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德强，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实业开发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86号。负责人：陈帮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汉平，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巴尔扎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36号（老号91-92）一层西端商铺。法定代表人：任小燕，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岸区蜀汉渝火锅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36号101。经营者：郑运锴，男，199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普林奇烘焙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36号102。经营者：何佳容，女，199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岸区小树日用百货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36号3号房。经营者：蔡卓为，男，199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何德强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实业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原审被告武汉市巴尔扎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尔扎特公司）、武汉市江岸区蜀汉渝火锅店（以下简称蜀汉渝火锅店）、武汉市江岸区普林奇烘焙店（以下简称普林奇烘焙店）、武汉市江岸区小树日用百货店（以下简称小树百货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德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何德强的全部反诉请求，驳回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的主体资格，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无法提供此期间武汉港务集团合法的授权委托书。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甲方与签章的甲方是否相符，导致错判。3、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审核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主体资格不具备的情况下，认定何德强违约在先，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在明知道要对租赁物业进行封闭施工的情况下隐瞒相关事实，导致何德强因施工无法正常使用租赁物业，且其交付的物业面积不合格，构成严重欺诈，应赔偿何德强的全部损失。4、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并判决何德强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313560元与事实不符。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欺诈在先，何德强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支付后期租金。135200元系为履行本案合同而支付的相关费用。5、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何德强的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欺诈在先，而何德强没有明显的恶意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何德强的损失不予认定错误，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因侵害何德强合法权益的相关收益亦应予以退还。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辩称：1、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与何德强依法订立的《物业租赁合同书》受法律保护，双方都应自觉履行，何德强故意不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2、由于何德强一直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何德强负有完全的责任，应立即解除合同并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租金和违约金、腾退房屋，还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巴尔扎特公司述称，支持何德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蜀汉渝火锅店、普林奇烘焙店、小树百货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与何德强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2、何德强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429240元以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费（按照每月81120元计算）；3、何德强、巴尔扎特公司、蜀汉渝火锅店、普林奇烘焙店、小树百货店立即腾退租赁的房屋即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号一层西端的门面房；4、何德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何德强反诉请求：1、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赔偿何德强经营损失共计5000000元，其中营业利润损失2000000元、经营性投入3000000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2、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退还何德强17个月的租金1290000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3、双方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继续履行，租赁期顺延17个月，直至2021年3月31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91-9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3日，系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负责上述房屋经营开发管理，并负责一楼门面出租及收取租金等事宜。2016年5月16日，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与何德强签署《续租合同意向协议书》，约定：位于沿江××××楼西端面积为580平方米的房屋（诉争房屋）原租赁单位为长荣公司，合同已于2016年5月6日到期，该公司租赁期内与何德强合作经营老码头餐厅；长荣公司经营期内拖欠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租金共计135200元，该公司书面表示放弃后期续租权；因长荣公司与何德强在合作期间存在经营纠纷及账务处理，待何德强在本协议签订后补齐长荣公司拖欠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的租金135200元及后期租金后，双方再行签订正式租赁合同，行使优先承租权。2016年11月4日，何德强代长荣公司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租金135200元。2016年10月31日，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甲方）与何德强（乙方）签订《物业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出租及乙方同意承租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号一层西端的门面房，总出租面积（建筑面积）为580平方米；甲乙双方同意该商铺的租赁期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租赁期限为三年；甲方同意于2016年11月1日前向乙方交付商铺；乙方承诺严格履行该租赁物作为餐饮用途，经营范围为餐饮，商铺名称为老码头火锅，如乙方需变更该租赁物用途、商铺名称或商铺法人，需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乙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方可变更；如未获甲方同意，私自变更租赁物用途、商铺名称或商铺法人，将视同乙方毁约，甲方有权制止或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相当于3个月租赁费用的赔偿金。乙方于租赁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其承租房屋转租、分租、合作、联营、转借、转向或转让，否则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并没收合同保证金，同时乙方须承担甲方因此而蒙受的经济损失。因特殊情况确需变更商铺经营权的，乙方应与甲方友好协商并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变更商铺经营权，同时乙方必须与甲方及有关第三方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必须确保甲方的利益不会因此而遭受任何损失，且乙方应对第三方的违约行为或其他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每月租赁费用为75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预付三个月的租赁费用，计225000元。其后，乙方应至少于每期（三个月）结束之日的一个月前向甲方支付下期租赁费用。乙方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150000元的合同保证金，作为乙方忠实履行本合同书的保证，否则，甲方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本合同，乙方不得将合同保证金作为商铺租赁费用抵扣。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11月2日，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在沿江××××号办公楼张贴《告市民书》，说明拟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六个月时间对该办公楼进行全面整装，期间将对施工区域进行全封闭施工。