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8178号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街25号2幢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J4B3Q。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况铭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智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光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86945N。法定代表人：陈晓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开，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婵娟，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高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镇街道四不挨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942168。法定代表人：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梦，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资产公司）与被告重庆智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力建司）、重庆高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天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和解3个月，后和解未成，本院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渝康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智力建司偿还原告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全部贷款本金共计300000元、利息22941.75元、贷款未到期前复利668.06元、本金逾期后复利35552.62元，罚息464907.25元，共计824069.68元；2．判令被告智力建司偿还原告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以全部未还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国家规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罚息，并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原告有权对被告高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白沙镇光华路的土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二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5．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审理中，原告将第1、2、4、5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智力建司偿还原告截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贷款本金200000元、利息22941.75元、罚息443195.85元、复利45871.32元，共计712008.92元；2．判令被告智力建司偿还原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以未还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4625‰再上浮50%计算罚息，并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的复利；4．二被告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5．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智力建司因建房向中国农业银行江津市支行（后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津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江津支行”）申请贷款，双方于1999年9月3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江津农行白沙营业）行（所）99年借合主字第05号的《借款合同（主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元，贷款期限自1999年9月30日至2000年9月25日。借款月利率4.875‰，加上浮利率1.4625‰，执行利率为月6.3375‰。每季度月末20日为结息日。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同时，《借款合同（主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偿还贷款，贷款人对逾期贷款按国家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借款人应按照银行规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否则贷款人有权直接扣收利息，并按规定计收复息。同日，被告高天公司与农业银行江津支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从合同）》，约定被告高天公司以其评估价值为58.53万元的土地为上述《借款合同（主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率为51%，抵押担保范围为300000元本金、利息、违约金和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产生的费用，同时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依据法律程序或约定处理抵押物，优先受偿。同日，农业银行江津支行于当日向被告智力建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300000元。后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按时偿还本息，2000年12月31日、2001年12月31日、2002年9月30日、2003年3月20日、2004年8月21日、2005年7月21日、2007年3月23日、2008年3月25日，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向被告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进行了签收。农业银行江津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分别于2009年1月14日、2010年4月7日、2011年6月17日、2013年1月25日、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2月31日在重庆时报、重庆法制报上刊登了催收公告、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公告。2016年9月26日，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与原告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已将其对被告智力建司享有的债权以及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等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2016年10月24日，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原告在重庆商报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与原告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因被告智力建司至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智力建司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了，被告智力建司尚在正常营业，注册地也未变更过，且智力建司公司的账户均是在农行江津支行开设，所以农行江津支行对智力建司的情况是很清楚的，随时都可以向智力建司送达催收资料，智力建司并非下落不明，农行江津支行及重庆市分行自2009年1月4日开始在报纸上进行公告催收债权的行为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且被告智力建司对此公告也不知情；2．原告主张的复利、罚息的计算没有任何依据，且计算过高；3．本案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高天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中断的情形，其理由与智力建司意见一致；2．本案中农行将担保合同向下的权利进行转让没有通过高天公司，也未经高天公司同意，对外转让债权导致担保合同无效，高天公司应当免除担保责任；3．本案中高天公司的担保期限也已经过了，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全部本息还清为止，属于担保约定不明，应当视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1999年9月30日至2000年9月25日，因此原告应当在2002年9月25日前提起诉讼，但本案提起诉讼时间是2019年6月24日，显然超过了被告高天公司的担保期限，因此高天公司应当免责，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涉及本案中的本金以及利息、复利意见与被告智力建司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9月30日，被告智力建司（借款人）与农业银行江津支行（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江津农行白沙营业）行（所）99年借合主字第05号的《借款合同（主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二）贷款金额人民币叁拾万元正；（三）贷款期限：自99年3月20日起至2000年9月25日止……（四）借款月利率4.875‰，加上浮利率1.4625‰，执行利率为月6.3375‰。每季度月末20日为结息日。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第七条违约责任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偿还贷款，贷款人对逾期贷款按国家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4、借款人应按银行规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否则，贷款人……并按规定计收复息……”。同日，农业银行江津支行按照约定向被告发放贷款300000元。同日，被告智力建司（借款人）、高天公司（抵押人）与农业银行江津支行（贷款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从合同）》，主要约定：“根据借款人、贷款人签订的99年借合主字第05号《借款合同》，经贷款人、借款人、抵押人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第一条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尚未作任何债务担保的财产土地869.4m2（详见抵押物清单）作为借款人借款抵押物……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1．