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37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涛，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保康县。因涉嫌犯赌博罪，2014年9月18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剑卿，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东，男，1983年7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大学文化，保康县公安局民警，住保康县。因涉嫌犯赌博罪，2014年9月18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保康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0月15日解除留置，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当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19年9月5日经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郁，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德龙，男，1965年4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保康县。因赌博，2012年5月11日、2014年6月13日分别被保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3000元；因吸毒，2014年6月14日被保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8年10月12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涛、邹德龙、张正东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鄂0626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严涛、张正东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初至6月中旬，被告人严涛多次找被告人张正东借款达20余万元，用于赌场放贷。因无法收回本金和利息，未能按约定偿还张正东借款和支付利息，张正东多次找严涛讨要欠款，严涛即将借款用在赌场放贷，未能收回的情况告诉张正东，并称只要赌场能开下去，就不怕钱收不回来，让张正东继续提供资金用于赌场放贷。6月下旬，张正东明知严涛将借款用于其开设赌场的情况下，又向严涛提供借款20余万元，张正东收取利息1万余元。当月25日至27日，严涛先后多次组织王某、李某、吕某、舒某等人在保康县名人酒店客房开设赌场，以100元下底，必蒙5把，上不封顶，2小时一局，每局“抽头”2000元的形式进行“炸金花”赌博，严涛抽头渔利8000元，收取赌场放贷利息2万元。后严涛通过张正东介绍与被告人邹德龙商定，严涛负责招引、介绍、组织人员参赌，并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邹德龙提供场所，“抽水”两人均分。同年7月1日，严涛组织王某、吕某、蔡某、李某等人在邹德龙提供的紫都名门602室，以扑克牌“炸金花”聚众赌博。开设赌场4局，抽头渔利8000元，张正东以收严涛、邹德龙利息为由，赌博结束时从二人获利8000元中拿走7000元，算作各支付利息3500元，严、邹某得500元。诉讼过程中，邹德龙已向保康县人民法院退缴500元。同时查明，严涛于2014年8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邹德龙于2018年10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归案情况。（2）旅馆业住宿信息，证明严涛2014年5-7月在保康名人酒店的住宿登记记录。（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邹德龙的劣迹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6月和李某、吕某、舒某、蔡某等人在严涛登记的名人酒店房间里以“炸金花”方式赌博2天，后严涛把赌场转到紫都名门602室，听严涛说房子是邹德龙的。赌博都是两小时一局，每局抽头2000元。其中有一天在602室打了四局，严涛抽了8000元。其在严涛开的赌博场上看到了张正东。（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严涛两次打电话叫其到保康名人酒店及紫都名门602室与吕某等人赌博两次，都是两小时一局，每局抽头2000元，期间向严涛借赌资5万元。严涛两次共抽头4000余元的事实。（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其与王某、刘某、李某等人在严涛开设的赌场“炸金花”，共输掉赌资40多万元，其中有30万元是从严涛处借来的，1万元每天200元利息，后来借的多了每天100元利息，共付严涛2万多元利息。严涛在名人酒店开了三天，后又将赌博的人带到紫都名门602室赌博两、三天，都是两小时一局，每局抽头2000元，严涛抽头至少2万元。（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王某喊其到紫都名门602室严涛开设的赌场参与赌博两次。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严涛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6月25日至27日，先后多次组织王某、李某、吕某、舒某等人在保康县名人酒店客房开设赌场，后于7月1日和邹德龙共同在紫都名门602室开设赌场三天，组织王某、吕某、蔡某、李某等人，以扑克牌“炸金花”聚众赌博。其向吕某放过高利贷30万元，收了2万元的利息，借给王某35000元，收了6000元利息，在名人酒店开场子共收11000元提成，和邹德龙在602室开场子收了18000元提成，其和邹德龙各得了9000元，共得46000余元。钱是从张正东处借的，其从2014年7月1日至7月6日付张正东利息加上平时网上给他转账的钱共计78500元。张正东两次到紫都名门602室赌场，因欠张正东50多万元，7月1日张正东追着要利息，等到打牌结束，其和邹德龙在清水箱的钱，总共8000元，其和邹各分了4000元，张正东找其和邹要钱，其与邹德龙各付给张3500元。7月2日或3日的一天晚上，张正东又到602室，当时没人，他去了才开始赌博，当时其和王某、蔡某、张正东四人玩炸金花，张正东一边炸金花一边喝酒，打了还不到两个小时他就睡着了。截至6月底，其一共欠张正东二十多万元用于赌博，6月底开设赌场时，赌场上的钱周转不过来，就给张正东打电话说在名人酒店开赌场要钱用，他说借钱只认其，不认别人，其同意后他给其卡上转了3万元，后来赌场上只要差钱就给张正东打电话，他都给其从卡上转，到7月6日，共欠张正东52万元，其中后20余万元借款张正东知道用于赌场放贷。庭审中供述其在名人酒店和紫都名门各开了四局，分别抽头8000元，共16000元；质证时，严涛认可邹德龙供述经张正东介绍其到紫都名门602室开设赌场的事实。（2）被告人邹德龙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6月底一天，张正东到其租的紫都名门3栋602房子看了看说介绍个人用几天，没过几天张正东带着严涛看了602房子，严涛说可以，并说开场子搞到钱了给其搞点费用。