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22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富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德军，男，1977年9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自贡市市公安局沿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以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波，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斌，男，1967年6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以涉嫌买卖身份证件罪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利军，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金雨，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富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追诉。 辩护人史俊杰，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富顺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德军、李斌、谢金雨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2月3日富顺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指控被告人杨德军犯诈骗罪，本院再次开庭审理本案。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德军及其辩护人罗云宽、梁波、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陈利军、被告人谢金雨及其辩护人史俊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杨德军与被告人李斌约定，由李斌招揽不符合入学条件的学生家长，然后由学生家长提供户口簿及住房合同，并收取学生家长6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费用，然后由李斌交给杨德军去办理入学手续。不管李斌收多少钱，杨德军只收6000元，李斌从中赚取差价，后杨德军将家长提供的户口簿作为基础找他人（或自己）制作了虚假的符合新生读书入学条件的户口簿，然后交给家长到学校报名。期间，李斌共招揽学生家长十名，其中被告人谢金雨介绍给李斌七名，李斌自己的朋友介绍有三名。谢金雨共收取家长费用50000元，交给李斌48000元，李斌共收取十名家长的费用76000元，交给杨德军53000元，从中非法牟利23000元。杨德军还单独招揽学生家长2名，收取费用11600元。杨德军共计提供12本户口簿，从中非法牟利64600元。经鉴定，该12本户口簿均为虚假户口簿。案发后，三被告人退还了全部费用。被告人杨德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李斌、谢金雨的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谢金雨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德军判处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斌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谢金雨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被告人杨德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辩称自己与李斌是朋友关系，带人去报名是因李斌忙不过来，帮李斌的忙，取钱给李斌是因为李斌要买车向他借的。自己也没有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杨德军犯诈骗罪证据不充足，杨德军的行为不具有诈骗罪的客观要件，按刑罚谦抑性原则，疑罪从无、从轻，而公诉机关将疑罪变更为重罪指控，是对律师辩护权的挑战，建议法院宣告被告人杨德军无罪。 被告人李斌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辩称他不知道杨德军是办假证，以为杨德军是通过内部关系解决问题。