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对上述办公楼诉争房屋的外立面及其他部位进行装修实际施工时间截止到2018年3月，期间何德强承租的诉争房屋进行经营有通道进出，但是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5日有15天时间、2017年12月底有5天时间因施工需要将留出的进出通道封闭了。2017年8月、10月、11月，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多次向何德强发出《催交租金的函》，何德强说明因沿江××××号办公楼外墙改造，其施工造成巴尔扎特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希望尽快拆除脚手架，减免从2017年5月起至脚手架拆除期间的租金，原合同顺延并给予适当补偿。2017年12月29日，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向何德强回函，决定减免2017年度三个月的租金，以降低巴尔扎特公司的经营损失，并要求尽快缴纳2017年拖欠的剩余租金。何德强在该回函上签字。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实际免除了何德强2017年10月、11月、12月共计3个月租金。2016年12月，何德强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合计支付租金225000元，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70000元。2017年3月9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8月2日、2017年8月29日，何德强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分别支付租金80000元、50000元、50000元、180000元。2018年1月5日、2018年6月、2018年7月、2018年8月、2018年10月，何德强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分别支付租金165000元、234000元、100000元、134000元、45000元。何德强自2018年10月24日之后未再缴纳租金。2018年4月20日、2018年6月27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10月17日，何德强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分别支付电费5000元、20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6年11月，何德强将承租房屋交付巴尔扎特公司经营餐饮，巴尔扎特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任小燕。2018年1月1日，巴尔扎特公司授权何德强代表其公司在沿江××××号一层西端商铺经营管理、招聘、洽谈和签订协议等相关事宜。2017年11月11日，巴尔扎特公司与郑运锴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火锅串串项目。2018年3月14日蜀汉渝火锅店注册成立。此后何德强将承租房屋一部分交付郑运锴经营火锅店。2018年2月6日，何德强与蔡卓为签订协议，约定由何德强出资并以蔡卓为的名义设立商号为小树百货店的个体工商户，何德强为小树百货店的实际拥有者；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8年2月6日小树百货店注册成立。此后何德强将承租房屋的一部分交付小树百货店占有使用。2018年5月16日普林奇烘焙店注册成立，经营者为何佳容。何德强将承租房屋的一部分交由普林奇烘焙店占有使用。2018年3月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看到蜀汉渝火锅店、小树百货店、普林奇烘焙店的招牌后，知晓何德强将承租商铺部分转交他人经营。2018年4月，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向何德强催收租金，何德强提出减免租金、租金的年递增不适用此时间段、原合同顺延并给予经济补偿的请求。2018年4月23日，何德强、巴尔扎特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在2018年6月10日前交清第一季度租金。2018年11月，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向何德强催收租金，何德强承诺2018年租金于2018年12月31日前交清。2018年12月18日，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向何德强回函并同时催收租金，回函载明：“因老大楼装修，双方经协商已于2017年9月至11月，免除三个月的租金，以降低贵司的经营损失。请贵司于2018年12月20日前缴齐2018年度所欠6个月租金总计人民币42.924万元整，否则，我司将依法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六条第6.4款相关内容，解除与贵方的租赁合同，收回物业，同时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方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提供的租金计算表，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月租金为750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月租金为78000元，2018年11月之后月租金为81120元。一审法院认为，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与何德强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订立后签约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已将诉争房屋交付何德强占有使用，但是，从合同签订后至今，何德强未按合同约定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缴纳租金，包括合同签订之日未足额支付150000元的合同保证金，未按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第一季度租金，而是于2016年12月才支付第一季度租金，其后也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和金额支付租金，2017年8月之后，经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承诺减免2017年度三个月租金并多次催收后，何德强仍未按照其承诺缴纳租金，而且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装修停止后，何德强还自2018年10月24日之后未再缴纳租金，已违反双方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关于支付租赁费用的约定，根据《物业租赁合同书》第6.4条关于“如乙方在本合同规定的缴付租赁费用、水电费或其他任何费用的期限过后10天内，仍未缴清有关款项，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立即终止本合同，并向乙方收回租赁物”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日向何德强送达起诉状副本，起诉状载明了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双方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于2019年2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何德强无权继续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故应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返还诉争房屋。关于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要求何德强向其支付2018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的租金429240元以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费（按照每月81120元计算）的诉讼请求，虽然何德强于2016年11月4日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135200元的租金，但是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提交的发票载明该笔租金的付款方为长荣公司，结合2016年5月16日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与何德强签署的《续租合同意向协议书》的约定，可以认定该135200元应为何德强代长荣公司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的租金。何德强委托任小燕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6月27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10月17日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合计支付的50000元均有相应的电费发票，故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何德强实际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租金1263000元。因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对沿江××××号办公楼的外立面及其他部位进行装修的封闭施工，实际施工时间从2016年11月初截止到2018年3月，期间虽为何德强承租的诉争房屋进行经营留有通道进出，但是对其经营造成了一定影响，也存在影响出租房屋使用的后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扣除减免2017年10月、11月、12月共计3个月的租金外，该期间的租金按约定租金的80%计算为宜，何德强应支付租金为787200元[（75000元/月×10个月+78000元/月×3个月）×80%]，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合同解除之日何德强应支付租金789360元（78000元/月×7个月+81120元/月×3个月），何德强已支付租金1263000元，尚欠313560元（787200元+789360元-1263000元）。故何德强应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其拖欠的2019年2月1日前的租金共计313560元。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租金缴纳统计表均认可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30日的租金为每月81120元，根据《物业租赁合同书》第10.4条关于“因乙方原因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5日内，乙方未能将租赁物恢复到良好、清洁状态并交还给甲方，则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租赁物逾期交还期间的占用费（占用费标准同租赁费用标准）及其他相关费用”的约定，何德强按照每月81120元的标准应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2日合同解除后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费。