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2民初5046号原告：合肥嘉鸿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红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华，湖北正苑律师所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张家祥。原告合肥嘉鸿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诉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一公司）、第三人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昌雨、陈荣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志，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勇、陈子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鸿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滨湖中心1号楼项目所需灯具，其中600*600格栅灯11208套。2015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材料月度送货通知书》，要求原告将合同中约定的7187套600*600格栅灯送往滨湖中心1号楼项目工地。原告在收到《材料月度送货通知书》后，立即联系生产厂家**（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生产所需灯具。然而，被告却于2015年5月6日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暂停600*600格栅灯的生产。2015年8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联系函，取消合肥滨湖中心1、2、3号楼600*600格栅灯。原告认为，被告更换合肥滨湖中心1、2、3号楼600*600格栅灯的要求属于违反合同约定，对合同内容的单方面实质性变更，并直接导致原告无法履行与第三方**公司的采购合同，被告应当对原告无法履行采购合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根据相关法律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损失5199784元；2、被告支付原告应付账款9797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辩称，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不符合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约定；原告的损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损失不能成立；即使原告的损失成立，那也是原告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所造成，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人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应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告嘉鸿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滨湖中心1号楼照明设备买卖合同》（立案时提交合同编号为028-材料/设备-2013，庭审中撤回，提交合同编号为026-2013）、2015年3月27日的材料月度收货通知书、2015年5月6日的《通知》、2015年8月12日的《联系函》、2015年5月18日的《回函》和2015年8月17日的《联系函》、2015年5月13日**（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致合肥嘉鸿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函》和2015年8月18日**（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致合肥市政府的《函》、《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律师函》、《EMS》快递回单、**灯具（上海）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灯具付款及订单、2014年5月**公司确认的表格和仓库照片。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投标文件、028-材料/设备-2013灯具买卖合同、滨湖中心项目工程建设调度会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簿、材料月度送货通知书、通知、2015年8月12日联系函、2015年8月17日联系函和设计变更通知单。第三人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案件事实查明如下：2013年12月3日，原告嘉鸿公司（卖方）与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安装分公司武汉经理部（买方）签订《滨湖中心1号楼照明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26-2013），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物为**（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生产的灯具，总金额为13626220元。关于货物的具体品种，买卖双方需签订合同清单的，应加盖双方单位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货物按实际到货数量计算。质量技术要求：表明应光洁、平整、无裂纹，不应有与良好工业产品不相称的任何缺陷。带光感控制器及智能感应系统，UGR≤19，单瓦流明数100，灯具寿命≥50000小时，显色性80以上。交货时间为分批送货，买方提前40天下达由买方材料员、专业技术人员共同签字确认的书面供货通知书通知卖方，卖方按供货通知书要求的数量和时间交货。买方向卖方以电子汇款的形式支付；货到现场经收货人验收合格签字，支付总到货款的95%；安装调试合格后，双方签字认可后一周内付至总货款的98%，余总货款的2%作为产品质量保证金，产品质量质保期满后7日内结清全部余款。保修期从竣工之日开始算起。关于退货与换货，由于工程现场变更引起货物规格型号及数量发生变化时，卖方要按买方的通知要求进行产品的退货和换货；如所换产品在本合同中未列出价格的，双方需另立补充协议确认价格及数量。卖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方式供货的，货物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供货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条件和要求的：1、买方可随时单方通知解除合同，由卖方承担总货款5%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一切损失；2、买方不解除合同的，卖方除继续依约履行合同外，且必须按买方要求立即组织更换或完善不符合的条件及要求，还应承担总货款5%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买方如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买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结算和付款的，卖方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买方向卖方支付欠款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息额不超过欠款总额的5%。