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民初4236号 原告：莆田黄石东洋天主教堂，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06656039-3。 负责人：张亚梅，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双、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邹志福，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仙、吴新星，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莆田黄石东洋天主教堂（以下简称：东洋天主教堂）与被告邹志福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东洋天主教堂、邹志福不服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的（2017）闽0304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均上诉至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闽03民终167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闽0304民初5644号民事裁定，驳回东洋天主教堂的起诉。因东洋天主教堂、邹志福不服上述民事裁定，均上诉至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闽03民终20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定本院进行审理。本院对本案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洋天主教堂负责人张亚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被告邹志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洋天主教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邹志福拆除强占东洋天主教堂长30米、宽3.8米通道上所建的二层水泥房、铁皮房、空调室外机及窗户上的防盗网，恢复通道并无条件归还东洋天主教堂该通道地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邹志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东洋天主教堂在莆田市荔城区拥有一处教产，系合法的宗教活动场所。教堂使用面积为1.2亩。教堂东侧的一座附属房与案外人黄石供销社的房屋同墙，文革期间被黄石供销社占用并于1998年10月6日转让给邹银彬（系邹志福之父，现已去世）等四户村民。东洋天主教堂提出了权属异议。2001年7月24日，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主持召开东洋天主教堂教产纠纷遗留问题办公会议，并于2001年8月16日下发《办公会议纪要》，会议决定：邹银彬等村民必须在靠教堂的一边划出3.8米宽的地块归还给教堂。同日，为落实宗教政策，根据会议纪要的精神并在政府有关部门的调解下，东洋天主教堂与邹银彬等四户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约定：邹银彬等在协议书签订后三天内让出向供销社购买的毗邻教堂旁的房产宅基地3.8米归还东洋天主教堂使用。东洋天主教堂收回3.8米宽地块后，将此地建设为教堂通道使用。2007年初，邹志福（系邹银彬之子）强占上述通道并违章搭盖。同年9月3日，莆田市委统战部主持召开现场办公会议，决定：对于东洋天主教堂被占用宽3.8米的地块，未经审批自行搭盖铁皮房，由黄石镇人民政府予以拆除，但至今未执行到位。2016年10月25日，邹志福不顾东洋天主教堂的强烈反对，连夜在东洋天主教堂的3.8米宽地块后半部分进行违法抢建双层楼房。东洋天主教堂为此多次上访，黄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答复：已先后三次通知邹志福停建并要求其自行拆除。但有关部门并未依法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彻底拆除，致邹志福在近一个月时间内抢建封顶完双层楼房。 邹志福辩称：一、东洋天主教堂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1.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成立社会团体，应当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并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进行登记，社会团体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第十二条之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本条例第十一条所列全部有效文件之日起60日内，作出准予或者不予登记的决定。准予登记的，发给《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不予登记的，应当向发起人说明理由。”东洋天主教堂系教会属于社会团体，应进行登记并取得《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但是，本案东洋天主教堂并无提供《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只提供已过有效期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也并非有效证书;2.东洋天主教堂的诉讼请求系物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是以物权为基础而产生的权利。其产生根据在于物权是对客体进行支配并排斥他人干涉的权利，当物权人的支配权受到他人侵害时，为恢复权利人对客体的圆满支配状态，物权人才应行使此项请求权。