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所定贷款金额中抵押担保额为30万元及其利息和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发生的费用……”。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被告高天公司所有的位于白沙光华路24～40#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津国用（1999）字第9244号］。后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相关文件，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自1999年6月10日起，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调整为日万分之二点一；自2004年1月1日起，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调整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相关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根据《借款合同（主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上述文件规定，截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00年9月25日，共计产生利息22941.75元、复利662.24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于2006年3月22日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尚欠本金200000元。2000年12月30日、2001年12月31日、2002年9月30日、2003年3月25日、2004年9月3日、2005年10月10日、2007年3月29日、2008年3月25日，被告智力建司在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向其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被告高天公司在上述前3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担保人”处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04年9月20日，被告高天公司在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向其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09年1月14日、2010年4月7日、2011年6月17日、2013年1月25日、2014年10月17日、2016年1月6日，农业银行江津支行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重庆分行）通过在重庆法制报等报刊发布公告的方式对上述债权进行催收。2016年9月26日，农业银行重庆分行与原告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农业银行重庆分行将包含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6年10月24日，农业银行重庆分行与原告共同在重庆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就包含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事宜予以公告，并对相关债务进行催收。由于债权未获清偿，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1年3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就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涉诉相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二、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2019年11月5日，财政部重庆监管局作出《审核证明》（财渝监证字[2019]2号），证明案涉债权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再查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认为，农业银行江津支行与被告智力建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从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农业银行江津支行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智力建司发放贷款300000元，已履行其合同义务。被告智力建司作为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被告高天公司以其位于白沙光华路24～40#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津国用（1999）字第9244号］就上述债务向农业银行江津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渝康资产公司，原告就该债权获得原债权人农业银行江津支行的权利。虽然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及原告均未就债权转让事宜直接通知二被告，但已就债权转让事宜发布联合公告，基于金融不良债权的特殊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可以认定为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及原告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故，二被告应当依照《借款合同（主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从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相关义务。由于《抵押借款合同（从合同）》中并未约定案涉债权不得转让，或者转让需经抵押人同意，故被告高天公司辩称债权转让未经其同意导致其免除保证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精神，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在催收案涉债权时的诉讼时效问题，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农业银行江津支行或农业银行重庆分行通过在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的行为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债权转让前，农业银行江津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多次在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最后一次中断的时间为2016年1月6日。2016年10月24日，农业银行重庆分行与原告共同在重庆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包含案涉债务在内的相关债务进行催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时，诉讼时效尚未经过。二被告抗辩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对本案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本案中，债权并未消灭，被告高天公司辩称其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现被告智力建司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本息，原告作为抵押权人，要求对被告高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复利。《借款合同（主合同）》明确约定，贷款人对逾期贷款按国家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并按规定计收复息。故二被告辩称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上述借款已届清偿期，被告智力建司未按时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智力建司返还借款，并按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双方对罚息标准约定不明，自2004年1月1日起的罚息及复利的利率标准，本院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30%限度内予以保护。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此后的利率计算标准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关于律师费。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诉请被告向其支付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智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22941.75元、贷款期内复利662.24元，共计223603.99元；二、被告重庆智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罚息、贷款逾期后的复利（自2000年9月26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罚息以3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6年3月21日止，罚息以3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4625‰再上浮30%计算；自2006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罚息以2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4625‰再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2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4625‰再上浮30%计算）；三、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前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对被告重庆高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白沙光华路24～40#的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津国用（1999）字第9244号］进行折价或者对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进行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2元，减半收取计6021元，由被告重庆智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庆高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经其同意，由二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转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吕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文庆鸿书 记 员  刘孔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