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民初101号 原告（反诉被告）：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南路150号天台金谷商务会所03层。 法定代表人：王社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烈平，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湾街2号15层E号。 法定代表人：金海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政，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艳，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6月13日受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烈平、被告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政、李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设计费604.8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支付占用资金利息10万元，合计614.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联合体）签订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被告（联合体）承揽原告拟开发的株洲河西妇联地块项目建筑工程建筑设计任务。原告依约预付了设计费604.8万元后，因被告不具备设计资质要求，也没有实际成立联合体，被告没有进行实质性设计工作，也没有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由于原告属于国有参股并占主导地位企业，本项目属依法必须招标的项目，且被告没有组建具备甲级资质的联合体，根本不具备承接本案项目的设计资质。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本案设计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现原告股东方已经决定解散公司进行清算，所有合同依法应当终止履行。故此，被告因本案合同收取的预付设计费应当返还原告，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 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1、合同一方为联合体，不存在没有设计资质的问题。丹尼尔连公司承接该设计任务是用的联合体，在该合同签订前，丹尼尔连公司已经向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宜）提交了《联合体协议书》（2013年12月28日签订），该协议已经提交湘**宜并获得认可；2、设计合同的第五条（第4页）第二行明确“乙方的设计费支付比例需参照联合体之间另签订的合作协议，并在甲方付款前分别提供发票，以便甲方支付”。联合体的一方深圳和华国际工程与设计有限公司具有超高层设计资质；3、丹尼尔连本身为外商独资企业，有相应的资质；4、2013年9月28日，韶关市宜达燃料开发有限公司与美国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株洲市规划设计院曾经签订妇联地块《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实联合体签订协议是原告的选择，后经磋商，湘**宜希望将合同分开签署，分开签署，按此操作，不存在没有资质的问题；5、联合体深圳和华国际工程与设计有限公司具有甲级设计资质，符合法律规定；6、该案涉及的工程设计分为方案设计阶段和其它阶段，在合同签订时没有规划指标和用地条件的情况下是不能进行设计的，只能进行研究性设计，本案前期的设计是研究性的设计。二、湘**宜不是国有参股并占主导地位的企业，本项目不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1、根据湘**宜组建时形成的合作开发协议（2013年7月24日），湘江公司没有出资，仅仅是作为土地控规公司形成的湘**宜公司，其应缴注册资本都是由其它合作方垫付，根本不是国有参股；2、项目本身是民营资本运营，《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招投标法明确必须招标的范围，都不包括这种项目；3、该项目经过磋商性谈判形成协议，是合法的合同。三、丹尼尔连已经完成合同任务，完成方案阶段设计。湘**宜称被告没有进行实质性设计工作，也没有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是不负责的：1、本方案的方案阶段设计，是在湘**宜18万平方米的设计要求下，2014年3月15日即提交给了湘**宜，并交规划局拟定用地指标；2、自2014年3月15日到2017年3月14日，形成上百个设计方案，最终确定6.0的容积率，改变湘**宜提供的数据不科学的问题；3、利用丹尼尔连的成果，2017年3月14日，规划局形成《地块规划条件书》满足方案设计的全部要求，土地可以招拍挂；4、整个方案阶段设计，由18万方降到8万方，是两个根本不同的设计，丹尼尔连由此造成巨大付出和损失，应当由湘**宜赔偿和支付，丹尼尔连将另案起诉。四、本案根源在于湘**宜自动放弃项目，与丹尼尔连没有关系，湘**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丹尼尔连将另案起诉解决。一直到起诉之日，湘**宜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也没有向丹尼尔连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到起诉之日止，本合同已经履行了五年整，湘**宜突然提出合同无效，是不诚信的行为。根据设计合同约定，丹尼尔连将提出新的诉讼，来解决该案湘**宜违约并造成丹尼尔连损失的问题。 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日，美国丹尼尔连与湘**宜经磋商谈判，指派大连丹尼尔连与湘**宜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合同甲方要求，按18万㎡要求做概念方案咨询（设计合同第二条2.1款确定）。湘**宜在仅仅只有行政地块的前提下，为论证2013年7月24日《关于共同组建项目公司合作开发妇联地块的协议》的可行性，实现妇联地块规划条件的出台，要求丹尼尔连提供咨询服务，论证18万平方建设方案的可靠性并提供科学的建议。同时将设计任务交给联合体，并约定了付款条件。根据设计合同第六条6.1款的约定，设计分为概念方案咨询、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四个过程。丹尼尔连组织了相关专业力量，完成了概念咨询，并提了咨询结果，实现了妇联地块规划条件的出台。由于湘**宜的自身原因，其诉请确认合同无效，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丹尼尔连巨大损失。经核算，除湘**宜已经支付的第一期费用，还应当支付实际投入的成本、知识价值损失600万元（构成为：二次付费403.2万元和损失暂请求196.8万元）。 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1、反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反诉原告提交的往来邮件只是原、被告直接磋商的经过，不能证明美国丹尼尔连与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接触的事实。本案合同涉及工作任务并非只做18万平米的概念设计方案，也并非咨询论证服务。合同第2.1条约定的设计内容包括工程设计和景观设计，工程设计包括规划方案设计、建筑单体设计及市政设施等其他设计，反诉原告将超2000万元的设计合同简单概述为概念设计咨询、论证可靠性提出科学建议，明显违背事实。反诉原告主张提供了合格咨询成果，那么就应当提交加盖技术成果版权章的正式设计咨询成果文件，而反诉原告仅以草案草图及阶段性修正案作为成果，不符合设计市场规范的设计成果文件编制要求，反诉原告没有提交任何验收及交付证据，不能证明其完成了概念设计任务；2、本案合同当事人应当共同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本案合同因未依法招标及设计单位无资质，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对于当事人的损失，应当根据相关证据予以认定，而反诉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明损失的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登记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韶关市宜达燃料开发有限公司、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宜章县华宜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株洲市湘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在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占股35%，其公司的负责人李锐在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担任董事长及财务负责人。 