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投资咨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冠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荻，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彩芳，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耀英，男，1950年7月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佛山市投资咨询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区耀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5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投资公司无须赔偿区耀英损失5478元；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区耀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公司在本案存在过错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中，投资公司主张案涉股份从认购至被拍卖期间，投资公司均未实际参与管理，并就该主张提供了《财政周转金移交清册》、（2017）粤0604执2234号《申报财产表》2份证据材料。另，（2019）粤0604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亦已查明案涉股份一直由案外人工商信托佛山办事处及亿xx公司进行集中办理登记及负责后续的托管工作的事实。由此可见，投资公司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自行委托工商信托佛山办事处及亿xx公司管理案涉股份”的情形。相反，作为本案的原告，区耀英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案涉股份是由投资公司委托工商信托佛山办事处及亿xx公司管理，及投资公司有对案涉股份进行过管理”的主张，举证不能的后果应该由区耀英承担而非投资公司承担。二、造成区耀英案涉股份被拍卖的结果过错在于第三人（2019）粤0604民初629号一案中，受诉法院已确认涉案股份的管理人为亿xx公司，以及确认亿xx公司接手案涉股份时，一直未将出资人持股的有关情况报关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登公司），导致案涉702股股份一直登记在投资公司名下。该过程中，投资公司也未曾收到任何相关通知，对此并不知情。因此，亿xx公司作为涉案股份的管理人，因为没有履行管理人应尽的合理义务及时向证券登记结算机构报送情况，直接导致区耀英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因此，区耀英的股份被拍卖，系由于托管方的过错，区耀英应该向托管方亿xx公司追讨损失赔偿。区耀英辩称：一、投资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第7页已经认定工商信托佛山办事处向各出资人出具了《内部证券存折（法人股）》，所以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造成区耀英案涉股份被拍卖结果的过错在于投资公司投资公司明知其为区耀英股份的名义持有人，若需要在中登公司办理股份变更登记，将股份过户至区耀英名下，必须要经得投资公司的同意与配合，才能办理变更手续。在投资公司一直未被要求办理相关手续之前，其应该清楚知道登记在其名下的股份并未发生变更。因此，投资公司在明知上述情况的前提下未将股份的实际情况向法院申报，存在明显过错，导致法院处置了该部分股权，直接损害了区耀英的合法权利。区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投资公司以名下702股广东省高速公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高速公司）股份同等市值约6000元支付给区耀英；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月9日，粤高速公司以亿xx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主张投资公司认购股份的部分资金实际来源于区耀英，出资人实际是以投资公司的名义持有粤高速公司的募集法人股。根据投资公司的申请，工商信托佛山办事处按照各出资人实际出资认购股份的情况，向各出资人分别出具了《内部证券存折（法人股）》，载明其出资认购的粤高速募集法人股的数量。2019年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604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粤高速公司以定向募集方式向社会法人募集股份时，以投资公司名义出资认购的股份，其实际出资人为区耀英，亿xx公司对出资人进行了实名登记，建立了股东名册。上述情况的存在有其特定的社会历史原因，亿xx公司登记存管的股东名册符合《国家体改委、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对原有股份有限公司规范中若干问题的意见》（体改生【1996】122号文）第九条所规定的关于法人股个人持有问题的处理精神。粤高速公司自1993年设立至今，历次的分红派息均由亿xx公司根据股东名册，派发到实际出资人，投资公司从未享有过历次派息并且从未提出过异议，判决：一、确认由亿xx公司报送中登公司在投资公司名下702股粤高速公司法人股的股东登记无效；二、投资公司名下的702股粤高速公司股份应变更登记为：区耀英，公民身份号码：440************055，702股。上述判决生效后，粤高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25日，经向中登公司查询，投资公司名下未登记任何粤高速公司股份。另查明一，2017年4月1日，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粤0604执2234号申报财产表，申报财产包括银行存款、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股权一栏未作任何申报。另查明二，经查询股市记录，案涉粤高速公司股份在2018年3月16日的收盘价为6.93元。经询问，投资公司确认案涉股份在（2017）粤0604执2234号执行案中被司法拍卖，拍卖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拍卖当天粤高速公司股份成交价为230622.08元，折算702股价格不超过547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粤高速公司在另案的陈述及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以投资公司名义出资认购的部分粤高速公司股份，实际出资人为区耀英，该情况的存在有特定的社会历史原因。区耀英为粤高速公司702股的实际出资人，经生效判决认定，粤高速公司、亿xx公司及投资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原登记在投资公司名下的702股粤高速公司股份已在（2017）粤0604执2234号执行案中被司法拍卖，致使无法变更登记至区耀英名下。关于投资公司提出其不存在过错的抗辩。首先，投资公司主张区耀英自行委托工商信托佛山办事处及亿xx公司管理案涉股份，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反之，粤高速公司在（2019）粤0604民初629号案中陈述系根据投资公司的申请，工商信托佛山办事处向各出资人出具《内部证券存折（法人股）》；其次，投资公司虽提出不知道案涉股份实际出资人的抗辩，但投资公司明知其并非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在执行法院拍卖股份时，未向法院披露上述事实，致使执行通过司法拍卖出售了案涉股份并用于清偿投资公司应付债务；第三，即使区耀英或亿xx公司未及时主张将案涉股份变更登记至实际出资人名下，亦与案涉股份被拍卖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投资公司作为案涉股份的登记持有人，因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清偿责任，在执行法院进行司法拍卖时亦未及时披露案涉股份并非其实际出资，致使案涉股份被拍卖，且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应付债务，投资公司明显存在过错，理应向区耀英赔偿损失。关于区耀英诉请损失金额的问题。区耀英诉请主张的金额为自行估算价格，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投资公司的陈述，案涉股份拍卖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当日粤高速公司股份收盘价格为6.93元，702股对应价值为4864.86元，低于拍卖成交价的折算价格5478元，应以较高价为准，故投资公司应向原告赔偿损失547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投资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区耀英赔偿损失5478元；二、驳回区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投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投资公司须否向区耀英赔偿股份损失。首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702股粤高速公司股份实际出资方为区耀英，上述股份应登记在区耀英名下。但该702股股份在（2017）粤0604执2234号执行案中已被司法拍卖用以清偿投资公司的债务，导致区耀英不能再持有该702股的股份，区耀英存在损失。其次，投资公司作为（2017）粤0604执223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其虽未在申报财产表中申报股权情况，但投资公司理应对法院执行其财产的种类、数量及价值等明确了解。在投资公司未申报股权，但执行法院对股份拍卖情况下，投资公司未作了解并提出异议，显然未尽相应的注意义务。再次，（2019）粤0604民初629案中，粤高速公司明确陈述案涉股份是向投资公司定向发行，且工商信托佛山办事处系根据投资公司的申请，向各出资人出具《内部证券存折（法人股）》。由此可知，投资公司应当清楚知道其名下持股情况。投资公司主张其从不知道案涉股份情况，难言可信。基于前述，投资公司对于案涉股份的拍卖而导致区耀英不能持有股份存在过错，区耀英主张投资公司向其赔偿股份损失具有理据。此外，即使确如投资公司所述其对于案涉股份的出资登记情况不知情，但（2017）粤0604执2234号案件法院拍卖案涉股份的款项已用于清偿投资公司的债务，在案涉股份明确为区耀英所有的情况下，投资公司因法院拍卖所获受益理应向实际权利人返还。故此，区耀英的诉请应予以支持，投资公司上诉主张其对于案涉股份被拍卖不存在过错，无需赔偿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投资公司应向区耀英赔偿损失5478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投资公司的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投资咨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