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3民初727号 原告:葛鹏，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琴，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国聪，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汉博，男，199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被告:黄晓良，男，199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勇，玉林市福绵区玉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邹勇，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桂潮豪车俱乐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仁振，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德恒，男，1993年8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婧，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贵平，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青云，男，1986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 原告葛鹏与被告杨国聪、冯汉博、邹勇、黄晓良、苏德恒、邓贵平、张青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2019年7月2日原告申请追加邹勇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7月28日杨国聪申请追加张青云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8月10日邹勇申请追加苏德恒、邓贵平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日、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琴，被告杨国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被告冯汉博、被告黄晓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勇，被告邹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仁振，被告苏德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婧，被告邓贵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青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葛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购车款513000元及支付利息15390元给原告；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62600元原告；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住宿费30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黄晓良在朋友圈出售一辆奔驰GL500轿车，原告经与黄晓良联系确认该车状况后于2018年11月19日委托朋友张青云通过转账方式向黄晓良支付定金15000元，2018年11月中旬，原告与朋友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提车并办理过户手续，黄晓良委托邹勇、冯汉博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原告验收车辆后给邹勇转款198000元，并在邹勇指定的POS机刷购车款30000元，转款后原告与被告冯汉博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冯汉博自愿将自有的奔驰牌GL500车作价813000元卖与原告，已付车款513000元，原告于车辆过户完成档案寄出时结清尾款，违约一天按车款1%收取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过户费用、风险承担、争议处理方式等。双方去车管所办理过户过程中原告才得知该车登记在被告杨国聪名下，且车辆因档案问题暂时无法过户，原告在南宁市停留数日等待车辆过户，被告黄晓良、冯汉博以车管所档案系统未恢复为由让原告先回银川市，原告只得将涉案车辆开回银川市兴庆区，并多次与被告冯汉博联系，要求其赶紧给自己办理过户手续，后三被告均拒绝接听原告电话，也不为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 被告杨国聪答辩称,本案真实的买卖关系为原告葛鹏与被告苏德恒、邓贵平。本案中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苏德恒与邓贵平，杨国聪通过邹勇将涉案车辆出卖给苏德恒、邓贵平，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买方苏德恒、邓贵平已经将大部分购车款支付予杨国聪，且杨国聪已经将车辆实际交付予苏德恒、邓贵平。苏德恒和邓贵平为本案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本案车辆卖方应当是苏德恒和邓贵平。如解除合同，原告应将车辆退回给苏德恒、邓贵平，由苏德恒、邓贵平返还购车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不应当再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违约金。 被告冯汉博答辩称，本案的车辆买卖合同是被告邹勇叫其与原告签订的，其不是实际的车辆出卖人。是被告邹勇叫其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被告冯汉博与原告去看车，看完车后，原告先支付部分款项198000元给邹勇，后又支付了300000元给邹勇。后来被告冯汉博与原告开车到贵港市办过户手续，车管所办理不了过户手续。 被告黄晓良答辩称，黄晓良不是适格被告，原告与被告冯汉博之间存在着买卖协议关系，与被告黄晓良无关，被告黄晓良只是作为邹勇的居间人，被告黄晓良已经完成与邹勇的合同义务。张青云通过被告黄晓良向邹勇转账支付定金15000元，被告黄晓良收现10000元作为介绍费，之后被告黄晓良就把邹勇的联系方式告知张青云，有邹勇自己联系，后来邹勇告诉被告黄晓良，车辆买卖合同已经签了，但是没有告知是和谁签订的。 被告邹勇答辩称，一、关于本案诉争车辆原告葛鹏与谁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一)本案诉争车辆原属于杨国聪，登记在杨国聪名下，2018年11月8日，杨国聪通过赵龙寻求买家，以便将该车辆转让出去。