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9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南县倴城镇南大街倴城镇人民法院东临。 法定代表人：黄锦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轩，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滦南县贵德钻井队，住所地：河北省滦南县姚王庄镇姚王庄村。 经营者：曹贵德，男，1949年11月17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保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沿江北大道紫金城写字楼A座19层。 法定代表人：刘远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垒，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南县倴城镇西马路15号。 法定代表人：闫俊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琼，河北李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滦南县贵德钻井队（以下简称贵德钻井队）、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联发公司）、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4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轩、被上诉人贵德钻井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保珍、刘俊峰、被上诉人中际联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垒、被上诉人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海交通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终期结算。第一，涉案工程没有履行交工和竣工结算手续，滦海交通投资公司也不可能与贵德钻井队结算。第二，贵德钻井队没有按约定提供竣工、原始施工记录等资料，导致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无法办理工程的交工验收手续。二、《工程数量现场计量单》是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工程量统计凭证和计价报表的支撑文件，不是完工结算文件。《工程数量现场计量单》往往包含工程标段内全部的施工内容（包括其他施工方的作业内容），据其形成的《中期结算汇总表》也不是最终结算文件，仅仅是结算工程进度款的参考依据。《工程数量现场计量单》和《中期结算汇总表》因为工程未进行完工结算存在计量误差，需要在竣工结算时进行验收修正（具体审核意见详见《中期结算审核说明》），因此《工程数量现场计量单》和《中期结算汇总表》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三、原审未查明工程款中应扣除的甲供材（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提供施工材料）的数量和金额，也未认定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提交的甲供材的相关证据，就根据《工程数量现场计量单》和《中期结算汇总表》认定工程款总额错误。贵德钻井队仅凭中期结算汇总材料中扣除的购买材料的款项无法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四、根据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审核，贵德钻井队能够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3248785元（含甲供材料款），含应由贵德钻井队负责的税金。减去甲供材料款119157元、其他施工队费用8379元，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最终应支付贵德钻井队工程款3121249元。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已支付254万元，实际仅应付款581249元。五、涉案工程尚未进行完工结算，《工程数量现场计量单》和《中期结算汇总表》中存在统计有误差、多计入超设计施工工程量、由他人施工工程量和未扣除甲供材料款等问题，且由于中际联发公司未与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无法取得验收的资料，也不能就《工程数量现场计量单》和《中期结算汇总表》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举证，所以滦海交通投资公司申请了鉴定，但原审未准许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 贵德钻井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一、本案所涉工程早已全部完工并通车投入使用，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应当给付贵德钻井队工程款。二、贵德钻井队原审提交的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和贵德钻井队负责人曹贵德签字的《中期结算汇总表》和《中期结算计量单》能够证明贵德钻井队完成的工程量和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数额，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提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中期结算计量单》和《中期结算汇总表》的证明效力，原审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准许中际联发公司的鉴定申请正确。 中际联发公司辩称：不发表意见。 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辩称：认可原审判决。 贵德钻井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际联发公司、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向贵德钻井队支付剩余工程款91180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至中际联发公司、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在拖欠中际联发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5月，中际联发公司与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签订了《滦海公路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与回购合同》，双方约定：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将滦海公路工程主线（起点桩K0+000、终点桩K51+485）及连接线（起点桩2K11+060.506、终点桩ZK13+182）包括路基、路面、桥涵、路线交叉、排水、交通安全设施、机电工程（土建部分）绿化、房建工程（土建部分）交由中际联发公司进行施工。