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明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5民初1494号原告：尹金明，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明水县。原告：庄金才，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黑龙江省依安县。被告：黑龙江金桥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秀文，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明水县。原告尹金明、庄金才与被告黑龙江金桥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和2019年12月18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尹金明、庄金才、被告金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兴州、李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尹金明、庄金才、被告金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第三人杨秀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金明、庄金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金桥公司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96090元；2、要求被告金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原告尹金明、庄金才在黑龙江金桥热力股份有限公司实施外网改造工程，总工程款为547000元，工程开工后，被告借给二原告工程款255000元，在2018年工程结束后，被告金桥公司付给二原告95900元作为工人结算工资,二原告多次向被告金枪公司索要工程尾欠工程款，被告金桥公司均未支付，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金桥公司辩称，一、二原告和被告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2018年，被告在实施外网改造工程期间，将改造工程大包给杨秀文，至于二原告与杨秀文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与被告无关，正是由于被告将工程大包给了杨秀文，是杨秀文具体实施了该涉案工程。退一步讲，即使二原告参与了外网的改造工程也是原告和杨秀文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被告就外网改造工程发生的工程款，已经通过协议的方式与杨秀文之间全部结清，双方有结算的手续，至于杨秀文是否给包括二原告在内的施工人支付工资，与被告没有关系；三、针对原告的起诉，被告将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和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四、因为通过我们提供的协议还有施工合同能够证实与被告发生直接施工权利义务关系的是杨秀文，而不是原告。原告提供的借据还有提货单等等，这些证据也证实被告的相对方都是“杨三工程队”、“杨秀文工程队”、“杨三”等等内容也就是说是杨秀文承包了被告的工程，至于杨秀文是雇佣了原告还是和原告之间发生什么关系，都不能成为原告向被告来主张工程款的证据，被告也就是我们金桥热力公司没有和原告之间签订任何协议，原告即使在外网改造期间参与了，也不是由于和被告金桥公司之间通过合同关系而参与的，另外，金桥公司与杨秀文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明确的说明了杨秀文收取了105万元，金桥公司与杨秀文的所有应结款项都全部结清，至于杨秀文是否与原告或者其他人实际进行结算，与金桥公司都没有任何关系，通过庭审第三人杨秀文已经对他承包了2018年被告外网改造工程的全过程当庭进行了陈述，结合被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二原告没有与被告之间形成外网改造工程的法律关系，所以我们希望人民法院按照本案事实，按照法律规定，驳回原告针对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五、被告称第二次庭审中证人出庭作证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当事人申请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而本案证人是二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三日以电话的方式提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程序，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人杨秀文称，其于2013年到被告金桥公司实施外网改造工程，当时该公司叫宏远公司，后来转给了金桥公司，所以杨秀文也跟着来金桥公司施工，2013年至2018年年底的工程均系杨秀文本人承包的，因为每一年杨秀文在金桥公司干活都有合同和手续，金桥公司也已经给付杨秀文工程款，这个工程和庄金才、尹金明没有关系，尹金明是该工程带人干活的头，工资6000元，庄金才是给杨秀文开车的司机，工资3000元，二原告从被告金桥公司借款并非255000元而是330000元。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佐证在卷。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明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信访的处理意见，欲证明涉案工程与第三人杨秀文无关，合同系被告金桥公司造假。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从证据中看可以证明第三人杨秀文系涉案工程的承包者，其与二原告系雇佣关系，二原告与被告无直接法律关系，经审查，该证据因系信访局出具，程序和所述内容均合法，具有真实性，能够证实二原告信访一事，经信访局调查第三人杨秀文与被告金桥公司的工程协议存在争议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金桥公司的法人刘清华亲笔签字的分户立管改造一梯三户预算价格表原件，欲证明外网改造工程系原告实施和承包，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预算价格表系第三人杨秀文给付二原告用于施工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经审查，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外网分户改造照片光盘（改造小区有明水盐业站小区A、B、C栋、车库、商服等，详见光盘），欲证明房屋改造系二原告实际施工，材料系二原告购买，被告认为上述光盘内容不能反映该涉案工程系二原告施工的，经审查，上述光盘中所拍摄的具体施工位置与原告提供的验收单上确认的具体施工位置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二原告的施工地点均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地点，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买材料的手写发票原件，欲证明分户改造的施工材料均系二原告现金购买，被告认为上述证据非正式发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购买的材料不能确认是否用到了涉案工程上，经审查，上述证据系二原告在明水北方水暖商店购买，并且北方水暖商店的经营者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材料系从其商店购买，并被送到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地点，且第三人杨秀文也证实了涉案工程所用的施工材料在北方水暖商店购买过，因此，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验收单复印件，欲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承包人系第三人杨秀文，经审查，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6、借据复印件七份，欲证明二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上述借款均系二原告所借，经审查，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7、提货单原件，欲证明涉案工程系二原告实际施工，提货单上均系二原告的签字，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提货单记载经手人系杨秀文，也有经手人是二原告的，只能证明原告承接了第三人杨秀文工程后与第三人杨秀文之间可能存在证据结算问题，经审查，该提货单仅有一张有经手人系杨秀文（打印版姓名）的，其余经手人均系二原告（打印版姓名），且所有的提货单均系二原告签字，其中有一张被告金桥公司的法人刘清华签字予以确认，该证据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提取原材料均系二原告所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8、关于收据，欲证明二原告确系给证人张某1开的工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收据签字系张玉良，并非证人张某1，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证据在庭审中与张某1进行确认，张玉良系张某1的哥哥，其证明确系原告尹金明给开具的工资收据，也确实收到了该笔工资，结合证人张某1的证人证言，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9、证人陈某（明水北方水暖商店经营者）的证言，欲证明施工所用的水暖材料均系二原告在其所在的北方水暖商店购买的，杨秀文2018年并未从其处购买水暖材料，被告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二原告购买的施工材料用于涉案工程，经审查，该证人证言所述与原告提供的北方水暖商店手写发票、第三人称在该证人所经营的北方水暖商店买过施工材料的陈述、涉案工程照片等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10、关于证人张某2、张某1、金某的证言，欲证明三人的工资均系原告尹金明结算，系原告尹金明找的三人来商谈工资价格问题和具体施工项目，被告认为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不合法，