辩护人提出李斌无前科，如实供述事实，退还了被害人的损失，没造成严重社会后果，且系从犯，希望法庭对李斌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金雨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同意被告人认罪认罚的选择，但是公诉机关指控谢金雨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证据不充分，鉴于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谢金雨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德军与被告人李斌系朋友关系，2018年6月李斌的亲戚找李斌帮忙农村户籍的学生就读富顺县富世镇小学，因需城镇户口才有报名资格，李斌找到公安局工作的杨德军，杨德军答应帮忙并叫李斌准备户口簿、房产证等材料，李斌从学生家长处收集材料后交给杨德军。数日后杨德军通知李斌叫家长到学校门口等，之后杨德军按约定的时间、地点带上报名需要的“户口簿”等材料，亲自到校与家长一起带学生去报名，或者在校门口或其它地方将报名需要的“户口簿”等材料交予李斌等人。期间李斌告诉被告人谢金雨，称自己有公安局工作的朋友，可以办理在县城学校读书需要的户籍，但是要给钱。之后李斌向杨德军介绍了十名学生家长，其中有谢金雨向李斌介绍的七名、有李斌自己联系的三名。谢金雨将收到的学生家长给的50000元中的48000元交给李斌，自得2000元。李斌自己收的和谢金雨给的共收到76000元，李斌将其中的53000元交给杨德军，自得23000元。此外，邹某1向杨德军介绍了两名需要办入学所需的户籍的学生家长，邹某1收取学生家长费用后将11600元交给杨德军。杨德军提供给学生的户口簿中，其中一名叫游某某的学生的户口簿居住地是杨德军居住的四川省富顺县处。经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户口簿上的“富顺县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户口专用”、“富顺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户口专用”、“富顺县公安局邓井关派出所户口专用”印文与样本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的盖印。 综上被告人杨德军共计为学生家长提供假户口簿12本，骗得资金64600元。相关学生被取消了入学资格，被告人杨德军通过李斌退清了赃款，被告人李斌、谢金雨退赔了所有学生家长的损失。诉讼过程中，谢金雨缴纳了罚金二千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富顺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侦查。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自贡市公安局指定该案由沿滩公安分局管辖。 3.到案说明，证明2018年10月12日，杨德军在富顺县公安局禁闭室被侦查人员传唤至富顺县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询问。2018年9月5日上午持传唤证到东湖镇李斌家中将李斌传唤至富顺县公安局邓井关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讯问。 4.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杨德军出生于1977年9月5日、被告人李斌出生于1967年6月5日、被告人谢金雨出生于1971年3月12日。案发时均属成年人。 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富顺县富世镇小一年级新生登记户口簿涉嫌假户簿花名册，证明公安机关接到学校报案后，对涉嫌假户口的材料进行登记核实，发现20本户口簿涉嫌虚假，其中有本案的12本虚假户口簿。 6.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明案发期间，三被告人的通话情况以及杨德军在中国银行开户信息及案发期间的交易明细。 7.侦查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杨德军使用的电话号码138××××1991、李斌使用的电话号码136××××2758进行了相关信息及通话详单的调取，并对原始详单进行了筛选，反映出以下情况：杨德军使用的电话号码138××××1991与李斌使用的电话号码136××××2758之间，在案发期间联系非常密切，与李斌的供述相吻合；杨德军使用电话号码138××××1991与杨某1的电话号码188××××9802之间联系较为密切，李斌使用的电话号码136××××2758与杨某1使用的电话号码188××××9802之间无任何联系，与李斌的的供述和杨某1的陈述相吻合；李斌使用的电话号码136××××2758与许某和使用的电话号码188××××2909、游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38××××4460、张某2使用的电话号码131