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江平，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习水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整幢。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为敏，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灵山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整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敏，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敏，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江平、梁为敏因与被上诉人钱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江平、梁为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钱敏的诉讼请求;2.解除罗江平名下粤T*****车辆的财产保全措施。事实和理由：一、钱敏一共向罗江平转账150400元，从未现金出借，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60000元错误；二、罗江平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9日向钱敏微信转账还款235849元，该还款应抵扣本案借款；三、罗江平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每月向钱敏转账支付24860元，罗江平所欠钱敏的250000元购车款已付清，但钱敏至今仍未将车辆解押，请求解除该车辆的财产保全措施；四、涉案《借款合同》系罗江平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非罗江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不应采信。钱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罗江平向钱敏借款160000元事实明确，有银行转账记录相互佐证，罗江平不仅签订了借款合同，还出具收据，且在2018年6月11日双方还签订了借款合同，再次确认借款金额并承诺还款，罗江平、梁为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道出具收据的法律后果；二、罗江平与钱敏之间，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罗江平在本案中主张的还款金额，系用于偿还另案借款；三、罗江平要求解除车辆抵押，该请求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四、梁为敏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是在威胁强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与事实不符，罗江平、梁为敏并没有报警，也没有主张撤销合同，因此该借款合同签订合法有效。钱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借款合同》中“经三方商定，乙方和丙方分12期向甲方还清本息，每期还款15000元，从签订之日起每月10号还款，于6月10日还第一期”的约定；2.罗江平、梁为敏连带向钱敏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20000元；3.罗江平、梁为敏连带向钱敏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为14000元；4.罗江平、梁为敏连带向钱敏支付律师费20000元；以上暂合计194000元。诉讼中，钱敏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中利息为从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的利息20000元（15000元/月×12个月-1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敏主张其与罗江平是朋友关系，罗江平因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分2次共向其借款160000元。2016年5月11日、9月14日，钱敏、罗江平分别作为甲方（出借人）、乙方（借款人），双方签订2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120000元、4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6年5月11日、2016年9月14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2016年10月13日；乙方承诺按时还款，如超出还款日期仍未还清欠款，乙方自愿按本息的1%每日计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日期为借款到期之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如因乙方逾期还款导致甲方循法律途径主张相关权利的，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诉保费、查档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钱敏、罗江平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同日，罗江平出具2份《收款收据》，内容为：本人罗江平（身份证号码：522************575）收到钱敏（身份证号码：511************415）的出借款120000元、40000元，借款行为已签订借款合同予以约定。罗江平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钱敏主张其于2016年5月1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山沙溪溪角支行向罗江平转账110400元，并支付现金9600元，于2016年9月14日向罗江平支付现金40000元。罗江平确认其收到转账110400元、40000元，但认为其未收到现金9600元。2018年6月11日，钱敏、罗江平、梁为敏分别作为甲方（出借人）、乙方（借款人）、丙方（担保人），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分别于2016年5月11日、2016年9月14日向甲方所借的160000元，经三方商定，乙方和丙方分12期向甲方还清本息，每期还款15000元，从签订之日起每月10号还款，于6月10日还第一期，本合同均属三方自愿，任何一方都未受到任何威胁、逼迫、恐吓；乙方、丙方共同承诺按时还款，如超出还款日期仍未还清欠款，乙方自愿按本息的1%每日计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日期为借款到期之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如因乙方和丙方逾期还款导致甲方循法律途径主张相关权利的，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诉保费、查档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丙方担保期限至乙方还清所有的欠款为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钱敏、罗江平、梁为敏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处签名捺印。罗江平认为上述《借款合同》是钱敏胁迫其签订的，钱敏要求担保人及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否则不允许其离开。罗江平认为其在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钱敏还款69849元、166000元（114200元+51800元），共计还款235849元，还款明细如下：于2016年6月1日、7月1日、7月15日、8月2日、8月4日、10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8583元、24683元、4800元、14583元、10000元、7200元，合计69849元；于2016年8月22日、9月29日、12月15日、2017年1月16日、2月20日、3月25日、3月27日、5月22日、6月22日、7月27日、7月28日、8月26日、9月29日、10月23日、12月3日、12月10日、12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4800元、7200元、7200元、7200元、7200元、4200元、3000元、7200元、7200元、5000元、2200元、7200元、7200元、8400元、9000元、10000元、10000元，合计114200元；于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31日、1月24日、2月14日、4月12日、5月13日、8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7200元、5000元、7200元、1200元、8200元、3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合计51800元。钱敏确认罗江平于2018年8月19日还款20000元，但认为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的转账款201449元（69849元+166000元-7200元-7200元-20000元，但由于罗江平未提交于2016年9月29日、2017年12月15日转账7200元、72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故钱敏对此不予确认）是偿还罗江平于2015年8月24日、2017年8月1日向其借款250000元、20000元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但罗江平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还款，梁为敏未履行保证责任。钱敏提交其与罗江平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罗江平因购买小汽车需要向其借款250000元，并提交其于2017年8月1日向罗江平转账188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罗江平于2017年8月1日向其借款20000元。钱敏经向罗江平追偿未果，遂于2018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钱敏为本案诉讼，于2018年12月7日与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钱敏与罗江平签订的2份《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钱敏主张罗江平向其借款120000元、40000元，其向罗江平转账110400元，并支付现金9600元、40000元，罗江平确认收到转账110400元、40000元，双方之间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钱敏认为其向罗江平支付现金9600元，罗江平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罗江平出具2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120000元、40000元。罗江平辩称“当时急用钱，钱敏说需要写120000元才能拿到钱”，但罗江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能预见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故对罗江平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且钱敏与罗江平、梁为敏又于2018年6月11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罗江平确认向钱敏借款160000元。罗江平认为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是被钱敏胁迫的，但罗江平未向公安机关报警，也未提交钱敏胁迫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60000元。关于还款数额的问题。罗江平认为其在借款后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钱敏还款235849元，但钱敏对2016年9月29日、2017年12月15日还款7200元、7200元不予确认，而罗江平未提交相应的微信转账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还款数额应为221449元（235849元-7200元-7200元）。