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2民初8468号原告：上外（大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6号中国人寿大厦17层01号。法定代表人：郭晨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薇薇，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半淞园路377号。法定代表人WERNERJUERGENDIETRICHHOFFMANN，该公司首席财务官。委托代理人：田际雷，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春鹏，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代理人：侯之叶，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外（大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上外公司”）、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斯凯孚公司”）与被告张春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薇薇、斯凯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际雷，被告张春鹏的委托代理人侯之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上外公司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1920元；2、原告斯凯孚公司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93696.72元；3、原告斯凯孚公司无需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年终奖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1年2月，被告与大连菲斯克外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菲斯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约定将被告派遣至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上海代表处从事销售工程师工作。2012年10月29日，菲斯克公司与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原告斯凯孚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自2012年12月1日起将被告派遣至原告斯凯孚公司处工作。2013年9月25日，菲斯克公司（甲方）与原告上外公司（乙方）、原告斯凯孚公司（丁方）、被告（丙方）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一、甲、丙双方原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甲方主体变更为乙方，原劳动合同的其他条款均保持不变并继续有效……”。原告认可被告的工作年限自2006年7月1日起连续计算。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被告由于在职期间存在违反利益冲突等严重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原告斯凯孚公司据此将被告退回原告上外公司处，原告上外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二原告的行为无任何不妥，并非违法解除，二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任何费用。仲裁庭审过程中，原告斯凯孚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该员工手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经被告签收，是合法、有效的处理依据。关于年终奖的请求，二原告认为年终奖属于公司经营管理权的范围，公司有权决定是否发放公司的年终奖；且根据原告斯凯孚公司处的奖金政策规定，被告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没有资格获得年终奖。被告在原告斯凯孚公司工作期间，违反了利益冲突的相关规定。该利益冲突包括被告的关联方与原告斯凯孚公司进行相关的业务活动。因为被告的关联方与原告斯凯孚公司签订了相关的合作合同，根据原告斯凯孚公司的规定，是违反了利益冲突。被告在明知该政策并且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的行为的情况下，仍然违反该政策，根据《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据此，原告斯凯孚公司将被告解除用人关系，退还给原告上外公司。原告上外公司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被告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大劳人仲裁字【2019】第91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裁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正确。理由是：1、原告斯凯孚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及原告斯凯孚公司提到的利益冲突行为规范都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也没有向员工公示；2、二原告提到的关联公司与原告斯凯孚公司并不存在利益冲突。被告已经向原告斯凯孚公司申报两个公司的全部信息，该两个公司与原告斯凯孚公司的业务往来合作签署相关合同均经过了原告斯凯孚公司的公司领导的审批，并没有给原告斯凯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不存在营私舞弊的情况；3、按照原告斯凯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也就是原告斯凯孚公司的奖金发放准则，其上明确规定，工作满一年的员工有资格获得奖金，并且规定了奖金的详细计算方法，故原告有资格获得2018年的年终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原告上外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序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证明被告于2011年2月与菲斯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3、协议、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证明菲斯克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将被告派遣至斯凯孚公司处工作；菲斯克公司与原告上外公司、斯凯孚公司及被告，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原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主体由菲斯克公司变更为原告上外公司，而劳动合同中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该劳动合同仍具有约束被告的法律效力；劳动合同第二十条规定“劳动者应遵守用工单位规章制度”；第三十一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合同：（二）严重违反甲方或用工单位规章制度的”。而因被告违反上述劳动合同规定，原告上外公司基于原告斯凯孚公司的合法退回而予以解除，系合法解除，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证明劳动合同附件中被告已承诺其在签署劳动合同前已完全知晓劳动合同内容及各项规章制度，并表示愿意遵守用工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该劳动合同系双方自愿签署，且劳动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劳动者的法律效力。4、解聘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原告斯凯孚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原告上外公司送达解聘通知书，因被告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故原告斯凯孚公司将被告予以退回；因被告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被予以退回，该情形已严重违反原告上外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及劳动合同附件的相关规定，故原告上外公司作出解聘通知书，并向被告送达。5、工会意见，证明原告上外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五条规定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事先听取工会意见并征得工会同意，其解除的理由合法且解除程序合法，属合法解除。