东洋天主教堂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是讼争地块的使用权人，其提起物权请求权的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东洋天主教堂诉称讼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系教产无事实依据。该地块系邹志福家庭通过有偿方式合法取得，并经有权机关登记确认。1999年间，经莆田县地产事务所、莆田县土地管理局签章确认的《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合同书》、《土地使用权交易（更变）审批表》予以证实。现东洋天主教堂主张对讼争地块享有土地使用权，该地块系文革时期被黄石供销社占用，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即便如其所述，属于登记机关登记错误，东洋天主教堂应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而非向邹志福提起民事诉讼。因此，邹志福家庭在自有土地上翻建房屋、外挂空调外机和防盗网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东洋天主教堂诉求拆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东洋天主教堂诉称相关部门的《办公会议纪要》及《调解协议书》确认讼争地块使用权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1.《办公会议纪要》不能作为确认土地使用权的依据。第一、法律明确规定，土地使用权的确权部门为土地部门，土地房产确权涉及公民合法财产权益，要经过土地部门的现场勘察、调查核实、确认四至、公示无争议后予以登记确认，而不是由行政机关坐在办公室里闭门造车、畅所欲言来决定的;第二、物权法定、物权登记公示原则是基本原则，房产、地产必须在法定的土地、房产登记机关进行登记方可对外产生法律效力;第三、政府会议纪要中涉及第三人财产权益的有关内容在未经第三人确认的情况下不能约束第三人;2.《调解协议》为地役权设立合同，因东洋天主教堂违约自始至终都未实际履行。第一、从《调解协议书》内容上看，协议书中让出的是“通行地役权”，而非“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第1条约定“甲方（即邹银彬等四户）让出向供销社购买的眦邻教堂旁的房产宅基地3.8米给乙方（即东洋天主教堂）使用……”、第3条约定“甲方让出的土地为乙方使用，乙方不得转让给个人或其他组织。……”据此约定可见，协议约定的内容符合地役权的法律特征。显然，本案《调解协议书》为地役权设立合同，即东洋天主教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利用邹志福的土地进行通行;第二、东洋天主教堂没有履行《调解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协议中明确由东洋天主教堂应在三天内给付土地补偿款38000元，但是东洋天主教堂仅提供一份案外人县天主教爱国会支付给县政府的8000元的票据，事实上邹志福家庭并未实际领取任何的《调解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项;第三、该讼争地块一直以来也是由邹志福占有使用，从未交付给东洋天主教堂使用。因东洋天主教堂违约在先，不但没有支付补偿款项，更是企图将该讼争地块侵占建房（直接把地底梁安在邹志福家新建房屋的承台上），致使《调解协议书》根本就没有实际履行，讼争地块至始至终都无实际交付做通道使用。四、邹志福合理利用自有土地翻建房屋，并无东洋天主教堂所称“霸占教堂财产、影响宗教活动”的行为，反而是东洋天主教堂无故多次上访，影响社会稳定。《调解协议书》第三点特别约定东洋天主教堂今后不能以土地权属为由再向有关部门上访，也可以体现出《调解协议书》的签订系迫于东洋天主教堂无故上访的压力，邹志福家庭才予以退让。可东洋天主教堂却在调解协议签订后径直违反调解协议约定内容，未等邹志福建房后翻建；在约定的通道上建房；建房还未清基，直接将地底梁安在邹志福的承台上；本案实际侵权人应该是东洋天主教堂而非邹志福。五、东洋天主教堂主张，1998年10月6日黄石供销社将讼争地块转让给邹银彬也不是事实，黄石供销社与邹银彬等四户居民在转让讼争地块的过程中，东洋天主教堂并未提出任何的异议，到了2001年东洋天主教堂才提出异议，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东洋天主教堂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东洋天主教堂主体适格; 证据二：原莆田县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16日下发一份《办公会议纪要》，决定：邹银彬、邹金福等人必须在教堂一边划出3.8米宽的地块归还给东洋天主教堂的事实； 证据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东洋天主教堂与邹银彬、邹银灯、邹银回等四户于2001年8月16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邹银彬等四户让出向黄石供销社购买的3.8米土地归东洋天主教堂使用的事实； 证据四：中共莆田市委统战部《专题会议纪要》（[2007]01号）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中共莆田市委统战部于2007年9月3日召开现场办公会议，决定：对于东洋天主教堂被占用宽3.8米的地块，未经审批自行搭盖的建筑由黄石镇人民政府予以拆除，恢复其原来的通道功能，今年内拆除到位的事实； 证据五：《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黄访复字[2016]63号）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6年12月6日，黄石镇人民政府对东洋天主教堂信访作出答复如下：邹志福强占教会通道进行抢建，已三次通知邹志福停建，并要求其自行拆除的事实； 证据六：《现场照片》四张，以证明：邹志福强占东洋天主教堂边3.8米宽的地块，抢建的二层水泥房、铁皮房等侵权现状的事实； 