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103民初2164号原告：刘晓东，男，1972年1月14日生，汉族，重庆市人，无业，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龙，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文广，男，1966年10月22日生，汉族，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无业，住辽宁省普兰店市。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栗子房镇兴隆村。法定代表人：刘书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殿鹏、姚旸，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盘锦兴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瀚新花园小区22号楼2号商网。法定代表人：鞠艳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伟，辽宁泰来律师事务律师。第三人：李世福，男，1974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刘晓东诉被告杨文广、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盘锦兴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龙、被告杨文广、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殿鹏、姚旸、被告盘锦兴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后经原告及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世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各方人的出庭人员及第三人李世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第二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文广、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李世福对欠付的工程款96033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盘锦兴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2.判令被告以96033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杨文广签订了《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工程地点为盘锦市石油大街与辽河南路之东南角。被告兴通公司是发包单位，被告博源公司是总包单位，原告系实际施工人。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杨文广结算，共欠付工程款960330元。虽原告多次催要，但是被告拒不支付欠款。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杨文广辩称：我欠刘晓东工程款属实，是96万多，但是博源公司欠我近300万元，我没有钱，实际是给博源公司施工。博源公司给我4套房子，无法入住无法出售，整个工程现在就是烂尾楼。2014年底到现在就给了人工费，剩下的没有付款。我是和博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博源公司给了我工程款346万元，总造价是640万元左右，现在欠我300万元左右。原告要求的工程款和我、博源公司、李世福都有责任，抵顶的4套房屋是空的，烂尾了，相当于没有。不同意给付利息。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博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模板分包合同关系，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且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1.5倍利息没有法律依据，1.5倍利息规定在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中，而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的是工程款，即便杨文广确实欠款，应该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原告要求博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博源公司仅仅是被挂靠人，博源公司不欠付李世福工程款。杨文广进行了自认，原告与其具有结算关系，应该由杨文广支付工程款。被告盘锦兴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以下简称“兴通公司”）：不认同原告诉请。原告和我方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诉请的理由不成立，且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李世福辩称：我自己承包的工程，其中将模板工程承包给杨文广，总造价是300、400万元，工程是在2013开始，2014年模板结束，2016年5月6日最后的尾款，我将4套房屋抵给杨文广，我和杨文广之间没有欠款了，账目结清。对4套房子，杨文广把合同签了，我把杨文广委托到兴通公司办理的手续，之后为何没有过户我不知道，抵给杨文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在我手中。我将活直接承包给杨文广，没有转包给任何人，不认识原告，原告诉请的面积不对，与我包给杨文广的面积不符，原告诉请的人工费价款是300多万元，但是整个工程包工包料才300多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能够认定原告刘晓东、被告杨文广、被告博源公司、被告兴通公司均认识第三人李世福，李世福是案涉盘锦城市名居工程项目现场的实际负责人，该工程未完工。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刘晓东班组模板工程结算单，证明杨文广在2018年12月29日对该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再次确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欠款金额为960330元，从结算日期2015年12月7日的次日即2015年12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2.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协议，证明原告和被告杨文广签订的协议是模板劳务分包，工程的发包单位为兴通公司，施工单位是博源公司。3.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农民工维权材料），证明原告施工了诉争工程，因为被告拖欠人工费，向农民工维权中心要求被告博源公司和兴通公司支付人工费用。被告杨文广质证：无异议，合同确实是我和原告签订的，也是2018年的时候我在结算单上再次补签的字。