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22民初4428号原告：刘中文，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仪江勇，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超，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县阎庄镇常山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884980855。法定代表人：刘中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艳，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光亭，男，194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艳，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中文诉被告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建材”）、第三人刘光亭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中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仪江勇、孙常超，被告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中旭、第三人刘光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艳、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中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具有被告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依法享有被告51%的股权；2.依法判令被告将原告记载与股东名册；3.依法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刘光亭签署《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署完毕后，被告授权原告去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0月9日，原告基于被告的授权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成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公司股权结构为原告持有51%的股权，案外人刘中旭持有49%的股权。原告成为被告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后，充分考虑公司的发展，对被告进行实际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原告付出巨大的心血，对公司加大投资和引进战略投资方，为公司的发展呕心沥血，使公司的资产增值保值。2016年7月1日，第三人刘光亭突然提起行政诉讼，将原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诉至贵院，要求撤销2013年10月9日的变更登记，主要理由是在工商登记变更过程中提交虚假材料，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查明，以及通过公安部的鉴定，2013年9月2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有效的，第三人刘光亭提起的行政诉讼无非是基于家庭纠纷引起，从而对相关事项的不认可及年龄较大收受到别人的怂恿而为之。2018年10月30日，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基于生效的法律文书，将工商登记恢复至2013年10月9日之前的状态，股权结构变为第三人刘光亭持有51%股权，刘中旭持有49%的股权。2019年6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行申1739号行政裁定书，特别指明，一、二审法院以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其股权转让许可和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行为，但是没有解决实体方面的问题，若原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寻求法律救济。由此可见，行政诉讼只是解决了行政机关审查程序存在的问题，并未因此否定原告的股东资格及享有的股权。股权登记即便是恢复至工商变更登记之前的状态，也仅仅是2013年10月9日在变更登记过程中存在瑕疵（原告对行政诉讼认定的瑕疵并不认可，原告依法取得授权，在授权范围内签字合法有效）导致该行政行为被撤销。行政行为被撤销，登记机关恢复登记之前的状态，工商等级低只是进行公示行为，不等同于所有权的物权登记行为，原告享有的股东资格以及股权权利等实体权利并未丧失，原告依然享有被告51%的股权。基于上述，原告合法具有被告的股东资格以及享有被告51%股权，其合法权利不容侵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提起本案诉讼。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辩称，恒基公司从未授权原告向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做过股权变更事宜，其伪造刘中旭签名，以虚假材料申请的工商变更登记，已被莒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2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行终48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恒基公司以及作为公司另一股东的刘中旭从未收到过刘光亭对外转让股权的书面通知，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通过同意对外转让股权；原告主张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恒基公司51%的股权，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刘光亭依据法定的程序书面形式告知刘中旭股权对外转让事宜，在刘中旭同意其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与刘光亭真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实际履行支付198.9万元转让款的情况下才可以确认原告获得恒基公司的股东资格；通过刘中旭以及第三人刘光亭与原告、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撤销纠纷案，足以看出原告与第三人刘光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刘光亭”的签字及压名指纹均不是刘光亭本人所签所摁，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198.9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更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刘光亭之间的股权转让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履行了法定程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刘光亭辩称，原告要求确认具有股东资格的依据是其所称的与第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但事实上根本没有这样的协议，原告所称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其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协议自始没有法律效力；第三人提起的行政撤销案件均未对原告声称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原告诉称股权转让协议经多级法院查明是真实有效的，这根本就是原告一厢情愿，事实上根本没有转让股权的意愿，更没有签署原告所称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原告提供虚假的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致使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错误登记，将第三人名下51%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经诉讼确认后，已经将股权恢复登记到第三人名下。原告自始未取得公司股权，根本不具备股东资格，其各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工商登记信息、《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公司章程》、2018年2月1日本院对刘中文的调查笔录、（2018）鲁1122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2018）鲁1122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2018）鲁11行终48号行政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申1739号行政裁定书、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银行业务回单（付款）、莒州大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说明、询问笔录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1.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日浩司鉴所［2016］文痕鉴字第585号文书、痕迹鉴定意见书、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撤销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6］文痕鉴字第585号鉴定意见书说明函》、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函》。本院在审理刘光亭诉恒基建材、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刘中文行政撤销案中，刘光亭对《莒县恒基建材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名“刘光亭”及压名指纹申请笔迹及指纹鉴定，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16年8月8日做出的日浩司鉴所［2016］文痕鉴字第585号文书、痕迹鉴定意见书认为，该证据中“刘光亭”签名不是刘光亭本人所写；“刘光亭”压名指印不是刘光亭本人捺印。