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安徽工业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孙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珍，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瀚英中联工业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玉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娟，女，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汶溪，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佳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汶溪，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军，山东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联重科安徽工业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瀚英中联工业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瀚英公司）、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佳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联重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毛孝珍，被上诉人山东瀚英公司、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重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山东瀚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9万元，违约金以本金18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2018年10月31日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2．改判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公司对山东瀚英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联重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山东瀚英公司、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的付款时间、用途、金额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出借方式、借款金额等明显不符，是严重错误的。本案借款是基于山东瀚英公司与案外人创新集团做叉车业务而形成，中联重科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方式向山东瀚英公司出借270万元，此款由山东瀚英公司通过向银行申请借款的方式归还，但银行的借款270万元山东瀚英公司仅归还了81万元，为清偿银行借款，中联重科公司按照案涉借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将189万元又退还到山东瀚英公司的银行账户，由山东瀚英公司归还银行债务。一审未能查清270万元借款、189万元退款的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此外，山东瀚英公司认可本案的189万元及70万元欠款没有归还给中联重科公司。山东瀚英公司、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联重科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联重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瀚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9万元，违约金以本金25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2．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公司对山东瀚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山东瀚英公司、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瀚英公司系中联重科公司的经销商。2016年12月28日，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潍坊瀚英中联液压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买方，后更名为“山东瀚英中联工业车辆有限公司”）、中联重科公司（丙方、卖方）签订《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编号YZSSBDC20160022），约定：保兑仓业务指甲乙丙方通过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甲方给予乙方融资用于满足其订货环节的资金需求，乙方增加保证金或还款申请提货，丙方受托保管货物并按甲方通知发货，如融资到期前，乙方未按甲方的要求足额还款或补足保证金，丙方向甲方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业务；乙方向甲方申请贷款/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应当向甲方交存首付款/首笔保证金，比例不得低于首付款与贷款金额之和/票面金额的30％；首付款/首笔保证金可全额用于首次提货，后续提货时乙方须向甲方追加与提取货值同等金额的保证金；丙方的退款责任，在融资到期前7日，乙方应将商业汇票票面金额或货款金额与已缴纳的保证金金额或已还款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足额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作为乙方在甲方债务的质押担保，保证金只进不出，直至商业汇票足额兑付或货款全部结清，乙方未按约定足额支付款项的，甲方向丙方发出《退款通知书》，要求丙方对甲方未签发《提货通知书》部分对应的款项（即丙方收到本协议项下的商业汇票票面金额/款项金额减去甲方已签发《提货通知书》中载明可提取货值累计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承担退款责任；三方另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7年8月11日，中联重科公司（甲方）与山东瀚英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270万元，为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期限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借款用途，乙方需将借入的资金用于山东创新集团叉车业务；还款方式，1．乙方先预付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由乙方承担2％银行承兑贴息，2．利用该笔预付款100万元，于9月30日前办理完毕保兑仓手续，如未及时办理，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取本合同规定的借款之日起至保兑仓办理完毕为止的相应利息，利息按每日0.0167％（按银行年利率基准上浮40％）的欠款总额计算，3．保兑仓6个月到期后，乙方利用租金对部分敞口填仓，填仓不足部分由甲方垫付，乙方承担因垫付产生的利息，4．乙方于2018年10月30日前利用后续租金和自筹资金将全部垫付资金还清，并承担全部垫付利息；另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8年3月22日、2018年6月29日，中联重科公司两次以中国银行汇兑业务方式向山东瀚英公司在芜湖扬子银行三山支行开设的账户中转款189万元、70万元，用途附言分别为：山东瀚英保兑仓还款、保兑仓。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4月17日，李玉娟、张汶溪（乙方、保证人）与中联重科公司（甲方、债权人）、山东瀚英公司（债务人、被保证人、经销商）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是指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甲方与债务人形成的一系列债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所有债务人应付的费用；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二十年，即自甲方与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决算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潍坊佳禾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山东瀚英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潍坊佳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二十年，即自甲方与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决算日）起二十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联重科公司主张其与山东瀚英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除应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之外，还需证明其已实际提供借款。