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02行初264号 原告德保县汇德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城关镇德盛大街电力大厦院内。 法定代表人卢业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凌通，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宗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百色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龙翔路。 法定代表人李建荣，该局局长。 负责人陆峰，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亿，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罗启国，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生态环境厅，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檀庆瑞，该厅厅长。 负责人邓超冰，该局总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余孟好，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健，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德保县汇德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公司）不服被告百色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百色市生态局）行政许可撤销决定及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生态环境厅（以下简称区生态厅）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收到补正材料，于同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汇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通、李宗溢，被告百色市生态局的负责人陆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亿、罗启国，被告区生态厅的负责人邓超冰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孟好、黄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载明:“你公司于2006年2月13日取得的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百环管字〔2006〕3号）行政许可，我局经调查：你公司项目位于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与编制报送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材料不符，导致该批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以下简称《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我局于2018年12月14日向你公司送达《行政许可撤销告知书》（百环许撤销告〔2018〕2号）并告知你公司有提出书面陈述申辩意见和听证申请权利。你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向我局提出听证申请。我局于2019年1月4日组织听证会，经听证调查、质证，我局认定你公司违法事实成立，撤销行政许可证据确实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撤销你公司取得的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百环管字〔2006〕3号）行政许可。”原告汇德公司不服，向被告区生态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区生态厅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桂环复议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 原告汇德公司诉称，广西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以下简称通怀一级水电站）是一座以发电为主的引水式发电工程。2006年2月13日，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根据原告提交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作出了《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百环管字〔2006〕3号）。2019年1月21日，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认定通怀一级水电站建设在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与编制报送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材料不符，导致百环管字〔2006〕3号《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违反了《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决定撤销百环管字〔2006〕3号《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行政许可。原告汇德公司对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不服，向被告区生态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区生态厅认定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行政许可撤销决定“符合主体权限，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原告汇德公司认为，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与被告区生态厅在分别作出行政许可撤销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未依法告知，且无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撤销决定不具有合理性，已严重损害原告汇德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未明确告知原告汇德公司其撤销事实依据，损害原告汇德公司权利，违反行政许可明确性原则。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中认定原报送材料与实际不符，但“原报送材料”存在什么问题，其提出的“实际”是什么情况，以及如何“不符”均没有明确告知原告汇德公司。而实际上，“原报送材料与实际不符”是被告百色市生态局的结论性意见而非其调查的事实描述，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未经调查就否定了原告汇德公司行为的合法性，就含糊笼统提出“原报送材料与实际不符”，据此得出撤销原批复的结论，不仅损害原告汇德公司对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查明事实及评价标准的知情权，也损害原告汇德公司进一步核实、救济的权利，严重违反行政许可关于行政许可明确性的原则要求。