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8601民初973号原告：陈德林，男，195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婷，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智卿，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贵州省龙里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告：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市北路148号保利云山国际1栋负二楼。被告：王珣，女，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告：贵州乐敬杰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513室。法定代表人：黄敬，总经理。被告：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南路3239号阿里云大厦S1号楼303室。法定代表人：万霖，执行董事。被告：蔡波，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告：张江，男，1991年6月3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原告陈德林与被告何智卿、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王珣、贵州乐敬杰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敬杰公司）、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鸟网络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黔860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原告陈德林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原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黔01民终233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追加蔡波、张江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婷，被告何智卿，被告张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王珣、乐敬杰公司、菜鸟网络公司、蔡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德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对原告从受伤之日截止至2018年8月7日的前期医疗费用143625.57元及陪护费2860元承担连带责任；2.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7日，被告何智卿在工作时驾驶无牌三轮车将原告撞伤，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认定，何智卿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前期医疗费用及护理费均由原告家属负担，现原告已无力支付后续医疗费用。据被告何智卿在贵州五频道节目采访时称，其系被告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的员工，该店实际经营者为被告王珣。被告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隶属于被告菜鸟网络公司，而被告乐敬杰公司系被告菜鸟网络公司授权服务商，负责管理运营被告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被告何智卿辩称，事故发生之前是王珣委托何智卿和张江代管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并不是何智卿和张江主动承包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的业务，且王珣说如果盈利大家共同分钱，王珣自始至终都是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的老板，工作和业务都是受王珣的安排，原告的赔偿应该由王珣承担。被告王珣、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乐敬杰公司未作答辩。被告菜鸟网络公司提交答辩状辩称，菜鸟网络公司提供的是信息与技术的支持，与菜鸟驿站之间不存在任何隶属、投资或者雇佣关系，菜鸟驿站并不是菜鸟网络公司经营的业务，也不存在授权第三方管理、运营菜鸟驿站的情况，故其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蔡波提交答辩状辩称，蔡波曾于2018年5月4日受让王珣经营的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和五家快递，但到6月3日后就退出经营，员工工资支付到6月3日，并告知员工6月4日开始不再营业。被告张江与被告何智卿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7日10时38分许，被告何智卿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由贵阳市云岩区保利云山小区菜鸟驿站出发，经南垭路、中环路北段、观山东路，逆行往麻冲路方向往宅吉路太乙巷去拖快递，当被告何智卿从观山东路逆行左转进入麻冲路时，与道路中间行人即原告陈德林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无牌三轮电动车受损，原告受伤。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何智卿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陈德林在道路上未走人行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0日，被诊断为：1.闭合性特重型颅脑损伤；2.外伤性鼻衄；3.肺部感染；4.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劝告：院外继续治疗。出院结果：非医嘱离院。为此共支付医药费143625.57元、陪护费2860元。另查明，2018年5月4日，被告王珣与被告蔡波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珣将其经营的贵阳市市北路148号保利云山国际小区负一楼菜鸟驿站经营权和申通快递、韵达快递、圆通快递、天天快递、百事通快递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予蔡波。后蔡波与王珣因该转让协议纠纷起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4日，蔡波通知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员工从该日起不再上班，并将员工工资结算发放至2018年6月3日。被告何智卿、张江与被告王珣签订协议一份载明：“贵阳保利云山菜鸟驿站由于王珣转让给蔡波经营，2018年6月4日蔡波无故不营业且王珣与蔡波在处于诉讼纠纷中，因小区快递业务不能停不然影响小区业主正常使用快递业务，因王珣已将菜鸟驿站转让无法插手管理，原蔡波菜鸟驿站内员工张江、何智卿自行管理该菜鸟驿站并经营。2018年6月4日以前的债权债务，风险一切与张江、何智卿无关。2018年6月4日后菜鸟驿站产生的经营利润由张江、何智卿分配。债权债务、风险等一切事宜均由张江、何智卿承担与王珣无关”，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4日”。王珣与蔡波因履行《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发生纠纷分别诉至法院，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6日分别作出（2018）黔0103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结果为蔡波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王珣办理《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所涉经营权转让及变更；蔡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珣尾款270000元）、（2018）黔0103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结果为驳回蔡波的诉讼请求）。