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03民初第4156号原告：森叶(清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4。法定代表人：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生，男,汉族，1976年10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泰宁县***********，公民身份号码350************05X，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波，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包装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9。法定代表人：贺政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菁,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惠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湖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46。法定代表人：刘远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晴文，男，汉族，1977年1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公民身份号码352************031，公司职员。被告：刘远彪，男，汉族，1974年1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9X。原告森叶（清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叶公司）、诉被告广州包装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包公司）、惠州市惠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华公司）、刘远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了（2016）粤1803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被告广包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粤18民终字第1679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生、张红波，被告广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菁，被告惠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晴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远彪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森叶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广包公司、惠华公司、刘远彪连带支付森叶公司货款923382.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款日止)；2、广包公司、惠华公司、刘远彪支付森叶公司律师费6万元；3、广包公司、惠华公司、刘远彪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森叶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2日，森叶公司与广包公司、惠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森叶公司向广包公司提供牛皮箱纸板或瓦楞芯纸，广包公司在收到货物20日内支付货款，惠华公司对上述货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包括货款、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2016年10月4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9月30日广包公司欠森叶公司货款2006118.12元。2016年11月3日，森叶公司与刘远彪签订《担保书》，约定刘远彪对欠款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广包公司、惠华公司、刘远彪陆续支付森叶公司货款1082736元，余款923382.12元未付。故森叶公司提起本起维权诉讼。被告广包公司辩称：1、我司与森叶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司从未与森叶公司签署过任何合同协议，也没有向森叶公司签订过货物订单。惠华公司在原一审、二审中确认了森叶公司据以起诉的《协议书》、《订购单》、《送货单》都是由惠华公司与森叶公司进行洽谈、签署协议、签订订单、收取货物，我司从未参与过交易中的任何一环，有关的购销业务发生在森叶公司与惠华公司之间，与我司没有任何关系。2、森叶公司提供的资料中，所有涉及到我司的印章均为伪造，《协议书》中“叶国伟”签名也为他人冒签。上述假冒资料是无效的，对我司无任何法律约束力。3、我司从未接受森叶公司的任何货物，我司也从不存在任何履行或承认森叶公司与惠华公司签署的所谓《协议书》的行为。4、本案不存在原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所谓“表见代理”情形。无论是从森叶公司的证据，还是惠华公司的证据，以及惠华公司在原一审、二审的答辩及庭审意见，都已经非常清楚证明，我司以及我司职员从来没有与森叶公司有过任何接触。我司也从未与森叶公司发生过实际的货物买卖行为。在本案2017年8月9日的原一审庭审中，法官要求森叶公司解释其证据的来源，森叶公司承认其所提交的《对账单》是由惠华公司财务拍照通过微信发给他们的，而他们所提交的其他资料都是惠华公司传真给他们的。由此可见，森叶公司一直都是从惠华公司处获取资料单据。在本案所有资料中，除了我司受惠华公司委托代其向森叶公司支付的货款外，没有任何资料是由我司提供或签署的，也没有任何资料证明我司员工与森叶公司进行过联系，也无任何资料证明我司有向森叶公司签订过订单、或收取森叶公司的货物。