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富锦街150号。法定代表人：秦玉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超，1954年3月29日出生，男，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文，黑龙江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亚玲，1962年11月17日出生，女，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黑龙江省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因与上诉人李亚玲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泰隆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亚玲返还多得的补助费11.95万元，房租费7万元，合计18.95万元及利息（以18.9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12月29日，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汇同哈尔滨市阿城区房产事业管理局共同与李亚玲签署了《和解书》。2013年1月7日，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按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将55万元支付给李亚玲。但李亚玲在2009年1月6日至2013年8月26日期间又分54次重复领取了补助费共计11.95万元，2013年7月8日，重复领取了房租款7万元。一审判决对于李亚玲重复领取款项的事实未予查清，李亚玲应当依法返还相应的款项及利息。2.一审判决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提出的房租款7万元是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补偿；11.95万元系双方自愿补偿行为，不支持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李亚玲辩称：1.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称2009年1月至2013年8月李亚玲重复领取补偿费不符合事实，滑稽可笑。2009年至2012年怎么可能重复领取2013年的钱？难道是穿越吗？李亚玲自2006年拆迁至2012年期间从没有和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根本谈不上领取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的临迁费，况且李亚玲房屋是政府强拆，自强拆后，李亚玲从没找过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更没有要过钱。2009年1月至2012年11月给付的钱是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按照哈尔滨市阿城区房地产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房地局）的要求自愿转付给李亚玲的。宝泰隆房地产公司2013年1月7日转付给李亚玲55万元是执行和解协议中的六年临迁费和赔偿款，2013年1月8日给付的钱是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八项内容所确定的义务。以上事实说明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称李亚玲重复领取补偿费，该理由不能成立。2.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称2013年7月8日给李亚玲7万元房租款，纯属无中生有，无据可查。既然2013年7月给了7万，为何2013年8月还继续转账给答辩人，并且所有款项一直以转账方式给付有据可查。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出具的7万元收据是李亚玲打给房地局的，7万元是房地局以现金形式给李亚玲的，收据内容和2012年12月所签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八项内容不符。况且房地局是行政机关和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主体。下面李亚玲就7万元收据作出说明，2012年12月，李亚玲经过和房地局清算财产损失后，同房地局局长协商，最后达成一致意见，赔偿款37万加上23万临迁补助费，共60万。新增证据所标的钱数是房地局局长杜凤杰亲笔所写，2012年12月26日。签协议当天，拆迁办主任张国库要求李亚玲减掉5万元赔偿款可以给李亚玲签订地点好，面积大于原房面积一平方米的门市房，一米面积价值2万，并说不同意祁玉宝回山东，房子问题没时候解决，李亚玲无奈同意了他的提议签下了和解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可当李亚玲刚走出房地局大门被张国库召回其办公室，在场的有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办公室主任徐忠超和刘俊夫，张国库告诉李亚玲刚签的门市房已经卖了，得重新签一份，并当场撕毁了拆迁补偿协议，李亚玲考虑到和解协议掌握在张国库手上，被迫签下了小于原房面积的门市房，致使李亚玲当时直接损失7万元。签完协议原定第二天办理入户，可开发商以各种借口推脱。直到2013年1月6日又重新签订一份补偿协议，这份协议时间上做了改动，新签补偿协议中第八项对入户前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按政策给李亚玲临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事后半个月李亚玲找到房地局局长谈到此事，得知原来所签的那套门面房并没有卖，了解真相后，李亚玲非常气愤，就此事多次控告并上访。2013年7月8日，李亚玲找到房地局局长杜凤学，杜凤学当时安排张国库处理，李亚玲按照张国库要求出具了7万元的房租款收据。后跟随房地局会计去银行取的现金。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房地局给的7万元现金原本就属于李亚玲的，和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所签的补偿协议毫不相干，原审法院以7万元系双方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延迟交付给付李亚玲的租金损失，属其因违约采取的补救措施纯属无稽之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按政策以临迁费的协议形式，而不是房租形式补救措施应该是开发商的责任，而不是房地局。3.一审法院以李亚玲依据土地使用权面积请求宝泰隆房地产公司补偿8平米房价违反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和解书的约定不予支持。