(二)邹勇，经营二手车经纪或居间业务。赵龙找到邹勇，委托邹勇发布该车辆的转让信息。邹勇与赵龙在2018年11月9日中的微信记录显示，邹勇陈述“我问问那边，龙哥，毕竟不是我买这次，你也懂平时我买的话我就全款自己拿了去过户了”，显然，并不是邹勇购买杨国聪车辆。(三)邹勇、苏德恒、邓贵平一直在经营二手车业务，彼此认识。赵龙将本案争议车辆转让的信息告诉给邹勇后，邹勇将该信息告知苏德恒、邓贵平。于是，苏德恒、邓贵平决定先购买该车辆，然后再将车辆转让给第三方。(四)邹勇于2018年11月8日，将车辆转让的信息告知苏德恒，邹勇与苏德恒的微信记录显示，邹勇将车辆的行驶证、里程、图片等信息告知给苏德恒。从微信记录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争议车辆由苏德恒向杨国聪购买，邹勇充当居间角色。此外，苏德恒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苏德恒于2018年11月9日，分四笔款项，向本案车辆原车主杨国聪支付了200000元，附言载明“奔驰GL500购车款”，苏德恒于2018年11月10日又分两笔款项，向杨国聪支付了100000元，附言载明“奔驰GL500购车款”。苏德恒向杨国聪共支付了300000元购买奔驰GL500的款项。结合微信记录与苏德恒向杨国聪的转账记录，相互印证了苏德恒向杨国聪支付了300000元购买款，也证明了车辆由苏德恒向杨国聪购买，苏德恒是车辆购买人。(五)邹勇与邓贵平2018年11月7日的微信记录显示，该车辆由邓贵平向杨国聪购买的，邹勇只是帮传递信息，撮合邓贵平、苏德恒与杨国聪交易，即提供居间服务。在邓贵平报价获得杨国聪同意后，鉴于邓贵平与苏德恒合作购买该车辆再进行转卖，且邓贵平与苏德恒约定，邓贵平先出资20万，苏德恒出资30万元。随后，邓贵平于2018年11月8日、9日分别向邹勇了支付了10万元，并委托邹勇支付给杨国聪。(六)邹勇将信息发布在其微信上，黄晓良看到该信息后，积极为该车辆寻求买家。并于2018年11月29日，黄晓良联系推荐了葛鹏购买该车辆，黄晓良与葛鹏谈妥了车辆购买价款，即车辆购买价款为813000元。(七)冯汉博一直在苏德恒的二手车行打工，目前，冯汉博仍然在苏德恒的车行打工，苏德恒与冯汉博是雇佣关系。此外，冯汉博的母亲也在苏德恒家里从事保姆工作。由于邹勇与苏德恒存在合作开展二手车业务，故冯汉博在空闲的时间，也会为邹勇提供些服务。邹勇按服务次数给冯汉博支付费用。但是，邹勇按服务次数给冯汉博支付费用的行为，并不能直接推断出邹勇雇佣了冯汉博。(八)冯汉博于2018年11月29日与葛鹏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由冯汉博将车辆交付给葛鹏，冯汉博与葛鹏共同前往贵港市办理车辆提档过户手续。综上，本案争议车辆由苏德恒、邓贵平向杨国聪购买，再由苏德恒、邓贵平、冯汉博转让给葛鹏，邹勇提供的是居间服务。因此，本案由葛鹏与苏德恒、邓贵平、冯汉博发生法律关系。二、关于葛鹏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关于《车辆买卖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冯汉博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车辆交付给葛鹏使用，车辆属于易耗品，车辆已经交付给葛鹏使用了一年，车辆的损耗及贬值非常大，预计贬值200000元左右，因此，在葛鹏已经接收及使用车辆的情况下，请求解除车辆买卖协议，是不合理的，违反公平信用的原则。应当由杨国聪、苏德恒、邓贵平、冯汉博等人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给葛鹏。同时，杨国聪、苏德恒、邓贵平、冯汉博等人将车辆交付给葛鹏时，已经履行了办理过户登记之义务，即向车管所提交了提档过户之申请，只是该车辆由于车辆所在原因，导致暂不能完成提档过户之手续。综上，本案《车辆买卖协议》不应当解除，因此，原告请求返还购车款、支付利息、支付差旅费、律师费等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苏德恒答辩称，一、苏德恒的被告主体身份不适格:1.本案适格原告葛鹏并未诉请主张要求苏德恒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民法不诉不理的原则，案件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在本案中葛鹏未对苏德恒提出主张，法院不应超越诉请要求苏德恒承担民事责任。2.苏德恒由被告邹勇追加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被告本身不具有原告的身份资格，没有对同案被告主张权利的权利。因此，如认为本案应由苏德恒承担责任的，应当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原告另案起诉。二、苏德恒与葛鹏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不应当返还购车款及承担其他违约责任。1.根据合同双向性的原则，苏德恒与葛鹏之间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葛鹏主张其向邹勇、冯汉博购车，与邹勇的员工冯汉博签订书面购车合同。现因该购车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合同相对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应当由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合同义务。2、邹勇称其是苏德恒、邓贵平与葛鹏之间的中介，但并未向葛鹏和苏德恒披露买卖双方的身份，邹勇是以自己的身份向葛鹏出售车辆。因此，所谓中介只是邹勇的单方说法，对葛鹏而言，其并不清楚苏德恒、邓贵平的存在，邹勇与苏德恒、邓贵平的关系是属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内部关系。4、因造成车辆无法过户的原因不在苏德恒，按照邹勇的说法，他是本案车辆买入卖出的中介人，其从未向苏德恒披露过车辆不能过户的瑕疵，因此苏德恒从未见过讼争车辆，也没有掌握讼争车辆的证件，对不能过户的情况一无所知，也没有过错，因此无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三、苏德恒没有委托邹勇买车和卖车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与邓贵平有合伙购车的意思表示。3、讼争车辆的市场价格至少是在700000元以上，但苏德恒只支付了300000元，此后也并没有继续出资的意思表示。300000元是不可能购买到讼争车辆的，因此邹勇称苏德恒为实际车主与常理不符。苏德恒是接受邹勇的指示代付购车款给指定收款人。1.因邹勇称借用资金帮他拿下车辆，几天后车辆出售就归还，2018年11月15日，苏德恒找邹勇还款，但邹勇称因车辆过户成问题，车款无法收回，其没有能力还款。于是苏德恒主张将车辆过户到苏德恒名下，作为借款的担保，此时邹勇才披露讼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2.后因为苏德恒多次催款，邹勇在2018年11月29日将300000元购车款返还给苏德恒，苏德恒只是收回借款本金，完全没有获利。