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女，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系被害人王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系被害人王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1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系被害人王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1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系被害人王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王某1、李某1母亲。 诉讼代理人王福玉，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长印，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十里铺乡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广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文学，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长印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王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开庭后，作出（2018）冀04刑初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冀刑终14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雷现军、李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福玉，鉴定人褚某，被告人孔长印及其辩护人郭文学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害人王某在广平县经营粮食收购点，期间王某与被告人孔长印女儿已婚妇女孔某3相识。2017年2月，王某与孔某3发生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孔长印得知此事后，心生不满，意欲教训王某。2017年12月2日21时许，王某（时年30岁）将孔长印约至广平县湖桥上见面，与孔长印约谈与孔某3继续交往一事，二人见面后发生口角，孔长印用拳头朝王某头、面部猛击，将王某打倒在地，后孔长印驾驶牌照为冀Ｄ×××××的黑色奇瑞轿车载王某离开东湖桥，回到位于广平县十里铺乡自家中。王某进到孔长印家院内后摔倒，直至次日13时许未苏醒，孔长印见状即拨打120电话并将王某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王某于2018年2月20日早7时许死亡。2017年12月9日，孔长印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长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王某1及李某1要求被告人孔长印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0000元。 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孔长印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主要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多次转院是导致被害人死亡主要原因；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在委托程序上违法。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被害人王某（已婚）与被告人孔长印女儿孔某3（已婚）相识，二人联系紧密，关系暧昧，孔长印对此不满。2017年12月2日21时许，王某（男，殁年30岁）酒后将孔长印约至广平县广平镇东湖桥上，欲与孔长印约谈与孔某3继续交往一事，二人见面后发生口角，孔长印朝王某头面部及身体其他部位拳打脚踢，将王某打倒在地，后孔长印驾车载王某回到自家中。王某进到孔长印家摔倒，后昏睡至次日12时许未苏醒。孔长印见状即拨打120电话并将王某送至医院进行救治。同月9日，孔长印向公安机关投案。王某经抢救后于2018年2月20日死亡。 被告人孔长印致死王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王某1及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108846.9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平县公安局广公（刑）勘【2017】395号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广平县十里铺乡西北部孔长印家，孔长印家街门位于院东南部，门朝东开，街门为双扇铁门。院中北侧为四层楼房，东侧为二层东屋。进门为门洞，街门洞西侧为一间南屋，院西南角为厕所，院内地面为地板砖铺地面。 