森叶公司从来没有与我司打过交道，我司也从未向惠华公司发出任何授权，并无任何由我司实施的行为会令到森叶公司相信惠华公司是我司的代理人。5、从本案证据已经清楚证明，我司向森叶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是惠华公司委托的代付款，并且就森叶公司在本案所供的《订货单》、《收货单》所对应的货款，除了惠华公司委托我司代其支付的款项外，其他的都是由惠华公司自己向森叶公司支付的。因此，惠华公司未发函要求我司帮助代付的（包括森叶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货款），我司就没有任何责任代惠华公司支付，而应该由惠华公司自己支付。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森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惠华公司答辩称：我司与森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订购单》是惠华公司通过传真号码0752－2234450向森叶公司发送的，《订购单》上制表人肖雪平是惠华公司员工，送货地点是在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湖工业区惠华公司，收货人也是由惠华公司的员工进行签收。《协议书》是森叶公司与惠华公司签署的，广包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惠华公司的职员为方便工作加盖的。《对账单》是惠华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森叶公司核对无异后，由惠华公司的职员加盖广包公司的公章，与广包公司无关。《送货单》上广包公司的收货专用章是惠华公司的职员为方便工作加盖的。惠华公司与广包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双方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了《委托采购物资协议》，约定惠华公司所需采购的物资在2000万元货款范围内，由惠华公司委托广包公司代为支付货款；采购的原纸厂商、采购方案由惠华公司自由选择、谈判。本案所涉及的纠纷中，惠华公司共向广包公司发出两次《委托付款通知书》，广包公司按通知书于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31日分别支付了森叶公司货款1004383.64元、690457.80元。惠华公司与森叶公司从一开始协议订购货物时，都是惠华公司直接与森叶公司接触，惠华公司与广包公司的关系是委托付款的关系，如果惠华公司在资金充足情况下是由自己付款的，款项对账是惠华公司的财务和森叶公司的财务进行对账。因此，惠华公司和森叶公司是实际交易双方，惠华公司对拖欠森叶公司的货款予以确认。被告刘远彪提交书面答辩称：我愿意对惠华公司拖欠森叶公司的货款983382.1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森叶公司为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包括：一、原、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二、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之间达成的供货协议；三、对账单，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确认已付货款金额及未付货款金额；四、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6年9月1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04383.64元，与对账单记载一致；五、送货单，拟证明原告9月份送货情况，与对账单记载一致；六、发票，拟证明被告9月份还欠货款2006118.12元；七、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对账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八、担保书，拟证明被告刘远彪自愿提供担保；九、发票（两份），拟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十、订购装车单（7份），拟证明广包公司在订购单中注明送货地址为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湖工业区惠华实业有限公司；十一、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送货单及发票、付款凭证汇总，拟证明原告长期供货给被告，被告按送货单付款的事实；十二、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原告长期供货给被告，被告支付货款给原告的事实；十三、原告开给被告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原告长期供货给被告，并开出发票给被告的事实；十四、送货单，拟证明原告长期供货给被告，并开出送货单给被告签收的事实。被告广包公司对原告森叶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对证据二，“叶国伟”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署，协议上的合同专用章也非本司的公章，是惠华公司业务员制作的公章并加盖，我司不清楚合同专用章的存在；3、对证据三，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一审中要求原告提供对账单原件进行鉴定，以证明该公章是伪造的。微信截图的是森叶公司与惠华公司的财务人员的对话，聊天内容中包含对账单，表明对账是森叶公司和惠华公司进行的，与我司无关；4、对证据四，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送货单上的公司名字及地址，是森叶公司自己打印的，该送货单是森叶公司单方制作的。我司没有该收货专用章，且惠华公司也确认了该专用章是惠华公司职员私刻的。货物是经森叶公司运送给惠华公司，且由惠华公司的职员收取货物，送货单无法证明森叶公司是向我司供货；6、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发票我司从未收取过，与我司无关。