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118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双，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深圳前海融资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址广东省丰顺县，暂住本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正华，广东晋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玘，广东晋存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1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双及其辩护人王正华、罗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深圳前海融资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谷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彭某娇（被告人陈双的前妻），后变更为张某秋，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陈双；深圳市高科投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投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邓某华（被告人陈双的母亲）；深圳市高科融智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融智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邓某华。上述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陈双，实际经营地址均为深圳市福田区卓越世纪中心3号B座3117室。融资谷公司自成立以来，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居间服务人的身份利用线上P2P投资平台（网址××)发布虚假融资信息，利用金融博览会、互联网、高科融智公司授课、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以高额利息等条件吸引投资者，通过该P2P平台及线下签订合同的方式向不特定投资人非法集资，吸收的资金由融资谷公司控制人实际支配和使用。直至2015年2月，融资谷公司无法支付投资人本金及利息后关闭。经查，被告人陈双为融资谷公司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冯某豪（已判决）系融资谷公司运营总监，负责协助陈双全面管理融资谷公司；李某（已判决）系高科融智公司负责人，负责融资谷公司员工培训以及对外授课宣传融资谷公司的P2P平台理财业务；陈萌（已判决）系融资谷公司业务部经理，负责发展投资人；乔某（已判决）为高科投公司按揭部负责人，负责融资谷公司P2P网贷平台融资标的的发布及审核工作；张欣斓（已判决)为融资谷公司客服主管，负责联系及维护投资人；邰勇（已判决)为融资谷公司技术主管，负责该公司P2P平台网站维护工作；秦思宇（已判决）系融资谷公司出纳，负责融资谷公司资金收支工作；吴珊珊（已判决）系融资谷公司会计，负责融资谷公司财务统计、报税等工作。经审计，融资谷公司控制的12个银行账户收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4,864,679.7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融资谷公司使用的12个相关银行账户中，未结清的投资人有269人，交易收付款差额为13,467,815.84元；融资谷公司12个相关银行账户与其他账户（其他账户是指在12个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交易的对方户名不是投资人、不是关联账户、也不是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其他账户）资金交易中收付款差额大于零的账户有48个账号，交易收付款差额为22,745,684.40元；融资谷公司12个相关银行账户与对方户名为空白（银行摘要显示为网上银行）的账户资金交易中收付款差额大于零的账户有18个账号，交易收付款差额为10,325,330.00元。上述收付款差额大于零的账户共计335个（包含线下投资人3人)，交易收付款差额共计46,538,830.24元。2018年10月7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南山区抓获被告人陈双。被告人陈双到案后未能说明非法集资的资金去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双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1、其发布的融资信息有真实的，虚假的都没人投，其发的赎楼标有1500万左右，还有房贷、车贷标；2、其不存在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的行为，没有肆意挥霍，募集的资金全部用于公司的正常开支和赎楼等业务，其的罪名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平台上线才5到6个月，指控其吸收一个亿是不对的，其中包括其担保公司的流水，很多流水是为了银行贷款需要故意做出来的，其吸收的资金大概2000万元；4、公安机关抓获其时，其就准备去自首了，但其本人的房产被查封，其一直在积极沟通，以便偿还投资人；5、其主观恶性比较小，没有相关的行业背景，只是相信了冯某豪才从事该活动的；6、平台停止运营后，其没有跑路，员工也没有流失，且一直积极筹措资金；7、其的两个小孩很小，都是由其的母亲在照顾，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罗玘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双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任何“非法占有”的行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融资谷公司运营期间一直有实际返还投资人本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只是后期由于经营不善，导致客观上无法如期偿还投资人投资款，而非故意吸收公众投资款据为己有。2、陈双没有肆意挥霍集资款、没有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而是将募集来的资金全部用在了支付投资人本金及利息以及公司其他日常经营上。3、陈双到案后已经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募集资金的去向，但是因为陈双不是实际操作者和财务管理人员，所以其自己也不能明确说清楚公司返还给投资人投资款的具体金额和公司日常经营的具体花费。4、其他同案犯冯某豪等已被判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的《起诉意见书》中也已经写明陈双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福田区人民法检察院批准逮捕。（二）本案融资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当认定为16991211.83元。1、关于融资谷公司非法吸收线上金额的认定：融资谷公司可以匹配上的线上投资人有1115人，收款金额为16991211.83元。其他线上金额为高华商行中付支付的投资人收款数据410000元，华某公司快钱支付的投资人收款数据100000元，高华商行中付支付以及华某公司快钱支付银行流水的投资人收付款不应当计入融资谷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中。因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高华商行中付支付、华某公司快钱支付银行流水的投资人与本案融资谷公司有关，因此在认定融资谷公司通过国付宝平台所吸收到的线上投资金额时，应当以《联洲会专审字【2015】第023号审计报告》中所出具的国付宝充值金额16991211.83元以及《联洲会专审字【2019】第015号审计报告》中融资谷交易平台可以匹配上的线上投资人收款金额16991211.83元为准。2、关于融资谷公司线下融资的金额：线下融资的金额并非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手段募集的，募集的对象也不是社会上不特定的人，而是公司员工及员工的亲属、朋友，这些钱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金额。