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8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淑霞，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园田路支行。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4号院8号楼东侧一、二层。代表人:苏会堂，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智慧，河南天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淑霞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园田路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8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申63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淑霞，被申请人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智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淑霞申请再审称，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依据生效的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一终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4593号民事判决向周淑霞行使追偿权。但上述生效判决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1529号生效民事判决所撤销。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对周淑霞的追偿之诉已丧失了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对周淑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负担。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辩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152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董来朝称其已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可能会提起抗诉。同时，因董来朝无财产可供执行回转，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的损失现尚未挽回，故该支行不同意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本案及另案纠纷的发生，是由于周淑霞在代理董来朝办理业务的过程中行为亦存在瑕疵，周淑霞应当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2017年3月2日，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周淑霞归还存款676455.49元、利息509369.16元，已支出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9元，执行费14866元，共计1222580.65元；2.案件受理费由周淑霞负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该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4）金民二初字第4593号民事判决认定：2004年6月25日，经董来朝同意周淑霞以董来朝名义与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签订三份《中国光大银行阳光理财“A”计划产品协议书》，交易金额共计78000美元；三份协议书主要约定：1.理财最长期限为5年；2.起息日为2004年7月2日，从起息日起，每3个月支付一次利息；3.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可选的到期日为2005年7月2日（含）以及该日之后每隔3个月的日期；上述三份协议书内容全部由周淑霞填写并由其保存协议书原件，且该三份理财产品的资金账户也系周淑霞办理的；2005年7月14日，该三份理财产品的本金及理财收益从理财资金账户转入董来朝的客户账号中；2005年7月15日，董来朝上述客户账号中的资金80000美元被周淑霞以董来朝的身份（取款凭条上载明董来朝的身份证号）取出；2005年11月22日，董来朝上述客户账号中的资金1900美元被周淑霞以董来朝的名义取出；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及周淑霞称：周淑霞取出董来朝上述客户账号中的资金系董来朝将自己的身份证、存折和密码交给周淑霞，由周淑霞代为办理，是为了偿还周淑霞在2005年7月5日替董来朝归还的50多万元贷款本息；对此董来朝称从未将身份证交给过周淑霞；另查明，周淑霞称，2004年7月5日，董来朝委托周淑霞与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签订两份《中国光大银行个人有价单证质押贷款合同》，约定董来朝向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借款共计42万元人民币用于投资经营，贷款期限均自2004年7月5日至2005年7月5日，并约定董来朝以上述三份理财协议作为其贷款的质押单证之一；董来朝称没有委托周淑霞办理上述贷款、未取该贷款、也未偿还该贷款；根据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提供的证据，董来朝在光大银行处有多个银行账户，周淑霞曾以董来朝的身份进行过多次存、取款业务。该院经审理认为，周淑霞两次取走的金额分别为80000美元和1900美元，数额巨大，且为外汇，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应当充分查明代理人的身份，确认属实后再向代理人付款；而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在没有见到董来朝书面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仅凭周淑霞曾代理董来朝在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处进行资金、账户的管理与操作（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虽主张周淑霞提供了董来朝的身份证、存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就推定周淑霞系董来朝的委托代理人，让周淑霞取走了董来朝的理财基金，而不是查证属实周淑霞是否有代理资格后再向周淑霞付款，显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故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应当返还董来朝的理财资金81900美元及利息；周淑霞和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虽然都抗辩称周淑霞取出该理财存款，是周淑霞代替董来朝偿还了董来朝在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处的到期质押贷款共计516200元，但周淑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替董来朝还款这一事实，而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提交的董来朝向其在光大银行77×××45和77×××18账号还款的存款凭条三份和转账凭条一份上都仅有客户董来朝的签名，不能证明周淑霞代替董来朝还款的事实，故周淑霞和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此项抗辩事由该院不予支持；董来朝的存款为美元投资理财，本身存在一定的汇率风险，另外，董来朝作为储户也有义务妥善保管密码，而董来朝将自己储蓄存折的密码交给周淑霞，对其存款被周淑霞取走存在过错，故董来朝要求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赔偿美元差价损失147583.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周淑霞未经董来朝授权从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处取走款项，若造成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损失，可向周淑霞追偿；周淑霞与董来朝的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处理。故判决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来朝以80000美元按2005年7月15日汇率兑换的人民币和以1900美元按2005年11月22日汇率兑换的人民币及上述款项的利息（其中以80000美元按2005年7月15日汇率兑换的人民币的利息自2005年7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其中以1900美元按2005年11月22日汇率兑换的人民币的利息自2005年1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等。后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不服，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4月15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郑民一终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等。另查明：因执行上述生效判决，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交纳案件款1196455.65元，其中包括本金676455.49元、利息509369.15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1元。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该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4593号生效判决认定，周淑霞未经董来朝授权从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处取走款项，若对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造成损失，可向周淑霞追偿。在执行过程中，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支付了相应款项。现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依据上述判决向周淑霞主张已支付的本金及利息计1185824.65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在上述判决中承担责任是因其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故其主张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017年10月11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5民初8593号民事判决：一、周淑霞支付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1185824.6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03元，由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负担475.11元，周淑霞负担15327.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淑霞负担。周淑霞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该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是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该院作出的（2014）金民二初字第4593号民事判决作出的判决，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周淑霞没有代理权，其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7年12月26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84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7.89元，由周淑霞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与董来朝、周淑霞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豫民再152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一终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45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董来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向周淑霞行使追偿权的依据是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的（2015）郑民一终字第2532号生效民事判决。根据该生效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因周淑霞未经董来朝授权，从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取走款项，对该支行造成了损失，故周淑霞应对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述判决已被本院生效判决所撤销，并驳回董来朝对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的诉讼请求，故光大银行园田路支行对周淑霞行使追偿权已失去法定事由和法律依据。周淑霞再审申请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2017）豫01民终18494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85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园田路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15803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园田路支行负担10000元，由周淑霞负担580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园田路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7.89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园田路支行负担10000，由周淑霞负担5327.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张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