证据七：《福建省接受外国津贴及外资经营之文化教育救济机关及宗教团体登记总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东洋天主教堂原来土地登记的面积是1.2亩的事实； 证据八：莆田市宗教事务局《关于同意莆田县黄石阳天主教堂翻建的批复》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东洋天主教堂现使用的楼房翻建手续是合法的事实； 证据九：东洋天主教堂收回费用《收款票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01年8月10日，莆田县天主教堂爱国会已经依《调解协议》交款8000元的事实； 证据十：《户籍证明》、《户籍资料查询结果》、《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邹银彬与邹志福系父子关系，邹银彬于2015年6月22日死亡，2015年12月19日注销户口的事实； 证据十一：《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合同书》（编号：9911166）、《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审批表》、《事业性收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本案的诉争地块位于邹银彬与东洋天主教堂共墙部分，与邹志福提供《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合同书》中的地块无关，邹银彬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存在法律效力，并不需要邹志福签字同意的事实； 证据十二：黄石镇政府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邹志福所在的村委会已经收到黄石镇政府给付的收回讼争土地的价款38000元。 邹志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有效期系至2017年4月18日，东洋天主教堂起诉时间是2017年10月18日，已经超过有效期半年，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也已过期，没有《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东洋天主教堂主体并不适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内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土地的权属应该以土地管理部门的证书及相关审批文件来确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邹志福不是当事人，并不知道签订《调解协议书》的事情，东洋天主教堂作为协议的另一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补偿款，这是前提条件，在这个条件下邹银彬才同意让出土地，但东洋天主教堂并没有履行该义务，邹志福有权不将约定的3.8米宽土地让给东洋天主教堂使用。且该3.8米宽的土地一直由邹志福占有使用，该《调解协议书》对邹志福不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书因东洋天主教堂违约自始都未实际履行，讼争地块自始至终都未交付东洋天主教堂使用；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中共莆田市委统战部不是土地管理部门，不能对土地进行确权，该会议纪要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东洋天主教堂在2016年期间向信访部门进行信访，与1998年邹志福和黄石供销社签订土地转让的时间相差18年之久，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东洋天主教堂没有及时主张权利，其对诉争地块的异议不能成立；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现场可以看出东洋天主教堂的占地情况，邹志福并没有占用东洋天主教堂的任何土地，重新审理时质证认为由照片可以看出，讼争地块从始至终都没有实际交付东洋天主教堂占有，本案调解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是政府的官方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该组证据虽然有体现教堂占地面积是1.2亩，但上面的地址是邹曾徐村，且没有明确标注四至和土地取得方式，可以看出上述土地是借用的，不归东洋天主教堂所有；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体现2001年，东洋天主教堂还没有翻建，也可以反证邹志福在与原黄石供销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时候，黄石供销社占用的土地并不归东洋天主教堂所有；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收款票据内容不能体现该笔款项是东洋天主教堂为履行2001年8月16日签订《调解协议书》所付的款项，且该笔款项并未支付给邹志福、邹银彬，该《收款收据》从缴款单位、项目、收款单位、支付时间等内容来看都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十一由于邹银彬与东洋天主教堂所签的《调解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调解协议书》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关联和合法性有异议，收款收据中体现的收款和交款单位非本案诉讼当事人，从收费项目中没有办法将邹志福与东洋天主教堂关联起来；收款2001年11月30日，双方当时约定3日内履行付款义务；如果收款收据下的3.8万元是本案应当支付给东洋天主教堂父亲的金额，也超过期限，构成违约，其家庭自始至终未收到该3.8万元补偿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