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4刑初74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明亮，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医生，住，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苗硕，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向文，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未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明亮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明亮及其辩护人苗硕、陈向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11日，为归还兰陵县磨山镇磨山医院冯某1欠款，被告人丁明亮将原东哨小学及院子折价250000元，卖给冯某1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另外被告人丁明亮与冯某1还签订一份协议，若丁明亮于2013年5月1日归还所有欠款，合同作废。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丁明亮通过兰陵县庄坞镇东哨村赵某1介绍认识兰陵县芦柞镇长杨庄村杨某1，将原东哨小学以2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杨某1，并于同日与杨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借杨某1200000元并以房产作抵押签订买卖合同，如四个月内丁明亮还清欠款，买卖合同归还丁明亮。被告人丁明亮没有于2013年5月1日归还冯某1的欠款，也没有按照与杨某1的约定，在4个月内还清杨某1的欠款，携款逃匿。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房屋买卖合同、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冯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丁明亮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明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1、被告人丁明亮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欺诈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系坦白，初犯偶犯，已退赃。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丁明亮为归还兰陵县磨山镇磨山医院冯某1欠款，将本人购置的原东哨小学及院子折价250000元，卖给冯某1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若丁明亮于2013年5月1日归还所有欠款，合同作废。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丁明亮又将原东哨小学以2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杨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附协议书，约定借杨某1200000元并以房产作抵押签订买卖合同，如四个月内丁明亮还清欠款，买卖合同归还丁明亮。被告人丁明亮没有于2013年5月1日归还冯某1的欠款，也没有按照与杨某1的约定，在4个月内还清杨某1的欠款，携款逃匿。另查明，杨某1与2019年1月21日出具谅解书，表示收到丁明亮给付的20万元，对丁明亮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页:1.书证（1）村委会与丁明亮签订《老学校房屋买卖合同》证实，甲方苍山县层山镇东哨村村民委员会，乙方苍山县层山镇村民丁明亮；老学校位于村偏北方向，买卖日期为2011年5月9日起旧学校房屋及院落归乙方所有，交易金额为18万元，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9日。（2）丁明亮与杨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实，甲方丁明亮、李某，乙方杨某1，甲方自愿将购买本村老学校房屋及院子卖给乙方使用，交易金额20万元，见证单位：苍山县第一法律服务所，签订时间2013年4月18日。（3）丁明亮与冯某1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证实，甲方丁明亮、李某，乙方冯某1、冯某3，甲方将坐落在层山镇东哨村中心街路某、产权房属于自己的房屋26间（原东哨小学）卖给乙方，交易金额25万元，签订时间2013年4月11日（4）见证书证实，系苍山县磨山法律服务所于2013年4月11日出具，证明2013年4月11日，丁明亮、李某与冯某1、冯某3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见证。（5）冯某1与赵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份，冯某1和赵某1各提供一份证实，甲方冯某1、冯某3、白某，乙方赵某1，甲方自愿将其房屋出卖给乙方，交易金额15万元，交易时间2013年12月6日。（6）村委会与丁明亮签订的协议书证实，证明甲方苍山县层山镇东哨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某2）现借乙方层山镇东哨村村民丁明亮现金贰拾叁万元（230000元），用于新建学校启动资金，借款日期自2010年11月20日至2011年5月1日，利息为千分之一。甲方用旧学校作抵押，其中学校抵押为18万元，12棵白杨树为5万元。签订时间2010年11月20日。（7）苍山层山法律服务所于2010年11月23日出具的见证书证实，证明村委会与丁明亮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8）国土资源局对赵某2于2015年7月23日10时至11时的询问材料证实，证明了学校的建设情况，后来建新学校时卖给了丁明亮，又后来听说因为丁明亮欠赵某1的钱款，丁明亮把学校给了赵某1。（9）国土资源局对赵某1于2015年7月25日9时至10时的询问材料证实，学校开始卖给了丁明亮，丁明亮分两次卖给了冯某1、杨某1，为了不让二人发生冲突，其从二人手里接过来学校，并有合同附件予以证明。（10）丁某提供的材料三份①协议书证实，今有丁明亮借杨某1现金贰拾万元（200000元），愿以房产抵押，经苍山第一法律事务所公正买卖合同，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3年4月18日起，到2013年8月18日一次性还清，还清之日起买卖合同归还丁明亮，原学校老合同由杨某1保存。见证人是赵某1，借款人丁明亮，乙方是杨某1。落款时间：2013年.4.18②抵押条证实，内容为：丁明亮欠冯某1现金拾陆万元（160000元）人民币，以学校为抵押，特此证据。欠款人：丁明亮，落款时间2012年2月6号。③内容为：2013年五月一日丁明亮欠款全部还清（17号还15万）还清所有款合同作废。落款签名为冯某1（11）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丁明亮于2019年1月21日退还涉案资金20万元。（12）兰公（经）调证[2019]0018号，兰陵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4日到兰陵县农商银行调取杨某12013年5月至12月份的每月6000元账号流水信息证实，经查询，卡号62×××05、62×××35均未发现2013年5月至12月份的每月6000元钱款汇入信息。