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103民初3065号原告：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兴业街30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孵化器5层518室。法定代表人：张奕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贵、尉丽丽，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赵玉琦，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元，辽宁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盘锦鸿文教育培训学校与被告赵玉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贵、尉丽丽，被告赵玉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文教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竞业限制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并返还因违约行为所获收益共1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原告抚顺十中校区前英语培训教师，双方于2018年7月3日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2019年3月3日，赵玉琦因个人原因从原告处离职，后在竞业限制期内通过微信朋友圈公开宣传并推广自己的英语培训课程，并给大量学生视频教授英语课程，系从事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业务。被告在鸿文教育任职期间，接受鸿文教育的培训，对鸿文教育的教学资料具有保密义务，作为竞业限制的主体适格。《竞业禁止协议》规定的期限、范围等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和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校区部分学生由于赵玉琦的离职而退费，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同时被告赵玉琦因从事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业务而获益，因此被告赵玉琦应并按照约定将违约行为所获收益返还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规定，被告应当按协议规定的范围、地域、期限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玉琦辩称，一、涉案《竞业限制协议》无效。1.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被告从事的仅仅是基层工作，并非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因此被告非竞业限制的适格主体。2.原告没有需要保密的商业秘密。《劳动合同书》及《竞业限制协议》中原告均未说明其存在商业秘密，也未对其商业秘密的范围和内容作出具体、合理的说明。被告工作时间较短，并未发现原告具有不被社会公知的商业秘密。二、被告未实施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在辞职后没有从事与原告业务相同或相近的业务。被告在2019年3月3日离职，5月7日就进入天津北星博辉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日语客服工作，该工作非教育、培训工作且原告在天津地区没有业务。三、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违约金过高，即便竞业限制协议有效，则该违约金也应降低，违约金也不宜超过原告主张违约金的20%。四、原告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竞业协议的效力；2、被告是否存在违反竞业性质的行为；3、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围绕第1个争议焦点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原件、原告的KIE教育理论体系著作权证书、原告的五阶课程著作权证书。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提出合同书、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书没有交付给被告，损害了被告的知情权，且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从事的岗位是基层岗位，因此岗位属性不符合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的基本要求，该协议签订时被告并不具备竞业限制的主体资格；该协议中同样未列明具体商业秘密的内容和范围，不能证明原告确有需要保护的商业秘密；作为原告事先拟定，反复使用的格式范本，该协议在约定严重超出员工收入的违约金处未作任何提示或告知，原告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3倍且不低于20万”的约定不应受法律保护。本院认证，上述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上有关联性，原、被告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被告在其履职的时间内接触到的涉密教材都应该遵守竞业限制协议的有关规定，被告签订协议时有仔细阅读协议内容的义务，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2.原告围绕第2个争议焦点提供的辞职申请、离职声明、工作交接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光盘一份及文字记录、微信截图打印件、原告抚顺十中校区学员的退费单各一份、原告的营业执照、原告的民办学校办学许的复印件，证明被告赵玉琦于2019年3月3日从原告处离职；其于竞业限制期限内通过视频教授英语课程,从事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业务，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由于被告赵玉琦的离职，造成部分学员退费，退费金额共计22515元；给原告带来较大的损失，且被告赵玉琦因违约行为而获益，应当向原告赔偿损失且返还所获收益。被告质证，对于离职声明和辞职申请、工作交接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营业执照、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确已知悉原告的商业秘密，营业执照、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退费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截图非电子证据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中无被告的身份信息确认，且其中一张截图中是成人口语的培训，该培训不在竞业限制协议内；光盘，没有原始载体，证据不符合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截图与视频录音已经证明被告有违反竞业限制协议行为发生，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退费申请表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因违约行为的收益，无明确证据，不予认定。3.原告围绕第3个争议焦点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与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支付代理费用，该费用应由被告赵玉琦承担。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认为没有违约，所以不予承担该费用。本院认证，该证据虽真实，但因约定不明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围绕第2个争议焦点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网上银行的转账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2019年5月7日已经开始在天津北星国辉互联网信息有限公司从事日语客服工作，其并未从事原告所称的竞业限制范围内的工作。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天津北星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只有一个月工作时间，其他时间做什么工作并不能证明，并且这一个月工作期间被告也做了网上授课，违反了竞业协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赵玉琦原系辽宁鸿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抚顺十中校区前英语培训教师，双方于2018年7月3日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合同期限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至2021年7月1日；工作内容约定被告从事基层工作、工作地点为盘锦市兴隆台区；劳动报酬约定工资2295元/月。《竞业限制协议》主要内容：竞业限制约定未经原告同意，被告在合同期限内不得从事与原告相竞争的业务包括直接或间接受聘于其他公司或组织参与有关业务；限制期限为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及终止或解除后两年内，劳动合同解除的以原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准；限制行业约定本协议所指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业务、企业或单位，应理解为与原告相同或相似的经营领域，包括但不限于与原告同类及类似的行业或企事业单位（一）培训行业，包括初、高中教师培训等；（二）教育行业，包括初、高中文化课补习等；（三）出版行业，包括初、高中辅导书出版；限制地域约定被告承担竞业限制的地域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参与本协议规定的竞业限制行为时原告已经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以及正在筹备经营的省（市、自治区、特别行政区）；竞业限制补偿约定第一个季度的经济补偿金按季度支付；违约责任约定被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向原告支付离职前年收入的3倍且不低于2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且将违约行为所获收益返还原告；被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停止给被告补偿；被告在承担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且无权要求甲方继续给予补偿；擅自更改的内容无效，仍按原协议文本的内容执行；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的变更，必须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以书面方式的形式确认。《保密协议》中关于秘密信息及知识产权约定，双方确认“秘密信息”是指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未曾公开的商业秘密、技术信息、和财务信息等，包括但不限于课时评定系统、HWPT测评系统、个性化授课讲义系统中的信息，学院档案等技术、运营资料、管理诀窍、产品或服务的销售网路、销售状况、市场开发及售后服务情况、产销策略、招投标中的标底及标书内容。2019年3月3日，被告赵玉琦离职。后被告赵玉琦通过视频教授英语课程。被告赵玉琦离职前自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在原告处工作8个月领取工资总额为15246.55元，原告未支付被告竞业补偿金。原告发现被告于网络教授英语课程后，于2019年7月15日向盘锦市兴隆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以原告申请事项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仲裁决定。原告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劳动者离职后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协议情形引发的纠纷。一、被告是否违反竞业限制协议。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保密协议，本院认定被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双方在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时虽未就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标准作出约定，但双方就竞业限制的合意已经达成，案涉竞业限制协议在双方签章后成立并生效，对双方产生拘束力。本案被告在约定的竞业限制期内网络教授英语课程，其工作的内容属案涉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限制行业。被告赵玉琦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赵玉琦自2019年3月3日离职，竞业期限为二年，在此期间，被告应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二、违约金数额的认定。案涉竞业限制协议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被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向原告支付离职前年收入的3倍且不低于20万元的违约金，因被告赵玉琦8个月在职期间工资为15246.55元，每月平均工资为1905.00元，被告赵玉琦的年收入为2286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应依约定的年收入3倍支付原告违约金68580.00元。因双方在离职声明中已经明确约定因被告违约导致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在承担竞业限制义务的同时，无权要求补偿，故原告不应支付补偿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玉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盘锦鸿文教育培训学校违约金68580.00元；二、被告赵玉琦依照约定履行竞业限制协议至2021年3月2日；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赵玉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文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