苏德恒没有与邓贵平合伙买车的意思表示，在苏德恒接受邹勇的指示付款之前，邹勇从未披露过讼争车辆是与他人合伙购买的。此前苏德恒也不认识邓贵平，从未与邓贵平联系合伙购车的事宜。所谓合伙。杨国聪称卖车给苏德恒与邓贵平也不是事实，如前所述，杨国聪与苏德恒从未联系过，也没有对买车卖车进行沟通，杨国聪认为的卖车给苏德恒也仅仅是从邹勇口中转述所知。但如前所述，邹勇为达到空手套白狼的目的，向买卖双方隐瞒了买车人和卖车人的信息，所有买车和卖车的事宜都是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只是在讼争车辆无法完成过户手续后，才被迫披露事件事实。 被告邓贵平答辩称，一、邓贵平虽曾欲购买此车，但并未成交。2018年11月8日，邓贵平确实有与邹勇协商欲购买案涉车辆，并确定价格为725000元，并于当日及次日即2018年11月9日分两笔，每笔100000元向邹勇支付订车款。但至2018年12月13日，邹勇告知邓贵平想要解除买卖并愿意退回订车款，邓贵平也同意，而邹勇仅在当日向邓贵平退回了100000元，还剩100000元邹勇称系与邓贵平有其他经济关系而抵扣掉了，但邹勇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邓贵平并非本案合同主体。本案中，《车辆买卖协议》系冯汉博与葛鹏签订，而冯汉博与邹勇是否系员工与雇主关系邓贵平不得而知，由法院认定，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邓贵平并非本案合同主体，即使冯汉博系得到邹勇指示而签订协议，也无证据证明邹勇或冯汉博签订该协议有得到邓贵平的指示或许可，邓贵平对此毫不知情。且在邹勇提交的证据中显示，邓贵平确定的购车款为725000元，而《车辆买卖协议》中案涉车辆的成交价为813000元，该成交价的协商与达成，都无显示邓贵平有参与，该车辆也未实际交付给过邓贵平。可见，邓贵平在本次交易中，即无向杨国聪支付购车款，亦未实际接受过该车辆，更未与原告葛鹏协商过车辆转让事宜，并非案涉车辆流转过程中的实际买受人与出卖人。 被告张青云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答辩意见如下：2018年11月19日，我通过转账向黄晓良转款15000元，2018年11月29日，我通过转账向邹勇转款198000元，该款均系受我朋友葛鹏的委托向该二人支付的购车款，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我并没有参与，与我无关，我也不是本案适格诉讼参与人。因离广西玉林市较远，且家中有事，无法出庭参加庭审，特向贵院书面说明该情况。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车辆买卖协议）、2.（银联商务签购单）、3.（转账电子回单）、4.（转账记账凭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加以推翻，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原告提供的证据5（住宿费发票）、证据6（交通费票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两份证据载明的费用与本案具有唯一性，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被告邹勇提供的证据1-4（邹勇与苏德恒、邓贵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内容来看，无法确认是与本案买卖的车辆有关，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被告邹勇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证明力。被告冯汉博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被告苏德恒提供的证据1（苏德恒、邹勇聊天记录），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被告苏德恒提供的证据2（银行流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奔驰牌GL500小车（车牌号码：桂Ｒ×××××，发动机号：27891230264246，车架号：WDCDF7BE1FA597139）原属黄兴所有，2018年7月1日，黄兴将该车辆出卖给被告杨国聪。其后，被告杨国聪通过与被告邹勇联系，将涉案车辆以72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出卖当时，被告杨国聪与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被告杨国聪亦已将涉案车辆及该车的行驶证件交付给被告苏德恒、邓贵平。被告黄晓良在朋友圈发布出售涉案车辆的信息，原告经与被告黄晓良联系确认该车状况后，于2018年11月19日委托被告张青云（原告的朋友）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黄晓良支付15000元，被告黄晓良收到15000元后，留下10000元作为自己的中介费后，将5000元转帐支付给被告邹勇。2018年11月29日，被告冯汉博在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的指示及委托下，以冯汉博为甲方（售车方），葛鹏为乙方（购车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车辆买卖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自有奔驰牌GL500车作价813000元(大写:捌拾壹万叁仟元整)卖予乙方。已付车款513000元(大写:伍拾壹万叁仟元整，尾款还剩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乙方于车辆过户完成档案寄出贵港市时结清尾款，违约一天按车款的1%收取违约金。甲方如果未在20个工作日内将车辆过户给乙方，则该车辆由乙方自行处理，于甲方无任何经济纠纷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车牌号：桂Ｒ×××××，发动机号:27891230264246，车架号:WDCDF7BE1FA597139。第二条约定：因双方交易车辆为旧机动车车辆，故双方签订协议时均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乙方对该车外观及内在质量状况均已充分了解。第三条约定：双方商定该车交付后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冯汉博在甲方（售车方）上签名及捺指印予以确认，葛鹏在乙方（购车方）上签名及捺指印予以确认。其后，被告冯汉博在《车辆买卖协议》第二页下方书写上：该车辆已交付给葛鹏，车牌号：桂Ｒ×××××，车架号:WDCDF7BE1FA597139。交付人冯汉博，日期2018年11月29日。其后被告冯汉博在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的指示下，与原告一起为该车辆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去到车管所办理过户过程中，原告得知该车登记在被告杨国聪名下，且车辆因档案问题暂时无法过户。