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8737号原告：宋某1，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泽，北京格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某2，男，1951年6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宋某3，女，1953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某1，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王某2（王某1之女，兼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1986年1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宋某2、宋某3、王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明，北京立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某1与被告宋某2、宋某3、王某1、王某2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泽与被告宋某3、王某2以及宋某2、宋某3、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2012年9月24日被继承人宋某4与北京威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苏家坨镇宅基地房屋被拆迁人安置房订购合同》中涉及苏家坨镇中心区A4地块X号楼X单元XX号房屋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宋某1享有（继承），上述房屋由宋某1居住使用。事实与理由：宋某5与黎某夫妇婚生二子三女，即宋某4、宋某2、宋某3、宋某6、宋某1。我父亲宋某5于1989年去世，母亲黎某于1999年去世。我二姐宋某6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2是宋某6夫妇之女，宋某6于2007年12月去世。我大哥宋某4于2015年12月29日病逝，其无配偶亦无子女。2012年宋某4所居住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庄子村高庄X号（以下简称北庄子村高庄X号）的宅院及房屋被拆迁腾退，宋某4是唯一的拆迁被安置人，按照拆迁安置政策，2012年9月24日宋某4与北京威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凯公司）签订了安置房定购合同，购买了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中心区A4地块X号楼X单元XX号（以下简称XX号安置房）的安置房一套，2014年4月8日宋某4立下遗嘱，明确表示上述房产及宋某4的其他全部财产由我一人继承。现我提起诉讼，要求上述房产由我继承。宋某2、宋某3、王某2辩称，宋某4自小智力低于常人，没有文化，且常年患病，鉴于宋某4的上述情况，宋某1所提交的代书遗嘱内容有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形式上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遗嘱见证人、代书人出庭陈述相互矛盾。我们认为遗嘱系宋某1伪造，宋某1不应享有继承权。宋某4的遗产包括XX号安置房和拆迁款、银行存款共计2961522元，应由宋某2、宋某3、王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此外，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内建房时宋某2、宋某3是主要出资人，宋某6亦有出资，我们要求依法析产继承。王某1辩称，在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内建房时，宋某6曾经出资出力，房屋拆迁后所得的拆迁款中如果有宋某6的份额，我要求依法析产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经查，宋某5与黎某系夫妻关系，宋某5夫妇婚生二子三女，即长子宋某4、次子宋某2、长女宋某3、次女宋某6、三女宋某1。宋某5于1989年死亡，黎某于1999年5月死亡，二人死亡时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1984年宋某6与王某1登记结婚，宋某6夫妇婚生一女即王某2，宋某6于2007年12月死亡，死亡时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宋某4曾于1974年12月11日与冯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1976年1月6日宋某4与冯某协议离婚，宋某4于2015年12月29日因病死亡。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在拆迁前的房屋状况为：北房4间、东房2间、西房2间、南房4间。宋某1主张，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内原有北房3间，1983年由宋某4出资将北房3间翻建为北房4间，同时新建了东房2间、西房2间，当时宋某5夫妇年事已高，又没有经济收入，因此没有出资。后来由宋某2出资，又在宅院的南边新建了南房4间，当时宋某4有将近20万元的劳龄款是宋某2领取的，生产队说宋某4的劳龄款让宋某2领走了，宋某2建的房子就归宋某4。宋某1就其所述的建房出资情况，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宋某2、宋某3、王某1、王某2主张，1962年由宋某5夫妇出资在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内新建了北房3间，1983年由宋某5夫妇，宋某4、宋某2、宋某3、宋某6、宋某1大家共同凑钱将北房3间翻建为北房4间，同时新建了东房2间、西房2间，西房南侧还有猪圈、厕所，门楼在院落南边，门楼后边有一道影壁墙。当时是宋某3找的施工队，宋某2出的主要建材；宋某5夫妇年龄大了，所以出资相对较少；宋某4务农挣工分，出资也很少；宋某6、宋某1年龄较小，没什么经济基础，建房的主要出资人是宋某2、宋某3。2004年由宋某2出资在原有东西房的南侧建成房屋4间。