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南郊。法定代表人：程阿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随州市曾都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俊，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康兵，男，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伟，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诺德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107国道与国基路交叉口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张少锋，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程力专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力汽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康兵、河南诺德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德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终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申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程力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何少俊，被申请人康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诺德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力汽车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且程序不当，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康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郑州科林豪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豪特公司）与诺德金公司之间，诺德金公司与程力汽车公司之间均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非是委托与转委托的关系。原审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错误。诺德金公司、康兵、科林豪特公司之间的《移动供热罐车加工补充协议》系恶意串通签订的虚假协议，原审在此基础上认定康兵可基于转委托的法律关系向程力公司主张权利错误。2.康兵不享有案涉底盘车的所有权，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诺德金公司与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之间的协议，以及（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1016号民事调解书、（2015）鄂襄新执字第00427号执行裁定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诺德金公司未向东风公司全额支付车辆款时，车辆归东风公司所有。故诺德金公司无权将案涉底盘车的求偿权转让给康兵，且该转让未通知到程力汽车公司，对该公司不产生效力。3.没有证据证明登封市人民法院（2015）登民二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登封市法院390号判决）中所涉出现质量问题的五台罐车是程力汽车公司加工的，也无证据证明现仍存放在程力汽车公司处的十台罐车存在质量问题。即使罐体存在质量问题，程力汽车公司可以通过三包等方式对罐车进行改装和更换，原审判决解除其与诺德金的合同不当。案涉底盘车是特定规格和用途的车辆，原审判决由程力汽车公司处置错误，这将会侵犯他人知识产权。4.诺德金公司未向程力汽车公司支付罐车的费用，按照双方约定，其不能提车，所以对于仍停放在程力汽车公司的十台底盘车损失应当由诺德金公司承担。原审认定已交付的五台车辆底盘车损失为625000元错误，登封市法院390号判决认定五台车辆已经重新设计安装新的罐体，说明车辆仍在使用并不存在损失。5.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当事人为三方，涉及两个省，案情较为复杂，一审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康兵辩称，1.在本案中科林豪特公司与诺德金公司之间为委托关系，诺德金公司基于转委托与程力汽车公司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关系，故康兵可依据与诺德金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向程力汽车公司主张损失赔偿。2.关于案涉底盘车的归属问题，（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1016号民事调解书、（2015）鄂襄新执字第00427号执行裁定均未指向本案的底盘车。本案的底盘车尚未登记属于动产，且已交付，东风公司未向诺德金公司主张返还车辆，故康兵基于与科林豪特公司、诺德金公司的三方协议对案涉底盘车有所有权。3.生效的登封市法院390号判决认定，程力汽车公司已交付的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车辆的后续使用中，又有三台出现质量问题必须进行报废。目前仍有十台底盘车在程力汽车公司处存放长达七年，该底盘车是特定研发的车辆，必须与特定罐体结合才能使用，由于程力汽车公司生产的罐体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康兵只能请求解除合同，并由程力汽车公司赔偿损失。程力汽车公司作为有改装车资质的企业，由其接收底盘车并对车辆进行改装，有利于避免双方损失的扩大。4.诺德金公司、康兵、科林豪特公司之间的《移动供热罐车加工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康兵依据该协议取得合同解除权、求偿权等权利，且已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通知了程力汽车公司。5.本案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程力汽车公司在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异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诺德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2017年1月20日，康兵向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诺德金公司与程力汽车公司之间的移动供热罐车加工合同；2.程力汽车公司、诺德金公司共同返还底盘车款1875000元（即登封市法院390号判决确认的五台罐体缺陷车辆所涉及的五台底盘车价值625000元，以及现存放于程力汽车公司的十台底盘车价值1250000元，共计15台车1875000元），并赔偿康兵的损失；3.诉讼费用由程力汽车公司、诺德金公司负担。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1年6月，深圳市城方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登封分公司（原深圳科林豪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登封分公司）委托诺德金公司与东风公司立项、报批、研发移动供热底盘车，约定每台价格为125000元，并签订《预定移动供热底盘车协议》和《预定移动供热底盘车协议后续协议》，约定了驾驶室、发动机、前后桥、轮胎、变速箱、大梁、轴距、钢板等底盘车零部件的特殊参数和配置，将该批底盘车型特定化。2012年7月20日，科林豪特公司（甲方）委托诺德金公司（乙方）加工移动供热车罐体，并签订《移动供热车罐体委托加工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加工移动供热车罐体，加工数量、标准、质量要求由甲方提供；第二条约定：罐体材料采用304不锈钢材质，厚度5mm。