被告博源公司质证：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我方无关，无法证明原告与杨文广的结算内容，工程是否存在、工程价款是否属实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得出原告的诉讼时效没有过的结论，从2015年12月8日开始算诉讼时效，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确认杨文广与原告签订的该协议是为城市名居工程而签订；不能证明我方与杨文广、刘晓东有关联，我方不是该合同主体，与杨文广、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该协议只能约束原告和杨文广，如果杨文广自愿承担该债务，与博源公司、兴通公司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没有接到该通知，无法确认原告是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兴通公司质证：我方只是和大连博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盘锦城市名居的土建工程整体承包给大连博源。我方只是和大连博源有权利义务关系，至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我方不清楚、不知晓，分包协议和最后的结算的法律效力只能波及到原告和被告杨文广，和我方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除了今天起诉，原告没有找过我方主张权利。第三人李世福质证：证据1刘晓东班组模板工程结算单不真实，我的工程包给了杨文广，没有其他人参与，工程是2013年施工、2014年结束，杨文广在2018年12月29日才出现账单不真实。证据2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我不知情，合同中的每平方40元在2013、2014年不属实，人工费应该是21元左右。关于证据3，记得是2015年我本人去过劳动局，已经把我的工人工资结算完了，不欠工资，结案了，刘晓东的这个事我不清楚，如果刘晓东也上劳动局的话，应该也结案了。本院认证，上述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1关于未过诉讼时效的证明目的部分采信。被告杨文广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证明我是和博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和李世福签订的。2.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4份，证明我在兴通房地产的项目施工属实，抵账给我房子，房屋价款是1265900元，抵账的金额为146万元。原告质证：无异议，证据1合同上有李世福的签字，其加盖了公章。证据2证明兴通公司欠付博源公司工程款，博源公司欠付杨文广1265900元工程款，由于房产烂尾，杨文广无法实现债权，故被告一、被告二及第三人对我方承担连带责任，兴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被告博源公司质证：证据1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原告主张债权的一个案件，与原告的诉请无关，印章不是博源备案的印章。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我方无关，合同中没有我方的任何确认手续，该商品房是由兴通公司直接抵顶给李世福作为工程款，李世福又将该4套房屋抵顶给杨文广，作为杨文广模板工程的尾款，表明兴通公司与李世福之间是直接结算关系，不是和我方结算。被告兴通公司质证：证据1和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以房抵债是针对博源公司，具体房子给谁是经过博源公司及下面的经手人操作的。第三人李世福质证：证据1合同属实，是我和杨文广签订的，2013年4月杨文广承包了模板工程，我在合同上签字属实，但不是我盖的章，合同上的骑缝章是假的。证据2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签订购房合同当时是没有烂尾的，房子现在是五证齐全，能够办理产权证。本院认证，上述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博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博源公司与李世福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李世福与博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挂靠关系，李世福据此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和投资，享有全部的工程收益并承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2.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已生效），证明博源公司与案外人李世福存在挂靠关系，而与杨文辉、杨文广及本案的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应向与之有合同关系的杨文广主张权利。该判决书列明被告杨文辉系本案被告杨文广的弟弟，杨文广作为代理人参加了上述案件的庭审，该判决确定了由租赁合同的签订人支付租金，博源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同时，杨文广在该案法庭明确了其与李世福是雇佣关系，而不是发、承包关系，与今天杨文广所述是矛盾的。原告质证：对证据1有异议，不真实，该合同是违法转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在合同第一页正文第二行甲方将该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也就是博源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李世福，他们是违法转包关系，与我方诉博源公司没有关系，我方起诉的法律依据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杨文广质证：证据1合同恰恰说明博源公司应该付款，工程是博源公司承建的，欠付的工程款也应该由其支付。证据2生效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被告兴通公司质证：对合同、转包事情不清楚，但是李世福确实一直在现场指挥施工。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由法院确定。第三人李世福质证：证据1合同是我签的；证据2民事判决书的事我知道，这是杨文广的弟弟租赁的架管。本院认证，证据1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虽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兴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我方和博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一部分协议书，1-4页的复印件，证明我方把工程承包给了博源公司，与原告无关。