邹志福原一审时对证据一中《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可以证明东洋天主教堂主张的证明对象，予以采信；邹志福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采信；证据三系从莆田市档案馆调取，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明对象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证据四系从中共莆田市委统战部调取，来源合法，证明对象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证据五有加盖黄石镇政府印章，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明对象、内容予以采信；邹志福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体现诉争地块现状，予以采信；邹志福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与证据内容并不能直接体现与讼争地块权属争议存在关联，不予采纳；证据八的证明对象与本案并不存在直接关联，不予采纳；邹志福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虽存有异议，但该行政事业单位票据上标注的收款单位是“黄石镇人民政府”，项目是“收解决东洋天主堂教产收回费用”，该组证据可以与原莆田县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部分内容互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纳；邹志福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十一有加盖相关部门印章，该证据中体现的内容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证据十二系黄石镇政府提供的收款收据，项目、收款单位、金额能够与会议纪要、调解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邹志福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合同书》、《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审批表》、《事业性收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本案讼争土地系属于邹志福本人，其有权使用的事实； 证据二：《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东洋天主教堂与邹银彬于2001年8月1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 证据三：于1998年拍摄的《照片》一份，以证明:东洋天主教堂及原黄石供销社房屋于1998年时的情况，《照片》可以体现讼争地块是在原黄石供销社的占地范围内，而不是在东洋天主教堂的范围内及黄石东洋天主教堂在翻建的时候存在违约的情况，将地基压在邹志福的地基上造成其房屋存在安全隐患； 证据四：《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合同书》、《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1.1999年邹银彬已依法取得本案讼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虚线为有偿转让取得的地块范围）；2.土地使用权人邹银彬在自有土地上建房（实线为审批建房的地块范围）；3.所建房屋及所外挂的防盗网、空调外机皆于自有土地范围内，且是经过土地部门审批，没有超越审批范围，更不存在侵害东洋天主教堂任何权利；4.审批表中四至中西至体现为与天主教堂宅共墙的事实； 证据五：《照片》一组，以证明：1.东洋天主教堂并未按《调解协议书》约定待邹银彬等四户盖房封顶粉刷外墙后翻建教堂房屋的事实；2.东洋天主教堂在翻建教堂房屋时，未自行清基台，而是底主樑直接压在邹银彬家建房的地基承台上（1图中捆好的钢筋为东洋天主教堂的），东洋天主教堂在翻建教堂房屋中存在严重侵权行为；3.2001年时，邹银彬家在协议书约定让出的通道北侧搭建三间平房，协议让出的通道自始没有交付给东洋天主教堂使用，更不存在形成通道的事实；4.2016年，东洋天主教堂在上述三间平房后紧挨着建起附属楼房致三间平房因渗水而出现裂缝及无法正常排水等情形，造成危房，根本无法正常使用； 证据六：《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1.2016年7月31日，双方在黄石源村民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有村委会盖章，真实性应予以认定，进一步证明讼争地块上三间瓦房自始至终都存在；2.调解协议书确认水泥房前已存在砖瓦房的事实，同时双方约定按原基翻建，互不干涉，邹志福按照协议书约定及示意图指示翻建了三间平房（即现在作为库房的水泥房），并无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 东洋天主教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明》上署名人的笔迹全部一样，需要核实是否是署名人本人所签，邹志福如果认为《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其与邹银彬未收到补偿款，他应该提出撤销《调解协议书》的请求，且2007年中共莆田市市委统一战线工作部《专题会议纪要》也体现款项已经交付，该《证明》与村委会2001年10月30日收到镇政府38000元的事实相矛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邹志福的主张，该照片体现的东洋天主教堂旧楼与原莆田县黄石供销社的房子是毗连的，只有签订《调解协议书》双方的房屋才能够建设，《调解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并支付完毕。