南屋北侧14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处血迹，面积为11×13厘米，距东侧东屋西墙360厘米。南屋北侧18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处血迹，面积为3×7厘米，距东侧东屋西墙445厘米。 北侧楼房台阶中部有拖拉痕迹，一楼客厅为双扇木门，客厅内北侧为沙发，东侧为组合套沙发茶几，西墙有两门通向南间和北间卧室。 现场提取：院内南屋北侧地面上血迹两处。 2、广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广公物鉴（尸检）字【2018】2号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王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造成颅内出血，继发脑梗死、肺炎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技术人员在尸检时提取尸血一份。 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8】医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经检验，（1）被鉴定人王某受伤次日头颅CT片显示脑组织弥漫性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顶部及左侧顶部头皮肿胀。被鉴定人王某颅内血肿相对集中出现于右侧额颞顶枕部，而右侧额顶部头皮肿胀较对侧明显，符合加速损伤的特点，考虑殴打所致可能性大。 （2）被鉴定人王某伤后病历反映其头部损伤情况，右侧额颞顶部及左顶部头皮肿胀，说明上述部位应当遭受过较大外力；右侧额颞顶部及左顶部分布于头部的右侧面和左上面，这些部位殴打可以形成，而通常情况下倒地上述部位不容易与地面发生碰撞。 鉴定意见：根据现有鉴定资料，被鉴定人王某颅内出血，被他人殴打所致可能性大，而自己摔倒形成的可能性小。 4、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临鉴字第90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记载，(1)关于外伤与死亡之间相关性的评定：2017年12月3日王某主因外伤后就诊，结合查体及相关检查诊断为：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右额颞顶部及左顶部头皮血肿、肺炎、上消化道应激性溃疡、急性尿路损伤等。被鉴定人外伤史明确，伤情较重。入院后被鉴定人王某一直处于昏迷、无意识状态，预后不良，长期卧床加重肺部感染，死亡原因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造成颅内出血，继发脑梗死、肺炎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分析外伤为王某死亡的根本原因。 (2)关于多次转院及转到疗养机构因果关系评定：依据病历资料及医学影像片综合分析，2017年12月3日主因外伤后就诊。结合查体及相关检查明确诊断。入院后急诊行颅内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给予抗感染、补液等对症治疗。因自身伤情较重，住院期间处于昏迷状态，病情未见明显好转，多次转院时症状无明显改变，医院诊断及治疗无明显过错，转到养老院时王某处于植物人状态，此过程未加重其病情发展。综合考虑，多次转院及转到疗养机构与王某的死亡无明确因果关系。 鉴定意见：（1）外伤为王某死亡的根本原因；（2）多次转院及转到疗养机构与王某的死亡无明确因果关系。 5、广平县公安局提取笔录、侦查实验记载， （1）2018年2月27日，侦查人员对王某1血样予以采集。 广平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王某与王某1系父子关系。 （2）2019年10月14日，经测量，案发地点距离孔长印家大约600米，汽车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行驶用时1分40秒，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行驶用时1分。经测量，孔某2家距离孔长印家约为220米。 6、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20123号鉴定书记载，经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孔长印家院内西侧地面上血”、“孔长印家院内东侧地面上血”与王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71×1018；王某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6.74ｘ107。 7、证人王某3（王某堂兄，报案人）证明，2017年12月3日下午，家里面给其打电话，说其三叔的儿子王某被送往县医院了。其赶到医院，医生说人情况挺严重，已直接往邯郸送了。其就打了110，后又到广平县公安局十里铺派出所报警。 8、证人李某3（广平县十里铺乡南张固村人）证明，2017年12月2日晚上9点多钟，孔长印对其说王某给他联系了，约在东湖桥上见面。其知道后因为怕出事，就联系了孔长印的妹妹孔某1，然后骑电动车到孔某1理发店接上她，二人到了东湖桥。在桥中间靠南边机动车道其见孔长印和李某4两口子在那儿站着，手里面也没拿什么东西。其给孔长印说王某来了别冲动，有啥事好好说。