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02刑初49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捕前住辽宁省义县（户籍地；。2018年3月17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荣辉，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瑞江，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8］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陈荣辉、贾瑞江；被害人卢某、李某1、韩某、刘某1、马某、田某、董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在承包本市经济开发区27号、28号、31号、32号、33号楼施工建设过程中，拖欠马某、韩某、董某1等农民工2012年7月至2014年2月工资报酬共计人民币858269元，拖欠卢某工资报酬165599元。经秦皇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后，仍拒不支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指控的事实有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马某、韩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昌德地产支付工程款凭证、劳动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相关书证证实。请求对被告人张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辩解称：其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这几个班组的金额与真实金额有出入，具体金额需要计算；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和昌德地产没有算完账，其和被害人也没有结算。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成立，被告人并未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公诉机关指控没有事实依据，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张某并没有逃匿，本案中开发商总计付款给张某（不包含付杨某的200万）约657万，张某已实际支出800多万元，故张某也无能力支付。开发商拖欠工程款双方至今没有办理结算手续，本案中鉴定结论意见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本案中张某与被害人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部分承揽合同涉及的工程款没有结算，张某与本案各被害人及其招用的农民工不具有支付工资的结算关系，本案各被害人招用的农民工没有问张某主张工资。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张某在承包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7号、28号、31号、32号、33号楼施工建设过程中，拖欠李某1、韩某、董某1、刘某1、刘某2、马某、田某、卢某八个班组农民工工资报酬共计人民币1020868元。2016年10月18日，秦皇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张某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其在2016年10月20日17时前对以上问题限期改正违法行为，被告人张某于2016年10月18日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但被告人张某仍拒不支付。后被告人张某躲藏到辽宁省。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7月份，其朋友杨某和秦皇岛市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也就是昌德地产）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揽偏27＃、28＃、31＃、32＃、33＃号，共五栋六加一的楼房，其当时在杨某的工地负责供应材料。大约到2013年底，五栋楼房的工程干到一半的时候，杨某有病了，就将工地他所承包的活全部交给其管理，其将剩余的工程全部接手干完了，杨某交给其的时候也没有委托书，全部是口头委托的，工程一直拖拖拉拉的干到2015年初才干完。其和杨某之间没有结账，杨某就死了。刚开始承揽昌德地产的工程时，需要一个有资质的单位，其就找到了辽宁鑫浩实业有限公司，就是使用了以下资质证书，辽宁鑫浩实业有限公司也不给我们承担任何责任。共拖欠五个班组的工资，大约20万左右。拖欠韩某班组10万元，还拖欠董某1、田某、李某1、刘某1四个班组的钱，具体数额需要核对。其收到过秦皇岛市劳动监察局下过的限期整改通知书，但是其没有整改，其给劳动监察局写过材料，但没有支付给工人工资。其给昌德地产干了1000多万的工程，昌德地产大约支付其八、九百万元，没有完全支付清楚，所以拖欠了农民工工资。卢某当时是木工组的组长，完工证上的签名是其签的，差多少钱其记不清了。其不欠刘某2和马某的工资。其对董某1、李某1、韩某的欠条及王某某1的完工证完全认可，但详细的数额还需要我们双方确定。公安机关找其，其没有来，躲藏了起来，其怕被抓。其躲藏到老家辽宁自己家中、还有辽宁省临时租住的几个地方，还在火车站的几个小旅店内。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份至8月份，在秦皇岛海港区给张某干的零工活，其是班组长，其在张某那领工资后，负责给其的工人发放。其这个班组是十个人左右，在干活期间，张某只给了我们一部分工资，其他的一直拖欠着，后来他陆续给了我们一部分，一直到其去劳动监察支队报案张某还欠我们班组工人的工资一共是54888元，钱数是其和张某的妻子李某2经过对账双方认可的。