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12民初750号 原告：王鸿，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原告：唐境，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岗，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顶柱，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安银，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舸,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宏亮,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尚权，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帅志勇,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第三人:乐山市五通桥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茶花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李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野平，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莉，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鸿、唐境与被告高安银、宋宏亮,第三人帅志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于同年8月22日追加乐山市五通桥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通城投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鸿、唐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岗,被告高安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舸、被告宋宏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尚权第三人五通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帅志勇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鸿、唐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与二原告进行工程结算；2、判令被告高安银向二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210,829.9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210,829.9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宋宏亮向二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348,441.32元（以2,348,441.3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6日,四川省鑫开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鑫开源公司)、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泸县建筑公司)与五通城投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承建五通桥区中心路回迁房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签约后,四川鑫开源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将该工程内部承包原告唐境，并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之后，二原告将案涉工程（A区高层及地下室）分包给二被告及第三人帅志勇，并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管理责任书），该管理责任书约定的承包方式及承包价为：采用固定单价承包……A区高层承包单价：1号楼单价1376.65元/㎡，2号楼单价1366.99元/㎡,3号楼单价1358.85元/㎡，地下室承包总价为41,749,409.03元。该管理责任书对工期、安全施工等事项也作了相应的约定。 二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约后，被告高安银独立修建了A区1号楼高层主体和A区地下室（40.81％）工程；被告宋宏亮独立修建了A区2、3号楼高层主体和A区地下室（59.19％）工程。以上工程均竣工验收合格。施工期间，二原告陆续向被告高安银共计支付了工程款3785.00万元，向被告宋宏亮共计支付了工程款5842.00万元，按二原告与二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标准计算，被告高安银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为58,969,208.31元，被告宋宏亮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为93,442,190.29元，扣减二被告应承担的税、管理费、甲供材料款和其他材料款等多项费用后，二原告实际多支付给被告高安银工程款3,210,829.99元给；多支付给被告宋宏帝工程款2,348,441.32元。二原告多次要求与二被告进行工程结算，二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脱，故诉请判如所请。 被告高安银辩称,案涉工程应以管理责任书为依据。管理责任书规定，原告与其承包工程高层为固定单价，地下室为固定总价。根据最终竣工验收相关情况，完成的1号楼工程款为面积乘以合同约定单价，地下室工程款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比例40.81%乘以合同约定总价，扣除合同约定相关费用不包括个人所得税，且计税费金额应当扣减甲供材料款，因此,原告尚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220.00万元。 被告宋宏亮辩称：工程价款应当依据合同约定。