孔长印说知道。停了几分钟，王某坐出租车从西边过来，长印问玲玲呢？王某说不知道。长印说你和玲玲在哪哪儿开房我都知道，你说不知道？王某还是说不知道。这时孔长印就拽住王某，一下子把王某摔倒在地，其和孔某1、李某4赶紧拦开孔长印，又把王某拉起来往西推着走了几步。后孔长印再次拽住王某，把王某摔倒在地。其又拽王某没拽起来，其给孔长印说不行就报警吧。孔长印说不让其管。其见孔长印这么说，就往西走了走。这时其见孔长印亲家闫某骑电动车从西边过来，其见九玲过来就又回到王某跟前，这时王某从地上起来，长印从东边把车开过来，拉着王某上车，说回家说，别在这儿丢人，王某说别拉他，他自己上。然后王某上到车上，孔某1也跟着上了车，孔长印开着车回田庄了。其和闫某各自骑电动车回家。这次就孔长印一个人打王某了，其和孔某1、李某4都拦架了。 辨认笔录记载： 2018年3月9日，广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李某3分别对王某及孔长印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 9、证人孔某1（孔长印胞妹）证明，2017年12月2日晚上大概9点多，其兄孔长印门市上的李某3给其打电话，说王某给孔长印打电话了，要在东湖桥上面打架。后李某3骑电动车到理发店接上其到东湖桥，到那儿见孔长印和其嫂子李某4在桥中间那一块儿靠南站着。其过去后孔长印又给其说王某给他打电话说见面的事，正说着，王某乘出租车从西边过来，孔长印问他孔某3呢？他说没见。孔长印又说他俩在石家庄有同住记录，王某还是说没见。孔长印急了，就搧了王某一巴掌，问他孔某3呢，他还说没见。孔长印就一把揪住王某头发，把他拽倒在地。其赶紧去拉孔长印，让他别打架，结果被孔长印推了一下。其说你要是推我我就不管了，孔长印不让其管，让其去车上给他拿水去。然后其就从东湖桥往东走，到桥边田庄路口那儿其在车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水。其就又回到桥中间，见王某头北脚南在地上侧躺着，孔长印在旁边站着。这时其见孔某3的婆婆九玲也来了，在王某西边两三步远站着。其把车钥匙给了孔长印，他就去开车了。这时王某也站起来。后孔长印从口把车开过来，下车对王某说让他回家说，别在这儿丢人，然后其和王某都上了孔长印的黑色奇瑞轿车回到孔长印家。到家后，孔长印和王某先进了家，其没敢进去，往胡同外面去了一段儿，大概四五分钟后，李某4骑电动车回来，二人前后脚也进了家。进家后其见王某在洗澡间前面的地上躺着，孔长印、李某4在堂屋凉台上站着，孔长印在给其父亲孔某2打电话，说王某来家闹事了，让其父亲过来。挂电话后，其给孔长印说让他报警，他不听，其就走了。除孔长印外，在场的别人都没动手。 辨认笔录记载： 2018年3月9日，广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孔某1对王某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 10、证人李某4（孔长印妻子）证明，2017年12月2日晚上，具体几点说不清了，其在屋里，听到院门响了，其出来屋在台阶上站着，看到王某在其家门楼和院子那片儿摔了，但是他是怎么摔的没看见。当时孔长印就过去把他拉起来，他起来后去了厕所，从厕所出来走到洗澡间那儿又摔倒了。孔长印就站在屋门台阶那儿给其公公联系，其公公来后让把王某弄到屋里，说怕冻到王某，其三人就把王某拉到堂屋地上，其还给他盖了被子，夜里面还不时去看看他，看他醒了没有，他一直没醒。第二天早晨，王某手机响了，孔长印接电话，对方是女的，说你昨晚没回来去哪儿了，孔长印说他喝醉了，在田庄，玲玲你在哪儿？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后来还有个电话，不知道是谁的，孔长印接的。后其家见王某一直不醒，嘴里有时吐白沫，就通过改芳要了王某家里人的号码，孔长印联系了对方，说让他们来，他们也没来。其家就打了120急救电话，120车过来把王某送到邯郸医院救治了。 11、证人闫某（广平镇南关村人）证明，2017年12月2日21时许，孔长印给其打电话说王某在东湖桥上了，可能玲玲等会儿也过来，你也过来吧。其和孔长印是亲家，孔某3是其儿媳，孔某3已经很长时间没在其家了。停了几分钟，其骑电动车到东湖桥，到那儿见孔长印、李某4、李某3及王某都在桥上站着，孔长印的车也在那头头朝东停着。孔长印去拉王某，说：“走走走，有什么事回家说去，别在这儿丢人。”王某说：“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说完孔长印和王某、孔某1就上车走了，李某4当时步行往东走了，李某3也走了，其就掉头回家了。 其儿子和孔某3是2012年1月份结的婚，结婚后其家地里面收粮食基本上都是孔某3在收，卖粮食也是她卖，卖粮食的钱也是她自己收着。 12、证人孔某2（孔长印父亲）证明，2017年12月2日晚，孔长印给其打电话说：“爹，你过来吧，有人来家闹事。”其就过去，到那儿见有一个人在院子里躺着，一动不动。孔长印说：“他喝醉了，来家闹事。”其说外边冷，把人家弄屋里吧。其就和孔长印及他媳妇一块儿将人抬到北屋一楼中间的屋内，给那人身下弄了被子，身上盖了被子，防止他冻着，并且屋内还有一个火炉。后其回家了。 13、证人孔某3（孔长印女儿）证明，大概两年多前，其去卖粮食，王某家是收粮食的，二人就认识了，并且一直保持着联系。2017年开始，二人关系比较近了，他也想娶自己，但是二人各自都有家庭，家里也反对。2017年2月份，其曾经离家出走去北京打工，王某也在北京打工，二人还是经常联系，有时候还在同一公司打工，但没在一块儿住。最近王某父亲刚去世，王某回来了，但是其没回来，他在家时二人也一直保持着联系。2017年12月2日中午2点多其给王某发微信，问他在干什么，他说自己一个人在家喝酒，还给其拍了段视频，有一袋花生米、一瓶白酒，是在他家的一个屋拍的。