两案均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黔01民终8968号、（2018）黔01民终87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该两份二审判决中载明，2018年7月24日，王珣与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快递员录音资料显示，快递员工资系张江发放，且二审期间，二审当庭拨打了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电话，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亦表示其工资由张江发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陪护费发票、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2018）黔0103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8968号民事判决、（2018）黔01民终8787号民事判决、《经营权转让协议》、短信截图、微信截图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医药费143625.57元、陪护费2860元，共计146485.57元，有相应医疗费及陪护费发票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何智卿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德林负事故次要责任，本院据此作为本案赔偿责任划分的基础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告陈德林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考虑事故发生经过、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认定原告陈德林自行承担30%的责任。至于剩余70%的赔偿责任，何智卿作为直接侵权人，在发生本案事故时是在“托快递”的路上，系身为菜鸟驿站快递员工所作的履行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所导致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数个原因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即多因一果，根据行为人的过错大小及数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何智卿驾驶无牌电动车一方承担70%的责任应承担的主体分述如下：1.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菜鸟驿站是一种面向社区和校园的第三方末端物流服务平台，由菜鸟网络公司牵头组织成立，不同于传统物流公司、快递公司，是为快递公司提供快递代收代寄业务的集合点、中转站。本案的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并非适格民事主体，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于被告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的起诉，依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理，本院在判决书中一并予以处理。2.菜鸟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在线下面对不特定公众组织牵头成立数量众多、受众面广的菜鸟驿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菜鸟网络公司作为新型快递行业系列复杂活动的组织者，相较于传统的活动组织者，对公众社会生活影响更大，在规则制定、组织监管、风险控制等方面应当承担更多的注意义务，其未尽到组织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作为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具有一定过错，对本案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承担10%的责任为宜。3.乐敬杰公司乐敬杰公司仅对平台提供技术支持和信息技术保障，并未参与实际组织活动，故原告诉请乐敬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4.王珣、蔡波、何智卿、张江自然人、法人或其他民事主体通过一定的入驻流程，在官方合作平台上与之签订相关服务承包协议，可通过不同渠道表现形式取得菜鸟驿站的经营资格，对菜鸟驿站进行实质性的经营管理。结合本案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在此次事故发生期间的经营状况来看，2018年5月4日，王珣将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经营权及相应快递业务代办资格转让予蔡波，蔡波即接手管理经营，王珣与蔡波在办理经营权转移期间发生纠纷，2018年6月4日，蔡波通知员工不再上班，何智卿与张江临时接管经营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何智卿与张江作为本案事故发生期间直接的管理者，对执行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工作任务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王珣与蔡波分别作为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经营活动的参与者，在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经营权纠纷期间疏于管理，同样未尽到对经营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量过错参与程度、原因力影响等因素，何智卿作为管理者亦是直接侵权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江作为管理者，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珣与蔡波作为涉案快递业务的参与者，各自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菜鸟网络公司、张江、王珣、蔡波应分别赔偿原告146485.57元×10%≈14648.56元；何智卿应赔偿原告146485.57元×30%≈43945.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智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林43945.67元；二、被告王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林14648.56元；三、被告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林14648.56元；四、被告蔡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林14648.56元；五、被告张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林14648.56元；六、驳回原告陈德林对被告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的起诉；七、驳回原告陈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原告陈德林负担962元，被告何智卿负担972元、被告王珣负担324元、被告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24元、被告蔡波324元、被告张江324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付，各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径行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芳人民陪审员 刘 星人民陪审员 侯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周维玉书记员梁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