关于当事人在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的居住生活情况，双方的陈述基本一致，即宋某4一直在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随父母居住生活；宋某21976年结婚，婚前在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居住生活，婚后搬出居住；宋某31978年结婚，婚前在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居住生活，婚后搬出居住；宋某6是1984年左右结婚，婚前在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居住生活，婚后搬出居住；宋某1是1985年结婚，婚前在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居住生活，婚后搬出居住。2012年8月30日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庄子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北庄子村委会）与宋某4（乙方）签订《宅基地搬迁腾退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腾退的有效宅基地位于苏家坨镇北庄子村高庄X号，有效宅基地面积299.25平方米，有效房屋建筑面积187.43平方米，空院面积111.82平方米。乙方应安置对象1人，为宋某4。经北京海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宅基地区位补偿款680794元，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155651元，腾退补偿款合计836445元；甲方支付乙方腾退补助及奖励费共计1938925.45元，其中包括：两次搬家补助费7497.20元；有线电视撤装费380元；腾退综合补助费815456.25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万元；工程配合奖励费25万元；特殊奖励费15万元；提前腾地奖598500元；空院奖励费67092元。甲方根据本协议支付给乙方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计2775370.45元。宋某1之夫李某作为宋某4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协议中签字。2012年9月24日威凯公司（甲方）与宋某4（乙方）签订《苏家坨镇宅基地房屋被拆迁人安置房订购合同》（以下简称《安置房定购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开发的安置房，房屋坐落为苏家坨镇中心区A4地块X号楼X单元XX号，房屋建筑面积86.12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75.85平方米。该安置房建筑面积未超过人均50平方米以内部分，购房单价为每平方米3270元；超过人均50平方米，但属安置房建筑面积以内的部分即36.12平方米，购房单价为每平方米6074元，购房总金额为382893元，从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抵扣。拆迁补偿结果审核单中载明，北庄子村高庄X号宅院中房号1，63.84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评估金额36385.83元；房号2，27.88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评估金额14641.50元；房号3，27.88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评估金额13433.86元；房号4，67.83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评估金额45188.89元。房屋建筑面积小计187.43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共计155651元。补偿款中较《宅基地搬迁腾退补偿协议书》记载的补偿项目增加两项，即周转补助费7200元，装修补助费25836元，补偿款总额由2775370.45元调整至2808406.45元。抵扣购房款382893元，实际应付款为2425513.45元。上述审核单中对于房屋附属物补偿未单独开列明细，经核算，房屋附属物补偿应为46000.9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宋某1提交了代书遗嘱一份，文字为手写，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宋某4，男，身份证号：×××，住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中心区A4块X号楼X单元XX室。本人宋某4，现精神正常，意识清楚，为防止财产纠纷，特请马某和边某1作为见证人，并委托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张某1律师代书遗嘱如下：一、本人宋某4年世已高，无配偶也无子女，为防止财产纠纷，特立本遗嘱。二、本人财产如下：1、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中心区A4块X号楼X单元XX室房产一套及家具、电器等。2、本人在银行的全部存款及现金、首饰等贵重物品。3、本人现在尚未取得，但以后取得的属于本人的全部财产。（如村委会发放的劳龄款，劳股金，但不局限于此）三、本人去世后所留以上全部财产均由妹妹宋某1（身份证号：×××）一人继承，其他兄弟姐妹无权继承，我去世后也无需通知其他兄弟姐妹。四、本遗嘱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由代书人当面向立遗嘱人宣读，确定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立遗嘱人核对无误后签名确认。五、本遗嘱一式两份，由立遗嘱人和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立遗嘱人:宋某4见证人：马某见证人：边某1代书人（兼见证人）：张某1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单位）2014年4月8日”。上述遗嘱中宋某4签名处印有手印，尾部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单位）处加盖有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的印章。