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678号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正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桥头社区便埔二路1号E栋一楼D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H1M4XB。法定代表人：刘红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永桂，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惟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37G。法定代表人：罗一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庆林，广东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正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惟楚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惟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台公司支付货款5392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40%，从2017年6月1日计算至正台公司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正台公司承担。正台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惟楚公司赔偿正台公司损失196000元；2.惟楚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正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惟楚公司支付加工款539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39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4倍从2017年6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正台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678元（正台公司已预交），由正台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2110元（惟楚公司已预交），由正台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8053号民事判决书。正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惟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惟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惟楚公司主张的欠款73920元属于预约加工费，而非惟楚公司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后双方结算加工费，两者有实质区别，前者属于合同订立时的预约约定，后者属于合同履行后的据实结算。正台公司与惟楚公司的交易没有书面合同，根据交易习惯和商业信用进行交易往来。双方的交易流程是：正台公司向铸造厂采购底座基件，铸造厂直接发货给惟楚公司，惟楚公司按照正台公司的图纸要求进行打孔加工，惟楚公司将加工后的产品送至正台公司工厂，正台公司签收送货单只确认数量，不验收质量，在正台公司设备组装时进行质量检验，发现问题后反馈给惟楚公司，由惟楚公司进行维修，如维修不了，双方协商解决。案涉八台加工产品，是正台公司在组装机台测试加工件时发现上述产品的质量问题，并立马通知惟楚公司，惟楚公司也及时来现场查看并先后四次派专业技术员跟踪处理，但没处理完善。双方持续沟通直至2018年6月9日，双方约定当面进一步协商解决产品质量问题，惟楚公司确认在正台公司工厂现存的加工件质量问题可能无法解决，于是双方商定减少相应报酬，即由正台公司向惟楚公司支付50000元作为解决问题的终结费（惟楚公司后来反悔时称这是“优惠”，但也承认“我们上次谈好），前提是正台公司先向惟楚公司支付20000元，余款30000元在惟楚公司返还正台公司油缸件（价9288元）、余下材料，及惟楚公司随正台公司到客户工厂对加工组件进行维修后付清。按此方案，惟楚公司在2018年6月12日通过微信向正台公司发来账号，正台公司才将商定的20000元汇至惟楚公司。但惟楚公司至今没有返还油缸件、余下材料、及随正台公司到客户工厂维修问题设备。因此，正台公司才没有支付余下款项。一审判决仅仅截取微信聊天片段就认定正台公司向惟楚公司支付加工款73920元，是片面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总则和承揽合同分则的法律规定进行裁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进行判决，所得的结果必然是错误的。惟楚公司交付的最后八台加工产品，正台公司有及时向惟楚公司反馈存在质量问题，惟楚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双方就质量问题处理及付款有长期沟通，也口头达成了处理方案。并不存在正台公司故意拖欠惟楚公司加工费的问题，是惟楚公司失信背约至今没有返还油缸件、余下材料、及随正台公司到客户工厂维修问题设备。正台公司有权不支付余下加工款或者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和第二百六十五条要求惟楚公司赔偿损失。惟楚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台公司承认双方存在案涉加工订单交易，并产生案涉的加工款项，但没有证据证明因惟楚公司加工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正台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及损失的金额。请求驳回正台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期间，惟楚公司否认存在正台公司在上诉状所称的双方以50000元解决双方争议的协议，否认持有正台公司所称的剩余材料，但确认保存了正台公司加工所用到的底座毛坯，并愿意向正台公司返还，正台公司亦同意接收。双方确认自行处理上述底座毛坯的交接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正台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正台公司尚欠惟楚公司加工款的金额；二、正台公司主张惟楚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损失能否成立。焦点一。正台公司确认惟楚公司提交的一月份对账单、送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送货单所载款项数额与惟楚公司主张的73920元基本吻合，而正台公司在微信中亦对惟楚公司所述“共欠73920元”的内容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结合正台公司还款20000元的事实，认定正台公司欠款数额为539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正台公司据产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惟楚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反诉诉请惟楚公司赔偿损失。本院针对正台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第一，产品照片是由正台公司单方出具，未能充分反映其与案涉产品的关联性，且惟楚公司不予确认；第二，双方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在内容上未能具体反映产品存在什么质量问题及该质量问题是否已产生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正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惟楚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正台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数额，应由正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台公司以质量问题作为抗辩理由未向惟楚公司支付加工款及诉请惟楚公司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关于“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于法有据，本院对正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正台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东莞市正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艳君赵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