相互印证，故对孔某在本案庭审中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施工资料、税票、五方验收手续、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反观万利民提交的孔某在原二审中的陈述，仅说明厂房钢结构并非孔某施工，而不能推导出系由万利民施工的事实，故对万利民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4、万利民提交的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称钢结构厂房是其自己找人盖的、均为万利民施工，但是却与孔某提交的完整的施工资料、税票、五方验收手续、施工合同等书证相矛盾。同时，整个钢结构厂房的施工不仅包含钢结构的加工、制作、安装，还包括厂房的土建工程，如完全由万利民施工，则相应也应当有土建工程的结算清单，而加盖鑫通公司印章的钢构结算单并未包含土建工程价款，万利民在原一审期间也自认未对地基进行施工。此外，万利民在庭审中也不能具体陈述如施工图纸由谁设计、材料如何购买加工、具体垫付工程款金额、有无工程监理、雇佣多少工人施工等其施工的各项关键要素，故张某证言真实性存疑，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5、万利民提交的刘万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在原二审期间提交的书面补充意见，仅显示王东称钢结构厂房系曹某与一个姓杨的带人施工，不能由此推导出万利民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6、万利民提交的证人曹某证言。曹某在陈述中，对于材料采购、雇佣工人、施工图纸设计、钢结构如何加工、工人工资如何支付等问题与万利民本人的陈述互相矛盾，二人中至少一人的陈述是不真实的，故对曹某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9月2日，鑫通公司设立，高迷为该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1月18日，鑫通公司因拖欠田玉芹债务，承诺6个月内偿还，同时将公司股权全部抵押给田玉芹，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但公司实际控制权并未转移。此后，刘万鹏在王东的斡旋下替鑫通公司偿还了田玉芹的债务。2017年8月8日，鑫通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抵偿给刘万鹏清偿其债务，法定代表人随之变更为刘万鹏。在上述两次股权变更时未对公司债权债务列出清单。2018年10月19日，鑫通公司股东再次发生变更，由案外人翟金耀100%持股。2019年7月9日，鑫通公司股东又变更为张五海持股60%、韩启军持股40%，张五海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10日，万利民以其在2013年4月至8月为鑫通公司建造钢结构厂房为由诉至本院，要求鑫通公司及时任股东刘万鹏连带支付工程款1197239.04元及利息。万利民在原审及本案审理中提交了一份“新乡市鑫通公司钢构结算单”，该结算单以表格的形式列出“分项工程”、“工程量”、“单价”等栏目，最后一行显示“总造价1197239.04”。但是，结算单没有出具日期，右下角空白处加盖有鑫通公司公章和财务章，高迷在印章下签字。万利民在原审及本案审理中均未提交施工合同、材料采购清单和票据、施工日志、工人考勤表和工资支付凭证、钢结构加工资料等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万利民在原一审期间，于2018年10月31日至本院接受询问时称，“我不知道张某是不是老板。他让我给鑫通公司盖厂房，我们谈了面积、造价，建设标准等事项。总造价预算120-130万，总面积1800平方。约定工程完工后，由厂房验收后付款。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我主要做钢结构施工工程，正式施工在2013年3月，当时地基已经建好。我在洪门钢材市场买了钢板和彩瓦等材料，然后在鑫通公司院内，找了加工工人王大鹏等人负责加工带施工，有二三十人，安装费500元每吨，共计138吨。附件安装13元每平方，共计1000平方，还有就是结算单上的。我将所有资料全部交给张某，包括材质报告单等。我全垫支工程款，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我只找张某要账，我从没见过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一直找张某，他在2016年1月交给我一份结算单，上面盖有公章和财务章。盖章时我不在场”。高迷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原告与高迷口头协商建设厂房工程，工程建好后工程款未付，原告一直找公司要账，找过高迷和张某。2016年1月，高迷与原告对账，原告拿着各种票据到公司财务与会计对账核算，双方对账后形成结算单，当天高迷签字确认，财务人员加盖了印章，随时交给原告”。本案庭审中，万利民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称，“是原告盖的30×60米的厂房。钢结构厂房是我自己找人盖的”。万利民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曹某称，“我是现场施工人和技术人，以个人名义参与项目，原告给我5000元现金的工资，我在现场负责。不负责采购材料、雇佣工人，原告负责给工人开工资、购买钢材、钢结构加工，现场大概有七、八个人，不清楚工人如何雇佣，原告给的施工图纸”。万利民本人陈述，“施工图纸由曹某负责和张某对接；记不清给曹某开了多少工。钢材是由曹某和姓杨的对接购买，我只管付钱，曹某让我付给谁我付给谁，付了百十万，具体金额记不清。无施工日志。涉案工程雇佣多少人、工资多少、薪酬如何约定应问曹某。