原告质证：对证据没有异议，恰恰证明兴通公司是发包单位，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庭审查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涉及结算时间、结算方式、付款金额，因为兴通公司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杨文广质证：望博源公司和兴通公司赶紧给我结款，我才能尽快给原告结款。被告博源公司质证：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该合同上的公章是李世福私刻我方公章加盖的，在盘锦越利物资经销处起诉李世福和我方一案中，大连博源对合同的印章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该印章是李世福私刻并加盖的，所以该合同不真实。即便合同真实，也与本案原告及原告诉请没有关系，更与杨文广没有关系。第三人李世福质证：该协议是为了备案签订的合同，应该还有一份合同是和大连博源签订的合同，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本院认证，该合同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第三人李世福以被告博源公司的名义承包被告兴通公司盘锦城市名居土建工程，合同价款83440280元。工程未完工，未进行结算，兴通公司直接向李世福或经博源公司向李世福支付工程款5500万元。2013年4月1日，第三人李世福以被告博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杨文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在合同文本上以工程承包人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李世福将其承建的盘锦城市名居工程项目中的模板劳务分包工程分包给杨文广，由杨文广负责2＃楼模板工程施工，约定：“总建筑面积68958.93平方米，其中地下部分建筑面积8116.02平方米，地上部分建筑面积60842.91平方米；模板工程综合单价为正负零以下70元/平，正负零以上64元/平，总价未确定；劳务报酬待劳务作业结束后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李世福已给付杨文广工程款375万元，双方未进行决算，2016年5月6日李世福以兴通公司的4套商品房（房屋价款是1265900元）抵顶工程款146万元，房屋未办理备案登记。2013年5月25日，被告博源公司与第三人李世福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发包方（甲方）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李世福，合同约定：“甲方承包发包人的城市名居工程，甲方将该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造价为以建设单位和甲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造价决算书为准；工程价款的结算和支付：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扣除甲方应收取的8%管理费和税金后，于7日内支付给乙方；该管理费包括甲方对工程施工现场管理、检查、监督所发生的费用，甲方对工程财务管理所发生的费用以及甲方因工程所发生的各项税金；乙方对承包的施工工程自负盈亏，承包工程施工中所发生的材料款、人员工资、对外债务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被告兴通公司向被告博源公司拨款1200万元，博源公司在收取8%管理费用，余款全部支付给第三人李世福。2013年10月20日，原告刘晓东与被告杨文广签订了《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按模板粘灰面积计算，地下室主楼二层、地库一层均按每平方米40元计算，地上标准层按每平方米33元计算；付款方式为杨文广以现金的形式支付全部人工费，按月形象进度的形式支付所完工程量人工费的80%，以楼层砼浇筑完为结算点，余款20%待承包项目完工后工人退场时一次性付清。2015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杨文广结算，地下室模板展开面积9937平×40元/平，地上模板展开面积86606平×33元/平，合计总价款3255478元，已给付2164648元，杨文广尚欠960330元未支付。杨文广于2018年12月29日对此欠款进行再次确认。另，原告曾于2015年12月26日以欠付工资的名义向盘锦市兴隆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城市名居项目和博源公司。本院认为，第三人李世福挂靠在被告博源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告兴通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则第三人李世福应为案涉盘锦城市名居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兴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又将所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自然人杨文广，故李世福应对其违法分包工程中欠付的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博源公司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向发包人就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对发包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原告向被告博源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自2015年12月26日以欠付工资的名义投诉过城市名居项目和博源公司至起诉前已超过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博源公司、被告兴通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无法支持。被告杨文广在2018年12月29日再次确认欠付原告劳务费960330元，原告虽未提交其支付工人工资的相关证据，但杨文广对此认可，则应由杨文广支付该笔款项，并自2018年12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付利息。因第三人李世福与被告杨文广之间未结算，则李世福仅在结算后欠付杨文广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李世福辩解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文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晓东工程款96033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二、第三人李世福在欠付被告杨文广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3元，由被告杨文广、第三人李世福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文凤人民陪审员  马殿平人民陪审员  孙 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