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22刑初6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维江，男，1966年8月1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青县。2017年11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5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9日被青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志勇，河北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阿凤，河北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维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曲锡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维江及辩护人张志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9月份，被告人唐维江中标青县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但中标后至今未能进行下一步工作，经调查唐维江中标此项目只能表示唐维江参与此项目，并不能代表唐维江能在此项目中建设商品楼。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唐维江以预售青县福郡二期楼盘楼房为由，在青县电视台做广告并开设售楼处预售该处楼盘，同时口头承诺如不能给楼会按1分利息偿还楼款，经查证唐维江收取马某1、马某2、肖某1、赵某2茹等人31人楼房房款共计7162358元。其中偿还李某347000元，尚有7115358元尚未偿还。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维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维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唐维江只是单位负责人，从招投标到出具借条都有单位加盖公章,所借款项都用于项目,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份，被告人唐维江中标青县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但中标后至今未能进行下一步工作，经调查唐维江中标此项目只能表示唐维江参与此项目，并不能代表唐维江能在此项目中建设商品楼。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唐维江以预售青县福郡二期楼盘楼房为由，在青县电视台做广告并开设售楼处预售该处楼盘，同时口头承诺如不能给楼房会按月利息1%偿还楼款，经查证唐维江以借款的形式收取马某1、马某2、肖某1、赵某2茹等31人购房款共计7065388元，其中偿还李某347000元，尚有7018388元未偿还。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唐维江的供述证实，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份，其担任法人代表，股东有韩永亮，还有一个股东。当时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取得了开发房地产四级资质，2014年5月份的时候不给年审了。青县代家园拆迁项目的详细情况是：2010年5月份其就开始跟政府谈青县代家园拆迁项目，大体意向谈成了，因为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不够，得达到三级以上资质才允许参加招标，2011年8月底其用陈某1的河北隆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参加竞标，结果中标了，中标前交了1000万元的保证金，由于种种原因，项目一直就没动工。2012年以后，在代家园拆迁项目中想买房交了钱的客户有30多人，开始是其身边的和关系不错的人找说买房这个事，后来通过关系不错的人又介绍其他人说买房的事，有的人都没见过。开始其不同意这个事，客户说同意的话，就算其借的款，等项目动工后再把借款转成购房款，如果项目动不了工，就退还借款再加月息1分的利息。其向这30多户一共借了800多万元，有现金有转账，转到户名是其农行的账户上了，客户交钱是通过POS机划的卡，这30多个交钱的人中有三分之一是跟其关系不错的，其他人也是这些人给联系来的。这800多万元都用于青县代家园拆迁项目了，用于给员工发工资、设计费、办事等开支了。有的记账了，有的没记，账目不全，账目当时会计王某1保管，现在都乱套了，找不着了。这30多个交钱准备买房的客户购买价格是2000多一平米，收钱都是会计王某1给交钱的客户打借款条，应该盖了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了，借款条一式两份，一份公司留存，一份交给客户。收这800多万的目的是将来项目启动以后对积累客户资源有好处。收钱的时候和客户许诺按借款，项目启动后再转成购房，再办手续。当时许诺的2000多元一平米的价格比当时的市场价格低点，代家园拆迁项目的具体位置在福郡小区正南面，政府规划的3号地，有60多亩地。这块地手续正在办理，还没有办下来。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其看见青县电视台上播放了青县福郡小区要盖二期了，并且连着播放了10天，于是就去了福郡的售楼处，听完售楼员谭梅的介绍后觉得价钱合适，就购买了高层的1单3楼东门的房子，面积约106平方米，房价为25万，并支付了30%的首付款（8万），然后谭梅给其开了一张收据，当时只是盖着小产权的楼，那两栋大产权的高层没有盖。当时售楼处的说法是正式售楼时会给其更换正式发票，到了2012年8月份的时候，其看见楼房已经开始挖地基了，那时并不知道这地基是小产权的，这时觉得楼房没问题了，就又交了48800元的首付款，因为预付50%的房款会有优惠，但是在其交完这128800元首付款后过了一段时间楼房却没有盖，只是盖小产权的楼房并出售，其就意识到被骗了。因为其听朋友说收据过二年后没有法律效力，于是在2015年10月8日让售楼处给其更换了收据，这张收据上写“借现金”，当时也问了为什么要写“借”，售楼处的会计说没有关系，但是在第一张收据写的是“今交来现金128800元”。第二张收据上盖的是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章，当时买房的时候没有合同，售楼处的说那张收据还有给的户型图就是合同，事后其找过售楼处问楼房的事，还多次找了开发商唐维江，每次唐维江总是说马上就盖，最后唐维江家里人说他已经欠了1个亿了，让其爱怎么办就怎么办。