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2刑初10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衡祁，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株洲索拉塞尔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股东，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6月10日被取保候审；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刚，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志群，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媛媛，女，1966年8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株洲索拉塞尔新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股东，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胡甲初，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骁，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耿文建，男，1958年7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满族，高中文化，株洲索拉塞尔新能源有限公司技术总监、股东，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邹魏维，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长法，男，1964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肄业文化，株洲索拉塞尔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8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胜，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申若然，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献春，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株洲索拉塞尔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义乌市，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义乌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8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曾昕，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左丽，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公诉刑诉［2019］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长芙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长法、陈献春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期间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秋华、吕玲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株洲索拉塞尔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高丽清、姜浩，被告人周衡祁及其辩护人刘刚、徐志群，被告人黄媛媛及其辩护人胡甲初，被告人耿文建及其辩护人邹魏维，被告人张长法及其辩护人李胜，被告人陈献春及其辩护人左丽、曾昕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千百亿（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百亿公司）拟在株洲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内建设20ＭＷ集中连片光伏发电示范工程（以下简称20Ｍ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申请国家财政专项资金1.1亿元，为此注册成立了株洲索拉塞尔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拉塞尔公司）。2013年年初，被告人周衡祁、张长法、陈献春、黄媛媛、耿文建经与李某2协商，商定周衡祁等五人以1300万元的价格受让索拉塞尔公司全部股权以及该公司名下的20Ｍ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全部权益，在签订合同的当日五人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千百亿公司持有51%的股权，另外49%股权由五人持有；在第一笔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拨入索拉塞尔公司账户的当日，五人支付剩余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五人负责索拉塞尔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但公司的公章、印鉴由双方共管，对外签订的合同也由双方共同审核；拨付给索拉塞尔公司的财政专项资金只能专款专用。五人接手公司后，周衡祁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黄媛媛任总经理，耿文建任技术总监，张长法、陈献春任监事。2013年3月，索拉塞尔公司将工程总发包给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继电气）。