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附件包括经双方确认的往来信函、传真、电子邮件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附件为合同清单，清单包括材料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合价和品牌。其中600*600格栅灯11208套，单价为1173元，合价为12935844元。原告嘉鸿公司在合同卖方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武汉经理部（合肥片区）在买方处加盖其公章，双方在合同及附件上加盖骑缝章。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滨湖中心1号楼项目灯具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28-材料/设备-2013），该合同与《滨湖中心1号楼照明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26-2013）内容基本一致，仅存在以下不同：1、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金额为16349284元，灯具规格型号详见合同附件1价格清单，该清单载明的货物单价与《滨湖中心1号楼照明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26-2013）的合同清单上载明的单价一致，仅在灯具数量上存在不同。2、关于质保金的退还。3、退货与换货，由于工程现场设计变更等原因引起买方所需货物规格型号及数量发生变化的，对于未供货部分按照以下情况处理：……（2）导致买方所需货物减少的，卖方根据买方供货通知的数量进行供货；价格仍根据合同规定确定，结算根据实际供货数量计算。卖方已充分考虑该种情况并同意不得因供货数量的减少而向买方提出任何主张。4、违约责任违约金的比例为合同总额10%。5、买方处加盖了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武汉经理部的公章，原告嘉鸿公司在卖方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合同清单上由原告嘉鸿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清单中600*600格栅灯13234套，单价为1173元，合价15523482元，并备注带光感控制器及智能感应系统。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5年3月27日，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向原告嘉鸿公司发送了《材料月度送货通知书》，载明的事由为：为满足工程需要需贵方于2015年4月20日前将格栅灯送至滨湖中心1#楼项目工地。供货材料名称为格栅灯，型号规格为600*600，数量为7187套，品牌为飞利浦。2015年5月6日，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上海经理部滨湖中心1#楼项目部向原告嘉鸿公司发送《通知》，载明：目前滨湖中心1#楼项目仍不断收到设计变更，房间、会议室布局仍有变化，灯具数量也将随之变动。因此，我项目部于2015年3月27日发出的材料月度送货通知书，其中型号为600*600的LED格栅灯，请贵司暂停生产，待数量最终确定后，我项目部再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司进行生产。原告嘉鸿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及时联系了生产单位**（中国）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5月13日，**（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嘉鸿公司发函。载明：贵司订单所涉产品600*600LED格栅灯，在贵司多次重申项目重要性及现场施工进度的紧迫性后，我司本着合作共赢的态度，优先安排，已完成所有物流采购准备，并投入生产。我司在接受经销商提交的正式订单后，按订单具体要求安排生产、交付。对于后续项目中灯具数量、型号等发生改变而造成的损失，由经销商自行承担。现贵司以项目设计变更可能导致数量变更为由，要求暂停订单产品生产，我司无法配合。请贵司在做好项目服务的同时，从速准备尾款、安排全部订单产品的提货。2015年8月12日，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向原告嘉鸿公司发送了《联系函》，载明：接甲方口头通知，取消滨湖中心1、2、3号楼LED智能格栅灯，更改为600*600LED平板灯盘。灯具材料为采用铝板及高效导光板，灯具参数为1×35W，单瓦流明数≥85，灯具使用寿命≥30000小时，显色性80以上，功率因数≥0.95。所选产品须提供国家强制3C、EMC认证证书。施工单位所选产品应能满足国家相关规范、标准及设计要求。请贵司尽快到滨湖中心1号楼项目部洽谈合同变更事宜。2015年8月17日，原告嘉鸿公司向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回复《联系函》，载明：我司于2015年8月12日接到贵司项目经理部要求取消滨湖中心1号楼原合同中LED智能格栅灯的函件。我司经与**公司沟通，此款灯具已经生产并具备交货条件，请贵司项目经理部做好接货准备。***（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从原告嘉鸿公司处得知设计变更后，于2015年8月18日向合肥市人民政府发函。载明：关于合肥滨湖行政中心照明工程项目，2013年**经销商与该项目总包中建三局签署供货合同提供**产品，并且合同中的部分产品已经供货。合同中后期产品我司已具备供货条件，近日我司从经销商处获悉，该项目照明产品供货合同可能被取消，我司感到非常震惊。如果照明产品的供货合同确实被取消，将会对整个项目，经销商和我司都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合肥滨湖中心项目为重点项目。鉴于此事关系重大，我司希望贵方作为本项目的业主方能够就此事予以关注和协调为盼。2015年8月21日，深圳市建筑**有限公司向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发送了装饰项目设计更改通知单。载明：工程名称为合肥滨湖中心1、2、3号楼室内精装设计工程。更改原因为根据甲方8月11日来函要求。更改内容为根据甲方2015年8月11日来函要求，取消本工程办公室及其他场所原设计采用的智能LED格栅灯（带智能控制），统一调整为600*600规格的LED平板灯（不带智能控制，由普通翘板开关控制）。具体灯具参数及性能调整为灯具材料采用铝材及高效导光板，灯具瓦数为35W，单瓦流明数≥85lm/W，灯具使用寿命≥30000小时，显色指数大于80，功率因数≥0.95，所选产品须提供国家强制3C、EMC认证证书，施工单位所选产品应能满足国家相关规范、标准及设计要求。还查明，就合同项下的其他货物，原告嘉鸿公司主张向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供货金额为485979元，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已付货款388000元，尚欠货款97979元。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对原告嘉鸿公司已供货未付款的其他灯具货款金额97979元无异议。2017年12月19日，原告嘉鸿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如诉称。审理中，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坚持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变更合同约定的智能格栅灯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以及由此造成的原告嘉鸿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首先，原告嘉鸿公司与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之间存在两份合同，即《滨湖中心1号楼照明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26-2013）和《滨湖中心1号楼项目灯具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28-材料/设备-2013），合同部分内容存在差异，但600*600的智能格栅灯在两份合同中均为合同的主要标的物，在合同总标的额中分别占比94.93%（合同编号026-2013）和94.95%（合同编号028-材料/设备-2013）。