2012年7月27日，经科林豪特公司同意，诺德金公司将前述加工事宜转委托给程力汽车公司，并签订《移动供热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和《移动供热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2012年8月8日，诺德金公司、程力汽车公司签订《热能车罐体价格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罐体材料为304型5mm厚度不锈钢材质。2015年9月21日，科林豪特公司收到的18台移动供热车中有5台供热罐体开裂、漏水严重，其向登封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诺德金公司赔偿，经国家金属制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该5台罐体不锈钢板材质检验，5台罐体均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登封市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登民二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一、限诺德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科林豪特公司移动供热车罐体加工费490000元及检测费4900，共计494900元整；二、驳回科林豪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1月9日，为解决登封市法院390号判决的执行问题和新出现的移动供热罐体质量纠纷，科林豪特公司、深圳市城方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登封分公司（甲方）、诺德金公司（乙方）、康兵（丙方）三方签订《移动供热罐车加工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及承揽人至今未实际履行下余10部车辆的交付义务，为解决遗留问题，达成以下条款：1.甲方将因本协议履行及再出现的罐车质量求偿权转让于甲方的合作人丙方康兵。2.甲方将乙方未履行的移动供热罐车加工承揽合同解除权、求偿权和供热底盘车索赔权也转让于丙方康兵。3.甲乙丙三方再次明确三方之间的移动供热罐车加工承揽合同签订目的和履行原则，甲方科林豪特公司以原深圳科林豪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登封分公司名义购买供热底盘车是供热罐车的组成部分，其连接使用也属乙方加工义务，乙方负责整车交付。原则上罐车应由乙方直接加工生产，因乙方设计、材料、生产、加工等造成的车辆质量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并赔偿损失，如超出质保期发生的罐体损坏仍与产品质量有内在联系，乙方仍应承担质量责任。如乙方委托第三人实施设计、生产或加工，乙方应当向第三人释明甲方在合同中的权利，如因第三方原因造成的质量损害和违约责任，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且甲方有权选择向乙方或直接向第三人主张合同权益，但仍不免除乙方的连带赔偿责任。4.因本协议签订后再次出现的质量事故和合同纠纷，均由丙方康兵所在地法院审理。2016年5月8日，程力汽车公司出具证明，认可现仍有10台底盘车在其公司处存放。该10台底盘车125万元价款已由科林豪特公司支付，科林豪特公司同意由康兵主张权利。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科林豪特公司以原深圳科林豪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登封分公司名义与诺德金公司签订的《预定移动供热底盘车协议》、《预定移动供热底盘车协议后续协议》、《移动供热车罐体委托加工合同书》和诺德金公司与程力汽车公司签订的《移动供热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以及科林豪特公司、深圳市城方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登封分公司与诺德金公司、康兵三方签订的《移动供热罐车加工补充协议书》，均系为实现移动供热车的委托加工而签订，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有效合同。康兵作为以上合同的最后承受人，享有本案诉权。诺德金公司将案涉移动罐体加工义务转委托给程力汽车公司，是以受托人的身份将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方，委托人在诺德金公司向其披露此事后有权向程力汽车公司主张委托加工罐体和罐车的合同权利。因此，程力汽车公司加工生产的罐体材料不合格导致移动供热罐体开裂、严重漏水，已使委托加工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康兵有权解除诺德金公司、程力汽车公司签订的《移动供热车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热能车罐体价格协议》、《移动供热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康兵主张程力汽车公司赔偿10台底盘车款的请求，由于程力汽车公司履行合同存在过错，导致该10台底盘车停放在程力汽车公司已有5年之久。程力汽车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并非诺德金公司的过错，康兵依据受托人的披露只能向程力汽车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同时，该底盘车系特定立项、报批、研发，只能与特定的罐体结合才能使用，不具备种类物的市场流通性，不具备独立的市场价值，康兵的上述请求于法有据。登封市法院390号判决中仅处理了因5台罐体质量不合格产生的损失，未处理底盘车的损失，根据前述观点，罐体报废直接导致承载罐体的5台底盘车也随之失去市场价值，程力汽车公司也应当赔偿康兵该5台底盘车的损失。因此，康兵主张程力汽车公司赔偿15台底盘车的价款1875000元应予支持。诺德金公司将案涉移动罐体的加工义务转委托给程力汽车公司，是以受托人的身份将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方，其本身无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017年7月26日，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6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诺德金公司与程力汽车公司签订的《移动供热车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热能车罐体价格协议》、《移动供热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程力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兵底盘车款187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65元，减半收取10882.5元，由程力汽车公司负担。程力汽车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康兵的诉讼请求，并由康兵、诺德金公司负担诉讼费。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该院二审认为，一、关于物权问题，程力汽车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东风公司与诺德金公司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监控车协议》中虽然约定了保留销售车辆的所有权，但程力汽车公司于2016年5月8日以底盘部的名义出具的收到案涉底盘车的时间为2012年6月到7月，及该协议所涉及的监控车辆与本案所涉底盘车无关联性，程力汽车公司不能以此来否定诺德金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的物权。