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02民初2162号原告：苏玉团，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勇，江西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州区白塘街道吉南村委会苏家村9小组，住所吉州区白塘街道吉南村委会苏家村14号。负责人：苏粮团，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联系，系该村小组组长。被告：吉州区白塘街道吉南村委会苏家村5小组，住所吉州区白塘街道吉南村委会苏家村13号。负责人：苏田团，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联系，该村小组组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先，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吉安市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第三人：苏助团，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联系。原告苏玉团与被告吉州区白塘街道吉南村委会苏家村9小组（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苏家村9小组”）、吉州区白塘街道吉南村委会苏家村5小组（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苏家村5小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玉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勇、被告苏家村9小组的负责人苏粮团、苏家村5小组的负责人苏田团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先、刘丹、第三人苏助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玉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腾空苏家苏氏祠堂中的168.19平方米房屋（即上栋）并归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苏家村5小组、9小组没有祠堂可使用，2003年间，原告将自己闲置的房屋借给苏家村5小组、9小组作为祠堂使用。现原告自己需要使用但被告拒绝还给原告，遂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被告苏家村9小组、苏家村5小组向本院申请追加苏助传（苏富根）为本案第三人，事实和理由：被申请人苏助传（苏富根）系本村村民，与原告苏玉团系堂兄弟关系，被申请人苏助传（苏富根）在2003年4月30日的祠堂捐献协议书中签字，该祠堂归属系本案争议焦点，被申请人苏助传（苏富根）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为了查清本案事实，还原事实真相，特申请追加被申请人苏助传（苏富根）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被告苏家村9小组、苏家村5小组共同辩称，1.诉争的房产一直以来的性质就是祠堂，从没有改变性质为住宅，原告所提供的宅基地的有关凭证所记载的住宅跟实际情况不符，通过示意图可见，诉争房产是祠堂不可分割的部分，不具有独立性，也并不是原告所称的相邻关系，例如，备注栏已明确备注诉争的房产是与祠堂、曾春苟共宗地，而不是单纯的住宅；2.该争议房屋已于2003年公益捐献给苏家村所有，苏家村已实际占有使用至今。我国在农村是以家庭为单位，在法律上也是以家庭为单位，在产权证上写的是家庭代表，例如，在原告提供的地籍单上只写了权证人是苏玉团，家庭是采取代表制，并不是所有的家庭代表都要签字。因此，苏道全（原告苏玉团父亲）和苏富根在协议书上签字就代表了全家，符合法律争议，也符合村规民约，捐献是苏玉团和苏助团家庭的完全意思表示，这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苏氏祠堂为村民提供婚丧嫁娶，具有公益性，该祠堂并不是某一个家庭或某一户所有，应当由两个村小组共同所有。3.1991年原告系苏家村9小组组长，同年该房屋进行登记，且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中的使用者及土地用途均有涂改，房屋确权定界界址没有周边住户签字，该房屋登记情况、登记过程村小组及村委会不知情，办理程序违规，其登记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得到认可，此后发证机关也未对该房屋进行发证，恰恰证实了该房屋登记存在瑕疵；4.现该争议房屋由于政府征用，拆迁补偿利益驱使原告诉至法院，该诉求损害了苏家村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其目的不纯，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苏助团述称，我同意原告苏玉团的意见，争议房屋的土地当时是登记在原告苏玉团的名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苏玉团及其父亲苏道全、第三人苏助团均为吉州区白塘街道苏家村的村民，其中苏助团系苏道全亲兄弟苏吉云的儿子，刘爱珍系苏吉云的妻子、苏助团的母亲。两被告申请追加的第三人苏助传本名为苏助团，小名为苏富根。原告苏玉团曾于1990年至1993年期间担任苏家村9小组的组长。2003年4月，为顺利开展苏氏宗祠的修缮管理工作，以苏道全为代表和以刘爱珍为代表（苏吉云已去世）的两个家庭同意将土改时占用的案涉祠堂上栋无偿捐献给苏家村所有，并就该捐赠事宜起草了两份协议书手稿，其中一份手稿由原告苏玉团起草（2页纸，系案涉鉴定意见书中的检材2），内容为：“协议双方：苏家村：苏道全、刘爱珍。苏氏宗祠因长期无人管理，年久失修，现面临倒毁，为此经全村村民商议，由村民集资捐款全面修腾，但牵涉到祠堂上栋在土改时已分给苏道全、刘爱珍。为了圆满完成祠堂的修膳，经苏道全、刘爱珍自愿同意将土改时分得祠堂上栋全部无私捐献给苏家村所有，有利村里全面修膳后，使村里全面所有管理。附加：苏家村现有仓库将免除租金，由苏富团暂住到苏富团新屋落成，归还村里。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另一份协议书手稿（1页纸，系案涉鉴定意见书中的检材1）与原告苏玉团所写的涉及捐赠上栋的内容基本相同。后各方一致同意以原告苏玉团起草的该份协议内容为准，并将该协议的内容转化为打印体文字，形成一份打印版《协议书》。2003年4月30日，时任苏家村9小组组长的苏某1和时任苏家村5小组组长的苏某2、以及苏道全、苏助团（苏富根）在上述打印版《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另有吉安市吉州区白塘乡吉南村民委员会加盖印章并注明“同意上述协议，吉南村”。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按照协议履行了交付房屋和免除租金的义务。同年，苏家村村民集资对苏氏祠堂进行了修缮，其中原告苏玉团及其父亲苏道全均有捐赠修缮金。修缮工作完成后，该村村民的婚丧喜事均有在苏氏祠堂办理，并向祠堂交纳一定的费用，祠堂的收入和支出由苏家村9小组、苏家村5小组统一管理使用。其中，原告苏玉团分别于2016年、2017年在该祠堂举办了酒席，并为此交纳了200元和80元。另查明，原告苏玉团于2019年4月18日从吉安市自然资源局档案室调取的资料显示，1991年8月20日，吉市集用（1991）字第白-吉-12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上的土地使用者为苏玉团，地址位于吉安市白塘街道吉南村苏家，土地用途为住宅，共有权使用面积为428.29㎡，其中分摊面积为168.19㎡，家庭人口：4人，用地来源：占用，备注栏中注明：与苏家村祠堂、曾春苟共宗地。