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6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庆义，男,195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兆丽，范成凤，山东星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文福，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洪征，山东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费县城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43354002C。 法定代表人：刘金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学（系刘金涛之父），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原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费县。 上诉人高庆义因与被上诉人翟文福及原审第三人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庆义上诉请求：1.撤销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款139,608.8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申请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煤炭已交付，被上诉人已使用应当支付款项。1、被上诉人2012年7月27日向上诉人书写“收到条”认可煤炭的吨数、单价可以确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因为收到条中有“库存”二字就认为该煤炭的所有权归原审第三人公司所有，该条数年一直存放在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也没提供证据证实这张条是书写给原审第三人的任何证据。2、被上诉人与第三人2012年7月28日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合同中约定“按进价转租赁方式记账”，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已经进行过交接，原审第三人将该车间租赁给被上诉人经营，该被上诉人即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独立核算实体，从提交的经营收支报告也能够看出，经营过程消耗的煤炭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合同中约定煤款在加工费中冲减，这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约定的为厂内部加工费结算方式，支付的款项也是原审第三人应被上诉人申请在加工费中扣减支付给上诉人的。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支付方式阻却上诉人的主张剩余款项的权利。3、2012年9月4日、11月13日付款申请单上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又有《租赁经营合同》可以证实第三人只是在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履行付款行为，付款义务人应为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认可干了6个月，已支付的两次在其承包期间，不干的时候还有40吨煤，就其使用部分应当承担支付责任。4、付款申请单上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又不申请鉴定的行为可以证实是被上诉人承担的付款义务。5、被上诉人提交的“水洗车间（2012年）11月份耗用原材料”明细，仅能从该明细中看出被上诉人11月份耗用煤炭的数量、金额等，无法直接看出被上诉人已与原审第三人进行过煤炭款结算，结算情况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2日亲笔所写的“水洗承包经营的工作报告”第三点承认，被上诉人因经营不善，导致煤炭耗用大，已“无法核销”，说明被上诉人并未与原审第三人进行煤炭结算，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6、被上诉人提交的“水洗承包经营收入、支出明细”中支出项下的“材料”项中的“厂内＋承包费”为157,165.8元。2013年3月6日被上诉人书写的说明可以证实其除日照百诺盛以外加工费由被上诉人收取，并没有交给公司实际结算；从经营收入报告可以看出，外部加工收入达102,062.84元，由被上诉人直接收取，没有清偿生产过程消耗的煤款是事实。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煤炭实际交付并且实际使用。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述称，被上诉人租赁合同是续签另外上一个合同。公司并没有库存煤。第一个租赁者已经把库存煤消耗掉。 高庆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欠原告煤炭款139,608.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高庆义与被告翟文福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收到条，可以看出，翟文福出具收条时煤炭的所属为“库存”，该“库存”只能是第三人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的库存，原告高庆义的姓名并没有出现在该收条中，因此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是该宗煤炭的所有人和权利人；收条中约定“每月按实际耗用结算”，因此被告翟文福结算煤炭款的相对方应是众兴公司，并非原告高庆义；并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租赁经营合同（证据来源于第三人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第一条“公司将水洗车间内所有设施共同清点，现有煤炭、化工原料按进价转租赁方记账，从加工费中冲减，列好明细，作为合同附件存档。”的记载，该条款和证据二相互印证，亦证明了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是被告翟文福结算煤炭款的对象；再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付款申请审批单，审批单明确记载该宗煤炭款付款单位为“众兴时装”；同时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水洗车间（2012年）11月份耗用原材料”明细可以看出，被告翟文福和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实际进行了煤炭款结算业务。以上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能证实，翟文福收到的是第三人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的库存煤，其支付煤炭款的主体是众兴公司，翟文福与高庆义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另一方面，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五“水洗承包经营收入、支出明细（原件）”中支出项中有“工资”、“费用”和“材料”三项。