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3刑初6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士菊，女，1955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灵璧县灵城镇五井窑厂负责人，住灵璧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18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当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9月24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吴安徽，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士菊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立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士菊及其辩护人吴安徽，证人王某、闫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被告人陈士菊在灵璧县灵城镇经营五井窑厂，并担任该厂法定代表人，2012年该厂因城市规划被灵璧县政府强制关闭。2013年，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根据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要求完成当年度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计划，后灵璧县负责申报工作的贺德府便召集被告人陈士菊等人开会，通知申报的条件、流程及申报材料等事宜。被告人陈士菊接到通知后，便伪造了52人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等材料，并将伪造的材料报给贺德府申报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其中8人被审核掉。后被告人陈士菊利用上述44名人员身份信息在灵璧县农业银行办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交给灵璧县。财政补贴资金下发后，灵璧县政府研究决定每人补助6000元，直接补助到申报人员的银行卡内，之后被告人陈士菊带领上述人员到灵璧县签字领取银行卡，并将银行卡统一收回。后被告人陈士菊将骗取的26.4万元款项取出，除将部分款项发给原窑厂工人之外，其余款项被其个人花销。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士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士菊提出她申报的人员都是在她窑厂工作的人员，有的没有给钱是因为外出打工，只要他们回来听说补助金来找她，她都等着给他们。她认为她不是诈骗罪。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一、被告人陈士菊经营的窑厂被灵璧县政府关闭，符合补助资金国家政策，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关闭窑厂是按照经信委要求提供申报材料，配合政府完成补助工作，审核材料的真实性不在窑厂；三、申报的花名册中的个人信息，经信委审查真实无误，审核掉的8人，也只是名字不符，而非人不存在。该申报的52人长期工作在窑厂，被告人没有伪造；四、财政资金根据用工单位确定核实发放，被告人陈士菊没有能力和途径骗取资金，代为领取的行为，应为民事的侵权行为。 针对以上意见，被告人向本院提交六册记录本证明，2008年到2012年部分窑厂的账本、人员等记录情况。 经审理查明： 1998年，被告人陈士菊在灵璧县灵城镇经营五井窑厂，并担任该厂法定代表人，2012年该厂因城市规划被灵璧县政府强制关闭。2013年，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灵璧县）根据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要求完成当年度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计划，后灵璧县负责申报工作的贺德府（已判刑）便召集被告人陈士菊等人开会，通知申报的条件、流程及申报材料等事宜。被告人陈士菊接到通知后，便伪造了52人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等材料，并将伪造的材料报给贺德府申报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其中8人被审核掉。后被告人陈士菊利用上述44名人员身份信息在灵璧县农业银行办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交给灵璧县。财政补贴资金下发后，灵璧县政府研究决定每人补助6000元，直接补助到申报人员的银行卡内，之后被告人陈士菊带领上述人员到灵璧县签字领取银行卡，并将银行卡统一收回。后被告人陈士菊将骗取的26.4万元款项取出，除将部分款项发给原窑厂工人之外，其余款项被其个人花销。 