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4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国茜，女，汉族，1969年1月6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表人：冉先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表人：陈格路，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史波，男，布依族，1970年3月16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上诉人黄国茜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西担保公司）、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黔投公司）、史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黄国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新黔投公司本金3250010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32500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高新黔投公司、市西担保公司、史波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关于利率的约定以及高新黔投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按月息1.8%的标准来支付来看，其在合同期内的利息前八个月按约定偿还利息，因此其在其借款期限内支付的超过月利率1.8%的款项应逐月计算予以抵扣本金。2.律师费无完税发票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高新黔投公司支付了律师费事实依据不足。高新黔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黄国茜、市西担保公司、史波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2、判令黄国茜、市西担保公司、史波连带偿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1573300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黄国茜、市西担保公司、史波连带支付律师费237499元。4、判令黄国茜、市西担保公司、史波连带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29054元。5、诉讼费用由黄国茜、市西担保公司、史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黄国茜向高新黔投公司出具《个人借款申请书》，申请借款金额4000000元,期限12个月。同日，高新黔投公司与黄国茜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字2014(009)号），载明黄国茜向高新黔投公司借款4000000元用于经营周转，期限12个月,从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5年3月10日止。月利息为1.8%按月结息，不能够按期归还本息时，则次日起按约定利率的30%计收罚息，按逾期天数计算复利，同时对拖欠的利息及本金按每日1.5‰计收违约金。且借款合同约定，乙方（高新黔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黄国茜）承担。同日，高新黔投公司与黄国茜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黄国茜除了按照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按月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为，另向乙方支付调查费、项目评估费、差旅费、资料费、保险费等各项综合服务费用，综合服务费用分月支付，每月支付为借款总额的2.2%。2014年3月11日，高新黔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格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黄国茜交付了4000000元，黄国茜亦于同日向高新黔投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确定收到4000000借款。同日，高新黔投公司与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史波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黔商市西担保公司、史波为编号为借字2014(B009)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债务人黄国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该笔借款本息、违约金和包括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各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另查明，2013年1月30日，高新黔投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2013年1月30日，为满足借款客户需求，在公司已与借款客户填写借款申请表、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前提下，特授权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陈格路从其个人银行存款帐户支付相应借款给借款客户，由此发生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高新黔投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为237499元、诉讼保全担保费用2905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高新黔投公司与黄国茜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了违约金之外的其他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约束力。2014年3月11日高新黔投公司的法人陈格路向黄国茜汇款4000000元。市西担保公司认为高新黔投公司没有发放贷款，故《人民币借款合同》不成立。陈格路的身份为高新黔投公司的法人，根据高新黔投公司2013年1月30日《股东会决议》表明授权陈格路以个人账户向客户放款，陈格路亦到庭陈述其转帐行为系职务行为，且黄国茜亦出具《借款借据》表明收到高新黔投公司发放的4000000元借款，亦没有证据证明陈格路与黄国茜存在个人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新黔投公司按照《人民币借款合同》的约定发放了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其与黄国茜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故对高新黔投公司要求黄国茜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和违约金，《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8%，《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综合服务费用为每月2.2%，虽然《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为综合服务费，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借款人的还款情况，该“综合服务费”系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故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为月息4%，双方约定的利率上限已超过了法律法规规定的年利率上限，现高新黔投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已经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黄国茜已偿还借款128万元，根据双方先还息再还本的约定，黄国茜已偿还利息至2015年1月31日。至于未支付的利息，高新黔投公司诉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案涉借款既约定了利息也约定了违约金，作为借款人高新黔投公司可以一并主张，但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及违约金的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高新黔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黄国茜承担，且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合同约定乙方（高薪黔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黄国茜）承担，其中并未包含诉讼保全担保费，且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对于高新黔投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市西担保公司、史波分别与高新黔投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市西担保公司、史波为编号为借字2014(B009)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债务人黄国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该笔借款本息、违约金和包括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各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高新黔投公司有权要求史波、市西担保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国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5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黄国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237499元；三、史波、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之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40.62元，由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82元，由黄国茜、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史波共同负担6100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05元，由黄国茜、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史波共同负担4966.95元。本院二审查明，黄国茜、史波于2014年3月11日向高新黔投公司还款16万、2014年4月11日还款16万、2014年5月12日还款16万、2014年6月12日还款16万、2014年7月12日还款16万、2014年8月11日还款16万、2014年9月12日还款16万、2014年10月11日还款16万，共计还款128万。二审再查明，《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六条还款，一还款原则：本合同项下甲方的还款按照下列原则偿还：乙方有权将甲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关于黄国茜主张超过月利率1.8%部分多支付的款项应逐月计算并抵扣本金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2、律师费能否支持。首先，关于黄国茜主张超过月利率1.8%部分多支付的款项应逐月计算并抵扣本金的问题，《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8%，《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综合服务费用为每月2.2%，虽然《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为综合服务费，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借款人的还款情况来看，该“综合服务费”系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故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为月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已经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黄国茜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根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之约定，对于黄国茜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因《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字（2014）（009）号）及《借款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11日，所借金额为4000000元，再结合黄国茜、史波具体还款的金额及日期，黄国茜所还利息及抵扣本金的情况如下：            序号              日期              当日出借              当日归还              月利率              天数              归还利息              归还本金              共归还本金              剩余本金                  1              2014.3.11              4000000              160000              3%              0              0              160000              160000              3840000                  2              2014.4.11              0              160000              3%              31              119040              40960              200960              3799040                  3              2014.5.12              0              160000              3%              31              117770.24              42229.76              243189.76              3756810.24                  4              2014.6.12              0              160000              3%              31              116461.1174              43538.88256              286728.6426              3713271.357                  5              2014.7.12              0              160000              3%              30              111398.1407              48601.85928              335330.5018              3664669.498                  6              2014.8.11              0              160000              3%              30              109940.0849              50059.91506              385390.4169              3614609.583                  7              2014.9.12              0              160000              3%              32              115667.5067              44332.49334              429722.9102              3570277.09                  8              2014.10.11              0              160000              3%              29              103538.0356              56461.9644              486184.8746              3513815.125      对于未支付的利息部分，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将已还款项直接全部计算为利息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故黄国茜应以3513815.125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市西担保公司、史波兰分别与高新黔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市西担保公司、史波应在黄国茜未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市西担保公司、史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国茜追偿。其次，关于律师费能否支持的问题，因高新黔投公司并未提供相应发票，一审判决对律师费予以支持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黄国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833号民事判决；二、黄国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513815.125元及利息（以3513815.1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史波、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史波、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国茜追偿；四、驳回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40.62元，由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140.62元，由黄国茜、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史波共同负担550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国茜、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史波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9.9元，由黄国茜负担5453元，由贵阳高新黔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4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宁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赵传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可眉书记员李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