经本案承办人员实地查勘，苏氏宗祠实际坐落于上述地块，四面均砌有墙壁，系一栋独立的建筑物。上述登记卡中对应的土地，即本案诉争房屋（苏氏祠堂上栋）所占用的土地位于苏氏宗祠的后部，为苏氏宗祠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诉讼过程中，两被告向本院申请对案涉两份手写协议书（检材1、检材2，其中检材2的内容与上述各方签订的捐赠协议内容一致）进行笔迹鉴定，以确定案涉两份手写协议书中的字迹是否为原告苏玉团书写，以及协议书上苏富根的签名是否为第三人苏助团书写。经原、被告双方认可，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该鉴定中心口头通知并向本院发送一份《函》，载明：“本案所涉检材标称时间均为2003年，距今已有16年，时间间隔过长。本案现有比对样本为苏玉团、苏助团本人在我中心书写的实验样本，书写速度较慢，有明显的意识控制书写活动的现象，不能真实反映书写者固有的书写习惯，不具备可比性。请贵院于收到本函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提供苏玉团、苏助团两人平时书写的字迹材料，以便作为本案的对比样本材料使用。若在规定时间内无法提供符合条件的比对样本，我中心将终止本案鉴定工作，将案件退回贵院。”为支持鉴定，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两份样本，分别为苏玉团与苏某3于1992年11月16日手写的协议书一份（样本1），拟证明该协议书的主文部分及苏玉团的签名为苏玉团的笔迹；苏玉团、苏某3于1992年8月19日与其他村签订的换田协议（样本2），拟证明该协议苏玉团签名的部分为苏玉团书写。后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对两被告提交的样本材料进行了质证。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赣天剑司鉴[2019]文鉴字第（1089）《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与检材2中的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样本1与样本2中的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检材1中的字迹与提供的样本1、样本2中的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4.检材2中的字迹与提供的样本1中的字迹及苏玉团签名是同一人书写。以上事实，有原告苏玉团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地籍调查确权定界界址协议书、吉安市地籍调查表、现场照片、两被告提交的捐赠协议书手稿及打印稿、照片、收据、账本、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苏某1、苏某2、苏某3）、赣天剑司鉴[2019]文鉴字第（1089）《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开庭审理、质证笔录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苏氏祠堂中，上栋的权利归属问题；2.案涉各方签订的捐赠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关于案涉苏氏祠堂中上栋的权利归属问题。原告苏玉团举证证明其已于1991年8月20日取得诉争上栋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对此，两被告虽辩称村小组及村委会对该房屋的登记情况和过程不知情，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中的使用者及土地用途均有涂改，以及房屋确权定界界址没有周边住户签字，故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办理程序违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苏玉团作为家庭人口4人的代表于1991年8月20日被土管部门登记为案涉苏氏宗祠上栋土地使用者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各方签订的捐赠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苏道全、刘爱珍（苏助团）自愿将土改时分得的祠堂上栋无私捐献给苏家村所有。作为该土地的登记使用者，原告苏玉团虽未在该捐赠协议书上签字，但其已通过起草捐赠协议、得知协议签订后未提出异议且捐资修缮祠堂、有偿使用祠堂等默示认可的方式和特定的履行行为作出了捐赠的意思表示，同时其父亲苏道全作为家庭代表在捐赠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并不违反实践中普遍存在的家长作为代表对外做表意的村规民约，故应认定该赠与行为系原、被告、第三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案涉捐赠协议属合法有效。具体而言，首先，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与证人苏某1、苏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案涉协议书手稿（2页纸）系由原告苏玉团书写，故其对该捐赠协议书的具体内容系明知，结合原告苏玉团当庭自认其已在协议签订的当日通过父亲苏道全知晓签订该协议之事，且对协议的内容和签订协议的主体均不持异议，应认定原告苏玉团已通过上述默示的方式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和接受。其次，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苏玉团已按照协议实际履行了交付赠与标的物的义务，即将诉争的祠堂上栋交付于苏家村，由苏氏祠堂占有和使用至今，两被告亦按照协议免除了相应的仓库使用租金。因此，原、被告签订的捐赠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诉争的祠堂上栋的权利实际应由两被告享有。对此，原告虽辩称其只是将案涉苏氏祠堂上栋借用给村里使用，而非赠与，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案涉捐赠协议签订并实际履行至今已有十余年，期间原告苏玉团未对上栋的权利归属提出异议。现苏氏宗祠面临拆迁，原告苏玉团否认双方之间就捐赠事宜达成合意且已实际履行的事实有违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各方签订的具有公益性质的捐赠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原告苏玉团对诉争的苏氏祠堂上栋享有的权利已通过赠与的方式转移至两被告实际享有，故原告苏玉团诉请两被告腾空并归还诉争的苏氏祠堂上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苏玉团诉请两被告腾空并归还苏氏祠堂中的168.19平方米房屋（即上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玉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00元，由原告苏玉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孙晓斌人民陪审员  周发明人民陪审员  戴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万玥书记员胡美香书记员凌赟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