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其向山东瀚英公司出借27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期限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但中联重科公司为证明其已实际提供借款而提交的两份银行业务回单载明转账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2018年6月29日，银行回单的用途附言分别为：山东瀚英保兑仓还款、保兑仓。因此，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的付款时间、用途、金额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出借方式、借款金额等明显不符。且山东瀚英公司系中联重科公司的经销商，双方存在长期的买卖业务往来，签订《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后也办理过保兑仓业务，山东瀚英公司在庭审中也表明两份银行义务回单的款项系中联重科公司依据保兑仓业务的约定代其向银行承担的退款责任，并非双方之间的借款。故对中联重科公司认为两份银行业务付款回单的款项系其提供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其要求山东瀚英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中联重科公司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山东瀚英公司、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中联重科公司出具的《承兑贴息确认函》，证明前述确认函中提及的270万元及81万元均是办理的保兑仓业务，不涉及本案的借款。中联重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办理保兑仓业务属于270万元借款中的中间一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中联重科公司在该确认函中明确表示由山东瀚英公司预付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办理270万元的保兑仓冲抵借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山东瀚英公司、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公司提交2017年9月22日中联重科公司向山东瀚英公司出具的0002656号收据，证明2017年9月22日山东瀚英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偿还中联重科公司270万元，案涉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中联重科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2017年9月22日中联重科公司确认山东瀚英公司向其还借款270万元，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9月22日，山东瀚英公司与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银行同意承兑金额为270万元的汇票，期限为6个月。同日，山东瀚英公司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中联重科公司还款270万元，中联重科公司开具收据予以确认。在中联重科公司诉山东瀚英公司、李玉娟、张汶溪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中联重科公司向山东瀚英公司主张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4月13日叉车货款金额共计943615元，本院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皖02民终2680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联重科公司与山东瀚英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联重科公司向山东瀚英公司出借270万元，由山东瀚英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前向银行办理完毕保兑仓手续，并以银行开具的270万元承兑汇票向中联重科公司还款。此时，案涉的《借款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在山东瀚英公司向银行申请的该笔270万元保兑仓业务到期后，若部分敞口未能填仓，填仓不足的部分仍由中联重科公司垫付。此后的2018年3月22日，山东瀚英公司申请的前述270万元保兑仓业务到期，仍欠银行189万元未能支付，中联重科公司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垫款义务，以中国银行汇兑业务方式向山东瀚英公司在芜湖扬子银行三山支行开设的账户中转款189万元，用途附言：山东瀚英保兑仓还款。故，二审中山东瀚英公司、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公司主张189万元是办理保兑仓业务与案涉借款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山东瀚英公司在一审中自认中联重科公司垫付的189万元未归还中联重科公司，并主张该189万元已转为山东瀚英公司的应付账款，且中联重科公司已另案主张，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中联重科公司已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为山东瀚英公司垫付189万元，山东瀚英公司亦应依约于2018年10月30日前偿还全部垫付款及相应利息。故中联重科公司上诉要求山东瀚英公司偿还189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垫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中联重科公司上诉主张以18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依法调整为以189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31日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山东瀚英公司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中联重科公司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有法律上的拘束力。案涉债务发生于前述《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形成期间内，故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公司应对山东瀚英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山东瀚英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中联重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瀚英中联工业车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中联重科安徽工业车辆有限公司垫付款189万元及以189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31日计算至判决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上诉人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机械有限公司就被上诉人山东瀚英中联工业车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联重科安徽工业车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中联重科安徽工业车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2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共计5433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瀚英中联工业车辆有限公司、李玉娟、张汶溪、潍坊佳禾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刚审判员  肖珍审判员  陈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