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14刑初521号之一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龙，男，199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住罗平县，系曲靖师范学院在读学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1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光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雁飞，男，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住罗平县，系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在读学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1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 辩护人华辉，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7]526号起诉书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陈龙、王雁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受理后，本案因案件事实不清，经两次退回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因案情疑难、复杂，三次报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后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0日以呈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龙、王雁飞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婷、殷佳、凡则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龙、王雁飞到庭参加诉讼，因陈龙的辩护人李光明、王雁飞的辩护人华辉仅受委托对二被告人的故意伤害罪进行辩护，仅参加了第二次庭审。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起，被告人万顺超、孙某、丁赛、杨某先后以扩建昆明艺驰教育培训学校（即昆明艺驰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驰学校）、投资入股大商汇建材缺乏资金为由，欲通过在校大学生众筹资金，后找到被告人黄小三、李竹仙、陈龙、王雁飞（四人系在校大学生）作为中间人，由中间人介绍在校学生通过网上贷款平台贷款筹集资金，并承诺给予中间人和帮忙贷款的学生好处费，且负责偿还贷款。随后，黄小三、陈龙、王雁飞、李竹仙便以该方式在昆明理工大学、云南师范大学、昆明学院、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云南农业大学、云南工程职业学院、昆明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院、云南经济管理学院、云南机电职业技术学院、云南财经大学、云南农业职业技术学院、云南国防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曲靖师范学院、云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云南中医学院等学校找学生贷款筹集资金。截至2017年1月，万顺超等人共发展190余名在校大学生从名校贷、爱学贷、乐花花、优分期、趣分期、指尖大学、校悦贷、分期乐等网上贷款平台非法吸收资金2940162.32元。 2019年6月4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陈龙以严某差其欠款为由，邀约被告人王雁飞、耿某某、柳某、陈祖超、朱思宇、殷某（后5人另处）在云南省大理市附近，以暴力讨债方式殴打被害人严某并致其受伤，事后陈龙将被害人严某当时驾驶的一辆云Ａ×××××白色别克英朗牌汽车开走以要挟严某还款。经鉴定，严某此次伤情达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龙、王雁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被告人陈龙、王雁飞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集资参与人大部分是在校大学生，社会影响恶劣。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陈龙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雁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雁飞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罪，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上，建议法庭以非法吸收公众罪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二被告人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二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仅对故意伤害罪进行辩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龙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行为属于激情犯罪，是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4、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5、被告人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协商赔偿，因对方开价过高而没有协商成功，但是陈龙本人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6、伤情鉴定有重大瑕疵。