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3794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103M#（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汤红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文娟，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狮市倾羽商贸有限公司（曾用名：石狮市鑫融万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灵秀镇锦绣路庆莲桥闽龙商厦1栋1梯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M000166J67。 法定代表人：林起泉。 被告：高铁建，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 第三人：保定市玲辉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蠡吾镇东宋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576030551XB。 法定代表人：张虎。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与被告石狮市倾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倾羽公司”）、被告高铁建、第三人保定市玲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辉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一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文娟到庭参加诉讼。倾羽公司、高铁建、玲辉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倾羽公司退还一达通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578924.6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为依据，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高铁建对倾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公告费等一达通公司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由倾羽公司、高铁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8日，一达通公司与倾羽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一达通公司代理倾羽公司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一达通公司为倾羽公司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倾羽公司同意将将来可退的退税金额4%作为一达通公司垫付出口退税款的服务费。预扣服务费后，由一达通公司向倾羽公司支付将来可退出口退税款96%，然后由一达通公司代理倾羽公司向税务局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后径行向一达通公司偿还融资款；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如果倾羽公司出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等非因一达通公司原因导致的无法正常办理退税情形，倾羽公司需退还一达通公司融资给倾羽公司的出口退税款。一达通公司已依约向倾羽公司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倾羽公司指定的供应商玲辉公司的原因有3笔退税业务没有正常退税成功，一达通公司向倾羽公司实际预付该3笔业务退税（融资）款共计578924.6元（预扣融资服务费等开支后，其他已实际支付）。一达通公司多次要求倾羽公司返还出口退税（融资）款，倾羽公司拒不还款。依据公司法的规定，高铁建曾作为倾羽公司的唯一股东如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诉请高铁建为倾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倾羽公司、高铁建未作答辩。 玲辉公司未作陈述。 一达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A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A2.《公证书》；A3.《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报关单》；A4.《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A5.《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A6.《河北省蠡县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A7.《国家税务总局蠡县税务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A8.函调处理结果。 倾羽公司、高铁建、玲辉公司未提交证据，未进行质证。 经审查，一达通公司提交的证据A1-A8均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倾羽公司曾用名为石狮市鑫融万信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6月13日更名为石狮市倾羽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8月20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高铁建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 2015年8月28日，一达通公司（乙方）与石狮市鑫融万信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Ｆ0005762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该协议书鉴于条款约定“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货物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第1.2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电子邮箱地址（284×××＠ｑｑ.ｃｏｍ）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账号（ＩＤ：ｘｉｎｒｏｎｇｗａｎｘｉｎ），供甲方用于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者乙方的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的除外”。第1.4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根据阿里巴巴国际站规则、一达通相关规则、和／或为本协议服务目的，将各类业务联系信息和／或订单确认信息等发送到甲方指定‘电子邮箱’，甲方通过此电子邮箱接受或确认的一切事项，代表甲方的意愿，甲方应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第1.7条约定“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1.9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单方决定将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出口服务项目及该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关联公司，具体服务提供方及出口服务项目以《出口订单服务确认函》为准或乙方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平台公告或电子邮件等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转让应于上述确认函、通知中列明的日期或通知当日生效。转让后，由实际的服务提供方依本协议约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实际的服务提供方就转让后的具体出口服务项目另行签署协议的，依双方之间签署的协议约定为准，未尽事宜，依本协议约定”。第2.1条约定“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第6.1条约定“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其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无法开具或者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等款项中予以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第6.2条约定“6.2.1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6.2.2垫付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6.2.3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6.2.4未经税务机关函调的情况下，乙方垫付退税额累计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整；乙方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调整的额度以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布信息为准；……6.2.6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第9.1条约定“单笔业务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流、报关、服务等费用）应按照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方式予以结算”。第9.6条约定“甲方结算的收款银行账户以每单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确认的为准”。第11.2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记载乙方所在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第13.3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就每单《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提供的出口服务均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除非双方另有约定，依双方的约定”。 2016年2月25日，石狮市鑫融万信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97895-7《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所申报的货物及出口信息为：出口报关的生产销售单位为玲辉公司，出口货物品名为针织女羊绒衫，报关金额及币种为152550USD，退税率为17%。 2016年2月25日，石狮市鑫融万信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97895-8《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所申报的货物及出口信息为：出口报关的生产销售单位为玲辉公司，出口货物品名为针织女羊绒衫，报关金额及币种为169200USD，退税率为17%。 2016年3月22日，石狮市鑫融万信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197895-9《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所申报的货物及出口信息为：出口报关的生产销售单位为玲辉公司，出口货物品名为针织女羊绒衫，报关金额及币种为202500USD，退税率为17%。 前述《出口服务委托函》均约定垫付退税的款项由一达通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形式付至石狮市鑫融万信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或石狮市鑫融万信商贸有限公司供应商账户。 2016年3月3日，玲辉公司向一达通公司开具了NO.197895-7、NO.197895-8、NO.197895-9《出口服务委托函》项下货物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3984362.65元。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一达通公司陆续向玲辉公司转账支付货款8笔，合计3985383元。 2019年2月2日，国家税务总局蠡县税务局向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编号3130635201909020002《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反馈对NO.197895-7、NO.197895-8、NO.197895-9《出口服务委托函》项下货物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核查情况，核查结论为包括：供货企业正被增值税纳税评估、税务稽查等，尚未有结论；供货企业经实地核查查无下落，无法核实有关情况；此次复函，为我局的第二次复函，再次复函的原因是“原复函类型为‘经核查尚未处理完毕’，至复函之日起60个工作日仍无处理结果的，回复相同类型复函”。 针对该复函的处理意见为“经核查存在问题但尚未处理完毕，暂缓退税”。 诉讼中，一达通公司确认本案退税款的计算公式为退税金额=增值税票面金额/（1+17%）*退税率；NO.197895-7、NO.197895-8、NO.197895-9《出口服务委托函》项下的实际垫付退税金额分别为168459.59元、186846.04元、223618.97元，合计578924.6元；其向生产企业转账支付的货款金额包括前述退税款。 本院认为，一达通公司与倾羽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达通公司已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为倾羽公司办理货物的通关出口手续，并按倾羽公司所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的指示向玲辉公司履行结算外汇款项、垫付退税款的义务。但由于倾羽公司指定的供货商玲辉公司被税务部门认定案涉出口供货业务存在暂缓退税的情形，致使一达通公司不能正常办理退税手续，根据《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第6.2.6条关于“乙方（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倾羽公司）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受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的约定，一达通公司请求倾羽公司退还垫付退税款的条件已成就。一达通公司请求倾羽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578924.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达通公司与倾羽公司虽未约定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但倾羽公司未退还退税款造成了一达通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一达通公司请求倾羽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8月20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高铁建任倾羽公司的唯一股东，高铁建应就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倾羽公司的财产承担举证责任。但高铁建未予举证，故其应对倾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对一达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倾羽公司、高铁建、玲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石狮市倾羽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578924.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高铁建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89元、公告费560元，由石狮市倾羽商贸有限公司、高铁建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 洁 人民陪审员 郑 冲 人民陪审员 刘瑞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娟梅 书 记 员 龚晓璇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