宋某2、宋某3、王某1、王某2均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依宋某2的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民生鉴定所）对“遗嘱”中“宋某4”签名字迹的真伪进行了鉴定。委托鉴定之前依宋某2的申请，本院向北京市海淀区档案馆调取了1974年12月11日宋某4的结婚申请书、1976年1月6日宋某4的离婚申请书；向北京市农商银行海淀支行魏公村分理处、七里渠分理处等金融机构调取了宋某4名下银行卡开户以及存取款时所留多份签名字迹；同时本院向宋某2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具调查令，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北京市农商银行海淀支行魏公村分理处调取并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8月20日宋某4为李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2年9月24日北庄子村委会与宋某4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经质证，双方当事人确认，能够作为笔迹鉴定样本使用的材料为：宋某1提交的《安置房订购合同》中“宋某4”的两处签名字迹，《补充协议书》中宋某4一处签名字迹复印件，上述签名的日期显示均为2012年9月24日；授权委托书中一处宋某4签名字迹复印件，时间为2012年8月20日。民生鉴定所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审查，贵院移送的样本材料为两份，一份为安置房订购合同及附有的平面图、补充协议书，其上共有三个宋某4签名。另一份为授权委托书，其时间段与第一份样本仅相隔1个月。经初步检验，第一份样本中的三个签名为2012年9月24日同一天的同一时间段书写，笔画特征均有变化，如“宋”字的笔画搭配上的变化，“姓名第二字X”字书写的第一笔，右侧点的写法，有个签名多书写一笔，“姓名第三字X”字的“日”写法；第二份样本材料宋某4签名笔画也有变化，如：“姓名第二字X”字“日”的写法与第一份样本不相符；检材中“宋某4”签名笔画间产生抖动，笔画有变化，分析认为书写人书写功能降低所致，且检材与样本中的“德”字书写模式又不同，无法进行进一步比较检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发现鉴定材料不充分”的规定，我所决定终止此项鉴定工作。针对老年人的书写特点，样本应符合何种标准，样本书写时间有何要求？本院向民生鉴定所进行了函询，民生鉴定所书面函复：由于老年人书写习惯有一定的反映变化，因而原则上需要收取与检材形成时间在前后1年以内且数量充分的样本字迹供比较，具体案件应根据检材情况具体确定样本笔迹的时间和数量。本院将鉴定机构的意见以及对样本的要求告知双方当事人后，双方当事人未能向本院进一步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样本。依宋某1的申请，本院通知遗嘱的代书人张某1、遗嘱见证人马某、边某1出庭作证。张某1证实：2014年4月8下午我去北京老年医院呼吸科病房为一位叫宋某4老人立了一份代书遗嘱，当时的两个见证人一个叫马某，一个叫边某1，我是通过马某认识的宋某4，是通过马某介绍认识的，马某是宋某4的邻居。2014年3月底4月初，马某告诉我有人想要立遗嘱咨询我一下，马某就将我带到宋某4那里，在宋某4家里面，宋某4表示想立遗嘱，其一直是小妹妹宋某1照顾，其死后遗产想由妹妹宋某1继承。后宋某4已经住院了，我接到一个电话，具体谁通知的记不清了，要我到医院去处理遗嘱的事。法院出示遗嘱的内容全部都是我亲笔书写的。当时我下午3点多到医院，后来马某、边某1作为见证人也到场了，我就询问宋某4是什么意思，宋某4说我们不是之前也沟通了吗，其想立一份遗嘱，其没有配偶子女，一直由宋某1照顾，所以所有的财产都由宋某1继承。我就草拟了一份遗嘱，将遗嘱的内容当面又给宋某4念了一遍，宋某4听了内容后确认无误，当着我和两位见证人的面第一个在遗嘱上签字，并按手印，同时宋某4要求必须得盖个章证明一下，所以当天我就带着章去的，章也是在医院当场盖的。两个见证人也是当场签的字。遗嘱一式两份，一份留给了宋某4，一份我拿回所里封存了。宋某2、宋某3、王某2对张某1进行了询问，张某1答复：我之前不认识宋某4，第一次是马某带我去见的宋某4，宋某4给了我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因此我能辨认宋某4的身份。第二次是遛弯的时候从宋某4家门口偶遇宋某4，我又和宋某4沟通了一次。第三次见就是在医院。我跟他沟通，认为他就是一个正常人。当天我是从单位开车去的医院，我自己一个人去的，大约是3点左右到的医院，车停在住院部停车场，宋某4病房在二层，我第一个见到的是宋某1，当时宋某1在住院部门口接我，是她把我带到病房门口。进病房没有经过护士站，病房是单间，当时就宋某4一个人，一张床，病房没有洗手间。宋某4穿着病号服，房顶上挂着输液的钩子，宋某4没有输液，当时也没印象病房里有仪器，病房里有床、桌子、暖壶、一把有背的木椅子，土黄色。我当天应该带了一个公文包，棕色的，A3大小，进屋后放到了桌边。我进屋见到了宋某4，此后两个见证人又进屋了。当时我知道马某可能是见证人，边某1不清楚。李某在不在我记不清了。马某和宋某1家挨着，距离我家800到1000米左右，边某1家我不清楚离我家有多远。等见证人等了10分钟左右，这期间和宋某4简单聊几句，开场白是我先说的，问一下宋某4的意思，整个过程是我主导的，在4:30之前离开了，自己一个人离开的，开车回家。我先走了，见证人什么时候走的不清楚。我在楼道外面遇见宋某1，简单交流两句，告诉她我先走了。我没有见过遗嘱房产的合同，遗嘱中写明的财产我也不清楚，也没有见过这些财产。立遗嘱当天没有查看宋某4的身份证原件，我现场问了宋某4的家庭情况，父母已经去世了没有配偶，是兄弟姐妹4人，我只知道一个叫宋某2、一个宋某1，还有一个大姐去世了。据宋某4说，拆迁前兄弟姐妹关系还可以，现在想把所有的财产都给宋某1，就不麻烦其他人了，因此宋某4要求写的“死后无需通知兄弟姐妹”这句话。“兄弟姐妹”是我概括的，我也分不清，我没听宋某4说过他痛恨其他弟妹的话。立遗嘱时是我先跟宋某4沟通，他表达意思，每项都是现场询问的，其他人没有补充，然后我按照他的意思草拟的，当时宋某4说的肯定不是专业术语，专业术语是我写的，遗嘱中的“首饰”是我惯性写上去的，我怕宋某4有遗漏，就习惯性的给囊括了，房屋地址是宋某4亲口说的。写完后我念给宋某4听，读的过程中宋某4没有提问。遗嘱是我在病房的三个抽屉四条腿的小桌子上写的，宋某4也是在这签的字，纸放在桌子上签的，宋某4的手有点抖但不厉害。写遗嘱大概有20多分钟到半小时，我写的时候他们在说话聊天，两份遗嘱都是我写的，两份都写好后宋某4才签的字，按的手印。遗嘱中“兼见证人”几个字是当时我自己写的。我记得台子上有一个暖壶，写字时没有拿开暖壶，桌子是有一边靠墙放的，不挨着床，估计离床不到1米，印油是我带的，是宋某4按手印的时候拿出来的，宋某4按手印时是从床上起来到桌边。整个立遗嘱的过程中没有人进出，也没有人喝水倒水，上厕所，接听电话，宋某4坐在床沿儿，有时在床沿边站一下，没有盖被子。