下午7点多其又给王某打电话，问他在干嘛，他说在外面喝酒，其让他别喝了，赶快回去，他说行，一会儿就回去，并问其回来不？其说回去干啥？他说想和其结婚，一会儿去找其父亲谈一下，其说不让他去，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他说行，知道该怎么做了，然后就挂电话了。晚上9点多其再打他电话，就被挂了。其挺生气，也没再给他打电话。12月3日早晨8点来钟其给王某联系，电话接通后，其问：“昨天晚上你在哪儿了？”对方是个男的，说在田庄了。其一听是其父亲孔长印的声音，心里一惊就把电话挂了。因为其很长时间没跟其父亲联系了，也没想到王某真去了其家，所以其一天也没联系王某。12月4日早上其给王某的一个朋友用微信电话联系问王某在哪儿了，他朋友后来给其说王某在中心医院，具体什么原因住院的也不清楚。其又用网络电话联系王某5，王某5也没说出是怎么回事，问其能否回来照顾王某？其就买了12月4日的Ｇ69次高铁，下午13:07从北京回邯郸，到中心医院才知道王某脑出血了。 14、证人许某（“好人缘”饭店店主）证明，2017年12月2日19时许，王某到其饭店，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又过来一个男子，和王某坐到一个包间内。过了一会儿，其到王某所在的包间内和王某说了会儿话，还喝了点酒。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那个男子就走了，当时还结了账。那个男子走后，其和王某又说了半个小时话，王某也走了。王某出去一会儿又回来了，他说在这儿等王志建，其问他等他干什么？他说孔某3的父亲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东湖见个面，他已经给王志建打电话了，一块儿去。过了一会儿，其见王某上了一辆出租车往东边走了。 当时在其饭店王某和那个人一块儿喝了不到一瓶450毫升小村外系列酒窖香三星白酒。其和王某说话时他手机响过，他直接挂了，后来他说是孔某3的父亲打的。王某和孔某3认识大概有两年多的时间，他们一块儿到其饭店吃过饭。 证人靳某证实当晚其接王某电话和王一起到“好人缘”饭店喝酒的情节与证人许某所证一致。 辨认笔录记载： 2018年3月12日，广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靳某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王某是2017年12月2日晚与其一起在“好人缘”饭店吃饭的人。 15、证人李某5（出租车司机）证明，2017年12月2日晚上大概9点多钟，出租车控制台喊有人在县中医院对面的“好人缘”饭店要车，其就开车过去，从饭店出来一名男子上了其车，他当时喝了酒，说话还算清楚，其把他送到东湖桥，就走了。 16、证人田某（广平县南韩村乡袁村人）证明，2017年12月2日晚9点多钟，其和本村孙某开车路过广平县湖大桥时，见地上躺了一个男子，旁边有四五个人在那儿围着。围的人中好像有一个男的，三四个女的。 证人孙某所证与证人田某所证一致。 17、证人李某2（王某妻子）证明，王某是2017年农历正月初三从家里走的，走之前二人还正生着气，他去哪儿打工了其也不知道。后来其听孔长印说王某和孔某3在北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才知道。其又等了王某两三个月，他还是没有悔改，其就去广平县法院起诉离婚，后来因为王某被打，就没有离成婚。 18、证人王某4（王某五叔）证明，2017年12月3日11时21分，李某3给其打电话说：“昨天晚上9点，王某在玲玲爸家喝醉了，现在还没有起来，你去接他吧。”其正在县城办事，就给她说：“他喝醉了，让他睡吧。”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李某3在12时42分又给其打电话说：“我在玲玲爸家，你侄子（王某）还在睡，喊不醒他，你过来把他接走吧。”其说：“你们打他了吗？”李某3说：“没有。”其说：“我有事过不去，你们打110报警吧。”就把电话挂了。13时19分，其又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我是玲玲爸，你侄子王某脑出血，在120车上，你过来吧。”其问他：“你打他了吗？”他说：“没有。”挂电话后，其就给家里人联系。13时21分，广平县医院120给其打电话说王某脑出血，非常危险，让其赶紧到县医院。其就去县医院，到县医院后，其也没见到王某，医院的人说王某被拉到邯郸市中心医院东区了。其就给家里人联系，然后去派出所报案了，报完案后，其来到邯郸市中心医院东区，王某正在做手术。 19、证人王某5（王某三弟）证明，2017年12月2日上午其与大哥王某从其父亲的坟地出来后，其给他说家里的地该浇了，说好第二天浇。12月3日上午10点多钟，其给王某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其问：“你在哪儿呢？”对方说：“你是谁？”其反问对方，对方说：“我是玲玲爸，王某在俺家睡着了。”其就说：“等他醒了让他给我回电话。”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其不认识玲玲爸，也不知道王某为什么在玲玲爸家。12月3日下午，五叔王某4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广平县医院，说王某受伤了。其就开车去了医院。到医院后，其看见其四叔王长喜（王某6）、五叔王某4、堂哥王某3都在，他们说王某的伤在县医院看不了，120车已经把他拉去邯郸市中心医院东区了。其就开车拉着其四叔到了邯郸市中心医院东区，到那儿其看见王某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头肿的挺大的，医生和护士正在给他检查，后送去手术室。