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当时土地所有人是邹银彬而非邹志福，当时退还的时候已经搭建铁皮棚，邹志福也不能侵占他父亲的土地使用权，且他父亲已经收取款项和退还土地；证据五真实性由法庭核实，通过照片可以印证邹银彬已经将原与东洋教堂比邻的旧房拆掉，腾出3.8米的通道后翻建。邹银彬的房子先翻建，后东洋教堂才翻建。对土地通道退还给东洋教堂是都没有争议的。东洋天主教堂支付8000元，其他人支付3万元，用于邹志福自己建房。地基承台建设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村委会虽然加盖公章，没有东洋教堂的签字盖章，该内容对东洋教堂没有法律约束力，黄石镇政府也要求邹志福拆除房子，邹志福主张依据协议建房没有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黄石东洋教堂虽无异议，但《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审批表》（编号：9911167）后所附的现场图片显示邹志福向原莆田县黄石供销社购买的地块系与东洋天主教堂共墙西侧的第二埕地块，讼争地块并不在该地块范围内，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二虽有加盖莆田市荔城区委会公章，但该《证明》中载明的莆田市黄石洋村民委员会在《调解协议书》签订后未代为支付补偿款及东洋天主教堂在《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违约，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的情况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明》与村委会2001年10月30日收到镇政府38000元的事实相矛盾，不予采纳；证据三的真实性东洋天主教堂并无异议，予以确认，该组《照片》体现讼争地块1999年的状况及双方当事人在建设房屋时存在纠纷，但并不能直接证明邹志福主张的证明对象内容；东洋天主教堂对证据四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五可以证明邹银彬腾出通道后翻建房屋，后东洋教堂才翻建,予以采信;证据六的调解协议没有东洋教堂的签字盖章，东洋天主教堂不予追认，不予采信。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分别对诉争的地块现场情况进行勘测，并制作现场勘测图一份、拍摄《照片》七张，根据现场勘测本案诉争地块位于东洋天主教堂东侧、邹志福现住宅西侧：铁皮房南面至水泥路边沿长5.6米、宽3.4米为空地，铁皮房长17.25米、其中南部4.65米宽为3.4米、其他宽为2.8米，北部为宽2.88米（总宽5.8米）、长7.7米的二层水泥房，现由邹志福作为库房使用，邹志福墙体邻铁皮房处安装一个门、三个窗。 东洋天主教堂、邹志福对上述现场勘测笔录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诉讼期间，本院依职权向东洋村原村主任邹金池进行询问，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主要载明：2001年11月30日的收款收据上是其签名的，当时黄石镇通知邹银彬去取争议地处理款，通知了好几次邹银彬都不去取，后来镇领导生气了，要求村委会把钱领回来，因此叫会计带上发票到镇政府办理领款手续交由村财务入账。据了解，邹银彬没有花这笔钱，后来贡献出来用于建村里的广场。 东洋天主教堂经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其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将款项支付给指定的账户，邹银彬不肯领取的行为视为阻止条件成就，应当以条件已经构成论，且最后也领取走。 邹志福经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调解协议约定签订协议后三天内付清款项，东洋村2001年11月30日才从镇政府领款并交由村财入账，据此可知教堂没有按协议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调查笔录内容与信访答复意见书所调查情况相印证，体现东洋天主教堂在签订协议后就马上进行翻建，且靠邹志福邻墙，没有清基直接将底梁安在邹志福的承台上，说明东洋天主教堂没有按约定待邹银彬封顶粉刷后翻建，协议无实际履行。还有邹银彬并无实际使用该款项，最终由村委会用于建广场。 本院经审查认为，邹金池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陈述内容与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东洋天主教堂已履行相应义务，邹银彬不领取款项阻却条件成就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和庭审陈述，结合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如下： 东洋天主教堂东侧墙边有一块长24.7米、宽3.4米的地块（本案诉争地块），该地块原来被原莆田县黄石供销社占用，在原莆田县黄石供销社对上述地块占用期间，东洋天主教堂对该地块的权属存有异议。1999年10月30日，原莆田县黄石供销社与邹银彬签署《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合同书》一份，将包含上述诉争地块的110.39平方米地块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邹银彬。1999年11月11日，邹银彬依《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合同书》内容向原莆田县地产事务所、原福建省莆田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交易登记手续，并于1999年11月12日，获得原莆田县土地管理局批准。2001年因诉争地块的权属问题，东洋天主教堂向原莆田县人民政府提出权属异议。2001年7月24日，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主持召开东洋天主教产纠纷遗留问题办公会议，专题讨论处理东洋天主教堂教产纠纷遗留问题。