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 （2019）皖0828刑医1号 申请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宛敏四，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岳西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岳西县。现宛敏四被临时性约束在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法定代理人宛敏喜，系被申请人宛敏四哥哥。 诉讼代理人汪良宽，安微方鲁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检一医申〔2019〕2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宛敏四强制医疗。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履行职务，被申请人宛敏四的法定代理人宛敏喜，诉讼代理人汪良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称：2019年7月29日，岳西县石关乡蛇形村方山组村民宛敏喜（系宛敏四胞兄）举办进屋仪式，被害人宛亚生携妻儿前来恭贺。早七时许，被害人宛亚生与其他人在宛敏喜家前屋吃饭时，被申请人宛敏四携刀走到被害人宛亚生身后，举刀刺入被害人宛某，同桌吃饭的宛根苗立即将宛敏四抱住，宛敏喜从宛敏四手中将刀夺下，宛敏生等人用绳子捆住宛敏四。期间，被申请人宛敏四一直自言自语。被害人宛亚生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日，岳西县公安局接报警后赶至现场，将宛敏四抓获。岳西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宛敏四实施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行为，经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性，应当对其强制医疗，提请本院依法决定。针对上述事实，申请机关提交了宛敏四杀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性的相应证据。 被申请人宛敏四的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宛敏四案发前就患有精神病，这次犯故意杀人罪，给被害人及社会造成了极大的危害，故对宛敏四强制医疗的申请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被申请人宛敏四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9年7月29日，岳西县石关乡蛇形村方山组村民宛敏喜（系宛敏四胞兄）举办进屋仪式，被害人宛亚生携妻儿前来恭贺。早七时许，被害人宛亚生与其他人在宛敏喜家前屋吃饭时，被申请人宛敏四携刀走到被害人宛亚生身后，举刀刺入被害人宛某，同桌吃饭的宛根苗立即将宛敏四抱住，宛敏喜从宛敏四手中将刀夺下，在制服宛敏四的过程中宛敏喜右手被割破。此后，宛敏生等人用绳子捆住宛敏四。期间，被申请人宛敏四一直自言自语。被害人宛亚生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日，岳西县公安局接报警后赶至现场，将宛敏四抓获。 上述事实，有申请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岳西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以及对宛敏四抓获经过的说明证实：岳西县公安局对宛敏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立案侦查。主簿派出所出警后将宛敏四抓获。 2、岳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对被申请人宛敏四讯问过程中，宛敏四自言自语，精神明显不正常，通过对其家人、村委会了解，宛敏四多年前患有精神病。并于案发当日将宛敏四送至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临时约束并治疗。 3、宛敏四的户籍证明证实宛敏四的身份信息。 （二）物证：作案工具木柄尖刀一把。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宛国成证言：2019年7月29日早七时许，因我们家班子宛敏喜家进新房子喝酒，我们家班子的人都来了，我们吃饭刚一会，就听到别人喊“这不得了”，我转过身就看到宛敏四从宛亚生身上抽出了刀，血往外喷，当时就一片混乱，后宛敏喜、宛敏生和宛销将宛敏四控制住了。有人打了120电话，我就打了报警电话。 2、证人宛鹏证言：当天是宛敏喜家进屋，我和我父母一起，由我驾车，凌晨四点半就到了。上午七点多，我们都在宛敏喜家稻床上吃早饭，突然，宛敏四走到我父亲后边，两个手握着，砸到我父亲肩膀上，他马上又把刀抽出来，我才看到他手上的刀，当时我父亲流血不止。我把车开到桃岭石子场遇到救护车。医生下车，测了心电图，看了瞳孔，就说不行了。 3、证人胡某证言：7月29日早上4点多我就起来了，去宛敏喜家帮忙，看见宛敏四在稻床上嘴里乱说，和以前一样，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吃饭的时候，突然听见宛亚生“呦”的一声，发现宛敏四站在宛亚生后面，我当时以为宛敏四捶了宛亚生一拳头，后发现他右手上握了一把刀，同时宛亚生的后背上血就往外直喷。在这过程中有人打了120和报警电话，一部分人把宛亚生抬上车上医院，一部分人把宛敏四用绳了捆起来等派出所的人来。 4、证人宛敏生证言：2019年7月29日清晨，我老二宛敏喜家进新屋，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和宛亚生一桌，还没坐下，突然听见我大哥宛亚生“哟”的一声，然后我看见宛敏喜去抱住宛敏四，我赶紧也过去，看见宛敏四右手拿了一把刀，在这过程中，宛敏四嘴里一直说“亚生，再死了，再死了”，我主要精力放在控制宛敏四身上，后来看见一群人把宛亚生抬到车上去了，我把宛敏四用绳子捆起来后一直到派出所民警来。 5、证人宛敏喜证言：7月29日是我家进新房，宛敏四当时也在场，嘴里一直在叨唠“亚生、宛鹏、储岳峰要害我”，等我到厨房去的时候，我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不得了，出事了”，我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小女儿宛销抱着宛敏四，宛敏四右手拿着一把刀，我赶紧上前去夺刀，夺下刀后将刀仍到操场前面的松土上，我大哥宛敏生用一根绳子将宛敏四捆住，看见宛亚生已经没有意识了。 6、证人宛销、宛志彬、宛根苗、王某1等人证言均证实，2019年7月29日早晨宛敏四用尖刀捅死宛亚生的事实。 （四）宛敏四的讯问笔录证实：我今天用刀把亚生杀了一下，我是从家里出来，带着刀到宛敏喜家，也要杀宛鹏，亚生坐着吃饭，我到亚生背后，我用刀刺亚生，插了亚生，插了亚的颈子（一直自言自语）。亚生诬害我脑子，把我脑子换了。 （五）鉴定意见 1、岳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岳公（司）鉴（病理）字［2019］第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宛亚生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侧颈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3、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理化）字［2019］90号理化检验报告：死者宛亚生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毒物成分。 4、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号221504病理报告诊断书证实：（1）、颈内静脉破裂出血；（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I级。 