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2刑初592号公诉机关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国利，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2007年4月任延津县司寨乡财政所副所长，2015年2月任延津县司寨乡财政所所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延津县，住延津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犯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司寨派出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延津县公安局司寨派出所取保候审。辩护人丰思达，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红检公诉刑诉[2017]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国利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7）豫0702刑初63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伍国利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豫07刑终40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延陵卫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国利及其辩护人丰思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伍国利在担任延津县司寨乡财政所副所长、所长期间，在经办司寨乡税收奖励工作中，违反延津县人民政府《引进贸易类企业及分支机构纳税奖励办法》规定，超范围、超比例发放奖励资金，经审计共超出规定发放奖励资金3905231.23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6年7月4日，延津县财政局下发了《关于严禁“返点引税”的通知》，伍国利在接到通知后，继续发放税收奖励资金703601.00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伍国利经电话通知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伍国利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延津县财政局文件、延津县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等相关书证，证人李某、朱某、侯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伍国利供述与辩解及审计报告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要求以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伍国利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伍国利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司寨乡税收奖励工作中，滥用职权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严重，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伍国利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望合议庭根据本案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被告人伍国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不符合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作为财政收入任务，是县政府考核乡政府重要的经济指标，返点引税经各部门及领导同意后才进行，一级财政一级预算，也是通过各级政府、通过人大报告通过的，其是按照规定执行的，其认为其不存在滥用职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伍国利的涉案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以伍国利构成滥用职权犯罪进行指控不符合本案的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据。伍国利作为司寨乡财政所所长，本身的职责与财政所的职责范围密不可分，虽然延津县乡镇财政所实行垂直管理和双重领导，作为财政部门以及财政部门负责人员，其职责也仅仅是组织实施政府财政收入和财政支出的预算执行具体工作，对于乡镇政府财政收入和支出的预算决定和审批不具有任何职权。2、对于涉案延津县税收奖励政策，属于近些年来我国地方普遍存在的情形，按照延津县政府的这一规定，属于为了支持和刺激地方经济发展和引进环保型产业的地方政府税收优惠政策，在企业全额纳税后根据政策规定将留成于政府财政的部分按比例奖励给纳税企业，属于对纳税企业的奖励性补助，是地方政府对地方财政收入按照政策精神的支出，在延津县范围内具有执行效力。