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民初3373号 原告：胡强，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峰杰，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本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七里凌家坝还房小区16栋2单元。 法定代表人：李映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男，公司员工。 被告：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19号港安大厦东座4D-6。 法定代表人：许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成，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强与被告四川本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佳劳务公司）、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峰杰，被告本佳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和中海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成、唐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胡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本佳劳务公司支付胡强工程款120万元，并以前述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中海外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佳劳务公司系崇州花样年·智荟城项目的总承包人，2018年7月本佳劳务公司与中海外公司就崇州花样年·智荟城项目2.2期11#、12#、17#及地下室工程的土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动分包合同》。2018年7月20日，胡强向中海外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53万元。2018年7月28日胡强与本佳劳务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其分包的崇州花样年·智荟城项目交由胡强实际负责施工。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因胡强与二被告各自工作安排需要，二被告解除了原《建设工程施工劳动分包合同》，并且就胡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但截至起诉时，二被告均未向胡强支付案涉工程款，故提起诉讼。庭审中，胡强明确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的起算点为2019年5月1日，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总金额为116.3212万元。 本佳劳务公司辩称，1.本佳劳务公司不是胡强诉称的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2.胡强系借用本佳劳务公司资质，胡强与本佳劳务公司系挂靠关系；3.胡强是作为本佳劳务公司派驻该项目的授权代表人，已经将该工程的有关劳务费用领取到，只剩4万元。所以请求法庭驳回胡强的诉讼请求。 中海外公司辩称，1.胡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无权主张对本佳劳务公司的合同权利。案涉《劳务合同解除协议书》是中海外公司与本佳劳务公司签订的，胡强仅是本佳劳务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其无权主张属于本佳劳务公司的合同权利。胡强诉称本佳劳务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胡强，中海外公司不清楚，中海外公司只承认本佳劳务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胡强的行为是授权代理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2.胡强向二被告主张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连带责任以法定或约定为前提，本案不存在法定和约定事由。3.中海外公司已按《劳务合解除协议书》支付了175.7元，胡强主张未付款为120万元无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2018年7月，中海外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本佳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中海外公司将其承担的崇州花样年·智荟城项目2.2期11＃、12＃、17＃楼及地下室工程土建工程的劳务人工、机械设备、周转材料供应和施工辅助材料供应（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承包给本佳劳务公司完成。工程地址：崇州市。胡强作为本佳劳务公司的委托人签名并加盖本佳劳务公司的印章。 2018年7月28日，胡强（乙方）与本佳劳务公司（甲方）就乙方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营业许可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因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工程实施期内的注意事项订立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崇州花样年智荟城。甲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人民币叁万元整，作为管理服务费。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只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不参与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充分利用甲方的资质，完全自主的开展相关产品经营业务。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正常利润归乙方所有，不受干扰。乙方应按时足额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若乙方需要甲方提供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服务，乙方应负责甲方工作人员工资、差旅等费用和公司的管理费用。本佳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映雪在甲方处签名捺印，胡强在乙方处签名捺印。 2018年11月30日，胡强向郭勇借款5万元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郭勇，身份证号（612629197005240410），人民币现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乂借款期间不计息。该款项转入李荣元账户，身份证号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68。借款人：胡强。 2018年12月18日，胡强向中海外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花样年·智荟城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现金15万元(大写：拾伍万元整〉，用于解决11#、12#、17#楼10月份人工、材料费。1、11#钢筋班组借支1万元（大写：贰万元整）；2、11#、12#、17#楼周转材料费借支1万元（大写：捌万元整）；3、11#、12#、17財娄塔吊人工费借支1万元（大写：肆万元整）；4、II#、12#、17財娄劳务管理费借支1万元（大写：壹万元整在收到10月份工程款后如数归还给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现金15万元(大写：拾伍万元整）。”胡强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 2018年12月19日，胡强向中海外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花样年·智荟城B地块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11#；12#；17#楼木工人工费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此款将在劳务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借款人处熊雷明签名，胡强签署“同意”并签名捺印。 2019年1月3日，胡强向中海外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中海外项目部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00）。借款人：胡强。” 