原告斯凯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解聘通知书，证明被告因严重违反原告处的规章制度于2019年1月4日被退回劳务公司。3、员工个人信息登记表及翻译件，证明被告与张国华系父子关系，与彭阿妮是夫妻关系。4、原告工商信息，证明原告的经营范围。5、大连科威达泵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大连科威达泵业有限公司-工商内档信息，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存在利益冲突；该公司由被告父亲张国华百分百控股,张国华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职务；该公司企业邮箱为：ｋｗｄ×××＠163.ｃｏｍ。6、合作合同（大连科威达与原告），证明二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有直接的利益冲突。7、邮件20180629及翻译件（大连科威达-业务需求报价处理），证明被告负责与该公司的业务往来，其清楚知悉相关情况，该公司与原告存在利益冲突，但被告未如实申报；被告邮件签名中的手机号为186××××5218。8、辽宁博威恒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辽宁博威恒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商内档信息，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存在利益冲突；被告父亲张国华在该公司占50%的股份，且担任监事职务。9、客户信息确认及翻译件，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新设，被告于2017年11月20日进行了客户拜访，并于同年12月14日将该客户纳入原告供应商系统，载明该客户主要由被告负责。10、邮件20171227及翻译件，证明被告要求同事为该公司申请新客户代码；被告邮件签名中的手机号为186××××5218。11、邮件20180803及附件合作合同，证明二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相关业务系由被告经手处理，由被告处理合同签订并通知/安排发货等。12、大连博威恒达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与原告存在利益冲突；被告父亲张国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该公司2015年度和2016年度企业公示报告所显示的联系方式系被告所有，与被告在邮件签名中的手机号（186××××5218）一致。13、大连种子森林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由被告妻子彭阿妮100%控股，被告父亲张国华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2015年度和2016年度企业公示报告所显示的联系方式系被告所有，与被告在邮件签名中的手机号（186××××5218）一致。14、确认函，证明被告知晓相关政策，愿意按照政策规定的内容执行。15、利益冲突协议及利益冲突申明，证明利益冲突的定义及适用范围等；被告未如实申报其个人存在的利益冲突的情况，已严重违反原告处的规章制度；被告知悉利益冲突相关的规定及协议，理解并确认，协议及申明内容若存在虚假陈述或者不实内容或者与事实不符，将导致相应的纪律处分。16、员工手册（摘录），证明对被告作退回处理的依据（11.4.13）。17、员工手册签收单，证明被告知悉员工手册的各项条款及利益冲突政策并愿意遵守。18、员工手册民主流程，证明原告处的员工手册已经过民主流程，合法有效。19、原告处奖金发放准则，证明被告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解除，奖金为0。20、奖金发放准则公示截图，证明被告知晓奖金发放政策。被告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2006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08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11年2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证明被告张春鹏自2006年7月1日开始在原告SKF的关联公司工作，工作年限为12年6个月。2、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原告上外公司以被告张春鹏严重违反用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被告张春鹏签订的劳动合同。3、2018年工资流水12页，工资计算明细3页，证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8087.08元。4、资金计算明细3页，证明被告张春鹏2018年度应发奖金为93696.72元。5、价格矩阵及价格批复权限翻译件6页(含翻译公司营业执照）、邮件截图翻译件3页，证明被告张春鹏负责的科威达及博威恒隆公司的业务经过了公司的正常审批流程，被告张春鹏没有违反公司规定。6、销售报告数据翻译件，证明被告张春鹏负责的科威达公司与博威恒隆公司的业务价格及利润水平均处于合理水平，被告张春鹏没有给原告斯凯孚公司造成损失。7、被告张春鹏年终奖金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张春鹏工作期间每年均有年终奖金发放，年终奖金是被告张春鹏固定的工资组成部分。8、被告张春鹏所在东北团队的组织框架图，证明东北团队的成员包括高亮、王春霖，同时证明东北团队的工作人员目前离职4人，被告张春鹏被辞退实际是处于公司大裁员背景下。9、东北团队成员王春霖的工资流1页，证明其月实际到手工资为8800元左右；东北团队成员王春霖的工资流水1页，证明其本人2018年度奖金为46681元，奖金计算系数4.7（8800×4.7=41360+当月工资8800-扣税），同时证明东北团队的奖金已经于2019年3月8日发放；东北团队成员高亮的资金发放流水1页，证明东北团队的奖金已经于2019年3月8日发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7月1日，被告与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派遣被告至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工作。2008年6月1日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派遣被告至香港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2月，被告与菲斯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派遣被告至斯凯孚中国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工作。2012年10月29日，菲斯克公司（甲方）、香港SKF中国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乙方）、原告斯凯孚公司（丙方）以及被告（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二、甲、丁双方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派遣丁方至乙方工作，自2012年12月1日起变更为派遣至丙方工作”。2013年9月25日，菲斯克公司（甲方）与原告上外公司（乙方）、被告（丙方）、原告斯凯孚公司（丁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一、甲丙双方原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甲方主体变更为乙方，原劳动合同的其他条款均保持不变并应继续有效……”。原告斯凯孚公司认可被告的工作年限自2006年7月1日起连续计算。被告分别于2018年3月8日和2018年5月15日作为原告斯凯孚公司的销售代表与其父亲担任股东的大连科威达泵业有限公司和辽宁博威恒隆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原告斯凯孚公司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大连科威达泵业有限公司和辽宁博威恒隆有限公司为买方，买卖合同经过了原告斯凯孚公司的审批。2019年1月4日，原告斯凯孚公司以被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依据《员工手册》第11.4.13条规定将被告做退工处理，并向原告上外公司出具《解聘通知书》，载明因被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将被告退回原告上外公司处。同日，原告上外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以被告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斯凯孚公司《员工手册》第11.4.13条规定：“违反斯凯孚利益冲突规定，如未经批准在与公司利益相冲突或相关企业兼职服务或占有股份或者其它形式的利益；隐瞒与公司现有或潜在供应商之间有实际或潜在的利益；存在实际或者潜在利益冲突而事先未向公司声明并取得公司许可的，这些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在知情的情况下隐瞒有亲属关系或者朋友关系的人员应聘公司空缺职位”。原告斯凯孚公司在仲裁庭审过程中认可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8087.08元，认可被告2016年、2017年度均发放了年终奖金，且2017年度年终奖为税前100000元，实发80555元。