被告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11日登记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 2014年1月2日，原告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被告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设计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内容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工程名称：妇联地块规划建筑设计工程地点：河西妇联地块……设计资质证书等级：甲级……第二条本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分为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和景观设计服务，分别计价。2.1建筑工程设计服务：规划方案设计、建筑单体设计及市政设施等其他设计。设计内容说明：1、项目位于株洲市天元区妇联地块，设计面积约18万平方米，此面积为暂定值，最终结算面积以实际设计的总建筑面积为准（包括地下室）。”……3、乙方提交给甲方的最终设计成果电子文件应为修改完善的版本（内容包括政府审图机构审图意见等），达到作为甲方标准化设计文件的使用功能，设计成果在施工图送审通过后提交。……2.1.4本项目按设计节点推进工作和支付设计费用，乙方在每个工作节点开始时以甲方的书面通知为准。本项目如果因政府的原因导致无法向下一个工作节点推进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如果乙方收到书面通知并开始下一个节点工作时，该部分的费用按双方协商进行结算。……2.1.6设计内容及服务见2.1.7和2.1.8有关内容。2.1.7方案阶段设计：2.1.7.1概念方案设计：本项目概念方案乙方在概念方案设计阶段提供必要的规划、建筑、设备等专业的规范性咨询意见；2.1.7.2修建性详规方案的调整设计，规划方案设计：五图一书（含报建符合报建要求）；2.1.7.3单体建筑方案设计：……2.1.8初步设计阶段和施工图设计阶段：2.1.8.1初步设计阶段设计（含合同范围内各种专业报建图）：建筑、结构、给排水、电气、消防、通风、概算设计文件及说明等；2.1.8.2施工报建图：建筑平、立、剖面施工图。2.1.8.3施工图：……2.1.8.4工程施工配合：……。2.1.9设计范围是指2.1条款所述各专业阶段设计，各阶段设计文件深度达到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2008版）要求。第四条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的设计资料及文件：设计服务：规划及建筑单体设计：1、修建性详规方案的初审设计；2、修建性详规方案的初审设计；3、单体方案设计（第一轮）；4、单体方案设计（第二轮）；……说明：1、……3、乙方提交各种设计文件需由甲方对其设计质量进行书面认可，甲方须在收到设计文件后三天内完成质量审核并书面答复乙方，乙方只有在甲方书面确认上阶段设计及同意开展下阶段设计后，方可进行下阶段的设计工作。……第五条本合同的设计费：……暂定为人民币：贰仟零壹拾陆万元整（￥20160000.00）（含税）。设计费支付按阶段分期支付，……第一次付费：占合同总设计费30%，付费额（万元）：604.8，付费时间：本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占合同总设计费20%，付费额（万元）：403.2，付费时间：提交合同第四条序号1、2、3、4的方案设计文件，经专家评审会评审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第六条双方责任：……。第七条违约责任：7.1条规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甲方原因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甲方已付的设计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合同签订后，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向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604.8万元。 另查明：案涉地块系2013年7月由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韶关市宜达燃料开发有限公司、宜章县华宜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联合体及湖南同人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经过竞价文件规定程序，经竞价评审会专家进行综合评定，确认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韶关市宜达燃料开发有限公司、宜章县华宜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联合体为株洲市妇联地块的合作开发商。并明确，在该项目中，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韶关市宜达燃料开发有限公司、宜章县华宜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35%、34%、31%。该项目规划总用地面积为通过政府批准由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控规的约21.69亩土地。上述三家单位为此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了《关于共同组建项目公司合作开发妇联地块的协议》。该协议还明确了株洲市湘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力争6个月内协调项目公司完成项目城市设计方案并通过规划审批手续，同时力争协调株洲市规划局批准的规划许可条件实现本协议第2.5款所列条件。 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做了11个设计方案，包括株洲妇联地块项目概念方案（方案一、二）、2014年4月提交的《妇联地块超高层酒店办公可行性分析》、2014年8月2日提交的《株洲妇联地块可行性研究》、2014年8月19日、11月17日、12月11日提交的3个《株洲妇联地块建筑综合体方案设计》、2015年7月7日提交的《株洲妇联地段超高层建筑设计项目》、2016年4月14日提交的《株洲妇联地块建筑综合体设计方案》、2016年4月16日提交的《株洲妇联地块建筑综合体设计方案完善方案》、2016年9月21日再次提交《株洲妇联地块初步设计阶段设计》、2016年11月15日提交《妇联地块条总平与指标》等。上述方案，通过与原告方的负责人李锐联系，将电子版及纸质版发给了李锐。根据被告的设计方案，提炼出指标，引导政府作出规划指标。到2017年3月14日，株洲市规划局出具了《地块规划条件》B1【2017】0023号T01-05-03-05地块，指标容积率为6.0，实现该地块的开发条件。后因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规划设计条件》与合同中设计要求不一致及涉案土地未经招拍挂，原告尚未取得该地块的开发权，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等原因而发生纠纷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原告工商登记资料、被告工商登记资料、《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提供的公证书、部分设计方案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预付的604.8万元设计费。3、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第二笔设计费用及赔偿其各项损失600万元能否获得支持。