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4913号 原告：四川正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锦屏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李亚非。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飞，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琳，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师范大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静安路5号四川师范大学。 法定代表人：康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涌，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锦瑞鸿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高科技产业园兴盛西路2号1栋8楼。 法定代表人：刘钧。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庶民，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兴盛西路2号固特大厦1栋8楼。 法定代表人：刘钧。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庶民，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正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卓实业）与被告四川师范大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师投资公司）、四川锦瑞鸿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鸿程公司）、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教育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卓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飞、何琳，川师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涌、刘杰，锦瑞鸿程公司及锦程教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庶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卓实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川师投资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万元及资金利息770万元（资金利息自实际出借之日2015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8年4月4日，资金利息应计算至返还全部本息之日止）；2.川师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000万元及应付利息42092916元（应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自借款实际支付之日2016年1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4日，该应付利息应计算至全部付清本息之日止）；3.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对川师投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锦程教育公司向支付《协议》（编号：正卓司[2016]601号）第三条确认的违约金1000万元。并判令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对上述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支付违约金800万元；6.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已实际产生律师费用120万元）。 正卓实业以上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2015年12月28日，正卓实业与锦程教育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锦程教育公司发起新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四川师正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满足一系列条件后，将该全资子公司65%的股权在2016年2月28日前转让给正卓实业。同时约定签订该协议后向锦程教育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预付款5000万元，并约定由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了使锦程教育公司快速清偿相关债务，正卓实业借款1.3亿元与川师投资公司，如逾期未完成股权转让的，则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自借款支付之日起支付利息。正卓实业履行前述预付款、借款义务后，因股权转让未果。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3日签订《协议》约定川师大投资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前向正卓实业归还付款5000万元，归还借款本金1.3亿元及应付利息，同时锦瑞鸿程公司及锦程教育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了违约金事项。2017年5月15日，各方当事人又签订《关于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新设立公司及附条件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约定三债务人保证在2017年7月30日前完成新设公司股权转让的全部手续，否则正卓实业有权继续申请财产保全和对三债务人提起诉讼。至今，三债务人既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也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 川师投资公司答辩称：1.5000万元性质为股权转让预付款，该款应由股权出让方返还，计取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川师投资公司只是名义借款人，且已向正卓实业披露实际用款人，正卓实业也明确了实际用款人为锦程教育公司，1.3亿元的借款不应当由川师投资公司返还，即便应当由川师投资公司返还，也仅应支付至2016年8月15日的利息，正卓实业诉请的利率过高、计算的利息也有误；3.正卓实业1000万元违约金的条件并未成就，且即使锦程教育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川师投资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4.正卓实业诉请的800万元违约金与利息实际均为违约金性质，其不能同时请求，且即使可以同时主张，则800万元的违约金也过高应予以调减；5.正卓实业诉请的律师费不应当获得支持。 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发表辩论意见称：1.认可5000万元由川师投资公司偿还，但该5000万元为预付款并非是借款，因此不应当承担770万元的资金利息；协议中也未明确5000万元要支付任何的利息；2.1.3亿元为借款，应当由川师投资公司归还，其利息截止时间是从实际收到1.3亿元到2016年8月15日为止，而且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2016年8月15之后的利息不予以认可和接受；3.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并非川师投资公司的债务保证人，即使是保证人也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违约金1000万元和80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5.正卓实业的律师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对于本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然而各自认为这些证据证明了自己的诉讼请求。但是对于正卓实业超过举证期限提出的证据两份（《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锦瑞鸿程公司及锦程教育公司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对正卓实业逾期举证的行为，法庭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有原件提供并且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有重大影响，法庭对正卓实业逾期举证行为进行训诫后，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 2015年9月22日，锦瑞鸿程公司、正卓实业、川师投资公司签订《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确定正卓实业收购相关股权一事。 