2013年4月25日，第一笔国家专项财政资金5000万元拨付至索拉塞尔公司广发银行账户。为了筹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五名被告人在长沙市岳麓区金麓国际酒店客房内商议决定先各自筹集自己的份额，再以支付虚假工程款的名义从公司套出资金来补足的方案。之后，张长法、陈献春各自缴付了应缴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周衡祁找李某1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同年5月6、7日，黄媛媛、耿文建出面联系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建安）拟定了一份不准备履行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部分工程发包给长沙建安，又由黄媛媛与长沙建安签订虚假的《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从长沙建安处再承包索拉塞尔公司发包给长沙建安的工程，为后续回款做准备。黄媛媛、耿文建携合同找李某2盖章，称因许继电气不愿意做一些附属工程，故而该部分工程会再发包给其他单位，骗得李某2在合同上盖章，后又将合同交周衡祁签字生效。2013年5月15日，黄媛媛经周衡祁、李某2同意，以支付长沙建安工程合同款的名义，从索拉塞尔公司广发银行账户内转账530万元给长沙建安；次日，黄媛媛收到长沙建安扣除管理费后转回的519.4万元；后五名被告人从中各得100万元，黄媛媛、耿文建将各自的100万元交付股权转让款，周衡祁将自己的部分归还李某1的借款。另2013年2月，因李某1为周衡祁等五人介绍了索拉塞尔公司及20Ｍ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承诺向李某1支付100万元“服务费”。2013年6月9日，为向李某1支付“服务费”，周衡祁、黄媛媛经手以“工程合同款”的名义从公司招商银行日常账户内将103万元资金支付给长沙建安公司，长沙建安于同日将100.94万元转回给黄媛媛，黄媛媛随即将其中100万元转给李某1，李某1又将其中50万元转给耿文建。2014年上半年，张长法、陈献春与黄媛媛、耿文建关于第一阶段股权转让款的借款纠纷在法院审理期间，黄媛媛、耿文建举报他们与周衡祁等五人共同套取索拉塞尔公司财政专项资金一事，随后也向千百亿公司举报了此事。2015年4月，千百亿公司向株洲市公安机关报案。五名被告人先后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张长法、陈献春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的犯罪金额为633万元，张长法、陈献春的犯罪金额为530万元，均数额巨大；五名被告人均系主犯，黄媛媛、耿文建系自动投案，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衡祁辩称：在支付完第一笔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五人应该就有了公司的100%股权，因此开始他没有意识到这是犯罪行为；五人在金麓国际酒店碰了面，商量了怎么支付500万元的问题，黄媛媛也是公司的股东，签假合同、补充合同等，都是黄媛媛具体经办的，周衡祁是在合同已经由李某2盖章后才签的字；付给李某1的100万元服务费，应该算作公司的欠款。另周衡祁当庭表示，由于时间久远了，有些具体细节的记忆可能有偏差，以原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为准。被告人黄媛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属实，提出自己只是按照股东会和大老板、董事长的安排做事，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耿文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属实，提出自己对于套取103万元服务费的具体过程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事后分得50万元只是基于自己和李某1之间的约定，不应认定自己对这103万元负责。被告人张长法辩称：张长法有能力支付自己应付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为周衡祁、黄媛媛他们没有能力付，在金麓国际酒店商量时，张长法只是知道他们有套取公司资金的想法，表示如果搞成了还是要拿自己该拿的那份，张长法没有参与操作套取资金。被告人陈献春辩称：2013年5月初，陈献春只在长沙住了一晚，没有参与商量用假合同套取资金的事，后来张长法告诉过陈献春，所以黄媛媛那边有钱了就找她要了这100万元。被告人周衡祁的辩护人辩称：1、黄媛媛、耿文建套取530万元用于各股东支付收购索拉塞尔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没有直接损害公司股东、债权人的财产利益，因此本案并无实际受害人。本案刑事犯罪的背后实为股权之争。2、周衡祁在本案刑事立案前的2015年5月2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即已如实交代了全部案件事实，属于在公安机关尚未立案和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又表态供述以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为准，因此应当认定为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请求法庭对周衡祁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张长法、陈献春、周衡祁在套取资金前都已交纳了各自应承担的100万元股权转让尾款，对于套取资金并无迫切需求；周衡祁是在急需资金的黄媛媛、耿文建积极鼓动下才在合同上签了字，套取530万元的过程都是黄媛媛等人在操作，资金的实际控制者和分配者也是黄媛媛，因此周衡祁所起所用较小，应予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请求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周衡祁公正处理。