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嘉敏，女，198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86。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荣钦，男，198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93，系叶嘉敏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星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3A。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星暨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8。法定代表人：谢建明，该公司副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源，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礼健，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叶嘉敏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星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东莞市星暨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暨火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叶嘉敏与星暨火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二、限星暨火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叶嘉敏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差额5242.18元；三、驳回叶嘉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由叶嘉敏负担。叶嘉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星火公司向叶嘉敏支付违法解雇赔偿金445887.76元；三、改判星火公司支付叶嘉敏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54835.15元；四、改判星火公司支付叶嘉敏50%年度分红工资14050元；五、改判星火公司支付叶嘉敏2019年1月工资差额10580.28元；六、改判星火公司支付叶嘉敏拖欠工资赔偿金90683.7元；七、改判星暨火公司支付叶嘉敏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工资45600元；八、改判星暨火公司支付叶嘉敏拖欠工资赔偿金45600元；九、改判星暨火公司支付叶嘉敏违法解雇赔偿金11400元；十、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星火公司、星暨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叶嘉敏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对星火公司与叶嘉敏的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星火公司与叶嘉敏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叶嘉敏有银行卡收入记录和社保记录，叶嘉敏的工资一直以来都是星火公司的三个股东（李某1、吴朱宝、李土棠）私人账户发的，同事微信也能够证明叶嘉敏从2015年11月份至2019年1月份一直在中堂校区工作。星火公司与叶嘉敏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虽然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到期，但叶嘉敏仍在原岗位原工作地点工作，事实劳动关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星火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星火公司没有与叶嘉敏签订劳动合同是违法的，因此请二审法院判令星火公司支付叶嘉敏没有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4835.15元。二、一审法院对星火公司违法解雇叶嘉敏的责任主体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叶嘉敏一直依照星火公司的安排进行工作，直到2019年1月份被星火公司违法解雇时，最近三年多一直在星火公司中堂校区处工作，担任营运副主任。对于星火公司的违法解雇行为，叶嘉敏提供了社保记录和图片证据，对于星火公司剥夺叶嘉敏劳动条件的违法行为，叶嘉敏求助于劳动局进行协调，但还是协调无果，直到1月15日每个同事都收到12月份工资了，而叶嘉敏没有收到，星火公司拖欠叶嘉敏工资不发，一审判决认为由于双方对工资数额存在争议，所以没有发放。叶嘉敏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完全不认同，星火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已经形成，到了约定发放工资的日期不发放工资就是属于拖欠工资。另外，关于工资数额存在争议一说更是无理，既然工资没有发放，怎么知道工资发了多少，更不存在关于工资数额的争议。叶嘉敏2018年12月份工资一直被拖欠，直到劳动仲裁判决书送达后才发放，因此请二审判令星火公司支付叶嘉敏违法解雇赔偿金445887.76元和拖欠工资赔偿金90683.7元。三、一审法院对叶嘉敏不存在分红工资的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叶嘉敏在星火公司处工作的最后三年多一直担任营运副主任一职，叶嘉敏自担任营运副主任一职以来，星火公司一直根据校区营运情况以年度为周期给予叶嘉敏发放分红工资，但原定于2019年1月18日发的分红工资14050元一直没有发放给叶嘉敏，没有发放的分红工资是叶嘉敏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年度分红工资28100元的50%，因为定于2018年11月15日发的50%分红工资已经发放了，只剩下50%没有发放。