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0民初1171号 原告吴勇，男，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原告徐结华，男，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吴怀国，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武，男，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 委托代理人宁长春，河北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利志，男，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 委托代理人岳大勇，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茂多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广平大街路东。 法定代表人孙双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颖慧，河北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勇、徐结华与被告王建武、石利志、河北茂多昌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茂多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勇、徐结华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怀国，被告王建武的委托代理人宁长春，被告石利志的委托代理人岳大勇，被告茂多昌的委托代理人贾颖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茂多昌于2017年2月17日中标承建涞源县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并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建武，双方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承包协议书，当日被告王建武向被告茂多昌打入50万元管理费。因被告王建武合伙人撤资，导致资金断裂无法施工。后在被告石利志的介绍下，二原告于2017年5月10日与被告王建武、石利志签订《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合伙承包该建设工程施工。根据协议，原告吴勇当即打入46万元给被告王建武个人银行卡，作为上交给被告茂多昌的工程管理费。该协议约定由被告王建武和被告石利志负责协调各方关系，由二原告负责投资进度款，由原告徐结华、吴勇和被告石利志具体负责安全生产管理。2017年5月23日，该工程进场动工，具体事务实际上全部由被告石利志和他堂弟石伟伟负责。在施工过程中，因石窝村村霸张小光的原因，导致工程经常性停工，损失惨重。被告王建武、石利志在无法协调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17日口头通知二原告，说现在他们没有能力协调了，该工程只能放弃，停工回家。二原告共同投资近120万元，2017年7月18日晚上，被告石利志和二原告结账，石利志共计欠原告34.34万元的备用投资款，占用二原告购买的长城皮卡车、三轮车，其承诺将前期预交的46万元管理费由他负责退给二原告，并承担30万元的经济损失，以上财物及欠款于2017年7月底或8月初全部还给二原告。在无奈停工后，被告王建武及其父亲一直在和原告吴勇联系，承诺返还二原告管理费至少20万元，后在原告徐结华进一步沟通下，被告王建武承诺确保20万的基础上，尽量返还30万元，并一再要求原告去涞源县处理该项目的交接。2017年8月17日，二原告到涞源县并入住由被告石利志安排的宾馆。被告王建武说他只有10万元，原告徐结华说被告王建武不诚信变卦，后经多番交涉，谈好17万元，约定18日上午9点打钱。晚上被告石利志悄悄说被告王建武安排人限制二原告出入，必须签字后才能走人。二原告一直等到18日中午，被告王建武一行四个人，说现在情况有变，张小光在找二原告，要求二原告在四天内筹集300万元资金，并打入被告王建武的个人账户内，否则就自动放弃，不然就打电话叫张小光来，安排人把二原告软禁起来。二原告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只好在被告王建武、石利志拟好的协议书上签字。第二天二原告跑到北京就电话报警，此后多方交涉一直未果。综上，原告和三被告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二原告和第一、第二被告均无该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所签《协议书》和二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所签协议书无效，三被告应返还因履行协议而取得的财物。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预交的工程管理费46万元、预付的工程备用金33.44万元；2、要求被告返还二原告风骏5皮卡车一台、五征小先锋三轮车一台；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王建武口头辩称，1、二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二原告与被告王建武、石利志合伙垫资施工，从事涞源县土地整理工程，有2017年5月20日四人合伙协议为证。因二原告不能按合伙协议约定履行垫资义务，2017年8月18日二原告与被告王建武签订散伙协议。散伙协议明确约定如二原告不能继续垫资，合伙关系终止，二原告所有投入自愿放弃。所以，本案应为合伙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二原告与被告王建武、石利志与被告茂多昌公司之间未签订相关协议，二原告入伙之前被告王建武已经向被告茂多昌支付施工保证金50万元。二原告与王建武、石利志合伙以后，二原告向王建武支付过46万元的工程资金，用于项目的开拓。至于二原告向被告石利志汇款数额及资金来往金额，因合伙未结算，被告王建武不清楚；3、二原告主张返还的皮卡车、三轮车没有在被告王建武处，对此被告王建武也不清楚；4、2017年8月18日二原告与王建武签订的散伙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石利志口头辩称，首先，我方同意被告王建武的答辩意见；其次，对于二原告诉状当中所述的涉及被告石利志的相关内容不属实，因为被告石利志与原告徐结华的妹妹原系夫妻关系，在被告石利志与原告徐结华的妹妹徐华莲于2015年7月30日离婚后，被告石利志与原告徐结华仍然保持着联系。