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37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明志，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枣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家海，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明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鄂0683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万明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万明志与被害人鲁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28日14时许，在枣阳市鹿头镇简庄村8组鲁某1娘家，万明志因家庭琐事与鲁某1发生厮打，万明志持菜刀向鲁某1头部连砍多次，致其头部受伤。鲁某1抬手阻挡时，其左手拇指、食指、中指被砍断，手臂被打骨折。经鉴定，鲁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本案案发后，万明志主动电话报警，并在向枣阳市公安局刘升派出所投案途中被鹿头派出所民警抓获。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鲁某1向该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鲁某1申请对万明志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万明志表示谅解。该院另行裁定准予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鲁某1陈述，2019年1月28日14时许，我从街上买菜回到我父母家，看到我的丈夫万明志也在，就说：“人家都回家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你在这里干嘛？不要脸”，然后我们两人发生争吵。我看到院子里挂的有猪肉、鸡、鱼，就扔到院墙外，万明志准备捡，我不让他捡，他让我父亲鲁某4去捡。我们两人又争吵了一会儿，我就去厨房洗手，万明志跟到厨房，我们又吵了一会儿，我准备出去，万明志不让我出去，两人发生推搡，他将我推到厨房内，拿拳头打我后背，我抓他脸，抓了几下，他一手将我抓住，另一手从案板上拿一菜刀朝我头上砍，砍了几刀后，我用左手挡刀，后来就流血过多，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2.证人鲁某2（鲁某1的侄子）证言，我姑鲁某1因为与我姑父万明志吵架回娘家过年。2018年1月28日上午，万明志和他的几个亲戚到我奶奶家接我姑回家，我姑不在家中，万明志就在我奶奶家中吃午饭，我回家了。我在自己家中吃午饭时，鲁某1到我家中说知道万明志在她家中不想回去。14时许，鲁某1回我奶奶家，我随后也过去了。我到门口听到鲁某1和万明志在吵架，鲁某1将万明志带来的肉和鱼往外扔，我出去捡了块肉回来，进门看到万明志在厨房里拿菜刀正往鲁某1头上砍，鲁某1斜着趴在地上，左手挡在头上，我将手中的肉扔掉跑过去，当时万明志骑在鲁某1身上准备拿菜刀砍，我将万明志推到一边，捏住他的手腕，将菜刀夺下，拉他出厨房拉不动，我父亲鲁某3过来了，我们俩一起将万拉了出去。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3.证人鲁某3证言，2019年1月28日14时许，我儿子鲁某2给我打电话说鲁某1和万明志在打架，让我过去。我去后看到在我父亲厨房里，万明志正用右手按住鲁某1的脖子，鲁某1已昏迷，头上三道口子，左手被砍两刀，三个手指被砍断了。我将万从鲁某1身上拉开，拉开后万明志就跑了，后就报警了。4.证人黄某证言，案发当天中午，我女婿万明志在我家吃午饭，吃过饭后我的女儿鲁某1回来，她看见站在门口的万明志就让他走，并关大门，万明志强行撞开门进来，鲁某1将万明志带的肉扔在地上，让万带走，鲁某1从厨房拿把刀想把万明志吓跑，万明志就用拳头打鲁某1，两人推搡，鲁某1将万明志往门外推，万明志将鲁某1往厨房推。两人推搡进厨房，万明志将鲁某1推倒在地，用膝盖顶着鲁某1并将刀夺下，然后拿刀往鲁某1头上砍，砍了几刀后我儿子鲁某3将万明志拉开，万就跑了。并证明，鲁某1一直要离婚，万明志不同意，并多次扬言要杀鲁某1。5.证人鲁某4证言，2019年1月28日14时许，我和妻子黄某、女婿万明志在家门口烤火，我女儿鲁某1从外面回来说：“你回家吧，我不和你回家，今天有你没有我，有我没有你”。说完鲁某1将万明志往门外推，万又推门进来，两人在院子里推搡，鲁某1将万明志买的鱼、鸡、猪肉扔出去，我就出去捡。等我回来时看到鲁某1躺在厨房地上，头上全是血，左手指也砍断了。6.被告人万明志供述，2019年1月28日中午，我在岳父母家过小年，当时只有我和岳父母在家。14时许，我的妻子鲁某1从外面回家，鲁进门扇了我三巴掌，说我不要脸，把我推到门外，我推开门进去，她又将我买的猪肉、鱼、鸡甩到院墙外，我让我的妻侄去捡菜，鲁某1把院内石板上的菜刀拿到手里，说谁捡砍谁，岳父鲁某4把她手里的刀夺下放在客厅里，我给鲁某1下跪让她别闹了，她又扇我三巴掌，还从厨房拿把刀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当时岳父还在劝她，我抓住她拿刀的手腕往厨房推，推的时候她还说要离婚，不离就砍死我。