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6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家煌，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所在地:马山县白山镇富群路143号。 法定代表人蓝鼎昌，局长。 再审申请人李家煌因其诉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2018）桂01行终2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宾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8年1月11日，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参加的联合执法行动中，在对位于马山县××××巴站屯桥头简易棚进行检查时，发现李家煌等人在简易棚内存在屠宰生猪行为。经现场询问、调查、拍照取证后，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当场对涉案17头生猪、生猪产品及屠宰工具等采取证据保存措施。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当场制作《证据登记保存通知书》并由李家煌签字摁手印。2月7日，马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马价认定[2018]10号），认定保存的生猪、生猪产品总价格为42259.40元。2018年2月11日，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作出马农林（屠宰）告[2018]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李家煌拟对其作出的处罚、依据、事实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听证权利。李家煌收悉后于2月12日、13日两次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但未申请听证，认为没收的29头猪中有17头活猪为其父母家中饲养，非待宰猪，不应用其价值来确定罚款基数；另外12头已杀猪属于个人自宰自食。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认为李家煌提出的申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018年2月26日，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作出马农林（屠宰）罚[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1号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1月11日李家煌在马山县××××巴站屯桥头简易棚内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现场查获生猪17头及生猪产品，涉案的货值为42259.40元。依照《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决定取缔位于马山县××××巴站屯桥头简易棚屠宰点，并作出没收生猪产品、生猪17头、屠宰工具和设备，并处货值金额3倍的罚款，罚款金额为人民币126778.20元。马山县农业与林业局于2018年3月4日送达给李家煌。李家煌不服该被诉1号处罚决定，遂于2018年3月16日诉至法院，请求撤销1号处罚决定。 宾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实行生猪定点屠宰、集中检疫制度。未经定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生猪屠宰活动。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畜牧兽医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生猪屠宰活动的监督管理。违反本条例规定，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的，由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取缔，没收生猪、生猪产品、屠宰工具和设备以及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3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生猪屠宰活动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李家煌未经定点，擅自在马山县××××巴站屯桥头简易棚从事生猪屠宰活动。以上事实有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提供的询问笔录、照片和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1月11日，执法人员到白山镇内学村巴站屯桥头简易棚检查当天，涉案17头生猪亦放置于简易棚中。根据李家煌当天的询问笔录并结合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于现场查获的相关屠宰工具，可以认定简易棚里的17头生猪用途为待宰而非用于饲养。李家煌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违反《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据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马山县农业与林业局经立案、调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听取李家煌的陈述和申辩之后，才作出本案被诉1号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李家煌认为被告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处罚金额过高，且无法律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家煌的诉讼请求。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李家煌未经定点，擅自在马山县××××巴站屯桥头简易棚从事生猪屠宰活动，违反了《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国家实行生猪定点屠宰、集中检疫制度。未经定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生猪屠宰活动。”的规定。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拍摄的照片、影像资料、《证据登记保存通知书》、对李家煌、韦棉（李家煌妻子）以及证人韦某1、蓝某1、韦某2、蓝某2、韦某3、李某1等人的《询问笔录》、《送货单》、马山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和《马价认定（2018)10号价格认定明细表》等证据证实。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根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违反本条例规定，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的，由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取缔，没收生猪、生猪产品、屠宰工具和设备以及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3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对单位并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个人并处5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对李家煌作出没收生猪及生猪产品、屠宰工具和设备及罚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据此作出被诉1号处罚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生猪头数的问题。第一、根据《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记载涉案生猪是在同一涉案地点查获；第二、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于2018年1月11日对上诉人李家煌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称17头猪是其自己的，是从农户家中收购来的。