2015年12月28日，正卓实业（甲方）与锦程教育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新设立公司及附条件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投资新设全资子公司，并将其新设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协议签字生效后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万元预付款，预付款直接抵扣股权转让款。合同约定了借款事宜，为了快速清偿乙方债务，使乙方能将现有的资产转移至新设公司，以满足甲方收购乙方新设公司股份股权的条件，甲方向乙方川师投资公司提供借款不超过1.3亿元，用于偿还乙方债务。并约定新公司不设立或者设立后不转让股权的应退还5000万元预付款外，同时应支付1000万元赔偿金。2015年12月28日，正卓实业、川师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清偿锦程教育公司部分债务，川师投资公司向正卓实业借款用于偿还锦程教育公司借款，借款为1.3亿元，借款只能用于偿还锦程教育公司的银行及金融机构债务及新设公司税费，合同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约定未完成股权转让，一方违约，除支付违约金、借款本息、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 2016年7月3日，正卓实业、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正卓司【2016】601号的《协议》，协议约定鉴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签订方：正卓实业、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关于四川师范大学与四川师正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联合办学的框架协议》（签订方：正卓实业、川师投资公司、四川师范大学）、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签订方：正卓实业、川师投资公司）、《权利质押合同》（签订方：正卓实业、锦瑞鸿程公司）、《关于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新设立公司及附条件和合作协议书》（签订方：正卓实业、锦程教育公司，协议中简称《合作协议书》）各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各方一致确认正卓实业已经全面履行了预付款5000万元、借款1.3亿元的义务，但因客观原因导致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无法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导致《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至今未成就。约定川师投资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前归还预付款5000万元；于2016年8月15日前，川师投资公司归还借款1.3亿元，并于2016年8月15日前支付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支付10318438元利息，如提前支付按照实际到账时间计算。锦程教育公司向正卓实业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正卓实业承诺：本协议履行期间，暂缓执行原合同，川师投资公司、锦程教育公司按期足额支付预付款、本息、违约金后，原合同解除，办理质权注销和解除；未按期足额支付的，原合同继续履行，并有权要求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按原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川师投资公司承诺：按照约定时间额数返还预付款、本息并对锦程教育公司的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锦瑞鸿程公司承诺：对川师投资公司、锦程教育公司的预付款、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条件履行与川师投资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义务。锦程教育公司承诺：按照约定期限和数额支付违约金，并对川师投资公司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条件履行与川师投资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协议并约定：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违反承诺或者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的，违反一方应向正卓实业支付80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维护权利的全部费用。各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 2017年2月16日，正卓实业、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签订《关于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新设立公司及附条件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各方对正卓实业收购锦程教育公司新设立公司股权一事进行了安排。与本案有关内容约定如因锦程教育公司原因导致协议在2017年3月28日前未生效，该协议不再执行，各方均继续按正卓司【2016】601号协议约定执行，并立即连带向正卓实业偿还正卓司【2016】601号协议约定的预付款、借款本息、违约金及损失，各方确认截止2017年1月22日，前述金额合计221001771.34元，前述款项（其中，利息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及损失等偿付完毕后，原协议自动终止。协议约定经各方签字、盖章并在正卓实业作为新设公司股东在工商局完成股东变更登记时生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 2017年5月15日，正卓实业、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签订《关于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新设立公司及附条件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各方再次对正卓实业收购锦程教育公司新设立公司股权一事进行了安排，该协议特别约定正卓公司需对（2017）川01民初496号案件予以撤诉，并解除对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三方的资产、股权、账户等财产的查封。并约定违约方承担违约金2000万元。各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经查询本院电子卷宗，（2017）川01民初496号案件系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诉讼请求基于正卓司【2016】601号协议提出，电子卷宗显示该案于2017年5月18日裁定撤诉结案。 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案外人郫县朗经实业有限公司代正卓实业支付预付款5000万元，2016年1月7日，案外人四川施卓事业有限公司代正卓实业支付借款1.3亿元。 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期间锦程教育公司以级别管辖为由提起管辖权异议并对一审管辖裁定上诉，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一审开庭，正卓实业称本案律师代理费120万元，但在指定时间未提交证据。 以上事实有本案证据在卷支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形成的关于股权转让、借款的各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本案诉争的事实既与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预付款有关也与因股权收购产生的借款法律关系有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曾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严格地说应当确定两个并列案由，但是案由的确定不影响当事人权利义务判断，本院继续依照借款合同纠纷确定案由进行审理。 本案中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争论实际借款人、名义借款人，应当由哪一主体向正卓实业偿还预付款、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事实上在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正卓司【2016】601号的《协议》已经做出了对各方有约束力的安排：川师投资公司归还预付款5000万元、归还借款1.3亿元以及利息；锦程教育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其他主体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川师投资公司和锦程教育公司还相互对对方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在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继续进行责任主体争论，对于债权人正卓实业债权实现而言没有意义。