××××9808之间，在案发期间联系较为密切，李斌使用的电话号码136××××2758与景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51××××4175、王某1使用的电话号码131××××2229、李斌使用的电话号码159××××1223、杨某2使用的电话号码133××××1660、蒲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36××××0109、余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33××××9156、李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33××××8009、吴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7760545436之间均无联系，与李斌、谢金雨的供述相吻合；杨德军使用的电话号码138××××1991与邹某1使用的电话号码137××××5289之间，在案发期间联系较为密切。李斌使用的电话号码136××××2758与邹某1使用的电话号码137009555289之间仅有4次联系，且均在案发之前，与李斌的供述和邹某1的陈述相吻合；2018年7月9日，李斌使用的电话号码136××××2758的通话记录与谢金雨使用的电话号码133××××5859的通话记录，能够反映李斌招揽的三名家长、李斌通过谢金雨招揽的七名家长与李斌或谢金雨之间均有联系，且李斌与谢金雨和杨德军均有联系，联系时间与先后顺序反映出李斌与谢金雨供述的真实性。 8.2018年富顺县富世镇小学招生通告，证明小学入学条件之一是户籍在学校就读范围。 9.会议签到册、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9日上午9时至10时50分，杨德军在富顺县参加联系议会。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华英、北湖学校的监控内存有限，无法调取案发前后的监控视频。 11.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鉴定的相关情况及鉴定结论告之情况。 12.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9月5日14时15分许对李斌住所进行了搜查，未发现涉案的证据。 13.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谢金雨缴纳罚金二千元。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安和学校的副校长，因发现新生入学的户口簿系虚假信息，因此代表富世镇教育督导组前往公安机关报案，并将20个学生户口簿提交给公安机关。并证明2018年6月23-29日对小学一年级入学登记过程中，就发现有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多次带领学生家长来校登记。2018年7月4日本校发一年级新生入学通知书时，又发现该男子带家长出现，随后他调取了该男子带来报名的2名学生户口簿，经与公安派出所校对，发生户口簿均是虚假，所以经请示上级后，全县的学校进行了清查，发现了20本户口簿信息虚假。富世镇小学招生按户口划片区招生，一些农村户口的学生，就要伪造户口簿来登记报名。报名需要带的资料，要户口簿原件及复印件、房产证的原件和复印件或者房产合同的原件及复印件，检查完后他们只收户口簿原件及复印件，房产证的复印件、原件要还给家长。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7月初，他堂侄儿媳问他能不能帮忙找关系，帮户口不在北湖学校的范围，但要想读这个学校的叫谭阳（音）小孩就读，他就想到的富顺公安局的民警杨德军，曾对他摆过城区学校有关系，如果小孩读书这些事情，可以找他帮忙。他打了杨德军的电话，说明了拜托之意，杨德军当时未回答，之后回话说办得规一，叫他准备小孩的户口簿和购房合同复印件，并说跑关系要6000元费用，他准备好资料后，送到东门口桥头，杨德军开一辆灰色宝马车到达来拿的资料。2-3天左右杨德军打电话给他说，喊带小孩于第二天上午9点钟去北湖学校登记，登记那天，杨德军开的宝马车把报名资料送来，并与小孩、小孩的家长一起到学校登记。过了2天，家长拿到入学通知书，他的儿媳妇将6000元微信转他，他对杨德军说微信转，杨德军要求现场支付，他骑电瓶车搭着杨德军，到东街邮政银行取的6000元给杨德军。7月10多号一天下午，杨德军找到他把6000元退给他，说担心小孩读书的事不稳当。后有一天，杨德军到他上班的地方找他，并用了他的电话，晚上他发现，他与杨德军的微信记录全被删了，里面全是他与杨德军说办小孩读书的事，他要发微信给杨德军也发不起了。办这个小孩读书的事，他是找了杨德军，没找过李斌，他与李斌没得这种交情得。 16.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他介绍了一个要在城里读书家长给李斌，之前李斌在他店子里聊天说：“我可以办那些小孩读书的事，比如说小孩的户口没有迁出来，还在农村，读不到城里的小学，我就可以把事情办规一，让那些娃读到书。”