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11民初636号 原告：阳雪琼，女，194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强，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小萍(原告阳雪琼之女)。 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区。 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象山区环城西一路214号5号楼。 法定代表人：文志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琴钰，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艳芳，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中山中路59号。 负责人：吴海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晨，该公司法务。 原告阳雪琼诉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刘艳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雪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强、谭小萍，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琴钰,被告刘艳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雪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刘艳芳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50945.71元；2.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上述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2日17时00分许，刘艳芳驾驶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行驶至桂林市中路口公交车站台路段时，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停车起步失当导致车上乘客杨雪琼从车辆二层楼梯摔下一层，造成阳雪琼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20日，桂林市交通警察支队象山大队作出第4503044201800007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当事人刘艳芳驾驶机动车未平稳起步，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直接原因。综上所述，当事人刘艳芳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阳雪琼无责任”。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8日，阳雪琼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到桂林市人民医院骨伤外科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肱骨近端骨折并脱位。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3月18日，阳雪琼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右肩关节置换术后，在桂林市人民医院骨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肩关节置换术后、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建议：1。加强营养，需陪护。2.继续康复治疗，予加强患侧肢体机体训练，关节活动度训练。4.如有不适或症状加重，请及时就诊。之后，阳雪琼因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分别在药店购买药物、在桂林市人民医院门诊、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和康复医学科住院继续康复性治疗。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诊断：1.右肩关节置换术后。2.周围神经损伤（右正中神经及液神经损伤）。功能诊断：右肩关节活动受限疼痛。医嘱：建议患者继续康复治疗。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已垫付阳雪琼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部分住院治疗费和陪护费。阳雪琼因乘坐公共汽车受伤，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是客运服务合同中的承运人,也是肇事客车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艳芳驾车行为存在过错，在符合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条件下应与承运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是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阳雪琼身体权、健康权不受侵害的合法权利，特向法院起诉，请法院支持阳雪琼的诉讼请求。 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1.阳雪琼对其部分损失费用的计算标准、金额存在错误，对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问题，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事实查明和判决。就阳雪琼主张的赔偿事项，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对其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治疗发生费用的合理性及关联性无法做出判断，且认为陪护费计算有误，营养费计算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标准过高。此外，阳雪琼主张的交通费、医药费等应以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并存在有效证据证实的金额为依据，具体异议以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2.阳雪琼诉请第二项，要求本案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此项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侵权行为及损害结果均处于机动车内部，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具体到本案，阳雪琼在事故发生前后均属于“本车人员”，则本案事故后果不属于交强险责任赔偿范围。阳雪琼诉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于法不符，应予以驳回。3.阳雪琼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车辆启动时理应坐好扶稳，对其在刚起步的车辆上行走（特别是本案的双层客车上）应负有相当的注意义务，故对于本案的损害结果，阳雪琼自身应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本案的赔偿，应按照双方过错程度合理确定承担责任比例。 刘艳芳辩称：刘艳芳也是本次事故的受害者，阳雪琼下车需要提前告知。汽车启动的时候，阳雪琼应该站稳扶好，更不应该上下楼梯。对于此次事故，阳雪琼也负有一定责任，不应该把责任全部推给司机，责任应该是分得清楚的。交警认为刘艳芳是全责，刘艳芳负不起这个责任，刘艳芳也不应该负全部责任。被告现在已经尽到了义务。如阳雪琼在车辆起步的时候站稳扶好了，也不会摔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辩称：1.阳雪琼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只是针对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者进行赔付，在本案中，阳雪琼是属于该车辆的车上乘客，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3.刘艳芳是否应当与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阳雪琼主张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阳雪琼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8年9月12日17时，刘艳芳驾驶桂C12386D号大型双层大客车行驶至凯风路八中路口公交车站路段时,因停车起步导致阳雪琼从车辆二层楼梯摔下一层受伤的交通事故,刘艳芳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阳雪琼不承担责任。 