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民初6137号原告：邱东，男，1971年12月28日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平，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4703787612J，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施广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霞，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燕石，男，1946年12月8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惠珍，女，1972年10月28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系郭燕石的儿媳。被告：袁惠珍，女，1972年10月28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告邱东与被告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江建公司）、袁惠珍、郭燕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平、被告兴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霞、被告袁惠珍（同为被告郭燕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012000元，并返还保证金18万元，合计1192000元；判令被告支付相应利息（以1192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算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承包江苏寅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本公司）的办公楼及加工基地工程后，将水电工程分项给原告施工，并与原告签订了《水电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原告完成施工后于2019年1月29日与被告进行结算，确定被告尚欠工程款合计101.2万元，被告袁惠珍签字认可。2019年2月3日，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承诺于2019年3月15日之前付清剩余款项。但至今分文未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被告兴江建公司辩称：1、兴江建公司与邱东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工程分包，分包协议无效。兴江建公司对郭燕石、袁惠珍出具的结算单、还款协议不予认可。2、如果法院判决兴江建公司给付工程款，原告主张的保证金没有到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装修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两年。且兴江建公司与寅本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也未到期。3、还款计划和结算单中均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缺乏依据。被告袁惠珍辩称：我与本案没有关系，结算单是我以兴江建公司员工身份出具的，且尚未得到兴江建公司审批。被告郭燕石辩称：郭燕石是兴江建公司的员工、项目经理，其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日，兴江建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与建设单位寅本公司签订办公楼及加工基地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寅本公司其将办公楼及加工基地工程总包给兴江建公司，合同总价款为4835万元；开工日期暂定为2017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日，中标单位签订合同后需提供银行履约保函300万元或保证金100万元；质量保修期为工程实际竣工证书所订日期起计算24个月等；本工程过程付款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从总承包接收工地之日起至结构封顶，此后的工程属于第二阶段，第一阶段的付款方式为第一阶段工程完成后，支付第一阶段完成工程量的30%，其中从开工第二个月开始支付上个月工程量的30%，依次付至第一阶段总价的30%，第二阶段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45%；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后，累计支付至不超过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50%，完成竣工备案，双方办理完成结算之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75%，其他20%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保修期满，按合同约定履行完保修责任后付清5%余款等。承包单位落款处加盖有兴江建公司公章，且有郭燕石签名。2017年9月9日，兴江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邱东签订水电分项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邱东承包寅本公司办公楼及加工基地总承包项目水电工程；工期按甲方与业主工期；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价款360万元（含税金及管理费1.5%，税金由甲方在工程款中代扣代缴）现场零星签证按业主或甲方之变更单或工作联系单另行计算；付款方式为：结构封顶前按月进度款30%支付，在甲方结构封顶时由甲方支付乙方至本协议总价的50%，施工结束付至本协议总价的70%，竣工验收后按甲方与业主总合同比例支付。郭燕石在甲方授权代表签字处签名，邱东在乙方处签名。2019年1月29日，邱东与袁惠珍对账，确认邱东合同价360万元，签证增加27万，扣款72.8万，扣保修金18万，扣已付195万，本次应付101.2万元等。袁惠珍在结算单中写明“以上核对无误”并签名，备注日期。2019年2月3日，郭燕石向邱东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兹本人欠寅本公司工程水电项目邱东班组工程款、民工工资、材料款101.2万，本人承诺于2019年3月15日付清以上款项。2019年2月2日付一部分”。另查明：寅本公司宿舍楼、办公楼、生产车间一、二、三均于2018年7月20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又查明：兴江建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向邱东付款10万元，于2017年6月26日付款10万元，于2017年8月18日付款40万元，于2017年9月29日付款40万元，于2018年2月9日付款75万元。邱东自认，袁惠珍的儿子郭旭超于2017年11月30日付款10万元，沈杰付款10万元（邱东向沈杰借款10万元后已由兴江建公司偿还）。以上合计195万元。诉讼中，郭燕石向本院提交一份海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2月23日向其颁发的荣誉证书，内容为“郭燕石在2017年度被评为建筑业优秀项目经理等”，拟证明其系兴江建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管理案涉项目，其与邱东签订承包协议及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均系代表兴江建公司的职务行为。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承包协议书、结算单、还款计划、竣工验收报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案涉承包协议抬头系兴江建公司，郭燕石系在授权代表处签名，兴江建公司亦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故应当认定郭燕石系代表兴江建公司与邱东签订案涉协议。因邱东无施工资质，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但是，邱东已完成施工，兴江建公司应按约给付工程款。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袁惠珍与邱东的结算单详细载明了欠款数额的计算方法，且兴江建公司未否认袁惠珍的身份，仅辩称未获得兴江建公司的核实确认，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应付邱东的款项小于袁惠珍与郭燕石确认的数额，加之郭燕石对该欠款数额也已经予以确认，故可以认定兴江建公司应当支付尚欠工程款101.2万元。关于郭燕石的责任问题。从承包协议来看，郭燕石系作为兴江建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协议中签字确认，但是其出具还款计划时写明本人欠款并承诺还款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当对兴江建公司的尚欠工程款101.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郭燕石辩称该还款计划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袁惠珍的责任问题。虽然袁惠珍向邱东出具结算单，并在该结算单中写明“以上核对无误”，但其并未表明个人愿意承担付款责任，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其构成债务加入。邱东主张案涉工程实际系郭燕石挂靠兴江建公司，袁惠珍与郭燕石是家庭经营性质的违法分包人，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难以认定。关于18万元保修金的问题，根据约定，保修期为24个月，保修金应在保修期满后支付。现案涉工程于2018年7月20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保修期尚未届满，兴江建公司辩称保修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案涉承包协议无效，兴江建公司应当赔偿邱东相应损失，即除支付工程款外，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承包协议及还款计划，案涉尚欠工程款101.2万元早已到期，现邱东主张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19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计息标准的问题，因承包协议及还款计划均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且邱东对承包协议无效也有一定过程，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邱东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案涉计息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兴江建公司与邱东签订承包协议后，邱东按约已完成施工，兴江建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兴江建公司对袁惠珍出具的结算单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供反驳性证据。郭燕石出具还款计划时明确表示“本人欠款，承诺于2019年3月15日前付清”构成债务加入，依法应与兴江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邱东主张袁惠珍与郭燕石均系违法分包人证据不足，其主张的保修金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邱东工程款1012000元。二、被告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邱东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1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19日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郭燕石对被告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按照本院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邱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28元，减半收取7764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64元，由原告邱东负担1927元，被告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郭燕石连带承担10837元，被告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郭燕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其应承担部分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江苏海安支行营业部，银行账户32×××16）。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528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员 刘昌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莫亚敏书 记 员 崔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