2001年8月16日，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下发《办公会议纪要》，该《办公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研究决定：1.邹银彬、邹金福等村民向供销社购买的有争议的旧房地皮，必须在靠教堂一边划出3.8米宽的地块归还给教堂，归还部分由相关部门共同承担给予买主三万八千元的补偿费……”等内容，同日，邹银彬、邹银灯、邹银回与东洋天主教堂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邹银彬、邹银灯、邹银回等四户，在签订协议后三天内让出向供销社购买的毗邻教堂旁的房产宅基地3.8米给东洋天主教堂使用；东洋天主教堂同意付给邹银彬、邹银灯、邹银回等四户土地补偿38000元。土地补偿费由东洋村委会筹集后代付给邹银彬、邹银灯、邹银回等四户。东洋村委会在签订协议三天内付清。2001年11月30日，黄石镇政府支付给东洋村委会解决地块收回费用3.8万元，但邹银彬经村委会通知后拒不领款。《调解协议书》签订后，邹银彬先翻建东洋天主教堂后翻建，讼争地块由东洋天主教堂作为通道使用。2007年初，邹银彬之子邹志福占用诉争地块南侧搭盖铁皮顶房屋一间，造成讼争地块南侧堵塞，妨碍了东洋天主教堂对通道的使用，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同年，东洋天主教堂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诉，要求拆除邹志福搭盖的铁皮顶房屋，排除其对诉争地块作为通道使用的妨害。2007年9月3日，中共莆田市委统战部就上述纠纷召集相关部门主持召开现场办公会议，并于2007年9月13日作出《专题会议纪要》，内容为：“会议决定以下事项：1.对于东洋天主教堂被占用宽3.8米的地块，未经审批自行搭盖的建筑由黄石镇人民政府按有关规定予以拆除，恢复其原来通道功能，今年内拆除到位。如果双方要求一次性解决通道问题，由镇政府与村委会牵头予以协商解决，但必须先拆除后协商……”等内容。2016年10月份，邹志福又在讼争地块北部宽2.88米、长7.7米地块上搭建二层水泥楼，致使东洋天主教堂以邹志福强行侵占教会通道进行抢建为由向莆田市荔城区信访局等相关部门信访。2016年12月6日，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针对上述信访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对上述信访事项作出处理意见：“由于该信访事项属历史遗留的相邻权纠纷，为此建议教会与邹银彬、邹志福进一步协商，如若仍无法达成协议的，建议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之后，因双方之间纠纷仍未解决，东洋天主教堂向相关部门信访申诉未果后，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对讼争地块现场进行现场勘测，经勘测，本案诉争地块位于东洋天主教堂东侧、邹志福现住宅西侧：铁皮房南面至水泥路边沿长5.6米、宽3.4米为空地，铁皮房长17.25米、其中南部4.65米宽为3.4米、其他宽为2.8米，北部为[宽2.88米（总宽5.8米）、长7.7米]的二层水泥房，现由邹志福作为库房使用，邹志福墙体邻铁皮房处安装一个门、三个窗。 根据庭审质证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辩论情况，本案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东洋天主教堂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东洋天主教堂提供《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东洋天主教堂负责人张亚梅的《身份证》各一份，以证明东洋天主教堂诉讼主体适格； 邹志福主张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成立社会团体，应当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并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进行登记，社会团体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第十二条之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本条例第十一条所列全部有效文件之日起60日内，作出准予或者不予登记的决定。准予登记的，发给《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不予登记的，应当向发起人说明理由。”，东洋天主教堂系教会属于社会团体，应进行登记并取得《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但是，本案东洋天主教堂并无向法庭提供《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只向法庭提供已过有效期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也并非有效证书。因此，东洋天主教堂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 经审查认为，东洋天主教堂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其诉讼主体适格，邹志福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2001年8月16日的调解协议是否已经履行问题。 东洋天主教堂主张，县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及当事人开会时间为2001年7月14日，2001年8月16日下发会议纪要且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尾部内容“乙方今后盖房可与甲方墙临墙”，2001年8月14日东洋天主教堂就按会议决定交纳8000元，2001年10月30日镇政府支付了3.8万元，后来邹银彬建房时腾出了3.4米，可以推定收到了3.8万元，不然不会退出土地，2007年统战部跟踪案件时也没有对该问题提出意见，2016年也没提出没收到3.8万元；2016年信访回复中，证明邹志福钱收到了，邹志福先建，后面东洋教堂建房的时候不得不把梁建过去，邹志福因此反过来要占东洋天主教堂的地方。