2.电脑咨询单2份，证明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桂林市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工商注册市场监登记情况。 3.身份证、户口簿，证明阳雪琼是城镇居民。 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桂C12386D号大型双层大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5.桂林市人民医院出院证和疾病证明共8份、出院记录5份，证明（1）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3月18日，阳雪琼因交通事故受伤在桂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远程可视诊疗；（2）医院诊断：右肢骨近端骨折并脱位、右肩关节置换术后、右肩关节功能障碍；（3）医师建议：加强营养。 6.（1）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2份、陪人证2份、陪护费收条1份、住院明细项目总清单1份；（2）云南省远程可视医学中心门诊收费票据1份，知情同意书1份，证明（1）阳雪琼支付了2019年1月31日至3月18日期间的住院治疗费40798.86元、陪护费9360元，因司法鉴定确定护理期为150天，且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前期已经支付139天的护理费,故阳雪琼在本案中仅请求11天的护理费11×180=1980元；（2）阳雪琼在医生的指导下同意远程诊疗，并支付可视医学中心远程可视诊疗费500元。 7.桂林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本1本、发票3份，证明阳雪琼因右肩关节功能障碍继续在桂林市人民医院门诊康复治疗3次，支付医疗费852.56元。 8.桂林医学院附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证、出院记录、住院明细项目总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各1份，证明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14日，阳雪琼因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在桂林医学院附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0471.39元。 9.桂林医学院附院门诊病历1本、发票2份，证明阳雪琼因右肩关节功能障碍继续在桂林医学院附院门诊康复治疗2次，支付医疗费3778.5元； 10.司法鉴定书、普通发票各1份，证明（1）阳雪琼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人工肱骨头置换术后属九级伤残，致手功能评分上市分值35属九级伤残；（2）阳雪琼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护理期150日、营养期60日；（3）阳雪琼支付了司法鉴定费用1300元。 11.购买奥拉西坦胶囊等和万花油发票7份，证明阳雪琼 右肱骨头近端骨折并脱位、右关节置换术后，右肩关节功能障碍需要奥拉西坦、甲钴胺、骨化三醇胶囊和万花油药内服外敷辅助治疗，支付了药费1574元。 12.出租车发票、公交车发票共39份，证明阳雪琼继续门诊治疗以及家人因代理处理交通事故乘坐出租车、公交车，支付了车费500元。 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 1.桂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7份，证明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已代为垫付阳雪琼因本次事故就医治疗的医疗费用，共计154723.09元； 2.桂林市人民医院陪人证1份、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收条5份，证明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已代为聘请并垫付阳雪琼住院期间所需护工陪护费，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合计141天，共计25080元。 刘艳芳未提交证据。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过开庭质证，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刘艳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对阳雪琼提交的证据2、3、4、5、7、10无异议；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事项不认可，鉴于本案事故是发生在车内，并不是严格的按照道路安全法上的道路交通事故，无论是做出事故认定书的程序，还是双方责任的划分，都应当只是参照适用，对于双方责任的认定，不应该是最终定论和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6，有桂林市人民医院盖章的住院票据、陪人证、收费清单原件的真实性认可，对护理费的收条对证实性无法确认，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事项部分有异议，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141天的护理费；对证据8、9，有医院盖章的原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与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从时间上，前一次从桂林市人民医院出院时阳雪琼病情已经好转，阳雪琼此次治疗的必要性无法判断，还包含着与本次事故无关的病症，对阳雪琼本次在附属医院治疗的关联性与必要性有异议；对证据11，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该组证据医药费一项，在没有医嘱、病历或相关诊断证明的前提下，没有证明证实其所购药品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和因果关系；对证据12，交通费的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实，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阳雪琼所举交通费票据应当是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而阳雪琼所举的票据手撕发票的部分无法看出与本案治疗甚至与受害人本人的关系，部分机打发票的时间与阳雪琼住院或者诊疗期间时间也对应不上。阳雪琼对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是赔付医疗费，而不是代阳雪琼垫付医疗费；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刘艳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对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本院经过审查，对上述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之依据；对上述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作为定案之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系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的所有人，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刘艳芳系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亦系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驾驶员。2018年9月12日17时，刘艳芳驾驶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行驶至桂林市中路口公交车站台路段时，因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停车起步失当导致车上乘客阳雪琼从车辆二层楼梯摔下一层，造成阳雪琼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20日，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象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第450304420180000702号），认定：刘艳芳负全部责任；阳雪琼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阳雪琼被送到桂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阳雪琼共住院治疗186天，支出医疗费195521.95元（阳雪琼支付40798.86元；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54723.09元）。