二、原告汇德公司原报送的材料符合法定条件、标准，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认为“原报送材料与实际不符”没有事实依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作出准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为涉案自然保护区的环保主管部门，不仅参与了原告汇德公司报建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估及生态影响评估的审查、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工作，还出具同意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选址建设《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百环管字〔2006〕3号，以及认可德保县环境保护局对通怀电站工程验收合格的《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的批复》（德环验〔2006〕7号），证明了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认可原告汇德公司报送的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特别是针对本案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认定原告汇德公司“原报送材料与实际不符”的情况，在被告百色市生态局2006年2月13日作出的百环管字〔2006〕3号《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中，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早已认定“该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按照规范格式、内容编制、专题设置合理，现状调查和影响评价结论明确，提出的污染防治、生态保护和恢复措施可行，可以作为项目建设环保设计和环境管理的依据”，进一步证实了原告汇德公司提交的材料从始至终都是符合法定的申请条件和标准的，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无故断定原告汇德公司“原报送文件与实际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三、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按相关规定，报建大型水电站项目的前提是通过环保部门的环境评估审查。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不仅参与了申报涉案自然保护区的主要环节、承担涉及环保内容的部分关键事项，且百色市人民政府早在2005年7月6日对德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的同时，就已将该批复内容抄送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在得知百政函〔2005〕116号批复文件精神和要求的情况下，于2006年2月13日作出《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百环管字〔2006〕3号），审查通过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环境影响的评估审查。这足以说明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在审查原告汇德公司提交的原报送材料时，已应当并足以充分考量包括涉案自然保护区在内的各方面因素，并认可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的环境、生态影响符合相关标准，进而作出同意批复。况且，在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相关同意批复后，原告汇德公司从未超出当初环境影响、生态影响审查报送材料范围外经营，也没有对环境、生态造成其他不利影响，若以现时的实际和政策要求作为参照标准来认定原报送材料是否符合实际，不仅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不利于维护行政机关、行政权力的权威性，也违反《行政许可法》第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受法律保护，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的规定。四、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法律依据不充分。《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受法律保护，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三）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五）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依照前两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不予撤销。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被许可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赔偿。依照本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的，被许可人基于行政许可取得的利益不受保护。”从上述规定可见，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在作出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时所认定的原报送材料与实际不符并不属于《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所列明的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情形。而原告汇德公司提交的原材料均符合当时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对报建水电站项目的环境、生态评估审查要求，即便认定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违反法定程序做出准予行政许可的决定，那么原告汇德公司建设运营的通怀一级水电站固定资产价值2353.64万元、发电效益达21648.93万元，涉及重大公共利益，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机械理解、评估其存在的合法性及社会价值将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依法也不应予以撤销行政许可。五、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不具有合理性，不应支持。通怀一级水电站的建设具有特殊的时代背景，原告汇德公司积极响应百色市和德保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的号召，投资兴建通怀一级水电站，得到了百色市和德保县人民政府的批准并给予政策支持，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等有关规定，原告汇德公司投资开发建设通怀一级水电站应当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现在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将其审批同意并给予政策支持的项目认定为违法，已经严重违反社会经济活动应遵循的信赖利益保护原则，无异于既做运动员，又做裁判员，不仅不利于维护政令的权威与严肃性，更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利益，显属不公平。另外，通怀一级水电站还兼顾周边群众的农田灌溉、人畜饮水，具有防洪储水的功能。国家环保部《禁止环保“一刀切”工作意见》强调环保决策的实施，需要综合考量群众生产生活等各方面因素，禁止采取“一刀切”的做法。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未完善事实调查、法律依据分析、合理性评估程序，擅自撤销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即为“一刀切”的行为，不仅使原告汇德公司遭受重大损失，更是不利于本区域经济良性发展。六、被告区生态厅作为行政复议机关，未审查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行政许可撤销决定认定的事实与法律错误，不具合理性。被告区生态厅作为行政复议机关，未依法查明原告汇德公司所建的通怀一级水电站已依法履行报批报建手续并符合当时的法定条件、标准和要求，而直接在《复议决定书》中认定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符合主体权限，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进而维持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显然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应当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汇德公司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2.撤销被告区生态厅作出的桂环复议字〔2019〕13号《复议决定书》；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被告区生态厅承担。 