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8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建冠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53U。法定代表人：张建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房秀嵩，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詹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虎门南栅国际文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67X7。法定代表人：杜振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少鹏，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治国，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若愚，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太和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0************037。委托代理人：黄伟强，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小霞，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建冠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冠公司）、东莞虎门南栅国际文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若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0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若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冠公司、南栅公司向张若愚支付残疾赔偿金302768.44元（38000元/年×20年×50%-社保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366.56元-建冠公司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48865元）。2.建冠公司、南栅公司向张若愚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61604.1元（按29000元/年计算）。3.建冠公司、南栅公司向张若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建冠公司、南栅公司向张若愚支付职业病诊断后社保不能报销的医疗费7177.45元。5.建冠公司、南栅公司向张若愚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19015元（100元/天×348天-建冠公司及社保已支付的15785元）。6.建冠公司、南栅公司向张若愚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8日、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6月28日的误工费差额93138.1元（4827元/月×44个月加9天-建冠公司已支付的120698元）。7.建冠公司、南栅公司支付张若愚住宿费19270元（410元/月×47个月）。8.建冠公司、南栅公司支付张若愚营养费10000元。9.南栅公司、建冠公司支付张若愚交通费3000元。后张若愚申请变更上述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如下：1.建冠公司、南栅公司向张若愚支付残疾赔偿金332518.44元（40975元/年×20年×50%-社保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366.56元-建冠公司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48865元，按2017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建冠公司、南栅公司向张若愚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448566.12元（按2017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7日判决：一、限东莞建冠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东莞虎门南栅国际文具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张若愚赔偿635006.34元；二、驳回张若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626元，由张若愚承担4821元，由南栅公司、建冠公司承担880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0255号民事判决书。建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诉讼时效计算的问题。一审判决2016年8月10日张若愚在社保部门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366.56元作为时效起算日，没有法律依据。二、张若愚不应适用工伤评残六级的标准。建冠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与工伤评残有关的法律责任。张若愚没有举证证明人身损害赔偿的伤残程度及等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本案立案日期是2017年6月26日。2014年7月22日已经确认患职业病属于工伤，应当适用2016年赔偿标准。四、张若愚存在自身过错，东莞市**锦健五金厂（以下简称厚街锦健五金厂）应参加诉讼。张若愚没有起诉厚街锦健五金厂，这个部分的法律责任与比例分配，全部由张若愚自己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张若愚在2013年3月29日入职建冠公司，清楚其从事的冲压部门的工作环境，2013年5月6日张若愚做了相关职业病检查。张若愚没有如实告知建冠公司曾经连续任职于锦健五金厂及南栅公司，在有机油与苯的工作环境连续工作，张若愚存在过失。五、张若愚不承认的借支数额，建冠公司将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应从赔偿总金额中扣除建冠公司的借支，余数再由建冠公司与南栅公司连带赔偿。六、补充：一审判决书第26页引用生效法律文书的医疗期24个月，（2017）粤19民终5573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平均工资是2590元，本案中也应该按照2590元计算。南栅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宣判后，南栅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南栅公司无需向张若愚赔偿635006.34元。事实与理由：南栅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工作环境不存在含苯类物质，一审法院认定南栅公司实施了侵害张若愚健康权的行为导致其患上苯所致白血病之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南栅公司安排的工作环境不存在含苯类物质的危害，南栅公司并无侵害张若愚健康权的行为，南栅公司无需对张若愚承担任何责任。1.张若愚在南栅公司处任职期间，在勾机部任技工一职，其日常工作所接触到的均是纯机械式机器设备和五金产品，其工作环境不存在含苯物质的危害。2.《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记载的南栅公司安排的张若愚工作环境接触含苯类物质仅是张若愚单方陈述，张若愚并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3.根据《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记载的“苯作业累计接触工龄及潜隐期均超过1年”，并不能当然推断出张若愚在南栅公司任职期间接触了含苯物质危害因素。4.