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建筑设计合同的设计标的包括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和景观设计服务，分别计价。估算的设计费用为20160000元（含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及《建筑工程方案设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应属必须招标的设计合同，本案设计合同签订前未经招标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告起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认为该合同有效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原告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明知该项目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还与被告签订涉案合同，且履行了第一笔款的支付义务，被告亦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照原告的要求多次交付设计成果，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成本。原告虽否认被告方的设计成果，但是结合原告方负责人李锐与被告方联系人石峰的微信联系内容、被告提交的11个设计方案的证据及2017年4月18日涉案地块规划条件的出台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公司收到并使用被告公司的设计方案，才实现了该地块的开发条件。 原告还认为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设计资质因而主张合同无效的起诉理由，经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筑工程设计服务包括：规划方案设计、建筑单体设计及市政设施等其他设计三个阶段。方案阶段设计包括概念方案设计、修建性详规方案的调整设计、规划方案设计和单体建筑方案设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勘察、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其他勘察、设计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由此可见，法律对勘察、设计的各阶段限定了资质等级准入要求，从事勘察、设计的单位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方能承揽工程。而现行法律对概念性设计阶段的资质等级并未设限，因此现行法律并未禁止设计单位单独从事概念性方案设计工作。在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被告已经进行了概念性设计方案的工作，因在概念性设计工作中并没有对设计资质等级设限，故原告认为被告没有相应设计资质主张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合同无效后的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在本案中，原告明知该地块需要进行招投标而进行，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没有仔细审核原告相关资料及对合同履行的预判，其应承担次要责任。按照原告的要求被告进行了概念性方案的设计，原告接收并使用了被告的设计成果，因该设计成果无法适用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就应折价补偿。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虽属无效，但设计合同中双方商定的付费次序、付费标准及付费数额，属双方认可的事实，被告的设计费可依此酌情确认，此也符合最为类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故在本案中，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精神，结合本案的原被告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原告给付被告的第一笔设计费用共计604.8万元中，被告返还原告130万元。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在本案中，被告主张已经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提交了合同第四条1、2、3、4的方案设计文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同时也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付费条件，对于被告要求原告履行第二次付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由于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履行合同遭受有其他损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反诉主张原告赔偿损失6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建筑工程方案设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 二、被告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设计费130万元；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48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原告株洲市湘**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386元，被告大连丹尼尔连建筑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3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艳辉 审判员  赵庆华 审判员  阳桂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龚 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 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 （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 （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 （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 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建筑工程方案设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 第九条建筑工程方案设计招标方式分为公开招标和邀请招标。 全部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有资金投资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建筑工程项目，以及国务院发展和改革部门确定的国家重点项目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地方重点项目，除符合本办法第四条及第十条规定条件并依法获得批准外，应当依法公开招标。 《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 第十八条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勘察、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其他勘察、设计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 禁止勘察、设计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 勘察、设计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所承揽的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