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97号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苑，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圣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2891室。法定代表人：赵巍伟，执行董事。被告：海南辰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老城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海南生态软件园A17幢一层2001。法定代表人：王斯洋，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与被告上海圣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识公司）、海南辰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斯公司）复制权、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苑、被告圣识公司与辰斯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然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网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圣识公司立即停止对本案10幅美术作品的复制及信息网络传播等侵权行为，删除涉案游戏推广页面全部侵权美术作品；2.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合理的维权开支共计100万元；3.判令两被告在各自官方网站首页连续十日刊登醒目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且道歉声明内容应得到法院的认可；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网易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庭审中撤回对泡泡、金品吸血鬼2幅美术作品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原告对涉案的8幅美术作品享有完整著作权；“梦幻西游”电脑版游戏是原告创作发表并享有著作权的网络游戏，于2003年首次上线发表，对游戏角色形象完成著作权登记，依法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2018年11月，原告发现圣识公司在宣传推广《口袋仙宠》“梦幻西游单机版”等游戏之时，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上述游戏的网络推广页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8幅美术作品。辰斯公司作为涉案推广页面所属网站的运营方，以及圣识公司的关联公司，明知圣识公司的推广页面含有多幅侵权作品，但依然放任该等侵权行为的发生及扩大，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的8幅涉案美术作品，原告从原画设计开始，至最后高清素材图的完成，先后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故两被告应当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的维权开支有充分依据。被告圣识公司与辰斯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原告并非著作权人，不具有主体资格，此外，网易重复起诉，其主张诉求是违法的。我方与杭州网易雷火公司一案已有天河法院受理，杭州网易雷火公司为著作权人。二、我方作为游戏平台提供方仅承担法律要求的注意义务，并非承担侵权责任，经原告通知后，我方已经下架该游戏，因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并无采取我方对外公布的联系方式联系我方导致延迟删除，过错不在我方。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网易公司所主张的八幅美术作品“剑侠客”“骨精灵”“龙太子”“神天兵”“超级泡泡”“进阶吸血鬼”“鬼将”“剑侠客头像”中，“鬼将”“剑侠客头像”来源于“梦幻西游”电脑版游戏，其余六幅美术作品用于游戏宣传，与游戏内容无关。2004年5月25日，原告网易公司对梦幻西游软件online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获得软著登字第023122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09年2月13日，原告网易公司对“骨精灵”“剑侠客”“龙太子”“神天兵”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分别为00015567号、00015570号、00015576号、00015575号《著作权登记证书》。2009年3月9日，原告网易公司对“超级泡泡”“进阶吸血鬼”“鬼将”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分别为00015393号、00015854号、00015855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的八幅美术作品中，原告提交了“骨精灵”、“剑侠客”“龙太子”“神天兵”的高模素材图以及全部作品的创作理念说明及作品底稿。两被告对原告网易公司是涉案八幅美术作品的原权利人并无异议，但提交了另案（2019）粤0106民初210号案起诉状及该案中原告关联公司所提交的《独占许可协议》，表明甲方网易公司将梦幻西游手游游戏软件及所属美术资源等全部著作权中的财产权通过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独占许可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因此被告抗辩该八幅美术作品原告在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无权主张损害赔偿。原告对此质证为网易公司仅将手游改编权转让，并未对“梦幻西游”电脑端游戏著作权转让。被诉侵权行为情况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11月5日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2019）粤广南方第065530号、（2019）粤广南方第065524号、（2019）粤广南方第065539号、（2019）粤广南方第065946号公证书载明：1.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计算机连接互联网,打开tg.izhenjing.com/page/jjrDIiSZ网页,该网页显示“梦幻西游单机版”“梦幻原班人马打造重现经典西游”等字样,以及游戏角色宣传画面1幅(内含龙太子、剑侠客、神天兵、骨精灵、超级泡泡游戏角色)、游戏画面3幅(内含“进阶吸血鬼”“鬼将”“剑侠客头像”)。页面上端显内容以及“游戏下载”图标。网站首页显示“辰斯网络”字样,该网站“联系我们”页面显示的企业名称及地址信息与被告辰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致。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www.izhenjing.com系辰斯公司开办运营。登录www.6873.com网站,该网站“联系我们”页面显示的企业名称及地址信息与被告圣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致;2.2018年11月1日及11月5日,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苹果手机连接互联网,通过tg.zhenjing.com/page/jjrDIiSZ网页跳转应用下载平台(appstore)“口袋仙宠-激萌双修情缘录”游戏软件下载页面,下载安装该游戏后可以进入游戏登录操作,游戏过程中可以充值,充值收款方为被告圣识公司。