我写遗嘱的时候宋某4坐床沿，其他人站着。宋某4就是哮喘，看上去就是正常人，神智清醒，宋某4的牙齿好像有点儿黄，有缺损，说话谈不上是大舌头，不是特别清楚，但能听清。我没有问宋某4是否受过胁迫，因为宋某4看上去是正常的。见证人是宋某4找的，我没有核实见证人的身份，也没有问见证人和宋某4有无利害关系，只是告诉见证人一定要诚实，没有交代做伪证的后果，两个见证人都是现场签的字，但顺序我记不清了。律所的章是内勤王静给我的，我们律所主任对见证知情，对盖章也知情，当时只有宋某4的一个委托书和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因律所装修没有找到委托书，因不是见证，是代书，所以立遗嘱的过程没有录音、录像。第一次和宋某4谈话时收了大概3000元，是宋某4在屋里给我的，当时应该是给宋某4开票了。我无法画出遗嘱现场的示意图，应该是马某站在门右侧靠墙角处，她前面什么样记不清了，宋某4大概在对角线的位置，边某1在马某的另一边。边某1证实：当时我父亲边某12也在北京老年医院呼吸康复科住院，和宋某4是一个病区，我去看我父亲，当时宋某4经常去看我爸爸，我在场的时候，宋某4说想写遗嘱，但是律师说要两个证人，问我能否做见证人，我说可以，我原来和张某1也认识，我们都是一个村的邻居，张某1通知我去老年医院我就和马某一起去的，到那里律师问宋某4什么意思，宋某4说我的所有财产，钱、房子都给小妹妹宋某1，当时律师就写了，写完读了问宋某4这样写行不行，是不是同意，宋某4同意，然后宋某4签字，我们签字，签完字盖完章，律师拿走一份，我们就走了。宋某2、宋某3、王某2对边某1进行了询问，边某1答复：我和宋某1原来是一个单位的，我们住在一个村，宋某1的姐姐（宋某3），外甥女（王某2）我也认识。我很早就认识宋某4了，拆迁之前见的次数不多，拆迁之后宋某4在村里遛弯我见过，一年见几次不好说。去老年医院是张某1告诉我的，怎么通知的我记不清了，我跟单位请假，我的单位在四季青，我是从单位开车过去的，我开车到马某家接上马某一起去的医院，车停在了住院部的停车场，我跟马某一起进的病房，是从医院楼梯上去的，我到的时候张某1已经到了。下午3点多到的，是大家集合一起进去的，还是依次进去的我记不清了。当天我没有见过宋某1、李某。立遗嘱的过程有一个多小时，宋某4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他没有细说财产，就是说所有财产都给他妹妹宋某1，没见过宋某4有首饰，也没听说过他有首饰。当时张某1看了宋某4的身份证原件，张律师是否询问过宋某4的家庭情况我记不清了，我和马某没问过宋某4。对于遗嘱中写“死后无需通知兄弟姐妹”这句话的情况我不记得了，我没听过宋某4骂他兄弟姐妹。张某1现场写了两张纸，大约写了半个小时左右，期间我没有跟张某1说话，就等着签字，也没跟别人聊天。张某1是否打草稿了我记不清了，遗嘱上的文字并不都是宋某4说的，意思是对的。张某1给宋某4念的，宋某4听完没有提出异议，当时问行不行，宋某4说行，就签字了。病房是个单间，当时就一张床，没别的床也没有别的套间。床的位置记不清了。那天没有看见护工。宋某4房间里我没注意到有什么仪器，记不清了，当时宋某4身上没有管子。房间里有一把椅子，写字的时候是张律师坐着的，是否轮流坐记不清，什么凳子记不清了。我坐过宋某4的病床，马某是否坐过不知道。第一眼看见宋某4不记得他是在左手边还是右手边。没看清宋某4手上有没有针头，全程没有输液，没有吸氧，医生护士没来过。宋某4的牙又黑又黄，当时穿着病号服，扣子扣的挺严的，没有戴眼镜，立遗嘱大概一个多小时时间，中间没有人进出，门是关着的。宋某4是否喝水我记不清了。宋某4一直坐着，中间好像没起来，按手印的时候桌子就在边上，不用起来。印油放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遗嘱签字的顺序是宋某4先签，然后是马某、我，张某1依次签的。张某1没有看我和马某的身份证，看了宋某4的，张某1没有问我跟宋某1有无利害关系，也没有问宋某4是否受到胁迫，签字时是两张一起签的，马某签完，给我签的。张某1是在床头柜上写的，就一个门一个抽屉那种，没有办公桌。桌子上没什么东西，写的时候有个水杯什么的，床头柜是否移动记不清了，放在什么位置也记不清了，是否挨着床也不记得了，张某1写字时是否挨着床记不清了。房间的摆设和方位都记不清了。当时我们怎么站的，我也记不清了。宋某4签字也是在床头柜上签的，中间宋某4没有走动，我记得他一直坐着。立完遗嘱大约4点多我们走的，我和马某一起走的，和张某1前后脚，具体谁先走的，我记不清了。我是第一次做遗嘱见证人，我无法画出立遗嘱现场的示意图。马某证实：我和张律师关系挺好，是朋友，和宋某4是邻居，斜对门，宋某4和我聊天说，让我找个律师立个遗嘱，后来我就把张律师叫到宋某4门口，介绍完了，我就走了，大概就是2014年的事，宋某4告诉我说让我做遗嘱证人。后来，张律师就告诉我4月8号有没有时间到医院给作证，当天边某1去接我一起去的医院。到医院我们四人齐了之后，张律师问宋某4遗产将来怎么给，宋某4就说想把将来的财产全部都给宋某1，律师写好后，给宋某4读完，后宋某4同意就签字了，然后我们也签了字，一份给律师拿走了，然后我们就走了。宋某2、宋某3、王某2对马某进行了询问，马某答复：立遗嘱前半年以里宋某4在聊天的时候告诉我要立遗嘱，后来我碰见张某1就跟他说起这个事儿，大约在立遗嘱前2到3个月我带张某1到的宋某4家。我很早之前就去过宋某4北庄子的家，我们比较熟悉，宋某4交流跟正常人一样。去医院立遗嘱是张律师通知的我，我跟张律师住的很近，经常见面，是电话通知的还是当面通知的我记不清了。我是下午3点多到的老年医院，应该是把车停在医院院里了，只记得上楼时是从铁梯子上去的，当时没印象有人接我，在病房里见到张某1，病房里没有其他人，立遗嘱的过程中没有人离开，病房里是否有厕所记不清了。立遗嘱当天张律师的衣着我记不清了，好像张律师带了个深色的包，包放在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宋某4坐在床沿上，我坐在宋某4身边，我有时坐着，有时也站起来，张律师是在我们对面写的，当时宋某4住的是套间，床挨着窗台南半边。当天病房里没有护工，宋某4穿着病号服，病房里是否有其他仪器记不清了，外间没有病人，外间有几张床记不清了。宋某4当时没有输液，也没有吸氧，医生护士没有进过病房，立遗嘱时门应该是开着的。房间里有几个凳子记不清了，边某1是站着还是坐着记不清了。当天我没看见张某1收钱。遗嘱签字的顺序为宋某4、我和边某1，我们两个人谁先签的记不清了，最后是张某1签字盖章。我只记得是宋某4第一个签的字，在什么上签的字记不清了，宋某4没有上厕所也没有出屋，是否喝水记不清了。宋某4智力没什么问题，当时就是说所有财产给宋某1，我记得好像有房子、钱，张某1听宋某4说完后写的，意思就是所有的钱，房子，别人欠他的钱给宋某1。遗嘱写了几份，是否打了草稿，写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张律师写的时候我也没盯着看，在什么位置写的我记不清了，我和边某1、宋某4肯定是说过话。遗嘱写完后宋某4没有看，是张律师给念的。我记得张某1立遗嘱当天应该是看了宋某4的身份证，我记得看了我的身份证。