被告人黄媛媛的辩护人辩称：1、以签订虚假施工合同的方式套取国家财政补贴款是周衡祁、张长法、陈献春、黄媛媛、耿文建共同商议的结果，黄媛媛、耿文建没有决定权、指挥权，只是在其中实施了部分行为，因此应由周衡祁、张长法承担主要责任。2、黄媛媛主动向司法机关和千百亿公司举报了周衡祁等人的职务侵占行为，并且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另黄媛媛举报周衡祁等人的行为，客观上阻止了单位与国家的损失进一步扩大。请求法庭考虑黄媛媛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自首立功表现等情节，对黄媛媛从轻处罚。被告人耿文建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套取资金是五人共同商议决定的，明确分工、协同合作，共同实施犯罪，耿文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另耿文建自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耿文建没有参与2013年5月套取103万元给李某1的行为，该103万元不应认定为耿文建的犯罪金额；请求法庭考虑耿文建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对耿文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长法的辩护人辩称：根据开庭的情况，张长法的行为涉嫌犯罪，但张长法是主动到案，当庭对客观事实进行了供述，又主动退缴了100万元；另张长法有能力承担自己的股权转让款，其参与犯罪是被动的，也没有具体操作实施套取资金，应当认定为从犯，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献春的辩护人辩称：陈献春参与犯罪的主观恶性小，他自己有能力并已实际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他没有实施套取公司资金的行为，套取行为均系黄媛媛和耿文建所为，而且套出资金后黄媛媛和耿文建开始没有打算分给陈献春。因此，陈献春系从犯。请求法庭考虑陈献春系初犯，是一名有社会责任感的民营企业家，积极退缴赃款，对陈献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批备案，千百亿（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百亿公司）在株洲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内建设20ＭＷ集中连片光伏发电示范工程（以下简称20Ｍ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该项目列入2012年国家金太阳示范工程名单目录，申请国家财政专项资金1.1亿元。为此项目千百亿公司于2012年11月注册成立了株洲索拉塞尔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拉塞尔公司）。2012年下半年，千百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2有意引入其他投资人来接手该项目。2012年10月左右，李某2的哥哥李某1将该项目介绍给被告人耿文建，耿文建联系了被告人黄媛媛。黄媛媛将项目推荐给被告人周衡祁，周衡祁又联系了当时正与自己合作其他项目的被告人张长法、陈献春，五人商定共同接手这个项目。2013年1月24日，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张长法、陈献春五人在长沙市岳麓区“金麓”国际酒店与原股东千百亿公司和徐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周衡祁等五人以1300万元的价格受让索拉塞尔公司全部股权以及该公司名下的20Ｍ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全部权益。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的当日五人支付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千百亿公司持有51%的股权，另外49%股权由五人持有；在第一笔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拨入索拉塞尔公司账户的当日，五人支付剩余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全部拨付到位、20ＭＷ金太阳示范项目经验收合格后，千百亿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五人。在公司经营管理的问题上双方约定，五人负责索拉塞尔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公司的公章、印鉴由双方共管，对外签订合同也由双方共同审核；拨付给索拉塞尔公司的财政专项资金只能专款专用，未经千百亿公司同意不得变更资金用途。同日，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张长法、陈献春五人还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第一阶段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张长法、陈献春二人支付320万元，并借款480万元给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第二阶段股权转让款则由五人共同筹资支付；五人在公司所占股权均等；周衡祁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黄媛媛任总经理，耿文建任技术总监，张长法、陈献春任监事。2013年1月25日，索拉塞尔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衡祁。此后，周衡祁等五人开始接手公司经营和20Ｍ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建设，公司的行政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由李某2或其指定的人保管。