2019年1月8日，胡强向中海外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花样年·智荟城Ｂ地块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11＃、12＃、17＃号楼挑架、卸料平台35×××××.00元（大写：叁万伍仟元整）。” 依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中海外公司向本佳劳务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本佳劳务公司按照胡强的指示支付给了胡强或胡强指定的人员。 2019年3月13日，中海外公司（甲方）与本佳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解除，并就合同解除前后工资与结算事宜达成一致：“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8年7月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C0CCC2-HYN-201807-010)以及与主合同相关的补充协议等。二、经甲乙双方结算，至本协议签订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劳务费180万元（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此款包含木工班组15万、架工班组10万、本佳劳务公司胡强53万的履约保证金，并按本条约定方式支付。2019年3月2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2019年4月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余款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于2019年5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本条约定的劳务费，系乙方施工期间依照合同约定，应得的全部劳务费。经甲乙双方结算，施工期间，乙方累计欠付第三方各类款项，该所有第三方债务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直接向第三方清偿。乙方施工期间购置的周转材料等全部材料，归甲方所有，且无需向乙方作任何补偿。……”中海外公司在甲方处签字加盖中海外公司印章，胡强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本佳劳务公司项目部印章。2019年3月20日，中海外公司要求本佳公司必须加盖本佳公司印章，胡强另行在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解除协议书》文本相同的《劳务合同解除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名并加盖本佳公司的印章，罗雷鸣在甲方处签名。解除协议签订后，胡强已收到中海外公司向其支付的75万元。 2019年3月29日，胡强向本佳劳务公司出具承诺：“我本人承诺同意从总包解除协议中130万元中支付（马强云22×××××，老段5000.00，老李两个人3400.00，谢甫元10000.00，邓绪银8000，李洪兵3000.00，共计52150.00（伍万贰仟壹佰伍拾元正）。”本佳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映雷签名并加盖本佳劳务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胡强作为承诺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捺印。 2019年5月21日，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付款审批单付款事由显示“本佳劳务杂工段正德2018年9月至2019年元月20日，合计工天105天，工资为15,750.00元，借支2500元，已付金额8000.00元，本次应付5250.00元。”段正德在收款单位处签名。当日，中海外公司已将5250元转到段正德指定银行账户。 2019年5月26日，邓绪银向中海外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本人邓绪银（本佳劳务）二人在2.22期看材料，从2019年1月至3月15号二人工资共计：11,000.00元，壹万壹仟元正。”2019年6月13日，中海外公司分三次向邓绪银转款共计11,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四川本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劳务合同解除协议书》、承诺、借条、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付款审批单和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各方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借用由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胡强作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本佳劳务公司的资质与中海外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无效。同理，胡强与本佳劳务公司之间订立的《四川本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相关资质管理的禁止性规定亦无效。本佳劳务公司与中海外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为合同解除解决争议而达成的协议，且本佳劳务公司明确表示对该份合同予以认可，故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欠付劳务费具体金额；2.欠付的劳务费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欠付劳务费具体金额问题 本院对各方有争议的款项，分别评述如下： 1.关于胡强主张其在与中海外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后，另行向案外人支付了劳务费共计11.3212万元应由被告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均认可的《解除协议》中已明确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而胡强提出的该项主张仅出示有六张收条，无法证明该11.3212万元即是案涉工程所产生，也无法证明该11.3212万元并不包括在解除协议之内，因此，对胡强要求被告另行支付11.3212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中海外公司辩称其已向胡强支付176.7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胡强确认已收到中海外公司向其退还的保证金50万元，由中海外公司向蒲云支付的10万元以及由熊雷明代收的15万元，共计75万元，因此，本院对该75万元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款项，本院评述如下： （1）对中海外公司辩称，其直接向段正德支付5250元，邓绪银支付1.1万元，谢甫元支付35,750元应为向胡强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2019年3月29日，胡强作为承诺人向中海外公司出具承诺同意从《解除协议》中的130万元中支付给段正德5000元、邓绪银8000元、李洪兵3000元和谢甫元10,000元，该承诺书本佳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本佳劳务公司印章。另外，中海外公司出示有邓绪银出具的收条和向邓绪银转款11,000元的转款凭证，足以证明中海外公司系按照胡强的要求向邓绪银和李洪兵支付了11,000元。因此，本院对中海外公司已向胡强支付11,000元，予以确认。 关于中海外公司向段正德支付5250元的问题。中海外公司辩称胡强出具承诺所写的5000元即是5250元，且段正德是通过向住建局进行信访，在住建局协调下确认的金额。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承诺中载明段正德为5000元，中海外公司自行向段正德支付5250元，其对支付的250元应由中海外公司自行承担，本院确认中海外公司向胡强支付了5000元。 关于中海外公司向谢甫元支付35,750元的问题。中海外公司出示有2019年7月2日，本佳劳务公司给谢甫元出具的委托书，委托谢甫元代本佳劳务公司收款，2019年7月26日，本佳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映雷向中海外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35,750元，用以证明中海外公司已向胡强支付了35,750元，应从解除协议中的1,30万元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从中海外公司出具的证据看，中海外公司实际是向本佳劳务公司支付了35,750元，胡强出具的承诺中明确写明谢甫元10,000元，且在庭审中胡强对该10,000元予以认可，因此，本院确认中海外公司向胡强支付10,000元。 （2）中海外公司辩称其直接向杜荣支付的5万元，应视为向胡强支付的工程款。为证明该辩解意见，中海外公司出示有杜荣于2019年3月21日向中海外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中海外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五万元整。”