对于分红工资叶嘉敏提供银行卡收款记录、公司分红人员说明文件及同事微信记录予以证明。关于叶嘉敏没有能够提供相关分红协议是因为星火公司一直以来都是先让员工在格式留空的合同和协议上签名，再由公司进行填写，并且合同和协议一直都没有交还给员工，因此请二审判令星火公司支付叶嘉敏50%年度分红工资14050元。四、一审法院对叶嘉敏2019年1月份工资的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于叶嘉敏被星火公司违法解雇了，叶嘉敏实际在2019年1月份上班至1月24日。对此叶嘉敏提供了排班表和打卡数据予以证明，数据明确表明叶嘉敏的出勤情况，其中加班情况也反映在内，因此请二审改判星火公司支付叶嘉敏2019年1月份工资差额10580.28元。五、一审法院对叶嘉敏与星暨火公司的劳动关系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于叶嘉敏与星暨火公司的劳动关系，叶嘉敏认为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并不知道自己是与星暨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认为是和星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为星火公司一直以来都是将劳动合同给叶嘉敏先签名后再收回合同进行填写，并且没有交还劳动合同给叶嘉敏，直到2018年底叶嘉敏才得知自己和星暨火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面对这一事实，一时之间让叶嘉敏不知道怎么办，便在2018年11月10日向刘宝茵发微信表达离职的想法，叶嘉敏当时是想通过离职来终止叶嘉敏与星暨火公司的劳动合同，但刘宝茵一直没有作出回应，叶嘉敏认为刘宝茵是无视这条信息，叶嘉敏打算再想其他办法来终止这份误签的劳动合同，后来叶嘉敏把自己的情况咨询了一些朋友，发现这是一个重大问题，自己可能不但不能终止与星暨火公司的劳动合同，更有可能使自身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正当叶嘉敏不知所措时，在2018年11月25日，刘宝茵提起了关于离职这件事，叶嘉敏回复刘宝茵表明没有离职意向，刘宝茵在12月15日回复叶嘉敏表明自己和几个领导都不希望叶嘉敏离开，直到12月30日刘宝茵再次强调叶嘉敏的岗位不变还是营运副主任。由此可见，叶嘉敏与刘宝茵已经达成不离职共识。另外，如果叶嘉敏与星暨火公司误签的劳动合同是有效的，能够证明叶嘉敏与星暨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话，星暨火公司应该按劳动合同给叶嘉敏发放工资和买社保，但星暨火公司不发工资也不买社保，并在2019年1月17日给叶嘉敏发送离职通知书。因此，请二审改判星暨火公司支付叶嘉敏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工资45600元、拖欠工资赔偿金45600元及违法解雇赔偿金11400元。六、一审法院对叶嘉敏请求的各项金额认定不清，计算方法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叶嘉敏2018年1月份到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如下：1月份13022.86元、2月份5699.28元、3月份9993.42元、4月份7218.54元、5月份12383.03元、6月份15304.39元、7月份10731.71元、8月份4389.27元、9月份6669.44元、10月份10233.95元、11月份14046.55元、12月份19495.27元、年度分红工资28100元，共157287.71元，月均工资为157287.71÷12=13107.31元。叶嘉敏2019年1月份工资为13107.31÷30×24=10485.85元，元旦加班工资13107.31÷30×3=1310.73元，共11796.58元，由于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24日星火公司没有与叶嘉敏签订劳动合同，应该给叶嘉敏二倍工资，叶嘉敏2018年2月份到2019年1月份应得工资为：2月份11398.56元、3月份19986.84元、4月份14437.08元、5月份24766.06元、6月份30608.78元、7月份21463.42元、8月份8778.54元、9月份13338.88元、10月份20467.9元、11月份28093.1元、12月份38990.54元、1月份23593.16元、年度分红工资56200元，共312122.86元，工资差额为312122.86-157287.71=154835.15元。叶嘉敏2019年1月份的工资差额为11796.58-1216.3（已经支付的1月份工资）=10580.28元。星火公司拖欠工资赔偿金（2018年12月份38990.54元+2019年1月份工资23593.16元+50%分红工资28100元）90683.7元。星火公司、星暨火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叶嘉敏与星暨火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因为叶嘉敏主动辞职，不存在星暨火公司解雇叶嘉敏的事实。二、叶嘉敏与星火公司之间的分红协议早已经结束，叶嘉敏不存在分红的资格，星火公司没有拖欠叶嘉敏分红工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法院驳回上诉。二审期间，叶嘉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星火公司股东发工资的记录，用于证明叶嘉敏的工资从2017年到2018年12月都是由星火公司股东发放，期间没有改变工作单位，2017年分红工资分二次发放，已经发放完毕，叶嘉敏在2018年只收到11月发的50%，剩下50%定于2019年1月发放，但叶嘉敏没有收到。二、叶嘉敏的社保记录，用于证明叶嘉敏从2017年至2019年一直在中堂工作，期间没有发生变化。三、叶嘉敏与刘宝茵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叶嘉敏向刘宝茵提出离职想法，后来叶嘉敏确认不离职，同时刘宝茵和几位领导都不希望叶嘉敏离开，最后在2018年12月30日刘宝茵明确保持叶嘉敏现在的职位。