2、3号楼按照固定单价乘以测绘建筑面积，地下室应按照约定的总价乘以实际施工的59.19%,加上合同外的签证项目工程价款和工期索赔款项，扣减甲供材价款及双方确认的相关税费等，同时，按照约定扣除相关税费不包括个人所得税，且计税费金额应当扣减甲供材料款，扣减工亡赔偿款应扣除保险赔偿受偿款19.00万元。因此，原告尚应向其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380.00万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五通城投公司述称，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1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且现已完成竣工结算。本案与其无关。 原告王鸿、唐境围绕其诉讼请求出示了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并申请了专家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并经全面、客观地审核原告出示的证据，认为符合证据采用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标准，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并存卷佐证。 根据确认其证据效力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11月6日，五通城投公司与四川鑫开源公司、泸县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四川鑫开源公司、泸县建筑公司共同承包五通城投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Ａ区高层1号楼中标单价1517.71元／㎡，2号楼中标单价1507.44元／㎡，3号楼中标单价1476.50元／㎡；Ａ区地下室中标总价45021155.98元，其中土石方开挖外运工程量计价5094348.00元。2012年12月5日，四川鑫开源公司与唐境（双方无劳动用工关系）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四川鑫开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予唐境承包。事后，唐境、王鸿与高安银、宋宏亮、帅志勇（双方无劳动用工关系）签订管理责任书，约定：甲方（唐境、王鸿）承接的案涉工程由乙方（高安银、宋宏亮、帅志勇）作为项目施工实际工程承包责任人；本合同及其附件、中选（标）通知书、投标申请文件、合同通用条款、合同谈判中签订的有关书面文件、技术规范标准和相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构成本合同组成部分的其他文件、合同履行中发包人承包人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按先后顺序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承包内容为业主提供的土建工程施工图及土建投标文件清单（预算工程量清单）中的内容及施工用水电费用（含计量表及表后材料安装使用费），电损、线损采用分表公摊；承包方式及承包价为采用固定单价承包（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甲方确定的甲供材料钢材按3700.00元／吨、商砼混凝土按清单价扣除），Ａ区高层承包单价1号楼为1376.65元／㎡、2号楼为1366.99元／㎡、3号楼为1358.85元／㎡、Ａ区地下室承包总价为41749409.03元（Ａ区高层最终结算建筑面积以测绘公司测量为准）；按国家税务规定应缴纳的各项税款及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工程企业所得税实行核定征收，个人收入达到起征标准由甲方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乙方按所承接标段总决算额度的1%缴纳总承包公司管理费，2%缴纳总承包公司企业所得税；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若甲方为此承担了责任，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在签订合同前向甲方缴纳承包该工程600.00万元保证金，主体封顶后50%保证金无息退还，竣工验收后剩余50%保证金无息退还。该管理责任书同时约定了其它事项。上列施工合同、承包合同、管理责任书签订后，高安银支付保证金220.00万元，负责组织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Ａ区高层1号楼、Ａ区地下室40.81%施工工作。宋宏亮支付保证金380.00万元，负责组织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Ａ区高层2号楼、3号楼、Ａ区地下室59.19%施工工作。施工过程中，五通城投公司对部分工程内容进行了变更。Ａ区地下室土石方开挖外运工程量、低压部分工程量、二次加压供水设备及安装由五通城投公司安排第三方施工完成。高安银实际完成增加签证工程价款78.00万元，使用发包人提供的钢材、商砼等材料款合计20209550.94元。宋宏亮实际完成增加签证工程价款2530200.00元，应得工期索赔受偿款399800.00元，使用发包人提供的钢材、商砼等材料款合计30579000.00元。 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1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2017年11月8日，乐山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乐山市五通桥区审计局委托对五通城投公司组织实施的案涉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出具恒信造价审（2017）184号结算审核报告。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A区高层1号楼审定结算金额为50,339,478.00元，调整-11,583,133.00元；2号楼审定结算金额为26,628,310.00元,调整-9,534,222.00元；3号楼审定结算金额为52,045,888.00元,调整-10,306,815.00元；A区地下室审定结算金额为39,517,407.00元，调整-5,413,200.00元。 2019年12月5日,唐境、王鸿与四川正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酬金壹拾万元，提交咨询报告时一次性支付。