张律师是否问了宋某4兄弟姐妹的情况，我记不清了。“死后无需通知兄弟姐妹”是宋某4自己说的，我不记得宋某4骂没骂过他兄弟姐妹。我记不清张某1怎么知道的房屋地址，身份证号等，我也不知道宋某1的身份证号，张律师是否看了边某1的身份证我记不清了。立完遗嘱后我就坐边某1的车走了，谁先出的门记不清了，张律师一块儿走的。我是第一次做遗嘱见证人，我无法画出立遗嘱现场的示意图。宋某2、宋某3、王某2、王某1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提出如下主要质证意见：1、张某1称是2014年3月底4月初由马某带其到宋某4家里，过了几天遛弯时又见到宋某4，但整个3月份宋某4都在住院，张某1不可能在家见到宋某4。2、关于“立遗嘱”当日核查身份证的情况，三位证人陈述相互矛盾，张某1称当天没有核查宋某4和两位见证人的身份证，边某1称张某1看了宋某4的身份证，没有看两位见证人的身份证，马某则称张某1看了其身份证。3、关于如何到北京老年医院“立遗嘱”三位证人陈述矛盾，张某1称此前不知道边某1是见证人，其也记不清是谁通过什么方式让其到的医院；边某1却说是张某1电话通知她到医院做见证；马某也说是张某1通知让她到医院做遗嘱见证。边某1称她父亲边某12也在呼吸康复科住院，和宋某4一个病区，宋某4经常去看边某12，其在场的时候宋某4说想写遗嘱，但律师说要两个见证人，问其能否做见证。但是据了解，边某12在2013年1月左右就病逝了，边某1明显是在做虚假陈述。4、三位证人均陈述病房里没有医疗设备，也没有看见护工，但从住院病历的记载上看，宋某4需要吸氧、心电监护、一级护理，证人陈述与客观情况不符。5、张某1称写遗嘱是在三个抽屉四条腿的桌子上写的，宋某4是从床上站起来到桌边签的字；边某1则称遗嘱是在只有一个抽屉一个门的床头柜上写的，床头柜就在宋某4旁边，不用起来；马某则表示张某1在什么上面写的，宋某4在什么上面签的字，怎么签的，都记不清了。6、张某1称只有宋某4一个人在床上坐着，病房的门一直关着；而边某1称其坐过宋某4的床，马某坐没坐过床其记不清了；马某则说她一直坐在宋某4边上，还是张某1让其坐在宋某4边上的，病房的门是开着的。7、关于病房的格局，张某1、边某1都说是单间且张某1明确房间里没有厕所，马某却说是套间，宋某4在套间的里间。但据被告了解，宋某4住的是套间，进病房左手边是厕所，外间有两张病床，宋某4长期在使用外间靠门的一张病床。8、张某1称是宋某1在住院部门口接的其，把其带到病房门口，走的时候是张某1先走的，并且走的时候在楼道里又跟宋某1简单说了两句话；边某1称是和张某1前后脚走的，具体谁先走的，记不清了，并且她当天没有见过宋某1；马某说是跟边某1一起来，一起走的。无论离开医院的顺序如何，张某1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都见了宋某1，其他两位见证人没看见宋某1不符合常理。9、张某1说写遗嘱的时候，两位见证人在说话聊天；边某1则说张某1写遗嘱时，她就是等着，没跟马某聊天；马某又说张某1写遗嘱时，其肯定和边某1、宋某4说话了。综上，被告认为，第一、宋某4身患多种疾病，且智力低于常人，交流表达不畅，在住院期间不可能跟正常人一样，鉴于宋某4的身体状况，遗嘱中的身份信息、房屋地址信息等宋某4不可能一字不差的口述出来；第二、三位到庭证人所陈述的“立遗嘱”的情况，存在大量矛盾之处，证言虚假，存在串供的可能；第三、张某1称“首饰”等是自己惯性写的，“其他兄弟姐妹”是自己概括写的，遗嘱下方“兼见证人”也是自己后加上去的，遗嘱中的专业术语不是宋某4口述的等等，均表明遗嘱中的大量内容均非宋某4本人的意思表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求；第四、张某1系受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指派进行的“遗嘱见证”，但整个见证过程无工作记录、谈话记录、无《律师见证书》，见证仅指派一名律师参加，无录音、录像，且提供不出收费票据，以上均不符合律师见证的相关规定。宋某2、宋某3、王某2、王某1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宋某4在北京老年医院的住院病历、北京老年医院食堂消费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宋某4住院病历的具体情况为：第6次（2010年9月17日至2010年10月12日）、第29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3月14日）、第30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3日）、第31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26日）、第32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5月9日）、第45次（住院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29日），历次住院病历既往史中均有“自幼智力低于常人”的记载，其中第31次住院病历中载明：宋某4住院科别为呼吸康复科，病房07，科主任刘某、主治医师赵某、住院医师周某；入院体格检查：发育正常，营养良好，自主体位，反应迟钝，憋喘貌，表情淡漠。神志清楚，精神差，轮椅推入病房，查体合作；入院诊断：Ⅱ型呼吸衰竭、肺部感染、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右下肢深静脉血栓、肺嗜酸粒细胞浸润症、粒细胞减少症、药物性肝炎、右肺小结节、肺大泡、纵膈淋巴结肿大、双侧胸膜肥厚、慢性肺源性心脏病、肺动脉高压、高血压病3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Ⅱ级、多发性脑梗塞、高血脂症、颈椎病、椎管狭窄、陈旧肋骨骨折、腰椎退行性变、L1椎体压缩性骨折、L5椎体Ⅰ度后滑脱、L4-5，L5-S1椎间盘膨出、鱼鳞病、胆囊结石、胆囊炎、前列腺增生、反流性食管炎、慢性结肠炎、便秘、消化不良、阑尾炎术后。长期遗嘱单载明：心电监护1/日，一级护理，静脉输液1/12小时，氧气吸入14小时qd(每日一次)，呼吸机2小时4/日；临时医嘱单中载明2014年4月8日10:40执行输液治疗，葡萄糖注射液/5%250ml、注射用复方甘草酸苷/石药40mg。食堂消费明细载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除1月31日至2月25日期间外，每天均有宋某4在北京老年医院就餐的记录。被告方的证人黎某、高某、谈某出庭作证，黎某系宋某4的亲属，高某、谈某系宋某4的邻居，三人均证明宋某4表达不清楚，智力低于常人，无法跟人正常交流。