前述当事人安排并在2017年2月16日各方签订的《关于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新设立公司及附条件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得到再次确认（该补充协议虽然没有生效，但关于确认正卓司【2016】601号的《协议》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而且各方确认该意思表示不依赖于补充协议是否生效而存在）。故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应当连带对正卓实业的预付款、借款本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抗辩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依照2016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主债务履行期届满6个月为保证期间，约定主债务履行期为2016年8月15日前，正卓实业在2017年2月15日前已经提起诉讼，该案我院受理审理期间虽然撤诉，但正卓实业已经要求保证人履行协议内容，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关于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新设立公司及附条件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也表明各债务人已经知晓诉讼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情形。况且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关于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新设立公司及附条件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及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关于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新设立公司及附条件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各债务人事实上已经再次确定对正卓实业的债务，故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由此，正卓实业有权要求各债务人偿还预付款5000万元、借款本金1.3亿元。 关于预付款5000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800万元，债务人主张利息及违约金不能双重主张。对此违约金800万元系各方约定的违反2016年7月3日《协议》的违约金，债务人没有及时偿还预付款及借款应当承担违约金800万元，其中对于借款1.3亿元各方当事人约定了借款利息，预付款没有进行约定，800万元应当视为已经包含了5000万元预付款没有及时支付的损失，因此，债务人抗辩存在重复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结合利息损失、过错程度等因素决定800万元的违约金作为违背2016年7月3日《协议》的违约责任，不予调整。但对预付款5000万元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1.3亿元的借款利息，各债务人抗辩各方当事人仅对2016年8月15日之前的利息进行了约定，只能计算至该日。该抗辩与事实及法律不符。2016年7月3日《协议》明确了借款利息标准并对出借之日的利息进行了约定。2017年2月16日的《关于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新设立公司及附条件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对2016年7月3日《协议》进行了确认，并且明确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此时，如果法庭仅认为利息计算至合同约定的履行之日，就会出现仅支持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利息而对违约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的不合情理局面，故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 关于正卓实业主张的违约金100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基础是2016年7月3日《协议》约定的锦程教育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约定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确实与违背2016年7月3日《协议》的800万元违约金不同。1000万元违约金要解决的问题是股权转让事宜造成的合同责任，而800万元的违约金要解决的是债务人不依约履行2016年7月3日《协议》的合同责任，除非800万元违约金已经可以弥补股权转让合同的损失，否则，应当分别考虑。从2017年5月15日的《关于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新设立公司及附条件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来看，各方当事人尚且认为1000万元违约金仍有调整增加之必要，各方将股权转让一事违约金调整为2000万元，故本院认为现有的1000万元违约金不同于于800万元违约金，同时该证据表明股权转让失败造成的损失1000万元并不过高，正卓实业已经履行其合同约定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合同情况，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故对该违约金予以支持。 关于正卓实业主张的律师费。正卓实业并未举示实际发生证据，只是陈述产生律师费120万元。本院认为，律师费即使合同当事人约定由违约方承担，由于律师费系非合同当事人产生，故对其应当采用严格审查是否发生的态度。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诉讼是法律对当事人的基本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更明确指出：“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中，锦程教育公司早就委托了律师参与纠纷解决，级别管辖对于一般水平的律师而言都是基本法律知识，于此锦程教育公司仍然提出级别管辖异议，权利可以自由使用，但是对他人造成的损失也必须承担责任。本案中，正卓实业确实委托了律师，必然产生律师费，同时没有该明显不成立的管辖异议，判决可以早日作出、早日实现债权或者外加计算延迟履行赔偿金，120万元的所谓律师费比起整个债权数额和时间成本损失是合理的。对于明显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不从宽认定债权人的损失，无助于诉讼诚信和社会诚信。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没有制造诉讼障碍，不应当在没有律师费支出证据的情况下承担律师费。锦程教育公司应当承担120万元的律师。当然，这120万元的律师费并不表明正卓实业与委托律师的法律关系的真实情况，这里面还包括对正卓实业损失的拟制考量，总之，正卓实业与代理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依照它们自身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定。 另外，本案能够看到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存在着复杂的关系，不宜在本案中确定追偿问题，其内部责任纠纷，另行解决为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师范大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锦瑞鸿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四川正卓实业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万元，借款本金1.3亿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3亿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7日起按照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违约金1800万元； 二、被告四川师大锦程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四川正卓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20万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正卓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5765元，由正卓实业负担85765元，川师投资公司、锦瑞鸿程公司、锦程教育公司连带负担12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寓先 人民陪审员  雷 捷 人民陪审员  唐金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