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26民初2063号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583344867Q。 负责人：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系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1，系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康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302929323028F。 负责人：牛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系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系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7291427247。 法定代表人：马某，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田某1，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址宁夏回族自治区。 被告：田某2，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址宁夏回族自治区。 被告田某1、田某2、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系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支公司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康支公司、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田某1、田某2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郝某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聂某，被告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田某1、田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尖草坪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608879.98元，由被告阜康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田某1、田某2和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3日22时30分，田某1驾驶××××××重型半挂货车在乌审旗沿31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58KM+200M处超越前方沿该路同向驶入超车道后右转弯的武某某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时，该车右前部与大客车左后尾部发生碰撞后致大客车侧翻，造成大客车乘车人孙某2、范某、杨某1、张某1、霍某1、游某、郝某2、吴某、解某、张某2、成某、胡某1、石某、胡某2、王某1、程某1、赵某1、张某3、任某、王某2、张某4、韩某、程某2、李某3、罗某、牛某2、乔某1、代某、程某3、程某4、张某5、渠某、黄某1、张某6、牛某3、高某、杨某2、贾某、孙某3、田某3、程某5、孔某、李某4、杜某、张某7、张某8、霍某2、薛某、李某5、黄某2、乔某2、赵某2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乌审旗大队认定，田某1和武俊林负事故同等责任，乘客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各乘客以承运合同纠纷将承运人及原告起诉，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起诉原告，要求承担保险代位赔偿责任。经过人民法院的审理，原告总计支付赔偿款3193159.95元，对方交强险赔偿97400元，赔偿总额合计：[（3193159.95元+97400元）-122000元]*50%（同等责任）=1584279.98元，加上交强险限额的122000元，总额为1706279.98元，减去对方保险公司已经赔偿的97400元，剩余1608879.9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田某1和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胜琴运输公司、田某1、田某2辩称，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2015年7月23日，法律规定的的诉讼时效为两年，原告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时间应为2017年8月30日前，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消灭。其次，本案原告诉讼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请求法庭应当追加支付保险赔款的另一保险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因为本案涉及诉讼时效的问题，而两公司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时间显然不同，不利于本案查明事实。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胜琴公司、田某1、田某2的诉讼请求。 被告阜康支公司辩称，首先，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2015年7月23日，法律规定的的诉讼时效为两年，原告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时间应为2017年8月30日前，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消灭。其次，涉案车辆在被告阜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主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挂车投保了1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主车、挂车分别投保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两车视为一体，发生交通事故时应该以主车的保险责任限额作为总的赔偿依据，同时被告保险公司已赔付交强险107400元，商业险225190.52元。再次，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诉求赔偿总额为3193159.95元，应以原告提供的该总赔偿数额为依据，在交强险限额内核减122000元，剩余部分乘以50%。被告保险公司应赔付的部分是在主车限额100万元减去被告保险公司已给付商业三者险225190.52元，等于774809.48元，加上被告保险公司未给付的交强险14600元，被告保险公司实际应赔付789409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尖草坪支公司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胜琴运输公司企业信息和被告阜康支公司企业信息、事故认定书、×××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驾驶证、资格证、保险单及条款、杜贵海等46人起诉状、传票、判决书、付款凭证，天之宇索赔申请书、申请、预付赔款申请书、重大案件报告单、银行回执、中国邮政EMS快递单（单号1076792503827）、快递费收费票据、追偿告知函、邮件全程跟踪查询记录、乌审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626民初801号民事裁定书、乌审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626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书，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被告阜康支公司提供的计算书列表复印件，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7月23日22时30分许，田某1驾驶×××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乌审旗沿31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258KM+200M处超越前方沿该路同向驶入超车道后右转弯的武某某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时，该车右前部与大客车左后尾部发生碰撞后致大客车侧翻，造成大客车乘车人孙某2、范某、杨某1、张某1、霍某1、游某、郝某2、吴某、解某、张某2、成某、胡某1、石某、胡某2、王某1、程某1、赵某1、张某3、任某、王某2、张某4、韩某、程某2、李某3、罗某、牛某2、乔某1、代某、程某3、程某4、张某9、渠某、黄某1、张某6、牛某3、高某、杨某2、贾某、孙某3、田某3、程某5、孔某、李某4、杜某、张某7、张某8、霍某2、薛某、李某5、黄某2、乔某2、赵某2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乌审旗大队作出鄂公交（乌）认字（2015）第151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该起事故中，田某1和武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乘客无责任。