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1759号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一鸣，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凤，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8号华润五彩城购物中心二期9层01房间。法定代表人：王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世才，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小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8号华润五彩城购物中心二期9层。法定代表人：王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硕，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德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音乐公司）诉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米科技公司）、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米移动公司）、小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米通讯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小米科技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小米科技公司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穆一鸣，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霄阳（庭审后已被撤销委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小米手机自带音乐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网络传播行为；2.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万元（2万元/首）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万元，合计48万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于庭审时确认被控侵权歌曲于开庭时已下线，并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明确其主张保护的系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经北京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法授权，依法享有涉案《生无所求》汪峰专辑中23首录音制品（歌名详见判决书附表）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间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获得赔偿金、申请执行、和解等。2018年4月21日，原告通过排查发现，三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通过小米手机自带音乐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并获得了高额利益。三被告非法传播涉案录音制品的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也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小米科技公司辩称：一、被告取得涉案录音制品的传播权并向公众提供实属事出有因，并非恶意侵权。被告仅是小米音乐APP的技术提供服务方，仅提供搜索链接的技术服务，被诉侵权的内容未存在被告的服务器，不属于信息网络提供行为，涉案歌曲实际均由北京太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乐公司）提供，小米科技公司只是通过接口为客户提供搜索的服务，该接口必须由太乐公司向小米科技公司开放才可以链接成功。涉案音乐均存储在太乐公司处。小米移动公司与华宇世博音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签署了《音乐作品授权协议》，华宇公司承诺其对授权作品拥有合法权利或已取得相关权利人的合法书面授权，且授权作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相关合法权益。涉案歌曲均在《授权作品清单》之列，也正是基于对合作方的信任以及对双方合同的遵守，被告才会认定自身具有涉案歌曲的合法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在原告取证时仍然没有完全停止涉案录音制品的服务。另外，华宇公司与太乐公司也于2019年7月31日向被告出具声明，确认授权事宜。实际上，小米科技公司基于诚实信用的原则善意履行其与华宇公司的协议，对于华宇公司提供的歌曲的权利合法性，被告并无核查的义务及能力。二、原告通过公证搜集被告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时间是2018年4月21日，而被告此时与华宇公司以及太合音乐的合作尚未到期。即便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侵权时间也不长，完全不可能如原告所述“获得了高额收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1.“小米音乐”APP并不提供安卓应用市场以及苹果APPStore的下载以及安装，仅仅是小米品牌手机的附属音乐软件，其他品牌手机用户无法使用“小米音乐”APP，且不排除大量的小米手机用户使用其他音乐软件。因此，受到小米手机硬件数量的销售制约及消费者使用音乐软件偏好的影响，“小米音乐”APP用户群体非常有限，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极为有限。2.从原告获得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起至2018年4月21日，被告因涉案歌曲所获得的收益极为有限，原告以每首歌曲两万元的标准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为被告施加过重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参照此前被告与原告控股子公司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的情况，通过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历史对账数据，可以计算出与爱听合作歌曲在每分钟给爱听或被告带来的平均收益和最高收益，被告对2018年4月15日后小米音乐APP传播涉案音乐的时间进行了公证，即便以爱听或被告可以获得的最高收益乘以全部涉案音乐播放时间，可带给爱听或被告的收益也很少。三、即便对赔偿额进行酌定，摇滚音乐的受众非常有限，本案发生在2018年4月，距离专辑首次发行时间已有很多年，且原告对同样的歌曲在不同案件中重复主张。即便酌定，全部涉案歌曲损失也不过是一两百元范围。四、原告要求的合理开支没有事实依据，且金额明显过高。在本案发生前，被告早已停止了通过小米手机自带音乐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网络传播行为，被告停止传播的行为与原告制止毫无因果关系。与本案同时起诉的涉及104首歌曲，原告统一公证、统一起诉，合理费用应按各案实际支付的费用予以确定。原告并未提供合理开支的证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小米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小米移动公司辩称，其与本案无任何的关联性，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对被告小米移动公司的起诉。被告小米通讯公司辩称，其仅是小米手机的硬件生产商，针对小米音乐APP不进行任何的运营，本案与小米通讯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请求驳回对被告小米通讯公司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的权属情况1.涉案23首录音制品系汪峰音乐专辑《生无所求》中的曲目。原告提交的该专辑出版物标有书号“ISBN978-7-7989-8436-1”,封底载有“版权所有CopyrightReserved：北京丰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字样，出版发行时间为2011年。