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民初10880号原告：秦汉平，男，1964年8月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雄飞（受秦汉平的特别授权），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康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万石镇工业集中区北区（南漕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666362913T。负责人：周建中，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无锡市康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雪浪镇仙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729008795X。法定代表人：周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受该公司及其宜兴分公司的特别授权），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无锡市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凌霞南路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140740441。法定代表人：缪祖强,该公司经理。原告秦汉平与被告无锡市康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无锡市康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宜兴分公司）、第三人无锡市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7日、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雄飞，被告康华公司及其宜兴分公司的负责人周建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恒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汉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欠款51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4日秦汉平受让了第三人恒力公司对宜兴分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余额，工程决算金额1339516元，扣除宜兴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82万元，余款经多次索要未着，故向法院起诉，因宜兴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要求康华公司一并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康华公司及其宜兴分公司辩称：案涉工程至今未能竣工，工期严重逾期，按照合同每逾期一日按总造价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的话已远超秦汉平的诉请金额，况且扣除秦汉平未能施工部分后不再结欠工程款，由于秦汉平施工的工程质量、工艺等都未达到图纸的设计要求，而且目前主体结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并需要维修，秦汉平应承担维修责任。合同约定分三年支付，是建立竣工验收基础之上，而秦汉平未能按期竣工验收，相关付款也应顺延。尽管合同约定700元/平方米的造价，但实际双方口头约定造价650元/平方米且分四年付清，退一步讲即使需支付工程款也远未达到付款时间，综上请求驳回秦汉平的全部诉请。第三人恒力公司未作陈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7年9月19日宜兴市发展和改革局对宜兴分公司的车间、办公楼计5688平方米建设工程项目颁发备案通知书，2008年12月31日宜兴市规划局就前述工程向宜兴分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面积6671平方米，建筑面积5568平方米。2009年4月8日宜兴分公司取得宜国用(2009)第27600019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宜兴分公司租赁工业用地面积为6671.7平方米。2011年12月20日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受宜兴分公司委托对2008年已建2幢车间的质量问题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达到相关规范要求。2015年6月6日甲方宜兴分公司与乙方恒力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恒力公司按无锡轻大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内容要求为宜兴分公司建筑1660平方米车间(按实际面积算)，工期从2015年6月6日到9月5日计92天(雨天顺延)，质量按图纸设计要求并按国家有关施工验收规范达到合格标准，按设计图纸要求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总价110万元(按实际面积结算)，每平方米700元，工程款分三年付清即2015年底付40%计44万元，2016年底付30%，2017年底前付清，甲方付款违反合同约定，所欠款项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倍给付乙方，该合同由宜兴分公司.周建中、恒力公司.秦汉平及宜兴市万石镇南漕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签章与签名。合同签订后实际由秦汉平负责现场施工，2015年12月19日恒力公司就案涉工程施工部分编制《工程决算书》并附工程量清单，清单中载明的结算总金额为133.9万元。2016年3月23日秦汉平为宜兴分公司增加建设的配电间投入使用。2018年8月24日甲方(转让人)恒力公司与乙方(受让人)秦汉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对康华公司及其宜兴分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本金5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债权转让于秦汉平。同年8月26日恒力公司通过EMS快递向康华公司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称，根据公司与秦汉平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对宜兴分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本金5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债权转让于秦汉平收取，并要求康华公司向秦汉平履行付款义务。同年8月31日恒力公司通过EMS快递向宜兴分公司发送的通知书称，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9月30日竣工，并多次通知验收未果，望宜兴分公司接函后7日内速安排工程验收相关事宜，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嗣后宜兴分公司、康华公司均未组织竣工验收。诉讼中因宜兴分公司已就其抗辩的工程质量、工期等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双方确认存在争议的问题仅为工程施工范围及工程款结算问题。对此宜兴分公司称：2008年对车间作了整体设计，因资金原因未全建，案涉工程就是未建的第3幢车间，3号车间并无独立的图纸，当时交给秦汉平的图纸是包括3幢车间在内的整套设计图纸，包括土建、水电、照明、消防管道和避雷等项内容，施工中秦汉平并未能完成图纸中设计的所有工程内容，如外墙涂料、钢结构未刷银粉漆、配电间地坪未做、屋面板没有焊接、钢结构支撑缺失、车间墙体出现开裂、水电消防避雷未做、墙基基础防潮未做(不予计较)、屋面找平层中仅做了天沟部分，对于未施工部分应当扣除；增加的地坪所使用的水泥标号和厚度应据实结算、窨井并不能作为增量计算，车间的高度在设计图纸说明上已经明确，不存在增高2米的问题，电缆沟应以现场为据，配电间的水泥、砖头等建筑材料是甲供的仅认可人工费用，车间及配电间顶上的防水是甲方自己做的，2015年11月11日秦汉平撤离施工现场，2018年秦汉平发函验收后并未见秦汉平的工作人员到现场配合验收工作，车间正式使用是2017年9月30日。秦汉平则述称：当时收到了设计高度为10.5米的土建图纸，并未收到消防、水电、避雷等图纸，水电消防避雷并不包含在造价中，700元/平方米的造价是以收到的土建图纸确定的，施工中由于其他2幢车间高度为12.5米，故根据宜兴分公司的口头要求加大基础并按12.5米高度对土建部分进行施工，而且还另外增加了地坪、窨井、电缆地沟、配电间等项目，对于找平层中平的地方确实没有做砂浆层但只要有凹陷的地方及天沟、缝隙等地方则使用了砂浆也即做了找平层，该施工子项目不应扣减，钢结构支撑没有缺失且符合设计图纸，屋面板也进行了焊接，外墙涂料是宜兴分公司要求不做的，同意扣除外墙涂料子项目工程款，车间造好后一、二个月就建造了配电间，没有甲供材，车间与配电间于2016年3月投入使用，屋面防水因宜兴分公司选择做了防水油膏，因此同意按防水油膏标准扣除该子项工程款，但是宜兴分公司未经同意擅自选定他人进行该子项目施工造成材料损失应予赔偿25000元，墙基基础防潮属于隐蔽工程，经过被告口头同意才不做的，2015年9月底撤离施工现场并于2015年12月19日向宜兴分公司递交了工程竣工结算书。