在五名被告人经营索拉塞尔公司期间，实施了以下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一）被告人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张长法、陈献春共同侵占索拉塞尔公司530万元的事实2013年3月，索拉塞尔公司与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继电气）签订20MW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书，由许继电气承包该项目的设计、材料和设备采购、施工、调试以及后期协调验收、资金审计、清算等全部主体工作。后双方另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原定发包的“全部建筑工程”变更为“部分建筑工程”。2013年4月25日，株洲市财政局将第一笔国家专项财政资金5000万元拨付至索拉塞尔公司广发银行账户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周衡祁等五人应于当日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尾款。因五人未按期付款，2013年5月4日左右，五人在长沙市岳麓区“金麓”国际酒店与李某2见面协商，李某2催促五人尽快付款。会面后，五人在金麓国际酒店的客房内碰头，商议如何筹款。张长法、陈献春表示他们只能负担自己的份额，不能垫付周衡祁等人的部分。在以索拉塞尔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融资、贷款等方案均被否决后，周衡祁、黄媛媛等人提出可以采用支付虚假工程合同款的方式从公司套取财政专项资金来解决第二阶段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五人均同意该方案，并商定先各自想办法解决各人应付的份额，待套出公司资金后再予以补足。这次碰面后，5月7日，张长法、陈献春将第二阶段股权转让款共200万元转账给李某2；5月10日，周衡祁以自己名下的2.45%的索拉塞尔公司股份为回报，向李某1借款100万元作为第二阶段股权转让款转给李某2。黄媛媛、耿文建则自行联系李某2，争取到宽限付款时间。根据五人商议的初步方案和周衡祁的安排，被告人耿文建牵线联系了长沙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建安），被告人黄媛媛、耿文建代表索拉塞尔公司与长沙建安进行协商，于2013年5月7日拟定一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长沙建安承接20ＭＶ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屋面、水电改扩建工程等（实际不打算履行）；为了确保后续回款，又由黄媛媛与长沙建安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黄媛媛从长沙建安承包索拉塞尔公司发包的工程。之后黄媛媛持这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找李某2审核盖章，李某2加盖了索拉塞尔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后，黄媛媛又将该合同交周衡祁签字；周衡祁明知是不会履行的虚假合同，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5月15日，黄媛媛填写好支付长沙建安“工程合同款”530万元的转账凭证，分别报周衡祁、李某2审批签字后，从索拉塞尔公司的广发银行账户内转账530万元给长沙建安，长沙建安在扣除管理费后转回519.4万元给黄媛媛。收款后，黄媛媛转款208万元给耿文建，然后黄媛媛和耿文建各转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李某2；另经周衡祁、李某1同意，黄媛媛代周衡祁归还李某1的100万元借款。张长法、陈献春得知已成功从索拉塞尔公司套取相关款项后，陈献春多次联系黄媛媛讨要张长法和陈献春的份额。6月7日，黄媛媛、耿文建各转账100万元给陈献春，补足了张长法和陈献春此前已付的第二阶段股权转让款。（二）被告人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共同侵吞公司资金103万元的事实2013年2月，因李某1为耿文建、周衡祁等人介绍收购了索拉塞尔公司股权及株洲高新区20Ｍ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黄媛媛、耿文建、周衡祁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4月30日前分两次向李某1支付共计100万元“服务费”。周衡祁等人决定该笔钱从公司出。5月21日，黄媛媛经手从索拉塞尔公司广发银行账户内转出385万元“工作费”到索拉塞尔公司的招商银行日常账户内。6月9日，为了向李某1支付“服务费”，周衡祁、黄媛媛共同使用索拉塞尔公司银行Ｕ盾，再次以“工程合同款”的名义，从招商银行账户内将103万元资金转给长沙建安。长沙建安收款后于同日转回100.94万元给黄媛媛，黄媛媛随即将其中100万元作为服务费转给李某1。后李某1将其中50万元分给耿文建。2014年上半年，张长法、陈献春因与黄媛媛、耿文建就第一阶段股权转让款的借款发生纠纷，将二人起诉至人民法院。庭审期间，黄媛媛、耿文建举报他们与周衡祁等五人共同套取索拉塞尔公司财政专项资金一事，后也向千百亿公司举报了此事。2015年4月，千百亿公司向株洲市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5月26日，周衡祁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了询问，询问中交代了相关事实。2016年4月，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7年1月18日，湖南省公安厅指定本案由长沙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7年6月15日，长沙市公安局指定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立案侦查。五名被告人随即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长法、陈献春分别退缴了违法所得100万元，暂存于本院案款账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1、五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以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五名被告人的身份。