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817号原告：张建辉，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大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168号。法定代表人：王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光，山东三和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峰，山东三和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张建辉与被告烟台市大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峰到庭参加诉讼。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辉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大成公司与微梦创科公司停止侵权使用漫画《汽车中暑》（以下称“被诉图片”），在“一汽-大众烟台大成4S店”微博（以下称“涉案微博”）首页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大成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费用55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8日，张建辉在新浪汽车网站发表漫画作品（以下称“权利图片”），大成公司未经张建辉许可在涉案微博中使用与权利图片实质相似的被诉图片，未署名并对权利图片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张建辉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涉案微博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庭审中，张建辉认可涉案微博已删除，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判令大成公司与微梦创科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被告大成公司答辩称，1.侵权行为发生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已超过诉讼时效；2.不能证明张建辉为著作权人，张建辉诉讼主体不适格；3.涉案微博已删除，大成公司无过错，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4.大成公司使用涉案图片为合理使用，未用于商业用途；5.张建辉主张的损失数额过高，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微梦创科公司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被诉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创科公司对被诉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被诉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张建辉未事先通知微梦创科公司删除被诉图片，微梦创科公司应因此免责；3.微梦创科公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被诉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核实，被诉图片已不存在。综上，请求驳回张建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建辉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2010年7月8日新浪汽车栏目发表《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一文，文章标题下方附有权利图片，权利图片主要内容为一辆红色卡通汽车，汽车手中拿着一把扇子，车的旁边站着一名医生，医生手上拿着温度计和写有“中暑”的诊断结果，图片的右上角有一个太阳。权利图片下方标有“南都漫画：张建辉”。张建辉还提交了权利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0年7月6日，文件格式为.jpg。2017年5月31日，原告张建辉委托陈文文向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进行了如下公证：在浏览器登入微博，搜索“一汽-大众烟台大成4S店”,对涉案微博内容进行浏览，2014年7月9日15:11发布的微博文章《夏季行车专题之高温行车需谨慎》中使用了被诉图片，被诉图片为一辆黄色卡通汽车，汽车手中拿着一把扇子。该文章的收藏、转发、评论、点赞数均为0，涉案微博的粉丝数为270，微博认证主体为大成公司。前述内容记载于（2017）许魏证民字第1106号公证书中。张建辉确认第1106号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侵权行为在内的51个侵权行为所做公证，张建辉还提供了公证费收据，收据金额为900元。另查明，本院收到张建辉起诉状的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以上事实，有新浪汽车网页截图、权利图片电子版属性信息截图、第1106号公证书、公证费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大成公司主张张建辉起诉行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为三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诉讼时效制度制定的各有关单行法的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实施后，均应按照三年诉讼时效来计算。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就侵害著作权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实施后，亦应变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张建辉自2017年5月31日发现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到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时，诉讼时效期间未满二年，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张建辉2019年9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大成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新浪汽车网页中权利图片署名的作者为张建辉，在大成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张建辉系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比对，被诉图片与权利图片中的汽车形象除颜色外完全相同，故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大成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微博使用了被诉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被诉图片，侵害了张建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此外，大成公司使用被诉图片未给张建辉署名，且对权利图片进行了修改，故侵害了张建辉的署名权和修改权，依法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本院根据大成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酌情确定大成公司在涉案微博首页连续48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其侵害张建辉署名权及修改权的行为致歉。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张建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大成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权利图片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及独创性程度，大成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及范围，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元。关于张建辉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本院综合考虑张建辉在多起案件委托相同律师代理、本案张建辉确有律师出庭及张建辉确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公证书包含多项侵权事实等情况，酌情确定本案中张建辉的律师费为100元，公证费为18元。此外，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涉案侵权行为有过错，故张建辉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市大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微博“一汽-大众烟台大成4S店”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就侵害原告张建辉署名权、修改权的行为向张建辉致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在《法制日报》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烟台市大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烟台市大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建辉经济损失5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18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元，由原告张建辉负担43元（已交纳），由被告烟台市大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亚光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