可事实是李亚玲房屋是被强拆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在房地局利用欺诈手段所签的，并且无论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还是和解书中的内容，没有一处显示所差的面积不要了，并且在签协议前，李亚玲特意提出如果补偿面积小于原房面积怎么办，杜局长说差你的面积用钱着，更何况另外7米多的无照面积是有航拍的，符合补偿规定。4.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的另一份证据所谓《关于上访人李亚玲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是见不得光的，从意见书的形式上看，是针对李亚玲所出，可第一个见到的却不是李亚玲，李亚玲在一审开庭时才知道有这份意见书，意见书中超标准、超规定的满足了李亚玲所有要求，可事实和证据充分的证明是谎言和欺骗。2012年12月，李亚玲和房地局局长协商达成一致。按照2012年新政策双倍补偿给李亚玲六年拆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由于李亚玲不知道2012年新政策的补偿标准，出于对行政机关的信任，没有对房地局结算出的补偿款产生质疑，直到2017年才知道房地局当初结算临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是按2006年政策结算的，如按2012年标准结算应得补偿款518,400元，实际上李亚玲只拿到了18万，按2006年补偿标准的6年补偿款是2013年1月给付的，而李亚玲没有拿到一分一毫的利息和滞纳金。早在2008年10月，回迁楼就已经入户，李亚玲应得的门市房一直在出租，开饭店，直到2014年4月才交给李亚玲，可给付李亚玲的23万补偿款，远低于市场价格，就这样还被骗回了5万元。宝泰隆房地产公司严重的侵占了李亚玲的应得利益，因此，案涉和解协议存在严重欺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第二款规定，李亚玲作为受损害方有权据此主张撤销该协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追还李亚玲应得利益，依法作出公正裁判。李亚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偿还拖欠李亚玲补偿款及利息。补偿房屋有照面积0.51米，无照面积7.6米的房屋。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履行了协议书及和解书确定的义务并采取了补救措施为由，认定李亚玲临迁费补偿金及房屋面积补偿的诉求无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本案毋容置疑的事实是，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在履行与李亚玲之间的拆迁补偿协议合同中严重违法。首先，李亚玲和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在2012年12月26日至12月29日先后三次签订合同。房地局和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恶意串通，明知案涉商服被出租开饭店要不回来，不告知李亚玲，隐瞒事实真相，涉嫌合同欺诈。合同中约定甲方保证乙方2013年前入户，可直到2014年4月8日才正式入户，严重违约，合同中同时约定入户前按政策付给乙方临迁费，可在入户前只给付李亚玲一小部分临迁补助费，李亚玲有银行流水为证。另外，从拆迁合同上就可以体现出，补偿李亚玲房屋有照面积差0.51平方米，土地证中可以看出，无照面积7.6平方米。2.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支付了迟延交付房屋的租金款，并采取了补救措施无事实依据。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明，其一李亚玲打给房地局的收据，李亚玲认为和本案无关。而一审法院以此证据为依据驳回李亚玲诉求，纯属张冠李戴，让人费解。本案诉讼主体明确，事实清楚，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和房地局是处于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主体。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的拆迁补偿协议第八条约定主体，是甲方宝泰隆房地产公司，而不是房地局。原判决认定的宝泰隆房地产公司采取了补救措施依据何在？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的另一份证据是房地局关于上访人信访事件处理意见书，也是李亚玲第一次看到的，其表述的内容是宝泰隆房地产公司超标准、超规定的满足了李亚玲的所有要求。而事实是2008年李亚玲的房屋被强拆时，回迁楼就已经盖完，并且所有被拆迁户全部入户，而李亚玲的商服房一直被出租开饭店，六年期间房租就达40多万。2012年12月解决问题时，李亚玲和房地局杜凤学局长达成一致意见，按照2012年政策，补偿李亚玲的临迁补助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费，可房地局用欺诈手段按2006年政策结算的，李亚玲只拿到了18万元临迁费，直到2017年，李亚玲才知道真相。事实证明，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没有超标准、超规定补偿李亚玲，而是以最低标准违反规定补偿李亚玲。3.一审法院以李亚玲依据土地使用权面积请求宝泰隆房地产公司补偿8平方米房价款，违反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和解书的约定，不予支持。可事实是无论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还是和解书中的内容，没有一处显示所差的面积不要了，并且在签订合同前，李亚玲特意提出如果补偿面积少于原房面积怎么办？房地局局长杜凤学说：差你的面积用钱找，更何况另外7屏幕的无照房面积是有航拍的，符合补偿规定。4.一审裁判有失公允，偏袒宝泰隆房地产公司。一审法院恶意拖延开庭时间，缩短庭审时间，庭审期间多次阻挠制止，压制李亚玲，并在庭审笔录上有意遗漏关键性言词，追迫李亚玲赶紧签字。原判决中选择性的利用李亚玲庭审中的表述，断章取义，歪曲李亚玲的表达意图。对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的证据无原则性采纳，严重践踏了司法的权威和当事人对司法的信任，侵犯了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存在明显违约及拖欠补偿款的过错行为，极大地损害了李亚玲的合法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宝泰隆房地产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偿还拖欠款的责任，放纵违约方，漠视弱者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宝泰隆房地产公司辩称：1.案涉拆迁安置协议及和解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应依法撤销。