而“材料”中第一项为“厂内＋承包费”157165.8元。从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可以看出“租赁费（承包费）：第一年度30000元，已交10000元，应缴20000元”。如被告翟文福全额支付了该承包费的话，应至少还支付了127165.8元的材料费，而该材料，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其中即包括煤炭和其他材料。另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三)“水洗车间（2012年）11月份耗用原材料”明细可以看出，其他材料柔软剂和中性酵素的总额为2500元，而煤炭的数额为11850元，因此原材料中使用煤炭的数额要高，该157165.8元中大部分应为结算的煤炭款。如煤炭款未结算，翟文福还欠着公司的这部分款项，当时其即应在亏损中列出，那么亏损的数额就不是其为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支出明细”中载明的-1302.27元，而应是十几万元，对此其不予列明，对己不利，明显不合常理。 原告提交的证据五，来源于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的“水洗承包经营收入、支出明细”系复印件，其证明力弱于被告提交的原件，且在支出项“材料”后添加的（未付115374.20元）笔迹明显与原件其他内容字体不同，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翟文福依租赁合同约定和第三人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对涉案煤炭款产生结算关系，高庆义与翟文福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其向翟文福主张涉案煤炭款证据不足；高庆义在翟文福与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就向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供应了煤炭，而在本案中高庆义明确表示不向第三人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只向翟文福主张权利，因此，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庆义对被告翟文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0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原告高庆义负担。 本院二审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根据案情书写的一个时间轴。证实2012年7月27日被上诉人书写的收到条可以证实其为承包水洗车间所做的前期盘点工作，而不是带其他人书写。第二点，2012年7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第五条明确显示，自供部分自清，公司不负清偿责任。第三点，2012年9月4日、2012年11月13日，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明知并且认可煤炭是他人供应，他同意支付对价款。第3人公司承担的付款只是根据被上诉人的发起而支付的。 被上诉人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制作时间轴系单方制作，没有证据价值。上诉人称书写煤炭收到条是被上诉人为了前期盘点工作，也正是证实了煤炭即在第三方的库存当中所以才要进行盘点。刚才第3人称，第一个承包人不干了之后就没有煤炭了。涉案的煤炭并不是库存煤，这与其第一次开庭所陈述的是相矛盾的。而且收到条也明确写明库存二字。第二点要说明的，该份租赁合同第一条和第五条都分别明确了煤炭结算方式及结算时间的问题，在第一次开庭当中已经查明租赁合同当中的煤炭，即使涉案的煤炭对此上诉方和第三方也都是明确认可的。上诉方提到的付款申请单，上面明确写明付款人是第三人，这个是否认不了的。这也正说明了涉案煤炭支付方是第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所以上诉方与被上诉方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 本院依法调取原审第三人与案外人张国华的签订的水洗车间相对独立核算管理办法一份。 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该份证据第七条第三小项标明当月耗用的煤电化工原料按领耗用，摊入当期耗用。这一条约定进一步证实，水洗车间的煤炭系第三人和后续承包人直接结算。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方和第三方关于煤炭款进行结算的事实。 上诉人对该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时间轴”，并非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依法调取的原审第三人与案外人张国华签订的《水洗车间相对独立核算管理办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被上诉人不再承包水洗车间之后，原审第三人与案外人张国华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水洗车间相对独立核算办法》第四条约定“水洗用煤及化工原料由车间提前报计划，业务部门比价采购”，第七条财务核算第三项约定“当月耗用的煤、电、化工原料，按领用耗用，摊入当期耗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庆义主张与被上诉人翟文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支付煤炭款139,608.8元。从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看，上诉提交的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库存煤221.21吨，每月按实际耗用结算。”该收到条载明被上诉人收到的系库存煤炭，而非通常买卖合同中的购买而来的煤炭，且该收条载明的“每月按实际耗用结算”与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租赁合同中载明的“公司将水洗车间内所有设施共同清点，现有煤炭、化工原料按进价转租赁方记账，从加工费中冲减，列好明细，作为合同附件存档。”相印证，该库存煤炭来自原审第三人。同时从上诉人提交的结算证据看，付款申请审批单明确记载该宗煤炭款付款单位为原审第三人“众兴时装”。从原审第三人二审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张国华签订的《水洗车间相对独立核算办法》看，其第四条约定“水洗用煤及化工原料由车间提前报计划，业务部门比价采购”，该条仍有原审第三人业务部门采购水洗用煤的约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翟文福收到的是第三人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的库存煤，其支付煤炭款的主体是众兴时装(临沂)有限公司，翟文福与高庆义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高庆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上诉人高庆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杨建义 审判员  崔岩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崔恩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