在2016年4月份左右，原告徐结华让被告石利志从涞源县寻找投资项目，共同进行开发，并于2016年4月28日给被告石利志汇款18万元，用于项目运营。被告石利志在经过多方询问找到被告王建武，被告王建武从被告茂多昌处取得垫资白石山镇石窝村整地项目，随后被告石利志通知原告徐结华。经过原告徐结华等人到涞源县实际考察后，与被告王建武签订合伙垫资协议，合伙垫资协议是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在协议的约定中，原告徐结华、吴勇负责项目施工资金，被告石利志负责联系安排机械设备、施工工人。在协议履行过程当中，原告徐结华给被告石利志账户内共计打款15万多，该款除用于购买涉案的皮卡车、三轮车，还给项目施工过程当中支付水泥款83700元，购买德工牌铲车87000元，原告打入被告石利志账户的款项均已花费到该项目当中。至于原告打入到石伟伟账户的款项，被告石利志根本不清楚。在垫资项目当中，项目终止的原因是因二原告的垫资资金不到位导致项目终止，在2017年8月18日签订散伙协议时，被告石利志也在现场。对于散伙协议，被告石利志认可，散伙协议约定的内容应属合法有效。 被告茂多昌口头辩称，1、二原告与茂多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二原告将茂多昌列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案由原告列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错误，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其所述内容，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或合伙纠纷，涉案合同为二原告、第一、二被告四方签订的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协议书，合作目的为石窝村土地整理施工项目的启动资金，不涉及建设工程，亦不涉及工程款项的拖欠及给付，该款项为二原告的履约款项。因此，本案案由错误；3、二原告存在虚假陈述，首先原告诉状称被告茂多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建武，纯属虚构事实，实际情况是被告王建武与茂多昌商定按茂多昌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不存在转包行为；其次通过查阅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其所述涉案款项是二原告与第一、二被告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协议书后，二原告按约定将涉案款项于签订协议当日打给第一被告，根据该约定二原告所打款项为项目启动资金，而不是工程管理费、预付工程款备用金。在其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其描述……作为上交给茂多昌的工程管理费的相关表述，无事实无依据，明显系二原告虚假陈述。基于上述事实，被告茂多昌有合理理由怀疑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为防止损害被告茂多昌的利益，恳请法庭认真审查本案。最后被告茂多昌对二原告与第一、二被告所签协议的签订、履行情况并不知情，涉案款项与茂多昌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原告诉请茂多昌返还涉案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茂多昌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土地整理，被告茂多昌是涉案土地整理施工工程的中标单位，因土地整理施工不属于建设工程，不需要特殊资质，因此，被告茂多昌让被告王建武按要求进行土地整理施工，不违反该项目禁止规定，亦不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行为。因被告王建武进入施工场地在施工过程中无故停工，致工程拖延，给被告茂多昌造成损失，被告茂多昌已多次和被告王建武就此予以协商未果，被告茂多昌保留相关索赔诉权，将另案起诉。综上所述，请法庭查明案情，依法驳回二原告对被告茂多昌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0日，被告茂多昌作为甲方，被告王建武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涞源县土地整理项目转给乙方。在原告提交的微信照片中，该协议书中加盖被告茂多昌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手章。当日被告茂多昌为被告王建武出具收款单，该收款单中载明“今收到王建武涞源县土地整理项目现金500000元，2017年4月20日，孙双明、李保喜”，该收款单中加盖被告茂多昌的公章。2017年5月10日，被告王建武、石利志作为甲方，原告吴勇作为乙方，原告徐结华作为丙方，签订《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共同投资涞源县土地整理项目，先由乙、丙两方垫资作为项目启动资金。……甲、乙、丙三方各占有该项目的三分之一股份，利润按股份比例分配，亏损风险由乙、丙双方共同承担。甲方王建武事务负责内容为：代表共同投资人与茂多昌办理相关手续；负责与国土局、交通局、城管、供电公司等部门关系协调；负责项目的签证；负责协调项目的竣工验收……甲方石利志事务负责内容为：项目所在地关系协调；联系安排机械设备、施工工人；项目安全生产管理。乙方、丙方事务负责内容为：项目施工资金；项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尾部甲方签章处有被告王建武、石利志的签名捺印，乙方签章处有原告吴勇的签名捺印，丙方签章处有被告徐结华的签名捺印。2017年5月10日，被告王建武给二原告出具收到条，该收到条中载明“今收到石窝村造地项目吴勇、徐结华46万元”。2017年5月13日，被告王建武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押金3000元（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手续）。2017年5月20日，原告吴勇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王建武转账350000元。2017年5月21日，原告吴勇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王建武转账107000元，上述转账共计457000元。 2017年8月18日，被告王建武作为甲方，原告吴勇作为乙方，原告徐结华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三方共同投资开发石窝村土地整理工程项目。