因此东洋天主教堂已经把土地收回来了，调解协议已经履行。 邹志福主张，9911166号的《土地审批表》，足以证明邹银彬的西边与教堂同墙共壁，也明确建房要留出1米通道。政府会议纪要东洋天主教堂说各方当事人有参加，但是并不能看出土地使用权人有参加，物权和私有财产是受法律保护的，不能仅凭会议纪要的内容，在未经邹银彬认可的情况下对其作出处理。信访答复意见书表明协议并未履行，且邹志福让出并不表明邹志福认为土地就是属于东洋天主教堂的，因此后来邹志福也没让出该土地。即使东洋天主教堂依据调解协议占有使用，但是协议并未履行，邹志福、邹银彬并未收到该款项，而是支付给村委会，是村委会代付的义务未履行。讼争地块产生争议的时间是2002年，邹志福就一直占有使用了，并未交付给东洋天主教堂使用过。协议并未履行，客观上也是邹志福一直占有使用，合同签订并未履行。 经审查认为，原莆田县政府为解决教产纠纷遗留问题召开办公会议，下发办公会议纪要当日，邹银彬与东洋天主教堂签订调解协议书，明确让出房产宅基地3.8米给教堂使用，之后，邹银彬腾出宅基地先翻建，东洋天主教堂后翻建，现双方主房墙体间距3.4米。东洋村委会参与调解并在调解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调解协议书中明确土地补偿费3.8万元由东洋村委会筹集后代付给邹银彬，且东洋村委会收到镇政府支付的该款项后已通知邹银彬领款，足以确认各方都已经按照调解协议内容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东洋天主教堂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邹银彬收到补偿款并按调解协议书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邹银彬建房审批表时间为1999年，表中的四至与2001年政府会议纪要及调解协议书中协议事项有冲突的，以之后的调解协议书为准。故认定2001年8月16日的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三）、本案诉争地块邹志福是否有权使用暨东洋天主教堂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的问题。 东洋天主教堂主张，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其是讼争地块的合法使用人，且相关政府部门的办公会议纪要也明确邹志福占用的诉争地块来源不合法，土地产权归东洋天主教堂；邹志福则主张，诉争地块是其本人购买的，当时只是委托其父亲邹银彬及堂兄代办购买讼争地块事宜，讼争地块的位置包含在其审批获准使用的地块范围之内，其有权占用诉争地块并搭盖建筑物。 经审查认为，根据现场勘测，诉争地块位于东洋天主教堂主楼东侧，与东洋天主教堂东侧墙毗连，南面宽度为3.4米，邹志福提供的《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审批表》（编号：9911167）附图中体现，邹志福经登记取得使用权的地块西侧距东洋天主教堂原主楼共墙5.95米，显然，邹志福经登记取得使用权的地块并不包含诉争地块，东洋天主教堂作为证据提供的《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审批表》（编号：9911166）附图显示邹银彬经登记取得使用权的地块位于原东洋天主教堂主楼东侧墙1米处，故诉争地块应在该地块范围内。邹志福依据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体现其对诉争地块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利，且依据中共莆田市市委统战部《专题会议纪要》及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内容，邹志福两次在诉争地块上搭盖建筑物，均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未经审批自行搭盖，并限期予以拆除，邹志福占用诉争地块的合法性依据也是不足的，邹志福主张其有权占用诉争地块并搭盖建筑物，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涉案的《调解协议》在性质上属于双方对讼争地块使用权的约定处理，而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已然按协议履行，故东洋天主教堂对本案讼争地块依法享有使用权。 （四）、关于东洋天主教堂主张邹志福返还占用诉争地块、拆除在该地块上搭盖的铁皮房、二层水泥楼及邹志福现住宅西侧墙外悬挂于诉争地块上方的空调室外机及窗户上防盗网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 东洋天主教堂主张，邹志福在诉争地块上搭盖铁皮房及二层水泥楼并于其现住宅西侧墙外诉争地块上方悬挂空调室外机安装窗户防盗网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其对诉争的土地的占有使用等权利，应当排除妨害并归还东洋天主教堂诉争地块；邹志福则主张，东洋天主教堂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合法拥有对讼争地块的使用权，且邹银彬与东洋天主教堂于2001年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双方并未履行，东洋天主教堂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法律及事实依据。 经审查认为，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邹银彬于1999年依照其与原莆田县黄石供销社签订的《土地使用权交易（变更）合同书》向相关土地管理部门申报诉争地块的使用权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邹银彬已经依法成为诉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之后，因为诉争地块的权属争议，经相关部门协调，邹银彬与东洋天主教堂于2001年8月16日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前面已论述《调解协议书》各方均已履行完毕。