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264号原告：广州思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荔苑路9号自编18房117。法定代表人：廖诗辉，执行董事。（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虎成，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瑜，河北悦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杰弗里·斯塔尔，美国公民，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开翔，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6615号关于第13475307号“Jeffreesta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8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4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1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以第13475307号“Jeffreestar”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并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原告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属于善意注册情形，事先并不知晓Jeffreestar姓名，没有攀附第三人姓名的主观恶意。二、诉争商标是原注册人独创设计完成的，具有独特的设计理念，标识文字并未指向第三人，诉争商标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在先权利，相关公众在识别诉争商标时不会联想到第三人。原告通过合法受让方式取得诉争商标，进行持续的使用宣传，已建立起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稳定的公众群体，诉争商标与原告已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应当予以维持。三、第三人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旨在打压竞争对手，具有较强的主观恶意，属于滥用商标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侵犯第三人在先姓名权，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情形，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3475307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化妆品；洗发液；浴液；洗衣剂；香精油；清洁制剂；牙膏；香水；空气芳香剂。三、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关于第三人在百度搜索的结果；2.关于第三人在百度百科的介绍；3.关于第三人及其音乐在虾米网的介绍；4.关于第三人在优酷网的视频截图；5.关于第三人在社交软件Instagram上的截图；6.关于第三人护照的详细信息及其中文翻译；8.关于第三人彩妆产品的网络销售及报道；9.第三人第87186731号美国商标注册信息及其中文翻译；10.原告就其被许可人使用诉争商标情况的网页截图；11.第三人同名品牌使用情况的网页截图；12.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13关于第三人在维基百科上的介绍及中文翻译。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商标授权使用书；2.经公证的商标转让声明书；3.（2016）浙0782民初20261号民事判决书；4.（2016）粤0106民初17765号民事判决书；5.（2018）粤0106执2035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6.授权书及广州晗日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7.（2018）粤广白云第9514号公证书。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李竹林作为作品“星jeffreestar”作者的作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原告对五角形图案享有著作权，创作完成时间系2013年11月3日，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和第三人使用相关图案时间，原告不具有侵犯“星jeffreestar”和jeffreestar姓名权的恶意。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用以证明第三人对Jeffreestar享有姓名权，同时对五角形图案享有在先著作权和商标权，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境内音乐、化妆品等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及影响力，诉争商标注册存在搭便车、傍名牌的恶意：1.关于第三人在虾米音乐网站中的个人主页、音乐作品及相关评论网页公证件；2.“Jeffreestar”及星形图案均已在美国注册商标的公证认证件。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及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在先权利已不存在的，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姓名权，如果相关公众认为该商标标志指代了该自然人，容易认为标记有该商标的商品系经过该自然人许可或者与该自然人存在特定联系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商标损害了该自然人的姓名权。当事人以其笔名、艺名、译名等特定名称主张姓名权，该特定名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该自然人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相关公众以其指代该自然人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姓名权作为在先权利受《商标法》的保护。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区分商品和服务，避免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未经许可将他人的姓名申请注册商标，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和服务来源于该姓名权人或与该姓名权人产生关联，才会给该人的姓名权造成损害。我国法律对于姓名权的保护，主要以使用他人姓名的行为人是否具有不正当的使用他人姓名之目的作为考量标准，如果行为人具有上述目的，即可以认定其行为属于侵犯公民姓名权的范畴。因此，在判断某一商业行为是否构成对他人姓名权的侵害时，应满足以下三个要件：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在先姓名权的要件有以下三点：一、在先姓名是否具有一定知名度，以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为准；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所属的领域与该姓名知名的领域是否有关联，亦为判断行为人是否具有不正当使用他人姓名主观故意的考量因素；三、在诉争商标与该姓名之间是否能够使相关公众产生联想。首先，根据第三人提交的第三人百度搜索结果、百度百科介绍、虾米网介绍、优酷网视频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第三人Jeffreestar部分作品和鲜明个人特色在音乐及化妆领域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尤其是其部分音乐作品在虾米音乐等平台具有相当数量的听众和评论时间为2009年和2010年，上述事实可以合理推知，Jeffreestar的姓名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被中国大陆相关公众普遍知晓，原告作为诉争商标的申请人对Jeffreestar的姓名及知名度理应知晓。原告提交的“星jeffreestar”著作权人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原告对五角形图案享有著作权且创作完成时间系2013年11月3日，未提交相应的手稿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时间亦晚于Jeffreestar的姓名出现在虾米音乐等平台评论时间，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姓名完全相同，Jeffreestar的姓名在中国已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难谓巧合。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系转让所得，不存在注册商标的恶意，《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旨在实现对姓名权作为在先权利的保护，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为商业经营、牟利等目的，以不正当手段盗用、假冒或者使用其他公民的姓名、未经许可将他人的姓名申请注册商标，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和服务来源于该姓名权人或与该姓名权人产生关联，均可以认定其行为属于侵犯公民姓名权。诉争商标系转让得来，不能成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侵犯第三人姓名权的正当理由。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原告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肥皂、化妆品等商品与第三人所处的音乐行业存在较大差别的主张，故原告不具有不正当使用他人姓名主观故意。权利人所主张姓名的知名度覆盖领域与被控侵权行为的经营领域是否存在重合仅是判断行为人是否具有不正当使用他人姓名主观故意的考量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肥皂、化妆品等商品系知名歌手和音乐作品常见的衍生品，第三人Jeffreestar据以知名的音乐领域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肥皂、化妆品等商品在相关公众方面的确存在较大重合。同时，根据第三人提交的Jeffreestar以鲜明个性推荐彩妆产品的网络销售及报道等证据，该事实的存在强化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肥皂、化妆品等商品与第三人建立起关联的可能性，产生对商品来源的混淆与误认。综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损害了第三人的在先姓名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思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广州思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思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杰弗里·斯塔尔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 艳人民陪审员  王锦阳人民陪审员  赵 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曹成成书 记 员  赵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