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士菊到灵璧县公安局派出所投案。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陈士菊向灵璧县公安局退还款项26.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士菊性别、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前科情况证明，被告人陈士菊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陈士菊到灵璧县开发区派出所投案。 （四）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士菊经营的五井窑厂已被政府关闭。 （五）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证明，被告人陈士菊申报补助资金时向灵璧县提供的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后被经信委审核掉8人，实际上报44人。 （六）拨款申请书、预算拨款凭证、财政补助资金说明、资金发放职工花名册证明，被告人陈士菊的窑厂补助资金29万元已发放。 （七）审批表、收据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士菊退还骗取的26.4万元补助资金至灵璧县公安局。 （六）《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安徽省财政厅、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通知》证明，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相关政策规定情况。 （七）灵璧县人民政府《依法关闭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砖瓦窑厂的通知》、灵璧县《关于申报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证明，灵璧县金山轮窑厂等九家窑厂被依法关闭的情况。 （八）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申报材料》证明，五井窑厂申报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情况。 （九）《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证明，灵璧县灵西五井窑厂提供用工信息及灵璧县人社局签字审核的情况。 （十）灵璧县《关于申报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请示》、安徽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3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证明，灵璧县申报补助资金及拨付情况。 （十一）《灵璧县财政专项资金报账拨款申请书》、《预算拨款凭证》证明，灵璧县财政局审核拨付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情况。 （十二）灵璧县人民政府《关于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使用问题会议纪要》证明，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使用和分配标准的情况。 （十三）灵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的劳动合同备案材料，由于时间长，股室工作人员变动，现无法找到。另当时的劳动合同章因局机构改革已于2011年停用； （十四）《关于劳动保障书面审查情况说明》证明，按照劳动法规定，我局每年对辖区内的用工单位进行劳动保障书面年审，劳动监察室根据用人单位申报书面材料作出年审是否合格决定，劳动保障书面年审工作结束后，材料装订成册，按照规定保存三年。原装订成册的劳动保障书年审材料已经到期销毁。 二、证人证言 （一）王先龙证言证明，他是开发区窑厂的职工，劳动合同上不是他本人签的字，是厂里统一签的，厂里统一申请的补助资金，他领了6000元钱，是厂里统一发的，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上是他签的字。 （二）李凤友证言证明，他是窑厂职工，2012年离开的，签订了劳动合同。他申请了补助资金，是吴泽成代办的，身份证什么都给其了。2015年领取了补助资金。 （三）李凤珍证言证明，她2010年进入陈士菊窑厂工作，窑厂倒闭离开，签订了劳动合同。她没有申请补助资金，没有领到补助资金，不知道钱发下来。 （四）吴学虎证言证明，他2005年去陈士菊窑厂工作，窑厂关闭就不干了，签订了劳动合同。他申请了补助资金，陈士菊打电话通知他，带着身份证去填补助表。他领取了补助资金2000元。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上是本人签字，签完字就给了一张存折，从办公室里出来，陈士菊说把存折给其，她去把钱统一取出来发放给大家。 （五）叶振红证言证明，她2005年进入陈士菊窑厂工作，2012年离开，签订了劳动合同。