综上，希望法庭对陈龙的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在一年有期徒刑以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王雁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意其他同案被告人的辩护意见，共性辩护意见归纳如下：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犯罪数额未达到数额巨大；实际借款人是昆明艺驰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即艺驰学校），不是被告人个人；众筹集资是为了单位利益，不是个人利益，所有款项都用于艺驰学校；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涉的鉴定意见存在瑕疵；3、其只应对自己实际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4、集资参与人有过错；5、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辩护人仅对故意伤害罪进行辩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雁飞系受邀约参与犯罪活动，整个过程中系从犯；2、被害人没有如实陈述与陈龙存在经济纠纷，被害人具有过错；3、积极主动与受害人协商赔偿，取得谅解，在量刑时予以考量；4、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5、犯罪情节轻微，有别于其他故意伤害行为，没有使用工具；6、关于被害人的伤情鉴定，中间间隔20多天，不排除被害人自己造成新的伤害或加重了自己的伤情，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7、其他几名同案犯都适用了缓刑，就故意伤害罪的量刑希望与大理市法院保持一致。建议对被告人王雁飞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龙、王雁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意伤害的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有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 1、书证 （1）户口证明。证实：陈龙、王雁飞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2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陈龙、王雁飞到昆明市接受调查。 （3）黄小三提供的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黄小三支付宝从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2月13日的交易明细，其中有多笔收到贷款人贷款的记录及转出记录。 （4）黄小三提供的两本笔记本。证实：两本笔记本记录了部分贷款同学的贷款情况及分期还款情况。 （5）陈龙提供的名校贷、京东金融、分期乐、优分期、爱学贷等借款平台的借款、还款记录。证实：陈龙在这几个贷款平台借款及还款的情况。 （6）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龙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至万顺超、杨某、王雁飞、孙某账号的记录。 （7）陈龙工商银行、华夏银行账户明细单。证实：陈龙尾号为9031的工商银行账户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2月6日的交易明细，陈龙尾号为5358的华夏银行账户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2月21日的交易明细。两个账户都有多笔收取同学贷款及向孙某、王雁飞等人转账的记录。 （8）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陈龙使用的两个支付宝账户（15×××52和15×××40）交易明细，15×××52账户从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2月6日的交易明细，15×××40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6日的交易明细，有多笔转账记录（多笔转账给杨某、孙某、王雁飞，收入名为馨竹的记录）。 （9）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昆明艺驰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万顺超，成立时间2015年11月17日。 （10）侦查人员向云南联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的陈某购买奥迪轿车的相关资料。证实：2016年11月3日，陈某在云南联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置奥迪Ａ7轿车一辆，共计付款704462元。 （11）侦查人员向云南远安昆星汽车维修公司调取的万顺超购买奔驰轿车的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6月2日，万顺超在云南远安星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购置奔驰轿车一辆，价格为379000元。 （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杨某、孙某、丁赛在昆明市官渡区银海领域小区某栋某室居所进行搜查，在客厅的沙发柜抽屉内查获还款人员名册Ａ4纸11张，在小卧室高低床上床，杨某床上查获《艺驰教育众筹协议》27份，每份已签字、署名、捺印、背面有手写还款记录，查获人员名单及还款周期登记Ａ4纸28张，封面贴有收入账本的25Ｋ黑色笔记本一本、五线谱封面的人员名单、贷款平台名单、还款周期记录一本共29页、食堂财务报表7页，在大卧室的杂物箱内查获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在书桌上查获咖啡色钱包一个，包内有银行卡9张，客厅茶几上查获苹果平板电脑一台、索尼笔记本一台。 在查获的人员名单上记录部分参与贷款人员在各贷款平台贷款的金额、周期、已还的期数和金额、未还的期数和金额、还款日等。 