2、关于犯罪嫌疑人到案的情况说明，关于黄媛媛、耿文建、周衡祁、张长法、陈献春五人的到案说明，证明五人经传唤到案的过程。3、20MW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相关审批文件，证明经湖南省发改委2012年7月19日通知，由千百亿公司承建的株洲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MW集中连片光伏发电示范工程被准予备案，项目总投资共计2.36亿元，其中1.1亿元系国家金太阳示范工程财政专项资金，另1.26亿元为企业自筹。4、项目财政专项资金拨付审核文件、授权书等材料，证明2013年4月至12月，株洲市财政局分三次共拨付8800万元给索拉塞尔公司的事实。5、索拉塞尔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工商登记变更情况等，证明索拉塞尔公司成立的情况；2013年1月25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千百亿公司、张长法、陈献春、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五人占股比例均为9.8%），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衡祁；2013年5月13日，公司股东增加了李某1。6、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出资信息、股东会决议等，证明：（1）五名被告人协商以共同受让索拉塞尔全部股权的方式收购该公司负责的20MW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情况，最终约定第一阶段支付800万股权收购款，张、陈出资320万，并为其他三人垫资480万（三人分别欠款160万），第二阶段需支付的500万元股权收购款由五人共同筹资支付；职责分配方面，周衡祁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黄媛媛任总经理，张长法、陈献春任监事，耿文建任技术总监。（2）2013年1月24日，五人与索拉塞尔公司原股东（千百亿公司和徐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1300万元价格收购该公司100%股权，索拉塞尔公司负责的20MW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所有权益归五人；还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限、变更工商登记时间等内容；并约定7700万财政补助资金拨付至索拉塞尔公司使用，协议生效后周衡祁等五人保证财政资金仅用于项目设备采购，须专款专用，未经千百亿公司同意五人不得变更专项补助资金的用途；约定公司行政公章和合同专用章由双方共管，合同、文件等须经千百亿公司审核批准；千百亿公司有权监管财政补助资金的支付和使用；在受让索拉塞尔100%股权后五人方享有公司一切权利义务。7、转账凭证、借条复印件、黄媛媛提供的借款合同等，证明耿文建、黄媛媛找张长法、陈献春借款缴纳第一阶段股权转让款的事实。8、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株中法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两级法院审判，认定陈献春、张长法、黄媛媛等五人2013年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陈献春、张长法代垫的各160万元系黄媛媛、耿文建的个人借款。9、《承诺书》，证明被告人黄媛媛、耿文建（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6日）、周衡祁（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22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因李某1介绍收购索拉塞尔公司，同意在财政补助资金到账后、2013年4月30日分别支付李某1服务费60万、40万。10、千百亿公司提交的报案资料、合同书、补充合同书、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申请支付书、银行回单等，证明：（1）索拉塞尔公司与许继电气签订20MW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EPC总承包合同书，将该项目的设计、材料和设备采购、施工、调试以及后期协调验收、资金审计、清算等工作全部发包给许继电气；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定发包给许继电气的“全部建筑工程”变更为“部分建筑工程”，周衡祁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了字，补充协议加盖了索拉塞尔公司合同专用章。（2）索拉塞尔公司与长沙建安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索拉塞尔公司将项目的40万平方米屋面、水电改扩建工程发包给长沙建安，合同总金额1580万元；落款合同订立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发包方索拉塞尔公司盖合同专用章，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也无落款时间，承包方长沙建安签署的时间为2013年5月7日。（3）黄媛媛与长沙建安签订的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证明黄媛媛向长沙建安转包索拉塞尔公司工程的事实。（4）周衡祁作为经办人在申请支付530万元合同“预付款”给长沙建安的申请支付书上签字，在从索拉塞尔公司广发银行账户转出385万元“工作费”至本公司招商银行账户的申请支付书上签字。11、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记录，结合李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5月上中旬，周衡祁以部分股权为对价从李某1处借得100万元作为第二阶段股权转让款的事实。