恒基建材、刘光亭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刘中文认为该鉴定意见不真实，以原鉴定采样程序不当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并要求对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刘光亭”签名及压名指印一并进行鉴定。本院准许了刘中文的申请，并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第二次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167、168号，痕鉴字第45、46号鉴定意见书。关于指纹的鉴定意见：“股权转让协议”中“刘光亭”签名上指纹不是刘光亭本人捺印；关于字迹的鉴定意见：“股权转让协议”中“刘光亭”签名是刘光亭本人书写。2017年4月17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168号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其主要内容：“…我中心…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了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167、168号…痕鉴字第4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因当事人对有关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我中心组织有关专家对其鉴定进行了认真审查。经审查，我中心认为对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技术室送检的《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份、《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材料鉴定一案存在一定瑕疵。特此说明。”2018年4月28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撤销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6］文痕鉴字第585号鉴定意见书说明函》，主要内容为“现因该案当事人书面提出对该鉴定意见书中使用的笔迹样本不予认可，根据┈┈，现我所决定撤销日浩司鉴所［2016］文痕鉴字第585号鉴定意见书（笔迹）鉴定项目，特此说明。”2018年5月31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函》，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刘光亭以我所2018年4月28日的撤销决定存在瑕疵为由投诉我所，认为样本材料真实有效，并提出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第十二条规定，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而不是对司法鉴定机构的主管机关及鉴定机构提出。经我所专家组合议，认为被申请人确应向委托方提出样本异议，由委托方转交我所。故我所出具的2018年4月28日撤销函存在瑕疵，应予以撤销”。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7］6698号、莒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莒）公（物）鉴（痕）字［2017］02号。2017年6月，刘光亭向莒县公安局报警称刘中文诈骗其股权，莒县公安局在侦查刘中文涉嫌诈骗过程中对涉案《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刘光亭”及压名指纹进行了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作出了公物证鉴字［2017］6698号、莒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了（莒）公（物）鉴（痕）字［2017］02号。本院在审理（2018）鲁1122行初10号案时，向莒县公安局调取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笔迹及指纹的上述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7）669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检材1、2上的“刘光亭”可疑签名字迹与样本1-5上的刘光亭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莒县公安局出具的（莒）公（物）鉴（痕）字（2017）02号手印鉴定书，鉴定意见：2017年9月8日莒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四中队送来的“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刘光亭捺手印与刘中文十指指纹捺印样本YB1右手中指指纹样本同一。刘光亭对莒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文书无异议，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鉴定文书有异议，辩解从未在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签字。刘中文对莒县公安局的鉴定文书有异议，该鉴定机构等级较低，鉴定未说明鉴定标准及鉴定方法，仅有2名鉴定人员签字，该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指纹的资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鉴定文书无异议，该鉴定意见依据合法、鉴定方法正确。3.《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提供的《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刘光亭（甲方）将其在恒基建材所持198.9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刘中文（乙方），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甲方将其在恒基建材所持198.9万元股权以198.9万元人民币的价格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于2013年9月27日将198.9万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依法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其在恒基建材相应的权利、义务，由刘中文承担，乙方遵守和执行公司章程；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未出质，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协议一式三份，转让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登记机关一份；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并报工商管理机关登记后生效。在该协议甲方亲笔签字并按手印处有签字“刘光亭”，该签字“刘光亭”上压有指纹。恒基建材、刘光亭均不认可该协议,刘光亭辩解不存在股权转让事实，其从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按指纹，未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原告刘中文，也未收到过刘中文的股权转让款，也未参加过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字及所按手印系原告刘中文伪造的。刘中文辩称，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时，我父亲刘光亭和我分别在一式三份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名、按了手印，该协议由我和我父亲各存一份，另一份留在工商局。我父亲还在另一份股东会决议上签了名，该股权协议是刘光亭亲自签署的，指纹也是其捺上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中文、被告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中旭与第三人刘光亭系父子关系。2006年5月12日，由刘光亭出资198.9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1%），刘光亭之子刘中旭出资191.1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9%），共计390万元，注册成立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6年5月17日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执照显示其住所为莒县，法定代表人姓名为刘中旭，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石灰、石灰石、建筑材料、装饰材料销售（不含油漆、涂料）（以上范围涉及许可经营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成立日期为2006年5月17日。2013年10月9日，原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后变更为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由刘中文提供的《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明材料，对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股东为刘中文、刘中旭，其中刘中文出资198.9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1%；刘中旭出资191.1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9%；出资日期均为2006年5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刘中文；公司名称、经营范围未变更。刘光亭对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提出异议，多次要求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恢复原公司登记，并于2016年7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股权变更登记违法，请求予以撤销。本院以（2018）鲁1122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的对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由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更正为变更登记之前的状态。