12月12日，四川正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A区1号楼、2号楼、3号楼、A区地下室工程出具正源咨询（2019）第022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该咨询报告载明：咨询事项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内容与中标工程量清单比较，按双方签订的管理责任书的价格约定，计算工程造价增减金额；计算依据甲方提供的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报价）（GCF版）、业主方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GCF版）、案涉工程招商文件（复印件）、甲乙双方签订的管理责任书（复印件）、结算审核报告范围内不是宋宏亮和高安银所做的工程内容（地下室：挖土方;余土外运;中区生活成套加压供水设备;高区生活成套加压供水设备;低压配电箱及之前工程）。计算路径1.工程量差异的确定根据甲方提供的文件，以乐山市五通桥区审计局委托乐山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的工程量为实际完成工程量，甲方中标工程量清单的工程量为初始工程量，已完工工程量与初始工程量的差异为增减变动的工程量；2.分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按中标工程量清单报价的单价为准；3.工程造价增减总额根据增减工程量与中标单价计算出的造价，再按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的责任书的价格与原中标价相比较的下浮比例，同比例下浮计算得出工程造价增减总额。计算结果品叠增减造价1号楼-13,037,128.33元，2号楼-5,240,856.43元，3号楼-10,592,305.98元，地下室-12,422,615.50元；下浮比例1号楼9.3%、2号楼9.3%、3号楼8%、地下室7.27%，同比例下浮增减造价金额1号楼-11,824,675.40元，2号楼-4,753,456.78元，3号楼-9,744,921.50元，地下室-11,519,491.35元。该咨询报告同时载明了其它事项。 截止目前，高安银实收工程款3785.00万元，同时另行委托余某向王鸿支付3.00万元；宋宏亮实收工程款5842.00万元，同时另行向王鸿转账支付10.00万元，向唐境转账支付5.00万元。 另查明，国家税务局乐山市税务局公告（2018年第7号）载明建筑业个人所得税附征率1%，应纳个人所得税税额＝收入总额（不含增值税）×1%。 审理中，高安银另行认可唐境、王鸿主张的A区高层1号楼完工工程量面积41,942.00㎡；其它应付款项：垫付工程款1,141,446.00元；工程款项补差219,000.00元；电缆费529,200.00元；电缆安装费6.00万元，合计1,949,646.00元。宋宏亮另行认可唐境、王鸿主张的A区高层2号楼完工工程量面积21,436.73㎡,3号楼完工工程量面积42,695.73㎡；其它应付款项：工程款项补差329,000.00元、电缆费73.00万元、电缆安装费9.00万元、钻孔费47,500.00元、消防费用10.00万元、水泥外墙砖394,912.00元、电费262,618.00元、检测费98,723.00元、张某工亡赔偿78.00万元、火化费5000.00元，张某配偶困难补助4.00万元、李某工伤赔偿及律师费36,000.00元、拉拔试验报告费用16,155.00元、黄某资料费107,698.00元、胡某和罗某工资94,235.40元、日常开支费用63,332.77元、工程验收费用181,989.00元,合计3,377,163.17元。高安银、宋宏亮共同认可唐境、王鸿主张的A区地下室土石方开挖外运工程量审定结算金额为3,112,821.92元；工程结算应扣减建安税3.47%、企业所得税2%、企业管理费1%，扣减税费合计6.47%。 本院认为：建筑活动中，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违反该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同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工程量清单及其计价为基础约定的固定总价和固定单价，应当包含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及风险范围以外的综合单价调整方法，约定的风险范围内综合单价不再调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施工中发生工程变更，承包人按照经发包人认可的变更设计文件进行了变更施工，涉及工程价款调整的，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经发包人审核同意后调整合同价款；变更合同价款按合同中已有适用的价格、参照合同中类似价格、无适用或类似价格时双方确认的价格先后顺序适用原则变更合同价款；工程设计变更确定后14天内，如承包人未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则发包人可根据所掌握的资料决定是否调整合同价款和调整的具体金额；收到变更工程价款报告一方，应在收到之日起14天内予以确认或提出协商意见，自变更工程价款报告送达之日起14天内，对方未确认也未提出协商意见时，视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已被确认。本案中，四川鑫开源公司与唐境签订的承包合同和唐境、王鸿与高安银、宋宏亮、帅志勇签订的管理责任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唐境、王鸿与高安银、宋宏亮可以参照双方签订的管理责任书约定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由于案涉工程管理责任书以工程量清单及其计价为基础约定了固定总价和固定单价，没有约定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及风险范围以外的综合单价调整方法，案涉工程施工中按照五通城投公司要求进行了变更施工，高安银、宋宏亮未向唐境、王鸿提出调整工程价款，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五通城投公司组织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和结算审核，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均未提出异议，依法应当视为双方认可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因此，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关于工程量清单的审定应当作为变更施工内容的依据。 