12、长沙建安与索拉塞尔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黄媛媛签订的《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长沙建安的收付款电子转账凭证，证明长沙建安与索拉塞尔公司签订合同承接部分屋面、水电改扩建工程，并转包给黄媛媛的情况；该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收到索拉塞尔公司账户转来的530万元工程款，5月15日转给黄媛媛519.4万元；6月9日收到索拉塞尔公司转来的103万工程款，同日转给黄媛媛100.94万元。13、索拉塞尔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印鉴卡、进账单、转账支票、业务申请书等，证明该公司尾号0382的广发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25日入账5000万元国家专项财政补贴资金；5月15日支出530万元“工程预付款”给长沙建安公司第六工程处，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上有周衡祁的法人私鉴和索拉塞尔公司财务专用章；5月21日广发账户转账385万元“工作费”至公司0803的招行账户，广发银行转账支票中有周衡祁的法人私鉴和索拉塞尔公司财务专用章；7月18日广发银行账户入账2700万元国家专项财政补贴资金，12月19日入账1100万国家专项财政补贴资金。14、索拉塞尔公司的公章使用清单，记录显示为2013年3月25日，黄媛媛在李某1处有两次用印记录，用印的两部分文件均为ＥＰＣ总承包合同，分别为“合同书Ｘ4份”、“合同书—补充协议Ｘ4份”；5月7日耿文建在李某2处有公章用印记录，用印文件为索拉塞尔与长沙建安的屋面、水电改扩建施工合同。15、湘公物鉴（文检）字[2017]520号鉴定书，证明编号为“株索201302A”、“株索201302B”的两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周衡祁”签名均晚于“株洲索拉塞尔新能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16、宾客账单、火车票、临时住宿登记表等，证明以张长法、陈献春身份于2013年5月4日登记入住金麓国际酒店和离店的情况，及5月中上旬陈献春从义乌到株洲、从长沙到溆浦、从溆浦到义乌的情况。17、黄媛媛与陈献春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黄媛媛于2013年5月7日上午要求陈献春将款项汇至李某27677账户，陈献春随即回复已办，要黄媛媛确认；5月30日陈献春询问黄媛媛“那100万是否能打回来”，并称“时间有20天了”；6月6日陈献春再次询问黄媛媛“那个钱是否能打出来”，黄媛媛回复当日一定会转账；6月7日陈献春提供自己的建行卡号，并称“刚好一个月”，黄媛媛后回复称200万已转，要其查收，陈献春确认收到该款。通过这些短信记录可以证明，陈献春知道黄媛媛等人套取资金，并向黄媛媛追讨第二阶段股权转让款份额的事实。18、涉案各被告人及李某2、李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李某2尾号为7677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5月7日收到张长法、陈献春分两次转账的200万元；5月9日李某2转给李某1100万元，5月10日李某1（代周衡祁）转100万至该账户，5月17日耿文建转账100万元至该账户，黄媛媛转200万元至该账户。（2）耿文建尾号为2056的建行账户于2013年1月24日收到张长法转来的160万元，5月16日收到黄媛媛8862账户转来的208万，5月17日转给李某2尾号为7677的账户100万，6月7日转给黄媛媛尾号为0330的账户40万，转给陈献春尾号为0023的账户100万。（3）黄媛媛尾号为8862的建行账户于2013年5月16日收到519.4万元，同日转给耿文建账户208万，转给黄媛媛尾号为0238的账户30万，5月17日转给尾号为7677的李某2账户200万，6月7日转给陈献春100万；6月9日收到长沙建安第六工程处转来的100.94万元。（4）李某1尾号为3779的账户于2013年6月9日收到黄媛媛转来的100万，同日转账50万至耿文建尾号为0355的账户。19、千百亿公司提供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律规范等，证明2014年5月13日千百亿公司向周衡祁等五人发出解除原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双方发生股权纠纷的情况。20、索拉塞尔公司延迟验收报告、2016年临时股东会决定、资金清算明细表、申请报告、财政通知、合同清单、收支明细等账务资料，证明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后期完成的情况。21、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代表千百亿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证明：（1）千百亿公司申请到株洲20Ｍ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为此成立索拉塞尔公司。（2）千百亿公司等股东将索拉塞尔公司股份转让给周衡祁等五人、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分期收取股权转让款，并约定专款专用、千百亿公司共管财政专项资金的情况。（3）索拉塞尔公司接收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的情况。（4）千百亿公司接到举报周衡祁五人利用职务之便套取财政补贴530万元用于支付个人的股权转让款的情况。2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1）李某1将索拉塞尔公司及20Ｍ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介绍给耿文建，耿文建引进了黄媛媛、周衡祁等人，周衡祁、张长法、陈献春、耿文建、黄媛媛共同受让索拉塞尔公司股权的过程。2013年2月，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承诺给他100万元介绍费并出具承诺书；6月份，李某1收到此款，并平分给耿文建50万元。（2）2013年5月初，周衡祁向李某1借款100万元作为第二阶段股权转让款，同时转让其在索拉塞尔的部分股份。