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奕颖，女，汉族，1989年10月24日出生，住陕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荣，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贤，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春林，男，汉族，1987年5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清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松生，男，汉族，1962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李奕颖因与被上诉人赖春林、清远市清新区清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晖公司）、罗松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奕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上诉人已履行付款义务，但房屋无法交付导致装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需要解除。一、《出货单》无法证明赖春林已履行义务及货物的价值，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1、《出货单》仅显示卓居公司向赖春林供货，只有发货专用章没有公章，且赖春林也没有提供原件及其他证据，故难以证明该供货交易是真实的。2、《出货单》不能证明是否用于涉案房屋。实际上，赖春林不仅承接了上诉人的家居工程，还承接了其他房屋的工程。3、《出货单》没有显示价值，不能证明赖春林支付的对价。涉案工程包工包料，即《出货单》货物价值是2万元中的部分价值。而本案智能家居未安装，合同无法履行，那么赖春林至少应将安装的人工费用返还。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1、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清晖公司无法交付涉案房屋导致装饰装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赖春林主张已履行合同，则应当举证证明合同的履行程度。《出货单》无法证明赖春林已履行本案合同，赖春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清晖公司导致本案合同解除，应负有过错责任。《星河solo置业计划书》证明认购涉案房屋需要强制缴纳智能家居款2万元才能享受折扣优惠，显然赖春林与清晖公司属于捆绑销售合作关系。因此，清晖公司对装修款项应承担连带责任。罗松生作为清晖公司唯一股东，也应当承担前述债务的连带责任。赖春林辩称：一、答辩人在山湖世纪楼盘促销智能家居设备，被答辩人是自愿购买的，答辩人没有能力强制被答辩人购买。双方达成意向后，被答辩人支付了2万元价款，答辩人采购相应设备，双方已构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现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及约定事由，被答辩人要求退款没有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与开发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智能设备买卖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被答辩人无法购得山湖世纪的房屋，也可用现有房屋或另购房屋履行交付智能家具设备的合同义务，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三、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的是货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交货时间是根据被答辩人的通知，答辩人不存在逾期交货。故被答辩人主张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清晖公司、罗松生均未作答辩。李奕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春林向李奕颖返还已经支付的智能家居款20000元。2、赖春林向李奕颖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8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清晖公司、罗松生对赖春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赖春林、清晖公司、罗松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6月18日，李奕颖与清晖公司签订关于购买山湖世纪11幢511单元编号为0000645的《山湖世纪楼宇认购书》，房屋总金额为283000元，装修标准为毛坯。同日，李奕颖向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启悦智能电子工作室支付涉案房屋的智能家居款20000元，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启悦智能电子工作室出具收据交李奕颖收执。李奕颖提交《星河SOHO置业计划书》，载明“房号11#511，原价370516元，优惠折扣：2万智能家居抵一口价，成交价283000元。置业顾问：覃结英、夏静文”。庭审中，清晖公司认可上述置业计划书中的置业顾问是其委托销售公司的员工。赖春林提交《广州卓居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出货单》，载明“清远经销商（赖x林），日期：2017年12月25日，物料名称：1、卓凡一位智能灯光控制器；2、卓凡二位智能灯光控制器；3、卓凡三位智能灯光控制器；4、卓凡场景面板控制器；5、Ax主机joyrxxl；6、红外转换器；7、远程遥控型门锁。”另查明，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启悦智能电子工作室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赖春林，于2018年6月14日注销。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18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李奕颖与清晖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xxx《山湖世纪楼宇认购书》。二、清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奕颖双倍定金60000元。三、清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奕颖首期房款55000元、代办证费352元、对讲机安装成本费2100元。四、罗松生对清晖公司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奕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赖春林是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启悦智能电子工作室的经营者，个体工商户注销后，应当以其经营者作为被告，赖春林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李奕颖向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启悦智能电子工作室支付20000元智能家居款，双方没有约定该套智能家居应于何时交付。本案系因清晖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房屋的认购书解除，从而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是因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启悦智能电子工作室的过错导致的，且赖春林在收取款项后已向第三方采购了该套智能家居，故李奕颖请求赖春林返还20000元智能家居款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奕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元，由李奕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本案的案由，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原告李奕颖起诉要求赖春林和清晖公司承担责任，分别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李奕颖要求赖春林承担责任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清晖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奕颖购买涉案的智能家居完全是出于购买房屋的需要，现其要求赖春林退款，也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故本案诉争的主要法律关系应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更正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李奕颖主张退还货款理由是否成立，相应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首先，李奕颖与赖春林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赖春林退款，则应当举证证明赖春林违约或存在其他法定的解除合同事由。李奕颖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其要求赖春林退款，理由不成立。其次，李奕颖要求清晖公司退款，是基于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奕颖在购买xxxxxxxxxxxxxxxxxx元房屋时，与清晖公司达成了以购买智能家居享受购房优惠的合意。也就是说，李奕颖购买涉案的智能家居完全是为了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其后，因清晖公司违约导致其与李奕颖签订的认购书解除，李奕颖无法购买上述房屋，其购买智能家居的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鉴于李奕颖已经支付了货款且无法向赖春林主张退还，相应的损失是其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违约方清晖公司承担。涉案的20000元货款损失应当由清晖公司赔偿，利息从李奕颖付款之日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罗松生的责任，鉴于（2018）粤1803民初2884号生效判决在处理同一纠纷时已经认定罗松生作为股东与清晖公司的财产混同，罗松生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根据法律规定，罗松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二、清远市清新区清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奕颖赔偿20000元货款损失，并从2017年6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三、罗松生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赔偿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元，由清远市清新区清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元，由清远市清新区清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陆倩倩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