附卷的借款协议上借款人为夏跃志，借款用途为承包艺驰学校的食堂和超市，借款方用自有的昆明艺驰公司股份作抵押。 （1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民警对丁赛、杨某、万顺超、孙某持有的手机和银行卡进行了扣押。对艺驰学校员工李某2帮忙保管的银行卡、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物品报关单等进行了扣押。 （14）艺驰教育场地转让协议。证实：2016年12月21日，万顺超与白祖庆签订转让协议，万顺超将艺驰学校转让给白祖庆。 证人吴某提供的遗留在艺驰教育办公室内的艺考学生与艺驰教育签订的协议书29份。证实：艺驰教育曾经进行过正常的经营活动，该公司成立以后确实进行过教育经营培训。 （15）黄小三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①黄小三与丁赛、杨建海支付宝转账情况；②黄小三与丁赛、杨建海微信转账情况；③黄小三转账给他人情况；④艺驰教育众筹协议若干。证实：黄小三、刘某某、王某甲、杨某甲、熊某、陈某、杨某乙、计某某、曾某、何某、吴某某、蒋某某、黄某与艺驰教育签订众筹协议。 （16）从杨某处找到的艺驰教育众筹协议。证实：董某甲、杨甲、高某某等集资参与人与昆明艺驰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艺驰教育众筹协议》。昆明艺驰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万顺超的身份证复印件。 （17）《艺驰教育众筹协议》证实：吴某甲、王某、周某甲等集资参与人与昆明艺驰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情况。 （18）调取证据通知书、秦某甲等48人的分期消费合同。证实：秦某甲、陈某、赵乙等48人在爱学贷贷款平台申请分期消费等情况、以及48人贷款账单的还款、欠款情况。 （19）万顺超、丁赛等人在交通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云南农村信用社、工商银行等银行的交易流水。证实：万顺超、陈龙、丁赛、孙某、李竹仙、王雁飞在信用社的交易明细，基本都没有余额。万顺超、孙某、杨某、陈龙、李竹仙、黄小三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有被害人给万顺超、孙某、杨某等人转款的情况，也有几人之间相互转账的情况，以及支付宝转账的情况。孙某、李竹仙、陈龙、杨某在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 （20）侦查人员从招商银行昆明分行营业部调取的丁赛、万顺超、杨某、陈龙等人的账户明细。证实：丁赛、万顺超、杨某、陈龙的账户收支情况。 （21）侦查人员从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调取丁赛等人的账户信息。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7日，黄小三、陈龙、杨某、黄小三、李竹仙、孙某、丁赛、万顺超的账户交易明细。 （2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营业部协助呈贡分局查询万顺超、孙某、杨某、丁赛在招商银行开户及银行历史明细。 （23）赵某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云南启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其法人系张某1。丁赛等人在其处进行手机套现的出入账记录。 （24）协助查询通知书及银行回执。证实：①经中信银行昆明分行财务中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查询，万顺超、孙某、杨某、丁赛在上述银行均无开户信息。②经平安银行昆明分行运营部查询，孙某在昆明平安银行昆明东聚支行开户，卡号62×××65。调取了该账户开户至今流水交易信息。③经中国光大银行昆明分行运营管理部查询，万顺超在中国光大银行金碧路支行开户，卡号为62×××99，自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4日的流水情况。④经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查询，杨某、孙某、万顺超、丁赛四人均有开户以及流水情况。⑤经富滇银行运营管理部查询，万顺超持有卡号为95×××96银行卡以及该账户流水情况。⑥经华夏银行查询，孙某在华夏银行开立一个银行账户10×××17，开户行：锦康支行，开户日期2009年8月6日，以及该账户的交易明细。万顺超、杨某、丁赛等人无开户记录。 （25）昆明艺驰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证实：该公司2015年12月1日在富滇银行以300元开户，至2017年9月该账户未发生过大额交易。众筹到的款项未进入该公司，无法证实众筹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 （26）黄小三提供的笔记本两本。证实：黄小三介绍的学生贷款情况及分期还款、欠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孙某的女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左右，万顺超说想买张奔驰车，陈某作为联系人，后来一家自称贷款公司的人打电话给陈某说找不到万顺超，让陈某帮万顺超还贷款，才知道万顺超可能涉嫌诈骗。因为男朋友孙某资金需要，陈某帮他贷过几次款。在2016年11月份左右，孙某用陈某的身份证去车市花了80万元人民币买了一辆白色的奥迪Ａ7轿车，买车时陈某不在场，相关购车资料孙某没有给陈某，陈某开过一次，后面都是孙某在开。 陈某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陈某签订的相关贷款协议及转账记录。 （2）证人李某1于2017年2月6日所作的证言以及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李某1是星瑞邦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的行政经理。星长征汽车产业基地的出租由其公司办理。2016年，万顺超和引领画室的莫世锋租了其公司基地四、五、六层楼经营教育培训学校，该物业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2016年底，万顺超因为资金链断裂退出，所以只交了半年（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的租金共计115000元，剩下的101600元是莫世锋付的。