3、作为乡镇人民政府应当执行上级人民政府的决定、命令以及交办的其他事项，伍国利所在的延津县司寨乡人民政府也是按照县政府的这一政策精神落实执行，对司寨乡辖区范围内的纳税企业按照政策精神进行奖励，伍国利作为司寨乡财政所的所长，职权是根据司寨乡政府支出方案组织财政所实施具体的工作，不具有决定和批准的职责。伍国利按照县政府和乡政府关于纳税奖励的政策规定，将依照政策精神享受纳税奖励的具体信息进行统计和报送，由乡党委和政府审批后予以落实，伍国利这一行为属于履行法律规定职责的行为，没有超出法定权限，也没有不当行使法定职权，对于所谓的超范围、超比例发放奖励奖金的损失与伍国利之间完全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4、对于纳税奖励的范围及比例，伍国利完全是在相关负责人向上级请示后，按照上级向下级传达的奖励政策具体执行，其本身不存在违反规定超比例或超范围发放的主观故意。综上，伍国利履行职责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判决伍国利无罪。即便认定伍国利构成滥用职权罪，因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延津县政府政策性文件的落实衔接问题所致，征收税款是由税务部门审查决定，乡政府将财政收入的税收中按比例奖励给纳税人，没有造成重大的财产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伍国利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根据上述具体情节、性质，请求贵院在认定伍国利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同时，对其改判免予刑事处罚。提供了整改方案复印件。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伍国利担任延津县司寨乡财政所副所长、所长，2016年7月4日，延津县财政局下发了《关于严禁“返点引税”的通知》，作为延津县司寨乡财政所所长的伍国利，接到通知后，继续发放税收奖励资金703601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伍国利经电话通知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伍国利户籍证明证实其个人基本情况。2、延津县司寨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被告人伍国利2007年4月任司寨乡财政所副所长，协助所长做好财政所各项工作，2015年2月任司寨乡财政所所长，负责财政所全面工作。3、延津县财政局文件证实被告人伍国利2007年4月任司寨乡财政所副所长，2015年2月任司寨乡财政所所长。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伍国利系电话通知到案。5、延津县人民政府2008年4月1日【2008】12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一、鼓励延津籍在外地经营的业主在延津交纳交通运输业营业税、建筑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税收，在征收时要充分体现照顾性和保护性，经县财政局、地税局对完税凭证审核后，由受益单位按不高于所纳税收地方留成部分的30%奖励征收有功人员。征收有功人员包括纳税方和中介人员，原则上以奖励纳税方为主，对中介人员可按地方留成部分30%中的1%-5%进行奖励。二、县政府将年度税收任务下达给国税局和地税局，由国税局、地税局分别分解到各乡（镇）税务所。国税局、地税局每季度分别对各税务所进行考核，对完不成任务的税务所按比例扣拨经费，对超额完成任务的税务所，年终由乡（镇）政府按地方入库超收部分的50%给予奖励。6、延津县人民政府2012年6月11日【2012】59号《延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引进贸易类企业及分支机构纳税奖励办法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为支持企业发展，凡在我县注册的贸易类企业及分支机构，由同级财政按其所缴纳税收（增值税，企业所得税，营业税，下同）地方留成部分的50%予以奖励；不在我县注册，但在我县纳税的贸易类企业及分支机构（按税法规定应在应税劳务发生地交纳税收的纳税人除外），由同级财政按其所缴纳税收地方留成部分的40%予以奖励。7、延津县财政局2016年7月4日《关于严禁“返点引税”的通知》及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各乡（镇）财政所：为进一步严肃财经纪律，落实《延津县财政局关于市委第二巡察组反馈意见的整改方案》各乡（镇）财政所要依法依规组织财政收入，严禁“返点引税”，乡（镇）财政支出严格按照乡（镇）人代会批准的预算执行，杜绝“返点引税”支出，如有违反，将严格按照《预算法》和《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的有关规定，严肃处理，决不姑息。8、延津县地方税务局证明证实中央和地方的财政分配比例情况。9、司寨乡税收返还奖励明细表及记账凭证。