原告汇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百环许撤销〔2019〕2号），证明：（1）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对原告汇德公司作出撤销行政许可的决定；（2）该撤销决定没有明确告知撤销的事实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复议决定书》（桂环复议字〔2019〕13号)，证明：（1）被告区生态厅作出维持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2）该行政复议决定没有明确告知撤销的事实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估报告）的批复》（百环管字〔2006〕3号），证明：（1）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于2006年2月13日作出批复，认定汇德公司提交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估报告）》的现状调查和影响评估结论明确，环保方案可行，可与作为项目建设环保设计和环境管理的依据；（2）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批复同意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在《德保县通怀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选址地点建设；（3）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对原告汇德公司提交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估报告）》已依法审查并批复同意建设，报送的材料符合法定条件、标准，不应撤销行政许可；4.《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的批复》（德环验〔2016〕7号），证明百色市生态局认定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项目环保手续齐全，落实了各项环保措施，批准验收申请，同意项目正式投入运营；5.《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桂政函〔2004〕180号），证明（1）区政府批复建立保护区时间为2004年10月8日，早于原告汇德公司申请设立通怀水电站时间；（2）该批复文件为公开文件，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明知涉及保护区环境评估事项，仍作出行政许可；6.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证明：（1）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时间是2005年7月6日，早于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批复同意设立德保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的时间；（2）百色市人民政府已将该文件抄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在明知涉及保护区环境评估事项，仍作出行政许可；7.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鼓励国内外客商投资若干规定》德政发〔2003〕29号；8.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德政发〔2003〕36号），证据7、8共同证明设立通怀电站符合德保县人民政府的政策要求，并获得相应特殊政策优惠，应维护政策稳定性、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9.德保县水利局《取消通知书》（德水利字〔2018〕16号）；10.百色市水利局《撤销德水利字〔2018〕22号《取消（取水许可证）通知书>》（百水复决〔2018〕3号）；11.百色市水利局《撤销德水利字〔2018〕16号》（百水复决〔2018〕4号），证据9-11共同证明德保县水利局对原告作出取消行政许可的决定，该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已被百色市水利局依法撤销；12.德保县水电局《关于同意德保县电业公司兴建通怀一级水电站的通知》（德水电办字〔2001〕3号），证明原告获得德保县水电局批复兴建通怀一级水电站；13.百色市计划局《关于同意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百计规划〔2001〕23号）；14.《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可行性研究报告评估会会议纪要》；15.《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可行性研究报告》评估会代表名单，证据13-15共同证明百色市计划局同意通怀一级水电站可行性研究报告；16.百色市计划局《关于德保县通怀水电站等工程建设征用土地的批复》（百计国土〔2001〕2号），证明百色市计划局同意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用地计划；17.德保县林业局《证明》（2003），证明通怀一级水电站不占用林业用地；18.百色市水利局《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初步设计的批复》（百水电管〔2003〕30号），证明百色市水利局批复同意原告的《德保县通怀以及水电站初步设计报告》；19.《关于通怀一级水电站建设项目地质评估意见》〔2003〕，证明德保县国土局同意通怀一级水电站项目所在地可作建筑用地；20.百色市国土资源局《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建设用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审查认定意见》（百国土资地灾审[2004]13号），证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建设用地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通过百色市国土资源局审查；21.百色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建设用地是否压覆矿产资源的证明》（百国土资证明书[2004]06号），证明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项目建设用地没有压覆矿产资源；22.百色市国土局《关于通怀一级水电站建设用地预审的意见》（百国土资函[2004]43号），证明水电站工程项目建设用地通过百色市国土局用建设用地预审；23.百色市水利局《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水土保持方案的批复》（百水水保[2005]34号）,证明百色市水利局批复同意德保一级水电站的水土保持方案；24.广西壮族自治区水利厅《关于授予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水能资源开发使用权的函》（桂水电函[2007]1号），证明原告获得广西区水利厅依法授予的通怀一级水电站水能资源开发使用权；25.《广西水能资源开发使用权申报审批表》，证明原告向德保县水利局、百色市水利局、广西水利厅农村水电及电气化发展局申报、获批通怀一级水电站水能资源开发使用权；26.《广西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水资源论证报告书》评审意见（2007）；27.《广西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水资源论证报告书》评审专家签名表（2007），证据26-27共同证明评审专家评审认定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水资源论证报告可行；28.广西区水利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桂水电[2007]55号）；29.《广西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30.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竣工验收委员会委员签字表；31.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竣工验收被验收单位代表签字表，证据28-31共同证明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2.德保县水利局《广西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水资源论证报告书审查意见》（德水利字[2007]16号）；33.取水许可证（2013-2018）证据32-33共同证明原告及通怀一级水电站依法获得取水许可。 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辩称，一、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自然保护区是于2004年10月8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立的。