下半年莫世锋接手万顺超租的房子，与李某1公司结算费用。 （3）证人王某于2017年2月10日所作证言以及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2016年6月份，万顺超说为了艺驰教育学校的建设，向其借款10万元；为购买奔驰Ｅ260，王某为万顺超刷卡8万元。后万顺超还不上钱，把学校的7台钢琴交给王某处理。但莫老师跟王某说钢琴和学校的场地以及其他东西万顺超已经转给莫老师了。其听万顺超说他搞大商汇的氧吧泥投了20多万，但是到底有没有投不知道。 （4）证人李某2于2017年1月23日所作的证言。证实：孙某是李祖银的表弟，他和万顺超合伙开办了艺驰学校。2017年1月16日，万顺超跟李祖银说没钱还贷款。 （5）证人余某于2017年1月24日所作证言。证实：车牌号为云Ａ×××××的黑色奔驰轿车以及车辆识别码为ＷＡＵＳＧＣ4Ｇ1ＨＮ033887的白色奥迪Ａ7轿车是抵押给昆明九驰商务有限公司借款，该公司负责人是崔文东。 （6）证人向超于2017年1月24日依法所作的证言以及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向超是久熙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风险控制员，主要负责管理抵押车辆的风险评估。停在他们公司停车场的车辆识别码为ＷＡＵＳＧＣ4Ｇ1ＨＮ033887的白色奥迪Ａ7轿车和车牌号为云Ａ×××××的黑色奔驰轿车是九驰公司停放在这里的。 万顺超向崔立东抵押奔驰车一辆借款20万元以及陈某向崔立东抵押奥迪车一辆借款55万元的相关文书、手续。 向超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6年6月27日，万顺超在云南远安星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购买奔驰牌ＢＪ7202ＥＬ1一辆，价格为379000元。2016年11月3日，陈某在云南联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奥迪Ａ7轿车一辆，价税合计670800元。 向超提供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两份，分别证实：1、2016年11月28日，借款人万顺超与出借人崔立东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万顺超将车牌号为云Ａ×××××的奔驰轿车质押给崔立东，向崔立东借款20万元，期限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2、2017年1月12日，借款人陈某、孙某与出借人崔立东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陈某将一辆奥迪轿车质押给崔立东，向崔立东借款55万元，期限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21日。 （7）证人靳某于2017年2月7日依法所作的证言以及其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其是云南联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行政经理。2016年11月份，该公司销售了一辆发动机号为ＣＲＥ133268的奥迪Ａ7轿车，价格为704462元。 （8）证人莫某证言。证实：其是引领培训学校股东之一。万顺超是艺驰学校的负责人。另证明艺驰学校的场地租赁情况及招生情况等。 （9）证人赵某依法所作证言。证实：其是云南启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经理，该公司现在业务主要是网络平台贷款代理，代理北银消费、人人分期、704校花、活励贷、校悦贷、快来贷。公司还做电子产品批发和回收，就是从南昌向购买电子产品的人发货，或者回收一手二手手机及电子产品，另外704校花只能分期购买电子产品，也是其公司发货。人人分期可以分期贷款也可以分期购买电子产品，电子产品也是其公司发货。其他网贷平台只能分期贷款。 2016年3月左右丁赛介绍王雁飞、李竹仙等带了部分大学生到其公司办了校悦贷、活励贷的情况等。 （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艺驰学校于2016年7月15日向其购买了11台蒲塞尔ｕｐ-123型黑亮钢琴，每台8500，总价93500元。 （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佐洛涂艺公司总经理。在2016年8月份，孙某等人到大商汇投资项目的情况。孙某承诺投资100万到公司里，但最后是否投入不清楚。后该项目因资金断裂，孙某等就退出了。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叫云南启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主要是和一些网贷平台签订合作协议，成为他们的线下代理商，针对大学生开展网贷业务。丁赛除带学生来贷款，还让学生在网贷平台分期购买一些手机和平板电脑，有部分是丁赛拿来给赵某，赵某变卖后把钱转给丁赛。和丁赛做事的还有王雁飞、黄衣，其他几个人，其不知道名字。 （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家犇犇数码店，在经营期间，店铺回收过丁赛的苹果6ｓ23部，平板电脑6台，一共转给丁赛129856元。其认识丁赛、孙某、万顺超，当时三人还让其投资50万到艺驰学校，但是其没有投资。 （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丁赛、万顺超、孙某从2016年6月开始带大学生到其店里购买手机办理分期的情况。丁赛带人来贷款的时候，自称在搞一个众筹活动。 （15）马某、袁某回收手机、平板的情况及其与孙某、丁赛的转账记录。证实：马某、袁某与孙某、丁赛转账的情况。 （16）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孙某、万顺超以办学校资金需要及万顺超父亲的工地出事情，急需用钱为由向其借钱的情况。 （17）赵某回收手机、平板的情况及其与丁赛之间的转账记录。证实:赵某向丁赛回收手机及转款的情况。 3、杨力、刘柳英、陈林仙、吴某某、李艳丽、骆必伟、朱世云、周云龙、孙兴勇、曾某等18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初，万顺超等八名被告人先后以扩建艺驰学校、投资入股大商汇为由，让集资参与人到名校贷、爱学贷、乐花花等网络平台上贷款，资金参与人从中获得少量返点，本案被告人承诺将按期偿还相应贷款，但之后资金不足，未能按期偿还大部分欠款的事实。 