该100万由李某2借给李某1，李某1再代周衡祁转给李某2。5月中旬黄媛媛帮周衡祁归还这100万，直接转给了李某2。（3）2013年2月至4月，李某1曾经保管过索拉塞尔公司公章，并在索拉塞尔公司与许继电气的总承包协议和技术协议上盖章。23、证人段某（许继电气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5日，许继电气与索拉塞尔公司签订株洲高新技术开发区20ＭＷ集中连片光伏发电示范项目ＥＰＣ总承包合同。不久，索拉塞尔公司总经理黄媛媛说要对原来的承包合同进行修改，将许继电气承包的所有土建工程改为部分土建工程的施工，许继电气按照对方提供的文本签订了《补充协议》。24、证人丁某（长沙建安第六工程处处长）的证言，证明索拉塞尔公司的黄媛媛、耿文建于2013年5月初左右与建安公司协商金太阳示范项目的屋面、水电改扩建工程的承包合同，5月7日正式签订合同，同日该公司还与黄媛媛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将工程交黄媛媛去做的过程；并证明索拉塞尔公司所付工程款均在扣除管理费后转给了黄媛媛的事实。2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1）千百亿公司申请株20ＭＷ金太阳示范工程项目的情况。（2）2013年初，千百亿公司有意转让股权，经李某1、耿文建、黄媛媛联系，介绍了周衡祁、陈献春、张长法接手金太阳示范项目。经过协商，2013年1月24日，李某2在金麓国际酒店和周衡祁、耿文建、黄媛媛、陈献春、张长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了专款专用。第一阶段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及时付到。签订协议、变更股权之后，索拉塞尔公司的具体管理和运营由周衡祁等五个人负责，李某2管理索拉塞尔公司的三个公章，会对合同进行审核；有段时间由李某1管理其中两个公章。（3）第一批财政专项资金5000万到账后，李某2催周衡祁等人支付第二阶段股权转让款。五一过后的几天，周衡祁等五个人一起约李某2到金麓国际酒店，商量了付款的事情，李某2要他们尽快付款。他们五个人当时没有说过要动用财政专项资金的问题。后来陈献春、张长法两个人的200万先转到李某2的账户。李某1找李某2借了100万给周衡祁帮他交股权转让款（后来黄媛媛又代李某1还给李某2100万）。过了一段时间，黄媛媛和耿文建各自付了100万。（4）索拉塞尔公司与许继电气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与长沙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都是黄媛媛和耿文建找李某2盖章。黄媛媛、耿文建找李某2在建安合同上盖章的时候说是因为许继不愿意做一些小工程；由于都是施工合同，李某2就在合同上盖了章。（5）索拉塞尔公司向长沙建安付工程款的情况。（6）2014年5月左右，黄媛媛向千百亿公司举报他们用长沙建安工程款的名义套出财政专项资金的事情，之后他从许继电气的段某那里听说补充协议是个假合同。26、被告人陈献春的供述，陈献春曾经供述2013年5月初，五个合伙人在金麓国际酒店见了李某2，之后就一起商量怎么解决第二阶段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在以公司名义对外融资等方案被否决后，其中有个人（具体是谁不记得了）提出搞个虚假合同套取国家专项财政资金的方案，提出来之后都觉得可行，就都同意了，但是具体怎么实施的陈献春没有参加，陈献春知道，如果方案实施成功的话，自己先支付的100万就能够回款。陈献春还供述了他找黄媛媛索要他与张长法的200万元份额的情况。27、被告人张长法的供述，张长法当庭供述2013年5月初在金麓国际酒店与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见面时，知道了套取财政专项资金的计划，他没有明确表态；张长法没有参与具体操作，在知道钱套出来后，张长法要了自己的100万元。28、被告人耿文建的供述，就第一笔套取530万元财政专项资金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就第二笔虚列工程款开支103万元来支付李某1服务费的事实，他强调自己没有参与具体操作，李某1转给自己的50万元是基于两人之间的约定。29、被告人黄媛媛的供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30、被告人周衡祁的供述，周衡祁于2015年5月26日（本案刑事立案之前）在第一次接受株洲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调查询问时就详细交代了全部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后周衡祁的供述有所变化，否认五人于2013年5月初在金麓国际酒店见面时提到了用假工程合同套取索拉塞尔公司资金的情节；周衡祁当庭表态由于时间久、记忆误差，以原在公安机关交代的事实为准。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张长法、陈献春身为索拉塞尔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技术总监、股东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利用经营管理公司的职务便利，采取签订虚假工程合同、虚列工程款开支的方式，将本单位资金占为己有，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且数额巨大；其中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的犯罪金额为633万元，张长法、陈献春的犯罪金额为53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是实际经办人、审批人，相互配合积极实施骗取公司资金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三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长法、陈献春已自行支付第一阶段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并出借480万元帮助周衡祁等三人支付第一阶段股权转让款，其自身对第二阶段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无资金压力；在