经审查，上述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程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2017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建设热网焊接承包施工合同复印件及2018年5月19日工程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涉案工程系被告与第三人杨秀文订立的合同，原告对2017年的合同没有异议，对2018年工程协议有异议，系复印件，经审查，2017年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借据十一张复印件、欲证明第三人杨秀文承包工程后，被告已与第三人杨秀文结清欠款，原告对借据十一张中的七张无异议，对其余四张有异议，认为这四张借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述借据七份与原告提供的一致，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其余四张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3、提货单复印件一张，欲证实杨秀文承包工程后，被告已与杨秀文结清欠款，原告对提货单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伪，故本院不予采信；4、明细账复印件一张，欲证实杨秀文承包工程后，被告已与杨秀文结清欠款，原告对明细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伪，故本院不予采信；5、杨秀文汇总表复印件，欲证明第三人杨秀文承包工程后，被告已与杨秀文结清欠款，原告对杨秀文汇总账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模糊不清无法辨认，故本院不予采信；6、协议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一份及转账凭条复印件一份，被告欲证实其与杨秀文的工程款已经结清，经审查，被告金桥公司与第三人杨秀文对工程协议书均予以确认，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协议书中列明第三人杨秀文2013年—2018年所有工程款均已结清，并且列出的20项还款项目，其中不包括该涉案工程的剩余未偿还的工程款196090元，由此可见，在杨秀文的所有的结清的工程款内不包括该涉案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即可证明被告金桥公司并未支付该涉案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因此，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7、关于案件情况说明及工程总造价表，欲证明工程总造价547468.47元，2018年外网改造工程承包人是第三人杨秀文，与二原告无关，经审查，案件情况说明系被告本人所出，系被告的辩解，经审查，该辩解不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总造价表，二原告对总工程造价为547468.47元这一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确认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数额是547468.47元，经审查，该工程总价表的工程造价总数与二原告提供的工程总造价总数一致，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法院依二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1、验收单，原、被告对其均无异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2、借据七份，二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借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工程造价表，二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其不予认可，经审查，涉案工程总造价表的总造价金额547468.47元与被告金桥公司提供的造价表的金额一致，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工资支付明细表、庄金才提供的各小区面积的证据及法院的调查笔录，二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其不清楚，需要核对，经审查，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5、杨秀文的询问笔录三份，二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份证据系信访局对杨秀文的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杨秀文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采信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中旬，被告金桥公司找到原告尹金明、庄金实施外网改造工程，当时口头约定工程总造价为547468.47元，工程开工后，被告提前将工程款255000元预支给原告尹金明和庄金才，在2018年工程结束后，被告金桥公司又预支出95900元的工程款作为工人结算工资，剩余196568.74元尚未给付。工程完工后，二原告多次索要工程款，被告均未给付，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金桥公司偿还二原告工程款19609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尹金明、庄金才与被告金桥公司是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二原告系第三人杨秀文授权或者委托或雇佣进行施工的。本案中，从二原告所列举的十组证据中均证实了涉案工程由二原告实际施工的，与第三人杨秀文无关，即使被告与第三人杨秀文签订了协议书，也不妨碍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具体如下：1、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意行为。从二原告在涉案工程开工前的口头约定以及所列举的证据七和证据八证实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对涉案工程之间有约定、有资金往来和直接的业务往来，另外，从二原告所列举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九、证据十能够证实二原告对涉案工程所用的工程材料都是以二原告的名义对外采购的，并由二原告现金支付，工人开工资也系二原告支付的，从以上证据也可以证实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对涉案工程有直接的合意行为，且二原告符合实际承包人的法律特征。从被告列举的证据三、法院调取的证据三中能证实工程总造价为547468.47元，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中也有被告金桥公司法人刘清华的亲笔签字予以确认工程的预算；2、二原告与被告金桥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二原告虽然未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并且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已经投入使用，被告也已经将大部分的工程款预支给了二原告，由此可见，原告尹金明、庄金才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二原告与被告金桥公司形成了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告尹金明、庄金才作为实际承包者，有权要求被告金桥公司给付从工程总价款547468.47元中扣除二原告在被告处的借款255000元及给付的工人工资95900元后的剩余工程款内的1960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金桥公司称其未与原告尹金明、庄金才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金桥公司称与第三人杨秀文的所有拖欠工程款均已结清的辩解理由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金桥公司称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不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二原告均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以口头的方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因此，二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法律程序，因此，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杨秀文称该工程协议系其所签，二原告是第三人雇佣的辩解，因第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二原告的涉案工程与其有交集，且是经过他的授权或者委托或者雇佣的，因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第三人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杨秀文称二原告借款并非255000元，而是330000元，被告无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的其他陈述，均无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尹金明、庄金才要求被告金桥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合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金桥公司的辩解，无法律和事实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黑龙江金桥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尹金明、庄金才工程款19609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1元，由被告黑龙江金桥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