在南栅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中，南栅公司并无法定义务进行含苯类物质相关的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劳动者职业健康检查。5.南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实际考察及测谎的申请以查明南栅公司的工作环境是否存在含苯类物质危害因素，但一审法院均未予同意。二、健康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导致张若愚患上苯所致白血病的是建冠公司及张若愚自身，张若愚因此所受的损害应由其本人及建冠公司承担，南栅公司对张若愚患白血病不存在任何过错，南栅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建冠公司提供给张若愚的工作环境存在含苯物质的危害，是张若愚职业病发生的原因，建冠公司存在严重过错。2.张若愚明知自己长期接触含苯类物质，但没有做好适当的预防措施，也未对自己定期体检，还恶意隐瞒了南栅公司自己的职业病危害因素接触史，对职业病的发生亦存在严重过错。三、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为1年，张若愚起诉时已超诉讼时效，其全部诉讼请求应依法被驳回。四、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当依据人身损害赔偿的伤残鉴定结果进行计算，根据张若愚提供的证据，相关司法鉴定所并没有受理张若愚的鉴定申请，应视为张若愚没有达到人身损害赔偿的伤残程度及等级，张若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张若愚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已由社保部门及建冠公司进行了赔付;现张若愚再次以该工伤事故受到伤害为由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属于重复主张，依法不应被支持。六、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社保不能报销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存在计算偏高的情形。1.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残疾赔偿金不存在差额补足情形。张若愚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应不超过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3200元。2.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3.关于社保不能报销的医疗费用。张若愚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不能体现出该单据系张若愚因诊疗白血病而产生的，不应被支持。4.张若愚的伙食补助费已由社保机构及建冠公司全部支付，不存在补足差额情形。5.关于住宿费。张若愚一直在住院治疗，不应再另外产生住宿费。6.关于营养费。张若愚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营养费是否实际产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7.关于交通费。张若愚提供的票据均不能证明系因张若愚治疗白血病需要而产生的，不应被支持。七、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南栅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但一审法院认定南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与事实不符。八、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前后矛盾，且审判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南栅公司于本案一审时申请将厚街锦健五金厂追加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属于认定事实前后矛盾，程序存在瑕疵。建冠公司答辩称：张若愚在南栅公司任职时间是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南栅公司不能提供期间的第三方工作环境检查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建冠公司的责任远低于南栅公司。南栅公司应当提供所有与职业病环境有关的品质管理文件，从源头预防，张若愚隐瞒或不起诉厚街锦健五金厂，属于自行放弃权利，应对其自行放弃的部分承担过错责任。一审认定错误。张若愚对建冠公司、南栅公司上诉答辩称：一、因工伤待遇赔偿不足以弥补张若愚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损失填平及公平原则，一审判决支持张若愚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各项权利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2016年8月8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张若愚为六级伤残，从此张若愚各项权利才明确，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张若愚的起诉，因本案需要以劳动争议案件为前提而中止本案诉讼，建冠公司、南栅公司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参照劳动能力鉴定的伤残等级支持张若愚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等赔偿合理、合法，符合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四、张若愚入职厚街锦健五金厂约一个月左右，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厚街锦健五金厂与张若愚患职业病存在关联，建冠公司、南栅公司也无法提供相关证据给予证明。五、因建冠公司、南栅公司拒不提交关于建立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病危害防护措施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六、南栅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不存在苯系物，并刻意隐瞒存在的职业病危害因素，拒不承认模具更换、维修、保养过程需要使用化学物品却没有举证进行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七、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若愚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并不存在减轻或免除建冠公司、南栅公司赔偿责任情形。1.因建冠公司、南栅公司隐瞒生产中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在病发前张若愚明知自己长期接触含苯类物质。2.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若愚没有做好适当的预防措施。南栅公司提交视频证明其无视职业病防治法的强制性规定，没有向员工提供符合职业病防护要求的劳保用品。3.安排劳动者定期职业健康是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南栅公司无视法律强制性规定。八、一审判决以一审辩论终结时的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支持张若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司法解释规定。九、张若愚提交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明细已证明进行了各项检查，依据医嘱意见定期进行复查。南栅公司主张医疗单据可能是张若愚因其他病症就医产生没有依据。十、人道主义慰问金属于不撤销的赠予，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可以将赠予款项抵其赔偿责任的。十一、补充：之前停工留薪期工资是不含加班费，而侵权计算损失是包括加班费，按实际损失计算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建冠公司二审提交：1.劳资纠纷一审、二审判决，拟证明张若愚受伤前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是2590元。2.