陈士菊给他申请补助资金，他把身份证给陈士菊了。2014年她到经信委领取补助资金，给她一张银行卡，资金发放花名册上是她本人签字。 （六）付春田证言证明，她在陈士菊窑厂干了大约七年，到2012年不干的。她和窑厂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她把身份证交给老板，由老板代申请补助资金。她共领取了6000元补助资金，经信委申请花名册上是她本人签字。 （七）闫兴再证言证明，他在陈士菊窑厂工作了大约12年，2012年不干的，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他申请了补助资金6000元，在经信委领取的农业银行储蓄卡，花名册上是他本人签字。 （八）冉玲梅证言证明，她在陈士菊窑厂工作了大约十几年，2012年不干的，签订了劳动合同，不是她本人签字。她把身份证交给老板，由老板代申请补助资金。她领取了6000元补助资金。花名册上是她丈夫潘秀志替签字的，她领取的农业银行储蓄卡。 （九）潘秀志证言证明，他在陈士菊窑厂工作了大约十几年，2012年不干的，签订了劳动合同，不是本人签字。他把身份证交给老板，由老板代申请补助资金。他领取了6000元补助资金，领取的农业银行储蓄卡，是在经信委领的。 （十）何西亮证言证明，他在陈士菊窑厂干到2012年，和窑厂签订了劳动合同，不是本人签字。他把身份证交给老板，由老板代申请的。经信委花名册上是他本人签字，领取的是农业银行储蓄卡，共6000元。 （十一）张月萍证言证明，她在陈士菊窑厂工作到2012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她把身份证交给老板，由老板代申请补助资金，她领取6000元。经信委花名册上不是她本人签字，是别人代签的，她领取是农业银行储蓄卡，在经信委领的。 （十二）方庆兰证言证明，她在陈士菊窑厂工作到2012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她把身份证交给老板，由老板代申请补助资金，她领取6000元。经信委花名册上不是她本人签字，是别人代签的，她领取是农业银行储蓄卡。 （十三）张友金证言证明，他在陈士菊窑厂工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陈士菊告诉他申请补助资金，领了6000元，花名册上不是他本人的签字。 （十四）陈顺清证言证明，他是2000年到陈士菊窑厂工作到2012年，和窑厂签订了劳动合同，字不是他本人签的，是厂里代签的。他把身份证交给老板，帮申请补助资金的，经信委花名册上是他本人签的字，领取了6000元现金。 （十五）张灯虎证言证明，他从建厂就在陈士菊的窑厂工作直到倒闭，签订了劳动合同。他申请了补助资金，领取了6000元钱，记不清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上是否他本人签字。 （十六）张寒生证言证明，他是2009年到陈士菊窑厂工作的，窑厂倒闭就不干了，签订劳动合同了。申请补助资金，领了6000元钱，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上是他本人签字。 （十七）陈士红证言证明，他从窑厂建厂一直工作到窑厂关闭，他知道补助金的事情，也领取了，签字的时候他不在家让别人领取了。 （十八）李建梅证言证明，她长期在陈士菊的窑厂干活，陈士菊通知她有补助，让她到厂里填表，申请职工补助资金，窑厂关闭后她去打工了，没有领取补助资金。 （十九）朱金庆证言证明，他2006年进入窑厂工作，2012年离开窑厂，签订了劳动合同。他申请了补助资金，把身份证、银行卡给了老板吴泽成代办的，没有领取补助资金，老板说没弄好。 （二十）张明臣证言证明，他进陈士菊窑厂就签订了劳动合同，电视上看到补助资金的事，他申请了，厂里给了一张表填，没有领取补助资金。 （二十一）陈荣志证言证明，窑厂建成后他就在窑厂工作，关闭了才不干，陈士菊接手窑厂，找他签的劳动合同。陈士菊说补助资金，有没有申请他记不清了，没有领取补助资金。 （二十二）王献周证言证明，他在陈士菊窑厂工作了两三年的时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知道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的事情，他本人没有申请，花名册上的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补助资金。 （二十三）张守谋证言证明，他在陈士菊的窑厂工作了四五年的时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知道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的事情，他本人没有申请，花名册上的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补助资金。周长海也在窑厂干过。 （二十四）王祥证言证明，他在陈士菊的窑厂工作了一年的时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知道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的事情，他本人没有申请，花名册上的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补助资金。周长海也在窑厂干过。花名册上的付春田、张随、陈哑吧、王献周、周长海、周杰、王某也在窑厂干过。 （二十五）张民堂证言证明，他在窑厂工作了两三年的时间，没有签劳动合同，他不知道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的事情，他本人没有申请，花名册上的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补助资金。 （二十六）闫某证言证明，他在窑厂工作了八年的时间，没有签劳动合同，他不知道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的事情，他本人没有申请，花名册上的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补助资金。 花名册上他认识潘秀飞、王宣梅、闫兴再、张训英、王念志、陈顺清、张登虎、张寒生、朱金庆、吴学虎、谭延爱、张民堂、陈哑吧、李凤友、张民军、王井义、张训评、潘秀志、冉玲梅、叶振红、方庆兰、陈荣志、何西亮、张友金、张月萍、陈某、陈士菊。 出庭作证证言与其侦查阶段证言基本一致，其表示，其向法庭提交的书面证明里在窑厂工作的人员属实。（人员有：闫某、陈某、李凤友、马刚、谭延爱、张登虎、潘秀飞、王宣梅、闫兴再、张训英、张寒生、李建梅、张灯风、李凤珍、张民营、张民臣、张民军、张训平、潘秀志、冉玲梅、叶振红、张月平、张随、陈哑吧、朱金庆。他表示，离开窑厂后，去义乌打工两年。 （二十七）周杰证言证明，他在五井窑厂工作了五年的时间，没有签劳动合同，他不知道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的事情，他本人没有申请，花名册上的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补助资金。 花名册上他认识庄怀宝、董生、付春田、张随、王先龙、王念志、张守谋、陈顺清、张灯风、李凤珍、陈哑吧、王献周、周长海、陈荣志、张月萍、陈某、王某、王祥、王计山、王计要。 （二十八）王顺启证言证明，他一共在五井窑厂工作了五年，没有签劳动合同，他不知道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的事情，他本人没有申请，花名册上的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补助资金。 花名册上他认识王年志、周杰、王祥。 （二十九）王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5日）他是窑厂的职工，签订了劳动合同，是由市场统一签的，不是本人签的。他知道中央财政补贴关闭小企业职工资金的事情，也申请了，从厂里统一发的6000元。（2019年11月2日）他在窑厂工作了两年，没有签劳动合同，他不知道中央财政职工补助资金的事情，他本人没有申请，花名册上的字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补助资金。 花名册上他认识闫某、闫兴再、庄怀宝、董生、付春田、张随、王先龙、王念志、陈顺清、郭世林、郭俊秀、张登虎、吴学虎、陈哑吧、李凤友、王顺启、王献周、周长海、董广前、周杰、何西亮、王论、王计山、王计要。 出庭作证证言与其2019年11月2日证言基本一致，其表示，其向法庭提交的书面证明里在窑厂工作的人员属实。（人员有：王计山、王计要、王念志、周杰、庄怀宝、王顺启、陈顺清、王先龙、何西亮、吴学虎、陈荣志、吴振松、周长海、王献周、周长海、董广前、方庆兰、张友金、庄尚标、王祥、王强、付春田、董生、张守谋、王井义、郭俊秀、郭世林） （三十）贺德府证言证明，他具体负责向九家窑厂主宣传2013年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政策规定，同时组织审核并上报九家窑厂主的申报材料，资金下发后，确保2013年补助资金发放到位。当时将2012年灵璧县已关闭的十里轮窑厂、五井窑厂、金山窑厂、小张窑厂等九家窑厂的名单报上去，没有报具体的职工花名册，只是报的九家窑厂的职工人数和基本情况。名单报上去后，市里同意上报这九家窑厂。2013年9月份宿州市经信委将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文件转发下达灵璧县后，他就召集九家窑厂主到经信委开会，让他们准备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证等，窑厂关闭、职工安置验收证明、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国家级贫困县文件等材料。材料准备好后，他就将这些材料上报到宿州市经信委，宿州市经信委再上报到省经信委。省经信委审批同意后，财政资金下发到县财政局。财政资金下发到县财政局后，他就又通知九家要窑厂主根据上报的职工花名册办理银行卡、存折，并将银行卡、存折交给他。补助资金打到职工银行卡、存折后，他有通知窑厂主让花名册上的职工本人带身份证到经信委领取银行卡、存折。2013年9月13日左右，他通知窑厂主到经信委开会，向他们传达了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文件内容及申报材料，因为时间紧，让他们回去后抓紧上报。并将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文件给十里窑厂庄宗奎一份。另外，他还将制式的空白职工花名册表格交给窑厂主，让他们回去后，按照表上的要求填写，空白制式表格的名字他记得是用人单位申请劳动合同备案员工花名册。