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22刑初169号公诉机关龙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龙茂，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974，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川县，住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转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龙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龙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川县看守所。辩护人骆艺汾，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丹苹，广东竞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龙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茂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勇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龙茂及辩护人骆艺汾、徐丹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龙茂以其石坑村村委会主任的身份伙同李东明（已判刑）以龙川县*********被大货车压坏为由，拦截外地牌照的大货车，以修路为名向货车司机索要修路费。2017年12月23日下午，李龙茂伙同李东明将途经石坑街道的分别由司机袁某东、钟某辉、曾某辉、袁某云驾驶的四辆大货车进行拦截，停放在石坑街道龙兴酒楼附近，并由邹某龙、李某华看管。李龙茂和李东明向每辆车司机索要5000元修路费。四名司机被拦停后均打电话告知自己的老板，司机袁某东和钟某辉的老板找到杨某清，由杨某清出面与李龙茂商议，两辆货车共支付2000元得以放行。司机曾某辉的老板是杨某清，由杨某清出面与李龙茂沟通后放行。司机袁某云则在石坑街道等至晚上21时30分许自行离开。2017年12月24日凌晨4时许，李东明、李某华、邹某龙等人驾车途经龙川县******时，发现司机曾某元驾驶货车往田心镇方向行驶，李东明则下车将该大货车拦停，并要求曾某元将货车开回石坑街道，并威胁曾某元如不返回石坑街道则砸车打人，然后李东明和李某华坐上曾某元的大货车一起回石坑街道，并指挥曾某元将货车停放在龙兴酒楼附近。在石坑街道龙兴酒楼门口，李龙茂又拦停了两辆大货车，司机分别是袁某东和曾某海。袁某东和曾某海的老板刘某林得知货车被拦后与杨某清来到龙兴酒楼与李龙茂商议，每辆货车支付2000元共4000元，通过石坑街道至年底李龙茂不再拦截这两辆货车。当场刘某林支付了2000元给李龙茂，并约定之后再支付剩余的2000元。谈妥袁某东、曾某海驾车离开，曾某元也驾车离开，李龙茂发现后叫杨某清驾车载李龙茂、李东明去追曾某元并将曾某元的货车拦停，告诉曾某元需要交5000元才可以离开，曾某元打电话给其亲戚李某民，李某民与李龙茂沟通后李龙茂让曾某元交1500元才可以离开。曾某元将身上仅有的几百元给李龙茂，李龙茂不收把钱扔到路边，并叫李东明去放大货车轮胎的气，李东明则去放该货车的气，曾某元欲上前阻止被李龙茂打了两拳，然后李龙茂用石头将该货车的挡风玻璃砸坏。2、2016年2月12日，被害人李某才因在李龙茂龙兴酒楼内经营的汽车票代售点购买了三张汽车票，2月13日李某才到龙兴酒楼找李龙茂退了其中两张车票。2月14日李某才又到龙兴酒楼找李龙茂要求退最后一张票，李龙茂表示该车已出发无法退票，双方发生口角，李龙茂将李某才推出龙兴酒楼，用拳头击打李某才头部，拿了三百元钱塞到李某才衣服里，并将李某才的摩托车推进旁边的小河里。李某才随后躲进旁边邹某平的店内，将三百元拿给邹某平让其转交给李龙茂。3、2017年11月30日，李龙茂来到铁场镇石坑街道晋兴药店，见药苫内只有被害人黄某英及其两个孙女，李龙茂就以晋兴药店卖假药为由，拿起店内的折叠桌砸药店的玻璃药拒，黄某英见状立刻打电话给其丈夫李某文，黄某英的两个孙女被吓得抱住黄某英的大腿。李龙茂见黄某英打电话就将黄某英的两个孙女推开，用力推黄某英使其头部撞到柱子，并揪住黄某英的衣领殴打其头部。后李龙茂欲离开药店，黄某英抓住李龙茂的裤脚不让他离开，李龙茂又殴打黄某英头部。后李某明进入药店内对李龙茂进行劝阻，此时李某文回到药店，李龙茂对李某文说不要报警，损失他会赔偿。第二天李龙茂来到晋兴药店将一万元扔在药店内的桌子上，并说这一万元拿给李某文买棺材。李某文和黄某英因害怕李龙茂就把这一万元送回给李龙茂的妻子。2019年8月6日李龙茂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龙茂随意殴打他人，伙同他人多次拦截过往货车，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龙茂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供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龙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供述了作案经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骆艺汾、徐丹苹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