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邹同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慎广，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毅，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利军，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建材工业设计研究院职工，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文，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樵，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利军、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历城一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嵘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嵘方公司与管利军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所采信的决算书系虚假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首先，管利军所提交决算书中所加盖的嵘方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已被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烟富司鉴[2018]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否定，认定该公章与嵘方公司所使用的真实公章不一致，一审法院以该决算书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继续补充鉴定的举证义务在于管利军而不是嵘方公司，判决中认定的“双方均不同意以嵘方公司在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盖公章的材料作为比对样本进行补充鉴定”没有依据，管利军应当对未进行鉴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次，从现有证据看：1、管利军所提交的决算书日期为2014年9月27日，其所提交的《律师函》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律师函》的内容为嵘方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及撤场、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事宜。既然已经进行决算，何来嵘方公司敦促撤场、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之说，此两份证据相互矛盾。2、管利军提交的《现场签证单》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7日，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均在9月27日之后，明显自相矛盾，不符合事实，不符合常理。仅从逻辑上分析，也无法判断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从而可推定该决算书的虚假性。二、如工程已经进行结算，嵘方公司已经提交给管利军决算书，那么，管利军在起诉时就应该已经确定其权利数额，为何先在起诉状中确定“应付给原告500万元”，之后又变更四次后最终才在法院的引导下对数额进行确认，这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可以认定，嵘方公司并未与管利军或历城一建进行结算，管利军所提交的决算书是一份虚假证据。一审法院据此定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嵘方公司向管利军仅支付219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嵘方公司直接向管利军本人支付的工程款就有4103201元，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及管利军本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完全可以认定；另外经管利军同意直接向施工队伍支付的计有2743170元，两项共计6846371元，属于已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对账和质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管利军是历城一建的委托代理人，在整个工程合同签定和落款中，一直以第三人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并非合同相对人，请法院依法审查。综上，由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其判决嵘方公司向管利军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管利军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明察秋毫，充分尊重客观事实，证据充分，细致入微运用法律法规，判决非常正确。嵘方公司无视法律，私刻公章、财务章，百般阻扰、诋毁，企图转移诉讼主体，侵吞农民工的劳务费，榨取劳动者的血汗钱。一、《决算书》是工程施工结算唯一正确的依据。1、通过调查取证，专业权威机构鉴定，《决算书》中嵘方公司所盖的公章与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公章以及嵘方公司上诉书上所盖的公章完全一致。嵘方公司在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材料中，大多数文件均与《决算书》中被告的公章印模为一致。档案中，2011年1月12日《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决议》二份（编号10，编号11），该文件嵘方公司的公章印模均与《决算书》中《单项工程决算汇总表》上的公章印模为同一性。《决算书》真实有效，一审判决正确。至于嵘方公司提供的另外一枚公章由“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肯定与原章不一致，这充分说明嵘方公司曾经用过多枚公章，《决算书》是真实有效的。2、嵘方公司提出《律师函》和“现场签证单”时间不相符、自相矛盾等问题。《律师函》是嵘方公司的单方行为，管利军不知情（没收到），与时间、日期无关。3、嵘方公司一直拒不支付、拖欠劳务费，管利军垫资或欠债1000多万元，导致无资金上交起诉费，东拼西凑只有500万元的诉讼费，就起诉了500万元，剩余款项随后追加，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管利军就提出1000多万元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人民经政府出具的“困难证明”，一审法院批准了缓交部分诉讼费，并提交了新的诉讼状，这些情况经过，一审法院均收入卷中，嵘方公司一清二楚。二、一审法院为了使双方的财务支付账目更加准确无误，组织了法庭对账。1.于2019年2月15日法庭组织对账时，嵘方公司莫名其妙的抛出了一份管利军不知情、不认可、未签字的“决算书”，该“决算书”将总建筑面积减少了两千多平方米，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纯属弄虚作假，违背客观事实。2.嵘方公司在一页“财务凭证”上伪造了管利军十几个签名，“财务凭证”是会计记账用的，绝对不用管利军签字的，更有甚者，嵘方公司竟然用管利军欠农民工工资的“欠条”的复印件充当管利军的“收到条”，来欺骗法庭，事实被揭穿后，当庭这些伪造的证物没敢留在法庭。嵘方公司匆忙收场，逃离法庭。3.2019年2月15日法庭组织对账时，嵘方公司出示了四百一十万三千二百零一元整（4103201.00）账单，没有出示银行流水和管利军签字的收到条，只有二百一十九万元整（2190000.00）进了管利军的帐户，收据联上有管利军的亲笔签字。无管利军的签字，即使盖了假财务章，没有银行流水体现该笔款项，管利军绝对不认，(如编号0003904收款收据虽然盖上了假财务章,但嵘方公司没有银行流水，也没有进管利军的账户)提出已支付六百多万劳务费，纯属没有证据，一审法院当然不予认可、采纳。