在同年1月15日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中，李家煌又称“3头母猪6头肉猪是我准备拿来这里杀的，5头是我养的，3头是梁某要回来放在我这里养的”；第三、上诉人于2018年2月12日提交的《陈述申辩记录》称“肉猪6头、母猪11头是拿来给老人先养的。”。而在2018年2月13日的《陈述申辩书》中又称“没收的29头猪中有17头活猪为申辩人父母在家中饲养的”；第四、在一审诉讼阶段，李家煌提交的其父亲李某2、弟弟李某3的《证言》，该两人证实涉案的17头生猪有5头母猪是李某3买给其父亲李某2饲养的。综上，对于涉案的17头生猪全部是上诉人收购来待宰的还是他人暂时存放的，李家煌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说法自相矛盾。因此，在本案中李家煌虽然提供了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以及证人梁某在接受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的询问时承认3头母猪是其寄养在李家煌处的《询问笔录》，但因李某2、李某3、梁某与上诉人是亲属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相应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对于李家煌所主张涉案的17头生猪中有3头是梁某寄养的或17头生猪属其父母的主张均不予采信。 关于生猪价值认定的问题。案发当日，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当场对涉案17头生猪、生猪产品及屠宰工具等采取证据保存措施，当场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据登记保存通知书》。马山县价格认定中心亦是依据上述笔录及通知书记载的名称、数量等进行价格认定。因此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依据马山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生猪、生猪产品总价格为42259.40元，并无不妥。李家煌上诉认为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数据来源不明，内容不合法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诉1号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问题。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在作出被诉1号处罚决定之前，已经向李家煌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拟对其作出的处罚、依据、事实及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等权利。在李家煌提出陈述申辩的申请后，又听取了李家煌陈述和申辩的意见后才作出被诉1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李家煌上诉认为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对其作出的被诉1号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李家煌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作出被诉1号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数据来源不明，程序违法。二、被申请人在调查中隐藏梁某的笔录，该笔录证实被罚没的17头生猪中有3头是其寄养在本人简易棚中，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三、17头猪中有8头不是本人财产，且该8头猪尚未宰杀，是否宰杀以及宰杀后是否自食的可能性都存在，违法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四、被申请人在执法过程中存在多处违法，如询问笔录落款时间与实际时间不符，越权执法等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答辩称：一、本局在由马山县人民政府组织，原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公安局、白山镇人民政府参加的联合执法检查中，发现李家煌、韦棉等人在简易棚内屠宰分割猪肉，其行为构成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事实清楚。二、李家煌对涉案17头生猪的陈述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即使涉案17头生猪真的属于其他人，也是待宰的，私宰点是李家煌私设的，故对其处罚并无不妥。三、本局在向李家煌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时，已告知其涉案的货值，其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认定，因此其认为货值金额来源不明的理由不成立。四、1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家煌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二条“国家实行生猪定点屠宰、集中检疫制度。未经定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生猪屠宰活动。”以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违反本条例规定，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的，由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取缔，没收生猪、生猪产品、屠宰工具和设备以及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3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对单位并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个人并处5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本案中，认定李家煌未经定点，擅自在马山县××××巴站屯桥头简易棚从事生猪屠宰活动的事实，有《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影像资料、《证据登记保存通知书》、证人韦某1、蓝某1、韦某2、蓝某2、韦某3、李某1等人的证言、李家煌的陈述、《送货单》、《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价格认定明细表等证据证实。马山县农业和林业局根据李家煌的违法事实，作出被诉1号处罚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山县农业与林业局作出处罚前，听取了李家煌的陈述和申辩，被诉1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核实，《价格认定结论书》是马山县价格认定中心，根据现场查获的生猪以及生猪产品数量等进行的价格认定，数据客观有来源，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处罚前已送达给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虽然对货值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估价。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错误应当提供证据或者有正当理由表明鉴定结论可能有错误，但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17头活猪中有为他人代养存放，以及认为活猪尚未宰杀属违法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不应给予处罚的问题。首先，对于现场查获生猪的来源李家煌前后说法不一、自相矛盾，证人李某2、李某3、梁某是李家煌的亲属，以上三证人的证言不仅可信度低且与李家煌的陈述也不能相印证。其次，本案所查获生猪的地点、数量以及现场宰杀的生猪产品都指向李家煌从事生猪屠宰，李家煌的辩解与常理明显不符。此外，根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只要未经定点从事生猪屠宰活动的，生猪也应没收和处罚。再审申请人主张尚未宰杀的活猪属违法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不应给予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家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家煌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