以及向杜荣账户转款5万元的转款凭证。本院认为，中海外公司虽辩称杜荣系胡强手下班组人员，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即是向胡强支付的工程款，应视为中海外公司履行《解除合同》的支付工程款义务。本院认为，从中海外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中的借条内容来看，仅表明杜荣向中海外公司借款，无法证明该借款即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以及该5万元即是向胡强支付的《解除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结论。故，对中海外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3）对中海外公司辩称其向金牛区泰海盛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泰海盛经营部）支付55万元，应视为向胡强支付的工程款。为证明该辩解意见，中海外公司出示有由中海外公司、本佳劳务公司和泰海盛经营部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说明泰海盛经营部系向本佳劳务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供应木方模板，因本佳劳务公司退场由中海外公司直接向泰海盛经营部支付材料款。泰海盛经营部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中海外公司支付的5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三方均认可的《解除协议》第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本佳劳务公司累计欠付第三方的所有债务中海外公司承担，并由中海外公司直接向第三方清偿。该55万元即为本佳劳务公司欠付第三方的债务，根据《解除协议》约定，该55万元应由中海外公司承担并直接向第三方清偿，因此，该55万元不应视为已向胡强支付的工程款。 （4）中海外公司辩称胡强向其借款五次，分别借款金额为5万元、5万元、15万元、8万元和3.5万元，共计36.5万元，胡强均出具有借条，应视为向胡强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2018年11月30日的借条系胡强向郭勇借款5万元，向郭勇出具的借条，虽然在庭审中中海外公司辩称郭勇系中海外公司的股东，向郭勇借款即是向中海外公司的借款，且该借款用于案涉工程。但本院认为，该借条明确载明系胡强向郭勇个人借款，且并未表明该5万元用于案涉工程。因此，该5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基于同样的理由，2019年1月3日胡强出具的借条仅能证明胡强向中海外项目部借款8万元，该8万元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讲，即使该两次借款系用于案涉工程，但上述两张借条均产生于《解除协议》签订之前，而《解除协议》明确截止协议签订日应付的劳务费为180万元，也即是说双方在签订《解除协议》时已将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最终的结算，因此上述两张借条不应从向胡强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8年12月18、19日和2019年1月8日三张借条，虽均明确载明用于案涉工程，但上述三张借条的形成时间也都在《解除协议》之前，基于同样的理由，上述三张借条不应从向胡强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对中海外公司主张胡强向其借款36.5万元应从向胡强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解除协议》签订后，胡强已收到工程款77.6万元（75万元+1.1万元+0.5万元+1万元），尚有102.4万元（180万元-77.6万元）的劳务费未收到。故，对中海外公司辩称已支付工程款175.7万元，本佳劳务公司辩称的仅有4万元未支付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欠付的劳务费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胡强借用本佳劳务公司的资质承接案涉劳务分包工程，本佳劳务公司亦表示胡强系借用其资质，本佳劳务公司按照《四川本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仅收取胡强3万元管理服务费且本佳劳务公司在签订《解除协议》之前累计向胡强支付了240余万工程款。也即是说，胡强系案涉劳务分包工程实际投入资金和材料进行工程施工的实际施工人。胡强在与中海外公司协商分包合同解除时，胡强作为本佳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中海外公司就案涉劳务分包工程合同解除前后工作和结算事宜达成一致，确认中海外公司应向本佳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180万元，但因胡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该解除协议的内容实际是胡强个人就其已施工部分与中海外公司进行了最终的确认。胡强出示《解除协议》用于证明应向其支付工程款的金额。现本案已查明胡强与本佳劳务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那么，胡强与本佳劳务公司签订的《四川本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虽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中海外公司应按照《解除协议》约定向本佳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本佳劳务公司应向胡强支付工程款。因此，胡强有权要求本佳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 另一方面，胡强要求中海外公司支付工程款系基于《解除协议》的约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解除合同》系中海外公司与本佳劳务公司所签，该合同只能约束中海外公司与本佳劳务公司，胡强虽在该合同上签名，但胡强系作为本佳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中海外公司签订的该合同，而不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该协议，而胡强个人与中海外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胡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中海外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其次，胡强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中海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司法解释中的发包人应当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而不应扩大理解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因此，胡强无权要求中海外公司支付工程款。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胡强与本佳劳务公司就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胡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就何时支付工程款并无约定，胡强主张按照《解除协议》约定的最后支付时间2019年5月1日起视为本佳劳务公司逾期支付劳务费。本院认为，《解除协议》系本佳劳务公司与中海外公司达成的协议，胡强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无权要求本佳劳务公司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向胡强支付工程款。但本佳劳务公司确实未向胡强足额支付工程款，因此，本院酌情从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资金利息。 综上所述，本佳劳务公司应向胡强支付工程款102.4万元及以102.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本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强支付工程款102.4万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02.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胡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四川本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原告胡强负担1200元，被告四川本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亚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康诗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