三、管利军是涉案工程的唯一相对人、管利军所出示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安全保证书》、《质量保证书》等均是嵘方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管利军个人签字，都没有历城一建的公章，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管利军是唯一合法的合同施工相对人，无可辩驳。嵘方公司私刻历城一建的公章就是伪造一个假主体，赖掉管利军的劳务费，抢夺农民工的血汗钱。嵘方公司给一审法院提供一份施工《协议书》，在第三页自己加盖了历城一建的公章，并在某些“收款收据”上自己加盖上历城一建的财务章，管利军通过调取历城一建在济南市公安局备案的所有公章、财务章和调取历城一建在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公章、财务章完全不一样；历城一建备案的公章、财务章均有防伪线和数字编码，而嵘方公司自己加盖的公章、财务章全没有防伪线和数字编码，历城一建从来就没有用过嵘方公司自己刻的章，这些事实充分证明，嵘方公司私刻公章，伪造合同，榨取劳务费，实属违法，已构成刑事犯罪。嵘方公司将支付其它工程款的钱，算在管利军的账上，管利军银行账号上未收到工程款，“收到条”没有亲笔签字的，管利军均不认可。以上所述，足以证明嵘方公司拿不出有效证据，就是为了拖延正确的判决，恶意拖欠劳务费，为此管利军郑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历城一建述称，一、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作为挂靠方的管利军，并无直接向嵘方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中，建设施工合同由历城一建与嵘方公司共同签署，并加盖双方公章，账本副联上加盖了历城一建的财务章，以上证据均证明合同的相对方为历城一建。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收款等权利只有合同相对方即历城一建具备。其次，管利军实际是借用历城一建资质的挂靠方，判决书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赋予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主体为承包人而非实际施工人。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挂靠方。最后，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及（2017）最高法民终377号、（2017）最高法民申3613号民事裁定书的司法精神，结合本案案情，管利军作为挂靠方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要件，因此管利军作为挂靠的实际施工方并不具备突破合同相对性与发包方进行结算并代替承包方收取工程款的资格。所以，该笔工程款应当由合同双方依据合同以及其他材料进行结算、支付。二、本案所涉事实不清，案涉历城一建出具的说明函加盖的印章系伪造，并不是历城一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所涉及的“历城一建将上述工程转交给管利军承建”说明函上盖的历城一建的公章，其13位编码，明显与历城一建现正常使用的章不一致。本案作为关键证据的说明函，系伪造公章签署，并不具备法律效力。庭审时原审法院也未就此关键证据进行质证。三、本案工程款数额仍不清楚。本案中管利军第一次主张工程款为500万元，庭审过程中将数额提高至1100余万元，数额提升幅度之大，但是原审法院仅依据结算书便予以确认工程价款，况且嵘方公司对结算书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因此在证据证明力不足的情况下，仍然对此予以认可，显然原审法院审理工作存在瑕疵。经历城一建与嵘方公司对账，双方共同认可的金额为400万元。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该笔工程款应当由历城一建与嵘方公司结算后，双方再行交付。挂靠方管利军并无资格与嵘方公司结算，也无权收取工程款项。管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嵘方公司赔偿管利军工程款及利息500万元；2.判令嵘方公司赔偿管利军因诉讼产生的一切损失。后管利军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嵘方公司偿还管利军拖欠剩余的农民工工资及建筑材料款共计10610862.87元；2.判令嵘方公司赔偿管利军利息损失费，以10610862.87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3.判令嵘方公司赔偿管利军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交通费、资料费等共计145000元；4.判令嵘方公司赔偿管利军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咨询费等共计200000元；5.判令嵘方公司赔偿其雇佣保安殴打管利军，致使管利军住院的医疗费5000元；6.管利军要求对以上第1-5项诉讼请求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审中，管利军将其以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款项数额变更为11420862.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签订的两份合同内容均无异议，其中2013年10月27日《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一、本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北关北路青年创业基地配套设施施工项目。2、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3、结构形式：轻钢构筑物。二、乙方施工的内容及包干范围：基础及土建部分；轻型钢架；二次结构；防水；水、电、暖的预埋预留；门、窗制造及安装；室内装饰；外墙及外墙保温；以上各项均为包工、包料。三、承建方式及造价的约定：1、乙方向甲方承包1#、2#、3#、4#、5#楼，以甲方提供招标文件为准，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闭口总价承包，结算时按设计变更及追加项目签证进行计价。甲方提供水、电、路通及场地平整。2、工程量以建设单位签认的为准。招标文件以外的附属工程，设计变更及追加工程量（凭建设单位签证）另计。四、工程拨款与结算约定：1、由乙方垫资承建。形象进度独立柱基础完成时拨付15%；主体完成拨付至4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5%；余款10%半年内付清；5%质量保证金两年后返还。……”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10月27日就‘北关北路青年创业基地配套设施施工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以下条款签订补充协议：一、就《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第五条第2项进行修改，现将工程工期延期至2014年5月18日。二、若乙方在上述日期按期保质保量完成工期，则甲方给与乙方总工程量的3%的奖励；若乙方违约则赔偿甲方由此引起的实际经济损失。三、乙方按《工程施工计划》进行施工，遇特殊情况，须经甲方同意方能延期，若乙方不能按《工程施工计划》施工，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无相应的建设规划手续，管利军亦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同意将上述两份协议按无效合同进行处理。另，管利军于诉讼中自愿放弃其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案涉工程的合同主体问题。关于案涉工程，管利军及嵘方公司各持有《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双方持有的协议内容相同，但载明的协议签订主体不一致。管利军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的抬头甲方处为“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打印字样、乙方处为“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打印字样，该打印字样被签字笔划掉并加盖了嵘方公司合同专用章，其后载有“管利军”的亲笔签名；落款甲方处加盖嵘方公司合同专用章，其法定代表人“兰海涛”在负责人处签字，乙方处仅有“管利军”在负责人处签字，未加盖任何公章。