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鹏，男，1993年4月15日生，汉族，无业，居住地射阳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赌博，于2019年5月2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7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春林，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戴某、陈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葛冰、检察员李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鹏及其辩护人唐春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姜鹏和夏某等人在射阳县海河镇新广场超市二楼一房间内赌博。当晚23时许，被害人陈某戊至房间内向被告人姜鹏索要欠款人民币1000元，姜鹏答复没有，双方发生冲突被他人劝开，后一起下楼。期间夏某质问被告人姜鹏，姜鹏心里来气，遂从停在超市门口的苏Ｅ×××××轿车后备箱内拿了一把长约42cm的单刃尖刀冲向夏某，夏某见状往陈某戊身后躲，陈某戊在中间拉姜鹏，姜鹏为摆脱陈某戊，拿刀戳了陈某戊腹部一刀，陈某戊松手倒地，姜鹏又持刀追夏某未果。后被告人姜鹏驾驶苏Ｅ×××××轿车离开现场，并将刀和自己的手机扔入射阳县经济开发区凤兴居委会一组一鱼塘内。被害人陈某戊随即被送至射阳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1月7日凌晨死亡。经鉴定，陈某戊符合单刃锐器刺戳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2019年1月7日上午9时许，射阳县公安局民警在位于射阳县合德镇新城锦绣小区1号楼707室孙某乙家中将被告人姜鹏抓获归案，姜鹏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射阳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刀等物证，射阳县公安局出具的110受理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某甲、孙某甲、夏某、朱某、孙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姜鹏的供述和辩解，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射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扣押、辨认、提取、打捞等笔录，射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鹏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基于坦白、赔偿谅解、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姜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与原判聚众斗殴罪的刑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 被告人姜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案件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案发具有特殊性，是激情犯罪，而非事先预谋，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在案发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姜鹏向被害人陈某戊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9年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姜鹏和夏某等人在射阳县海河镇新广场超市二楼一房间内赌博。当晚23时许，被害人陈某戊至房间内，要求被告人姜鹏先偿还欠款人民币1000元，姜鹏答复没有，双方为此发生冲突，被他人劝开后一起下楼。期间夏某与被告人姜鹏发生口角，姜鹏心中生气，遂从停在超市门口的苏Ｅ×××××轿车后备箱内拿了一把长约42cm的单刃尖刀冲向夏某，夏某见状往陈某戊身后躲，陈某戊在中间拉姜鹏。姜鹏为摆脱陈某戊，拿刀戳了陈某戊腹部一刀，陈某戊松手倒地，姜鹏又持刀追夏某未果。后被告人姜鹏驾驶苏Ｅ×××××轿车离开现场，并将刀和自己的手机扔入射阳县经济开发区凤兴居委会一组一鱼塘内。被害人陈某戊随即被送至射阳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1月7日凌晨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戊符合单刃锐器刺戳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2019年1月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姜鹏在射阳县合德镇新城锦绣小区1号楼707室孙某乙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姜鹏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姜鹏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损失，被害方对被告人姜鹏表示谅解。被告人姜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射阳县公安局在射阳县开发区凤兴居委会一组一废弃鱼塘内打捞并扣押的金黄色单刃尖刀1把，在该鱼塘塘梗处发现并扣押的棕色刀套1个，庭审中经被告人姜鹏辨认，系其作案工具。 （二）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 射阳县海河镇新广场超市门檐下分别往东北方向和西北方向拍摄的视频，证实1月6日23时许，在超市广场，姜鹏从轿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刀，冲向夏某，夏某躲到陈某戊后面，姜鹏拿刀戳向陈某戊腹部，陈某戊倒地，姜鹏持刀继续追夏某。 （三）鉴定意见 1.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盐公物（法物）字〔2019〕24001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被扣押的刀套内部检出被害人陈某戊的DNA。 2.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射公物鉴（法物）字〔2019〕240243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陈昌佐血样与死者陈某戊心血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符合单亲关系，似然比率为7.02x104。 3.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射公物鉴（病理）字〔2019〕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戊符合被单刃锐器刺戳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4.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盐公物鉴（毒物）字〔2019〕9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陈某戊心血、胃组织及胃内容物、部分肝组织、尿样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巴比妥、苯巴比妥、安定、氯丙嗪、利眠宁）、杀鼠药（毒鼠强）；陈某戊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每百毫升37.1毫克。 （四）书证 1.盐城市公安局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等，证实案发情况。 2.被告人姜鹏的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陈某戊的户籍资料、射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姜鹏、被害人陈某戊的身份，以及被告人姜鹏的前科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姜鹏等人在案发前赌博的情况。 4.苏Ｅ×××××轿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姜鹏在案发前后驾驶的车辆情况。 5.被害人陈某戊在射阳县人民医院就医时的病历单、心电图报告等材料，证实被害人的救治情况。 6.借条复印件、手机微信转账截图的照片，证实被告人姜鹏曾向被害人陈某戊借款及还款的情况。 7.认罪认罚具结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姜鹏认罪认罚、取得被害方谅解的情况。 （五）被告人姜鹏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姜鹏如实供述其用刀戳被害人陈某戊的犯罪事实。主要内容：2018年11月，姜鹏向陈某戊借款10万元。2019年1月6日下午两点左右，姜鹏打电话向朋友朱某借用苏Ｅ×××××白色轿车，并将住宾馆时携带的刀放在车子后备箱里。晚上姜鹏打电话给耿某、江某、李某甲，约他们在海河新商业街的超市打牌，当晚几个人在海河新广场的一家超市二楼赌博。赌博到十一、二点结束，姜鹏、陈某乙、朱某、李某甲、孙某甲等人在房间内聊天。后陈某戊赶到现场，要求姜鹏当天先偿还欠款1000元，姜鹏回答没有，两人发生争吵。陈某戊拿塑料凳子砸姜鹏，姜鹏的头被砸流血。姜鹏要拿凳子砸陈某戊，被他人拦住。后姜鹏下楼，并对陈某戊说：“秋子（指陈某戊），等我电话”。下楼的时候，夏某对姜鹏说：“你今天想做呢，随便你哪个？”姜鹏听到这话，心中生气，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一把四十厘米左右长的单刃尖头砍刀，把刀从刀套里拔出来，冲向夏某，准备吓唬对方。夏某往陈某戊身后躲，陈某戊便在中间拉住姜鹏。姜鹏为摆脱陈某戊，往陈某戊肚子方向戳了一刀，感觉戳到了陈某戊。之后，陈某戊松开了手，姜鹏继续追夏某，追了一百多米，没追到，就不再追。后姜鹏因心中害怕开车离开现场。 姜鹏在开车去射阳县城的途中，打电话给李某甲，让李某甲、孙某甲将其带到射阳。在去射阳的路上，姜鹏收到陈某丙的微信信息“速度，回电话”，看到这条信息，姜鹏心里紧张，估计事情不好了。快到射阳开发区科技大楼的时候，姜鹏说：“停车，让我把东西扔了”。后孙某甲将车开往南三环方向，在一个湖边停车，姜鹏将自己的手机和刀扔到了湖里。 之后，姜鹏让孙某甲将车开到金阳哈罗斯，姜鹏拿孙某甲的手机打电话给颜某，颜某说人在医院抢救。夜里两、三点钟，陈某丙打电话到孙某甲手机上，告知陈某戊已死亡。姜鹏准备躲一躲，用孙某甲的手机打电话给孙某乙，让孙某乙来带自己。 凌晨四、五点钟，孙某乙坐出租车到金阳哈罗斯。孙某甲又按姜鹏要求，开车将姜鹏、孙某乙送到海通镇孙某乙的老家。孙某乙父亲问怎么办，姜鹏说让其歇歇。后姜鹏让孙某乙带其到孙某乙位于射阳县城的家里。姜鹏和孙某乙便坐出租车到孙某乙位于射阳县合德镇新城锦绣小区的家中，当天上午姜鹏在该房屋内被警察抓获。 （六）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又名李黎，姜鹏朋友），证实其知道姜鹏杀人了，还开车送姜鹏。2019年1月6日晚八、九点钟，李某甲、孙某甲到案发超市，后几个人在二楼赌博。到了凌晨，大部分人已离开，还剩李某甲、孙某甲、姜鹏、陈某乙、超市主家、姜鹏的一两个朋友还留在赌博的房间内。这时一个叫“秋子”的人赶到现场，让姜鹏还1000元。姜鹏没有吱声，秋子说如果姜鹏不还钱，以后就不要赌钱之类的话。后双方发生争执，秋子拿起塑料凳砸了姜鹏的头部左边一下，两个人就打在一起，其他人赶紧把两人分开。在下楼过程中，夏某问姜鹏是不是现在欺负秋子，两人发生口角。出了超市，姜鹏坐在一辆白色现代车子的驾驶座上，后下车从后备箱拿了一把刀朝夏某砍，秋子在旁边拉姜鹏，姜鹏就用刀戳了秋子腹部一下。姜鹏继续追夏某，没有追上，后开车离开现场。 之后，李某甲和孙某甲将姜鹏带到射阳，姜鹏中途将手机和戳秋子的刀扔到一个河里，姜鹏为到外面躲一躲，向李某甲拿了2000元，向孙某甲拿了几百元。