2006年2月13日，原告汇德公司向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提供2006年1月编制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在所报送的材料评价结论中环境质量论述为“工程建设区域不属于任何类型的自然保护区，不是‘生态功能重要的区域’，也不属于特殊保护的自然人文景观，未发文物古迹。”原告汇德公司的论述都表明该项目不涉及自然保护区。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根据原告汇德公司提供的材料，于2006年2月13日作出了《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百环管字[2006]3号）。2017年德保县开展“绿盾2017”专项行动及后续核查，发现原告汇德公司的电站位于保护区核心区内。原告汇德公司报送编制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是在自治区自然保护区成立之后，其所报送的材料称该建设项目不属于自然保护区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关于徳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百环管字[2006]3号）批文违反了《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2018年11月16日，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对原告汇德公司涉嫌提供虚假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而取得《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行政许可进行立案。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从启动立案程序到开展调查取证，组织撤销许可听证，经案件审查委员集体讨论后作出撤销决定，并向原告汇德公司送达文书，告知其相关救济途径，故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程序合法。二、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告汇德公司在自然保护区内建设水电站，违反了《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原告汇德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中并没有将其建设项目属于自然保护区内的情况如实反映，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作出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综上，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汇德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桂政函〔2004〕180号、《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功能规划图》，证明自治区政府、百色市政府作出了同意建立黄连山ー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并划定了自然保护区范围的事实；2.《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证明原告汇德公司向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提交的评估报告中隐瞒了该电站属于自然保护区的事实；3.《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百环管字[2006]3号，证明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根据原告汇德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作出百环管字[2006]3号文件；4.《关于德保县通怀五级等18个水电站项目核实情况报告》、《通怀河流域水电站与黄连山ー兴旺保护区（兴旺片）位置关系图》、《德保县18个水电站基本信息及其与自然保护区位置关系表》、《广西黄连山—兴旺自然保护区功能区划图》、《关于水电站涉及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情况情况分析报告》、《通怀一级水电站航拍图》、《德保县***屯“通怀一级”水电站非法占用林地现场位置图》、《林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汇德公司的水电站位于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因其违建行为违法，德保县林业局依法对该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5.《撤销行政许可立案审批表》、《调查终结报告》、《行政许可撤销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对原告汇德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获得行政许可的行为进行立案并依法进行调查，根据调查结果依法向原告汇德公司送达撤销告知书的事实；6.《行政许可撤销听证通知书》、《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汇德公司向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提出听证申请，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依法组织听证，依法作出行政许可撤销决定，并送达给原告汇德公司，程序合法。 被告区生态厅辩称，一、被告区生态厅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一）被告区生态厅依法受理申请。2019年3月20日，原告汇德公司向被告区生态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区生态厅根据国家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认为原告汇德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且提交的材料齐全，于2019年3月27日予以了受理。被告区生态厅在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提出了行政复议书面答复，对原告汇德公司提出的复议请求和理由进行答复，并提交了当初作出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二）被告区生态厅依法进行审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被告区生态厅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对被告百色市生态局的相关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核实有关证据和材料，向有关人员调查和询问情况，听取了原告汇德公司和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双方的意见。（三）被告区生态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在调查核实有关情况的基础上，被告区生态厅认为被告百色市生态局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予以维持，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维持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时送达了原告汇德公司。二、被告区生态厅的行政复议决定建立在严格事实审查与法律适用的基础上，符合法律规定。（一）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对违法事实的认定清楚。2004年10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桂政函〔2004〕180号文批复百色市人民政府，同意其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2005年7月6日，百色市人民政府以百政函〔2005〕116号文批复德保县人民政府，同意其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2006年1月，原告汇德公司编制了《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对其已经违反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制度、擅自开工建设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并向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提交该《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申请对违规建设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补办开工建设的环保审批手续。