2.宝泰隆房地产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不是拆迁主体，拆迁主体是当地政府，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的义务仅是履行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所签署的和解协议书，其他至于拆迁政策问题、拆迁标准问题均与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无关。在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已经全面及时履行了和解协议内容的情况下，应当驳回李亚玲的上诉请求。李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立即给付李亚玲临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共计115,200元及拖欠此款的利息（以115,200元为本金，在2014年4月9月其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宝泰隆房地产公司补偿李亚玲8平方米的房屋价款，按每平方米1万元计算，共计8万元，以及拖欠此款的利息，以8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反诉请求：李亚玲返还多得的补助费11.95万元，房租款7万元及利息（以189,5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7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经哈尔滨市阿城区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在阿城区朝阳四期进行开发建设，拆迁期限为2006年10月31日至2006年12月15日止，后经批准延期至2007年9月31日止。李亚玲在拆迁范围内有产权证房屋一处，建筑面积79.83平方米；该房屋所有权证标注用途为住宅房屋，有营业执照，房屋非住宅使用证登记营业面积为79.83平方米；另有有线电视、电话。因双方在拆迁期间未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李亚玲未搬迁。2007年4月5日，宝泰隆房地产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房地局提出裁决申请。2007年6月11日，房地局作出阿拆裁字[2007]第2号拆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安置被申请人于朝阳四期19#楼二层北开门营业用房，建筑面积在70㎡-80㎡之间。二、被申请人的被拆迁房屋补偿价格以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评估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为准；安置房屋价格在房屋建成后以同一估价机构评估确定为准。双方以此为准结算差价。三、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拆迁补助及附属物如下（临迁期限暂定18个月，回迁时以实际发生为准）：1、营业照顾79.83㎡×200元/㎡＝15966元；2、搬迁补助费79.83㎡×10元/㎡×2次＝1596.60元；3、临迁补助费79.83㎡×120元/㎡＝9579.60元；4、停产停业损失补助79.83㎡×10元/㎡/月×18个月＝14369.40元；5、换照费79.83㎡×6元/㎡＝478.98元；6、有线电视电话迁移费1部×210元/部＝210元。四、被申请人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搬迁完毕。2008年7月17日，阿城区法院依据房地局的申请，受理其与李亚玲房屋拆迁强制执行案件，并于2008年9月26日对李亚玲房屋拆迁完毕。后李亚玲认为对其实施的执行强迁行为违法，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强迁违法的请求，该案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强制执行行为不予确认违法”。李亚玲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亦裁定“强制执行行为不予确认违法”。2012年12月19日，经房地局主持，李亚玲与宝泰隆房地产公司达成和解书，并于当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012年1月7日李亚玲收到和解书第二项约定的六年临迁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费、搬迁费、强迁过程物品损失费等一切费用55万元。另查明，李亚玲于2013年7月8日收到房地局给付的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延迟交房房租款7万元。2009年1月6日至2013年8月26日补助费11.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亚玲与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双方在房地局主持下达成和解书，系双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亚玲关于临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共计115,200元及拖欠此款的利息的请求，因宝泰隆房地产公司依照协议书及和解书向李亚玲支付了临迁补助费等一切费用，支付了延迟交付房屋的房租款。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履行了协议书及和解书确定的义务并采取了补救措施，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亚玲依据土地使用权面积请求宝泰隆房地产公司补偿8平方米房屋价款，违反《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和解书的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故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宝泰隆房地产公司请求返还房租款7万元及补助费11.95万元，因7万元系双方就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延迟交房给付李亚玲的租金损失，属其因违约采取的补救措施，故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11.95万元系双方自愿的补偿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据此判决：一、驳回李亚玲的诉讼请求；二、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李亚玲负担；反诉费案件收费2048元，由宝泰隆房地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亚玲为证实其上诉请求，向本院举示了李亚玲与房地局对案涉房屋计算的损失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在2012年12月中旬，李亚玲与房地局局长就被拆迁房屋损失及补偿进行了协商，房地局局长杜凤学答应给李亚玲拆迁补偿款60万元，双方形成的此损失明细。