龙茂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被告人李龙茂拦停、处理在石坑街道行驶的超重超载车辆，要求司机缴纳道路维修费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保护多方集资共同努力辛苦修建的道路，而并非为了寻求刺激，无故拦截车辆，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李龙茂与李某才因退车票纠纷一案，已由龙川县公安局铁场派出所出警处理，双方已经协商达成一致，互不追究对方责任，该起犯罪事实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公安机关已经依法处理，李龙茂不构成犯罪，不应当在本案中重新起诉；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李龙茂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李龙茂已年满58周岁，身体不好，有痛风、高血压等重大疾病，长期需要服用药物，生活不能自理；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龙茂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7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龙茂以其龙川县******委会主任身份伙同李东明（已判刑）以龙川县*********被大货车压坏为由，拦截外地牌照的大货车，以修路为名向货车司机索要修路费。2017年12月23日下午，李龙茂伙同李东明将途经石坑街道的分别由司机袁某东、钟某辉、曾某辉、袁某云驾驶的四辆大货车进行拦截，停放在石坑街道龙兴酒楼附近，并由邹某龙、李某华看管。李龙茂和李东明向每辆车司机索要5000元修路费。四名司机被拦停后均打电话告知自己的老板，司机袁某东和钟某辉的老板刘某林找到杨某清，由杨某清出面与李龙茂商议，两辆货车共支付2000元得以放行。司机曾某辉的老板是杨某清，由杨某清出面与李龙茂沟通后放行。司机袁某云则在石坑街道等至晚上21时30分许自行离开。2017年12月24日凌晨4时许，李东明、李某华、邹某龙等人驾车途经龙川县******时，发现司机曾某元驾驶货车往田心镇方向行驶，李东明则下车将该大货车拦停，并要求曾某元将货车开回石坑街道，并威胁曾某元如不返回石坑街道则砸车打人，然后李东明和李某华坐上曾某元的大货车一起回石坑街道，并指挥曾某元将货车停放在龙兴酒楼附近。在石坑街道龙兴酒楼门口，李龙茂又拦停了两辆大货车，司机分别是袁某东和曾某海。袁某东和曾某海的老板刘某林得知货车被拦后与杨某清来到龙兴酒楼与李龙茂商议，每辆货车支付2000元共4000元，通过石坑街道至年底李龙茂不再拦截这两辆货车。当场刘某林支付了2000元给李龙茂，并约定之后再支付剩余的2000元。谈妥袁某东、曾某海驾车离开，曾某元也驾车离开，李龙茂发现后叫杨某清驾车载李龙茂、李东明去追曾某元并将曾某元的货车拦停，告诉曾某元需要交5000元才可以离开，曾某元打电话给其亲戚李某民，李某民与李龙茂沟通后李龙茂让曾某元交1500元才可以离开。曾某元将身上仅有的几百元给李龙茂，李龙茂不收把钱扔到路边，并叫李东明去放大货车轮胎的气，李东明则去放该货车的气，曾某元欲上前阻止被李龙茂打了两拳，然后李龙茂用石头将该货车的挡风玻璃砸坏。经龙川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粤M*****东风牌汽车被砸汽车玻璃于2017年12月24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60元。2、2016年2月12日，被害人李某才在李龙茂龙兴酒楼内经营的汽车票代售点购买了三张汽车票，2月13日李某才到龙兴酒楼找李龙茂退了其中两张车票。2月14日李某才又到龙兴酒楼找李龙茂要求退最后一张票，李龙茂表示该车已出发无法退票，双方遂发生口角，李龙茂将李某才推出龙兴酒楼，用拳头击打李善才头部，拿了三百元钱塞到李某才衣服里，并将李某才的摩托车推进旁边的小河里。李某才随后躲进旁边邹菊平的店内，将三百元拿给邹某平让其转交给李龙茂。李某才报警后民警从河里将摩托车抬起来，李某才将摩托车推去维修。3、2017年11月30日，李龙茂来到铁场镇石坑街道晋兴药店，见药苫内只有被害人黄某英及其两个孙女，李龙茂就以晋兴药店卖假药为由，拿起店内的折叠桌砸药店的玻璃药拒，黄某英见状立刻打电话给其丈夫李某文，黄某英的两个孙女被吓得抱住黄某英的大腿。李龙茂见黄某英打电话就将黄某英的两个孙女推开，用力推黄某英使其头部撞到柱子，并揪住黄某英的衣领殴打其头部。后李龙茂欲离开药店，黄某英抓住李龙茂的裤脚不让他离开，李龙茂又殴打黄某英头部。后李某明进入药店内对李龙茂进行劝阻，此时李某文回到药店，李龙茂对李某文说不要报警，损失他会赔偿。第二天李龙茂来到晋兴药店将一万元扔在药店内的桌子上，并说这一万元拿给李某文买棺材。李某文和黄某英因害怕李龙茂就把这一万元送回给李龙茂的妻子，后自行叫人修复玻璃柜。黄某英到龙川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顶后部软组织挫伤、脑震荡。2019年8月6日被告人李龙茂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害人李某才自愿放弃赔偿并谅解被告人李龙茂，被告人李龙茂退还被害人刘某林3000元、赔偿被害人曾某元4000元、赔偿被害人黄某英3000元并取得他们的书面谅解。2018年8月份，经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诊断，被告人李龙茂患有高血压、痛风、肝功能异常、高尿败血症等疾病。