该《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评价结论的“1、环境质量现状”第二段的内容为“工程建设区域不属于任何类型的自然保护区，不是生态功能重要的区域，也无需要特殊保护的自然人文景观，未发现文物古迹”。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否认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的建设地址位于自然保护区内。因此，在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已经批复建立的情况下，原告汇德公司仍然将不能反映真实情况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作为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提交被告，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的规定。（二）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搜集的证据确凿。2018年11月16日，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对原告汇德公司相关行政许可问题进行立案，调查收集了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函〔2004〕180号文、百色市人民政府百政函〔2005〕116号文、原告汇德公司提交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及德保县人民政府《关于德保县通怀五级等18个水电站项目核实情况汇报》等相关材料。以上证据均证实原告汇德公司违法行为的存在。（三）被告适用依据正确。原告汇德公司将未反映真实情况的《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作为行政许可申请材料提交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的规定，作出行政许可撤销决定，其适用的法律依据正确。（四）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在行使其撤销行政许可的职权时，经过立案、调查取证、集体讨论、告知听证、根据原告汇德公司的申请组织听证等程序，最终作出相关撤销决定。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撤销决定的整个过程，充分保障了原告汇德公司的陈述申辩等相关合法权益。因此，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作出撤销决定的程序方面，并无不当。（五）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行政行为内容适当。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所撤销的行政许可，系《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百环管字〔2006〕3号）。在上述行政许可明显违反《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的规定时，被告百色市生态局主动纠错予以撤销，内容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汇德公司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被告区生态厅及被告百色市生态局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法院依法判决予以维持。 被告区生态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执》；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6.《行政复议答辩书》；7.《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8.《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送达回执》；9.《行政复议决定书》；10.《送达回执》，证据1-10共同证明被告区生态厅的行政复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11.百色市生态环境局行政行为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行政行为的合法性。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行政许可法》、《自然保护区条例》。 经庭审质证：一、原告汇德公司对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只是自治区政府、百色市政府同意成立，无正式成立的文件，不能证明案涉保护区成立时间，也不能体现案涉保护区边界和作出划界的公示，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在没有证据证实保护区成立事实和具体边界情况下，《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陈述的事实并不存在，不存在隐瞒客观事实的问题，编制单位是被告及相关单位制定的，认定的后果不管是否正确，该法律后果不应当由原告汇德公司来负责，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在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充分研究后认定原告汇德公司提交的环评影响报告表的情况下做出的合法有效的行政许可，不应该予以撤销，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原件，未提供调查人员执法材料、身份信息，即便该证据有原件，该证据形成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且不能够证实涉案保护区具体边界、划线、红线、界牌等信息，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认定事实不清，不能证明被告百色市生态局的目的；二、原告汇德公司对被告区生态厅提供的证据1-10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区生态厅在复议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形成的复议决定应当予以撤销，对证据11的质证意见同对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2法律依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区生态厅在复议过程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形成的复议决定应当予以撤销；三、被告区生态厅对被告百色市生态局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四、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对被告区生态厅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五、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对原告汇德公司提供的证据1-6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7-33认为与本案无关；六、被告区生态厅对原告汇德公司提供的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7-33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汇德公司、被告百色市生态局、被告区生态厅提交的全部证据均真实、来源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具备关联性，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桂政函〔2004〕180号）批复百色市人民政府，同意其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内容载明：“保护区位于德保县境内，总面积21035.5公顷，由黄连山片和兴旺片组成。其中，黄连山片面积9973.1公顷，东起东凌乡***王沟，西至德保县朴圩乡***交界处，北到东凌乡××村××与××区交界处，南至扶平乡***沟，边界地理坐标为东经106°09′41″-106°15′55″、北纬23°28′34″-23°40′01″；兴旺片面积11062.4公顷，东起荣华乡***山，西至兴旺乡***交界处，北起停到高山（海拔720米），南至燕洞乡***村交界处（巴考村巴坛屯对山），边界地理坐标为东经106°38′24″-106°47′40″，北纬23°12′15″-23°18′52″”，该文件抄送给原区环保局。 