其和张某没有签订合同，拖欠我们的全是人工工资，张某拖欠其18058元、其手下工人刘某6000元、赵某14000元、赵某某4500元、赵1某9000元、刘某某3330元，共计54888元。张某拖欠其好几年了，手下工人每年都找其要钱，其没办法，就全部垫付给工人了。 （3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左右的一天，经其的一个朋友介绍来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改造工程中带了三十多个人干抹灰活，其是这个队的队长，我们干的是改造28、31、33号楼的内外墙抹灰的活，中间老板给我们开了一部分工资，到现在还欠我们这个队143282元钱。改造工程干活是一个叫张某的，他是辽宁鑫浩实业有限公司的。这钱是拖欠我们这个施工队的钱，总共涉及十多个人。拖欠的款项全部是工资款，其和张某签订的是清包人工费合同，张某给我们开具的完工证上清楚的标明了，张某媳妇代替张某给我们打的欠条。其班组里有周某、于某、王某某、闫某1、闫某2等人，其自己垫付一些，周某给了10000元，这些工人都是其找来干活的，每到过年，都到其家里要账，这些工人也全部委托其向张某讨要工资。 （4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左右的一天，其来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改造工程中带了三十多个人干抹灰活，其是这个队的班组长。我们干的是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改造27号楼、28号楼、31、32、33号楼的内外墙抹灰、砌砖、零工的活。中间张某给我们开了一部分工资，到现在还欠我们这个队135849元。现在欠的是我们这个施工队的钱，总共涉及20多个人，是他们委托其向老板索要工资。 （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左右的一天，其来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改造工程中带了二十多个人干楼层主体钢筋制作和绑扎，其是这个队的班组长。我们干的是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改造27、28、31、32、33号楼。2013年3月前后张某接手这个项目到现在张某给我们开了70000元左右的工资，到现在还欠我们这个队138000元。这个项目是昌德地产的，张某是辽宁鑫浩实业有限公司的，他向昌德地产承包的工程项目。我们受雇于张某，拖欠的钱是我们这个施工队的钱，总共涉及20多个人，是他们委托其向老板索要工资的。当庭认可欠其工资款数额135000元。 （6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其是在2011年10月份至2013年5月份在秦皇岛市海港区干的活，其干的是打灰的活，其带了大约16个人在那干活，其是班组长，当时的那个工地是张某承包的，干完活以后张某负责给我们发工资。当年完工后，我们班组一共给张某干了30多万的工程，到2013年7月份张某还欠其工资127350元，张某给其打了一张欠条，2015年3月份昌德地产公司给了其17000元，因为其见不到张某，张某没有重新给其打条，后来张某就没给过其钱，到现在为止张某还欠其工人工资110350元。 （7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其是在2012年7月份至2013年5月份在秦皇岛市海港区干的瓦工活，其带了大约40人在那干活，其是班组长，当时的那个工地是张某承包的，其在张某手里包的活，由张某给我们发工资。当年完工后，我们班组一共给张某干了80多万的工程，到2013年底，张某还欠我们班组32万多元，从那以后政府和工程的甲方昌德房地产协调下又陆续给了其几次钱，到今年6月份张某还欠其工人工资175700元。其有完工证和工票证明，完工证上拖欠其32万多，后来在政府的协调下，付给其四次钱，截至目前还拖欠其175700元。工票上拖欠68720元，共计24万余元。现在其还拖欠二十多人的工资。 （8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左右的一天，经其的一个朋友董某1介绍来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改造工程中带了三十左右个人干抹灰活，其是这个队的队长。我们干的是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改造29号楼的内外墙抹灰的活，后来又带队干了23号楼、24号楼的零活。中间老板给我们开了一部分工资，到现在还欠我们这个队100200多元钱。这笔钱是我们这个施工队的钱，总共涉及十五个人，是他们委托其向老板索要工资。改造工程这个项目的法人是一个叫张某的，他是辽宁鑫浩实业有限公司的。 （9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到2014年在开发区工地完工，到目前为止张某还欠我们工资165599元。张某承包了改造项目27＃、28＃、31＃、32＃、33＃楼木工活，工地的工程量结算及人工费最后的结算全部由张某负责，雇佣我们的是六队的张某，其是木工班班组长，其组织工人具体干活，其自己也干活。还欠我班组工人工资总额352407元。2015年2月13日由于其多次找张某要账，张某给其打了欠条（数目是352407元）。有2015年2月17日昌德房地产出资支付其班组59909元，因为总欠额里有其的一个合伙人（李某某1）120000元，张某、李某某1和其三人商定，将这120000元欠款从总的欠额里剥离出来，张某实际欠其的工资为172498元，到2016年4月份，昌德房地产出资支付其班组6899元。到目前为止，张某还欠其工资165599元。张某给其打的欠条是完工证。 （10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左右，其在董某1的带领下，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地干活，我们受雇于张某，负责抹灰和砌砖等零活，截至目前还拖欠其工资6500元，我们这个组共有20多人，共拖欠我们组13万余元，详细数目董某1知道，前几年我们工人共同委托董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拖欠的全部是工资，其和张某之间没有劳务合同，董某1和张某之间签订什么合同其不知道，其手中有董某1给其提供的我们班组被拖欠所有工人的工资表，现提供给你们。