中际联发公司作为投资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负责上述项目的融资、建设，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中际联发公司将工程的使用权移交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自使用权移交之日起3年内向中际联发公司陆续支付回购款，全额回购后工程项目的产权转归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2010年9月16日，贵德钻井队与中际联发公司签订《滦南滦海公路工程（合同编号QHSG-009）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由贵德钻井队承接滦海公路工程二工区（K31+000-K49+700段中桥、跨线桥）桩基，合同约定“由贵德钻井队承接滦海公路工程二工区（K31+000-K49+700段中桥、跨线桥）桩基，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0年9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以工程全部完工日期为准）；质量标准为达到现行国家验评标准合格等级；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包施工用水、包施工用电、包安全、包防护、包质量、包进度、包验收检测、包验收、包文明施工；承包单价钻孔桩综合单价为234元/平方米，该单价为贵德钻井队竟得单价，其中包含质量保证金及税金；结算方式为按照完成的经验收质量合格的工程量和合同的综合单价进行计价，工程数量按照实际发生量计，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工程进行竣工审计，若在审计中扣减属于乙方（贵德钻井队，下同）的工作内容，甲方（中际联发公司，下同）按业主扣减的金额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本工程无材料预付款，当月计量款支付前，乙方须全额垫付满足施工需要的全部费用；计量与支付，本工程按照施工进度进行进度款结算，结算方法在每月25日进行现场计量，由工程部组织，计划合同部人员、测量人员参加，经验收合格，工程人员填写计划共同进行验工计价，经验收合格，填写《工程数量现场计量单》，乙方应派员参加验工，并提供所有该计量工程的工程资料交予工程部审核存档，派经授权人员现场签字。工程数量的计算由甲方（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下同）负责，计算依据为施工图纸和现场实际测量资料为准。工程款由甲方计划合同部负责计算，形成计价表和支付审核单，乙方持计价报表、支付审核单以及甲方供应材料到达现场数量表，报项目经理部相关人员核签后，项目经理部方可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乙方同意甲方在每次计量支付时扣留工程款的5%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本保证金在工程全部完工且乙方出具农民工工资无拖欠证明后返还。甲方在每次计量支付时扣留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整个合同工程竣工后缺陷责任期满（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二内），若无质量问题，再返还剩余的5%，缺陷责任期内，乙方应对所承担工程的质量缺陷进行无偿返工和修复，若乙方无力承担质量缺陷责任期内的修复工作，则所发生的修复费用由甲方在该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不足支付修复费用时，由乙方另行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需根据甲方提供的相关税务发票或者由甲方代扣代缴；完工结算，乙方完工后，双方应完成以下工作：工程经甲方及业主验收达到质量要求，乙方按照甲方和业主要求提供竣工资料，甲方提交综合评价报告，出具地方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等涉及地方问题没有欠款的证明，双方签订退场协议并履行完毕。***”。2010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曹贵德施工队承接滦海公路工程K34+390康中和中桥1#2墩降水工程，工程数量以工程确认单为准，协议工期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26日，完成日期为2010年12月15日，以甲方验收合格为标准，工程完工后，甲方验收合格，乙方提供正规的完税发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11年4月13日，双方签订了《滦南滦海公路工程（合同编号QHSG-010）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贵德钻井队承接滦海公路工程K30+600中桥桩基，工程内容为钻孔、灌注（含钢筋制作），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1年4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31日（合同上面书写日期）（以工程全部完工日期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达到现行国家验评标准合格等级；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包施工用水、包施工用电、包安全、包防护、包质量、包进度、包试验检测、包验收、包文明施工，甲供材料钢筋税金由甲方负责，其他税金由乙方负责。甲方供应钢筋、混凝土等主要材料，承包单价以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承包，基础钢筋0.55元/KG，钢管0.55元/KG，钻孔桩综合单价234元/平方米，该单价为乙方竟得单价，其中含质量保证金及税金。综合单价已包含了完成该项工作所需要的所有费用，以及完成本工程所做的辅助工作，并且充分考虑了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人工、材料、机械费用涨跌等风险，乙方出具完税发票，甲方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符合合同条款规定的全部费用应认为已被计入工程量清单所列的工程细目中，未列细目为不予计量的工作，其费用应视为已分摊在本合同工程的有关细目的单价或合同价之中。水下桩基的围堰处理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围堰费用；结算方式按照完成的经验收质量合格的工程量和合同的综合单价进行计价，工程数量按照实际发生量计，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工程进行竣工审计，若在审计中扣减的部分属于乙方的工作内容，甲方按业主扣减的金额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本工程无材料预付款，当月计量款支付前，乙方须全额垫付满足施工需要的全部费用；计量与支付，本工程按照施工进度进行进度款结算，结算方法在每月25日进行现场计量，由工程部组织，计划合同部人员、测量人员参加，经验收合格，工程人员填写计划共同进行验工计价，经验收合格，填写《工程数量现场计量单》，乙方应派员参加验工，并提供所有该计量工程的工程资料交予工程部审核存档，派经授权人员现场签字。