明知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对资金有迫切需求，周衡祁、黄媛媛提议采取以假合同套取公司资金的方式解决应缴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为了实现合同目的，表示同意；两人未实际经手操作套取公司资金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张长法、陈献春的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媛媛、耿文建犯罪后向司法机关和有关单位举报本案，并自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媛媛交代的与周衡祁等人共同侵吞公司资金的事实，属于如实交代自己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事实，已作为自首情节予以认定，不应再据此认定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黄媛媛的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耿文建提出自己不应对103万元犯罪金额负责，属于对其行为性质、罪责有无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周衡祁的犯罪线索虽被掌握，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能主动到案，是自动投案；周衡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后否认部分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判决前又基本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长法、陈献春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承认了基本犯罪事实，并分别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100万元，可酌情对两人从轻处罚。经审前社会调查，张长法、陈献春符合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衡祁的辩护人提出周衡祁等人套取530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千百亿公司与周衡祁等人约定对资金实行共管，保证专款专用；在国家专项资金拨付到索拉塞尔公司账户后，周衡祁等人采取签订虚假工程合同和承包合同的方式，以支付工程款的虚假名义骗取索拉塞尔公司的资金530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私人用途，五人的行为给索拉塞尔公司造成了损失，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所称没有损害索拉塞尔公司利益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耿文建及其辩护人提出耿文建没有参与实施套取103万元公司资金的行为，不应对该103万元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向李某1支付这笔服务费，是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与李某1协商后的结果；三人共同出具承诺书，均认可应付给李某1的服务费为100万元，耿文建还与李某1有关于平分这笔服务费的私下约定；三人辩称该款应由公司负责，说明三人主观上有从公司开支这笔应由他们个人承担的服务费的主观意图；黄媛媛、周衡祁具体实施虚列工程款套取资金的行为，成功后耿文建从李某1处获得50万元分账，耿文建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耿文建在该笔职务侵占行为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耿文建及其辩护人提出这103万元不应认定为耿文建的犯罪金额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衡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三十八日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财产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人黄媛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财产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人耿文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5月13日止。财产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人张长法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张长法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五、被告人陈献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陈献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六、被告人张长法、陈献春退缴的违法所得200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株洲索拉塞尔新能源有限公司。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330万元，及被告人周衡祁、黄媛媛、耿文建的违法所得103万元，均发还被害单位株洲索拉塞尔新能源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贞英人民陪审员  毛一原人民陪审员  廖水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秦国艳书记员叶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