我们班组有刘某某1、张某某1、李某某2等，他们大多数都在外地工地干活回不来。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是夫妻关系，其知道张某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是被欠钱的工人打电话跟其说的。张某在逃期间住在辽宁省御景商品回迁楼5号502。刘某2和马某在完工证里的钱数有些工程量不是他们做的，是其找到王某某1、田某某1、董某某1做的，这里的钱的出入在20万左右。 （12接受证据清单、欠条证明，张某欠李某1工地施工款54888元；张某欠韩某抹灰班组施工款143282元；张某欠董某1零工工资135849元；2013年7月16日张某欠刘某2工人工资127350元。李某1组完工证、刘某1组完工证、马某组完工证、卢某提供的李某某1组完工证、刘某1、田某书面材料、刑事判决书、董某2提供的工资表佐证了上述班组被拖欠工资的相关事实。 （13昌德地产营业执照、昌德地产情况说明、付款明细表等书证证明，辽宁鑫浩公司（张某）由2012年6月1日承揽27、28、31、32、33号楼的土建工程，应支付工程款8468719元，实际支付876873.57元，超额支付243645.63元。 （14河北衡信滨海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工程27、28、31、32、33号楼工程造价为8468719元，其中参考类似工程项目市场人工费指标标准，经测算本项目涉及的人工费金额下限3359629元，上限4499867元。本金额不能作为人工费支付依据，仅供判断本项目人工费应支付金额参考使用。 （15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人张某因未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被秦皇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0月20日前限期改正，张某于2016年10月18日签收。 （16辽宁鑫浩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杨某系辽宁鑫浩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李某2为公司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负责昌德地产工程，委托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至工程竣工为止。 （172012年7月26日辽宁鑫浩公司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发包人为秦皇岛市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七分公司，承包人为辽宁鑫浩公司，工程名称：偏颇新村，承包范围：按施工图纸要求，从开槽放线定位开始至屋面全部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价款：暂定8828660元。 （18辽宁鑫浩公司调任函证明，2013年4月22日辽宁鑫浩实业有限公司委任张某为偏坡新村第六施工队项目经理。 （19秦皇岛市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支队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调取辽宁鑫浩公司工商信息，该单位营业执照于2013年11月已被吊销。 （20户籍证明信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张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2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书证证明，2016年10月24日，秦皇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公安机关移送张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3月17日因网上追逃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 实： 1、偏坡六队工程总支出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明，被告人张某已经实际支出8964902元，目前没有能力支付工资。 2、2016年6月1日秦皇岛市市一建公司第七分公司出具的偏坡新村土建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函证明，辽宁鑫浩公司与秦皇岛市市一建公司第七分公司目前还没有结算工程款。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打击犯罪，故对被告人张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某退赔被害人李某1组等人工资款人民币54888元；退赔被害人韩某组等人工资款人民币143282元；退赔被害人董某1组等人工资款人民币135849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组等人工资款人民币1350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组等人工资款人民币110350元；退赔被害人马某组等人工资款人民币175700元；退赔被害人田某组等人工资款人民币100200元；退赔被害人卢某组等人工资款人民币165599元。 （上述退赔款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秋菊 人民陪审员  刘姝华 人民陪审员  李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程潇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