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东区治疗了大概十来天，做手术花了好几万，做完手术后每天大概都需要几千块钱的治疗费用，其家里当时条件非常差，每天都借钱给王某治疗，等王某病情稳定了，主治大夫牛某建议其转回广平县医院治疗，其就将王某转回广平县医院了。回到广平县医院是袁某大夫治疗的，大概过了十来天，医生发现王某头上做手术的地方有个小口没有长好，就又联系了邯郸市第一医院东区进行治疗，在邯郸市第一医院东区住了大概一周左右，病情稳定了，大夫又建议转回广平治疗。在广平县医院急诊科住了大概有二十多天，王某一直是植物人状态，生命体征稳定了，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袁某大夫建议回家，其家里人商量了一下，大概在2018年1月23日把王某转到了福寿居养老院，县医院大夫给其家人一张治疗护理的清单，其就给了福寿居养老院工作人员。其大哥和其大嫂正在闹离婚，因为其大哥和一个叫孔某3的女的关系好，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 证人王某6（王某四叔）所证王某在医院治疗的情况与证人王某5所证一致。 20、证人牛某（邯郸市中心医院东区神经外三科大夫）证明，其收治过王某这个患者，他当时到医院后拍了ＣＴ片，显示颅内有血肿，需要手术治疗，医院就马上做了开颅手术，术后开始输液治疗。其记得住的时间不长，大概有六七天，其记得王某叔叔王某6，还有王某兄弟后来问其是否可以转院，想转回广平治疗，其给他们讲清楚转院存在的风险，同意他们转院了。 21、证人袁某（广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证明，2017年12月3日，其在单位值班，中午12时多，其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说在广平县有一位病号，需要出诊。其就随120车来到广平县十里铺乡一户家里，在屋里面的地上有一位男子（王某）面部朝上在地上躺着，身子下面铺着一条被子，身上盖着一条被子。其问报警的人是怎么回事？一名50来岁的男子说，昨天晚上这名男子喝多了，来他家闹事，摔到地上没起来，他家人就把这名男子抬到屋子里，一直到现在还没有醒。听完其马上看患者的瞳孔，发现不等大，是脑出血的征兆，其就给这家人说，患者的病情比较严重，咱县里医院治不了，去邯郸吧。然后其就把患者送到了邯郸市中心医院东区急诊，在路上，为患者输上了甘露醇。大概过了十来天，王某又被转回其医院急诊科，在其医院住了十来天，期间，因为发现王某头上手术处有一针缝合处没有长好，就通知他家属把他又送到邯郸市第一医院东区。又过了十来天，王某家属找到其说王某病情稳定了，又转回其医院，在其医院正常治疗了二十多天，王某病情稳定下来，在家护理和在医院护理一样，就让他出院了。 22、证人杨某（福寿居养老院院长）证明，王某是2018年1月23日被送到其养老院的，送过来时是植物人状态，四肢挺僵硬，带着胃管，情况也严重，所以养老院特别照顾他，每天喂饭、护理，2018年正月初五早晨7点发现他去世了，就联系了他的家人。 证人郭某（杨某妻子）所证与证人杨某所证一致。 23、广平县公安局调取的孔某3与王某开房记录记载，入住酒店：邯郸市邯山区众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易佰酒店）；孔某3入住时间：2017－10－1812：15：50，王某入住时间：2017－10－1812：16：30；孔某3、王某入住房间号：8509，退房时间：2017-10－1906：16：10。 24、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7）冀0432民初1375号民事调解书记载，经调解，原告王泽杰与被告孔某3自愿离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25、广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调取了孔长印（手机号码为158××××1188、137××××6607）、李某4（手机号码为137××××9607）、孔某1（手机号码为187××××9861）、李某3（手机号码为150××××1372）、闫某（手机号码为158××××4607）、孔某2（手机号码为152××××9667）及王某5（手机号码为151××××4141）的手机通话详单，记载显示，王某（手机号码为180××××7848）于2017年12月2日21：14：10及21：29：15给孔长印打电话两次；孔长印于2017年12月2日21:17:04给李某4打电话一次，12月2日21:21:06给闫某打电话一次，12月2日21：57:54给孔某2打电话一次，12月3日12:43:24开始给120打电话四次；李某3于2017年12月2日21:21:12及21:25:08给孔某1打电话两次；王某5于2017年12月3日10:07:04给王某打电话一次。 26、广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综合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2017年12月2日晚9时，在广平县，孔长印因家庭琐事对王某进行殴打。案件发生后，该队迅速展开调查。2017年12月9日，犯罪嫌疑人孔长印到该局投案，12月13日14时，该中队民警郝树强、陈栋将孔长印传唤至该局接受调查。 27、被告人孔长印供述，2017年12月2日晚上9点多，其和其冲车门市的工作人员李某3在外面说话时，接到袁庄村王某电话，他说想跟其见面，其问他其女儿孔某3在哪里，他说不知道，其让他去东湖桥上见面。