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原告斯凯孚公司奖金计算明细，并称年终奖计算方式为月工资19851元乘以被告所在团队的奖金系数4.72，即被告的2018年终奖金为93696.72元。原告对于奖金计算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根据原告斯凯孚公司的《斯凯孚中国STVS奖金发放准则》第八条之规定：“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当事人STVS奖金为0元，被告无权获得奖金。”但原告斯凯孚公司并未提供由其掌管的关于被告年终奖计算方式的相关证据。2019年6月12日，被告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原告上外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4089.92元（28087.08元×12个月×2倍）；2、原告上外公司支付2018年奖金93696.72元；3、被告斯凯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8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9]第9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二原告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1920元；2、二原告向被告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93636.72元；3、原告斯凯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协议、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价格批复权限及授权矩阵、销售报告、2018年度工资明细、原告奖金计算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解聘通知书、解除劳动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工会意见、员工个人信息登记表、原告斯凯孚公司工商信息、大连科威达泵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大连科威达泵业有限公司工商内档信息、合作合同、邮件、辽宁博威恒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大连种子森林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确认函、利益冲突协议及利益冲突申明、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签收单、民主程序、奖金政策办公系统中的公示截图、劳动合同书、解除聘用关系通知书、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邮寄记录、薪资表、考勤表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斯凯孚公司因被告未如实申报其父亲持股大连科威达泵业有限公司和辽宁博威恒隆有限公司的情况而将被告作退工处理，理由是被告违反了《员工手册》第11.4.13条规定。而原告斯凯孚公司《员工手册》第11.4.13条规定的内容是：“违反斯凯孚利益冲突规定，如未经批准在与公司利益相冲突或相关企业兼职服务或占有股份或者其它形式的利益；隐瞒与公司现有或潜在供应商之间有实际或潜在的利益；存在实际或者潜在利益冲突而事先未向公司声明并取得公司许可的，这些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在知情的情况下隐瞒有亲属关系或者朋友关系的人员应聘公司空缺职位”。被告未申报其父亲持股大连科威达泵业有限公司和辽宁博威恒隆有限公司的情况，本院认为并不属于原告斯凯孚公司《员工手册》第11.4.13条规定的情形。原告斯凯孚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企业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故原告斯凯孚公司将被告退回上外公司，原告上外公司以“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即使原告斯凯孚公司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从原告斯凯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如实向原告斯凯孚公司申报了其家庭成员信息，也如实报备了其父亲持股的大连科威达泵业有限公司和辽宁博威恒隆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并不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被告作为销售代表，与被告父亲持股公司的大连科威达泵业有限公司和辽宁博威恒隆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也经过了原告斯凯孚公司的审批，原告斯凯孚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大连科威达泵业有限公司和辽宁博威恒隆有限公司作为买方而非供应商，本院认为并不存在利益冲突，原告斯凯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由于原告上外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第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原告上外公司应当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已超过2018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应以2018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21330元（7110元×3）作为计算赔偿金的基数，原告上外公司应当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1920元（7110元×3倍×12个月×2倍）。关于被告要求原告上外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的请求，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原告违法解除所致，被告无过错，且原告斯凯孚公司提供的《斯凯孚中国STVS奖金发放准则》也证明了被告有资格获得奖金。被告也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斯凯孚公司每年都向被告发放年终奖，由其可见，年终奖是被告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关于奖金的数额，被告已经向法庭提交证据，原告斯凯孚公司如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应当提交由其牚握的被告所在的东北团队的奖金发放的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但原告斯凯孚公司没有提交。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现被告提供了奖金计算明细，已完成举证，原告并未提供由其掌管的关于被告年终奖计算方式的相关证据，原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被告提供的奖金计算明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斯凯孚公司应支付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金93636.72元（19851元×奖金系数4.72）。因原告斯凯孚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有关劳务派遣的规定，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外（大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春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1920元。二、原告上外（大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春鹏2018年度年终奖金93636.72元。三、原告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原告上外（大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被告张春鹏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所列原告应给付被告之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原告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阎 福人民陪审员  于淑丽人民陪审员  方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肖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