东洋天主教堂在《调解协议书》签订后，依据邹银彬对诉争地块的处分，形成了对诉争地块的合法占有，邹志福对邹银彬财产继承的时间是邹银彬死亡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5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东洋天主教堂提起诉讼要求邹志福返还占用诉争地块、拆除在该地块上搭盖的铁皮房、二层水泥楼是具有合法依据的，予以支持。东洋天主教堂主张，邹志福现住宅西侧墙外悬挂于诉争地块上方的空调室外机及窗户上防盗网对其占有诉争地块构成妨害，但根据现场勘测情况，邹志福现住宅西侧墙外的空调室外机及窗户上防盗网位于通道上方，并不存在对东洋天主教堂占用诉争地块作为通道使用造成影响，东洋天主教堂也未能举证，上述空调室外机及防盗网有对其占用通道使用造成影响，故东洋天主教堂的该项主张，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五）、关于东洋天主教堂诉讼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东洋天主教堂主张，其是依据对诉争地块的物权提起诉讼的，物权并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限制，即使存在诉讼时效限制，东洋天主教堂已经向相关部门提出信访，也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邹志福主张，本案发生在2001年，排除妨害侵权的时效是两年，但是东洋天主教堂在2017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 经审查认为，根据上述已分析内容，本案涉及对合法占有的侵害，属于物权请求权范畴，并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本案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应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规定，鉴于本案中邹志福在两次非法占用诉争地块搭建建筑物后，东洋天主教堂均在一年之内向相关主管部门主张排除邹志福对诉争地块的非法侵占，该行为属公力救济手段，应视为东洋天主教堂已经合法行使占有人返还原物请求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除斥期间，故邹志福的主张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并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2001年8月16日，邹银彬通过《调解协议书》将诉争地块让出归东洋天主教堂使用，该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东洋天主教堂在《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将诉争地块作为通道使用，已形成了对讼争地块的合法占用的事实状态。邹志福于2007年至2016年期间，强行占用诉争地块加盖铁皮房及二层水泥楼，其行为已经严重妨害了东洋天主教堂对诉争地块的占用，鉴于东洋天主教堂在邹志福占用诉争地块的行为发生后，能够在一年内通过信访及申诉等方式寻求公力救济，东洋天主教堂的占有物返还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现东洋天主教堂要求邹志福拆除讼争地块上所建的二层房屋、铁皮房，并将讼争地块归还东洋天主教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东洋天主教堂主张，邹志福现住宅西侧墙外悬挂于诉争地块上方的空调室外机及窗户上防盗网已造成其对诉争地块作为通道使用的妨害，但并不能提出相应事实依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依据该主张提出拆除上述空调室外机及窗户防盗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东洋天主教堂主张，其于1998年之前便拥有对诉争地块的使用权，但其主张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本案也无证据证明东洋天主教堂已经依登记取得了讼争地块的使用权，故对东洋天主教堂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确认。邹志福虽主张其对诉争地块享有合法的占有及使用权利，邹银彬与东洋天主教堂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在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及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并不能提供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邹志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拆除位于莆田黄石东洋天主教堂东侧、邹志福现住房西侧（以邹志福现住房西侧墙体外边沿向南延伸到水泥公路边沿总长30米）地块上的铁皮房、二层水泥房，恢复通道并将该地块归还莆田黄石东洋天主教堂使用； 二、驳回莆田黄石东洋天主教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邹志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元彬 人民陪审员  黄秀清 人民陪审员  刘金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郑家楠 书 记 员  陈 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 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