宝泰隆房地产公司针对李亚玲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当庭举示的是复印件，与原件不能当庭核对一致，宝泰隆房地产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同时该损失明细清单即便有原件，上面的签字也只有李亚玲，没有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属于李亚玲自制的说明，不能认为是李亚玲与房地局或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各方都认可的损失明细。结合一审和解协议内容看，李亚玲认可了和解协议上的数字及赔偿类目，所以该损失明细清单不能说明应给付赔偿款是60万元。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未举示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因李亚玲举示的损失明细清单为复印件，且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对该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2月29日，在房地局主持下，李亚玲与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李亚玲）原使用房屋违约和平街6为2组，系私有房产，所有权人李亚玲，建筑面积39.69、40.14平方米；三、甲方（宝泰隆房地产公司）为乙方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位于金城街××小区××大街××号，建筑面积79.32平方米商服；八、其他附属设施及备注：甲方保证乙方2013年5月1日前入户，入户前按政策付给乙方临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原协议作废。落款处甲方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乙方李亚玲签字并按手印，委托拆迁单位阿城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司加盖公章并签字。同日，双方签订《和解书》，内容为：上访人李亚玲系黑龙江省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女校胡同进行一期开发的被拆迁人，其在拆迁范围内有产权证房屋一处：产权证号203593，砖木结构，建筑面积79.83平方米。2008年7月至今上访人因房屋拆迁问题一直上访，为了化解矛盾，经我局多次同黑龙江省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协调，上访人李亚玲同意进行和解，经双方协商同意按下列内容给予上访人进行安置补偿：一、安置朝阳四期华龙金城小区宝泰隆大街19#楼13门北开门，建筑面积79.32平方米，详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保证2013年5月1日前入户。二、被拆迁房屋六年临迁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费、搬迁费、强迁过程物品损失等一切费用合计伍拾伍万元。三、双方签订本协议，并作一次性和解，上访人李亚玲不能再向我局提出任何要求，我局也不再受理上访人李亚玲的诉求。和解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五份，上访人李亚玲保证从此息诉罢访。落款和解人处：房地局加盖公章，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李亚玲签名并按手印。2014年10月27日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李亚玲2014年4月8日正式办理入户手续。本院审理期间，宝泰隆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交撤回上诉申请。本院认为：关于李亚玲上诉请求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按每平方米1万元补偿其有照面积0.51平方米，无照面积7.6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款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2008年9月，李亚玲房屋被强拆前，其与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没有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双方对李亚玲被拆迁房屋面积没有进行确认。2012年12月29日，李亚玲与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对李亚玲被拆迁房屋的面积及回迁房屋面积进行了明确，李亚玲对该协议内容没有异议。同日，李亚玲、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及哈尔滨市阿城区房地产事业管理局三方共同签订了《和解书》，在和解书中，三方就李亚玲被拆迁房屋的面积及回迁房屋的面积再次进行明确，同时明确对李亚玲被拆迁房屋六年临迁补助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费、搬迁费、强迁过程中物品损失等一切费用一次性进行补偿，李亚玲不等再提出任何要求及诉求。李亚玲对该和解书内容亦无异议。从该和解书内容可以表明，李亚玲与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已就李亚玲被拆迁房屋的安置及补偿达成的和解意见，该和解书内容系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最终履行意见。故李亚玲再次要求宝泰隆房地产公司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给付各项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宝泰隆房地产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本院对宝泰隆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亚玲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元（宝泰隆房地产公司预交），减半收取1024元，由黑龙江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2元（李亚玲预交），由李亚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