共开三天，第一天抽头渔利8000元，其与严涛各从中应获利4000元，但张正东直接拿走7000元，算作各付给张3500元的利息，严涛给其分得500元。第二天晚上因张正东边赌博边喝酒，喝醉了玩不成，结果没收到钱。第三天晚上因严涛出差，去了几个人没搞起来，也没收到钱。（3）被告人张正东的供述，其供认2014年6月初至6月中旬，严涛多次找其借款达20余万元用于做生意等，严涛说按1万元一天100元支付利息。后因严涛只还息不还本钱，其多次找严涛讨要欠款，6月下旬，严涛对其说把钱放在赌场上，赌博的人钱输了收不回来，还说他在名人酒店开了个赌博场召集人赌博，其听说后就和严涛一起到名人酒店他开的赌场看，见王某、吕某、舒某、李某等人“炸金花”赌博，讲的是两小时一局，有时严涛也上场赌，100元底，还要必蒙几把，100元比牌，每局严涛抽2000元。严涛给其说，只要赌场开下去，就不怕钱收不回来，还让其继续借给他钱，好让赌场开下去，其想到已经借他这么多了，如果赌场一停其钱就不好收了，就继续借钱给严涛。其借钱给严涛，条件是不管他把钱借给谁，干什么用，其不会与参赌人员交易，只认严涛还钱，因为其不会借钱给别人赌博的。严涛在名人酒店只开了几天，后又和邹德龙在紫都名门3栋602室开赌场，其在这个赌场赌过一次“炸金花”，散场时清水箱钱8000元，其给他们留了1000元，7000元算是他们两人付其利息。截至6月30日，其一共借给严涛52万元，其中6月下旬共借给严涛20多万元，收的有1万多元的息，所有收的息加起来有3万余元。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判决:一、被告人严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张正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三、被告人邹德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严涛退缴非法所得款28500元、张正东退缴非法所得款17000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对被告人邹德龙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款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严涛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认为其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无违纪违法前科、系初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同时其父亲有病，妻子无固定收入，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严涛获得2万元放贷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张正东上诉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其明知严涛将借款用于开设赌场的情况下，又向严涛提供借款20余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非法所得17000元无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邹德龙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和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严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严涛获得2万元放贷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严涛具有无犯罪前科、自首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严涛家庭生活困难，其父亲有病，妻子无固定收入，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严涛获得2万元放贷利息的事实的证据，不仅有证人吕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严涛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亦有供述，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考量了严涛具有自首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严涛无违纪违法前科、系初犯、其父亲有病、妻子无固定收入等情节不属于法定从轻量刑情节。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张正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张正东明知严涛将借款用于开设赌场的情况下，又向严涛提供借款20余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非法所得17000元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正东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犯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张正东在一审庭审阶段翻供，否认知道严涛将借款用于开设赌场的事实，但不能合理解释翻供的理由，应予采信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而认定张正东明知严涛将借款用于开设赌场的情况下，又向严涛提供借款20余万元和张正东非法所得17000元的事实的证据，不仅有原审被告人严涛的供述，还有上诉人张正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亲笔供词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正东明知他人实施开设赌场犯罪活动，仍为其提供资金帮助，应以共同犯罪论处。上诉人张正东及其辩护人的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涛、原审被告人邹德龙组织多人参与赌博，并为赌博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张正东明知严涛实施开设赌场的犯罪活动，仍为其提供资金用于赌场放贷收取高额利息，应当以开设赌场罪的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严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正东、原审被告人邹德龙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严涛、邹德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永涛审判员  王正道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江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