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兀辛红，女，汉族，1978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雨桐，女，汉族，2003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法定代理人：兀辛红，女，汉族，1978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系侯雨桐母亲。法定代理人：侯早峰，男，汉族，1977年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系侯雨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禹王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纬五路与经四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伟，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豫，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澍沛，男，汉族，1992年2月6日出生，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禹王路街道办事处司机，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审被告：武建朝，男，汉族，1966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河堤北路枫桥水岸门面房1、2、3号。负责人：李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晰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兀辛红、侯雨桐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禹王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事处）、原审被告李澍沛、武建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兀辛红、侯雨桐上诉请求：改判街道办事处承担兀辛红误工损失37074.8元和侯雨桐休学损失16791.5元，两项合计53866.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酌定误工损失六个月与事实严重不符，兀辛红自身病情原因至今尚不能达到二次手术的体征条件，仍然需要休息静养，不能工作。侯雨桐是学生且未成年，因交通事故休学一年，增加了生活消费支出，也延误了其参加工作时间。其休学损失没有支持，认定事实错误。街道办事处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兀辛红误工费并无不当。兀辛红第一次住院，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第二次住院，出院医嘱并未建议休息。且兀辛红第二次住院直接原因是其自己摔伤，经鉴定与交通事故有关联度，一审法院正是考虑兀辛红的伤情，对其误工时间酌定为第二次出院后六个月，该认定合理合法。二、一审判决不支持侯雨桐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事故发生时至今，侯雨桐是在校学生，没有误工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其有劳动收入。请求维持原判。李澍沛述称，同意街道办事处意见。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述称，兀辛红、侯雨桐诉求金额已超交强险限额，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武建朝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兀辛红、侯雨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澍沛、武建朝、街道办事处、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6156.6元。2、判令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3、判令由李澍沛、武建朝、街道办事处、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10时10分许，李澍沛驾驶豫Ｍ×××××号小型面包车沿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纬五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纬五路与禹王路交汇处时，与沿禹王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兀辛红驾驶的雅迪牌电动车相撞，致雅迪牌电动车驾驶人兀辛红、乘车人侯雨桐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三门峡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交管巡防大队作出三公交认字【2017】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澍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在进出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负事故主要责任。兀辛红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规定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侯雨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侯雨桐当天即被送往三门峡市陕州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1日出院，住院44天，经诊断主要损伤为右踝关节外伤，右内踝骨折、右跟骨后上骨化性肌炎。2018年8月3日，入住三门峡市中心医院住院，行右内踝取出内固定装置，2018年8月15日出院，住院13天。出院医嘱：术后石膏固定4周后拆除，逐步功能锻炼；3个月内严禁患肢过度活动，跑跳等。侯雨桐住院期间，医疗费、检查费等共计17056.07元。2019年7月1日，经三门峡明珠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侯雨桐右内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切口愈合，右跟骨后上骨化性肌炎，影响右踝关节功能，右踝关节功能丧失60%。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1000元。兀辛红在事故发生后当天被送往三门峡市陕州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1日出院，住院44天，期间医疗费43477.14元。经诊断：主要损伤为颅脑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胫腓骨骨折、全身软组织损伤。2017年10月23日中午，兀辛红在家养伤期间下楼时摔伤，致右踝部肿胀疼痛，活动受限，遂至三门峡市陕州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当天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9日出院，住院17天，期间医疗费26221.83元。出院诊断：腓骨骨折累及踝关节（右），陈旧性胫骨骨折（右），陈旧性腓骨骨折（右）。出院医嘱：右踝关节屈伸活动锻炼，拆线前禁止下床，术后2周根据刀口愈合情况决定何时拆线及拆线方式等。2019年7月1日，经三门峡明珠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兀辛红在交通事故中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胫腓骨骨折，经手术切开复位内固定治疗，右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丧失功能50%以上，可以评定为十级伤残；由于右踝关节功能障碍，二次摔伤与前次外伤有关联度，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李澍沛驾驶的豫Ｍ×××××号小型面包车实际车主为武建朝，出租给街道办事处使用。该车在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兀辛红、侯雨桐在住院期间，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支付兀辛红、侯雨桐医疗费10000元，李澍沛垫付兀辛红、侯雨桐医疗费5300元，街道办事处垫付兀辛红、侯雨桐医疗费36155.72元，共计支付51455.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民事责任比例对事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李澍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兀辛红承担次要责任，侯雨桐无责任。该认定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李澍沛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80%民事赔偿责任，兀辛红承担20%的民事责任。因李澍沛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接受单位指派驾驶豫Ｍ×××××号小型面包车从事公务活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街道办事处对李澍沛给兀辛红、侯雨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武建朝是豫Ｍ×××××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其将该车租借给街道办事处使用，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兀辛红、侯雨桐要求武建朝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的赔偿责任，豫Ｍ×××××号小型面包车向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承担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兀辛红、侯雨桐的经济损失，由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上述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兀辛红与街道办事处按责任比例分担。关于双方争议的兀辛红出院后在家养伤期间二次伤害造成的损失承担问题。根据鉴定，本次伤害与交通事故有关联，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实际情况，对兀辛红的二次伤害产生的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由兀辛红和街道办事处各承担一半。本次交通事故兀辛红的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依法计算有：1、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依法确认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花费的各项医疗费共计45161.