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秀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鹏，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郁森。原审被告：李惠群，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鹏，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海玲，女。原审第三人：赖桂波，男。原审第三人：罗伟洪，男。原审第三人：罗水权，男。原审第三人：罗炳权，男。原审第三人：谭耀群，女。上诉人许秀佳因与被上诉人罗德、原审被告李惠群、原审第三人黄海玲、赖桂波、罗伟洪、罗水权、罗炳权、谭耀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秀佳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81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罗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德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重审案件，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发回重审。然而，案件重审时，上述问题依然没有得到纠正，所有第三人均未到庭配合查明事实，且所追加的第三人连身份都尚未查明，重审后所作出的判决依然照抄原一审判决事实的查明及认定。一、一审判决违法。1.一审法院以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作为案由审理本案错误。本案争议事实不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案涉土地至今仍为农用地，本案就是涉及农用地经营权流转的纠纷问题。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国有土地建设使用权和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的取得，均需依法获得有权机关的批准。本涉案土地属于XX村集体农业用地，千百年来用于种植农作物，现该土地上及周边连绵数百亩土地均为荔枝园至今没有任何政府有权机关批准改变过用地用途，罗德提交的2份《土地流转合同》、《条据》，均无法证明案涉土地与建设用地使用权有任何关联。另外，判决书置2份《土地流转合同》、罗德自书的《条据》等能够证明纠纷性质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而非购买建设用地重要证据于不顾。仅以“收款收据”上随意书写的“购买”“购地收款人”等只字片语，即认定为罗德与许秀佳之间存在“购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事实，理由牵强，于法无据。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罗德作为土生土长XX村常住村民，与《土地流转合同》项下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罗水权、罗炳权均为同村村民，其对案涉土地为本村集体农业用地，罗水权、罗炳权流转(转让、转包)的仅为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非所谓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自始自终是清楚明白的。二、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存在选择性认证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仍没有对罗德提交并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自书《条据》依法进行认证，且没有说明不认证之理由。一审程序中，罗德除了提交XX村村民罗水权、罗炳权涉案土地《土地流转合同》各1份外，还有罗德亲笔书写的《条据》。显然，该《条据》记载的相关内容同样能够证明本案纠纷争议性质从而确定正确案由。2.一审判决仍没有对许秀佳提交和申请法院调取的三笔银行转账凭证依法认证，并且没有就其不认证给出合理的析明。也就是说，赖桂波与本案纠纷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系污点“公证人”。应当指出的是，许秀佳与罗德、黄海玲、赖桂波之间除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转包关系涉及经济关系外，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如此大笔资金在上述当事人账户间流动，没有其他可能。因而，许秀佳提交的转款凭证，能够证实罗德的款项系通过银行转账，而非所谓的“现金给付”，以支持许秀佳关于罗德交付过45.5万元现金的抗辩理由。然而，一审判决也没有就此证据之证明力与关联性依法认证，程序同样违法。3.案件重审后，一审法院追加了新的第三人，但该追加没有通过第三人查明案件的事实，一审法院甚至连第三人的身份均没有核实。重审期间，所有第三人均不到庭。另外，鉴于罗德汇款涉及黄海玲、赖桂波等第三人账户的事实，许秀佳认为该事实与他们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方便法庭查明案情正确审理此案，法院依许秀佳申请追加黃海玲、赖桂波、罗伟洪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然而一审判决竟然没有就全部第三人在本案中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依法释明，程序同样违法。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与处理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土地流转合同》项下土地为“建设用地”及所谓的“购买”，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证实。罗德提交的二份《土地流转合同》证实下列事实：第一，土地转让方罗水权、罗炳权及罗德均为XX村的村民，案涉流转土地系所在XX村集体分配给罗水权、罗炳权的家庭承包农用地；第二，《土地流转合同》的签订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法》等国家现行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依法、自愿有偿原则，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签订了上述《土地流转合同》；第三，该《合同》流转标的项下明确罗水权、罗炳权将其位于XX村的土地的管理经营权转让给罗德、罗水权、罗炳权，地块具体面积、四至范围清楚；第四，《土地流转合同》明确了转让土地经营权的转让金和地上附着物的转让价格；第五，罗水权、罗炳权土地流转给罗德后，罗水权、罗炳权无权干涉罗德的生产经营行为，罗德可以根据国家政策许可范围从事合法经营；第六，2015年11月9日，罗德在取得2份《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的流转地后，向许秀佳等人出具条据，上书罗德拿到罗水权流转土地合同约1亩。罗炳权流转土地合同约9.57分，二份合同共约1.95亩。该条据证明罗德已经实际取得了流转合同项下土地经营权的占用、使用以及收益等，《土地流转合同》已经得到有效履行。2.一审判决仅凭“收款收据”确认罗德交付现金给许秀佳没有事实依据。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于罗德主张的交款给许秀佳的事实并没有查清具体的细节，也不符合一般的生活常理，罗德对其支付现金并未提出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罗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一、“收款收据”是孤证。