宋某1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依被告的申请，本院就宋某4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向北京老年医院呼吸康复科主任刘某、医师周某进行了调查核实，刘某、周某陈述：2014年4月宋某4住院期间精神状态没有问题，除了反应稍微慢一点以外，能进行正常语言交流，能表达自己的意见，跟正常人差不多，住院期间主要是宋某4的小妹妹宋某1来的比较多，其他家属也见过，但是来的次数比较少；2014年4月8日当天上午10:40进行输液，时间应该是1个小时左右，下午未进行输液治疗，从医嘱上看病人需要心电监护和吸氧，但是病人根据自身情况是可以自行拔除的；2014年4月8日下午3点到5点这个时间段没有进行治疗，这个时间段我们也不查房，病人当日的治疗上午已经完成了；宋某4能自由活动，比如上厕所、刷牙，但是走路也就能走个几十步，大多数情况下还是需要人护理的，大部分时间应该是有护工的；病房的家具陈设是有变动的，2014年的情况不好讲了，但肯定病房里是有吸氧设施和监护仪的，因为时间太长了，病人的流动性又很大，所以病房里病人的情况记不清了。此外，经本院向北京老年医院调查核实，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宋某4未住院；边某1之父边某12最后一次在北京老年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是2012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26日，住院科别为呼吸内科。关于拆迁补偿款和宋某4的银行存款情况，根据本院调取的宋某4名下银行账户交易信息查询结果，宋某4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于2012年11月9日存入2425513.45元，截止2015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0.31元，该账户即为拆迁款的发放账户；宋某4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现余额为零，该账户于2004年9月9日开户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共支取90270元，其中2011年之后支取金额为16160元；宋某4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现余额为零，该账户于2005年1月18日开户至2014年6月26日期间共支取112427.03元，其中2011年之后支取金额为62427.83元；宋某4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现余额为零，该账户于2005年1月18日开户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共支取151089.64元，其中2011年之后支取金额为43089.64元。被告主张上述账户中款项的支取人均是宋某1，宋某1对支取情况本身无异议，但其不认可2011年之前支取的款项与其有关。此外，宋某4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整存整取）的存单支取记录显示，宋某1之夫李某于2013年4月8日从该账户支取62129.17元；宋某4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整存整取）的存单支取记录显示，李某于2012年11月24日从该账户支取115216.63元；宋某4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8年12月21日的存款余额为17909.85元，该账户在2006年11月24日曾发生取款交易，金额为10万元。宋某1表示因宋某4患病治疗以及日常生活开销，其支取保管的拆迁款以及宋某4名下的银行存款现在还剩余180余万元。经询问，被告方主张2012年拆迁之前宋某4系由宋某2、宋某3照顾，拆迁启动之后宋某1将宋某4接走。宋某1主张XX号安置房已经交付，但尚未办理产权手续，现XX号安置房由其居住使用。宋某1确认，除在本案中提出关于XX号安置房的诉讼请求之外，其余宋某4的遗产应归其所有，但其不在本案中作为诉讼请求提出，无需法院予以确认。另查，依宋某2的申请，本院向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具了调查令，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调取了留存在该所的“另外一份遗嘱”，经核对，该遗嘱的内容与宋某1所提交的遗嘱的内容一致。宋某2、宋某3、王某2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本院向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主任核实张某1所述情况是否属实。本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内原有北房3间系宋某5、黎某夫妇出资所建的事实无争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宋某1主张1983年是由宋某4一人出资将北房3间翻建成北房4间，同时又新建东房2间、西房2间，但宋某1就其上述主张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查明事实，1983年建房时，宋某5夫妇、宋某4、宋某6、宋某1在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内共同居住生活，宋某5夫妇年事已高，宋某6、宋某1参与家庭积累的时间较短，以宋某4的经济能力也不足以承担大部分的建房工作，因此，宋某2、宋某3所述其二人出资参与建房，符合当时家庭生活状况。鉴于宋某1自述1983年建房时其并未出资，因此，本院依法确认1983年翻建的北房4间、新建的东、西房各2间应系宋某5夫妇、宋某4、宋某2、宋某3、宋某6共同出资所建，其中宋某5夫妇、宋某6出资相对较少。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04年系由宋某2出资在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内新建了南房4间，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宋某1主张宋某4有将近20万元的劳龄款被宋某2领走，新建的南房应视为是宋某4出资，但就上述主张宋某1未向本院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内原有的北房3间系宋某5夫妇的共同财产，该院落拆迁前的北房4间是在原有北房3间的基础上于1983年翻建而成，房屋中包含了原有房屋的残值，翻建北房4间、新建东房2间、西房2间时宋某5夫妇，宋某4、宋某2、宋某3、宋某6亦均出资参与，故拆迁前的北房4间、东房2间、西房2间应为宋某5夫妇，宋某4、宋某2、宋某3、宋某6的共同财产。