该发票是森叶公司自己开具的，我方不清楚其开具该发票的目的，开具给惠华公司的发票也与我司无关；7、对证据七，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8、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担保书没有我方的签章；9、对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发票没有案号没有提供相应的委托律师合同，并不能证明该发票与本案有关；10、对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森叶公司没有原件，都是由惠华公司传真或者拍照发送过来的，我方不予确认，且当中的制表人肖雪平是惠华公司的员工，收货专用章是惠华公司员工私刻的，这点惠华公司在原一审中确认过。订购单的抬头显示的都是惠华公司的信息，其中有惠华公司的拼音名字和电话号码（FROM:HUIHUAPAPERCO.和PHONENO:075******450），因此与我司无关；11、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是森叶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2、对证据十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涉及的8笔付款资料是真实的，但付款都是由惠华公司委托我司支付给森叶公司，每笔款项都有惠华公司发给我司的《委托付款通知书》作为依据；13、对证据十三，我司有收到证据十三中的所有增值税发票，发票是通过惠华公司给我们的。其中2016年5月6日的两张发票是对应2016年5月12日开出的《委托付款通知书》，2016年5月26日的两张发票是对应的是2016年6月6日开出的《委托付款通知书》；14、对证据十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送货单是森叶公司单方制作的，我司的名称也是森叶公司自己打进去的，收货人“黄林志”是惠华公司的员工，可见货物是送到了惠华公司，我司对此并不知情，且我司无该“收货专用章”。被告惠华公司对原告森叶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一，没有意见，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合同上广包公司的印章是惠华公司的员工加盖的，该买卖关系和广包公司没有关系。2、证据三的微信截图，是本公司吴小姐和森叶公司进行对账；一般来说对账后，如果惠华公司没有资金压力，是由惠华公司付款。对账单没有出现广包公司员工，因此对账单表现的都是惠华公司与森叶公司的交易。送货单上的收货章，协议书上的合同章是我司员工为了工作方便私刻的，森叶公司的公章和我司的公章都是真实的，“叶国伟”的名字是我司的员工冒签的；3、对证据五，送货是送到惠华公司，收货人也是惠华公司的员工，包括肖雪平、黄林志、徐晴文都是惠华公司的员工，为了工作方便，广包公司的收货章是我方工作人员私刻的；4、对证据六，交易习惯是谁付款，增值税发票抬头就写谁的名字。因此，惠华公司委托广包公司支付的款项，就写广包公司的抬头；5、对证据七，银行交易明细也是与发票对应的；6、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7、对证据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我方均同意广包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广包公司围绕答辩提交如下证据：一、委托采购物资协议，拟证明广包公司与惠华公司签署《委托采购物资协议》，代惠华公司办理相关购销手续，在《委托采购物资协议》中明确约定，涉及物资采购的有关争议由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管辖。广包公司与森叶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也没有约定处理争议的管辖法院；二、付款通知书（2016年8月25日和2016年10月27日）（共9份），拟证明广包公司向森叶公司付款，每次都是根据广包公司和惠华公司之间的《委托采购物资协议》约定收到惠华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及森叶公司出具的发票，广包公司确认无误才代为支付。广包公司与森叶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买卖、付款和对账行为。广包公司是受惠华公司的委托向森叶公司付款，广包公司与森叶公司没有货物买卖关系；三、肖雪平社保个人明细表，拟证明肖雪平并非广包公司员工；四、广包公司员工社保费申报个人明细表（网址：gz.gdltax.gov.cn），拟证明广包公司全部员工名单，原告提供的“收货单”、“订购单”上的人员并非广包公司员工。原告森叶公司对被告广包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的是惠华公司委托广包公司向森叶公司采购物资，其中广包公司与森叶公司之间是建立了货物买卖关系，广包公司与惠华公司之间是建立了委托付款关系，这种关系建立之后，广包公司都是通过惠华公司的付款通知来支付货款。广包公司与惠华公司之间建立委托关系，在《委托采购物资协议》第一条中有提到，通过这种关系，广包公司收取一定的服务费，广包公司在其中是要获取一定利益的。我方与广包公司签订协议时，已经知晓广包公司与惠华公司之间的关系。在签订协议之前，惠华公司曾找到森叶公司要求直接采购，但森叶公司知晓惠华公司的资产情况和负债情况后，不愿意直接与惠华公司签订协议。于是惠华公司找到广包公司，由广包公司与森叶公司签订采购协议。森叶公司根据广包公司的指令，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货款也是由广包公司向森叶公司支付。2、对证据二，对委托付款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委托付款通知书的金额与我方送货单的金额是一致的，森叶公司是依据与广包公司签订的协议，将货物送达给惠华公司，由广包公司支付货款，这项操作与委托采购协议一致。由于货物实际使用人是惠华公司，惠华公司在答辩中也承认了未付货款。根据委托采购协议，广包公司也应当将该货款支付给森叶公司，从我方和广包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合同订购单、送货单和结算单上，都有广包公司的签名。