关于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要求何德强、巴尔扎特公司、蜀汉渝火锅店、普林奇烘焙店、小树百货店立即腾退租赁房屋即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号一层西端的门面房的诉讼请求，因《物业租赁合同书》于2019年2月1日解除，该合同解除后，何德强无权继续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故基于何德强交付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的巴尔扎特公司、蜀汉渝火锅店、普林奇烘焙店、小树百货店也无权继续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故应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返还诉争房屋。关于何德强要求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赔偿其经营损失共计5000000元，其中营业利润损失2000000元、经营性投入3000000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的反诉请求，因何德强本人并非经营性企业实体，不存在营业利润损失，其主张经营损失主体不适格；且本案系承租方何德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其请求出租人赔偿经营性投入包括装修投入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者，公司的经营状况受多种因素的影响，何德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投入损失及损失与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的装修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对何德强要求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赔偿其经营损失共计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何德强要求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退还其17个月的租金1290000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的反诉请求，因何德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承租商铺，其要求返还租金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第4.1.1条也约定，“甲方应对所提供之租赁商铺保持正常适用状态，甲方若对物业公共区域进行维修、保养、更改、重建、翻新或再装修等（涉及乙方租赁商铺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但甲方需提前3天通知乙方”，其主张返还租金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对何德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何德强辩称2016年11月底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将其承租的一部分商铺即马克西姆酒吧的大门封住了，导致其没有实际使用，其实际使用该部分的时间是在2018年3月份，但何德强在承租期间从未对收取该部分面积的租金提出异议，且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何德强要求继续履行《物业租赁合同书》并顺延租赁期17个月，直至2021年3月31日的反诉请求，因合同的订立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因何德强违约导致解除，且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物业租赁合同书》并顺延租赁期，故对于何德强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实业开发分公司与何德强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于2019年2月1日解除；二、何德强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实业开发分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2月1日欠付的租金313560元；三、何德强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81120元的标准，向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实业开发分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四、何德强、武汉市巴尔扎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区蜀汉渝火锅店、武汉市江岸区普林奇烘焙店、武汉市江岸区小树日用百货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出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号一层西端的门面房；五、驳回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实业开发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何德强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39元，由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实业开发分公司负担2636元，何德强负担510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7915.22元（已减半），由何德强负担。因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实业开发分公司已将本诉案件受理费预交一审法院，故何德强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5103元款项支付给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实业开发分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何德强向本院提交网页截屏一组，拟证明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无权出租房屋。经质证，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巴尔扎特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何德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91-92号整栋房屋（权属证号：2008008431）系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房产。自2000年以来，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一直将该处房屋交由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经营开发和管理，并负责一楼门面出租工作并收取租金。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在该份《说明》上加盖公章，并注明“情况属实”。二审中，何德强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调查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因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在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说明》上加盖公章，并注明“情况属实”，何德强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何德强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对该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与何德强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将诉争房屋交付给何德强使用，何德强未按合同约定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租金，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于向何德强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何德强应当返还房屋、支付拖欠的租金和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何德强认为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一审中，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武汉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其负责诉争房屋的经营开发管理，并负责一楼门面出租及收取租金等事宜，因此，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有权将诉争房屋出租给何德强，对何德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德强认为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存在恶意欺诈行为，违约在先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德强认为135200元是为履行本案合同而支付的费用的上诉理由，因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与何德强签署的《续租合同意向协议书》约定何德强在补齐长荣公司拖欠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的租金135200元及后期租金后，双方再行签订正式租赁合同，行使优先承租权，结合港务集团实业公司提交的发票载明该笔租金的付款方为长荣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系何德强代长荣公司向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支付的租金并无不当，对何德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何德强违约导致本案合同解除，何德强要求港务集团实业分公司赔偿经营性投入包括装修投入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德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15.22元，由何德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