被告田某2为×××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其雇佣田某1为该车辆的司机。该车辆挂靠在被告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并在被告阜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其中牵引车×××投保了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挂车XXXX投保了15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武俊林，该车登记并挂靠在太原市天之宇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原告尖草坪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投保了55.8万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期间均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7日止。事故发生后，原告尖草坪支公司向乌审旗交警队支付25万元，用于先行垫付所有受伤乘客在乌审旗人民医院、乌审旗博仁医院的医疗费用。×××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乘客杜某的家属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将承运人太原市天之宇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告起诉至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作出（2015）迎民初字第2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赔偿乘客杜某家属各项损失494324.35元，诉讼费5675.65元，共计500000元。原告尖草坪支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杜某家属。乘客牛高杰等36人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将武某某、太原市天之宇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起诉至太原铁路运输法院。太原铁路运输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赔偿牛某2各项损失13562.64元、诉讼费125元，赔偿胡某1各项损失83910.14元、诉讼费927元，赔偿郝某2各项损失11175.4元、诉讼费113元，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75592.24元、诉讼费811元，赔偿孔某各项损失6785.22元、诉讼费53元，赔偿程某3各项损失63117.1元、诉讼费695元，赔偿黄某2各项损失72591.53元、诉讼费822元，黄某2后续治疗费100000元、诉讼费2397元，赔偿石某各项损失24036.63元、诉讼费235元，赔偿渠某各项损失18784.01元、诉讼费175元，赔偿张某9各项损失14313.71元、诉讼费122元，赔偿韩某各项损失22067.11元、诉讼费193元，赔偿霍某1各项损失19699.09元、诉讼费189元，赔偿黄某1各项损失65410.8元、诉讼费698元及后续治疗费48500元、诉讼费1302元，赔偿孙某3各项损失127222.78元、诉讼费1352元及后续治疗费10077.57元、诉讼费50元，赔偿代某各项损失71980.1元、诉讼费802元，赔偿乔某1各项损失241141.73元、诉讼费2313元，赔偿牛某3各项损失6929.4元、诉讼费47元，赔偿高某各项损失700元、诉讼费5元，赔偿范某各项损失1780元、诉讼费7元，赔偿胡某2各项损失2516元、诉讼费9元，赔偿张某3各项损失5951.7元、诉讼费47元，赔偿李某3各项损失1050元、诉讼费7元，赔偿解某各项损失18347.38元、诉讼费152元，赔偿程某4各项损失1050元、诉讼费5元，赔偿程某2各项损失7140.11元、诉讼费47元，赔偿赵宏毅各项损失8161.34元、诉讼费58元，赔偿程某5损失0元、赔偿李某4各项损失3538.4元、诉讼费21元，赔偿赵某1各项损失1604元、诉讼费8元，赔偿成某各项损失2797元、诉讼费14元，赔偿张某2各项损失1244元、诉讼费5元，赔偿乔某2各项损失1980元、诉讼费14元，赔偿贾李煜各项损失890元、诉讼费7元，赔偿杨某2各项损失7275.65元、诉讼费51元，赔偿张某1各项损失1050元、诉讼费6元，赔偿程某1各项损失148197.89元、诉讼费1578.99元。乘客罗某等9人以运输合同纠纷将太原市天之宇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起诉至太谷县人民法院。太谷县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赔偿罗某各项损失313637.27元、诉讼费2910元，赔偿游某各项损失4381.85元、诉讼费16元，赔偿杨某1各项损失13632.46元、诉讼费96元，赔偿任某各项损失121142.01元、诉讼费1321元，赔偿王某2各项损失137032.98元、诉讼费1494元，赔偿张某8各项损失23882.65元、诉讼费274元，赔偿孙某2各项损失14822.64元、诉讼费110元，赔偿张某7各项损失134424.94元、诉讼费1147元，赔偿张某4各项损失310695.49元、诉讼费2868元。赔偿武俊林各项损失279378元并承担诉讼费2760元。×××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武某某以保险合同纠纷将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起诉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原告尖草坪支公司赔偿武某某各项损失279378元、诉讼费2760元。2018年9月14日支付了最后一笔赔偿款（乘客孙某3二次手术）。上述各项赔偿款共计3159525.3元、诉讼费34134.64元，总计3443659.94元（3159525.3元+34134.64元+250000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阜康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了107400元，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了225190.52元。 另确认，2019年7月1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依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向武某某赔偿车辆的各项损失279378元、诉讼费2760元，共计282138元债权转让给了本案原告尖草坪支公司。2019年7月10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向本案四被告送达。