嵘方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的抬头甲方处为“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打印字样，乙方处为“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打印字样；落款甲方处加盖嵘方公司合同专用章，其法定代表人“兰海涛”在负责人处签字，乙方处加盖历城一建公章，“管利军”在负责人处签字。就此双方产生争议，管利军主张该协议系事先打印，因签订协议当日，嵘方公司未能提交案涉工程相应的建设规划手续，历城一建退出，故嵘方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管利军承包建设，管利军即在抬头处划掉“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打印字样，由其个人签订协议。嵘方公司对管利军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抬头处加盖的嵘方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该合同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烟富司鉴[2018]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3年10月27日《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标题下处“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管利军对鉴定意见书中采用的比对样本持有异议，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关于该争议焦点，管利军另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历城一建于2013年10月27日出具的《关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关北路37号“青年公寓”建设施工的说明函》，该说明函载明：“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的37号院“青年公寓”建设施工，已委托我公司建设，因为该工程不具备施工的条件（手续）。经3方同意，特将该项目的1、2、3、4号楼约1万多平方米建设施工转交给管利军同志（私营企业）承建，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经济和法律责任均与本公司无关。特此致函说明。”证据2.2014年3月15日《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该《补充协议》的落款甲方处载有嵘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海涛”的签名并加盖了嵘方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载有“管利军”的签名。证据3.嵘方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的《律师函》一份，载明“2013年10月27日，嵘方公司与你方就“北关北路青年创业基地配套设施施工项目”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上述工程项目的工期为90天，从2013年10月28日开始施工，扣除春节假期（2014.1.15-2014.2.15），该工程应在2014年2月28日竣工。在未按期完成工程的情况下，嵘方公司与你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顺延工期至2014年5月18日，而事实上，你方并未如约竣工……嵘方公司特此通知你方解除2013年10月27日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郑重函告你方收到该律师函后于3日内从施工场地撤离、完成与其他工程安装队伍的工程交接，双方公司处理好已完成的工程量确认、工程验收以及工程款结算等事宜。”嵘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嵘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嵘方公司主张上述证据无法证实管利军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认为管利军是作为历城一建的代理人参与案涉工程。嵘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3年11月6日历城一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时京梁系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法人代表，现授权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管利军同志为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济南北关北路青年创业园工程的投标及施工，代表人在此工程中所签署的所有文件和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不能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处载有“管利军”的签名并加盖历城一建公章。管利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授权委托书中加盖历城一建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因管利军逾期拒绝缴纳鉴定费用，致使一审法院技术室出具（2017）鲁0105文鉴字33号《终止鉴定通知书》，终止本案的对外委托工作。历城一建关于该争议焦点未提交证据，对管利军及嵘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未加盖历城一建公章的证据表示不清楚，对加盖历城一建公章的证据要求庭后核实，但其逾期未向法庭回复核实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管利军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理由如下：第一，该协议的落款处载有嵘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海涛”的签字并加盖嵘方公司合同专用章。第二，该协议签订当日，历城一建向管利军出具说明函一份，明确表示放弃对案涉工程的承建，转由管利军进行承建。第三，管利军对历城一建提交的2013年11月6日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授权委托书未得到管利军的确认，不应对管利军产生约束，嵘方公司与历城一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管利军与历城一建的委托关系。第四，嵘方公司出具的《律师函》中认可双方签订了两份协议，即《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中并未加盖历城一建公章，系嵘方公司与管利军个人进行签订。第五，管利军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意见中采用的样本未依据双方共同选定的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材料中的样本进行比对。二、案涉工程的合同履行情况。管利军主张案涉工程，其已按《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施工内容及包干范围进行施工，案涉工程于2015年4、5月份全部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嵘方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管利军仅对土建部分及部分轻型钢架进行施工，其施工截止日期为2015年4、5月份，剩余部分工程由案外人施工完成，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9月并投入使用。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各自主张。历城一建表示对管利军及嵘方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清楚，对合同履行情况要求庭后核实，但其逾期未向法庭回复核实情况。