上述事实公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铁场镇委员会的证明、李龙茂任职情况说明、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查询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龙川县******委会证明、石坑社区居委会会议记录、通话清单；2、被害人刘某林、曾某元、杨某明、钟某辉、袁某东、曾某海、曾某辉、袁某云、黄某英、李某文、李某才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证人李某华、邹某龙、李某辉、杨某清、练某金、蔡某新、李某民、李某胜、邹某兵、谢某兰、刘某基、李某华、李某琼、李某明、李某林、邹某平、李某强的证言；4、龙川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6、现场视频光盘1张；7、被告人李龙茂的供述与辩解。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李某才、刘某林、曾某元、黄某英的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李龙茂向上述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2、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疾病证明书、病历、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病历内容、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告人李龙茂患有高血压、痛风等疾病。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属有效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茂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伙同他人借故生非，多次拦截过往大货车，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龙茂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骆艺汾、徐丹苹辩护称，被告人李龙茂拦停、处理在石坑街道行驶的超重超载车辆，要求司机缴纳道路维修费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保护多方集资共同努力辛苦修建的道路，而并非为了寻求刺激，无故拦截车辆，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本院认为，即使为了保护多方集资共同努力辛苦修建的道路，被告人李龙茂亦无权利要求货车司机缴纳道路维修费，其拦截过往车辆，以此为由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具有流氓动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李龙茂与李某才因退车票纠纷一案，已由龙川县公安局铁场派出所出警处理，双方已经协商达成一致，互不追究对方责任，该起犯罪事实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公安机关已经依法处理，李龙茂不构成犯罪，不应当在本案中重新起诉。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茂与李某才因退车票纠纷单一案是尚不构成犯罪，但其与本案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合并一起，则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双方虽经调解协商，并不影响其被起诉，但得到被害人谅解在量刑上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李龙茂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李龙茂已年满58周岁，身体不好，有痛风、高血压等重大疾病，长期需要服用药物，生活不能自理，请求对被告人李龙茂从轻或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符合本院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龙茂适用缓刑，本院认为，其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该建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龙茂能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龙茂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多名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龙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古宏锋人民陪审员  邹贤宗人民陪审员  黄 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孙艾陶书 记 员  刘 选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