2005年7月6日，百色市人民政府以《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批复德保县人民政府，同意其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该文件抄送给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 2006年，汇德公司向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提交《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书》），申请补办开工建设环保审批手续，该《报告书》“评价结论”中的“1、环境质量现状”第二段内容为“工程建设区域不属于任何类型的自然保护区，不是生态功能重要的区域，也无需要特殊保护的自然人文景观，未发现文物古迹”。 2006年2月13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德保县通怀一级水电站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附生态影响专项评价报告）的批复》(百环管字〔2006〕3号)（以下简称《批复》），同意通怀一级水电站项目补办环保审批手续，同意该项目在选址地点建设。通怀一级水电站于2006年2月投入运行。 2017年德保县开展“绿盾2017”专项行动及后续核查发现通怀一级水电站位于保护区核心区内。2017年11月10日，德保县人民政府以《关于德保县通怀五级等18个水电站项目核实情况报告》向百色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报告了该情况。 2018年11月15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对汇德公司取得的《批复》行政许可进行立案，拟撤销《批复》。2018年11月27日，调查终结报告形成，建议撤销《批复》。2018年12月13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案件审查委员会经集体讨论后，决定撤销《批复》。2018年12月14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行政许可撤销告知书》（百环许撤销告〔2018〕2号）并告知汇德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于当日送达汇德公司。2018年12月16日，汇德公司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1月4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举行了听证会，听取了汇德公司的陈述和申辩，并制作了听证笔录和听证报告。2019年1月21日，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内容如前所述，并于当日送达汇德公司。 汇德公司对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不服，向区生态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2019年3月27日，区生态厅受理了复议申请，并于3月28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给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于4月2日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给汇德公司。2019年4月29日，区生态厅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因案件情况复杂，决定延长期限30日，并于2019年5月6日送达给汇德公司，于2019年5月9日送达给百色市生态局（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2019年6月19日，区生态厅作出桂环复议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符合主体权限，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予以维持，并于2019年6月21日送达给汇德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送达给百色市生态局。汇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通怀一级水电站位于黄连山-兴旺保护区兴旺片的核心区。 再查明，2019年3月5日，中共百色市委员会办公室、百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中共百色市委办公室百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市委市人民政府机构设置的通知》（百办通〔2019〕26号），对百色市党委、政府机构设置及其名称进行了调整，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更名为百色市生态环境局。 本院认为，《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依法撤销行政许可。”本案《批复》由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而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已更名为百色市生态环境局，故百色市生态局具有依职权撤销行政许可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被告区生态厅对汇德公司提出的复议申请具有受理的法定职权。 2004年10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同意百色市人民政府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面积、四至、具体经纬度及功能区划图已确定。2005年7月6日，百色市人民政府以《百色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百政函〔2005〕116号）批复德保县人民政府，同意其建立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该文件已抄送给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证明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对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成立及其具体方位已知晓。虽然汇德公司2006年提交的《报告书》中关于通怀一级水电站“不属于任何类型的自然保护区内”的描述与事实不符，但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为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2005年7月6日已明知广西黄连山—兴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具体方位的情况下，未对通怀一级水电站选址地点是否处于自然保护区范围区内进行调查核实，而于2006年2月13日作出了《批复》同意通怀一级水电站项目在选址地点建设，故被告百色市生态局关于汇德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案《批复》行政许可的取得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的适用条件。综上，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作出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据此，区生态厅经过调查后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桂环复议字〔2019〕13号《复议决定书》，认为“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百色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百环许撤销〔2019〕2号《行政许可撤销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生态环境厅作出的桂环复议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百色市生态环境局、广西壮族自治区生态环境厅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施 莹 人民陪审员  黄东勤 人民陪审员  黄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宋卫科 书 记 员  蒙美丞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作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