三、案涉工程的欠付工程款数额。管利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4年9月27日《北关北路青年创业园1、2、3、4楼土建及安装部分》决算书一份，该决算书包含“单项工程决算汇总表”及“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两页，两页均加盖嵘方公司公章予以确认，载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13610862.87元。证据2.证人刘钢锤、云龙的证人证言，两证人陈述亲眼看到嵘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海涛在管利军提交的上述决算书中加盖公章，进而证明决算书中嵘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嵘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人与管利军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嵘方公司申请对“2014.9.27”《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及“2014.9.27”《单项工程决算汇总表》中加盖的嵘方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烟富司鉴[2018]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4.9.27”《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中“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4.9.27”《单项工程决算汇总表》中“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管利军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主张该鉴定样本系法院自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公安分局提取，但嵘方公司除该枚公章外，在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相关业务的过程中，使用过另外三枚公章，上述鉴定意见书不能否认管利军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中载明公章的真实性。嵘方公司坚持主张其公司仅有一枚公章即在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公安分局备案的公章。经法庭询问，管利军及嵘方公司均不同意以嵘方公司在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中加盖公章的材料作为比对样本进行补充鉴定。嵘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管利军明细账一份，证明管利军代历城一建收取案涉工程款合计4156901元。证据2.2013年10月27日《北关北路青年创业基地配套设施施工项目报价文件》前三页（包括封皮、第一页投标总价、第二页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证明案涉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合计金额为13161429.02元，与决算书中载明的工程款数额不一致。管利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未收到上述款项；对证据2中封皮及第一页投标总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二页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历城一建表示对上述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管利军提交的2014年9月27日《北关北路青年创业园1、2、3、4楼土建及安装部分》决算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嵘方公司申请该决算书加盖嵘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管利军对该鉴定意见中采用的比对样本不予认可，主张嵘方公司共有三枚公章，其仅鉴定了一枚公章，不能否认其使用其他公章的可能性。经询问，嵘方公司不申请对双方认可的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材料中的公章作为样本进行补充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嵘方公司提交的证据1管利军明细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因该证据上无管利军的签字确认，管利军对此不予认可，嵘方公司亦未提交其实际付款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予认定。对嵘方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汇总表中载明的数额与决算书中载明的数额不一致，并不能否定决算书的真实性，因该汇总表系案涉工程的报价数额与决算书中的结算数额有差异，亦属合理。现管利军认可嵘方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19万元，依据决算书确定的结算金额13610862.87元，管利军明确嵘方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数额为11420862.87元（13610862.87元-2190000元=11420862.87元），要求嵘方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420862.87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出具决算书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并要求对上述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嵘方公司对管利军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历城一建表示不清楚。另，嵘方公司提交烟台富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五张，证明嵘方公司为本案鉴定共计支出鉴定费42100元，主张该费用由管利军承担。管利军对此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查，案涉工程无相应的建设规划手续，且管利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合同无效，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已实际竣工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案涉工程的合同主体问题，管利军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历城一建出具的《说明函》，可认定管利军作为承包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其具备主张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关于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的问题。管利军提交由嵘方公司盖章确认的决算书中载明双方结算价款金额为13610862.87元。嵘方公司申请对决算书中嵘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虽鉴定意见为该枚公章与济南市市中区公安分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该鉴定意见书中采用的比对样本与双方当事人检材质证时选定的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材料中加盖的公章作为比对样本不一致，管利军对鉴定意见书中选定的比对样本有异议，经一审法院询问，嵘方公司不申请对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材料中的公章作为比对样本进行补充鉴定，其无法完全排除案涉公章的唯一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决算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管利军主张嵘方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19万元，尚欠11420862.87元。