福郡二期工程的位置当时福郡小区从北向南已经盖了三栋楼，售楼处的人向其介绍的是从这三栋楼最南侧的楼后面接着盖这两栋11层的高层。3、证人谢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在2012年5、6月份购买青县城区福郡二期的楼，是以每平米2000元的价格购买的，其交了十万元的定金，尾款以后再说，售楼处的会计王某1给其打了一张十万元的借条，并盖了售楼处的公章，实际这十万元是买楼的定金，没有收取利息。其见过福郡的售楼处，售楼处就在青县西面，售楼处里面有售楼员、沙盘、效果图和传单，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其当时以为福郡小区南边的几栋楼房楼房就是福郡二期工程，到后来经询问不是，发现福郡二期没有建设，就找开发商询问，当时开发商唐维江回复是到2015年底交钥匙。2016年之后其继续找唐维江询问楼房的情况，唐维江以各种理由让其等，其让他退钱，他还是说再等等，其只有一个购买楼房押金条。4、证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在2012年7、8月份以每平米2400元的价格购买的福郡二期，交了十五万元的首付款，售楼处的会计出具收据，并盖了售楼处的公章，尾款等到楼房开始建设的时候再付清。福郡小区二期工程其只看见楼房的效果图、沙盘，交了首付款之后福郡二期楼房还没有开工，当时看见福郡小区南面代家园回迁楼房正在盖着，当时发现福郡二期没有建设，询问过开发商那边的工作人员，他们回复到2013年春天开始动工、打地基，其就等着开发商那边动工了。其购买的福郡二期开发商是唐维江，没有见过他开发楼房的相关手续，只有一个购买楼房的收条。5、投资人李某3、李某4、韩某1、赵某茹某李某5、王某2、肖某1、高某1、肖某2、肖某3、邢某、李某6珍、张某1、马某2、张某2、刘某1、刘孝、回淑平、杨某、张某3、刘某2、张某4、门宽镜、朱某、高某2海、张某1、杜某、陈某2、邓某、韩某2、韩某3的陈述证实，自2012年开始以上人员在唐维江开发的福郡二期购买楼房并交纳购房款的情况。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青县金泰房地产公司的法人是唐维江，当时唐维江开发的是福郡二期的楼盘，2012年其在青县金泰房地产公司上班，任现金会计，当时福郡二期已经在预售着了，其负责把每天收的房款划入唐维江的银行卡里面，至今经手大约收了几十户的房款。当时福郡二期的售楼处在青县青崇路口往东约200米处路南的一处玻璃房内，福郡二期的位置当时没有沙盘，宣传页上只是标注户型的大小，听同事们说这二期就是在一期南侧接着盖，购房的人交完房款后，唐维江只是告诉其开收据就行，为什么不给购房的人开发票不知道，只写“借现金”。唐维江说过要是楼盖起来就会给楼，要是盖不起来就会退钱，并且给一定的利息。当时其也在福郡二期买楼了，当时唐维江跟其说如楼盖不起来按1分的利息给现金，不过这是口头协议，其开的收据本是唐维江的侄子唐国富给的，唐国富每次是给其一本盖好章的收据，用完后再去找唐国富换。其把房款划入唐维江的一张农行卡，尾号是3119。收过那些款项都是唐维江提前给其打电话通知，有人领着到办公地点交钱，一般都是交20多万元，有通过pos机划卡交的，也有直接交的现金。大概有几十户过来交钱的，这几十户交的是什么钱也不清楚，老板让收钱其就收了，收的这几十户交来钱后，就按唐维江告诉其的人名、卡号、钱数给转过去，有时候也直接打电话告诉其，收的现金很少，由其暂时保管，唐维江签字后有支钱的就在这里面支。其家在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交了24万元，写的是其丈夫傅某的名字。交钱的时候唐维江说这钱是先借的，将来福郡二期盖起来就给楼，盖不起来就按月息一分付利息。收款和打条的流程是收完款后打借款条，借条是代表公司打的，内容是“今借到某某某多少钱，数额、日期”，借条上盖了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这几十户交钱的人跟唐维江是什么关系不清楚，其接到唐维江的电话有来交钱的，就负责收钱。7、证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份至今其在青县建设局上班，现任征收办主任。2011年青县人民政府规划了青县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当时是河北隆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标，该公司的法人是陈某1，代理人是温某，按规定隆裕公司向青县政府缴纳了1000万的保证金，后来因各种原因这个项目至今没有启动。青县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有明确的位置，青县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的规划图在青县住建局规划股了，具体位置在规划图上有明确体现。青县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中标后有20万的中标费，但是隆裕公司至今没有缴纳这笔费用，也没有和住建局说明未缴纳的原因，至于是不是直接交给政府或财政局不清楚。2015年左右隆裕公司向住建局提出申请，要求将青县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的中标公司由隆裕公司改为青县鑫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建设，后经青县人民政府审核后未批准，至于有没有唐维江的事不清楚。青县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中标后，先需要政府征收土地，土地平整后青县土地局挂牌，中标单位摘牌后才能向住建局报规划进行建设，到现在该项目的土地还没有征收，就更不能说后面有没有所谓的福郡二期工程。青县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还没有拆迁完工，项目里面肯定有商品楼对外出售，盖楼位置需要最后在土地局摘牌的房地产公司给其单位报规划，这样才能确定盖楼的具体位置和楼层数。8、证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河北隆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青县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不是其公司投资的，当时是唐维江用其公司的资质进行的投标、中标，因为唐维江欠其1000多万，当时约定唐维江缴纳给政府的1000万保证金最终所有权归其公司，其为了能要回唐维江的欠款，才让唐维江用其公司的资质用来投标。在2008年到2010年期间，其陆续借给唐维江1000多万，到了2011年的时候，其多次找唐维江催要欠款，当时唐维江说欠款现在能还，但是有个项目需要这笔钱投资，但是他没有资质，投资这个项目需要向政府缴纳1000万的保证金，如其让唐维江用隆裕公司的资质，到时候那1000万的保证金最后会到其公司的账户上，这样唐维江既能还其钱，他也能经营该项目。