我怕她真砍我，将刀夺下，她打我胸口两拳，我举刀吓她，她说：“今天你不走你也要死”，我听了很生气，拿刀朝她头上砍了几刀，她用手挡时把她手指头砍断了。鲁某1的哥哥鲁某3和妻侄进来用拳头打我，我抱着鲁某1，两人同时倒在地上，鲁某3掐我脖子，后被我岳父拉起来了，就趁机跑了。我跑出去后电话报警，并到刘升派出所投案，在刘升派出所门前被鹿头派出所的人抓获了。我是因为我妻子作风不正，又扇我脸骂我，劝她回家她又不听，我恼火才用菜刀砍她。7.枣阳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相关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凶器菜刀1把，并经被告人万明志辨认确认。8.枣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经检验可见，头额部5.8cm、7.6cm两处创痕，顶部一4.9cm创痕，顶枕部2.9cm、5.1cm两处创痕，右颧部至右颞顶部一11.4cm创痕，右面颊部6.2cm*2.3cm、1.6cm*0.4cm两处表皮剥脱，左肘关节伸侧11.6cm、4.6cm两处瘢痕。左腕前侧一5.5cn“〈”型创痕,左手掌“T”型创口，边长3cm、10.7cm。左手呈抓形手改变，不能握拳，拇指与四指不能对指握物，各指主动活动功能丧失；手掌第2-4掌部一7.9cm横行创痕，拇指正侧指间关节环形不闭合创口，其中1.4cm部分未闭合；拇指掌指关节被动掌屈15度，指间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远节指节挛缩畸形；食指中远节缺失，环指末节功能丧失，远节指节畸形，中远节背侧3.2cm疤痕。左手功能丧失达36%以上。鲁某1头面部及左上肢损伤致脑外伤，额骨左侧及双侧顶骨骨折，头面部创，左尺骨骨折，食指完全离断，拇指不全离断，手掌不全离断，正中神经，尺神经、尺动脉、桡动脉断裂，拇指、示中环小指屈肌腱多段断裂。经治疗，左手呈抓形改变，各手指主动活动功能丧失，拇指孪缩畸形不能对指和握物，左手功能丧失达36%以上。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9.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相关办案说明，户籍信息，讯问视频，附带民事诉状、谅解书，准予撤诉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在案为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判决：被告人万明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万明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万明志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且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鲁某1自身存在较大过错，请求对万明志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和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明志因家庭矛盾，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妻子鲁某1生命，但因被害人鲁某1极力反抗和旁人阻拦，最终造成鲁某1重伤二级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万明志在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对行为性质虽有辩解，但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万明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万明志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且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鲁某1自身存在较大过错，请求对万明志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万明志明知菜刀具有较大的杀伤力，头部是人体要害部位，仍持菜刀对被害人头部连续砍杀多刀，在鲁某1反抗过程中，鲁某1左手拇指、食指、中指被砍断，手臂被打骨折，足见其砍杀力度之大，应当认定万明志具有故意杀人的犯意；原审判决已认定万明志有自首情节，并予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不能以普通案件的过错认定标准来划分过错责任，原审判决已认定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最终予以减轻处罚，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永涛审判员  王正道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雪莲书记员  周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