星火公司、星暨火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叶嘉敏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交，但其没有提交，叶嘉敏二审才提交，没有合理的理由；二、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叶嘉敏享受分红的期限已经结束；三、对于社保记录，星火公司、星暨火公司对叶嘉敏要证明的内容即叶嘉敏2017至2019年在中堂工作的事实无异议；四、对于刘宝茵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语音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叶嘉敏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是没有该语音的，叶嘉敏二审才提交该证据动机存疑，根据叶嘉敏提交的语音译文显示，不存在星火公司、星暨火公司对叶嘉敏撤回辞职的意愿有同意的意思表示。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叶嘉敏二审提交的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是2018年12月30日14时26分由刘宝茵向叶嘉敏发出的一段语音，二审当庭播放该语音，内容如下：我跟你再说一次，没有调你的职，一样保持你现在的那个营运副主任的职位，但是，中堂的所有的管理所有的运营管理由刘丽芬负责，你现在负责咨询部的管理。二审庭审中，法庭经查看叶嘉敏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原件，上述语音仅系刘宝茵针对叶嘉敏在微信聊天中提出的有关问题的回复，叶嘉敏未当庭提交该语音的前后文。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叶嘉敏上诉请求第三项即星火公司支付叶嘉敏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上诉请求第七项中星暨火公司支付叶嘉敏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均未经仲裁，故本院对该些诉求均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叶嘉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叶嘉敏与星火公司、星暨火公司的劳动关系应如何认定；二、叶嘉敏是否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三、叶嘉敏的工资待遇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叶嘉敏与星火公司签订的合同至2018年3月31日到期，此后没有续签合同。2018年1月17日，叶嘉敏与星暨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是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原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及星火公司、星暨火公司之间的关系，确认叶嘉敏与星暨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叶嘉敏在星火公司与星暨火公司的劳动关系存在承继关系，工作年限应当继续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首先，从叶嘉敏于2018年11月10日向其上级领导发出微信表达“我做完这两个月离职吧”来看，叶嘉敏提出辞职的意思表示清晰。叶嘉敏的上级领导刘宝茵在收到叶嘉敏前述信息后于2018年11月25日回复会安排人与其进行交接，该行为表明星暨火公司已经确认收到叶嘉敏的辞职申请并已经做出同意的意思表示。叶嘉敏在其上级领导回复会安排人与其进行交接前，并未表达出撤回其辞职申请的意思表示，也未就前述信息做出进一步的解释，故叶嘉敏主张其发出前述信息只是表达离职的想法而不是提出辞职申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叶嘉敏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其次，叶嘉敏以微信方式提出辞职申请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即便该做法与星暨火公司的内部规定不相符，但并不影响其提出辞职的法律效力。最后，叶嘉敏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即刘宝茵发出的一段语音为叶嘉敏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的证据，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语音仅系刘宝茵针对叶嘉敏在微信聊天中提出的有关问题的回复，叶嘉敏未当庭提交该语音的前后文，在缺乏前后文语境的前提下，不能得出双方已经达成继续保持劳动关系的结论，故本院对叶嘉敏提交该证据要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综上，叶嘉敏主动提出辞职申请，星暨火公司同意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叶嘉敏上诉主张星火公司或星暨火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叶嘉敏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首先，关于叶嘉敏诉求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分红工资，《股份授予协议》约定有效期至2017年9月30日，且星火公司否认叶嘉敏在2017年10月后有分红工资，故叶嘉敏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叶嘉敏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叶嘉敏诉求的2019年1月份的工资，一审法院对此阐述清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再次，关于叶嘉敏诉求的2018年12月的工资，仲裁认定星暨火公司应向叶嘉敏支付实发工资19123.8元正确，星暨火公司在仲裁后亦向叶嘉敏支付了该笔款项，叶嘉敏上诉主张星暨火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月工资19495.27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叶嘉敏诉求的拖欠工资赔偿金，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嘉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叶嘉敏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