其只是知道这是一个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其它的都不清楚。其公司只是通过财务给政府缴纳了1000万的保证金，没有从事代家园旧城改造的任何活动。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有青县代家园区域建设改造工作指挥部的文件，分别是2012年和2015的，这两份文件是县政府出具的，一份代家园区域规划方案，这份方案不清楚是那个部门出具的。代家园区域建设改造工作指挥部的文件及代家园区域规划方案并没有福郡二期的字样。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青县广播电视台上班，现在担任会计一职，经过查阅其单位开具的发票记账联，2011年12月9日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其单位这里做过广告。11、青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1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唐维江。12、青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办理青县福郡二期住宅小区审批手续。13、青县公安局调取的青县九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证实，青县九诚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和，注册资本1000万，营业时间2008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企业状态吊销未注销，吊销日期2014年6月25日。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维江，注册资本3330万，营业时间2011年5月10日至2031年5月10日。14、青县公安局调取的青县代家园区域旧城改建融资合作公开招标投资、招标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代家园区域规划设计图等文件证实，投标人河北隆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8月20日中标代家园旧城改造项目，2011年9月6日青县城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收河北隆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家园旧城改造投标保证金1000万元。15、青县公安局接受清单、还款协议证实，2012年5月1日陈某1和唐维江签订还款协议，唐维江共欠陈某1837万元，唐维江以代家园旧城改造投标保证金1000万元作为债权担保。16、青县公安局接受清单、收据、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书等证实，各投资人的具体投资数额为傅某24万元，马某2153360元，张某2202400元，刘某1261800元，刘尧158640元，回淑萍266080元，杨某214000元，张某3202400元、刘某220万元、张某4283200元，门宽镜256800元、宋焕红214000元，高某2海202400元，谢某10万元，高某1235400元、李某4261000元，李某3243800元，赵某2茹143228元，王某2214000元，韩某1202400元，肖某2（原于洁）176000元，肖某3238000元、肖某1176000元，李某587980元，邢某238000元，马某1128800元，李某115万元、张某1215600元、杜某10万元，陈某230万元，邓某100万元。17、青县公安局接受清单附唐维江和李某3签订的还款协议证实，被告人唐维江承诺还款的情况。18、青县公安局接受清单、代家园区域规划方案、2015年5月25日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代家园区域征收改造指挥部组成人员的通知、青县代家园区域建设改造工作指挥部关于该区域建设改造工作的实施方案证实，代家园区域规划及征收改造方案。19、青县公安局接受清单、福郡二期宣传彩页及户型图证实，被告人唐维江以福郡二期项目对外宣传的情况。20、青县公安局查询唐维江、韩某2青县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唐维江、韩某2帐户的资金往来情况。21、青县公安局调取的青县广播电视台发票记账联证实，青县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青县电视台交纳广告费2800元。22、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唐维江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维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吸收公众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065388元，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维江吸收高某1存款305000元、李某5存款115350元；经查，投资人高某1、李某5直接交付给唐维江的购房款分别为235400元和87980元，应以该数额认定犯罪数额。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唐维江虽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的购房款，但所得款项均存入唐维江的个人帐户，且该款项也不能认定用于单位实际支出，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维江认罪态度较好，且退赔投资人李某3的部分损失并取得投资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维江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唐维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维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唐维江的违法所得7018388元，返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 鹏审 判 员  张金梅人民陪审员  宋湛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云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