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拆迁前的南房4间系宋某2出资所建，应为宋某2的财产。因拆迁时宅院内的北房4间、东房2间、西房2间是宋某5夫妇，宋某4、宋某2、宋某3、宋某6的共同财产，南房4间是宋某2的财产，故宅院中地上物补偿也即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155651元应在上述共有人的范围内对价款先行析清。按照拆迁补偿结果审核单的内容，房屋附属物补偿46000.92元是统一评估作价，并未对应具体的房屋，为便于分割，本院将按宅院内房屋总面积187.43平方米，平均计算房屋附属物补偿再分别计入所对应的房屋补偿款中。经核算，北房4间（房号1）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为52054.08元；东房2间（房号2）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为21484.09元；西房2间（房号3）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为20276.45元；南房4间（房号4）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为61836.38元。根据前述各出资人参与建房的情况，本院酌定北房4间所对应的重置成新及附属物补偿款中6054.08元归宋某5夫妇所有，宋某4、宋某2、宋某3各享有14000元，宋某6享有4000元。东房2间所对应的重置成新及附属物补偿款中1484.09元归宋某5夫妇所有，宋某4、宋某2、宋某3各享有6000元，宋某6享有2000元。西房2间所对应的重置成新及附属物补偿款中1276.45元归宋某5夫妇所有，宋某4、宋某2、宋某3各享有5700元，宋某6享有1900元。南房4间的重置成新及附属物补偿款应全部归宋某2所有。宋某5夫妇在北房以及东、西房中所占重置成新及附属物补偿款应为宋某5夫妇的遗产，宋某5夫妇死亡时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故上述财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宋某4、宋某2、宋某3、宋某6、宋某1继承。宋某6在北房以及东、西房中所占重置成新及附属物补偿款，属于宋某6的婚前个人财产，宋某6死亡时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故上述补偿款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王某1、王某2各继承二分之一。宋某6应继承的宋某5夫妇的财产，因在财产实际分割前宋某6已经死亡，故宋某6应继财产应转由其法定继承人王某1、王某2继承。鉴于拆迁补偿款由宋某1保管，故宋某1应按照前述析产继承的款项金额履行向宋某2、宋某3、王某1、王某2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宋某4所占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以及宋某4应继承的宋某5夫妇的上述补偿款均属于宋某4的财产。宋某4系北庄子村高庄X号院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也是唯一的拆迁被安置人。因此宋某4的财产应包括：宋某4在前述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中析产所得的财产；宋某4继承的宋某5夫妇在前述房屋中的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其余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即拆迁置换购买所得的XX号安置房以及拆迁补偿款；与拆迁安置补偿无关的宋某4的个人银行存款。上述宋某4的财产，在扣除合理的生活消费支出之后的部分即应为宋某4的遗产。关于宋某4遗产的继承问题。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宋某1提交了遗嘱一份，该份遗嘱系代书遗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审查代书遗嘱的效力，首先要看代书遗嘱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现被告主张，涉案遗嘱的代书人张某1自行在遗嘱中添加了“兼见证人”的文字，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张某1作为遗嘱代书人，同时也即为遗嘱的见证人。因此，即便张某1在遗嘱书写完毕，各方均在遗嘱中签字之后，又添加了“兼见证人”的文字内容，也不会据此影响遗嘱的效力，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遗嘱代书人张某1系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遗嘱中加盖了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的印章，被告主张该份遗嘱属于律师见证遗嘱，按照《律师见证工作业务细则》的规定，律师事务所应当指派两名律师进行见证工作，同时应当有委托手续，谈话记录，工作记录并出具《律师见证书》，涉案遗嘱不符合上述规定，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嘱的类型分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律师见证遗嘱”并不是法定的遗嘱形式。审查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时，要以代书遗嘱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形式要件为标准，而非以律师见证的行业规范为标准。现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已将留存的“遗嘱”提交法庭，经核对，留存遗嘱与宋某1提交的遗嘱内容一致，在此情况下，被告申请本院向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进一步核查涉案遗嘱是否符合律师见证的工作要求，本院认为其申请事项与认定涉案遗嘱的效力之间缺乏直接的关联性，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予，对于被告所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仅从遗嘱的形式进行审查，涉案遗嘱有遗嘱人宋某4，见证人马某、边某1，代书人张某1的签字，并注明了年、月、日。因此，本院认定涉案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求。