案涉工程以工程量清单及其计价为基础签订施工合同、承包合同和管理责任书，施工中未做工程量造价金额经唐境、王鸿委托四川正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指派专家证人出庭作证，并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核定。本院认为，咨询报告通过对比中标工程量清单与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的工程量清单差异，结合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的工程量中高安银、宋宏亮实际完工工程量，核定未做工程量造价金额客观真实，公平体现了工程施工变更对工程价款的影响，符合《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予以确认。 与此同时，案涉工程签订的管理责任书虽属无效合同，但关于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安全事故及其经济责任承担的结算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在工程价款结算中参照执行。 审理中，高安银、宋宏亮关于对完工工程量面积、签证增加工程价款、工期索赔受偿款、工程价款结算扣减非个人所得税税费费率、其它应付款项及应返还保证金的认可符合双方签订的管理责任书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 因此，本院确认高安银应得款项：一、完成案涉工程价款：1号楼工程价款45,914,778.90元（1376.65元/㎡×41,942.00㎡－11,824,675.40元）,地下室工程价款12,336,829.41元﹛(41,749,409.03元－11,519,491.35元)×40.81%﹜,实际完成增加签证工程价款78.00万元（双方确认的）,合计59,031,608.31元；二、保证金220.00万元；共计61,231,608.31元。应付款项:一、税费4,409,661.14元（7.47%、个人所得税1%×59,031,608.31元）、二、使用发包人提供的钢材、商砼等材料款20,209,550.94元,三、其它应付款项合计1,949,646.00元；共计26,568,858.08元。实收工程款3782.00万元（3785.00万元－委托余某向王鸿支付3.00万元）。宋宏亮应得款项：一、完成案涉工程价款：2号楼工程价款24,550,338.76元（1366.99元/㎡×21,436.73㎡－4,753,456.78元）,3号楼工程价款48,272,171.21元（1358.85元/㎡×42,695.73㎡－9,744,921.50元）,地下室工程价款17,893,088.27元﹛(41,749,409.03元－11,519,491.35元)×59.19%﹜,实际完成增加签证工程价款2,530,200.00元（双方确认的）,合计93,245,798.24元；二、工期索赔受偿款399,800.00元；三、保证金380.00万元,合计97,445,598.24元。应付款项：税费7,040,161.13元（7.47%、个人所得税1%×93,245,798.24元）、使用发包人提供的钢材、商砼等材料款30,579,000.00元,其它应付款项合计3,367,163.17元,共计40,986,324.30元。实收工程款5827.00万元（5842.00万元－向王鸿转账支付10.00万元－向唐境转账支付5.00万元）。 上述款项品叠后,唐境、王鸿向高安银多付款项3,157,249.77元（实收工程款3782.00万元－）,向宋宏亮多付款项1,810,726.06元（实收工程款5827.00万元－）。高安银、宋宏亮无法律根据取得上述利益，致唐境、王鸿利益受损，唐境、王鸿依法享有请求返还的权利，高安银、宋宏亮依法负有返还不当利益的义务。 综上，高安银、宋宏亮关于案涉工程应依管理责任书规定的1.2.3号楼以固定单价乘合同约定价格，地下室以固定总价乘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比例再乘合同约定总价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的辩解，与施工中发生工程量清单内容重大变更，且未约定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及风险范围以外的综合单价调整方法的事实不符，也与《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不应扣除个人所得税的辩解，与管理责任书关于结算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计税金额应扣减甲供材料款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宋宏亮关于扣减工亡赔偿款应扣除保险赔偿受偿款19.00万元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唐境、王鸿关于要求高安银、宋宏亮进行工程结算的诉讼请求，属民事行为和事实范畴，不属裁判范围；关于要求高安银、宋宏亮返还多付工程款、并支付以多付工程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主张，其证据充分的，本院予以支持，证据不足的,本院予以驳回,其具体请求数额，由本院核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安银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唐境、王鸿返还多付款项3,157,249.77元，并支付以3,157,249.77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2日（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被告宋宏亮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唐境、王鸿返还多付款项1,810,726.06元，并支付以1,810,726.06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2日（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三、驳回原告唐境、王鸿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184.00元，由被告高安银负担34,435.00元，由被告宋宏亮负担19,74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建国 人民陪审员  傅建成 人民陪审员  李典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杨媛媛 书 记 员  杜永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