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7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春兰，女，194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丽，女，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颜景兰，女，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杰，黑龙江天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石春兰因与被上诉人颜景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春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丽，被上诉人颜景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春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2015年4月23日，石春兰与齐显臣签订的协议是石春兰在儿子病危的情况下迫于无奈违心签订的无效协议，且协议明确约定石春兰夫妇应分土地给齐显臣经营13年，并没有体现该地给颜景兰经营。更没有说明用于补偿石春兰耕种颜景兰、齐睿共计5.708亩承包地（17年）及耕种齐显臣2.854亩（10年)的经营权损失。事实上，石春兰夫妇及齐显臣夫妇所分土地共同耕种，到秋收卖粮后按地收益分成。第二，2019年5月25日，临江乡新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伪证，所证明的内容不属实。2019年8月27日该村出具证明，证实2019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村委会不知情。一审法院依据这份伪证认为，2015年4月23日石春兰与齐显臣签订的协议有效，并认定石春兰补偿颜景兰经营权损失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仅依据石春兰与齐显臣签订的无效协议及临江乡新富村委会出具的伪证，判决驳回石春兰的诉请证据明显不足。颜景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信证据正确，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石春兰的诉请，维持原判。石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颜景兰返还石春兰承包地12.069亩及粮食直补费8000元;2、颜景兰赔偿石春兰2019年承包地经济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石春兰丈夫齐文秀（已故）为承包户主的8口人分得土地29.2亩，其中齐文秀、石春兰分得12.076亩;齐显臣（颜景兰丈夫)、颜景兰、齐睿(长女）每人分得2.854亩，三人共8.562亩。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开始，颜景兰家这8.562亩土地一直由石春兰经营至2000年。石春兰只将2.854亩土地返还给齐显臣，颜景兰的2.854亩、齐睿的2.854亩土地，石春兰以该二人没有取得承包为由拒绝返还。2015年村委会主持调解，石春兰将颜景兰的2.854亩、齐睿的2.854亩土地同意返还给颜景兰，并同意将涉案12.076亩土地转由颜景兰经营至二轮土地承包期满，作为石春兰经营齐显臣2.854亩承包土地10年，经营颜景兰承包土地2.854亩、齐睿承包土地17年补偿。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23日,石春兰、颜景兰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国家或他人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履行。石春兰将12.076亩土地经营权转给颜景兰，用以补偿石春兰侵害颜景兰5.708亩土地17年,2.854亩土地10年经营权损失并无不当。石春兰主张的要求颜景兰返还12.076亩土地，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关石春兰要求颜景兰返还粮补8000元，以及赔偿5000元损失问题，因石春兰未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石春兰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30元,由石春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春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A1、证件名称：2019年8月27日哈尔滨市双城区临江乡新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调查核实2015年4月23日齐显臣、石春兰、颜景兰签署的土地承包协议村委会对于此协议书上内容并不了解，村委会于2019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村委会不知情。以后关于此土地纠纷事宜村委会不再参与和出具任何证明。证据A2、证据名称：齐显臣涉农补贴资金专用折，帐号20×××69。拟证明：明确显示2009年3月24日至2013年4月19日均由齐显臣领取各种土地补贴共计10,378.39元，此存折证明齐显臣和颜景兰耕种土地，不存在石春兰耕种齐显臣和颜景兰土地情况。（原件返回，法庭留存复印件）证据A3、证据名称：争议土地的使用权证，来源：刚发放。拟证明：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分地时在土地证上面明确了颜景兰和齐睿包括齐显臣土地都分到了，这次证明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齐显臣、颜景兰、齐睿都分得到土地。颜景兰针对石春兰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A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证明颜景兰由新富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接下来举证），对此颜景兰提供的证明已经否认。对证据A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领取粮食补贴款不等于耕种土地，证明不了齐显臣耕种土地。对证据A3真实性和所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颜景兰从一审到二审并没有说是没有分到土地，而是石春兰剥夺了颜景兰以及齐显臣、齐睿耕种应分得的土地17年和10年的事实。颜景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B1、证据名称：2019年11月29日哈尔滨市双城区临江乡新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村委会对石春兰、颜景兰、齐显臣、齐睿家庭承包土地事情不知情，原因是新富村是原民胜村和平房村合并的。村委会成员多数是原民胜村村民，当时他们之间的纠纷是经新富村支部书记曹士忠调解处理的，未经村委会手。证据B2、证据名称：新富村当支部书记曹士忠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5年4月23日石春兰与颜景兰以及齐显臣签订的协议书是在什么情况下签订的。（原件返回，法庭留存复印件）石春兰针对颜景兰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B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B1中颜景兰所提供的新富村委员会证明，不能反驳石春兰提交的证据A1。对证据B2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协议不存在补偿问题，所以证据B2石春兰不承认，也不能反驳石春兰。本院认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部分，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评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春兰主张其与齐显臣签订的协议是石春兰在齐显臣病危的情况下迫于无奈违心签订的无效协议。基于已查明的事实，该协议中没有石春兰转让耕地是为了给齐显臣治病的内容，而石春兰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签订该协议是以为齐显臣治病为前提的。同时，石春兰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签订该协议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石春兰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石春兰提出协议中没有体现案涉土地给颜景兰经营。经查，案涉协议中虽写的是将12.069亩土地给齐显臣经营，但在协议落款处有颜景兰的签名，而齐显臣与颜景兰系夫妻关系并签名，均属同一承包经营户，可认定该协议系石春兰与齐显臣、颜景兰承包户签订的，而非与齐显臣个人签订。颜景兰在齐显臣去世后，继续承包经营石春兰转让的土地符合法律规定。石春兰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石春兰提出2019年5月25日新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伪证，所证明的内容不属实。但石春兰在二审提交的2019年8月27日新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现任村委会对案涉协议书内容不了解。其后新富村村委会2019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说明现任村委会成员多数是原民胜村村民，对石春兰与齐显臣、颜景兰家庭承包土地的事情并不知情，石春兰与颜景兰之间的纠纷是经新富村支部书记曹士忠调解处理的，而曹士忠作为案涉协议的中间人，其在一审和二审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石春兰将12.076亩土地经营权转让给齐显臣与颜景兰是对石春兰之前侵害齐显臣与颜景兰土地经营权的补偿。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5月25日新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案涉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石春兰关于该证明系伪证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如具备返还案涉土地的条件，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石春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上诉人石春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  贾晋璇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禹珩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