开会后，当时有几家窑厂主到他办公室，印象中有刘某、张某、吴某、张某某，他们提出文件上要求的其他材料还好弄，就是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很难准备，2012年窑厂关闭后，工人流动性强，他们都走了，现在很难找到他们要身份证信息，还有窑厂也没有和他们签订劳动合同。他当时说窑厂有劳动合同的，按照窑厂劳动合同职工信息底根填写身份证信息，如果真的找不到窑厂原来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身份信息，人员名单也可以随便报，申报职工人数要控制在60人左右，填报的职工年龄要控制在18岁以上60岁以下，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要填写2012年关闭前的最近两年。时间很紧，只有两三天时间，窑厂先把花名册报上来再说，只要花名册上有人社局的公章，即使名单是假的，他也给他们上报。当时几家窑厂主都没有意见，他们就回去准备材料了。 开会后，没过多长时间，九家窑厂主陆续将他们填好的用人单位申请劳动合同备案职工花名册交给他，他发现有的是手写的，还有的报来的职工花名册职工人数比他要求的多。他就让庄宗奎等窑厂主到灵璧县人社局劳动监察股去核实人数。庄宗奎从人社局回来后，说他们几家窑厂主去过监察股了，监察股的人从电脑上给他们查的职工人数，并把职工人数给他们说了。他给庄宗奎等窑厂主说，申报的职工人数就按照人社局给的数字填报。还给他们说，开会时给他们的空白制式表格不正确，应该用文件上要求的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并且要打印的。然后他就将文件上要求的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表格分别拷到九家窑厂主的U盘里，让他们打找打字社去修改，修改好后打印出来到人社局盖章。后来他们九家窑厂主就将盖好人社局公章的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交给他，他看到人社局都盖章了，就没有审核，最后就都给窑厂主报上去了。他们还将U盘交给他，他又将U盘上职工花名册名单输入电脑。第二天九家窑厂主将其他申报材料和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装订成册交给他，他和县财政局葛云飞、窑厂主庄宗奎、陈士菊的儿子圆圆一起去宿州市经信委上报材料。 补助资金下发到县财政局后，他给经信委领导汇报，县里开会研究决定每个职工补助6000元，每门窑补助20000元，发放方式是打卡方式。他就通知九家窑厂主上报领取银行卡的职工花名册和申报职工的电话号码。领取银行卡的职工花名册和职工联系方式报给他和县财政局后，由他和县财政局葛云飞进行审核，他们发现有的职工身份信息不符，还有37人重合，共审掉50多人。补助资金打到银行卡上和存折上后，由他和办公室的张波负责发放，张波具体发放，他协助其发放。他们当时只看领卡人的身份信息和花名册上的身份信息可一致，没有询问他们是否在窑厂干过，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在张波发卡过程中，他没有给张波说这些人没有与窑厂签订劳动合同，直到后来银行卡发完后，张波给他说，在发卡过程中，给十几个人打电话核实，其中有六个说不知道申请补助资金的事情，他当时给张波说这些人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张波也就没说什么了。 （三十一）潘剑云证言证明，当时国家有文件精神，对中小企业有专项资金补偿，其中有一项要求中小企业的用工人员必须签订劳动合同，所以就拿着制作的花名册找他们签字盖章后，再拿到经信委，由经信委向上级申报。九家开始找他们出证明，他们不愿意出，后来他们监察股股长李超给他说，局里开过会了，用上年度年审时企业的用工人数为标准给窑厂主核定人数。因为他们年审时电脑里都留存数字，所以他通过电脑给他们核实人数了。核实人数后，他让股长李超签字，李超不愿意签字，让他签字，他就给窑厂主提供的花名册签字了。“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XX人”的签字是李超安排他核实年审人数，他查过电脑后，就给他们签字了，九家窑厂主提供的花名册上的职工基本上都没有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在劳动仲裁股备案。他无法证明从电脑里调取的上年度年审用工人数和他在花名册上签字的人员不是一个人，因为他们监察股备存的只有人数没有具体的花名册。他当时没有多想，只认为窑厂主拿花名册去申报的，能不能申报到资金他也不知道，后来审计局找他时才知道，窑厂主利用他们签字的花名册申报资金，而且资金也申报到了。花名册上人员的真实由来他不知道，也没有问过九家窑厂主。 （三十二）李超证言证明，他是灵璧县人社局劳动监察股股长。2013年下半年，窑厂主拿着材料来他们股让他给出具窑厂关闭前劳动用工情况，经初步了解，当时窑厂主申报的材料上的用工人数多于他们年审掌握的实际用工人数，他当时不愿意出具。窑厂主在他们股多次长时间纠缠，严重影响他们办公，他就向分管局长张劲汇报，他和张劲又向局长戚伟汇报，最后决定各窑厂用工人数以上年度劳动保障年审用工人数为准。后来他就安排潘剑云按照他和戚伟局长、张劲副局长研究决定的意见实施，由其按照年审的情况来对窑厂主申报的材料进行审查，确定每个窑厂用工人数。潘剑云就按照他的要求，查阅各个窑厂的上年度年审实际用工人数，然后在窑厂主提供的材料上签字、盖章，交给窑厂主。每个窑厂主都那材料了，具体是什么材料，他没有认真看，只是安排潘剑云去看材料，看过材料后给他说窑厂申报的用工人数比实际用工人数多，其建议他不能给窑厂主出具，他同意了。