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兀辛红主张3080元，符合规定，依法应予确认。3、交通费，兀辛红主张1220元，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依法应予确认。4、护理费，兀辛红住院44天，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365天×44天=4764.30元；5、误工费，兀辛红主张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伤残鉴定之日止，因兀辛红伤残鉴定滞后，兀辛红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兀辛红的损伤，酌定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兀辛红最后一次住院2017年11月9日出院后六个月止，共计292天。兀辛红事故前从事居民服务业，没有固定收入，参照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365天×292天=31617.60元。6、精神抚慰金，根据兀辛红的伤残等级，酌定5000元；7、残疾赔偿金，兀辛红是三门峡市陕州区原店镇原店村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兀辛红十级伤残，主张63748.38元，符合规定，应予认定；8、鉴定费16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佐证，证据确实，应予确认。9、被抚养人生活费，兀辛红父亲兀百岳，现年69周岁；母亲李凤兰，现年66周岁；二人均为原店镇原店村居民，有子女3人，兀辛红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计算应予支持。其父母赡养费应为20989.15元÷3×（14+11）×0.1=17490.96元；女儿侯雨桐，现年16周岁，兀辛红主张20989.15元÷2×2×0.1=2098.92元符合规定，依法应予认定；赡养费合计19589.88元。10、兀辛红主张的财产损失，眼镜378元，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未记载，但根据事故发生的过程，兀辛红的该项损失属实，其主张378元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应予认定。兀辛红主张车损2450元，其提交的车辆经销店证明其驾驶的电动车2014年购车时价格2450元，该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价值，因此兀辛红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但兀辛红提交的电动车经销商证明该车维修费约需1000元，为减少诉累，应予认定。兀辛红主张手机损失899元，但兀辛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手机在事故中损毁，兀辛红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兀辛红的财产损失合计1378元。11、兀辛红主张二次手术费16000元，但兀辛红提交的三门峡黄河医院的诊断证明记载二次手术费约需12000元，兀辛红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兀辛红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以上合计177159.85元。兀辛红的二次伤害经济损失依法计算有：1、医疗费：依据兀辛红提供的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依法确认其二次伤害医疗费26221.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兀辛红主张1190元，符合规定，依法应予确认。3、护理费，兀辛红住院17天，应为39522元/年÷365天×17天=1840.75元。以上合计29252.58元。本次交通事故侯雨桐的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依法计算有：1、医疗费，依据侯雨桐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依法确认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花费的各项医疗费共计17056.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侯雨桐住院57天，主张3990元，符合《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应予认定；3、护理费，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应为39522元/年÷365天×57天=6171.93元；4、精神抚慰金，根据侯雨桐的伤残等级酌定5000元；5、残疾赔偿金，侯雨桐主张63748.38元，符合规定，应予认定；6、鉴定费1000元，有侯雨桐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证明，应予认定；7、交通费，根据侯雨桐住院时间及住院地点，酌定600元；8、财产损失，侯雨桐主张其眼镜毁损损失480元，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未记载，但根据事故发生的过程，侯雨桐的该项损失属实，其主张480元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应予认定。9、侯雨桐主张误工费20989.15元，因侯雨桐系学生，没有收入，其没有因伤害减少收入，故侯雨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侯雨桐的损失为98046.38元。综上，兀辛红、侯雨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5206.23元，兀辛红二次伤害经济损失29252.58元。由于兀辛红、侯雨桐经济损失超出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伤残补助费赔偿限额，故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兀辛红、侯雨桐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伤残补助费等110000元，赔偿财产损失1378元+480元=1858元，合计121858元。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已经支付医疗费10000元，余款111858元兀辛红、侯雨桐要求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支付，依法应予支持。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兀辛红、侯雨桐经济损失153348.23元，街道办事处应当承担153348.23元×80%=122678.58元。关于兀辛红二次伤害的经济损失共计29252.58元，街道办事处应当承担一半即14626.29元，街道办事处应当承担的经济损失合计122678.58元+14626.29元=137304.87元。在事故发生后，街道办事处及李澍沛已经支付兀辛红、侯雨桐经济损失41455.72元，余款95849.15元兀辛红、侯雨桐要求支付，依法应由街道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兀辛红、侯雨桐的其他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禹王路街道办事处赔偿兀辛红、侯雨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849.1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兀辛红、侯雨桐各项经济损失111858元。上述赔偿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兀辛红、侯雨桐。三、驳回兀辛红、侯雨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2元，兀辛红负担2000元，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禹王路街道办事处负担3892元。二审期间，兀辛红提交：三门峡市中心医院DX检查报告单2张，拟证明兀辛红右侧胫腓骨骨折至2019年3月23日检查时伤处才长好，误工损失应计算到定残前一日。街道办事处质证称，兀辛红一审未提交，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骨折是否完全康复并非误工时间确定的法定依据，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判定误工时间的证据。李澍沛质证称，同意街道办事处的质证意见。平安保险三门峡支公司质证称，不发表质证意见。经评议认为，兀辛红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右侧胫腓骨骨折伤情的恢复情况。但兀辛红二次受伤是因其在家养伤期间下楼时摔伤，二次伤害与其自身有关联，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兀辛红两次受伤的原因及伤情，酌定兀辛红的误工费计算至最后一次出院后六个月止，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兀辛红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兀辛红的误工期限计算问题，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兀辛红第一次出院时间为2017年9月1日；后兀辛红2017年10月23日在家养伤期间下楼时摔伤，第二次出院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而本案中伤残鉴定做出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距离交通事故发生间隔时间较长，一审法院从公平原则出发，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其误工期限计算至第二次出院后六个月止，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侯雨桐的休学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是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不能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判决。一审侯雨桐提交的赔偿清单中并无休学损失赔偿项目，且侯雨桐上诉所要求的休学损失并非法定赔偿项目，故对侯雨桐要求休学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兀辛红、侯雨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兀辛红、侯雨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伟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路增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韩点书记员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