诉讼中为解决争议问题，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亚公司)进行工程价款评估，2019年11月6日苏亚公司作出苏亚工咨锡【2019】090号鉴定报告载明：生产车间鉴定造价1585797元，共1680.12平方米，单方造价943.86元/平方米。其中土建造价1487468元，单方造价885.33元/平方米，消防造价33787元，水电照明造价32725元、避雷造价31817元；生产车间各分项造价合计267910元。其中屋面防水油膏(一布二油)87391元，设计屋面卷材防水98998元，屋面找平层32927元，外墙涂料48173元，外露铁件银粉漆421元；零星工程造价172146元，其中配电间防盗栅栏1704元；报告中同时说明：本工程造价仅代表定额水平下的造价，材料按同期宜兴市场工程材料价计算，工程量按现场测量结合图纸计算，室外地坪、电缆沟相关数据根据双方确认的数据计算，独立基础扩大、配电间做法无正式施工图，按委托方提供的草图做法计算，屋面找平层无法确定是否按照图纸施工，屋面板焊接无法确定是否焊接，柱间支撑角钢实际使用的角钢大于设计数据。对于鉴定报告双方均无异议，但宜兴分公司坚持认为防水油膏和卷材防水应当按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全部计算扣除。上述事实，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让通知书、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及工程决算书、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鉴定报告、备案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证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作证。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宜兴分公司与恒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实际由秦汉平负责施工完毕，宜兴分公司负有向恒力公司给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恒力公司将其对宜兴分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于秦汉平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转让行为对宜兴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当然宜兴分公司也有权行使相应的抗辩权。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1.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范围如何确定？2.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针对焦点1，首先.本案中秦汉平只认可收到未变更过的土建图纸并据此订立施工合同，尽管宜兴分公司在鉴定中提供了包括增加车间高度的变更图纸、水电消防等在内的整套图纸，但宜兴分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签订合同前后已交付了前述全套图纸，也不能证明按照通常的建设工程程序向恒力公司进行图纸交底，况且提供的图纸设计单位与合同约定也不符，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宜兴分公司向秦汉平提供了全套图纸；其次.根据苏亚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如果按照宜兴分公司提供的整套图纸计算工程价款为1585797元，单方造价943.86元/平方米，而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造价仅为700元/平方米，让利幅度达到了26%，侧面反映施工范围包括土建、水电安装、消防、避雷等在内的可能性较低，况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通常对水电消防等专业性强的施工内容会作出明确的约定，而本案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特别约定。综上本院确认双方所订合同的施工范围仅限于土建部分。针对焦点2，首先.本院确认的施工内容为土建部分，因此宜兴分公司要求扣除水电、照明、消防、避雷等项施工内容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由于施工人在土建工程的施工中没有对外墙涂料、车间屋面的卷材防水进行施工、未对钢结构进行油漆，因此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扣除；第三.对于屋面找平层，尽管施工人并未完全施工，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施工人对有凹陷的地方如天沟、缝隙等地方进行了施工，因此对于找平层部分的工程款可按50%计算；第四.对于宜兴分公司主张的屋面板焊接问题、柱间支撑角钢问题，因宜兴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问题，且鉴定机构现场勘查后也未能确认、柱间支撑角钢实际使用的角钢大于设计数据，故对于宜兴分公司要求扣除相应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对于配电间工程款，因宜兴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了建筑用材料并自行安装了防盗栅栏，因此该部分的工程款(含防盗栅栏)应作为增量计价，对于增量的工程已包含在室外零星工程中，该部分价款应按鉴定机构确定的造价172146元进行计算；第六.尽管秦汉平认为宜兴分公司擅自选定他人进行防水子项目的施工造成材料损失25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故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七.根据鉴定报告，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1680.12平方米，土建部分造价1487468元，其综合单价为885.33元/平方米，而合同约定的价格为700元/平方米，让利比例为20.93%，因此未做部分应扣除的工程款应按79.07%的比例扣算，即扣除屋面卷材防水78277.72元、屋面找平层13017.69元、外墙涂料38090.39元、外露铁件银粉漆332.88元，合计应扣除工程款129718.68元，宜兴分公司尚应给付的工程款为398511.32元(1680.12×700+172146-129718.68-820000);八.施工人对涉案工程结束施工的时间为2015年底前，鉴于宜兴分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就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用电与宜兴供电公司达成供用电合同，且宜兴分公司自认2017年9月30日开始使用车间至今，即使宜兴分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权利也不应得到支持，宜兴分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底前付清工程款，故对于秦汉平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我国民法总则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秦汉平要求康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秦汉平工程欠款398511.32元并承担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宜兴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则由康华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二、驳回秦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康华公司及其宜兴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95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合计8115元由宜兴分公司负担6330元，秦汉平负担1785元。（秦汉平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6330元由宜兴分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宜兴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汉平支付）；本案鉴定费用25000元已由秦汉平垫付，该款由秦汉平负担5500元，宜兴分公司负担19500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秦汉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长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