同日,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安卓手机连接互联网,通过tg.zhenjing.com/page/jjrDIiSZ网页跳转游戏软件下载页面,该页面与使用计算机连接互联网后打开tg.zhenjing.com/page/jjrDIiSZ网页所显示的内容一致。点击该页面的“游戏下载”图标可以下载并安装名为“梦幻西游单机版”的游戏。游戏图标为图标。打开该游戏后游戏登录界面显示6873游戏账号登录对话框,登录后可进入游戏进行操作,游戏操作界面及内容与上述名为“口袋仙宠”的游戏界面及内容一致游戏过程中可以进行充值,充值收款方为被告圣识公司。3、使用公证处的专用无线网络，利用安卓手机自带浏览器进入tg.izhenjing.com/page/nIVoHVev，下载游戏“梦幻高爆版”，选择游戏角色进入游戏，利用苹果手机自带浏览器进入tg.izhenjing.com/page/nIVoHVev，下载游戏“口袋仙宠-激萌双修情缘录”游戏，同时聊天、充值等相关操作并录屏，公证书显示“口袋仙宠-激萌双修情缘录”、“梦幻高爆版”为数据互通的游戏。被告辰斯公司、圣识公司确认“口袋仙宠-激萌双修情缘录”、“梦幻西游单机版”、“梦幻高爆版”为数据互通的游戏，且对上述公证书内容均无异议。4、使用账号xiyoudanjiid可登陆“wwwizhenjing.com”与“www.6873.com”被告圣识公司确认其为“口袋仙宠-激萌双修情缘录”、“梦幻西游单机版”、“梦幻高爆版”游戏的收款方，被告辰斯公司确认是游戏的运营方。经比对，原告主张权利的八个美术作品，即“剑侠客”“骨精灵”“龙太子”“神天兵”“超级泡泡”“进阶吸血鬼”“鬼将”“剑侠客头像”，与被诉侵权素材在构图、色彩、形象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见附表）。两被告对上述被诉侵权事实予以认可。三、权利人损失情况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一）权利人损失情况原告网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但认为其所主张权利的美术元素制作成本高，且由于“梦幻西游”游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游戏内的美术元素也被玩家所熟知，两被告的使用行为会给原告网易公司的声誉带来负面的影响。为此，原告提交了电视广告恋西游的高清版本、周杰伦代言的广告、tfboys为“梦幻西游”推广的mv，以证明其涉案美术作品的推广成本高昂。两被告辩称宣传推广费用已支出多年，“梦幻西游”游戏目前热度骤减，其推广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网易公司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制作成本，另提交《作品制作成本核算表》、部分美术作品发包及确认结算邮件、《美术作品成本核算表》载明“骨精灵”、“剑侠客”、“神天兵”“龙太子”的制作成本共580121元，外部成本分别为26200元、23800元、73800元、59000元。美术作品外包邮件结算截图显示制作第三批“骨精灵”、第二批“剑侠客”、第一批“神天兵”的结算金额分别为19800元、19800元、22000元。两被告认为无盖章原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侵权人的获利情况原告网易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因侵权的获利，但认为两被告使用被诉侵权素材、借用原告网易公司的声誉来宣传吸引玩家下载游戏进而在游戏内充值是最主要的获利渠道。被告圣识公司辩称认为该款游戏早已下架，获利不多。四、其他情况原告网易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13日致邮圣识公司邮箱号为ｊｉｎ×××＠ｓａｇｅｇａｍｅ.ｃｎ的邮箱，告知侵权并要求与其联系。原告网易公司为证明公证费用支出，提交了2018年11月20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发票号分别为02851677、0281675、02851673、02851676，金额分别为2800元、3200元、2000元、2800元。2018年12月27日，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辰斯公司及圣识公司，主张其是“梦幻西游”手游的运营方，两被告在推广“口袋仙宠”、“梦幻西游单机版”游戏时存在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2019年11月18日，国家新闻出版署出具﹝2019年第40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国产网络游戏审批信息表中“申请类别”项的“客户端”是指客户端游戏,需要通过信息网络下载或光盘等介质安装特定的客户端后在电脑上使用;“移动”是指移动游戏,以手机等移动智能终端为运行载体,可通过信息网络下载或者在线交互使用。由于运行载体不同,客户端游戏和移动游戏不能交叉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为复制权、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网易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八幅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二、两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均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八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美术作品，是指绘画、雕塑、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八幅美术作品中，“剑侠客”“骨精灵”“龙太子”“神天兵”“超级泡泡”“进阶吸血鬼”“鬼将”“剑侠客头像”均是以线条和色彩构成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涉案八幅美术作品均来自于“梦幻西游”游戏或其宣传页面，原告网易公司系该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但游戏软件的著作权人并不等同于其对游戏内全部美术元素享有著作权，其必须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网易公司为证明其是涉案八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均提供了创作底稿，有其中四幅能提交高模素材图，除“剑侠客”以外，其余美术作品均取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且相关的报道、游戏攻略、论坛中均已有对该些美术作品的描述，两被告对原告网易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原始著作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但其认为该著作权已通过独占许可协议转让杭州网易雷火有限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根据被告提交的《独占许可协议》显示“梦幻西游”手游游戏美术资源所涉著作财产权已由杭州网易雷火有限公司独占许可使用，而原告主张的“剑侠客头像”、“鬼将”是可在移动端操作的“梦幻西游互通版”游戏内美术资源，但是不足以认定“剑侠客头像”、“鬼将”的著作财产权已由杭州网易雷火有限公司独占许可使用。首先，“梦幻西游互通版”与“梦幻西游”电脑版游戏数据相通，与“梦幻西游”手游版数据不相通，通常来说，两者应为不同的游戏；其次，根据杭州网易雷火有限公司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中，已明确《独占许可协议》中的“梦幻西游手游”不同于“梦幻西游互通版”，因此，杭州网易雷火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剑侠客头像”、“鬼将”美术作品不享有独占许可使用的著作财产权达到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原告网易公司享有对涉案美术作品“剑侠客”“骨精灵”“龙太子”“神天兵”“超级泡泡”“进阶吸血鬼”“吸血鬼”“泡泡”“鬼将”“剑侠客头像”的著作权。