二、关于案涉协议的性质和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康兵有无合同解除权的问题，本案科林豪特公司以原深圳科林豪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登封分公司的名义与诺德金公司签订的《预定移动供热底盘车协议》《预定移动供热底盘车协议后续协议》《移动供热车罐体委托加工合同》、诺德金公司与程力汽车公司签订的《移动供热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不仅合同名称均体现委托字样，而且诺德金公司本身无加工能力，由其转委托他人加工是合同必然的履行方式，根据该合同的性质也可以推定即使程力汽车公司知道实际委托加工人是科林豪特公司，仍然不会影响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因此，科林豪特公司与诺德金公司之间的协议性质为委托协议，诺德金公司与程力汽车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对科林豪特公司有效，科林豪特公司有权行使该合同的权利。科林豪特公司、深圳市城方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登封分公司与诺德金公司、康兵三方签订的《移动供热罐车加工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是对协议性质的明确和转委托的披露，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亦属有效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康兵对案涉移动供热车协议履行及罐车质量求偿享有诉权。三、关于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的处理方式，本案纠纷系因程力汽车公司使用质量不合格材料导致先行交付的移动供热罐体开裂、严重漏水，无法在原物上实施修理或更换，程力汽车公司的履约能力和诚信存在严重缺陷，加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程力汽车公司构成严重违约。康兵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程力汽车公司承担损失。康兵基于实现委托加工合同的目的委托研发、定制的底盘车和罐体，是特定规格和用途的车辆，不是可以进入市场流通的种类物，其价值认定应当依据车辆购置时的价款来衡量，且康兵及科林豪特公司对案涉合同的解除没有过错，程力汽车公司要求康兵继续履行合同提取车辆，或者自行处理底盘车，其结果无疑扩大了康兵和科林豪特公司的损失。程力汽车公司作为具有加工改装资质的公司，由其合理处置底盘车更为妥当。一审判决依据登封市法院390号生效判决认定程力汽车公司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程力汽车公司提出的管辖权问题，该院（2017）豫16民辖终62号民事裁定已作出处理，二审除专属管辖外不再审查管辖权争议。本案并不存在一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等情形，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豫16民终42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5元，由程力汽车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除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诺德金公司与程力汽车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移动供热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为诺德金公司不按约定向程力汽车公司支付承揽费用以及程力汽车公司不按约定向诺德金公司交付产品，均构成违约，由违约方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二、程力汽车公司提交的（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1016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原告东风公司诉称，被告洛阳利祥汽车销售公司累计欠其车款3064994.85元，被告诺德金公司与被告张少锋分别出具《担保函》，为洛阳利祥汽车销售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康兵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2012年7月27日，诺德金公司经科林豪特公司的同意，与程力汽车公司签订《移动供热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和《移动供热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由程力汽车公司为诺德金公司加工移动供热车罐体。双方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2017年1月9日，科林豪特公司、深圳市城方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登封分公司与诺德金公司、康兵三方签订《移动供热罐车加工补充协议书》，科林豪特公司、诺德金公司将罐车质量求偿权、移动供热罐车加工承揽合同解除权、求偿权及供热底盘车索赔权转让给康兵，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程力汽车公司再审中提交的（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1016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东风公司主张债务人为洛阳利祥汽车销售公司，诺德金公司应对洛阳利祥汽车销售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据此认定东风公司对本案中由诺德金公司交付给程力汽车公司的底盘车有所有权。故康兵代替诺德金公司起诉程力汽车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并请求程力汽车公司赔偿底盘车的损失主体适格。程力汽车公司再审称，康兵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康兵请求解除合同并赔偿15台底盘车车款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权的相关规定，合同的解除包括合意解除和单方解除。其中，单方解除包括法定解除及特殊情形下的任意解除。在法定解除权与任意解除权出现竞合的情形下，解除权人可以择一行使解除权，对于合同相对人存在违约行为且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时，解除权人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本案中，康兵依据协议约定取得罐车的求偿权和索赔权后，取代诺德金公司作为定作人，对与程力汽车公司签订的《移动供热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和《移动供热罐车产品委托加工合同补充协议》享有解除权，故康兵请求解除上述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因交付给程力汽车公司的底盘车辆属于特定立项、报批和研发的移动供热罐车，需与程力汽车公司加工生产的特定罐体结合方能正常使用，从而实现委托人和购买人的合同目的。根据登封市法院390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程力汽车公司加工承揽生产的罐体材料不合格，导致已交付的该批次移动供热车罐体发生开裂、严重漏水，造成车辆已无法正常使用，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使委托人出资购买的特定底盘车失去应有的使用价值，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程力汽车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康兵主张解除合同，赔偿底盘车价值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不违反上述规定，程力汽车公司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程力汽车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6民终428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