森叶公司与广包公司的交易从2015年开始，在长达几年的交易过程中，如果如广包公司所述，协议上的印章是不真实的，但森叶公司也是无法知道印章是不真实的。在双方长期的交易过程中，双方的交易都符合货物买卖关系。由于惠华公司至今欠有大量外债未能偿还，广包公司与惠华公司的委托采购关系中，广包公司也没有收到他们之间约定的采购费，因此广包公司推脱自己的责任，企图将货物买卖关系建立在惠华公司与森叶公司之间，不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此外，惠华公司私刻印章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3、对证据三和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惠华公司对被告广包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选择具体供货商是我司自行选定的，采购协议不能证明森叶公司和广包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对证据二，广包公司和惠华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3、对证据三和证据四，我方持有该证据原件，肖雪平、黄林志、徐晴文确实为我司的员工。被告惠华公司围绕答辩提交证据如下：一、肖雪平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情况、劳动合同，拟证明在《订购单》上制表栏处签名的肖雪平是惠华公司的职员，与森叶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惠华公司；二、黄林志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劳动合同，拟证明在《送货单》上收货人处签名的黄林志是惠华公司的员工，与森叶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惠华公司。三、徐晴文劳动合同、税收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查询、证明、缴费清单，拟证明在《送货单》上收货人处签名的徐晴文是惠华公司的员工，与森叶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惠华公司。原告森叶公司对惠华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三组养老保险及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广包公司对惠华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从社保记录可以清楚看到森叶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订货单等的签署时间，三人当时确实是惠华公司的员工，由此可证明由森叶公司向惠华公司送货，并由惠华公司的员工收货。被告刘远彪没有提供证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广包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印刷和记录媒介复制业。惠华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纸板、纸箱和纸类制品。森叶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高档纸及纸板、纸制品等。2015年1月23日，惠华公司为委托方（甲方）与广包公司为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采购物资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采购纸品物资事宜。一、规模及基本原则。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采购甲方所需物资的规模控制在总额人民币2000万元以内。2、若甲方在乙方支付采购物资款项之日起60天内付清全部款项给乙方的，甲方按该项采购费用的2.2%加付服务费给乙方。超过60日不75超过天才能付清的，每天加附0.04%的服务费……3、若甲方还款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方式的，则甲方需在上述价格基础上加付资金占用费……6、约定双方确定结算金额后，乙方应全额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7、委托采购物资额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二、委托采购流程。1、甲方在委托乙方采购物资之前，须自行向原纸厂商谈妥采购方案，包括拟采购物资的品种、数量和金额、质量标准和验收方法、主要的供货厂商、交货期限、地点和方式、包装和运输标准、付款方式等。甲方谈妥采购方案后，告知乙方实施委托采购。若甲方未履行详尽告知义务，产生的责任与纠纷均由甲方全部负责。2、乙方接受甲方委托采购物资之时，将与甲方签订《物资购销合同》，甲、乙双方一经签订《物资购销合同》，双方的委托采购关系随即成立，任何一方均须严格履行合同约定。3、乙方根据甲方的采购方案与原纸厂协商达成采购协议，并按照甲方的付款通知如期支付款项给供货厂商。4、因供货厂商原因，出现逾期交货、数量差异、质量纠纷等情形时，由甲方与供货厂商协商解决，由此产生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落款处甲方栏盖有惠州市惠华实业有限公司公章，签约代表为刘远彪签名；乙方栏盖有广州包装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签约代表叶国伟签名。森叶公司提供了一份原告、两被告三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抬头：甲方为森叶公司、乙方为广包公司、丙方为惠华公司。内容约定：甲方森叶公司送货（牛皮箱纸板或瓦楞芯纸）给乙方，乙方收到货物后，应在次月20日内支付货款给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完货款的，由丙方承担所有责任（包括所有货款及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未付金额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时丙方承担其它所有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险费、律师费等。