其次，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按其业主要求，需将全部的智能格栅灯变更成普通格栅灯，该变化应当认定为对合同内容的根本性变更。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提出的该变更，未经原告嘉鸿公司协商同意。虽然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了由于工程现场设计变更等原因引起货物规格型号及数量发生变化的退货与换货的内容，但是该根本性的变更是原告嘉鸿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第三，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已经向原告嘉鸿公司下达了送货通知书，原告嘉鸿公司已经按照通知书的要求积极联系厂家生产备货。而在备货过程中，因为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业主方即第三人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的原因导致无法供货，合同无法按照原约定继续履行，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对此存在过错。结合以上三点，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单方面变更合同主要内容，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故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的行为存在违约，应当对该违约行为导致的原告嘉鸿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嘉鸿公司因合同履行不能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原告嘉鸿公司按照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的通知要求积极组织生产备货的事实客观存在。在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向原告嘉鸿公司下单订货通知单后，原告嘉鸿公司作为**品牌灯具的代理商，积极联系**（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生产。虽然原告嘉鸿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订单系其单方制作，但是根据其向**（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付款记录及**（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件表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收到原告嘉鸿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并按照原告嘉鸿公司的订单要求备料和实际生产。故在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取消对应产品的订单后，明显会给原告嘉鸿公司带来经济损失。其次，虽然原告嘉鸿公司并不能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但应当根据合同内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将损失参照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确定。具体为：1、虽然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取消订单的违约责任，但在合同中对原告嘉鸿公司的违约责任均为合同金额固定比例的违约金。故根据公平原则，对于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的违约责任，也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固定比例标准计付违约金。2、参照合同的标准，因为编号026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比例均为5%，而编号028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比例为10%。而原告嘉鸿公司举证时提供编号026的合同来据以确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应当按照5%的违约金标准来确定。3、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向原告嘉鸿公司发送的通知单载明的数量为7187套，合同约定为按通知单送货，故应当按照该订单来确定实际产生的供货总金额为8430351元（7187套×1173元/套）。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需向原告嘉鸿公司赔偿的数额，本院参照违约金标准，酌情认定为421517.55元（8430351元×5%）。原告嘉鸿公司提供的向**（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付款的凭证发生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而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向原告嘉鸿公司发生订单的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故原告嘉鸿公司主张其已付款金额损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辩称，系因为原告嘉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前40天供货存在逾期供货，导致其损失。但是即使原告嘉鸿公司逾期供货，也并不必然导致订单全部取消智能格栅灯而变更为普通格栅灯，对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嘉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在421517.55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嘉鸿公司提出的要求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支付已供货货款97979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对该部分金额没有异议，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合肥嘉鸿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违约损失421517.55元；二、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合肥嘉鸿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货款97979元；三、驳回原告合肥嘉鸿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84元，由原告合肥嘉鸿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889元，由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马昌雨人民陪审员  陈荣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涂宇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