关于财务账目曹某向我提供白条，部分白条对我不利我就销毁，部分白条我给张某，价格低的白条销毁后，我又手写价格高的白条给张某，交给张某后鑫通公司给我出具结算单。不知道工地有多少人施工，是曹某找的人，我只是去现场转一圈就走了，现场太脏”。另查明之一，鑫通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孔某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工程的合同、施工资料、税票等证据，并否认万利民系钢构厂房钢结构部分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提交的证据显示：2011年10月28日，鑫通公司与抗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鑫通公司办公楼及钢构厂房发包给抗震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合同价款2918000元。2011年11月7日，高新区交通城建局对鑫通公司办公楼及钢构厂房发放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设计单位为福建泷澄集团设计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抗震公司，监理单位为河南景宏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之后，鑫通公司钢构厂房的钢结构由曹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新乡市腾龙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加工制作、安装，项目经理为牛四韦。2012年3月21日，腾龙公司出具“结构（主体）工程验收报告”。2012年3月31日，腾龙公司出具“压型钢板墙面安装工程质量检查记录表”。2012年4月9日，腾龙公司出具“压型钢板屋面安装工程施工质量检查表”、“墙架、檩条等次要构件安装分项工程质量检查记录表”。2012年4月16日，腾龙公司出具“塑钢门窗安装分项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金属门窗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等多项验收记录表。之后，腾龙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验单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项目负责人为牛四韦，建筑面积1843.4㎡。2012年10月20日，鑫通公司办公楼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验收合格。对于钢构车间，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也出具了验收合格的意见书，但未载明验收日期。孔某以抗震公司名义就上述工程缴纳了税款。另查明之二，孔某在庭审中说明，其借用抗震公司资质承包了鑫通公司办公楼及钢构厂房工程。在厂房基础施工完毕后，因其不会钢结构的施工，让曹某干的。本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释明是否申请追加抗震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万利民、鑫通公司、刘万鹏均拒绝申请追加。本院认为，万利民是以鑫通公司钢构厂房钢结构部分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的本案诉讼。通常，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款尚未结清的情况下，不仅会保有工程的各项施工资料、工人工资支付凭证、税务发票、材料采购凭证等相关材料，还会对工程的相关情况了如指掌。但是，万利民不仅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用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还在本案庭审中对工程的相关情况均不能陈述清楚，且与证人曹某的陈述相互矛盾。同时，万利民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也与其在原一审接受本院询问时的陈述相互矛盾，原一审期间万利民的陈述与高迷的陈述也相互矛盾。反观证人孔某，其对工程的相关情况能够清楚陈述，并持有完整的施工资料、税票、施工许可证、书面合同等，与其证言相互印证。此外，万利民的自述中称，“关于财务账目曹某向我提供白条，部分白条对我不利我就销毁，部分白条我给张某，价格低的白条销毁后，我又手写价格高的白条给张某，交给张某后鑫通公司给我出具结算单”，显然其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本身就是不真实的。因此，万利民系鑫通公司钢构厂房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存疑，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本院对万利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万利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8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万利民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 铎审判员 裴梅玲审判员 吴行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邵琳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