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收款收据”是否已经履行。其二、许秀佳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的行为，并不等同于该“收款收据”所记载的内容是真实合法的，首先，该“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是虚假的，许秀佳的签名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收款收据”的形成源于赖桂波的提议和安排，目的在于该土地经营权由罗德再行转让他人时，可以据此(45.5万元的条据)多向受让的下家增加些转让费供大家喝茶用，故赖桂波要求许秀佳在“购地收款人”处签名，其在“公证人”处签名，并承诺“以后有什么事，我会出来作证的……”没料到，这居然是赖桂波与罗德的阴谋，目的是企图讹诈许秀佳“收款收据”虚假记载的钱款，并且恶意提起诉讼。罗德辩称：一、土地买卖的事实。许秀佳的土地买卖行为，不单止卖给本案罗德，他同时向多人兜售，其向黄某金销售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事实，已经由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金民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经己生效，并由许秀佳履行完毕。因此，许秀佳多次向他人兜售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事实清楚。上述判决证明，许秀佳向他人提交的土地，都不是其自己名下所有，而是转让人（罗仲桓或罗水权等）名下的。《收款收据》是在2014年2月26日双方土地交易时，由许秀佳亲笔书写，有鉴定材料证实。《收款收据》是许秀佳将土地转让给罗德后，久不交地，经罗德多次追讨之下，许秀佳在2015年11月9日出示给罗德的所谓土地面积及四至，双方所确认的面积、单价，恰好证明了双方在《收款收据》所确定的土地面积、单价、总款一事的真实性及确定性。二、上述事实亦有赖桂波在一审审理过程予以确认。许秀佳以案外人员谭耀群、赖桂波、黄海玲与其之间的账目往来，推断许秀佳没有收到罗德的购地款，既无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相反，赖桂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己亲自证明2014年2月26日是许秀佳收到罗德的钱后，亲笔写下的《收款收据》。因此许秀佳收到罗德的钱款，许秀佳书写《收款收据》的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三、罗水权、罗炳权的两份《土地流转合同》，不是罗德提交的，而是许秀佳提供的。此两份合同是许秀佳在收到罗德的购地款一年多后，在罗德多次追讨的情况下，向罗德提交的土地面积、四至。该合同没有受让人签名，是无效的合同，该合同恰好可以证实双方土地交易的事实，及许秀佳已经不能够履行向罗德交付土地的义务。四、罗德多次向许秀佳追讨土地无果，最后许秀佳出示了罗水权、罗炳权的两份合同给罗德，并由罗德写下收据后，交给许秀佳。四、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1.是否属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纠纷，应由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不属本案民事审理的范畴。2.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根据事实，许秀佳向罗德销售了两块土地，许诺可用于建设使用。双方就土地的面积、四至、价钱谈妥后，由罗德交钱给许秀佳，许秀佳并当场写下《收款收据》。至此，依照《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规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成立。之后因许秀佳无法履行其交地的义务，被他人起诉，罗德知道情况，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返还相关款项，合情合法。3.本案不存在遗漏主体的问题。许秀佳与罗德谈妥购买土地事宜时，罗德并不清楚许秀佳的土地来源。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交易后，罗德多次催促许秀佳交地，许秀佳才于2015年11月9日提供了两份“土地流转合同”，面积与双方2014年讨论内容一致。因此合同的标的物是明确的。正因为知道许秀佳售卖的土地不能进行建设，罗德才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购地合同。因为罗德不是直接向罗水权、罗炳权购买土地的，依照规定，其两人不是罗德与许秀佳债权债务的利害关系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4.重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惠群述称：与许秀佳的上诉意见一致，李惠群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权利义务的主体，不是适格的被告。黄海玲、赖桂波、罗伟洪、罗水权、罗炳权、谭耀群不作陈述。罗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2014年2月26日约定的购买土地合同为无效合同，并解除该合同；2.判令许秀佳、李惠群返还购地款人民币肆拾伍万伍仟元(455000元)给罗德；3.判令许秀佳、李惠群赔偿455000元购地款的经济损失(按本金455000元从2014年2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455000元给罗德之日止)给罗德；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秀佳、李惠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日，罗德与许秀佳约定，由罗德向许秀佳购买高州市**************.82亩土地，每亩作价250000元，总价款为455000元。罗德与许秀佳没有签订土地买卖合同，由许秀佳给罗德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罗德人民币肆拾伍万伍千元正(455000元)，购买XX村土地，以每亩贰拾伍万元计(￥250000元)，应得亩数为壹亩捌分贰厘(1.82亩)。”落款处内容为“购地收款人许秀佳，公证人赖桂波，2014年2月26日。”罗德和许秀佳对土地的具体位置双方没有约定，无法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罗德要求许秀佳提供合同约定的1.82亩土地，许秀佳向罗德提供了两份《土地流转合同》，一份是2013年12月5日由高州市********罗炳权作为出让方，受让方是空白的，也没有标明田亩数；另一份是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由高州市********罗水权作为出让方，受让方是空白，两份合同的落款处中的受让方签名处均没有签名。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对于本案涉及的455000元的交付问题，罗德在庭审中表示是通过现金交付的，其亲自拿现金到许秀佳家支付，许秀佳对此予以否认，只承认收到黄海玲转账500000元，其中罗德的款项380000元，在原审中，依法委托广东XX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XX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XX号《广东XX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购地收款人”处“许秀佳”签名字迹是许秀佳所写。