嵘方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4156901元，对此提交管利军明细账一份，该明细账中无管利军的签字确认，管利军不予认可，嵘方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嵘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现管利军要求嵘方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1420862.87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管利军要求嵘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420862.87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出具决算书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第四条工程拨款与结算中约定如下：“形象进度独立柱基础完成时拨付15%，主体完成拨付至4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5%，余款10%半年内付清，5%质量保证金两年后返还。”综上，管利军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息标准有误，应分段计算，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9379233.44元（13610862.87元×85%-2190000元≈9379233.44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361086.29元（13610862.87元×10%≈1361086.29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7日（合同约定余款10%半年内付清）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80543.14元（13610862.87元×5%≈680543.1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合同约定质保金5%两年后返还）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管利军要求对案涉欠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工程价款，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逾期支付的，承包人可以将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从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即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2014年9月27日出具决算书之日即为应当给付工程款之日，现管利军于2016年7月8日提起诉讼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历城一建主张其系合同相对方并向嵘方公司主张债权，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参与案涉工程，现其主张上述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管利军支付欠付工程款11420862.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管利军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9379233.44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361086.29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80543.1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管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954元，由被告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2100元，由原告管利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嵘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结算编制报告书一份，证明嵘方公司、管利军实际结算数值；证据二、承诺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各一份，证明管利军系履行主体，管利军的行为应当是职务行为。管利军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决算要双方找第三人做，是嵘方公司单方委托的；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公章和签字都是单方行为，承诺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签字不是管利军签的，历城一建的公章是假公章，管利军的签字也是假的，工程量清单无从谈起。历城一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据二承诺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认可，同时通过证据二承诺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可以证实历城一建确实为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并加盖项目印章；因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应当由历城一建与嵘方公司进行结算。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结算编制报告书系嵘方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作出，且并未经管利军签字确认，管利军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上述承诺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证明效力问题，应当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中，嵘方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嵘方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面“管利军”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2.嵘方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上面“管利军”的签名与“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专用章”盖章的先后顺序。另，二审中，嵘方公司提交《管利军付款明细账》一份及付款凭证一宗，欲证明其向管利军进行付款的事实。为核实涉案工程的付款情况，本院组织嵘方公司和管利军进行了对账。