二、关于两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被告辰斯公司作为涉案侵权网站运营方，未经原告网易公司的授权或许可，在其所运营网站对于侵权游戏下载页面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形象进行宣传推广，使得相关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或地点浏览、获取原告的美术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对涉案八幅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庭审中，被告圣识公司确认其为侵权游戏的收款方，因此本院确认圣识公司作为直接获利方，亦为涉案侵权游戏的共同运营人，应当与被告辰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由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将作品以数字格式存储在介质上，再将这个数字文件上传到服务器，在服务器上生成一个新的复制件，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因此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实质上已经包含了复制行为，故在本院认定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对于原告网易公司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三、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因两被告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两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含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网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参考以下因素酌定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涉案美术作品均来自于“梦幻西游”游戏或宣传页面，而“梦幻西游”游戏的知名度较高，涉案的美术作品也被广大玩家所熟知，其中“剑侠客头像”、“鬼将”两幅美术作品是“梦幻西游”游戏内的角色形象，在游戏用户群体中的知名度极高。2、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虽然原告网易公司举证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制作成本相对较高，但制作成本并不足以全面认定其独创性程度。整体来看，涉案的八幅美术作品结合线条、构图、轮廓、色彩搭配的运用，给受众以较强的观赏性以及美感，尤其是“骨精灵”等四幅高模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独创性。3、两被告的侵权主观恶意。两被告所运营的“梦幻西游单机版”（又名口袋仙宠）游戏与原告网易公司的“梦幻西游”游戏同属西游类的游戏，且两被告利用涉案美术作品及“梦幻西游”的知名度推广吸引玩家下载游戏意图明显,主观恶意较强。4、两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两被告在不同的时间段通过在不同的网页链接中大量的侵权素材进行投放，规模较大、手段较为隐蔽、持续时间较长，权利人的维权难度较大，对权利人造成的不良影响也较大。5、比例原则。涉案美术作品虽全部来自于原告网易公司的“梦幻西游”游戏或其宣传页面，但该些美术作品所占游戏的比例较小，而且被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亦仅用作游戏宣传，对侵权游戏盈利所占比例较低。6、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原告诉请的维权费用，其中包括10800元公证费用，因四份公证书含有本案及其他案件的侵权事实，原告也称该四份公证书也用于他案，故本院对合理维权费用酌情予以支持。因此，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两被告因侵犯原告网易公司对涉案八幅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需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含合理开支）为160000元。关于赔礼道歉以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原告网易公司认为两被告借助“梦幻西游”在广大玩家中的良好声誉，利用被诉侵权素材来吸引游戏玩家下载制作粗糙的“梦幻西游单机版”等游戏，故两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网易公司的声誉，应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为著作财产权，不涉及著作人身权，且原告网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网易公司的声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网易公司要求两被告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圣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海南辰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删除涉案八幅美术作品；二、被告上海圣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海南辰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16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2898元，被告上海圣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海南辰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2元。被告需承担的部分，原告同意由被告向原告迳付，本院不再退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交纳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 扬人民陪审员  卫欣婷人民陪审员  何小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梁珺怡书记员赵锦明附表            序号              名称              原告作品              被告侵权图片                  1              骨精灵                      ?                            ?                        2              剑侠客                      ?                            ?                        3              龙太子                      ?                            ?                        4              神天兵                      ?                            ?                        5              超级      泡泡                      ?                            ?                        6              进阶      吸血鬼                      ?                            ?                        7              鬼将                      ?                            ?                        8              剑侠客头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