工程数量的计算由甲方负责，计算依据为施工图纸和现场实际测量资料为准。工程款由甲方计划合同部负责计算，形成计价表和支付审核单，乙方持计价报表、支付审核单以及甲方供应材料到达现场数量表，报项目经理部相关人员核签后，项目经理部方可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乙方同意甲方在每次计量支付时扣留工程款的5%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本保证金在工程全部完工且乙方出具农民工工资无拖欠证明后返还。甲方在每次计量支付时扣留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整个合同工程竣工后缺陷责任期满（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二内），若无质量问题，再返还剩余的5%，缺陷责任期内，乙方应对所承担工程的质量缺陷进行无偿返工和修复，若乙方无力承担质量缺陷责任期内的修复工作，则所发生的修复费用由甲方在该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不足支付修复费用时，由乙方另行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需根据甲方提供的相关税务发票或者由甲方代扣代缴。完工结算，乙方完工后，双方应完成以下工作：工程经甲方及业主验收达到质量要求，乙方按照甲方和业主要求提供竣工资料，甲方提交综合评价报告，出具地方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等涉及地方问题没有欠款的证明，双方签订退场协议并履行完毕。***。”。2011年4月20日，中际联发公司工区负责人与乙方代表双方签订了《K40+786.85沿海高速跨线桥六号墩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贵德钻井队承接K40+786.85沿海高速跨线桥六号墩工程，工程数量桩基6号-1、2、3、4号，合计4根，系梁2道，工程内容为K40+786.85沿海高速跨线桥六号墩桩基施工以及基坑开外时人工清除土方、淤泥、级配碎石及水泥稳定碎石增加的措施费用。协议单价综合单价为每根桩13750元，已包含完成该项工作所需要的所有费用，以及完成本工程所做的辅助工作及其费用，即机械使用费用、材料费、人工费，甲方不再支付其他任何措施费用。甲方支付乙方55000元。”。2011年7月25日，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与乙方负责人曹贵德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曹贵德施工队承接滦海公路工程K34+174、K34+390康中河中桥钻孔灌注桩施工，甲方按照现场实际施工条件决定给予乙方自发电油费补助11256元。”。 贵德钻井队按照合同按期完工后，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为曹贵德钻井队出具了有贵德钻井队负责人曹贵德及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签字的《中期结算汇总表》及《中期结算计量单》，确认了中际联发公司应给付曹贵德钻井队的工程款数额。中际联发公司应给付曹贵德钻井队的款项为工程款3470336元、机械费用275元、机械使用费用1700元、自发电油费补助11256元、六号墩工程费用55000元，合计3538567元，贵德钻井队应承担税款86758元（3470336元*2.5%）。中际联发公司已给付贵德钻井队254万元。诉讼中，中际联发公司要求对贵德钻井队承包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等进行鉴定。另查，2016年1月25日，贵德钻井队与中际联发公司、滦海交通投资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贵德钻井队与中际联发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滦南滦海公路工程（合同编号QHSG-009）施工合同》，由贵德钻井队承包的K31+000-K49+700段中桥、跨线桥桩基转孔灌注（不含钢筋制作）、K34+390康中和中桥1#2墩降水工程、K40+786.85沿海高速跨线桥六号墩施工、自发电油费补助工程，三方均同意中际联发公司将其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予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协议签订后，有关合同履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均由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全部承担和享有，中际联发公司不再是合同主体，由履行合同所引发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承担。2016年1月25日，贵德钻井队与中际联发公司、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又签订了《债权转移确认书》，该确认书确定，三方均同意将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滦海公路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项下债权债务全部转移至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名下。债权债务关系转移后贵德钻井队的债权由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按照政府回购进度和比例分期支付。贵德钻井队、中际联发公司、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就该工程价款等至今未结算，贵德钻井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已实际交付及该工程虽没有实际交付但已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证据。现滦海公路工程全部完工并已通车。 原审法院认为：中际联发公司与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签订的《滦海公路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与回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将部分工程承包给贵德钻井队施工的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际联发公司、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且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至今，贵德钻井队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贵德钻井队按照合同按期完工后，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为贵德钻井队出具的有贵德钻井队及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签字的《中期结算汇总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际联发公司应按照由其出具的《中期结算汇总表》确定的款项，给付贵德钻井队剩余的工程款。