李某甲、孙某甲还将姜鹏和孙某乙送到海通镇。 2.证人孙某甲的证言（现场目击证人），证实2019年1月6日晚，姜鹏在海河镇戳死一人，孙某甲与李某甲将姜鹏从海河镇送到海通镇。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姜鹏妻子)，证实2019年1月6日晚，夏某替陈某戊说话，姜鹏就下车过去，后看到陈某戊捂住肚子，有人联系救护车将陈某戊送至医院，陈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朱某的证言（现场目击证人），证实夏某替陈某戊说话，姜鹏到超市外面拿了一把刀和陈某戊扭打起来，后来看到陈某戊瘫在地上，其联系救护车将陈某戊送至医院。还证实姜鹏向朱某借用苏Ｅ×××××号轿车。 5.证人夏某的证言（现场目击证人），证实姜鹏拿刀向夏某冲过来，夏某躲在陈某戊身后，陈某戊在与姜鹏纠缠过程中倒地。姜鹏拿着刀又追夏某，后有人联系救护车将陈某戊送医救治。夏某曾借5万元给陈某戊，实际上陈某戊借钱是给姜鹏的，陈某戊每天还五百元，还了十几、二十天就断了。 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赌博时在场），证实2019年1月6日晚，姜鹏联系陈某丙到海河新广场超市二楼赌博，结束后陈某丙送江某回家后又回到现场，看到陈某戊被送医救治。在射阳县人民医院时，姜鹏用他人手机打电话给陈某乙，询问陈某戊的情况，后陈某丙打电话告知陈某戊已死亡。 7.证人江某、耿某、崔某、陈某丁的证言（参与赌博），证实赌博情况。 8.证人任某、李某乙的证言（经营新广场超市），证实2019年1月6日晚，有人打电话来超市二楼打牌，后有两个青年为借钱的事吵架，其中一个青年拿刀把另外一个青年捅伤。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陈某戊的妻子），证实陈某戊曾经借10万元给姜鹏。 10.证人戴某的证言（陈某戊朋友），证实2018年11月份，戴某借款5万元给陈某戊，陈某戊将钱借给了姜鹏。 11.证人颜某的证言（姜鹏朋友），证实2019年1月6日晚，陈某乙打电话说姜鹏和人打架将对方打伤，后颜某到射阳县人民医院，陈某乙用颜某的手机发信息给姜鹏。姜鹏用他人手机回电话，颜某告诉姜鹏人在医院抢救。 12.证人陈某己的证言（海河卫生院医生），证实2019年1月6日夜里，陈某己接到电话去海河新广场超市门口急救一名伤者，后来将伤者送至射阳县人民医院，伤者当时已经没有血压和脉搏。 13.证人董某的证言（射阳县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9年1月7日凌晨，救护车送来伤者陈某戊，伤者当时已经没有呼吸，经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孙某乙的证言（姜鹏朋友），证实2019年1月7日凌晨，姜鹏用他人的手机打电话给孙某乙，让孙某乙去找他。姜鹏告诉孙某乙自己将被害人一刀戳死了，还让李黎开车送他们到孙某乙位于海通镇的老家。后来孙某乙的父亲报警。 15.证人孙某丙的证言（孙某乙父亲），证实2019年1月7日凌晨，孙某乙带一个小青年到家里，这个小青年捅伤了人。 16.证人许某的证言（出租车司机），证实2019年1月7日凌晨，孙某乙让许某开车到射阳金阳哈罗斯接他，后让许某先走，早上又让许某接他到派出所。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苏Ｅ×××××轿车所有人），证实唐某将苏Ｅ×××××轿车借给朱某，车上没有刀或其他管制器具。 （七）扣押、辨认、勘验检查等工作笔录 1.打捞、提取、扣押笔录，证实打捞、提取、扣押尖刀和刀套的情况。 2.辨认、身体检查笔录，证实人员辨认、现场辨认以及对被告人姜鹏身体检查的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对作案现场、扔刀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对本案的犯罪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愿意接受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姜鹏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鹏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姜鹏的犯罪事实以及坦白、赔偿被害方损失、取得谅解、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激情犯罪、并非事先预谋、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双方借贷纠纷引起，案发具有偶然性，被告人姜鹏和被害人陈某戊本是朋友关系，系在激愤之下用刀捅戳被害人腹部致其死亡，故该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仅因一般矛盾纠纷就持械将被害人伤害致死，并不属于主观恶性较小。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谅解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从宽处罚。综上，为保护公民生命权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姜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中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姜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与前罪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九年一月七日起至二○三五年一月六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刀套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世华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周 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史益新 书 记 员 张 邺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