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刑终50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秋争，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开发区，汉族，大学文化，原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管局产业发展科科长，住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勤娟，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顺雷，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大专文化，临沂房蜜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方志，男，1989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商，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方志、韩秋争、胡顺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作出（2018）鲁1302刑初30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秋争、胡顺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姚方志自2016年以来，通过网络先后将从被告人施俊、董硕等人处购买或交换的公民个人信息、车主信息向被告人张宗君、杨加民及王某2、张某1等人出售，共计152450条。其中2016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姚方志以购买、交换的方式从被告人施俊处获得公民个人信息5000余条、车主信息70000余条。并通过ＱＱ邮箱（65×××25）给被告人张宗君发送金泰华府等小区的住户个人信息2450条；2016年4月被告人姚方志从被告人董硕处购买、交换公民个人信息50000余条；2016年9月被告人姚方志将5000条个人信息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2，并介绍王某2从他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被告人姚方志及其妻王某1与被告人张超合作，采用利润分成的方式，向被告人张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由被告人张超通过网络出售，共计10000余条；2017年4月中旬，被告人姚方志在网络上以500元的价格向张某1出售临沂市百联华府等小区住户个人信息8000余条，后又与其交换公民个人信息2000条。案发后，追缴赃款1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姚方志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王某1、王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扣押清单、追缴报告及收款单据、张某1电脑文件复印件及聊天记录复印件、办案说明等书证，同案人施俊、董硕、张宗君、张超和被告人姚方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4年以来，被告人韩秋争将其非法获取的临沂市兰山区、河东区、罗庄区等地居民小区住户公民个人信息12872条，通过QQ信箱发送给被告人谢堂宝。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张某2、徐某、贾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照片、韩秋争任免通知等书证，同案犯谢堂宝和被告人韩秋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胡顺雷向被告人刘建杰索要公民个人信息47234条，并通过QQ邮箱向其公司员工杜友良等多人发送。 另查明，被告人胡顺雷于2017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扣押清单、办案说明等书证，光盘等视听资料，同案犯刘建杰和被告人胡顺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方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胡顺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韩秋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姚方志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已追缴违法所得，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顺雷坦白认罪，被告人韩秋争当庭自愿认罪，均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刑法修正案七》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方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胡顺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韩秋争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追缴的被告人姚方志的违法所得一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涉案工具一宗，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韩秋争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除了证人张某2证实上诉人有权限接触到房产交易中心的系统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有效证实上诉人能够从工作单位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涉及的信息来源，谢堂宝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且知晓上诉人的邮箱密码，不排除使用上诉人邮箱的可能性。3、上诉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职责也与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没有关联性，不符合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特殊主体要件。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谢堂宝曾经使用韩秋争的邮箱，不能排除谢堂宝使用韩秋争的邮箱发送信息。 原审被告人胡顺雷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通过电子邮箱被动接收信息，没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主观犯罪故意。2、并未向刘建杰索要公民个人信息，刘建杰向其发送邮件时，其并不知情。3、其并未实施将公民个人信息非法提供给他人的行为，也未将信息用于经营活动中，杜友良工作邮箱是其本人注册的公司邮箱。4、其构成投案自首，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顺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姚方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韩秋争作为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管局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姚方志有立功表现，归案后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已追缴违法所得，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韩秋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局的任免通知证实韩秋争于2013年12月21日担任该局信息科副科长（主持工作），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体要件。证人张某2证实该区的公民业主资料信息数据属于房产交易中心信息科管理，韩秋争有权限接触到房产交易中心的系统；谢堂宝供述涉案公民个人信息都是向其同学韩秋争要的；韩秋争在原审庭审中亦供认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系谢堂宝主动向其索要后其提供给谢堂宝的，其二审期间翻供无正当理由；韩秋争ＱＱ邮箱记录证实韩秋争ＱＱ邮箱向谢堂宝邮箱发送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韩秋争将在工作中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提供给他人的事实。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胡顺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胡顺雷在侦查机关及原审庭审中均供述公民个人信息系其向刘建杰索要，因其从事房产中介业务，想从中寻找购房客户拓展业务，鉴于二人系表兄弟关系，胡顺雷的供述可信度高且符合情理，其二审期间翻供无正当理由；胡顺雷QQ邮箱发件箱截图证实胡顺雷不仅将涉案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杜友良，还有将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香槟城叶总”、“锦绣御龙湾李晓”、“怡和名居贾蕾仟”等多人的行为；所提杜友良邮箱系注册的公司邮箱无证据证实，且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胡顺雷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树才 审判员  张恩廷 审判员  高德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