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彝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洛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 委托代理人祝瑜灼，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4年2月15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洛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 委托代理人祝瑜灼，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女，1988年6月16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州越西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妻。 委托代理人祝瑜灼，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2009年7月25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州越西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牛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男，2011年9月13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州越西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牛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之母。 被告人王桃福，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藏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石棉县。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吴庆林，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桃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张某、牛某、王某1、吉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桃福及其辩护人吴庆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王某2、张某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桃福及其妻子周某与被害人王某3及其妻子牛某等人在成都市温江区永宁镇红叶街4号“宜宾火焰特色烧烤”店就餐饮酒。期间，王桃福与同行人员阿木某酒后发生抓扯、打斗，王某3欲上前被牛某劝止。后王桃福与阿木某进入烧烤店内，牛某、周某拉劝王某3时，王某3将周某绊倒在地。王桃福见状持烧烤店内的剪刀冲出店外，捅刺王某3腹部一刀，并刺伤上前拉劝的牛某右顶部和右耳廓，后王桃福上前踢踹已经倒地的王某3时被阿木某劝止。在此过程中，王桃福右手被自己所持剪刀划伤。凌晨3时许，王某3、王桃福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后王桃福离开医院返回其暂住地。当日12时22分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4许，公安机关在温江区路边挡获王桃福。经鉴定，王某3的死亡原因为右腹剪刺创所致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吻合术后大失血死亡；牛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桃福因生活琐事纠纷持剪刀捅刺被害人王某3、牛某致一死一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桃福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张某、牛某、王某1、吉某以被告人王桃福致死王某3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20000元、丧葬费32358元、住宿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5393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968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合计1311751元。并提交了户籍信息、票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王桃福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桃福在投案途中被挡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王桃福委托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王桃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桃福及其妻周某、被害人王某3及其妻牛某、周某、阿木某等人在成都市温江区永宁镇红叶街4号“宜宾火焰特色烧烤”店吃宵夜。期间，王桃福与阿木某在饮酒后发生口角抓扯，王某3欲上前时被牛某、周某等人劝止，王桃福与阿木某返回时见王某3将周某绊倒在地，王桃福遂持烧烤店内的剪刀朝王某3腹部捅刺一刀，并将上前拉劝的牛某右顶部和右耳廓刺伤。随后，王桃福上前踢踹已经倒地的王某3时被阿木某劝止。期间，王桃福右手被自己所持剪刀划伤。当日凌晨3时许，王某3、王桃福被送医救治，王桃福就医后返回其暂住地，王某3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4许，公安机关在温江区永宁镇民飞路路边挡获王桃福。经鉴定，王某3的死亡原因为右腹剪刺创所致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吻合术后大失血死亡；牛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张某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母，牛某系王某3之妻，王某1、吉某系王某3之子女。被告人王桃福持剪刀捅刺被害人王某3腹部致其死亡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王桃福委托其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5万元的火化及丧葬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 2.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 3.被告人王桃福、被害人王某3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桃福的尿液进行检测，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5.现场监控视频。 6.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 8.病历资料。 9.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 鉴定意见：王某3的死亡原因为右腹剪刺创所致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吻合术后大失血死亡。 10.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牛某右顶部和右耳廓的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 11.被害人牛某的陈述。 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陈某的证言。 （2）周某的证言。 （3）阿木某的证言。 （4）周某的证言。 （5）王某4的证言。 13.被告人王桃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票据、字条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王某3之间的身份关系，以及支付医疗费19170.31元、餐饮费、丧葬费的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在案发后收取被告人王桃福家人代为支付火化及丧葬费5万元。 因被告人归案后对被害人先某打他及从被害人手中抢走剪刀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监控视频印证的事实不符，故对该部分供述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并具有证明力，本院均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告人王桃福在审理期间委托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该款暂存本院账户。上述事实有结算票据在案予以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桃福持剪刀捅刺被害人王某3、牛某，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王桃福委托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剪刀并非被告人王桃福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桃福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桃福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王某4的证言、被告人王桃福的供述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虽然能够证实王桃福的到案情形符合“犯罪嫌疑人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但王桃福到案后对案发起因及作案使用的剪刀从何而来等关键情节未做如实供述，故被告人王桃福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所提被告人王桃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在量刑时对其综合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桃福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及标准，但被告人王桃福的家人在案发后已经向被害人家属代为支付该部分费用，故该诉请本院不再支持；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原告人未提供相应票据及证据，但该上述费用系实际必然支出，本院将结合实际情况及路途远近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桃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34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桃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张某、牛某、王某1、吉某医疗费19170.31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32170.3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张某、牛某、王某1、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蓉 审 判 员  李宗敏 人民陪审员  裴幼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