4、各集资参与人提交的《艺驰教育众筹协议》、支付宝转款记录、微信转款记录等书证。证实：在几名被告人的介绍下，各集资参与人与艺驰学校签订协议后，向网络平台贷款，扣除少量好处费后，将贷款得来的款项转给几名被告人。后因资金不足，几被告人未能按照《艺驰教育众筹协议》的约定向各贷款平台还款的事实及各账户的还款情况。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万顺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起，其和孙某、丁赛、杨某等经商议以扩建艺驰学校及投资大商汇为名找大学生到各个贷款平台融资的情况。其主要是负责资金运作，孙某负责监督与大学生签合同和资金的收账和转账，丁赛负责发展融资对象，给大学生洗脑和资金的转账、收账，杨某负责整理合同、合同存档和记账。至2016年年底他们一共找人融资270万元左右，涉及大学生200多人。其中有35万元左右用来办学招生，投资大商汇项目用了20万元。后资金链断裂，就没有钱还了。几人都参加过赌博。 （2）同案犯孙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万顺超、丁赛、杨某等人经商量后以扩建艺驰学校及投资大商汇为名找大学生到各个贷款平台融资的情况。其在艺驰培训学校主要负责学校招生。找学生来投资就是万顺超以艺驰学校的名义和学生签订众筹协议，用学生的名义到贷款平台贷款，贷的款由学校使用，然后按照贷款金额的多少以5%-10%的比例作为回报返还给学生，学生从贷款平台贷的款万顺超以学校名义分期帮贷款的学生偿还。学生主要是用贷款的钱来投资，有些是分期购买的手机。大概找了100-200人，其没找过学生来投入，大概筹到200多万元，筹到的钱都是万顺超在操作，杨某负责还款。找学生筹来的钱一部分用办艺驰学校，大商汇投资用了一部分，以贷还贷用了部分，还有一部分被其与万顺超、杨某、丁赛用来赌博了。从2016年10月份起出现还不出学生贷款的情况。 （3）同案犯杨某依法所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5月初，杨某经朋友介绍到万顺超开发的艺驰学校找工作，负责帮学生打款，每个月给他3000元工资。几名被告人主要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的，也会通过建设银行的卡转账。一直还到2017年1月15日。万顺超是艺驰学校的校长，其他的都是他聘请来的老师和学生，平时学校的一切事物，包括教学、财务、招生都是万顺超一个人负责。丁赛、陈龙、王雁飞、黄小三负责找学生从一些网贷平台上贷款，至于他们是怎么和学生说其不清楚。筹的钱一部分投资在了学校，听说有20万投资了大商汇的一个建材项目，还有一部分是还学生的贷款。 （4）同案犯丁赛所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3月底，万顺超、孙某商量想把学校的规模扩大，万顺超就忙着找场地，5月份的时候，万顺超和孙某提出用作电动车的方式集资投资学校，万顺超让丁赛找学生去网贷平台上贷款众筹，听他讲学校的利润可观，有能力偿还学生贷款，丁赛就找了丁加江、黄小三、李竹仙等到网贷平台上贷款筹集资金。2016年10月份，孙某、万顺超、丁赛、杨某、陈龙、王雁飞决定投资大商汇的佐洛涂艺。12月份出现资金问题，还不上学生的贷款。万顺超是艺驰学校校长，孙某是副校长，杨某是财务，丁赛管着食堂。 （5）同案犯李竹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昆明理工大学环境科学专业学生。丁赛找到李竹仙及李竹仙的男朋友黄小三，丁赛让他俩找些同学去网贷平台贷款筹资，并说给他们5%的好处费。李竹仙及黄小三找同学到网络平台贷款后投资艺驰培训学校及大商汇项目的情况。艺驰学校的校长是万顺超，杨某负责转账，有时候也在食堂做饭。 李竹仙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李竹仙签订的相关贷款协议及转账记录，李竹仙自己贷款情况，李竹仙作为中间人收款情况，李竹仙汇集转账情况。 （6）同案犯黄小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丁赛和万顺超找黄小三帮忙找学生从网贷平台上办贷款众筹资金，从分期平台购买手机，每笔贷款给学生2%-5%的好处费，艺驰培训学校承诺还款的情况。 其让学生帮万顺超等人贷的款全部有60多万。 （7）被告人陈龙所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帮万顺超找学生贷款集资的情况。万顺超没有发工资给其，2016年10月份万顺超说从11月份开始给其10%的学校股份，以后就按股权占比来分红，但其实是虚的，艺驰学校已经倒闭了。其找了30个人左右贷过款，总共贷了30万元左右，帮忙贷款的都是在校学生。万顺超是艺驰学校的校长，其筹的钱转了2万多元给过万顺超，孙某是政教主任，平时其筹的钱大部分是转给孙某，杨某平时管着财务，负责还款，丁赛在学校管着食堂，外边学生贷款的都是丁赛负责联系办单人员，分期购买的手机也都是他负责找老赵处理的，具体怎样处理的其不清楚。 （8）被告人王雁飞所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3月份，其通过李庆旺介绍认识了万顺超，后其找学生帮万顺超众筹资金的情况。 6、鉴定意见 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云鼎（2017）司鉴字第1452号。证实：孙某、杨某、丁赛、万顺超、王雁飞、何良武、黄小三、李竹仙、刘柳英、陈龙、夏跃志、刘江、陈群波、陈祖超、杨力华、马旭斐、雍富友、杨某乙、申明淳、柳某、刘梦娟、付剑、吴习飞、陈文沣、陈东成、邓舒月、李祖银等人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经查证属实，吸收他人资金金额及向被吸收资金人支付资金的金额构成情况。本案共非法吸收资金2940162.32元，实际清偿大学生贷款的金额为575157.38元（本金）。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民警分别对杨某的白色苹果手机，孙某的白色苹果手机，万顺超的白色苹果手机，丁赛的黑色三星手机进行扫描恢复数据并制作光盘刻录保存附卷。 （2）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万顺超等59人的支付宝平台交易明细；支付宝公司查询的孙某等32人名下所有支付宝平台开户情况，调取所有支付宝账号在时段内的交易，转账明细。柏秋燕等172人名下所有支付宝平台开户情况。 （3）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12个微信账号的注册信息及近半年交易记录。8个QQ号的注册信息及近半年交易记录。 