钱敏确认罗江平于2018年8月19日还款20000元，但认为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还款201449元（221449元-20000元）是偿还罗江平于2015年8月24日、2017年8月1日向其借款250000元、20000元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涉案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11日、2016年9月14日，还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10日、2016年10月13日，而罗江平提交的还款记录有部分还款是在还款日期届满之前偿还，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其次，罗江平曾于2015年8月24日向钱敏借款250000元，虽然钱敏与罗江平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还款201449元是偿还该借款250000元还是涉案借款160000元，但钱敏与罗江平、梁为敏于2018年6月11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罗江平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60000元未偿还，故认定该还款201449元并非偿还涉案借款本金160000元或2018年6月11日之后的利息，罗江平在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后只向钱敏还款20000元。故对罗江平认为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还款201449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钱敏要求解除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请求。《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和丙方分12期向甲方还清本息，每期还款15000元，从签订之日起每月10号还款，于6月10日还第一期”，罗江平在合同签订后还款20000元，但未按期足额还款，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罗江平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债务，致使钱敏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现钱敏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支持。双方在2018年6月11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后，罗江平还款20000元，尚欠借款140000元及2018年6月11日之后的利息未偿还，梁为敏未履行保证责任，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罗江平应立即向钱敏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并赔偿钱敏的损失。钱敏主张其损失包括从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利息2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从逾期还款之日起即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和丙方分12期向甲方还清本息，每期还款15000元”，即从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利息为20000元（15000元/期×12期-160000元）即年利率12.5%（20000元/年÷160000元）。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还约定“乙方承诺按时还款，如超出还款日期仍未还清欠款，乙方自愿按本息的1%每日计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日期为借款到期之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即年利率360%（1%/天×360天/年），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不能超过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钱敏要求罗江平支付年利率12.5%的利息及月利率2%的违约金之和已超过上述规定，故将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调整为：以借款本金1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按年利率12.5%计算为1666.67元；从逾期还款之日起即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律师费。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如因乙方逾期还款导致甲方循法律途径主张相关权利的，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诉保费、查档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借款后，罗江平未按期足额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钱敏为本案诉讼花费的相关费用。钱敏为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20000元，该费用超过律师收费办法最高限额规定，故将律师费调整为15700元（8000元+50000元×6%+94000×5%）。梁为敏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因此其与钱敏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梁为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能预见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的法律后果，故其应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借款合同》约定“丙方担保期限至乙方还清所有的欠款为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梁为敏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为二年。钱敏于2018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关于保证期间的规定，故对钱敏要求梁为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钱敏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罗江平、梁为敏的抗辩缺乏理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钱敏与罗江平、梁为敏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二、罗江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钱敏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并支付2018年7月10日之前的利息1666.67元及2018年7月11日之后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罗江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钱敏返还律师费15700元；四、梁为敏对罗江平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钱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0元（钱敏已预交），由钱敏负担61元，由罗江平、梁为敏连带负担4119元。罗江平、梁为敏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钱敏。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江平提交其于2015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3日向钱敏转账的记录，拟证明其已还清之前的250000元借款。钱敏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以上还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证据、笔录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判令解除钱敏与罗江平、梁为敏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判令梁为敏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罗江平提出其已全额清偿250000元借款、其质押车辆应予解除抵押的问题，本院认为，罗江平的该项请求系其针对本诉的一种独立的反请求，其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但其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出反诉，其相应诉求本院不作处理，罗江平可另行向钱敏主张权利。根据各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二、罗江平是否尚欠钱敏本案借款。关于焦点一。钱敏主张借款本金为16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150400元、现金支付9600元，并提供罗江平、梁为敏2016年、2018年出具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借款本金为16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江平、梁为敏虽辩称没有收到9600元现金借款，但与其多次出具《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160000元的行为相矛盾，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梁为敏上诉认为其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借款合同》系受胁迫所签订，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各方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确认罗江平尚欠钱敏借款本金160000元，由此可见，罗江平于此日期之前的还款均不属于归还本案借款，且钱敏提交的其与罗江平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部分转账记录可证实双方除本案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纠纷，钱敏主张罗江平在2018年6月11日之前的还款属于偿还其他款项的抗辩意见有其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罗江平上诉认为其向钱敏转账235849元即已清偿完本案债务的上诉理由与其在2018年6月11日在借款合同中确认尚欠钱敏160000元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对账以后的还款即罗江平于2018年8月19日的还款2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并认定罗江平尚欠钱敏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罗江平如认为其多支付了款项，其可另行向钱敏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罗江平、梁为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上诉人罗江平已预交），由上诉人罗江平、梁为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张 荣审 判 员  胡怡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文婷书 记 员  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