“如果你遇到这种人，就把他介绍给我”。正好，2018年7月份他店子里一个女的就问起这事，他就给李斌打电话，李斌十多分钟后就来与这个女的谈了。李斌说过，他帮他介绍人，他给点电话费，但这次李斌没给他。 1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华英学校工作，他们学校一共查出4个假户报名的。其中2个是她经手的，一个叫伍某萱，女，7月5日来报名，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带来的，一个叫邓某兰，女，7月4日来报名，另外2个学生一个叫许某然，男，一个叫黄某博，男。学校报名需要房产证及购房合同复印件，户口簿原件我们学校要保管，待教育局审核以后才退还学生。查出是假户口后，他们通知了学生家长，邓某兰和许某然的家长接到电话很淡然，也没来学校询问。伍某萱的家长到了学校来找她询问，才知道带伍某萱来报名的男子不是伍某萱的父亲。伍某萱的父亲还讲了他找人做了一个假户口簿。 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北湖实验学校工作。2018年新生入学，有一个覃某阳的学生信息，发了录取通知书，但没来入学。 19.证人钟某聪的证言，证明他丈夫李斌认识杨德军好几年了。2018年6月份，他听李斌说杨德军能把读不到书的娃儿整得进去读书，但李斌不晓得是假户口，假户口被查后，杨德军喊李斌跑，她叫李斌不准跑。办读书收的钱都退了的。 20.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他女儿景某玲读安和学校，但不想迁女儿在农村的户口，就找到老表谢金雨帮忙，谢金雨介绍了李斌，并称要7000元，他把钱给了谢金雨，并把户口簿和购房合同拿到谢金雨的店子里。7月4日那天，谢金雨打他电话，他在谢金雨处拿到了户口簿，当时也觉得户口簿上户主是他，女儿也在户口簿上，地址是他在西城领域购买住房的地，但他和女儿的户口没有迁，所以觉得户口异常，但看到户口上的章，就想到试一下，就去报名了，几天后被通知户口有问题。在被通知前，老表就把7000元退了他，说卡得严，读不了。 2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她女儿伍某萱读华英一年级本不符合条件，因为户口不在城镇，还要有房产证和购房合同，后她老公伍某找的谢教练找关系报的名，谢教练说帮忙的人要8000元，他们就给谢教练8000元并提供了户口簿。1-2天后，谢教练喊来华英门口报名，她和她老公先到，不久谢教练来了，又过一会儿来个光头，又过一会儿来了个40岁左右的人，手里拿着纸，谢教练他们指着来的这个人，她与她老公上前，这个人说不去那么多人，来的人就带她老公去报名去了，谢教练他们走了。又过了2-3天，接到电话说她女儿不符合入学条件，他们去了学校问，也打了谢教练的电话，谢教练说退他们8000元钱。 22.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谢教练在他学驾驶时就告诉他娃儿读书的事情一个朋友可以帮忙，他就说他女儿伍某萱户口在老家，可不可以读华英。谢教练说可以，之后谢教练要求提供了户口簿，并出了8000元，在华英报名那天，早上他们全家就去了，一会儿，谢教练来了，过了两三分钟，又来了一个光头，谢教练说这个光头叫李斌，开三轮的，没多久，又来了一个男子，谢教练给他说这个姓杨，是个公安，李斌就指着杨公安说喊他与杨公安一起去报名，谢教练给他说报名需要的资料在杨公安那里，他与杨公安去报名时，杨公安给了户口簿及纸制复印件给老师。报名后三、四天，他向谢教练要户口簿，谢教练当面给了他户口簿，同时说杨公安不晓得怎么弄的假户口簿，被查出来了，又过了几天，谢教练打他电话退了他8000元钱。 23.证人许某和的证言，证明他孙子许某然户籍在东湖，但想读华英学校。所以通过熟人介绍找到李斌，李斌说公安局有朋友可以帮忙，要出8000元钱，并需提供许某然的户口簿，他按要求给了李斌，几天后，李斌打电话喊他去华英学校门口等，他到了后，李斌已到了华英门口，李斌一直在那里打电话，隔了多久，就一个开无牌宝马车的中年男子来了，那个男子下车后，他看见他手里拿了户口簿和一些纸制资料，李斌当时就给他说，他自己那本户口簿是读不到华英学校的，来的这个男的拿着的户口簿才能让他孙子读华英，李斌还说，他孙子的户口实际上还在老家得，去报名这本户口簿对他孙子实际的户口没有影响。最后，他和那个中年男子去学校报名的，并喊他啥子都不要说。报完名后，各自走了。几天后，学校的入学名单没有娃儿的名字，又过几天，李斌打电话喊他去退钱。 24.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她女儿邓某兰户口在农村，不能在城里读书，她通过打听，找到李哥这个人帮忙，被要求出一万元，提供户口簿及房产证。第一次去报名，李哥去了，但没有带资料，后来是一个40岁左右男的来了，李哥叫她与这个男的去报名，这个男的拿了户口簿和资料，但因学校没有上班，没报成，资料还是在那个男的那里收着的，后周一再去，但她是交了户口簿复印件给李哥。去的情况与证人许某和的证言基本一致。 2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他的女儿杨某瑶，户口在农村，他在西城领域买了住房，想让女儿读安和学校，但不符合入学条件，他无意与谢金雨聊到此事。