关于贵德钻井队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中际联发公司应给付贵德钻井队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工程款利息及标准，贵德钻井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实际交付及该工程虽没有实际交付但已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证据，且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也认可该工程未结算，不能计算工程数额，工程价款等至今未结算，故贵德钻井队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从贵德钻井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关于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因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与中际联发公司就该工程价款至今未结算，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也同意在欠付中际联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应在欠付中际联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诉讼中，中际联发公司虽要求对贵德钻井队承包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但因贵德钻井队承包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已经其工作人员在为贵德钻井队出具的《中期结算汇总表》中签字确认，故中际联发公司要求贵德钻井队对承包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贵德钻井队与中际联发公司、滦海交通投资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债权转移确认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协议》、《债权转移确认书》，中际联发公司拖欠贵德钻井队的工程款（包含机械费用、机械使用费用、自发电油费补助）应由滦海交通投资公司负责给付，中际联发公司不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应给付贵德钻井队工程款（包含机械费用、机械使用费用、自发电油费补助）为911809元（3538567元-86758元-254万元）。判决：一、被告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滦南县贵德钻井队工程款（包含机械费用、机械使用费用、自发电油费补助）911809元，并自2018年8月23日起，以9118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滦南县贵德钻井队利息至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在欠付被告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滦南县贵德钻井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9元，由被告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十日内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提交北京中兴基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基业公司）出具的《滦南滦海公路工程曹贵德中期结算咨询报告》一份，证明滦海交通投资公司结算的甲供材数额正确，贵德钻井队原审提交的中期结算材料有遗漏。贵德钻井队质证意见：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提交的结算咨询报告即便真实，也因该结算咨询报告系中兴基业公司根据滦海交通投资公司的单方委托而出具，且中兴基业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是工程造价咨询而不是工程造鉴定，中兴基业公司出具结算咨询报告的性质是咨询意见书，不是鉴定结论，故该结算咨询报告不证明滦海交通投资公司的主张。中际联发公司同意滦海交通投资公司的意见。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质证意见：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提交的是中兴基业公司根据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单方委托出具的结算咨询报告，该报告不具有权威性。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贵德钻井队为主张其完成工程的造价，提交了被上诉人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等签字的《中期结算汇总表》和《中期结算计量单》加以证明。因《中期结算汇总表》和《中期结算计量单》中关于工程款数额的记载明确，上诉人滦海交通投资公司、被上诉人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对《中期结算汇总表》和《中期结算计量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滦海交通投资公司等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中期结算汇总表》和《中期结算计量单》确认的工程造价中包含了应扣除的款项，故原审不经鉴定就依据《中期结算汇总表》和《中期结算计量单》认定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滦海交通投资公司提交的结算咨询报告系中兴基业公司依据滦海交通投资公司的单方委托而出具，贵德钻井队、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故本院对该结算咨询报告不予采信。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如滦海交通投资公司与贵德钻井队就施工材料的交付问题存有争议，应另行处理。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当日起滦海交通投资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8元，由上诉人滦南滦海交通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的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永杰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