其次，遗嘱人在立遗嘱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中，被告方主张宋某4自幼智力低于常人，不能正常表达自己的意见。涉案遗嘱记载的日期为2014年4月8日，此时宋某4因病在北京老年医院住院治疗，根据本院对宋某4的经治医生刘某、周某的调查情况可见，刘某、周某均证明2014年4月宋某4住院期间精神正常，除了反应稍微慢一点以外，能进行正常语言交流，能表达自己的意见，跟正常人差不多。刘某、周某与本案当事人不存在利害关系，且具有专业医学知识，2014年4月二人均参与了宋某4的诊疗，而被告方的证人黎某、高某、谈某并未与宋某4共同生活，也不存在2014年4月住院陪护宋某4等情形，相比较而言，刘某、周某接受本院调查时所做陈述的客观性和效力，明显要高于黎某等人所做证言的效力。在被告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宋某4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所提出的宋某4不能正常表达意见的主张不予采信。最后，遗嘱必须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的过程需符合法定程序。依宋某1的申请，涉案遗嘱的代书人张某1、见证人边某1、马某均出庭作证，根据三人当庭的陈述，三人对于立遗嘱的时间、地点，立遗嘱时的在场人，宋某4当时的意思表示，在遗嘱上签字情况等问题的陈述相一致。对于被告方提出立遗嘱前张某1是否能在家见到宋某2，立遗嘱当时宋某2是否在接受治疗，边某1之父是否曾在北京老年医院住院而与宋某4有接触机会等问题，本院向北京老年医院进行了调查核实，调查的结果表明：2014年1月31日至2月25日期间宋某4并未住院，张某1在立遗嘱前到宋某4家里商谈立遗嘱事宜，并不存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客观不能；病历中虽记载了宋某4需要吸氧、心电监护、输液，但宋某4经治医师明确答复2014年4月8日宋某4的输液治疗在中午已经完成，下午3点到5点这个时间没有进行治疗，也未查房，是否吸氧病人可以根据自身情况自行控制，因此，张某1、边某1、马某对于立遗嘱时宋某4未进行输液、吸氧的陈述与本院调查的情况并不矛盾；边某1之父边某12因呼吸系统疾病曾在北京老年医院住院治疗，边某1所述在其父住院期间宋某2向其表示想让边某1做见证人，也具备时间和空间上的条件。按照一般的生活常理，作为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在进行遗嘱的代书、见证时其注意力应集中在遗嘱人宋某4当时的身体、精神状况以及宋某4对财产处分所做出的意思表示。同时，考虑张某1、边某1、马某出庭作证时距离立遗嘱的时间已逾五年的客观情况，三人对于立遗嘱时病房的外部环境，房间内部家具陈设，物品摆放，立遗嘱过程中是否出示了身份证，到达和离开病房的先后顺序，张某1书写遗嘱时其他人是否在聊天交流，包括宋某4在内的四人的位置、方位等细节记忆不清，或陈述存在不一致，均不足以认定张某1、边某1、马某未在立遗嘱的现场，进而认定涉案遗嘱系伪造。关于被告提出的遗嘱中的专业术语等内容非宋某4本人亲口所述的问题。根据张某1、边某1、马某三人的证言以及遗嘱的内容，宋某4做出本人全部财产由宋某1继承的意思表示明确，且遗嘱内容由代书人向宋某4进行了宣读，宋某4未表示异议并在遗嘱中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因此，代书人对宋某4意思表示内容进行归纳的行为，并不会导致违背遗嘱人的真实意愿，亦不构成对遗嘱内容的篡改。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宋某1所提交的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内容系宋某4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合法有效。被告提出涉案遗嘱系宋某1伪造，宋某1因伪造遗嘱而丧失继承权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方提出的要求宋某4的遗产应由宋某2、宋某3、王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宋某4所立遗嘱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继承事项应按照遗嘱办理，现宋某1要求依法确认2012年9月24日被继承人宋某4与北京威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苏家坨镇宅基地房屋被拆迁人安置房订购合同》中涉及苏家坨镇中心区A4地块X号楼X单元XX号房屋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宋某1享有（继承），上述房屋由宋某1居住使用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上述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2年9月24日宋某4与北京威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苏家坨镇宅基地房屋被拆迁人安置房订购合同》中涉及苏家坨镇中心区A4地块X号楼X单元XX号房屋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宋某1享有继承，上述房屋由宋某1居住使用；二、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宋某2支付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89299.38元，向宋某3支付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27463元，向王某2支付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4831.50元，向王某1支付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4831.50元；三、驳回宋某2、宋某3、王某2、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宋某1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元（宋某1已预交），由宋某1负担四千元，已交纳；由宋某2负担三百元，宋某3负担九十元，王某2、王某1各负担五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千里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