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民申31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虎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汉卿，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辉，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再审申请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竹防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新竹防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赵辉已明确知晓《2016年度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中关于提成计算及具体适用等规定，二审判决却错误适用提成工资的计算依据。根据新竹防务公司提供的《2016年度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以及2017年3月23日会议纪要和会议签到表，赵辉已知晓《2016年度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中“凡是批准之日起结算的合同均按本办法执行”的规定。该规定已于2016年5月23日下发至新竹防务公司的各部门和业务人员处，2017年3月23日的会议又对相关制度和规定作进一步的讲解，赵辉对此已签字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赵辉同意其基本工资和其他工资标准由本合同有关条款和新竹防务公司的专门性文件规定。二审法院在赵辉并未提供证据表明《2016年度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对提成领取条件的规定有违法或显悖常理之处的情况下，仅因赵辉不认可该证据而认为“应以赵辉在签订合同时知晓的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作为计算业务费提成的依据”，显然缺乏证据证明。2.项目提成不同于劳动者的基本工资，其支付条件具有特殊性，在工程周期长、回款慢、尚未结算的大背景下，以赵辉签订合同时知晓的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作为计算业务费提成的依据显失公平，也违反双方约定、相关法律规定和具体实践操作。3.二审判决关于各案涉项目合同的计算依据并不统一，存在极大的随意性。陕西延长中煤榆能化靖边能源化工综合利用启动项目是按照赵辉申请时的《2014年度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计算提成，39研究所1号研发大楼消防工程项目是在2012年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出台后，2013年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出台前签订，依据二审法院的裁判意见，应适用2012年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计算提成，但却适用2013年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计算提成，而其余合同又是按照合同签订时的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计算提成。此外，二审法院适用（2018）陕01民终8649号民事判决计算陕西电力建设总公司职工住宅楼项目的提成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案当事人僧永刚的离职时间系2013年1月21日，而赵辉的离职时间系2016年12月，两案的案涉项目合同也不相同。4.认定新竹防务公司与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缺乏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赵辉代表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西安祥泰软件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提成工资不应由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发放。5.根据新竹防务公司制定的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中关于提成的计算公式可知，新竹防务公司从涉案项目的提成工资中扣除未提供有效票据的201363元借款有充分依据。根据新竹防务公司制定的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提成=提成比例×合同实际额－合同花费超标部分，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同时也规定了“中介费用作为合同的直接减项，减少提成基数，但在财务处理时必须用有效票据（仅指在税务局开出的网络在线劳务发票，可以网上税务系统查询）报销。合同发生的相应费用和提成，可在发生时经有关领导审批借支，并用有效票据冲账”，故提成的计算公式可以进一步细化为：提成比例×合同实际额－合同花费＋合同总结算额－已提供有效票据的借款－未提供有效票据的借款－其他中间费用。从该细化公式可知，未提供有效票据的借款额应从提成款中扣除。 （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在关于提成工资、借款是否应当从业务人员的提成中扣除问题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作出“新竹防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辉支付提成公司781551元”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25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辉的上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辉承担。 赵辉答辩称，关于政策，哪一年签合同就按照哪一年的政策实施，其中有两个合同，没有按照当年签合同执行，是因个人申请要按照2014年的政策进行提成，法院就按照2014年的政策计算的，新竹防务公司称计算互相矛盾，是没有依据的。新竹防务公司提到的其与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的关系，虽是两个公司，但内部人员是一样的，两公司具有关联性。新竹防务公司提到票据问题，其提供的借条，有很多与本案无关，本案在二审中，其伪造往年提成政策，另案被申请人张朋涛提出质疑，因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决另案有存档，于是张朋涛申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该院调取原件，所有的政策都是该院调取，进而作出判决。2016年度的政策培训是本案诉讼时才得知，且政策培训的记录上没有明确写培训的具体内容。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二审法院认定本案赵辉提成工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赵辉代表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提成工资是否应由新竹防务公司支付；2.二审法院驳回新竹防务公司关于自赵辉提成工资中扣除其借款的诉请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赵辉与新竹防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基础工资和其他工资标准由本合同有关条款和新竹防务公司的专门性文件规定”，新竹防务公司针对员工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按年度制定多份《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新竹防务公司申请再审主张赵辉知晓《2016年度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且赵辉在2017年3月23日宣讲2016年新的提成政策会议签到表上签字确认，赵辉的提成工资计算标准应以该公司《2016年度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为依据，即凡是批准之日起结算的合同均按本办法执行。本院认为，新竹防务公司制定相关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其目的系激励员工公司多签订合同，增加公司业务量。新竹防务公司员工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时，理应知晓其取得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为当前实行的《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新竹防务公司历年制定的《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对该公司员工取得提成工资的要求亦逐年提高，且赵辉在2017年3月23日宣讲2016年新的提成政策会议签到表上签字时，其已被新竹防务公司辞退，新竹防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辉早已知晓《2016年度消防工程业务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并对其内容予以认可，二审法院认定赵辉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按其签订项目合同所在年份的新竹防务公司出台的激励和考核规定为依据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 关于赵辉代表新竹防务公司分别于2011年、2012年签订的中煤榆能化靖边能源化工综合利用启动项目消防工程合同及39研究所1号研发大楼消防工程项目合同，因赵辉于2014年向新竹防务公司申请按照2014年度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计算中煤榆能化靖边能源化工综合利用启动项目提成工资，并已领取部分提成，且2014年度、2013年度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相较赵辉签订上述合同时新竹防务公司实行的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员工取得提成工资的要求更高，二审法院认定上述项目分别按照2014年度、2013年度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计算项目提成亦无不当。 针对赵辉代表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案涉项目合同的提成工资，因合同签订时赵辉为新竹防务公司员工，其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新竹防务公司与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均相同，新竹防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排除其与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关联性，二审法院判令新竹防务公司支付赵辉代表西安新竹防灾救生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项目合同提成工资结果适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新竹防务公司制定的历年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规定业务员合同花费超额部分在结算业务费时予以扣除，未超额部分不在提成中扣除。新竹防务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中虽显示赵辉有借款未冲抵，但新竹防务公司不能证明哪笔借款属于赵辉在签订案涉合同时的花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赵辉借款中存在签订案涉合同时的花费超额部分及该部分涉及的金额，二审法院认定新竹防务公司主张从案涉项目提成工资中扣除相应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并驳回其相关诉请结果亦无不当。新竹防务公司申请再审称业务员所有预支借款均应在项目提成款中予以扣除显与其制定的激励和考核管理规定内容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西京 审 判 员 成 芳 审 判 员 路亚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逄 东 书 记 员 李 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