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113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旭，男，199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暂住北京市。辩护人马德徽，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三部刑诉〔2019〕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旭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旭及其辩护人马德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旭于2018年2月-2019年7月期间，在和上海顺衡物流有限公司第七十四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衡公司”，系顺丰速运子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冒用其非法获取的顺衡公司的企业月结号，通过“闲鱼”APP发布顺丰快递下单业务，骗取顺衡公司为其无偿提供快递服务，造成顺衡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48,470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31日上午，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镇双桥东路XXX号院4160将被告人万旭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授权书、被害单位顺衡公司员工张某某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万旭作案使用的手机、顺丰速运相关账号等，调取证据清单、顺衡公司出具的月结账单明细、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万旭的供述，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万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万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证据、罪名等不表异议，但辩称，指控所涉下单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的运单，系其付费给第三人，由第三人代为下单，不应计入诈骗金额。辩护人马德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同意被告人的辩解，现无证据表明XXXXXXXXXXX的手机号码对应的运单万旭在下单时有诈骗故意，该部分运单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金额；2.本案的被害单位应为与顺丰速运有协议关系并使用月结号的公司、企业；3.运单的金额应以12元/单这一对万旭有利的价格计算，而不能以顺丰速运对外的价格计算，否则顺衡公司可能会获得高额利润；4.顺衡公司提供的月结账单明细这一证据，未经公证、审计，真实性存疑；5.万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又主动检举了他人的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6.万旭在他人教唆引诱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且万旭家属已代为退赔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对万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提交了顺衡公司出具的谅解书。经审理查明，2019年6、7月间,被告人万旭在和顺丰速运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利用私下获取的顺丰速运公司的企业月结账号，通过在顺丰速运APP或微信公众号上下单的方式，得以欺骗快递员进行快递业务借此非法牟利，造成顺丰速运公司快递费损失达人民币144,762元。2019年7月31日上午，公安机关经侦查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镇双桥东路XXX号院4160将被告人万旭抓获，并缴获作案工具移动电话机等物。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万旭家属代万旭向被害单位退赔人民币144,670元，得到被害单位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证人张某某的书面证言证实，顺衡公司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委托全权处理全网月结账号被盗用事宜及顺丰速运公司因被骗用企业月结账号致经济损失的情况。2.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万旭作案使用的移动电话机、顺丰速运相关账号(截图)等证实，被告人万旭登录顺丰速运APP等所使用涉案手机号的情况。3.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经被告人确认的企业月结账号快递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等证实，涉案手机号登录顺丰速运APP等通过企业月结账号下单的金额及顺丰速运公司损失的计价方式等。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万旭的到案情况。5.被害单位出具的谅解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向被害单位退赔钱款并获谅解的情况。6.被告人万旭的供述及辩解。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单位认定有误、部分证据真实性存疑及应按12元/单的价格计算涉案运单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万旭系在明知无权使用企业月结账号的情况下，仍予以使用，通过欺骗顺丰速运公司提供快递服务的方式牟利，并未向顺丰速运等公司支付运费，经济损失现由顺丰速运公司承担，应认定顺丰速运公司为本案的被害单位；相关的企业月结账号快递明细清单，系公安机关开具调取证据清单向被害单位依法调取，由被害单位提供，并经被告人确认，收集证据的程序合法，证据的内容客观、真实；被害单位还提供了月结账号快递明细清单内运单金额计价方式的情况说明，即月结账单的折扣是阶梯型折扣，价格由系统中默认匹配得出，该说明符合快递行业交易习惯。辩护人对此所作的辩护意见，无证据佐证，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万旭及其辩护人提出下单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的运单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8月前该手机号码对应的运单情况，仅有企业月结账号快递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被告人万旭多次供述的内容未涉及该时间段，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万旭曾供称，自2018年12月起因在网上卖鞋需发快递，为节省快递运费，在互联网上认识网名为“安迪克威尔”的人，该人自称和顺丰速运合作，有企业和顺丰速运的月结账号，其通过该人代下运单，向该人支付实际运费的一半。万旭知晓了可用月结账号发快递并由相应企业支付快递费的情况。另，企业月结账号快递明细清单载明，2019年2月至4月的运单使用的月结账号相对集中，多为XXXXXXXXXX这一账号。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和书证，不能完全排除万旭所述的是为节省运费而使用由他人提供的企业月结账号下单、不明知系诈骗的可能，故2019年4月23日前下单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的运单金额不计入犯罪金额。被告人万旭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信和采纳。被告人万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19年6、7月间的下单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及XXXXXXXXXXX的运单系用于诈骗、进行非法牟利一事供述稳定。2019年6月25日起，下单手机号码XXXXXXXXXXX对应的运单使用了数个月结账号(无XXXXXXXXXX这一账号)，其中部分月结账号和下单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运单使用的月结账号相同，即便向他人付费由他人代下，也应认定此时被告人万旭属于明知自己或他人未向顺丰速运等公司支付运费，使用企业月结账号欺骗顺丰速运公司提供快递服务进行诈骗这一事实，故2019年6、7月间指控所涉的运单金额均应计入被告人万旭的犯罪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万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其当庭认罪，在家属帮助下退赔了赃款，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所作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万旭到案后交代了从微信好友处获取涉案月结账号的情况，月结账号的来源属于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内容，并不属立功范畴，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万旭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等，被告人万旭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对此所作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不足之款责令退赔。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移动电话机一部应予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袁伟民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