丙方担保期限到乙方或丙方支付完甲方所有货款及损失为止。《协议书》落款处甲方栏盖森叶（清新）纸业有限公司公章；乙方栏盖“广州包装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栏署名叶国伟；丙方栏盖惠州市惠华实业有限公司公章，代表栏署名刘远彪。对于上述协议书，三方有不同的见解：森叶公司认为是三方共同签订的，买卖双方的主体是森叶公司与广包公司，担保方是惠华公司。广包公司则认为其印章及“叶国伟”署名均是他人冒用，其无需担责。惠华公司则认为是惠华公司员工为工作方便加盖私刻的广包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冒用“叶国伟”的名字签订，买卖的主体为惠华公司与森叶公司，其愿意承担付款责任。森叶公司提供了多份《订购装车单》，订购装车单标题均标注“广州包装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订购装车单”，并且均印有“FROM:HUIHUAPAPERCO.”和“PHONENO:075******450”，内容为有关纸品的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日期等，订购单均盖有“广州包装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货专用章”，制表人为“肖雪平”，订单结尾备注栏均标注“送货地址：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湖工业区惠华实业有限公司”。森叶公司提供了多份《送货单》，送货单内容表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森叶公司依有关订货单（传真）送货牛皮箱板纸等纸品到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湖工业区惠华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据表明惠华公司员工“肖雪平”、“黄林志”、“徐晴文”签收，并盖有“广州包装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货专用章”。对于上述《订购装车单》和《送货单》，三方的意见如下：森叶公司表明是应广包公司的订单要求送货，并将货物送达至惠华公司。在2017年8月9日的质证笔录中，森叶公司确认订购单和送货单的证据来源是依据惠华公司的传真件，其凭相关传真件下单送货。广包公司则表明收货单和订货单上加盖的“广州包装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货专用章”是他人私自刻印并加盖的，其公司没有该款公章，并且收货人“肖雪平”、“黄林志”、“徐晴文”均是惠华公司员工，其没有向森叶公司订购并收取货物。惠华公司则表示《订购装车单》和《送货单》是其公司的传真号码发送的，且订单标注了惠华公司的英文和电话号码传真，森叶公司所述的订货单和收货单均是惠华公司的行为，并且收货地是惠华公司所在地，收货人“肖雪平”、“黄林志”、“徐晴文”均是惠华公司员工，订货单和收货单上的“广州包装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货专用章”均是其公司员工为工作方便私自刻印加盖的。森叶公司给广包公司开具了多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情况如下：2016年1月7日开票586023.28元、2016年2月18日开票216549.88元、2016年3月5日开票590138.94元、2016年4月7日开票885927.94元、2016年5月6日开票79384.32元和650301.96元、2016年5月26日开票352465.92元和878924.20元、2016年6月24日开票860795.48元、2016年7月28日开票1004383.64元、2016年9月6日开票1022736.00元、2016年10月18日开票651103.92元，以上票据金额共7778735.48元。惠华公司向广包公司发出多份《委托付款通知书》，委托付款情况如下：2016年1月9日委托付款586023.28元、2016年3月1日委托付款216549.88元、2016年3月31日委托付款590138.94元、2016年4月19日委托付款885927.94元、2016年5月12日委托付款729686.28元、2016年6月6日委托付款1231390.12元、2016年7月25日委托付款860795.48元、2016年8月25日委托付款1004383.64元、2016年10月27日委托付款690457.8元。广包公司向森叶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付款情况如下：2016年1月29日付款586023.28元、2016年3月2日付款216549.88元、2016年4月5日付款590138.94元、2016年4月27日付款885927.94元、2016年5月16日付款729686.28元、2016年6月8日付款1231390.12元、2016年7月26日付款860795.48元、2016年9月1日付款1004383.64元、2016年10月31日付款690457.8元，以上共6795353.36元。广包公司表示其凭惠华公司的委托付款函进行付款给森叶公司。2016年10月19日，森叶公司向惠华公司开具金额为332278.2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惠华公司分别在2016年10月10日、10月18日向森叶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232278.2元共332278.2元。森叶公司提供了一份于2016年10月4日的三方《对账单》，表明截至2016年10月4日，广包公司拖欠其货款983382.12元未付。对于上述《对账单》，三方的意见如下：森叶公司要求广包公司按对账单的数额偿还货款，但森叶公司未能提供该对账单的原件，且其提供的对账单是惠华公司的员工（吴小姐）与森叶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的方式进行对账。广包公司表示对账单中的公章是他人私自刻印的，对账单不予确认，且对账单是惠华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与森叶公司进行核对的。惠华公司则予确认对账单是其公司员工为工作方便私自刻印并对账，买卖主体是森叶公司与惠华公司，其愿意偿还对账单的款项。