10、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延津司寨乡政府未按照延津县相关税收返还奖励的相关规定，超额发放奖励款3,905,231.23元，《关于严禁“返点引税”的通知》文件下发后，违规发放奖励款703,601.00元。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延津县财政局收入办主任，2016年，市委巡视组对延津县进行了巡视，并向县委、县政府提出了个别乡镇存在“返点引税”的情况，要求进行整改。2016年7月4日，其局召开了各股室负责人参加的局业务会，会上王明彬局长要求收入办针对巡视组提出的“返点引税”问题，拿出一个意见，会后，根据局长的要求制定了《关于严禁“返点引税”的通知》，并以延津县财政局的名义下发到各乡镇财政所。这个“通知”是让各乡镇的财政所长来局里领的。另外，在下发通知之前，局里给各乡镇的财政所长开会的时候，也通报过巡视组的意见，也要求各乡镇不允许再进行“返点引税”，但是因为“返点引税”是各个乡镇党委政府领导决定的，财政所长不执行也有难处，所以局里让下发这个通知，也是让财政所长有拒绝执行“返点引税”的依据。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8月任司寨乡党委书记，2013年3月到延津县人民政府任副县长。其在司寨乡工作期间，县政府为了增加财政收入，出台的有税收奖励政策，而且县政府每年给乡、镇政府分的都有税收任务。这项工作主要是乡长侯某、副乡长孙宝杰负责，听他们在班子会上说县政府下的有文件。税收奖励司寨乡实行的是班子成员在凭证上集体会签。税收奖励的程序主要是财政所、税务所负责，由主管副乡长和乡长把关，具体奖励程序其也不太清楚。1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1月任司寨乡常务副乡长，2009年10月任乡长，2015年1月任司寨乡书记，2016年11月任延津县总工会副主席。2006年左右，县政府为方便各乡税收就下文开展税收奖励以协税，就是引进外地税源，将本应缴纳到其他县市的税源通过一定的方式引入延津县，向延津县政府纳税。2012年县政府会议纪要下发后，发现车船税不能按照50%的比例奖励，但车船税实行100%的地方留成，更利于地方财政，后听朱某书记说还有其他乡的书记也向县政府反映情况了，其印象中在一次班子会上朱某书记说县政府也同意车船税按照50%的比例进行奖励。因为税种之间有的30%，有的50%，协税人员不愿意，就形成了延津县各乡政府之间出现竞争，这个税不交司寨乡也可以交到其他乡，最终就形成了各类税种都按照50%的比例进行奖励的局面了。各类税种均按照50%的比例奖励在班子会上也说过，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了。税收奖励具体业务办理是财政所的事儿，其不太了解具体流程。财政所伍国利将相应的税收奖励凭证弄好之后，拿给班子成员签批。后财政局不让再“返点引税”的事，伍国利给其说过，其让他给杨慧乡长汇报。2016年7月9日其被县委停职了，开班子会的时候还参加，但不决策。其到司寨乡之后，一直都是伍国利负责纳税奖励这个工作的。14、证人杨慧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5月任延津县司寨乡党委副书记、乡长。2016年5月其到司寨乡的时候就已经有纳税奖了，并且都是伍国利负责这项工作的。2016年天热的时候，县政府专门开会要求不让再进行奖励了，回去后其在乡党委班子会上传达了会议精神。2016年7月4日延津县财政局《关于严禁“返点引税”的通知》，其有印象看过，是财政所长伍国利让其看的，其对伍国利说让按照上面的要求办就行了，之后是否还有“返点引税”的情况，以账目凭证为准。签字支出纳税奖一般是开班子会的时候，财政所长伍国利向各位班子成员介绍一下纳税奖支出的情况，包括支给谁了，支了多少钱，然后各位班子成员共同在凭证上签字。财政局不让“引税返点”的事，伍国利在班子会上说过，具体什么时间说的记不清了。15、证人丰明举的证言证实其2005年11月份至2016年任司寨乡党委委员、副乡长，2016年5月任司寨乡党委委员、纪委书记。其没有从事过协税工作，是由孙宝杰分管。2012年4月，乡党委书记朱某召开班子会议，说税收压力大，要求发动亲友熟人多往乡里协税，乡里可以按照税收百分之五十奖励，没有说哪些税种享受这种奖励，只要凭着完税证就可以。16、证人孙宝杰的证言证实其2005年至2015年任司寨乡党委委员、副乡长，主管招商引资、税收等工作。当时延津县对纳税人有奖励政策。执行的是县里的文件。17、证人牛某、付某、吕某、葛某的证言证实在延津县司寨乡交税并享受税收奖励的情况。18、被告人伍国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1992年8月到延津县司寨乡财政所工作，2007年任副所长，2015年2月任所长至今。财政所负责协调国税、地税，做好乡财政收入，根据上级和领导的安排做好支出，负责乡政府工作人员的工资审批，负责国家涉农补贴资金的发放，配合乡里搞好其他临时性工作。其在延津县司寨乡财政所工作期间，司寨乡存在纳税奖励的情况。这个政策是县政府为了增加乡里的税收，在2008年的时候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定的。依据延津县人民政府（2008）12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从2008年司寨乡开始对纳税人员进行奖励，奖励比例是地方流程的30%，2012年，县里又下了一份延津县人民政府延政（2012）59号“引进贸易类企业及分支机构纳税奖励办法”，将奖励比例提高到了地方留成的50%。2008年有这项政策之后，一直都是由其负责审核计算奖励的数额。