三方约定乙丙垫资。现经过一段时间的合作，乙丙双方投入了部分资金，因乙丙双方不能继续垫资，无法按原合作协议书履行合同义务，现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日内，乙丙双方如不将应垫付的款项打入王建武指定的账户，乙丙自动退出，原合作协议解除。甲方对乙丙双方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乙丙双方已经垫付的款项及甲方收到的乙丙双方先前垫付的款项，乙丙双方均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主张也不得主张该项目的任何利益。……三、如果乙丙双方四日内不汇款或者汇款后乙丙双方人不到位，致使工程无法推进，原合作协议亦解除；乙丙双方不得向甲方王建武提出任何主张。乙丙双方先期垫付的各种款项因乙丙的违约均不得向甲方王建武提出任何主张也不得主张该项目的任何利益……”，原告吴勇在该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名捺印，原告徐结华在该协议书的丙方处签名捺印。同日，被告王建武作为甲方，被告石利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放弃该项目的任何利益和权益主张；该项目与乙方再无任何关系。二、乙方对该项目的任何付出，均与该项目无关亦与甲方无关……”，二被告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同时被告石利志出具保证书，保证涞源县石窝村土地整改项目在2017年7月26日以前的所有账款由被告石利志负责，被告石利志、原告吴勇和徐结华是自愿退出该项目。 另查明，被告茂多昌系涞源县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的中标单位。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被告王建武、石利志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茂多昌的企业信用信息，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款单，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涞源县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道路施工合同》及《涞源县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土方施工合同》，被告王建武出具的收条两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原告部分工程款支出的票据、施工日志、项目施工现场图片，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接出警记录，2019年11月20日被告王建武与原告吴勇的通话录音；被告王建武提供的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017年8月18日被告王建武与被告石利志签订的《协议书》，被告王建武与原告吴勇、石利志签订的《协议书》及被告石利志出具的保证书；被告石利志提供的购买铲车、水泥的收条，被告石利志与徐华莲的离婚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法院的民间借贷一案的应诉通知书及诉状；被告茂多昌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中标通知书；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合伙纠纷；2、2017年5月10日，二原告与被告王建武、石利志签订的《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3、2017年8月18日，二原告与被告王建武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 对于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2017年5月10日，二原告与被告王建武、石利志签订的《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原、被告对项目的投资方式、盈余分配、占股比例、事务执行等事项，其本质属于个人合伙协议；其次，二原告主张返还的工程管理费、预付工程备用金及皮卡车、三轮车，均系二原告在履行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所产生的；再次，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显示，二原告主张的款项均未打入被告茂多昌的公司账户，且二原告提交的收款单显示的是2017年4月20日被告王建武交到被告茂多昌项目资金50万元，而二原告向被告王建武交款的时间是在2017年5月13日、5月20日、5月21日，且交款金额为46万元，由此可见上述款项并非同一笔，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茂多昌实际上收取了二原告交纳的工程管理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最后，即便二原告提供的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存在的，但该协议书的当事人是被告茂多昌和被告王建武，二原告并非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且二原告与被告茂多昌之间并无单独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综上，本案系因原告吴勇、徐结华和被告王建武、石利志在履行《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引发的纠纷，本案应为合伙纠纷。 