谢说可找一个李斌的朋友办，并当面打电话问李斌，李斌说可以，将户口簿、购房合同原件交给他就行了，谢金雨又问李斌多少钱，李斌说七千元，他当时就答应了。第二天带好材料及钱，并打谢金雨的电话，与谢在安和小区北门碰见，并见到一个50多岁的光头，即李斌，他把资料钱交给谢金雨，谢又交给了李斌。2-3天后谢金雨打电话叫第二天带孩子去安和学校报名，等了一会儿，谢金雨与李斌一起来了，谢五哥把一个塑料袋给他，说是他的户口簿和购房合同复印件，户口簿上有他和女儿杨某瑶的信息，但地址写成了他买房的地址，李斌说资料全部整规一了，你拿去报名就是，几天后，接到学校通知户口簿有问题，他电话问谢金雨怎么回事，谢说自己都不清楚，谢打李斌电话再回复他，第二天，谢打他电话，直接退了7000元以及他的户口簿和购房合同原件。 26.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初的时候，他与谢金雨聊天，说到他女儿该读小学了，但户口没在城里，只在时代广场买了房，不能在城里读书，谢说打电话问一下，看得行不，晚上，谢打电话给他说可以，要7000元。他答应了，第二天上午他按要求带了购房合同原件，复印件及户口簿原件，7000元钱交给了谢金雨。6月20多号的下午，谢金雨叫去报名，他去谢金雨家里拿的报名资料，上面有户口簿，但户口簿上的地址变成了他买房的地址。他去报了名后，7月4日拿了录取通知书，7月9日学校通知取消入学资格，因户口簿有问题，他当时就打谢金雨的电话，当天下午谢金雨将7000元退给了他。 2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她女儿叫代某玉，户口在农村。为了读城里的学校，她找的谢金雨帮忙。谢金雨对她讲也是找朋友办，后谢金雨说朋友能够办，要收7000元钱，并提供户口簿和购房合同，她将她弟买西城二期的购房合同拿去了，同时，她女儿的同学宋某曦也是这种情况，宋某曦的母亲吴某通过她也找的谢金雨帮忙。2-3天后谢打电话给她，喊第二天到安和学校报名，大概是7月1-2号上午，她与吴某带孩子去报名点，不久谢金雨来了，并说一会儿有人送资料来。10分钟不到，就来了一个50岁左右的老头胖子，把两份资料交给谢金雨，谢金雨就把资料分给她和吴某。他们就去报名了。后在7月10多号，安和学校打电话说因户口簿假的，取消入学资格。她打了谢金雨的电话问怎么回事，谢说不晓得，问问看，中午谢回电话说退钱。下午谢将14000元退给了她和吴某。 2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儿子李某铠该读小学一年级了，想读安和学校。但户口在农村，不能读城区学校，他在西城国际二期买了房，他通过景某找的景某的老表谢金雨，要求出7000元谢金雨去找人办，第二天，他按要求准备了7000元钱、户口簿及房产证复印件交给了谢金雨。一个星期后，谢打他电话叫去安和学校报名，他到时看见了谢金雨在车子里，里面还坐了一个不认识的光头，他去车子面前，光头将资料给他，他自己去报的名，资料拿出来时有户口簿及复印件，房产证的原复印件。4-5天后，谢金雨通知他娃儿读不到书，没说原因。当天下午，谢开车将7000元在西城国际体育馆退他，当时景某也在面前。 2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找的余某帮忙的，给了7000元，报名那天余某去拿的资料。不知在谁处拿的，只看见余某教练来了一会儿就走了。她在报名时，看到户口簿是新的，她估计是假的。其它情况与余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3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她女儿陶某燃要读城里的学校，又不符合条件，后找到与他妹妹是亲戚的李斌，李斌答应并叫提供户口簿和购房合同复印件，然后李斌拿去找公安局姓杨的整，姓杨的叫杨德什么，她当天下午就把资料交给了李斌，李斌说要10000元，她说整规一了再给，又隔了几天，李斌打电话叫她去安和学校登记。他先到，李斌叫她等，因资料没到，李斌又打电话，对方喊李斌去拿，李斌拿到资料后才将资料交给她去报的名，李斌去哪里，何人手头拿的资料不晓得。资料是用胶口袋装起得，有一本新的户口簿，还有复印的资料。 31.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他总的找杨德军办过两个学生的入学户籍，一个学生叫张某悦，一个姓游，名字记不起了，孩子的母亲叫邹某2。2018年5、6月他在钟秀街做按摩认识了邹某2，邹某2的女儿户口在农村，城区没房子，想把娃儿弄到北湖学校读书，他说帮问下，想到了李斌之前说过这种事可找李斌，便打了李斌的电话，李斌说办得到，要收10000元钱不能少。他就和朋友叶某敏说此事，叶某敏向他说富顺公安局的民警杨德军能办这个事，并提供了杨德军的电话给他，在这之前，他是不认识杨德军的，后来，他就联系杨德军，说了邹某2的娃儿家里没在城头买房，户口也在农村，想读北湖学校，杨德军说可以，当时他与杨德军说成6600元，他告诉邹某2要8000元，邹某2先拿了5000元给他，他给的杨德军，报名当天，邹某2与娃儿随他在北湖门口等的杨德军，杨来后带了资料，房产证原件及户口簿原件和一些纸质复印件，房产证户主写的贾某，邹某2的娃儿的名字就挂在了这本户口簿上，姓游××，地址翰林福邸，后来才知道贾某是杨德军的老婆，住址是杨德军的住地，他们三个人一起去报的名，几天后拿到录取通知书，邹某2把剩余的3000元给了他，他给了杨德军1600元。