5、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DNA）字〔2019〕495号DNA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宛敏四双手指甲末端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宛敏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现场新屋稻场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拭子、现场新屋稻场桌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拭子、办案单位提供的木柄尖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死者宛亚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宛敏四所穿的上衣可疑血迹剪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宛敏喜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所送检的办案单位提供的木柄尖刀刀柄拭子未检出有效的DNA信息。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宛敏四杀人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及处警人员将先行提取的作案工具交给现场勘查人员。该刀为木柄单刃尖刀，全长30.2厘米，刃长19厘米，刀刃处有豁口中。2、宛亚生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宛某背部可5.2㎝创口。 二、被申请人宛敏四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且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性的事实 被申请人宛敏四案发前曾患有精神分裂症，发病时自言自语、打人。当地村民都认为他有精神病。2009年3月10日，宛敏四家人将宛敏四送至安徽省荣军康复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0年3月12日，岳西县残疾人联合会给宛敏四颁发精神二级残疾证。 公安机关对宛敏四持刀捅刺宛亚生案件发生后，委托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经鉴定，宛敏四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岳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宛敏四基本情况的说明证实：宛敏四持刀捅刺宛亚生案件发生后，在讯问宛敏四过程中，宛敏四不断自言自语，精神明显不正常，通过对其家人，邻居及村委会了解，宛敏四多年前患有精神病，在桐城荣军医院、安庆六院均有过治疗，并办理精神病残疾证。2019年7月29日岳西县公安局送其至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临时约束并鉴定、治疗。现宛敏四仍在安庆市第六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2）、安徽省荣军康复医院病历证实：宛敏四于2009年3月10日至2009年5月11日在该院接受治疗，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3）、岳西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宛敏四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4）、宛敏喜、宛敏生书面申请书证实：因其弟宛敏四患有精神病，造成2019年7月29日惨案，现家中无法承担对其监护责任，请求公安部门给予治疗。 2、证人证言 （1）证人宛国成证言：宛敏四和宛亚生没有矛盾，平时就自言自语。 （2）证人宛鹏证言：宛敏四是我父亲的堂兄弟，以前对他很照顾，他去上海待了几年，回来后精神就不正常了，自称脑子被人换了，与我父亲从来没有矛盾，也没有发生冲突。对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我没有异议。 （3）证人王某2证言：宛敏四与宛亚生没有矛盾。2005或者2006年，我当时是蛇形村书记，宛敏四无故打人，我和派出所的人去找他，宛敏四突然打我一拳，我当时被打掉两颗牙。后来通过村、镇出钱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平时喜欢自言自语，别人也听不懂。 （4）证人王某3证言：宛敏四在我们这里，大家都知道他是精神病，一天到晚在家里一个人自己讲话，也不知道他讲什么。十几年前宛敏四把宛志兵打伤了，把我丈夫的头也打破了，后来村书记王某2跟派出所的人到宛敏四家去，宛敏四把王某2牙打掉两颗。当时村里把他送到精神病医院里去了。 （5）证人宛敏生、宛销、宛志彬、王某1、宛敏喜等人证言：均证实宛敏四与宛亚生没有矛盾，其患有精神病，发病时打人，并在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在家经常服药。 3、鉴定意见 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皖绿司鉴所（2019）司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宛敏四患有精神分裂症（发病期）；2、其实施危害行为时其辨认及控制能力丧失，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宛敏四持刀刺死被害人宛亚生，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被申请人宛敏四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且具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其家庭又无力看管和治疗，对其强制医疗符合法定条件。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宛敏四强制医疗的申请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对被申请人宛敏四强制医疗； 二、作案工具木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当提交申请复议书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复议期间不停止决定执行。 审 判 长  王春红 人民陪审员  王国庆 人民陪审员  江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陶 勇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三百零二条条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性的，可以强制医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三十一条对申请强制医疗的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的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作出对申请人强制医疗的决定； （二）被申请人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但不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的申请的决定；被申请人已经造成危害结果的，应当同时责令其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 （三）被申请人具有完全或者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并退回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第五百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决定强制医疗的，应当在作出决定后五日内，向公安机关送达强制医疗决定书和强制医疗执行通知书，由公安机关将被决定强制医疗的人送交强制医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