对于焦点2，本院认为，一、根据原告提交的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庭审中，二原告和被告王建武、石利志均认可其真实性，可见该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本身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二原告及被告王建武、石利志具有约束力；二、对于二原告庭审中提出的《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作为被告王建武与被告茂多昌签订的《协议书》的从合同，因该《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从而导致《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亦为无效合同的主张，从该《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是二原告与被告王建武、石利志对共同投资事宜所作出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从该协议的性质来说，该协议约定了原、被告对项目的投资方式、盈余分配、事务执行等事项，其本质属于个人合伙协议；从该协议的效力来说，该协议约束的是原告吴勇、徐结华和被告王建武、石利志，调整的是四人在该合伙中的权利义务。而原告提供的被告王建武与被告茂多昌签订的《协议书》，是被告王建武与被告茂多昌之间签订的合同，该协议书约束的是被告王建武和被告茂多昌，调整的是被告王建武、茂多昌在涞源县土地整理项目中权利义务。二者虽均涉及到了涞源县土地整治项目，但其并不导致《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作为合伙协议丧失独立性的后果，《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并不依赖于《协议书》的存在而存在，二者不是主从合同关系，即便该《协议书》无效，也不必然导致《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无效，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2017年5月10日，原告吴勇、徐结华与被告王建武、石利志签订的《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 对于焦点3，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涞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取的接出警记录，该记录仅显示2017年8月19日7时41分，原告吴勇电话报警，报警内容为治安纠纷，后因报警人称没事了，涞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未作进一步处理，因此仅凭该条接出警记录本院无法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而无法判定是否存在胁迫行为，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根据二原告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上述接出警记录，二原告于2017年8月19日离开涞源县，二原告自该日起即可针对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但截止本次起诉，二原告未曾起诉；再次，二原告提交的2019年11月20日被告王建武与原告吴勇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被告王建武否认胁迫二原告签订该协议，双方对是否存在胁迫情形各执一词，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最后，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7年8月18日的《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可见其知悉并认可该协议书的内容。综上，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原告及被告王建武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义务。 综上，二原告已在2017年8月18日的《协议书》中对其在涞源县垫付的各项款项作出了处分，其无权再向被告王建武主张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建武返还预交工程管理费、工程备用金及皮卡车、三轮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石利志返还预交工程管理费、工程备用金及皮卡车、三轮车的主张，首先，2017年8月18日，被告石利志与被告王建武签订《协议书》，并向被告王建武出具《保证书》，保证涞源县石窝村土地整改项目在2017年7月26日以前的所有账款由被告石利志负责，庭审中被告石利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表示认可，故被告石利志应按照该协议书和保证书履行其义务；其次，在《石窝村土地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被告王建武与被告石利志共同作为甲方，与二原告签订的合伙协议。现被告王建武已分别与二原告、被告石利志签订了《协议书》，对散伙事宜作出了约定。但被告石利志与二原告之间尚未签订协议书，双方对散伙事宜未进行协商；最后，二原告主张返还的上述财物系二原告在合伙时的出资，属于合伙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根据二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显示，原告吴勇打入被告石利志账户的款项，备注中明确标注为石窝村项目活动经费、石窝村节水开支等字样，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石利志未将该款项用于项目中，因此可推定原告吴勇打入被告石利志账户中的款项已用于合伙事项中。且二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合伙财产的现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茂多昌返还预交工程管理费、工程备用金的主张，因本案系合伙纠纷，被告茂多昌并不是该合伙的合伙人，二原告在卷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款项现由被告茂多昌持有，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因被告茂多昌不同意调解，本院无法组织调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勇、徐结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744元，由原告吴勇、徐结华承担。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志刚 审 判 员  闫俊敏 人民陪审员  刘双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