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刘中文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鲁11行终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中文对该终审判决书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申1739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公司变更登记存在隐瞒有关情况并提供虚假材料的事实，一二审法院判决撤销是正确的，一二审法院以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违法为由撤销其股权转让许可和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行为，但是没有解决实体方面的问题，如果刘中文有充足证据证明，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寻求法律救济，并裁定驳回刘中文的再审申请。本院已生效的（2018）鲁1122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查明，2018年莒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恒基建材的股东变更为刘光亭、刘中旭。刘中文提交的《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章程》（不设董事会）相关证据材料上的字迹“刘中旭”不是刘中旭本人书写，可能是刘中文或刘福平所写。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日浩司鉴所［2016］文痕鉴字第585号文书、痕迹鉴定意见书后，该所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关于撤销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6］文痕鉴字第585号鉴定意见书说明函》，以当事人书面提出对该鉴定意见书中使用的笔迹样本不予认可为由，撤销日浩司鉴所［2016］文痕鉴字第585号鉴定意见书（笔迹）鉴定项目，刘光亭对该撤销不服，并投诉后，该所又以被申请人应向委托方提出样本异议，由委托方转交为由，认为其出具的2018年4月28日撤销函存在瑕疵，应予以撤销。既然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样本,不符合鉴定规范的相关要求，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不足,但仍执意以其认为不符合鉴定规范的样本作出鉴定，且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几经反复，无法保证其鉴定结论的客观性，故其鉴定意见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本院在（2018）鲁1122行初10号案件中调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鉴定文书、莒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文书，均系莒县公安局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进行的鉴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鉴定，刘中文提供的《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字“刘光亭”为本案第三人刘光亭所签，签字“刘光亭”上的压名指纹应为本案原告刘中文所捺。刘中文主张已向刘光亭交付股权对等的转让款，刘光亭否认，刘中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刘中文提交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银行业务回单（付款）、莒州大众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说明》证实其曾实际经营恒基建材，恒基建材、刘光亭辩解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查明，对刘中文涉嫌诈骗案一案，莒县公安局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8年3月8日撤销此案。根据刘中文的申请，本院以（2019）鲁1122财保28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刘光亭在恒基建材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冻结期限三年，刘中文支出案件申请费5000元。刘光亭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以（2019）鲁1122财保28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光亭的复议申请。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某一当事人是否具备股东资格产生争议而提起的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刘中文股东资格问题。焦点一：《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公安机关的笔迹及指纹鉴定，应认定其中的签字“刘光亭”为本案第三人刘光亭签署，压名指纹是刘中文的十指指纹所捺。笔迹鉴定意见书作为民事诉讼证据之一,必须将其内容与其他包括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相关证据综合分析,排除相互之间矛盾,才能确定该鉴定意见书的可采性及证明力。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及捺印，虽经鉴定但刘光亭仍否认是其签署，刘中文亦不认可指纹是其捺印。该证据中的签名“刘光亭”及压名指纹，并非同一人，双方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但该证据由刘中文提供，其负有保证证据完整的权利与义务，应对签名与指纹不一致承担举证责任，对该股权转让协议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作为持有并提交该证据的刘中文，对签名与所捺指纹不一致的民事行为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无法证实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刘中文申请变更股东登记所依据的《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章程》（不设董事会）相关证据材料上的字迹“刘中旭”不是刘中旭本人书写，刘中文在变更股东登记时隐瞒有关情况并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等事实，刘中文的举证无法证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刘光亭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证实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刘中文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应就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刘中文主张的股权转让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该条款对股东之间股权的转让以及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作了明确规定,同时亦对股东优先购买权的保护作出了规定,即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刘中文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符合该款法律规定，未提供证据证实刘中旭同意刘光亭转让股权，并已放弃优先购买权，且刘中文在办理公司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供的材料尚不能完全反映出股权转让状况,并将股权转让份额的事宜告知刘中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刘中文应当承担证实已交付涉案对等股金转让款的举证责任，刘中文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98.90万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合上述，本院认为涉案《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无法证实刘中文的主张。焦点二：刘中文股东资格问题。股权转让包含股权作为财产的权属变更及受让人股东资格的取得两个环节。股权权属变更是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的结果。股东资格则是相对于公司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即使刘中文所提供的《莒县恒基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也并不能当然导致股权的事实变更，本院作出的（2018）鲁1122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恒基建材的股东构成及相应的股份比例均已恢复至涉案股权转让前的状态。在恒基建材未通过履行相关手续确认刘中文的股东资格前，刘中文还未取得恒基建材股东资格。且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中文取得股东资格的前提之一是付给刘光亭198.90万元股金转让款，刘中文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股金转让款，即使其曾行使公司管理职权，但其管理恒基建材资产不等于恒基建材股权转让给了刘中文,不是取得恒基建材股权的依据。故对于刘中文的确认具有恒基建材的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刘中文未能举证证明恒基建材根据案设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或将其作为股东载于股东名册的情形下,刘中文要求确认其享有恒基建材股东并51%股权，并要求恒基建材履行将刘中文记载于股东名册，由恒基建材和刘光亭协助刘中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义务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中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刘中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荣常审 判 员  孙华稳人民陪审员  陈常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洪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