2006年11月3日，刘远彪出具《担保书》给森叶公司，内容为：甲方森叶（清新）纸业有限公司，乙方广州包装印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丙方(担保人)刘远彪。经甲、乙、丙三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就乙方目前欠甲方货款983382.12元（其中2016年8月份货款332278.20元、2016年9月份货款651103.92元）支付时间达成以下协议：定于2016年11月25日前全部支付结清货款人民币983382.12元，如未按此时间全部结清，将全部由丙方承担所有欠款本金、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险、律师费等。担保人：刘远彪。肖雪平、黄林志、徐晴文为惠华公司的员工，惠华公司为其购买了有关社会保险。2016年11月15日，惠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森业公司60000元。森叶公司未回收货款为923382.12元。三方为货款发生争议，遂引起本案的诉讼。以上事实，有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担保书、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笔录等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刘远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抗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并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所以本案买卖合同主体可依合同的订立、送货单、收货单、交付地点、结算单、付款人等及其他交易习惯确定。有关《协议书》、《对账单》、《订购装车单》和《送货单》的效力问题，广包公司抗辩四份文书涉及其公司的印章和人员的签名均为假冒，惠华公司也予承认是其公司员工为工作方便假冒广包公司的印章和人员签名。森叶公司承认凭惠华公司的传真件进行订货、送货，结合送货地点和收货人均是惠华公司，森叶公司举证的对账单也是惠华公司的员工（吴小姐）与森叶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的方式进行对账，森叶公司一直都是从惠华公司处获取单据资料。惠华公司支付了森叶公司相关货款，惠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远彪对欠款出具了有关担保书。上述种种迹象和交易习惯都表明是森叶公司与惠华公司进行交易，且惠华公司对相关合同和欠款予以确认，森叶公司对其与广包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和生效的事实举证不足。另，惠华公司与广包公司签订《委托采购物资协议》，原告森叶公司对该《委托采购物资协议》予以确认，森叶公司知悉广包公司接受惠华公司的委托付款事项，故广包公司代惠华公司付款并不能凭此认定为广包公司是买卖合同的购买方。综上，本院确认合同买卖主体为森叶公司与惠华公司，惠华公司应承担偿还森叶公司货款责任。森叶公司要求广包公司承担偿还货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反之，广包公司抗辩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其不应承担偿还货款责任的意见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经惠华公司与森叶公司对账结算，惠华公司承认拖欠森叶公司货款923382.12元，故惠华公司应偿还森叶公司货款923382.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森叶公司的诉求，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11月23日起以923382.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刘远彪向森叶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对上述拖欠的货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故刘远彪应对惠华公司拖欠森叶公司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森叶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60000元，符合《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惠华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森业（清新）纸业有限公司货款923382.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923382.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惠州市惠华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森业（清新）纸业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0元；三、被告刘远彪对被告惠华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森业（清新）纸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634元，由被告惠州市惠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森叶(清新)纸业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不作退回，由被告惠州市惠华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原告森叶(清新)纸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育文审判员  苏耀光审判员  赖淑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班嘉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