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3910号原告：北京东方能大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虎桥南路17号院（北院）6号楼402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59495585A。法定代表人：周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利民，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兰煤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下营村西大街181号内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D2EF5U。法定代表人：李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献辉，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兰煤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农业农村局，北京市顺义区站前街1号院1号楼顺鑫国际商务中心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2742H。法定代表人：黄海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民，北京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经济开发区西五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73911725R。法定代表人：朱寅灿，总经理。被告：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经济开发区（十字路镇尤庄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7565220254A。法定代表人：朱寅灿，总经理。被告：朱寅灿，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朝鲜族，北京市丰台区居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朱寅灿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刚，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世宁，男，195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东方能大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诉被告北京兰煤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煤公司）、北京市顺义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山东天宝空气能热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山东天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光公司）、朱寅灿、刘世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利民，被告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民，被告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朱寅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亚刚，被告刘世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兰煤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停止执行（2019）京0113执4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请求确认上述执行裁定冻结的被告农业农村局人民币1022532元属于原告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农业农村局与天宝公司于2017年签订了推进农村煤改电项目的合同，原告是天宝公司在北京顺义区2017煤改电项目的唯一代理，代理协议约定扣除工程中天宝公司设备款之外，所有农业农村局向天宝公司支付的代理款项均属于原告。因为原告依据与天宝公司签署的代理协议，在顺义马坡实施了上述工程项目金额达到5112660元，该项目金额得到了被告农业农村局的确认。工程项目中安装152台5P空气源热泵、71台6P空气源热泵，共计223台。依据原告与天宝公司的协议，5P设备单价12600元，6P设备单价13800元，223台设备总价2895000元。顺义财政局于2018年7月26日将4090128元支付给天宝公司，天宝公司应扣除2895000元设备款，将其余1195128元支付给原告。但是，天宝公司尚未将此款支付给原告。工程项目中的在线监测模块安装、自筹款的上缴和退换等工作，因为天宝公司在收到政府款项之后，没有按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致使原告无力垫付资金，继续履行代理协议的义务。农业农村局未支付的剩余1022532元也是工程款，不包含设备款，是用于工程项目3年售后服务、在线监测模块安装、自筹款的上缴和退换等工作。因为原告负责以上工作，所以该款项属于原告。综上，依据原告与天宝公司签订的协议，原告负有履行工程项目的5年售后服务等工作的义务，上述工作的工程款应该专属于原告，不应当由被告兰煤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裁定冻结和划转。否则，工程项目尚存在未完成的3年售后服务（质保期5年）、在线监测模块安装、自筹款的上缴和退换等工作无法进行，将致使广大煤改电农户冬季不能正常取暖，将损害社会公众利益和政府信誉。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法律不当，没有事实依据。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兰煤公司答辩称：兰煤公司认为，东方公司与天宝公司签订了《项目授权合作协议》，协议中第三款第三条约定乙方支付定金30%和100%贷款，乙方并未履行协议，应判定合作协议无效。且《项目授权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农业农村局的补贴款项属于东方公司。根据合同的针对性，从东方公司同天宝公司的合作协议来看，东方公司与农业农村局，顺义区新农村建设办公司与之不是对等关系。是天宝公司的资产线索，不影响兰煤公司的执行。兰煤公司的付款事实和解一再被拖延，需要得到法律的支持和维护。被告农业农村局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涉诉工程的承包人属于天宝公司，农业农村局与原告无相关法律关系，从合同相对性原则而言，本案涉诉工程款农业农村局只认可按照与天宝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依法履行。本案涉诉工程是由北京市顺义区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与天宝公司签订，新农村建设办公室是属于顺义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所下设的办公室，但截至目前，办公室在2019年政府机构改革中，顺义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的相关职能已经并入中共顺义区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因此新农村建设办公室现已不存在，但就本案而言，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就涉案合同的付款职责由农业农村局履行，就涉案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农业农村局承担。被告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朱寅灿共同答辩称：同意法院的执行行为。天宝公司在农业农村局的尾款是总额的20%，大约100多万。款项的权利人是天宝公司、天光公司、朱寅灿，就本案，请法院依法裁决。被告刘世宁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诉的刘士宁不是刘世宁，原告起诉主体错误，从住址到姓名均不是刘世宁。但刘世宁是涉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告在诉状中称代理协议约定扣除工程天宝公司设备款外，所有农业农村局向应支付的代理工程款项均属于原告，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明此项，主张无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农业农村局向天宝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天宝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属于相互独立，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兰煤公司诉天宝公司、朱寅灿、刘世宁、天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103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天宝公司、被告朱寅灿、被告刘世宁、被告天光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兰煤公司垫资款及利润共计五百六十五万二千五百元，分六期给付，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之前给付五十万元，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之前给付五十万元，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之前给付本金五十万元，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之前给付一百五十万元，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之前给付一百五十万元，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之前给付余款一百一十五万二千五百元；二、被告天宝公司、被告朱寅灿、被告刘世宁、天光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兰煤公司违约金三十万元，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之前给付；三、被告天宝公司、被告朱寅灿、被告刘世宁、被告天光公司如有任何一期款项没有按期足额给付，原告兰煤公司有权就上述第一条项下的未给付款项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被告天宝公司、被告朱寅灿、被告刘世宁、被告天光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兰煤公司的违约金数额从三十万元增加至九十万元；四、被告天宝公司、被告朱寅灿、被告刘世宁、被告天光公司如有任何一期款项没有按期足额给付，还需连带给付原告兰煤公司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上述第一条项下的未付款为基数，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由于天宝公司、朱寅灿、刘世宁、天光公司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兰煤公司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依法受理并立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9）京0113执4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天宝公司在顺义区农村局的设备工程款1022532元。