2.2015年11月1日，北京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秋实公司）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计算机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享有的歌曲音频录音制品/作品所涉及的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或MV著作权和授权人自有的词曲著作权（如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许可给腾讯计算机公司，腾讯计算机公司有权就上述权利在授权期限内向第三方转授权，授权为独占性授权，授权期限自2015年12月10日至2018年6月30日，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在授权期限内已实施的和正在实施的维权行为，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以及港澳台地区，《授权书》所附内容清单包括涉案的23首录音制品。3.腾讯计算机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将其当前享有和在授权期间内所获得的全部独家音乐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原告有权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进行民事诉讼、获得赔偿金等；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原告在授权期限内已实施或正在实施的维权行为。4.经查询工商注册信息，北京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北京丰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二、被控侵权事实5.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016号公证书记载以下事项：2018年4月20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位于北京市世贸天阶小米专卖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现场支付3498元购买了一部红米Note5、一部小米Note3，并取得销售单一张，上述手机外包装上标明手机制造商为被告小米通讯公司。6.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0952号公证书记载以下事项：2018年4月21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告提供的一部小米牌手机上进行操作，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点击“设置”中的“预置应用”，显示包括“音乐”，开发者为被告小米移动公司，并注明不可卸载；点击“音乐”APP软件，再点击《用户协议》，载明：MIUI系统（包含系统服务与软件，部分服务与软件列表见附件一）是被告小米科技公司自主研发的Android深度定制操作系统，本软件及服务的所有权和运营权均归小米科技公司所有，附件一所列系统软件或服务包含“音乐”；在“音乐”APP软件运行页面输入“用户名”和“密码”进行登录后，在搜索栏输入“汪峰”及各歌曲名称，查找到涉案23首歌曲并下载。被告确认上述被控侵权歌曲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录音制品音源同一，并确认小米手机预置的“音乐”APP系由小米科技公司安装并运营。原告于庭审时确认被控侵权歌曲已在涉案“小米音乐”APP中下线。7.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330号公证书记载以下事项：2018年12月7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告提供的一部小米牌手机上进行操作，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点击手机中的“音乐”，再点击“个性推荐”中的“落花成泥（电视剧《芸汐传》推广曲）”，显示的该歌曲的URL地址为http://app.fm.doukanbox.com;打开手机中的浏览器软件登录网站××，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官网，查找到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小米科技公司。三、被告主张的抗辩事由8.2017年12月25日，被告小米移动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音乐作品授权协议》（以下简称《授权协议》），主要内容约定如下：（1）华宇公司授权小米移动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使用华宇公司拥有合法版权或者已取得合法版权的音乐作品或录音制品，授权作品明细及类型以华宇公司刻盘提供的《授权作品清单》为准；（2）小米移动公司通过DMH系统平台使用华宇公司提供API数据接口及其中授权作品；（3）授权性质为非专有使用权，且小米移动公司不得转授权，授权权利为词曲著作权与录音制品制作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使用平台为小米移动公司运营的MIUI系统与小米音乐客户端（包括PC、移动端），授权期限为2年，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港、澳、台地区）；（4）华宇公司保证其对授权作品及其宣传素材拥有合法权利或已取得相关权利人的合法书面授权。该《授权协议》附件一列有自有厂牌清单，被告主张涉案23首歌曲属于其中的厂牌“华宇世博代理”内的歌曲。9.本案诉讼过程中，华宇公司与太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声明》，内容为：华宇公司于2018年2月至7月期间通过太乐公司提供的API接口，将华宇公司享有合法版权或者已取得合法授权的附录所列录音制品录音制作者之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小米科技公司在小米音乐APP中使用，附录所列歌曲包括涉案23首歌曲。10.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279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6415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23日、5月30日登录网址cloud.d.xiaomi.net，输入用户名及密码，在“产品”项下“云计算”右侧的“文件存储”中下载相应的文件。被告主张上述文件可以证明被控侵权歌曲系由太乐公司提供，被控侵权歌曲在“小米音乐”APP的上线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下线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11.根据艾瑞指数移动APP指数显示，2019年6月“小米音乐”APP的月度独立设备为765万台，环比增幅1.2%。四、其他相关事实12.原告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由该所代理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就歌曲500首以内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的律师费为10万元。原告提交了律师费10万元的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果侵权成立，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合法出版物唱片署名录音制作者为风华秋实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风华秋实公司为涉案23首录音制品的制作者。腾讯计算机公司经上述录音制品制作者授权取得上述录音制品在授权期间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经腾讯计算机公司合法授权，对上述录音制品享有授权期间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原告有权对发生在授权期间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侵犯涉案23首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属于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是提供搜索、链接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的“小米音乐”APP软件中可以在线播放和下载被控侵权音乐制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制品，可以初步认定“小米音乐”APP运营者提供了被控侵权制品。