8、王雁飞提交的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书。证实：王雁飞对部分集资参与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二、关于故意伤害罪的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被害人严某于2019年6月4日21时29分报案至大理市公安局称其被6、7名男子以暴力讨债的方式殴打受伤，并被抢走一辆车。大理市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龙系自动投案，被告人王雁飞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3）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陈龙、王雁飞作案时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 （4）机动车行驶证、营业执照、发票。证实：与被害人严某报案陈述的内容一致。被抢的车辆所有人系云南华疆商务有限公司，车牌号为云Ａ×××××，白色别克牌，发动机号182380444，该车于2019年1月15日购买，购价为69900元。云南华疆商务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德杰。 （5）大理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严某和陈龙间的债务关系无借据、凭证，陈龙称只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但其已经把聊天记录删除。严某和陈龙并无债务纠纷，严某和陈龙之间聊天使用的微信号已被封号，无法继续查证两人之间的债务关系。 （6）协议书、谅解书、撤案申请书。证实：被害人严某和被告人王雁飞达成协议，王雁飞赔偿严某15000元，严某对王雁飞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王雁飞的刑事责任，同时向检察机关提交《撤案申请书》。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陈龙、王雁飞尿液检测显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 2、证人证言 证人殷某、柳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3日晚上，几名证人与陈龙等人去找被害人讨债，其间大多数人都打了被害人。陈龙为了让被害人归还欠款而开走了被害人的车辆。 3、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实：其与陈龙有生意来往，但其不欠陈龙的钱。2019年6月4日，其被一女子约到事发地点，后被陈龙等七八个男子殴打。除了约其出来的女子没动手，其他人都动手打着他，其没有还手。对方都是用拳脚打他，没有用工具。其头部、下巴、胸部、手部受伤。其衣服和鞋子、铂金戒指，还有副驾驶的脚踏、储物箱等在被对方打的时候损坏了，全部损失在3000元左右。 被抢的车是别克牌ＳＧＭ7103ＬＡＡ1，车牌云Ａ×××××。 2019年6月4日晚上，当天晚上其去解放军六十医院进行检查，当天晚上没有拍CT，医院叫其第二天去复查。当天因感觉受伤不重，所以没有复查，而去了鸡足山玩。到了2019年6月22日才去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拍CT。后来因一直在忙，且感觉不怎么疼，直到6月22日才有时间去做伤情鉴定，检查以后发现肋骨断了，才意识到事情严重了。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22日之间其没有受过外伤，也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打架。从鸡足山回来以后其一直在昆明工作，没有去别的地方。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与被害人有生意上的来往，被害人差其3万多元。2019年6月4日，其邀约了王雁飞等六人找被害人讨债未果，就一起殴打了被害人，可能有4、5个人动手，没有使用工具。 （2）被告人王雁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为了帮陈龙要债，于2019年6月4日下午受陈龙邀约，一共7人找到被害人要债未果，就 殴打了被害人。动手打人的有其本人、陈龙、陈祖超、朱思宇。没有使用工具。其用左脚踢了被害人的屁股。陈龙把被害人的车开走了。 （3）同案犯朱思宇、耿某某、陈祖超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6月4日，上述几名同案犯为帮陈龙讨债未果，遂将被害人打伤的情况。 5、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法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524号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案情、医院病历资料及法医临床检查分析，被鉴定人严某因此次损伤致：轻型颅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左侧第5、6、7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ｂ条之规定，鉴定为轻伤二级。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理市上，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龙、王雁飞、同案犯耿某某、朱思宇、陈祖超对作案现场的辨认情况。 （3）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 证实：2019年6月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龙处依法提取并扣押下列物品：1、陈龙持有的白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2、白色别克英朗轿车一辆（车牌号云Ａ×××××，发动机号：182380444）；3、别克车钥匙一把。 2019年6月4日，民警从陈祖超处搜查扣押银色ipad一部。 2019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将别克车、银色ｉｐａｄ发还被害人严某。 （4）视频辨认笔录。被告人陈龙、王雁飞，同案犯朱思宇、耿某某、陈祖超，证人殷某、柳某对监控视频进行辨认的情况。