责令两被申请人提供关于建立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治制和落实职业病危害防护措施的书面证据申请书，拟证明该申请书适用于厚街锦健五金厂，张若愚对自己权利放弃的部分与隐藏主体的部分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百度的厚街锦健五金厂公示资料截图，证明公开表示厂房面积六千多平方米，员工两百多人，工商登记产销五金制品。4.建冠公司的五个与环保及职业卫生管理有关的证书，证明建冠公司对环保与职工职业卫生投入大量教育与资金的重视。南栅公司质证认为：劳资纠纷一审、二审判决在一审已提交，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建冠公司的五个与环保及职业卫生管理有关的证书，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无法证明具体工作环境就是检测的环境，该检测具有时段性，不具有连贯性。张若愚质证认为：1.劳资纠纷一审、二审判决，证明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2.责令两被申请人提供关于建立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治制和落实职业病危害防护措施的书面证据申请书，经张若愚申请后，南栅公司、建冠公司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建立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病危害防护措施。3.百度的厚街锦健五金厂公示资料截图，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张若愚只在该厂工作了一个月左右，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若愚在该厂工作接触职业危害因素。4.建冠公司的五个与环保及职业卫生管理有关的证书，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建冠公司应提交关于工作场所检测报告以及关于建立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病危害防护措施的证据。该证据反而证明建冠公司通过相关标准认证，应当知道工作场所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建冠公司还向本院申请追加厚街锦健五金厂参加本案诉讼，申请对张若愚就其在厚街锦健五金厂工作情况、工作环境等进行测谎。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张若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张若愚在2016年8月10日才在社保部门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此时，张若愚才知道其在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还存在损失，因此，一审认定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南栅公司、建冠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各方的上诉及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建冠公司、南栅公司的责任问题。张若愚于2014年6月5日被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病（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根据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出具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关于“苯作业累计接触工龄及潜隐期均超过1年”的记载，张若愚所患的职业性肿瘤的致病因素可追索至1年及以前。张若愚于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在建冠公司任职，后又于于2013年3月29日再次入职建冠公司，并在其在职期间被确诊职业病。建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工作环境不存在含苯物质的危害，一审认定建冠公司对张若愚的损害存在过错，合法有据。张若愚于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1日在南栅公司任勾机部技工职务，一审法院根据张若愚在南栅公司的工作环境、工作性质初步判断南栅公司提供的工作环境存在含苯类物质，南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工作环境不存在含苯物质的危害，一审认定南栅公司对张若愚的损害存在过错，合法有据。至于南栅公司、建冠公司提出张若愚工作过的厚街锦健五金厂、深圳创益五金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存在过错，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两家公司提供的工作环境存在含苯类物质，因此，南栅公司、建冠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两家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建冠公司申请测谎，张若愚不同意，与案件事实查明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建冠公司、南栅公司主张因张若愚未起诉厚街锦健五金厂、深圳创益五金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应减轻其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建冠公司和南栅公司对张若愚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若愚享受工伤待遇后能否再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的规定，张若愚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民事赔偿。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的问题。根据各方确认的事实，张若愚事发（张若愚的职业性肿瘤被确诊之日即2014年6月5日）前一年在建冠公司工作，因此，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建冠公司、南栅公司侵权行为确实已经对张若愚造成损伤，有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意见为证。张若愚的伤残鉴定因无明确标准而无法鉴定，一审参照工伤伤残等级鉴定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合理予以维持。一审参照该伤残等级以及东莞市司法实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有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的认定。张若愚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及医药费用清单可以证明其为报销的医疗费与其治疗职业病有关联性，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妥。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误工费差额、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一审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张若愚举证情况予以认定，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建冠公司、南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冠公司上诉部分二审受理费10150元，由建冠公司负担（已预交）。南栅公司上诉部分二审受理费10150元，由南栅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  文  静审判员 徐  华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佩君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