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2610号 原告：潘振更，男，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北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茶亭街道广达路108号世茂国际中心1#48层06室-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70993227E。 负责人：东纯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狮，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师涛，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华北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华盈大厦4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063469Q。 法定代表人：马庆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生营，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振更与被告华北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水福建分公司”）、华北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水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潘振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真，华水福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狮、陈师涛，华水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生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振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华水福建分公司签订的《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2、判令俩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资质使用费23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9331.18元（以23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6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19331.18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俩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华水福建分公司签订《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在福州市（含平潭）、莆田市区域使用被告资质，原告每年向被告华水福建分公司支付23万元区域资质使用费。《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华水福建分公司支付了23万元资质使用费，但被告华水福建分公司却拒不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拒不将相应资质给原告使用。针对上述问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资质使用费，被告华水福建分公司股东亦先后承诺返还20万元、10万元资质使用费，但至今未返还分文。原告认为，被告华水福建分公司未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据此，被告华水福建分公司应向原告返还23万元资质使用费，被告华水集团作为被告华水福建分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 华水福建分公司辩称，1.华水福建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无违约，不同意解除《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华水福建分公司自2017年8月13日与原告签订《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以来，均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参与原告提出的投标平潭金井湾PCCP采购施工项目、闽侯县鸿尾乡岚口桥至凤仪桥两岸护堤工程施工项目、晋安河项目等项目，虽然最终未中标，但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原告诉状上所述的“拒不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拒不将相应资质给原告使用”。原告提交的其他预投标项目，华水福建分公司并未参与投标，是因为原告预投标的项目部分属于市政、房建、公路板块，不属于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没有相应资质不能投标；部分是项目总造价低于2000万元，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参与投标的项目总造价应不低于2000万元”；部分是华水集团不符合原告预投标的水利项目招标要求，比如业绩、人员、资质的相关要求；部分是原告帮别人做人情，替别人投标，而非自己要投标等等原因。因此，华水福建分公司没有将原告提出的所有投标信息全部进行投标，确实是有原因的，并非原告所述的“以种种理由推脱”。而且，双方签订的《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第九条已经明确约定：原告必须将需要投标的项目上报华水福建分公司，通过后方可进行投标。该条款已经赋予华水福建分公司审核原告预投标的项目是否可以进行投标的权利，所以华水福建分公司对原告提出的投标请求，认为不符合要求的，就有权提出拒绝。综上，华水福建分公司并不存在违约，华水福建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约定，原告提出解除《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告诉状上提出的华水福建分公司股东之一廖明继同意返还10万元的资质使用费，是双方协商的过程中，也是廖明继考虑到原告为其朋友才单方所做的让步和调解方案，华水福建分公司全体股东并未最终同意，且原告与华水福建分公司双方也并没有达成最终一致的协议，不能据此认定华水福建分公司同意返还10万元。3.《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是2年，原告仅支付了第一年的合作费用。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原告仍没有将第二年的合作费用支付给华水福建分公司，因此华水福建分公司保留追究原告第二年合作费用的权利。 华水集团辩称，1.华水福建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无违约，不同意解除《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原告提出解除《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并请求返还资质使用费23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9331.18元，没有和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事实和理由同华水福建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2.华水福建分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先由其自行承担，原告请求华水集团与华水福建分公司共同返还资质使用费23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9331.18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华水集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潘振更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A1.身份证复印件，A2.《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A3.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A4.原告与廖明继的微信聊天记录，A5.原告与陈鹏的微信聊天记录，A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A7.与廖明继的微信聊天记录，A8.与陈鹏的微信聊天记录，A9.《补充协议》。 华水福建分公司依法提交下列证据：B1.潘振更与陈鹏的微信聊天记录，B2.投标保证金银行保函，B3.收款收据、合作协议书，B4.潘振更与陈鹏的微信聊天记录，B5.投标文件，B6.投标保证金银行保函，B7.潘振更与陈鹏的微信聊天记录，B8.中标候选人公示，B9.潘振更与陈鹏的微信聊天记录，B10.潘振更与陈师涛的微信聊天记录，B11.投标费用清单，B12.存款明细账。 华水集团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A1-A8、B1、B4、B7、B9、B10、B1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A9没有原、被告的签字，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B2、B6、B8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B3提供原件核对，且可以与证据B1的聊天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5提供原件核对，且可以与证据B1的聊天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11虽有原件核对，但未经原告签字确认，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13日，华水福建分公司（甲方）与潘振更（乙方）签订《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约定委托区域为福州市（含平潭）、莆田市区域；乙方应上交华水福建分公司区域资质使用费23万元/年，协议签订5日内汇入指定的陈鹏的账户；乙方参与投保的项目总造价应不低于2000万元；合作期限暂定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限两年等内容。 2017年8月15日，潘振更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述协议约定的陈鹏的账号支付23万元。 庭审中，华水福建分公司确认潘振更提供的招标信息均未中标，潘振更未缴纳过管理费。 本院认为，华水福建分公司与潘振更之间签订的《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属于挂靠借用资质投标、违规出借资质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之规定，华水福建分公司与潘振更之间借用资质的行为无效，因此，潘振更要求解除《华水集团福建分公司区域委托经营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因无效民事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潘振更向华水福建分公司支付了23万元费用，应当返还给潘振更，由于双方对借用资质行为均有过错，故对潘振更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水集团的责任承担问题，华水福建分公司系华水集团依法设立并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因此，上述确认返还的款项23万元应由华水福建分公司与华水集团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北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华北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潘振更返还款项230000元； 二、驳回潘振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39元，由潘振更负担289元，由华北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华北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 洁 人民陪审员 杨 榕 人民陪审员 陈 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龚晓璇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 第五十四条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给招标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