李某3在其跟前，其就让李某3联系其妹妹孔某1，让她们一块儿去，其也跟妻子李某4和亲家婆闫某联系，说了其要在东湖桥上和王某见面的事情，让她们都过去。其让她们都去是为了让王某把孔某3交出来，孔某3大概是2017年正月初七左右离家出走的，出走原因是因为和王某有不正常关系。其开一辆黑色奇瑞牌轿车过去，把车停在东湖桥东边往南口附近，李某4骑着电动车也在那儿了，然后二人步行上到东湖桥上面等着。一会儿李某3骑着电动车带着孔某1也过来了，他们三个人都给其说见到王某别打架。正说着从西边过来一辆出租车，王某从出租车上下来，当时王某在其跟前一米远左右的地方面朝东站着，其面朝西站着，李某4、李某3、孔某1都在其身后站着。其就问王某玲玲呢？王某说没有见，其说25日你们还在石家庄一块住着了你不知道？王某说真不知道。当时其就急了，说王某和孔某3各自都有家庭，还有不正常的事情，搞得好几个家都不能过。其就想打他了。其推了他胸前一下，后用手拽住他头发，往下一拽把他拽趴到地上，他头碰到了水泥地面上。其也记不清王某说什么了，就开始拳打脚踢他，朝他头上后脑那儿、上半身、下半身都打了，具体打几拳、踹几脚就说不清了。大概打了有一两分钟，李某4、李某3、孔某1就开始拦，不让其打王某。其被拦开后，王某从地上起来。孔某1让其报警，其说让她别管，然后其让孔某1去车上给其拿水去。孔某1往桥东边走后，其继续问王某孔某3在哪儿，他还说不知道，其就又过去拽住他头发把他拽倒在地上，他头碰到桥上水泥地面后在地上趴着，其又朝他身上拳打脚踢，打了大概有一分钟，又被李某4和李某3拦开，王某也站起来了。其给王某说有什么事回家说去，别在这儿丢人了。然后其从孔某1手里拿了车钥匙去东湖桥东边把车开过来头朝东停在东湖桥上，到东湖桥上其看到闫某也来了，然后王某上车坐后排座，孔某1也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其开车回到自家。把车停好后其和王某先进了家，王某一进院子就趴地上了，其拽住他右胳膊衣服把他拉起来，朝他胸前面打了一拳，问他玲玲在哪儿，他说先让他去下厕所行吗？然后其松开了他，他一晃一晃去了厕所，从厕所出来，走了两三米，他又摔地上了。这时候李某4、孔某1都在院子里了，孔某1还让其报警，其说不报警，怕丢人，不让孔某1管。其觉得王某是喝了酒才在地上趴着的，就给其父亲孔某2打电话说有人喝酒来家闹事了，没几分钟其父亲就过来。其父亲说有啥事说啥事，可不能打架，先把他弄到屋子里。其和李某4还有其父亲就把王某抬到了堂屋，李某4把堂屋火门拉开，给王某拿了被子铺上盖上。其父亲就走了。其回到堂屋西边的屋子里在床上躺着，也没怎么睡，其出去看过王某一次，王某在那儿呼呼睡了，李某4一晚上没有睡觉，不断地出去看王某，还给其说王某一直没有醒，其说等天亮再说吧。到天亮大概七八点，王某手机响了，其一看是一个备注是“妮”的电话打来的，其接通电话，听出对方是孔某3的声音，她说：“你在哪儿了，昨天晚上不回家？”其说：“他在田庄了，你在哪儿了？”说完玲玲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电话打过来，备注是王某5，接通电话后其说：“你是谁？”对方问其是谁，其说是玲玲爸爸，对方问王某在哪儿了？其说王某喝多了在田庄睡着了，对方说：“让他睡吧，醒了让他给我回电话。”其看王某一直不醒，就从李某3那里要来王某叔叔的电话，给他联系想让他们过来接王某，他们也没有来。大概中午的时候，其看王某还没有醒，就打了120电话，过了一会儿，广平县医院过来一辆救护车，大夫看了看王某瞳孔，说：“可能是脑出血了，咱们这儿可能治不了，要去邯郸治疗。”其也同意，就跟着车一块儿去邯郸了。 辨认笔录记载： 2017年12月10日、2018年3月14日，孔长印对打架地点进行了辨认，确认广平县靠南位置为打架的地点；2018年3月14日孔长印对王某在其家摔倒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指认在其家一进院处和洗澡间门前处为王某两次摔倒的地点，院北侧中间堂屋为王某被抬入屋内睡觉的地点；2018年3月5日，孔长印对王某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2018年6月22日，广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孔长印对案发现场周边录像截图上的穿橘红色上衣的男子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本人。 28、广平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记载，孔长印，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十里铺乡人。 王某，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321987××××××××，汉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广平镇袁庄村人。 29、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及广平县广平镇袁庄村村委会出具的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关系证明。 30、王某的治疗费票据等证据。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长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孔长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孔长印作案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自首。