（三）被告人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1、被告人陈双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陈双之前一直从事的是工厂生意，其没有任何专业的金融知识，也无任何金融相关经验，其只是听说P2P行业发展前景很好，希望能够通过从事合法合规的P2P公司来获取收益。由于不懂金融知识，陈双花高薪聘请了冯某豪等专业人员为其管理公司。公司发行投资项目所需的经营牌照、备案等事宜都交由冯某豪负责，公司投资项目的设计和发布等一系列流程，也是由冯某豪在负责制作。陈双并非故意挑战法律的权威，而是由于对金融行业的无知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且陈双在发现平台出现无法兑付的问题后，立即主动关停了平台的后续业务，并四处借钱去兑付投资人的本金及利息。2、陈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陈双在平台出现兑付问题后，一直在积极挽回投资人的损失，部分被害人也出具了《谅解书》。融资谷公司出现无法兑付的情况后，被告人陈双一直在通过变卖自身房产、向亲友借钱等方式积极筹措资金进行还款，截至开庭之日，陈双已经累计偿还欠款3925679.36元，也已经收到了多名投资人出具的谅解书。陈双本人在深圳有多处房产，其承诺后续一定会继续想办法全额兑付被害人的投资款。综上所述，被告人陈双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且被告人陈双在具有法定的从轻情节，希望贵院在法定的量刑范围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深圳前海融资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谷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彭某娇（被告人陈双的前妻），后变更为张某秋，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陈双；深圳市高科投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投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邓某华（被告人陈双的母亲）；深圳市高科融智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融智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邓某华。上述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陈双，实际经营地址均为深圳市福田区卓越世纪中心3号B座3117室。融资谷公司自成立以来，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居间服务人的身份利用线上P2P投资平台（网址××)发布虚假融资信息，利用金融博览会、互联网、高科融智公司授课、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以高额利息等条件吸引投资者，通过该P2P平台及线下签订合同的方式向不特定投资人非法集资，吸收的资金由融资谷公司控制人实际支配和使用。直至2015年2月，融资谷公司无法支付投资人本金及利息后关闭。经查，被告人陈双为融资谷公司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冯某豪（已判决）系融资谷公司运营总监，负责协助陈双全面管理融资谷公司；李某（已判决）系高科融智公司负责人，负责融资谷公司员工培训以及对外授课宣传融资谷公司的P2P平台理财业务；陈萌（已判决）系融资谷公司业务部经理，负责发展投资人；乔某（已判决）为高科投公司按揭部负责人，负责融资谷公司P2P网贷平台融资标的的发布及审核工作；张欣斓（已判决)为融资谷公司客服主管，负责联系及维护投资人；邰勇（已判决)为融资谷公司技术主管，负责该公司P2P平台网站维护工作；秦思宇（已判决）系融资谷公司出纳，负责融资谷公司资金收支工作；吴珊珊（已判决）系融资谷公司会计，负责融资谷公司财务统计、报税等工作。经审计，融资谷公司控制的12个银行账户收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4,864,679.7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融资谷公司使用的12个相关银行账户中，未结清的投资人有269人，交易收付款差额为13,467,815.84元；融资谷公司12个相关银行账户与其他账户（其他账户是指在12个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交易的对方户名不是投资人、不是关联账户、也不是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其他账户）资金交易中收付款差额大于零的账户有48个账号，交易收付款差额为22,745,684.40元；融资谷公司12个相关银行账户与对方户名为空白（银行摘要显示为网上银行）的账户资金交易中收付款差额大于零的账户有18个账号，交易收付款差额为10,325,330.00元。上述收付款差额大于零的账户共计335个（包含线下投资人3人)，交易收付款差额共计46,538,830.24元。2018年10月7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南山区抓获被告人陈双。被告人陈双到案后未能说明非法集资的资金去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陈双的身份材料、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融资谷投资数据汇总、涉案银行账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报案材料、深圳银监局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情况说明材料等；2.证人证言：同案犯冯某豪、李某、陈萌、乔某、张欣斓、邰勇、秦思宇、吴珊珊的证言，以及吴某双、邓某华、陈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赖某珍、何某意、潘某鸣、龚某文、唐某君、林某铭、苏某霞、王某春、吴某泽、吴某平、喻某香等39名被害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双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关于深圳前海融资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资金往来的审计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定性，根据被告人陈双及多名同案犯的供述，以及多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涉案平台确有发布虚假标的，采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的行为，被告人陈双作为平台实际控制人，对涉案资金进行调配、使用，但对于资金用途及流向均未能进行合理解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另外，即使赎楼标的真实存在，被告人陈双以远高于正常赎楼业务利润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集资，且没有其他盈利业务保证其还款能力，仅以吸新还旧的方式不断进行集资，亦足以认定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被告人陈双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及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额，集资诈骗的数额应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即按照被害人的实际损失金额统计，根据审计报告，本案未结清的投资人有269人，交易收付款差额为人民币13,467,815.84元，故应以该金额认定本案犯罪数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双虽对其犯罪性质有所辩解，但对于主要的犯罪事实尚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双积极筹款，偿还部分投资款，并取得部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29年10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陈双继续向被害人退赔相关损失（被害人及损失详见联洲会专审字[2019]第015号资金往来的审计报告附表2，被告人及其家属已退缴的金额应做相应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平建明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 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