经双方对账确认，嵘方公司和管利军对以下付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12月20日20万元，2013年12月18日11554元，2013年12月23日25万元，2013年12月25日5万元，2014年1月6日20万元，2014年1月24日23万元，2014年3月20日549999元，2014年4月2日99998元，2014年4月29日10万元，2014年5月16日10万元，2014年5月23日49999元，2014年5月23日149997元，2014年6月12日20万元，2014年7月19日8万元，2014年8月4日2万元，2014年8月13日5万元，2014年9月15日99998元，2014年10月3日、4日共计199996元，2014年10月29日1500元，2014年11月24日1000元，2014年11月28日4000元，2014年11月27日1000元，2014年12月3日1000元，2014年12月2日2000元，2014年12月10日2000元，2014年12月12日1000元，2014年12月11日1000元，2014年12月15日1000元，2014年12月16日1000元，2014年12月18日1000元，2014年12月19日1000元，2014年12月23日2000元，2014年12月26日1000元，2014年12月29日1000元，2014年12月31日2000元，2015年1月12、13、14、15日共4000元，2015年1月4日1000元，2015年1月9日1000元，2015年1月19日1000元，2015年1月29日2000元。以上付款数额共计2625043元。双方对以下付款存有争议，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其他事实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1.2013年11月27日翟丽丽（嵘方公司工作人员）向管利军转款3万元，2013年12月10日翟丽丽向管利军转款2万元，2014年1月15日翟丽丽向管利军转款4万元。管利军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分别出具收据各一份，但认为该款项内容不属于其施工的范围，系其代别人收取的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述收据备注工程项目为充扩桩，款项性质为代收款，该备注内容可以印证管利军的上述主张成立，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管利军的施工范围包含充扩桩的施工内容，故本院对管利军的主张予以采信。2.嵘方公司提交案外人米长彬于2014年1月6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拉砖渣费用1200元。鉴于该收条系案外人出具，与管利军并无关联，管利军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3.2014年1月10日翟丽丽分别向管利军转款49999元、10万元、49999元、49999元，2014年1月12日翟丽丽向管利军转款49999元，上述款项合计299996元。管利军于2014年1月13日向嵘方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其收到工程款299996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管利军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299996元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管利军虽主张上述款项系嵘方公司偿还的借款，但对此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与收据载明的款项性质明显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4.2014年1月24日翟丽丽向郑殿托转款12765元，备注“挖掘机款”，管利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小挖时间”。管利军主张该款项系充扩桩的款项，该工程不属于其施工范围，故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由管利军出具收据，上面所载内容无法显示系充扩桩的施工款项，亦无法证明管利军的主张成立，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此，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嵘方公司向管利军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5.嵘方公司提交案外人刘英美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土方工程款7820元。鉴于上述收据系案外人刘英美出具，嵘方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与管利军存有关联性，嵘方公司虽提交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管利军授权刘英美收取款项，但该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管利军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6.管利军于2014年1月24日向嵘方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工程款30万元，并备注其中收现金17万元，该备注内容由管利军签字予以确认。管利军仅认可其收到银行转账的款项，对上述备注的17万元现金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管利军出具收据认可其收到上述款项，并特别备注其收到现金17万元，管利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书具上述内容的法律后果，亦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同时，管利军虽否认上述备注内容及签名系其本人所为，但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述现金17万元的已付款项予以采信。7.2014年4月29日，嵘方公司向管利军转款10万元，备注款项用途为劳务费，同日，管利军向嵘方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工程款10万元。本院认为，管利军收到上述款项并出具收据，结合上述转款备注内容及收据载明款项性质，足以证明该10万元系嵘方公司向管利军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事实。管利军虽主张上述款项系还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亦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8.2014年5月23日，翟丽丽向管利军转款两笔分别为49999元、49999元，银行汇款凭证一份备注为还款，另一份备注为工程款。本院认为，管利军认可收到上述99998元款项，结合嵘方公司提交的管利军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上面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工程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管利军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99998元的事实，对此应予采信。管利军仅认可其中的49999元款项，并主张另外的49999元系还款，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亦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9.嵘方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6月1日向管利军付款10万元，提交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管利军出具的收据复印件各一份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嵘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管利军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10.2014年7月19日，管利军向嵘方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我方向你方借支30万元，为此，我作为现场负责人，代表公司承诺并保证：按照施工进度计划完成2号楼2、3、4层顶混凝土浇筑，并保证下拨30万元资金按商定的金额分配至各劳务队伍手中。如施工期间出现停工（包括材料商及劳务队伍原因），或未按照既定工期完成，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我方承担，并无条件接受甲方清场的处罚。