阳雪琼住院治疗期间由护工一人护理，共支出护理费34440元（阳雪琼支付9360元，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5080元）。其中，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8日，住院治疗26天。出院诊断：右肱骨近端骨折并脱位。建议：1.加强营养，全休1个月；2.继续加强功能锻炼，患肢避免持重物、剧烈活动；3.出院后建议每月回院门诊复查X线片，三月后半年一次；4.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3月18日，住院治疗160天。出院诊断：右肩关节置换术后、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建议：1.注意休息及保暖，勿着凉，低盐低脂饮食，保持心情愉快，加强营养，需陪护；2.继续康复治疗，予加强患侧肢体肌力训练，关节活动度训练；3.我科（住院部）、骨科随诊；4.如有不适或症状加重，请及时就诊。2018年10月3日，阳雪琼在桂林市桂湖大药房有限公司西城店购买跌打万花油2盒支付28元。2018年10月30日，阳雪琼在桂林市人民医院接受远程医疗服务，支出远程会诊费500元。此后，阳雪琼于2019年4月23日、5月3日、5月6日到桂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852.56元。经谭小萍委托，2019年5月10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杨雪琼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人工肱骨头置换术后属九级伤残；致手功能评分丧失分值35分属九级伤残。（2）杨雪琼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杨雪琼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14日，阳雪琼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医疗费10471.39元。出院诊断：1.右肱骨头置换术后；2.周围神经损伤（右正中神经及腋神经损伤）；3.高血压病；4.骨质疏松症。阳雪琼于2019年7月26日、8月5日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778.5元。阳雪琼于2019年3月20日、4月3日、5月14日、6月24日、7月24日、9月11日到桂林市桂湖大药房有限公司西城店购买奥拉西坦胶囊等西药支付1546元。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决定解除与刘艳芳的劳动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当依法得到保障。阳雪琼乘坐公交车遭受损害应当依法得到赔偿。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刘艳芳驾驶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行驶至桂林市中路口公交车站台路段时，因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停车起步失当导致车上乘客阳雪琼从车辆二层楼梯摔下一层，造成阳雪琼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象山大队认定：刘艳芳负全部责任；阳雪琼无责任。原、被告对该认定均未提出异议。该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的依据。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和刘艳芳抗辩称，阳雪琼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车辆启动时理应坐好扶稳。其在刚起步的车辆上行走，应负有相当的注意义务。对于本案的损害结果，阳雪琼自身应负有一定的责任。该抗辩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减轻被告方20%的赔偿责任。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的问题。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系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的所有人，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依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付对象系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阳雪琼系车上乘客，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故阳雪琼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艳芳是否应当与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刘艳芳系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亦系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驾驶员。刘艳芳驾驶该车系执行工作任务，故其侵权责任依法应当由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因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完全有能力赔偿阳雪琼，故对于阳雪琼要求刘艳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阳雪琼主张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否支持的问题。阳雪琼因此次事故遭受损害。根据案件事实及阳雪琼的诉求，依照法律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阳雪琼主张赔偿150945.71元，其中的项目及金额，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42179.42元，阳雪琼诉求57975.31元，被告不予认可，对于与本案缺乏关联的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阳雪琼伤残鉴定前的医疗费用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元（100元/天×186天），阳雪琼诉求20300元（100元/天×203天），被告不予认可，对于与本案缺乏关联的住院期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阳雪琼伤残鉴定前的住院期间186天予以确认； 3.护理费3060元[（540元/天×3天）+（180元/天×8天）]，阳雪琼该诉求有法律依据，结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4.伤残赔偿金35679.6元，阳雪琼诉求45410.4元[32436元/年×（20%+8%）×5年]偏高，结合当前的审判实际，本院按35679.6元[32436元/年×（20%+2%）×5年]予以确认； 5.司法鉴定费13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6.精神抚慰金9000元，阳雪琼诉求20000过高，结合当前的审判实际，本院按9000元予以确认； 7.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阳雪琼诉求2400元（40元/天×60天）过高，结合当前的审判实际，本院按每天20元予以确认； 8.交通费300元，阳雪琼诉求500元偏高，结合原告方处理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复查和距离远近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阳雪琼交通费300元。 综上，对于阳雪琼的诉求，本院依法认定的是：医疗费4217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元、护理费3060元、伤残赔偿金35679.6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11319.02元。按80%计赔即111319.02元×80%=89055.22元。 综上所述，阳雪琼尚有损失89055.22元，依法应由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阳雪琼损失89055.22元。 二、驳回原告阳雪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18元，减半收取1659元，由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原告阳雪琼负担659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18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员 欧阳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克政 代书记员 唐凡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