后，东方公司主张其系上述冻结款项的权利人，并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京0113执异283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东方公司的异议请求。2019年8月23日，东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4月，天宝公司（甲方）与东方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授权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一、授权声明：甲方在此授权乙方是北京市顺义区新农村“煤改电”项目唯一经销商，全面经销甲方产品的销售、安装施工和售后服务工作。并指定乙方为甲方唯一合法经销商，参与本项目前期拓展、洽商以及投标相关事宜。1）经销范围：北京市顺义区新农村“煤改电”项目覆盖的区域。3）经销产品机型:3P、5P、6P及以上机型。4）代理产品价格：3P：11200元/台，5P：12600元/台，6P：13800元/台。三、货物结算和税费负担：3、甲方和政府签订项目合同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设备款的3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100%设备款才可发货，预付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30天为出厂日。如因甲方或乙方原因不能按时供货，造成工期延误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概由双方各自负责。4、业主方向甲方支付货款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之内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乙方，逾期甲方需按每日1%向乙方支付逾期费用。8、若项目不中标，甲方需在收到政府退还30万元保证金之后5个工作日之内将保证金退还乙方，逾期甲方需按每日1%向乙方支付逾期费用。9、若项目中标，乙方的投标保证金转入为乙方采购甲方空气能设备预付款。四、协议有效期：1、本协议合作有效期自2017年5月1日至本年度顺义区新农村“煤改电”项目区域正式结束为止。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0月1日，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作为甲方与天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北京市顺义区新农村建设工程-农村地区取暖煤改电项目设备企业入场协议书》（以下简称入场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资金拨付约定①由各镇政府盖章确认的初审、项目管理公司复核后，分阶段拨付政府补贴金额至80%时暂停拨付，待区级验收合格后，拨付剩余政府补贴部分的设备款。如遇拖欠工资或未完成设备安装与调式工作的拨付暂缓，直到相关问题解决为止。②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达到供暖条件，待取暖季前，乙方应向所在属地镇政府缴纳工程款10%作为质保金。企业与属地镇政府签署质保合同后，属地镇政府将农户交纳的自筹款支付给乙方。质保金剩余部分在履行完五年质保合同后十天内无息返还乙方。③对不符合政策要求或双方协议约定的，甲方不予拨付政府补贴部分的设备款。2019年，东方公司对天宝公司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6048号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对于北京市顺义区财政局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顺义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以“2017年煤改电设备款(马坡)”名义拨付并在2018年7月26日转账支付至被告天宝公司在中国银行莒南支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的四百零九万零一百二十八元，在扣除被告天宝公司的空气能设备款项二百八十九万五千元（前述款项指向的设备规格及其单价、数量是一百五十二台5P规格空气能设备，其单价为一万二千六百元/台；七十一台6P规格空气能设备，其单价为一万三千八百元/台）之后，综合考虑原告东方公司向被告天宝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三十万元应予退还、被告天宝公司在2017年11月20日11时54分44秒向原告东方公司在中国银行北京德外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的二十五万元予以抵扣之后，由被告天宝公司向原告东方公司支付施工费用、保证金合计一百三十八万元。前述款项的付款进度和期限如下：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之前支付百分之十、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之前支付百分之十、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之前支付百分之十、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之前支付百分之二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之前支付百分之二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之前支付百分之二十、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日之前支付百分之十。前述款项的支付方式为：被告天宝公司向原告东方公司在中国银行北京德外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二、若被告天宝公司未能按照本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和付款进度自动履行，则原告东方公司有权一次性就未履行的全部款项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农业农村局出具的付款情况载明：天宝公司在我区安装218台，共需财政补贴资金5112660元，目前已拨付4090128元，剩余1022532元带拨付。诉讼中，农业农村局称，本案工程尚剩余1022532元因付款条件未成立尚未支付。上述事实，有原告天宝公司提交的合同、调解书、裁定书，被告兰煤公司提交的调解书、裁定书，被告农业农村局提交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付款情况、入场协议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兰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东方公司请求确认执行中冻结款项1022532元属于其所有，并据此请求停止执行（2019）京0113执4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东方公司对其主张的涉诉冻结款项属于其所有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东方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项目授权合作协议》载明“三、货物结算和税费负担：3、甲方和政府签订项目合同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设备款的3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100%设备款才可发货，预付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30天为出厂日。如因甲方或乙方原因不能按时供货，造成工期延误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概由双方各自负责。4、业主方向甲方支付货款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之内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乙方，逾期甲方需按每日1%向乙方支付逾期费用。”上述条款并没有约定业主方向甲方（天宝公司）支付的货款属于乙方（东方公司），该协议并不能证明东方公司的主张成立。且涉诉入场协议书的合同双方为新农村建设办公室与天宝公司，东方公司并非该入场协议书的当事人。东方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调解书等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诉冻结款项属于东方公司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2019）京0113执4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仅是依照法律程序对天宝公司可能从农业农村局取得的款项予以冻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至于该款项何时能够拨付，分几次拨付，每次拨付具体金额，是否有扣减或不予拨付等情况，需要农业农村局依据涉诉工程的安装、调试、质保等实际情况，依据入场协议书及其他相关合同的约定，依据此次煤改电的相应政策、规定，依据政府补贴款拨付、使用的具体规定予以综合掌握、处理，与本院的执行工作相互独立。综上，东方公司请求停止执行（2019）京0113执4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确认上述执行通知冻结的农业农村局款项1022532元属于东方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东方能大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北京东方能大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琬萱人民陪审员  李建十人民陪审员  汤红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