保证人管利军。同日，翟丽丽向李桂峰转款3万元（备注混凝土），向刘存伟转款12万元（备注土建劳），向李寿伟转款2万元（备注砌块劳务），向云龙转款3万元（备注零工劳务、工资），向山东齐聚建材有限公司转款3万元（备注砌块材料），向管利军转款8万元（备注工程款），向侯世军转款2万元（备注还款）。同日，管利军向嵘方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工程款、材料款（砼）33万元，并备注2014年7月19日管利军三十万元白条收据作废，以本收据为准。嵘方公司另提交“济南嵘方工贸北关项目30万元分配方案”复印件一份，上面载明“1、刘存伟土建劳务12万元；2、李寿伟砌块劳务2万元；3、云龙零工劳务1万元，管理人员工资2万元；4、山东齐聚建材有限公司3万元砌块材料商；5、管利军8万元整；6、侯世军2万元钢管供应商。合计30万元整。收款人签字管利军。同意分配。”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嵘方公司向管利军本人支付工程款8万元，并在管利军同意的情况下，向其分包队伍或材料商支付款项25万元，并由管利军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33万元工程款、材料款的事实。管利军仅认可其收到8万元，对其他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不予认可，该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亦与其出具收据的行为相悖，本院不予采信。11.2014年8月4日，翟丽丽向刘存伟转款8万元，向管利军转款2万元，同日，管利军向嵘方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0万元，刘存伟8万元，管利军2万元；同日，翟丽丽向山东齐聚建材有限公司转款2万元（备注砌块材料款），向李寿伟转款3万元（备注砌块劳务），向管利军转款5万元（备注工程款）；同日，管利军向嵘方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工程款21万元，其中现金1万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嵘方公司向管利军本人支付工程款8万元（银行转款7万元、现金1万元），向其分包队伍或材料商支付款项13万元，并由管利军出具收据确认其收到21万元工程款、材料款的事实。管利军仅认可其收到7万元，对其他支付给案外人的13万元款项及其本人收到的1万元现金均不予认可，该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亦与其出具收据的行为相悖，本院不予采信。12.2014年8月13日，管利军向嵘方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嵘方公司砼款111400元。2014年9月29日，翟丽丽向李桂峰转款103340元、8060元，合计111400元。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嵘方公司向管利军支付砼款111400元的事实，应予采信。管利军虽主张上述收条为复印件，但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13.2014年9月17日，管利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万元整。上述收据能够证明管利军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管利军认可该收据系其书写，但否认其收到收据所载1万元款项，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14.2014年9月26日，管利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嵘方公司工程款3万元整。上述收据能够证明管利军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3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管利军主张上述收据系复印件，但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15.2014年11月20日，管利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5000元整。上述收据能够证明管利军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5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管利军主张上述收据系复印件，但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16.2014年11月25日，管利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000元整。上述收据能够证明管利军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管利军主张上述收据系复印件，但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17.2014年11月28日，管利军出具收款证明一份，载明：由嵘方公司代还信用卡12000元。上述收款证明能够证明嵘方公司代管利军还信用卡12000元的事实，管利军金认可其中的4000万元，并认为另外的8000元嵘方公司帮他还上之后，嵘方公司又刷走了，对此，管利军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18.2014年11月27日，管利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000元整。上述收据能够证明管利军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管利军主张上述收据系复印件，但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19.2014年12月5日，管利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2000元整；2014年12月5日，管利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000元整。上述收据能够证明管利军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3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管利军否认其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0.2014年12月17日，管利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000元整。上述收据能够证明管利军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管利军主张上述收据系复印件，但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1.2014年12月25日，管利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000元整。上述收据能够证明管利军收到嵘方公司工程款1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管利军主张上述收据系复印件，但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2.2015年1月30日，管利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樊总人民币1000元整。鉴于嵘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收据所载款项与其公司及涉案工程存有关联性，管利军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3.嵘方公司主张其向管利军付款115675元，提交付款明细单一份、银行转款凭证及借条一宗予以证明，鉴于上述款项均系嵘方公司向案外人的付款，借条亦由案外人出具，并无管利军的签字认可，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该款项系受管利军委托支付，管利军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款项不予采信。24.