原告在南宁市停留数日等待车辆过户，被告黄晓良、冯汉博以车管所档案系统未恢复为由让原告先回银川市，原告将涉案车辆开回银川市兴庆区。其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冯汉博联系，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均没有结果。2019年5月29日原告起诉至本院。2019年10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冯汉博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 另查明，被告冯汉博是被告苏德恒车行的工作人员，分别为被告苏德恒、邹勇处理车辆买卖的业务。 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8年11月29日，被告冯汉博在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的指示及委托下，以冯汉博为甲方（售车方），葛鹏为乙方（购车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损害其他的人合法权益，该《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发生法律效力。《车辆买卖协议》签订后，甲方（售车方）因故未能按约定为买卖的车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甲方（售车方）已构成根本违约，甲方（售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原告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情况下，原告诉请解除《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车辆买卖协议》解除后，原告诉请甲方（售车方）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51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甲方（售车方）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方法：以5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外，在《车辆买卖协议》被解除后，原告应将车辆退还给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至于因此给车辆本身造成的损耗及贬值损失，应由违约方即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共同负担。原告诉请甲方（售车方）支付违约金162600元，因甲方（售车方）已承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违约责任，况且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对甲方（售车方）违约，是否需甲方（售车方）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数额未作约定，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甲方（售车方）赔偿交通费、住宿费合计30000元，原告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车辆的实际出卖人是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故本案的责任应由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共同负担，三人应负连带的责任。被告冯汉博在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的指示及委托下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负责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告冯汉博是代理人，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是被代理人，但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对被告冯汉博委托的事项授权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冯汉博在本案中应负连带的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杨国聪、黄晓良对本案承担连带的责任，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葛鹏与被告冯汉博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 二、原告葛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后10日内将奔驰牌GL500小车（车牌号码：桂Ｒ×××××，发动机号：27891230264246，车架号：WDCDF7BE1FA597139）返还给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 三、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应连带返还购车款513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给原告葛鹏（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方法：以5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被告冯汉博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确认的义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葛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论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借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设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为1101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500元，合计15510元，由原告葛鹏负担2510元，由被告苏德恒、邓贵平、邹勇共同负担1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 成 人民陪审员 庞 群 人民陪审员 黄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佳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