一般都是纳税人员到税务部门交过税后，拿着完税证去找其，其根据完税证上的交税数额，计算出应当奖励的钱数，然后由纳税人员给其打收到条，为了方便纳税人，一般是先用备用金支付纳税人员，每月月底的时候，把奖励的票据汇总，乡里的其他班子成员共同签字后列支走账。延津县人民政府（2008）12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规定可以享受奖励政策的税种有交通运输业营业税、建筑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税收。因为这个文件说的是“交通运输业营业税、建筑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税收”，实际工作中，只要能在司寨乡交的税，税务部门能开出完税证明的，都享受了税收奖励的政策。延津县人民政府延政（2012）59号文件规定可以享受50%奖励比例的是从事贸易类的企业及分支机构，税种只有增值税、企业所得税、营业税三种，但实际工作中对车船税等其他税种也是按50%的比例进行奖励的，因为文件出来后，乡长侯某、书记朱某咨询了县里的领导和有关部门，他俩给其说的是只要是能在乡里交的税都可以按这份文件进行奖励，其是按照书记、乡长的决定执行的。2016年7月4日，延津县财政局对各乡财政所下发了《关于严禁“返点引税”的通知》，这个通知是延津县财政局收入办的李淑芳通知其去领的，领过后，其向书记、乡长进行了汇报。之后，司寨乡还有一部分发放纳税奖的情况，因为当时书记、乡长也没有明确表态不让再“返点引税”，另外还有税收任务完不成，在这种情况下其只有继续发纳税奖。2016年7月4日之后共计发放奖励金额703601元。2016年8月份的时候，县里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要求停止纳税奖励工作，司寨乡是乡长杨慧参加的，散会后杨乡长给其打电话传达了县里的要求，从2016年8月以后，就没有再进行过纳税奖励。财政所是财政局的派出机构，所长是财政局任命的。财政局的意见财政所应当执行，财政局的意见和地方党委政府的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其应该向局里汇报。就2016年7月4日之后的奖励其没有向财政局的领导或有关部门进行过汇报。经审计，2012年6月至2016年8月，司寨乡政府未按规定超额发放奖励款3905231.23元，对该数额其无异议，但不应当认定为超额发放，这是书记、乡长咨询过县里相关部门后让按50%的比例进行奖励的。其在负责司寨乡纳税奖励工作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相关法律和上级的有关规定开展工作，其有一定的责任，但其主观上也不愿意这样做，也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望宽大处理。19、延津县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该单位于2012年6月11日下发《延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引进贸易类企业分支机构纳税奖励办法的通知》（延政[2012]59号）文件，后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通知》（国发[2014]62号）及省市有关要求，于2015年3月16日召开新政府常务会议，对该县税收等优惠政策进行研究（具体内容详见[2015]12号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但截至目前，未下发正式文件予以废止延政[2012]59号文件。以上证据经庭审调查质证，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伍国利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经办司寨乡税收奖励工作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伍国利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关于指控的超出规定发放的奖励资金3905231.23元，证据显示系乡里相关负责人员向上级反映请示后，向下传达执行的奖励政策，由被告人伍国利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伍国利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职责只是执行财政税收政策，不具有决定与批准职责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7月4日，在延津县财政局对各乡（镇）财政所下发了《关于严禁“返点引税”的通知》，明确禁止“返点引税”后，作为乡财政所长的伍国利在接到通知后，仍然违反规定进行“返点引税”，其应当对此承担责任。辩护人的其他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伍国利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未对社会造成危害，故不需要判处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伍国利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 黎人民陪审员  王文卡人民陪审员  杨秋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