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确因被害人与被告人之女的婚外情引发，故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应负有一定责任。 对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抢救被害人，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并向医院交款对被害人积极救治。 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在委托程序上违法的意见，经查，《河北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27条规定，“对重新鉴定有异议的，可以委托省专家鉴定委员会进行复核鉴定。经省专家鉴定委员会复核鉴定后，仍有异议的，可以委托省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省内其他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再受理”。如对重新鉴定有异议的，可以按照该条规定予以执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及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依法接受委托，依照法定程序，对委托的不同事项进行了检查、鉴定，不属于重新鉴定。本案不存在重新鉴定，也不存在对重新鉴定有异议，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故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多次转院是导致被害人死亡主要原因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入院后急诊行颅内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给予抗感染、补液等对症治疗。因自身伤情较重，住院期间处于昏迷状态，病情未见明显好转，多次转院时症状无明显改变，医院诊断及治疗无明显过错，转到养老院时王某处于植物人状态，此过程未加重其病情发展。故辩护人所提不予采纳。 被告人孔长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1）王某于2017年12月3日至2017年12月10日在邯郸市中心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1张，计28850.78元；于2017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21日在广平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1张，计12219.70元；于2017年12月21日、12月28日三次在邯郸市第一医院预交治疗费票据3张，共计15000元；广平县人民医院120救护车费用1200元；福寿居养老院收款收据1张，计3000元；以上共计60270.48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80×64=512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80×64×2=10240元，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400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80×30=2400元，予以支持。（6）丧葬费35816.5元，按河北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畴，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17846.98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为抢救王某而向医院垫付抢救、医药等费用29000元的收据，其中转给王某5的5000元以及向广平县人民医院所交的2017年12月的预收款4000元（住院号74826）是被害人在邯郸市中心医院、广平住院期间，应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费用中予以扣除。 综上，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17846.98元-9000=108846.9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长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8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孔长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李某2、王某1及李某1的经济损失108846.98元。（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叶洪明 审判员  王梦辞 审判员  刘 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玥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