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1民初1486号原告：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农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218533298（1-4）。法定代表人：白大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江牧朋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1MA192MHN4G。法定代表人：卢文江，经理。被告：齐齐哈尔城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塔哈乡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711069215Y。法定代表人：李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众，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原告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公司）与被告龙江牧朋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朋公司）、齐齐哈尔城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被告牧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文江、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城建公司和牧朋公司给付南阳公司支付给田秀军的赔偿款1,266,697.52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龙江牧原公司将龙江牧原四场1标段猪舍土建及附属工程发包给南阳公司，南阳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雪波，王雪波又将工程转包给李达，李达雇佣包括田秀军等多名工人施工。2017年7月16日，田秀军等人在牧原猪场工地打水泥地面时，牧朋公司租赁的城建公司所有的水泥泵车向施工现场输送商砼，在现场施工作业时，由于城建公司的司机操作不当导致水泥泵车侧倾，造成臂架倾倒，将正在干活的田秀军、曲贵林、鲍某砸伤。2017年末，田秀军将李达、王雪波、南阳公司、牧原公司、城建公司共同起诉至龙江县人民法院，经过法院判决：为城建公司水泥泵车承保的保险公司赔偿田秀军434,000元，李达赔偿田秀军1,236,152.52元，王雪波与南阳公司对李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达与南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阳公司认为田秀军在施工过程中被砸伤，是因为城建公司的泵工操作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泵工系受雇于城建公司，操作泵车是职务行为，其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因过失致田秀军损害，应当由城建公司承担无过错替代损害赔偿的终局责任，故城建公司系田秀军等人的直接侵权人。同时，因为牧朋公司系水泥泵车的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牧朋公司应与城建公司共负连带赔偿责任。现南阳公司已经向田秀军全额支付了赔偿款，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南阳公司有权向城建公司和牧朋公司行使追偿权。被告城建公司辩称，他公司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侵权责任的认定应由权威机构的事实调查结论来认定，本案中的原告违反了《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50条规定，没有将事故向有关部门进行报告，因而没能查清事故的主要原因，没能查明事故的责任和性质，故应该在本案中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其他详见书面答辩意见。被告牧朋公司辩称：他公司在这起事故中没有责任，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9月30日黑龙江牧原农牧有限公司将龙江牧原四场1标段猪舍土建及附属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南阳公司。南阳公司将猪舍土建基础建设工程转包给王雪波，之后王雪波又转包给李达。李达雇佣田秀军等人在工地干活。2017年5月南阳公司与牧朋公司签订原材料购买协议，购买商砼、实心板等建筑材料（以材料到场计算最终价格）。牧朋公司租赁城建公司的水泥泵车和司机在施工现场作业，将商砼输送到指定的用料地点。2017年7月16日清晨6时许，田秀军和曲贵林、鲍某等人在牧原猪场工地打水泥地面时，输送商砼的水泥泵车右前脚侧倾，导致臂架倾倒，将正在干活的田秀军、曲贵林、鲍某砸伤。田秀军住院治疗99天，后经司法鉴定，田秀军所受损害被评定为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本院一审审理认为，田秀军受雇于李达，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李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南阳公司未经发包人同意，将牧原猪场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王雪波，王雪波又转包给李达，其二人均无施工资质，因此王雪波与南阳公司应与李达承担连带责任。因城建公司为水泥泵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田秀军等三人分别进行诉讼，且均将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为确保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顺利实现，避免当事人讼累，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各受害人的损失按比例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李达赔偿，王雪波与南阳公司对李达承担连带责任。遂作出（2017）黑0221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保险公司赔偿田秀军434,000元（保险限额620,000元×70%）；二、李达赔偿田秀军1,236,152.52元；三、王雪波与南阳公司对李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7,88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7,810元、李达负担10,075元；鉴定费及相关检查费5,709元，由李达负担。李达与南阳公司不服以上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第三人造成了田秀军的损害结果，但田秀军有选择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关于南阳公司上诉称应由城建公司、牧朋公司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因田秀军选择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之诉，法院不能再依职权判决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南阳公司在承担对田秀军的赔偿责任后，可依据法律规定向第三人行使追偿权。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2019年3月25日南阳公司被法院执行了1,266,697.52元(包括田秀军的赔偿款、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和执行费)。与田秀军同时受伤的鲍某、曲贵林分别以南阳公司、牧朋公司、城建公司、李达和保险公司为被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诉至本院，本院分别作出一审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鲍某167,787元；二、牧朋公司赔偿鲍某114,445.92元，李达与南阳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曲贵林案的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曲贵林18,391.64元。）宣判后保险公司、南阳公司、牧朋公司分别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起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故不可直接使用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鲍某在一审起诉时将李达、南阳公司、城建公司、牧朋公司及保险公司均列为被告，要求各被告对其所受伤害进行赔偿的主张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鲍某与李达、南阳公司之间的雇佣法律关系及鲍某与南阳公司、牧朋公司、城建公司的侵权法律关系。经二审法院向其释明，鲍某明确表示要求依据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其与李达、南阳公司的雇佣关系不予审理。导致鲍某受伤的车辆为城建公司所有的特种车辆，城建公司派遣该泵车及泵车司机、泵工到现场进行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发生倾斜将鲍某砸伤，在本起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泵车司机及泵工均为城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应由城建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规定，南阳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应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其具有采取现场防护措施、消除安全隐患的责任和注意义务，造成鲍某受伤的泵车为大型特种车辆，需要更为特殊的场地条件才能保证正常使用，其中将泵车停放稳固是尤为重要的一个环节。城建公司的泵车进入现场后，南阳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负责协调组织施工现场的相关事宜，泵车停放的位置及将水泥运输、卸载的位置均应按照南阳公司的指示进行。而南阳公司并未按照泵车的使用标准提供可以供其安全生产的场地，以及未告知鲍某等场地内工作人员在泵车工作过程中与其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或者采取一定的安全隔离措施方面存在过错，因此对本起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牧朋公司作为出售水泥的一方，不应成为建设工程安全生产事故的责任主体。本案系由于司机和相关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及场地不平整导致泵车发生倾斜侧翻造成鲍某受伤，与牧朋公司出售水泥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因此分别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鲍某、曲贵林案的民事判决；二、改判城建公司赔偿鲍某、曲贵林合理损失的70%；南阳公司赔偿鲍某、曲贵林合理损失的30%。城建公司对该终审判决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31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申37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城建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田秀军案经一、二审判决，除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外，李达承担其余部分的赔偿责任，南阳公司对李达负连带责任。进入执行程序后，李达未履行赔偿义务，且怠于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导致对其负连带责任的南阳公司被扣划执行款1,266,697.52元。南阳公司因此代位取得了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另案中鲍某、曲贵林选择侵权法律关系进行诉讼，经二审法院终审判决城建公司承担70%责任，南阳公司承担30%责任；牧朋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南阳公司有权向城建公司追偿其被执行款项的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齐哈尔城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886,688.26元（1,266,697.52×70%）。二、驳回原告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城建公司负担17,667元、原告南阳公司负担3,5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当事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二年内。审判长  王秀煜审判员  陈 羲审判员  刘承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耿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