（13）谅解书证实，杨某1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的谅解书，表示丁明亮一次性全部退还杨某120万元，对丁明亮的行为表示谅解。2.证人证言（1）冯某1证实，2011年5月份，丁明亮向我借25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现金买村老学校房屋和院子的。2013年4月份，我因用钱向丁明亮索要借款，丁明亮用的房屋折抵借款25万元，我与丁明亮及妻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将25万元欠条交付给丁明亮，但是丁明亮还在老学校里开卫生室。几个月后，杨某1到老学校换锁，并称已经从丁明亮处购买了老学校，我们俩都有购房合同。2013年4月12日（签完卖方协议之后），我要求丁明亮把卫生室搬出去，丁明亮不搬，我们又签订了具体还款协议，约定4月17日还15万元，然后2013年5月1日之前还完所有款之后，房产买卖合同作废，如果这个期间不还钱就搬出去。（2）赵某1证实，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因丁明亮急用钱，想让我帮他找老学校房屋的购买者。杨某1得知后，同意购买该处房产，并于2013年4月18日在县城法院对过第一律师事务所与丁明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甲方是丁明亮、李某，乙方是杨某1，签完合同后，杨某1当场就给丁明亮现金15万元，七八天后又给了5万元。老学校仍由丁明亮先用，两个月后，杨某1去老学校换锁遇见冯某1，得知冯某1也购买了该处房产。我为了防止杨某1和冯某1双方发生冲突，出钱把杨某1和冯某1的合同买过来，我给杨某1贰拾万元现金，给冯某1壹拾伍万现金，并且跟冯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我把我村老学校房屋及院子买过来使用，于2015年6月下旬开始建楼房。到了2015年7月13日，丁明亮与亲属阻挠我施工。（3）赵某2证实，兰陵县庄坞镇于2011年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丁明亮，并已交付。（4）杨某2证实，我现在担任兰陵县庄坞镇国土资源所所长。根据我们调查，庄坞镇房屋及院子占地性质为建设用地，当时属于庄坞镇东哨村集体所有，于1990年左右建村小学。现在属于存量建设用地，附和规划，可以建房屋。（5）李某证实，我是丁明亮的妻子，2013年4月1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2013年4月11日的《房产买卖合同书》都是在丁明亮的安排下，我签字的，卖给杨某1的房屋款15万元用来还账了。（6）证人丁某证实，我提交三份协议书。该三份协议书已在书证中描述。3.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3年4月18日，我通过庄坞镇东哨村赵某1介绍以20万元价格购买庄坞镇东哨村村民丁明亮的东哨村老学校房屋及院子，并且于当日跟丁明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甲方是丁明亮、李某，乙方是我杨某1，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的位置范围及长宽属性。我当时就给丁明亮15万元现金，过了大约七八天，我又交给丁明亮五万元现金。当时丁明亮也把2011年5月9日与村委签的老学校房屋买卖合同原件给我了，后来过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到去换锁，发现磨山镇磨山东村的冯某1也要换老学校的锁，并得知冯某1也购买了该处房产，我们双方都拿出合同原件，我发现我的购买合同比冯某1的购买合同晚七天，并且都是买丁明亮的。我和丁明亮签订购房合同时，有附协议书：约定只要丁明亮能在四个月之内还清钱款，可以将房屋还给丁明亮，但是我没有收到丁明亮的还款。4.被告人丁明亮供述，2014年的时候我准备在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层山镇东哨村买了一块地，盖个社区医院。我当时找冯某1借了10几万的钱，之后我加上利息还不上钱了，之后我又借了兰陵县芦柞镇杨某3一名叫杨老大的钱，借了他15万，现在钱还不上了。2013年4月1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是我和杨某1签的，是我购买我村里的原小学学校房屋及院子，房屋作价20万元人民币，当时我收了杨某115万元的现金，过了七八天我又收了赵某1的5万元，共计20万元，我是通过本村的赵某1介绍把房子卖给杨某1的。你们出示的2013年4月11日的《房产买卖合同书》复印件是我跟冯某1签订的坐落在的买卖合同，房屋款是25万元，是用来抵押我原来欠冯某1的25万元的高利贷借条。上述两份合同当中的房产是同一个地方，都是我购买我村里的原小学学校房屋及院子，是我在2010年11月20日花了18万元（是打算20万元卖给我，其中包括五、六棵银杏树，我没要树，于是就18万元签订的合同）买的。我一房两卖是因为借了高利贷，五分的利息。5、综合证据（1）综合材料、抓获经过、处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丁明亮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七贤文化城附近被济南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18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丁明亮涉嫌合同诈骗案由兰陵县芦柞镇长杨庄村村民杨某1于2015年7月16日报案，兰陵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侦查。（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丁明亮检测样本呈阴性。（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丁明亮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向山东省兰陵县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发送委托调查评估函，对被告人丁明亮适用缓刑进行评估，其未予回复。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丁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一房两卖，采取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购房合同的性质为抵押合同；客观上未有诈骗行为”，经查，被告人丁明亮将自己购买的房屋作价25万元偿还欠款，明确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转移；七日后，丁明亮又采取签订合同的方式，将该房屋转让给杨某1，分两次收款20万元。在第二次签订合同时，其隐瞒已经出卖或抵押该房屋的事实，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签订合同，骗取房款。主客观均符合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上述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丁明亮认罪态度较好，已退赔被害人杨某1，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量，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并到山东省兰陵县庄坞镇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明亮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李正华人民陪审员  张海涛人民陪审员  温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周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