邹某2的娃儿报名过后两三天，张某平又找他办张某平女儿张某悦读书的事，所以，他还与杨德军讲了价，张某平这个以5000元的价格谈的。联系好后，他也想赚点差，就给张某平说8000元，张某平说自已条件差，最后以7800元成交，随后张某平微信转了7800元给他，他按杨的要求将学生的户口簿复印件交给了杨德军，并给了杨德军现金3000元，说事情办好再给剩下的2000元，两、三天后，他打电话催杨德军，又过了几天，张某平催他，他又电话催杨德军，杨说可以，并叫第二天早上九点在北湖学校门口等，第二天他带着张某平的妈及女儿去学校操场内等杨德军，不久，杨德军来了，并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他看见里面装有一本户口簿和一些纸质资料，他和杨德军去帮忙报的名，后学校发了录取通知书，他把剩下的2000元给了杨德军，又过了几天，张某平说学校通知户口簿是假的，录取通知书拿回学校，他就问杨德军，杨德军很紧张，杨德军对他说办的假户口簿，还叫他把他与杨德军的微信记录、电话号码全部删除等，并退了他5000元，他也一并将收的7800元退给了张某平。后公安在调查，杨德军又来找他说有个公安工作不容易，叫他帮忙隐瞒。他就问杨德军，李斌是不是在办类似的事情，出事没，杨德军说李斌已经出事了，办了十多个假户口已经被关，杨德军知道他认识李斌后就叫他往李斌身上推。所以公安在上次找他调查，他按照杨德军说的给办案民警说的，整个过程李斌没参与。杨德军应该不止办过这一个，因为杨德军说过他一直办起这种事没有问题，他记得杨德军的号码尾号是991，杨德军老婆的电话是182××××2526。杨德军的老婆还打过电话给他，叫他帮忙隐瞒。隔了几天，邹某2打电话给他说户口簿是假的，他电话问了杨德军，杨德军叫稳一下，又过了两三天，杨德军找他说两个孩子读书的事情应该不得行了，并把邹某2和张某平的钱共11600元退给了他。 3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她与杨德军2014年离婚，但因翰林福邸的房子没解决好，是她与杨德军共同买的，有时她会带娃儿去翰林福邸那个房子住。 3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她儿子张某平的女儿即她孙女张其悦是她带去北湖小学报的名，邹某1和另外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带的户口簿和资料一起去的。这件事说来是她孙女不符合北湖就读的条件，因为户口不在城区范围。后来她儿子张某平在与朋友邹某1喝茶时提到此事，邹某1就对张某平说，不迁户口办得规一，是要出8000元钱，并提供户口簿复印件，她儿子就回来给她说。6月20多号一天下午，她儿子通过微信转了7800元给邹某1，几天后邹某1就打电话叫张某平带孙女去北湖学校报名，她带起去的，到学校门口，邹某1已经等起了。后邹某1和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去报的，她看见邹某1拿了一本户口簿出来去报的名，她和孙女没有上楼去。 34.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明她女儿游某艺读书找的邹二哥帮忙，8000元，先给了5000元，报名当天在北湖，她与邹二哥到了学校，邹二哥说等另一个拿资料才能去报名。没等好久，就有一个中年男子把资料拿给邹二哥，有一本新的户口簿，他们三人一起去了学校，后拿了通知书，她将剩余的3000元给了邹二哥。 35.辨认笔录，证明杨某1辨认出10号是杨德军。钟某聪辨认出1号是杨德军。景某辨认出2号谢金雨，12号李斌。王某1辨认出1号谢教练，12号（杨德军）是带伍某进学校报名的人。伍某辨认出8号（杨德军）为带伍某去报号名的杨公安，7号为报名当天和谢教练一起的李斌。许某和辨认出8号杨德军是开无牌宝马车带许某和去报名的男子。游某辨认出3号（李斌）是李哥，12号（杨德军）是带她去报名的人。杨某瑶辨认出8号是李斌，10是谢金雨。蒲某辨认出5号是谢教练（谢金雨）。余某辨认出3号是谢金雨，12号（李斌）是送资料的胖子。李某辨认出4号是交资料给他的光头（李斌），11号是景某的老表（谢金雨）。张某2辨认出2号是李斌。邹某1辨认出8号是带他到北湖学校报名的杨德军。邹某2辨认出5号是邹二哥（邹某1），12号为给邹二哥送报名资料的中年男子（杨德军）。 36.被告人杨德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初，他的朋友杨某1的亲戚想在城里上学，又不符合条件，户口没在城头，就找了李斌帮忙，李斌答应了杨某1，但要10000元才办，杨某1就问他可否找李斌说说少收点。他当天去找了李斌，李斌看他的人情，收6000元，后他帮杨某1给了户口簿复印件给李斌，三、四天后，李斌给了他一个转杨某1的资料，里面是一本户口簿和一些复印件，至于付6000元钱，李斌说不慌，他就没管了。此事因为李斌帮了他的忙，所以他帮李斌带了两个学生去华英报名，因为李斌办了很多新生入学的事情忙不过，报名资料是前一晚李斌拿给他的，第二天李斌打他电话叫他过去，李斌将学生交给他。