嵘方公司主张其代管利军支付钢材款99645元，故该款项应从管利军工程款中扣除，提交销售单一份、管利军于2014年6月17日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予以证明；销售单载明：钢材质量27.3T，单价3650元/T，金额99645元；管利军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北关北路工程二号楼需26T钢材由王海涛同志帮助进到工地，价格为3650元/T，此款项由二号楼封顶付30%，（四层顶浇完）余款二个月付清。本院认为，上述销售单与管利军出具的书面材料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嵘方公司代管利军支付钢材款99645元的事实，现嵘方公司要求将该款项从本案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管利军虽主张上述书面材料并非其本人书写，且系复印件，但经本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5.嵘方公司主张其向管利军付款700元，提交云龙出具的收到条一份予以证明，鉴于嵘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受管利军委托支付，管利军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6.嵘方公司还主张其向管利军的现场施工队伍及材料供应商进行了其他付款，并提交了相应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但鉴于相关款项均系嵘方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并无管利军的签字认可，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该款项系受管利军委托支付，管利军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款项均不予采信。27.管利军向本院提交2013年11月21日借条一份、2014年3月12日补充协议一份、2014年3月17日收条一份，证明嵘方公司支付给管利军的部分款项是偿还的借款，具体偿还的款项为：2013年11月27日的3万元，2014年4月15日的4万元，2014年1月10日的10万元，2014年5月23日的49999元，2014年4月16日的5万元，2014年4月15日的10万元。本院认为，管利军的上述主张与其在双方对账中的主张明显矛盾，亦与其出具的收据载明款项性质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同时，管利军提交的上述借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嵘方公司共计已向管利军支付工程款数额应为3918848元（2625043元+299996元+12765元+17万元+10万元+49999元+25万元+14万元+111400元+1万元+3万元+5000元+1000元+8000元+1000元+2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9964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历城一建不服提出上诉，但经一审法院和本院多次书面催告，均未能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院认为，历城一建虽对一审判决不服并提出上诉，但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应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一、一审按照管利军提交的决算书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是否得当；二、已付款数额如何认定；三、管利军是否享有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一审中，管利军提交加盖嵘方公司印章的决算书以证明涉案工程价款为13610862.87元，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虽然该决算书加盖的嵘方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该鉴定意见中采用的比对样本与双方在检材质证时选定的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材料中加盖的印章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嵘方公司不申请以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材料中加盖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进行补充鉴定，故嵘方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一审对管利军提交的决算书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律师函》系嵘方公司单方出具，该函载明的相关内容并不足以否定上述决算书的效力。至于管利军提交的两份签证单的落款时间及管利军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问题，均不足以推翻上述决算书的法律效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关于嵘方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嵘方公司共计已向管利军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918848元。据此，嵘方公司尚欠管利军工程款数额为9692014.87元（13610862.87元-3918848元）。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分段计算的基数予以相应调整。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根据管利军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律师函》载明内容，再结合嵘方公司均直接向管利军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嵘方公司与管利军。管利军作为施工方享有要求嵘方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嵘方公司上诉主张管利军系历城一建的委托代理人，二审中虽提交承诺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予以证明，但嵘方公司的该主张明显与本案其他事实不符，且仅凭该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律师函》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此，嵘方公司申请对承诺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进行司法鉴定，并无必要性，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嵘方公司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嵘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利军工程款9692014.87元。三、上诉人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利军逾期付款利息（7650385.44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361086.29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80543.1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管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54元，由上诉人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10212元，被上诉人管利军负担21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54元，由上诉人济南嵘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10212元，被上诉人管利军负担21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