这些花名册是窑厂主集资提供的，他们劳动监察股审核后个给窑厂主出具的。上面的九家窑厂《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首页右上角的字“经核实年审实有人数XX人”是潘剑云签的。他知道当时有申报补助资金的政策，至于窑厂主当时拿花名册时是否拿文件来，他记不清了。他向张劲、戚伟汇报时没有把花名册和相关文件拿给他们看，没有向他们汇报窑厂花名册上的职工都没有与窑厂签订劳动合同。他当时只是汇报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窑厂主要求他们出具用工人数，窑厂主申报的人数多，与实际用工人数不符，用工人数如何确定；第二件事是窑厂2012年就关闭了，人员已经不在了，无法调查用工真实性。后来他建议以上年度劳动保障年审用工人数来确定各窑厂用工人数。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陈士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她是2011年开始经营五井窑厂的，法人和实际管理人都是她，窑厂是2012年被灵璧县人民政府强制关闭的。2013年七八月左右，灵璧县通知他们这些窑厂主申报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当时要求申报时间是一天半，第三天她就把以前在窑厂干活的一些名单报给经信委。当时申报了52人，经过灵璧县人社局和经信委的审核，实际领取了44人的补助资金26.4万元。她申报的44名职工实际有34人是在厂职工，十人原来也在他们窑厂干过，后来都联系不上了，领回来的这十人补助就没有发给他人。前期她主动退还了10人六万元的补助资金，想着把领取的26.4万元全部退还。她提供的28份合同是早期劳动监察大队督促她们给工人办理劳动合同，监察大队发给的空白合同，这次申报国家补助资金，她是按照申报花名册上的人员填写的。当时经信委通知她们去领补助资金，申报名单上的这些工人自己到经信委签名领取的银行卡，后交到她的手里，由她统一到银行领取的，补助资金开户行是灵璧县农业银行。她领取的补助资金给了原来在她窑厂干活的工人一部分，剩下的都被她日常花了。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及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2013年9月8日下发《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需要提供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并加盖企业所在地县级及以上劳动部门公章；被告人陈士菊侦查及当庭表示给了34人的补助金，10人没有给付，公诉机关出示的29份证人证言证明，有12人没有领取补助金；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花名册证明，经信委审查掉的陈某领取了补助金；另出庭证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的两次供述完全矛盾，当庭表示其从窑厂离开后，一直在家。王某作为窑厂的小组长，被告人陈士菊如果想将该款项给付，在其拿到补助金到上缴到经信委的一年八个月期间，完全可以找到王某；被告人陈士菊在侦查阶段供述表示申报名单上的工人自己到经信委签名领取的银行卡，后交到她手里，有她统一到银行领取钱；综上，被告人陈士菊辩解人员外出打工而没有及时发放不成立。综上，被告人陈士菊明知其经营的五井窑厂职工均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不符合申报条件，为了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被告人陈士菊隐瞒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国家补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诈骗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士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虚构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士菊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已全部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士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 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士菊已退至灵璧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四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海 审 判 员  张凌宇 人民陪审员  王春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三万元至十万元、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