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龙、王雁飞，同案犯朱思宇、耿某某、陈祖超，证人殷某、柳某及被害人严某相互辨认的情况。 （6）公诉申请书。证实：被害人严某要求公安机关对本案以公诉程序立案侦查，依法追究陈龙等人刑事责任。 （7）协议书、谅解书、撤案申请书。2019年7月28日，被害人严某和被告人王雁飞达成协议，严某对王雁飞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王雁飞的刑事责任。严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撤案申请书》，申请撤案，不再要求追究王雁飞的刑事责任。 7、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视频中看到2019年6月4日21时16分许，严某被陈龙等人打伤的经过。后陈龙把被害人的车开走，其余同案6人走路离开，离开时殷某把平板电脑拿走的事实。 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出示的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认定。就王雁飞提出云鼎（2017）司鉴字第1452号鉴定意见有瑕疵及二辩护人提出云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524号鉴定意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质证意见，经查，上述二份鉴定意见鉴定机构、鉴定人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依据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二份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故对此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龙、王雁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陈龙、王雁飞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雁飞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本院酌情予以判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涉及190余名大学生且无法归还贷款，社会影响恶劣，本院予以酌情判处。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陈龙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雁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雁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公诉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量刑建议，本院予以注意。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王雁飞关于该罪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几名被告人向学生非法吸收资金时，签订的《艺驰教育众筹协议》，虽借用了昆明艺驰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之名，但本案吸收的资金，大部分没有用于学校经营，各被告人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吸收，因此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而是个人犯罪，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王雁飞关于其只应对自己实际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共同犯罪，共同犯罪的被告人应当对共同实施的故意犯罪行为的整体负责，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集资参与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集资参与人没能发现为万顺超等人集资存在的风险，不能因此认定集资参与人有过错，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故意伤害罪中，关于王雁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王雁飞虽是受陈龙邀约参与犯罪，但其积极参与并实际殴打被害人，不应认定为从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虽能反映陈龙与被害人有一定经济往来，但不能因此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物品已在分案判决中处理，本判决不再处理；违法所得应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发还集资参与人。故意伤害案中扣押在案的陈龙持有的白色iphoneX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据此，为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保护公民财产安全，惩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不受非法侵害，惩罚故意伤害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王雁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 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涉及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光兴 审 判 员  李建华 人民陪审员  高思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叶 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