被告辩称被控侵权制品系由华宇公司和太乐公司提供，其仅是通过太乐公司提供的接口进行链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小米音乐”APP并未明确标示其系提供搜索链接的服务。其次，根据被告提交的《授权协议》《声明》及被告后台数据相关公证内容，虽然可以证明被控侵权歌曲系通过使用华宇公司提供的API数据接口获取，但无法证明原告公证取证时下载的被控侵权制品是存储于“小米音乐”APP运营者控制的服务器还是链接至太乐公司的服务器，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即使被控侵权制品的网络传播行为确实是通过太乐公司提供的接口链接至太乐公司的服务器而实现，但该链接是基于“小米音乐”APP运营者与华宇公司、太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而进行的定向链接行为，具体分工为华宇公司、太乐公司提供内容及链接接口、“小米音乐”APP运营者通过定向链接至被控侵权内容，被控侵权制品的网络传播行为是由各方共同直接实施的，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小米音乐”APP运营者此时提供的已经不是单纯的网络服务行为，而是以定向链接为手段，与他人分工合作，共同向网络用户提供被控侵权制品内容的行为。关于上述“提供”行为是否已取得权利人许可的问题，被告主张被控侵权制品系由华宇公司、太乐公司授权其使用，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华宇公司或太乐公司系涉案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故被控侵权行为并未获得权利人许可，属于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侵权责任主体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三被告为关联公司。被告小米科技公司系“小米音乐”APP的运营方，对此双方并无争议，故被告小米科技公司应认定为侵权行为的实施者。被告小米移动公司系“小米音乐”APP的开发者；根据被告提交的《授权协议》，被告小米移动公司为“小米音乐”APP获取版权授权时的合同签订方，可见被告小米移动公司参与了该音乐APP的实际运营。被告小米通讯公司系小米手机的硬件生产商，但小米手机出厂时即预置了“小米音乐”APP软件且不可卸载，该APP软件属于小米手机使用的Android定制操作系统MIUI系统软件和服务中的一部分，可见被告小米通讯公司与“小米音乐”APP软件运营者存在明显的合作关系。综上，三被告基于共同合作的目的，在共同意思联络的基础上，通过不同分工，共同直接侵犯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需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主张参照其与深圳市爱听卓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的非涉案歌曲的结算模式来计算权利人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现有证据难以计算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因此，本院适用法定赔偿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进行酌定，特别是以下因素：首先，关于被告过错程度，三被告作为被控侵权歌曲的提供者，其在与他人合作获取授权时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但被告仅是在合同中约定由他人承诺授权的合法性，并未履行审核相关授权文件的义务，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侵权持续时间，原告指控的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开庭时2019年7月26日，被告自认被控侵权歌曲的上线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这一事实，故本院认定该日为侵权行为开始之时。关于下线时间，被告对此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提交的其自身后台存储的关于下线时间的数据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故下线时间即停止侵权时间应以原告确认的时间2019年7月26日为准。由于原告对涉案23首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期限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故原告仅对发生在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侵犯该23首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主张赔偿。再次，被告辩称涉案录音制品与原告同时起诉的其他案件所涉录音制品属于重复主张权利，虽然涉案部分录音制品与原告同时起诉的其他案件所涉录音制品歌名相同，但录音制作者系在不同场合所进行的录制，属于不同的录音制品，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本院酌情确定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首录音制品6000元，23首共计138000元。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小米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138000元。二、驳回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艳人民陪审员  兰东北人民陪审员  占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颜湘梅书记员刘欢附表：            序号              专辑名称              歌曲名称                  1              生无所求              上千个黎明                  2              生无所求              让我们在一起                  3              生无所求              多么完美的生活                  4              生无所求              大桥上                  5              生无所求              向阳花                  6              生无所求              流浪                  7              生无所求              爸爸                  8              生无所求              不能停止的哭泣                  9              生无所求              你不知道                  10              生无所求              等待                  11              生无所求              爱你的方式                  12              生无所求              地心                  13              生无所求              改变                  14              生无所求              抵押灵魂                  15              生无所求              恩赐之地                  16              生无所求              我们的爱情                  17              生无所求              一百万吨的信念                  18              生无所求              有些事我们永远无法左右                  19              生无所求              不经意间                  20              生无所求              一瞬间                  21              生无所求              再见蒲公英                  22              生无所求              不能接受的事实                  23              生无所求              雨天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