并证明他前妻是贾某，贾某的电话182××××2526。 37.被告人李斌的供述，证明他是找杨德军办了学生娃读书的事，因为杨德军是公安局的，他认为杨德军办得成，但不知道杨德军办的是假户口本本。陶某燃、许某然、邓某兰三个小孩是他直接找杨德军办的，另外谢金雨找他办了6-7个，也是他找杨德军办的，谢金雨也晓得，有次华英小学门口杨德军拿资料过来，然后带家长去报名，他和谢金雨在场看见的，另外一次杨德军送资料到安和学校报名处，谢金雨也在场看见了的，还有华英报名的几个小孩家长，是杨德军带进去报的名。他给家长介绍他朋友是公安局的，家长些应当认得到杨德军。2018年7月9日学校通知学生家长说是假户口簿后，谢金雨和家长就打电话问他，他就问杨德军，并喊杨德军退钱，当天中午他就到杨德军开会的交警大队等杨，杨德军到县政府对面的东瓜山市场对面中国银行取的钱，先给了他38000元，他和杨德军对账后，杨又给了他9000元，当天就退了47000元，过了1-2天对账，杨德军又退了他6000元。帮这些小孩读书，介绍给杨德军办资料，就是为了从中获取介绍费。杨德军是通过办理符合学校要求的户口簿和相关房产证（购房合同）手续，为学生办理入学的，因杨是警察，他也不确定这些手续是假的，他也问过杨德军，杨德军叫他不要管，只管进钱就是了。 38.被告人谢金雨的供述，证明他找李斌办的不符合入学条件小孩要在城区入学的事，因李斌主动说有公安局的关系整得规一，城区的哪个学校可以，办一个李斌收7000元，他要收学生家长多少是他的事，多少他自己约定。办理时李斌叫他把入学的学生的家庭户口簿原件和复印件，房产证或购房合同原件及复印件给李斌。没有购房合同的是拿户口簿，这些资料收集交给李斌，李斌拿去交给公安局的人。他一共介绍了七个孩子给李斌。收资料时先收钱，他收到钱后再转给李斌，有的全部转给李斌，有两个是备留了1000元再转给李斌的。他第一次带娃儿去安和学校报名等李斌的过程中，他看见杨德军开了一辆灰色无牌宝马车过来，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交给李斌，李斌拿过来给他，他拿给学生家长，此塑料袋是透明的，看得到里面装到一本户口簿和纸质资料，后他介绍的5个读安和学校的娃儿，是他带家长到安和小学报名处等，有几个还是杨德军亲自开车把报名登记的资料拿过来交给李斌，李斌再交给他，他再交给学生家长。有两个杨德军没过来，是李斌直接拿到资料交给他，他拿给学生家长。有一个华英读书的，因为担心家长说不清楚，杨德军还带去报了名。2018年7月9日当天暴出假户口后他联系李斌，李斌把钱返给了他，他把钱拿到一家一家的退了家长。他一共收了7个家长50000元，给了李斌48000元。 39.指认笔录，证明李斌指认交资料和钱给杨德军的地点有翰林福邸小区门口、糖果厂楼下，杨德军送学生入学的资料的地点有华英小学门口、安和小学门口，李斌指认在交警队附近等杨德军商议退钱事宜，杨德军在东瓜山市场对面的中国银行取钱来退学生家长，后又再次在翰林福邸附近的银行取钱退学生家长，李斌指认与杨德军在东瓜山市场对面的中国银行旁的巷道对账。 40.鉴定结论，证明经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12名学生办理入学的户口簿上的“富顺县公安局西湖派出所户口专用”、“富顺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户口专用”、“富顺县公安局邓井关派出所户口专用”印文与样本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的盖印。 41.视频资料，证明2018年7月9日杨德军在富顺县冬瓜山中国银行取款及被告人李斌指认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间能互相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以自己能帮忙办理学生入学的户籍为名，提供虚假户口簿，骗取数额巨大的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被告人李斌、谢金雨非法买卖身份证件的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对二被告人判处刑罚。被告人李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金雨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德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李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被告人谢金雨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英 审 判 员  曹熙翔 人民陪审员  邵成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莎 相关法律条文附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