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尖草坪支公司作为武某某所有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车辆损失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保险金后，其代位取得了向被告田某2、田某1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田某2所有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阜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双方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阜康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其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应从保险限额内扣除。本案中，被告田某2雇佣的司机田某1驾驶的×××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武某某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致大客车侧翻，造成两车受损及×××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客伤亡的事故。田某1和武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乘客无责任。车上46名乘客根据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向承运人及原告主张权利，原告尖草坪支公司依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赔偿伤亡乘客各项损失总计3443659.94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是司机田某1与胜琴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四是赔偿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武俊林以保险合同纠纷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依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向武某某赔偿车辆各项损失279378元、诉讼费2760元，共计282138元并已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9年7月1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尖草坪支公司，并于2019年7月10日通知本案四被告。故原告取得了在武某某赔偿车辆各项损失279378元、诉讼费2760元，共计282138元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四被告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赔偿数额确定后且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完全支付了保险赔偿金之时才能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尖草坪支公司支付完最后一位乘客赔偿款后，才取得完整的代位求偿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次履行支付保险赔偿款之日起计算，即从2018年9月15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原告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被告田某1系被告田某2雇佣的司机，田某1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田某2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田某1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因此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与田某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被告阜康支公司抗辩，主、挂车分别投保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两车视为一体，发生交通事故时应该以主车的保险责任限额作为总的赔偿依据的理由，因挂车也属于机动车的一种，在行驶过程中，主车与挂车处于连接状态时是一个整体运动，无法将两车在事故中的作用截然分开。故对于造成的事故后果，主车和挂车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保险公司已经接受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并收取了相应的保险费，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保险公司应分别承担保险赔付义务，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田某2就其名下涉案车辆×××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阜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应由被告阜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田某2赔偿。因被告阜康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了107400元，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了225190.52元，被告房阜康支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应从保险限额内扣除。故被告阜康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4600元（122000元-107400元=14600元）,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划分由被告阜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24809.48元【计算方法：第一步首先确定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划分比例应承担的数额为1660829.97元（3443659.94-122000）×50%；第二步被告田某2在阜康支公司购买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减去被告阜康支公司已付部分924809.48元(1150000元-225190.52元)】；仍不足部分由被告田某2赔偿510829.97元[（3443659.94元-122000元）×50%-1150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尖草坪支公司代位求偿款146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924809.48元，共计939409.48元； 二、被告田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支公司代位求偿款510829.97元。被告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田某2负担的上述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 三、被告田某1不承担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2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康支公司负担11604元，由田某2、乌鲁木齐市胜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248元，由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尖草坪区支公司负担14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春梅 审 判 员 杨 慧 审 判 员 王泳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德蕾 书 记 员 田丽娟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 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六条保险人应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 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