同年12月8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437号《广东XX中心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购地收款人许秀佳”处的指印是样本捺印人许秀佳右手食指捺印形成。罗德是高州市*********民，许秀佳不是该村村民，是高州市****民，在高州市金山市*经营个体生意，从事过土地买卖经营，在金山多次将集体土地转让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根据罗德的诉讼请求以及罗德提供2014年2月26日许秀佳亲笔签名的《收款收据》，罗德起诉请求的是确认购买土地合同无效和要求返还购地款455000元及利息，罗德与许秀佳之间只存在买卖土地关系，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许秀佳认为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或转让合同纠纷理由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从罗德提供的甲方为罗水权、罗炳权《土地流转合同》两份合同可以看到乙方为空白，这两份《土地流转合同》没有罗德的签名，该两份合同均无法证明是罗德与罗水权、罗炳权之间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两份合同是经许秀佳手转交给罗德，实际上是许秀佳在罗水权、罗炳权处取得土地后，将该土地转卖给罗德，《土地流转合同》也是没有土地所有权人村集体同意盖章。罗德没有与罗水权、罗炳权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因此，许秀佳主张本案的案由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或转让合同纠纷不予采纳。罗德提供《收款收据》中约定，许秀佳收取罗德455000元是购买XX村土地款，涉案土地仍属于XX村集体所有，是农用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罗德和许秀佳、李惠群之间的购地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至终都无效，不存在解除的情形。虽然罗德和许秀佳、李惠群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罗德和许秀佳、李惠群之间的交易行为以及许秀佳亲笔签名《收款收据》均反映罗德与许秀佳应有口头约定属于口头合同。因此，罗德起诉请求确认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的购买XX村土地合同无效，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许秀佳应返还455000元给罗德，许秀佳认为只是收到罗德的购地款380000元，其提供的是黄海玲的500000元转账依据，因许秀佳从事过土地买卖，与多人发生过土地转让关系，黄海玲转账依据只能证明黄海玲与许秀佳之间的交易行为，无法证明500000元的转账中有罗德的购地款380000元。因此，许秀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至于罗德请求利息经济损失，罗德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农村集体组织的土地不能自由买卖，仍与许秀佳签订买卖农村土地，罗德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罗德对于购买土地款的利息损失，应自行承担。至于罗德请求李惠群的责任问题，罗德与许秀佳签订的《收款收据》中并没有李惠群的签字确认或者其事后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许秀佳应退回罗德购地款455000元，是许秀佳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罗德也不能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罗德要求李惠群返还购地款45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黄海玲、赖桂波、罗伟洪、罗水权、罗炳权、谭耀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均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罗德与许秀佳于2014年2月26日购买XX村土地的合同无效；二、许秀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455000元给罗德；三、驳回罗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125元，鉴定费11320元，合计19445元，由许秀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的案由应如何认定；二、罗德与许秀佳双方达成的口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罗德是否向许秀佳支付了款项。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从罗德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罗德起诉请求确认其与许秀佳之间达成的购买土地合同无效并要求许秀佳返还购地款455000元及利息。再从罗德的起诉事实和理由来看，罗德主张的是其与许秀佳之间存在买卖土地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罗德与许秀佳双方达成的口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许秀佳将所有权属于XX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以每亩25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罗德，共收取了罗德455000元的购买土地款。从许秀佳向罗德出具的《收款收据》及罗德的陈述来看，许秀佳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罗德是用于非农业建设使用，罗德与许秀佳双方达成的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规定，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罗德是否向许秀佳支付了款项的问题。许秀佳主张其并没有收到罗德的款项，其只是收到黄海玲代罗德转让支付的380000元。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许秀佳在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明确确认收到罗德的购地款455000元。再从黄海玲向许秀佳的转账情况来看，黄海玲向许秀佳转账的款项也不是380000元而是500000元，且许秀佳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黄海玲向许秀佳转账的款项中包含了罗德的款项，故本院对许秀佳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许秀佳收到罗德支付的购地款45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秀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5元，由上诉人许秀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