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3刑初62号公诉机关新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1，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住新安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新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29日经新安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并于当日被新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在取保候审期间多次传讯不到案，于2017年10月10日被新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0月23日经新安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并于同日被新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在监视居住期间多次传讯不到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新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0日经新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新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吕小慧、李娅敏（实习），河南长顾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控被告人孙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1及其辩护人吕小慧、李娅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份孙某2（孙某1大伯）老宅基因旧宅复耕被拆后，孙某1以该宅基所有权是他自己的，但又因没有任何手续（调取宅基证该宅基证姓名为孙某2），孙某1要求磁涧镇政府给其赔偿款120万元，村委会认为，孙某2宅子已经交由其兄弟孙某3和孙某4管理和使用，且二人系村集体供养的五保户，二人去世后集体有权对旧宅进行复耕，所以磁涧镇政府不同意赔偿，孙某1就多次到北京等地上访，向磁涧镇政府实施压力，向磁涧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上访花费的钱财，并要求赔偿其大伯孙某2宅基地被占用的赔偿款，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6月22日孙某1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旧宅复耕问题，要求补偿，磁涧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见到孙某1后，孙某1要求磁涧镇政府工作人员支付1650元往返车票费用及在京住宿的生活费用；2、2016年11月23日，孙某1组织任某等五人到北京上访，磁涧镇政府副镇长杨某等到北京后，孙某1索要地息10299.85元，来时车费750元，吃饭84元，共计11133.85元，并向工作人员索要返回车费等生活费用2220元，共计13353.85元。3、2017年8月7日孙某1组织候某、孙某三人一起赴京上访，兰洼村支书王某1就追着到北京见到孙某1等人后，孙某1拒绝返还并打电话通知任某等三人赴京，2017年8月9日孙某1和候某、孙某等人一起到国家信访局集体登记。4、2018年3月22日，孙某1在签过息访罢诉保证书后，又到河南省巡视组驻洛阳办事处上访反映孙某2宅基被强拆和村里流转土地需报数量套取国家资金问题。5、2018年1月10日孙某1和磁涧镇政府签订息访罢诉意见书后通过信访、电话访、人访不同形式向各级政府反映孙某2宅基被强拆和村里流转土地虚报数量套取国家资金问题。6、2016年8月，孙某1以磁涧镇兰丰生态园浇地的涧河水流入其家地中，对孙某1家水井造成污染为由，阻拦兰丰生态园工人施工修复水管，要求兰丰生态园赔偿其现金一万元，致使兰丰生态园因园内树木一个月无法浇水，后兰丰生态园负责人刘某迫于无奈，赔偿孙某1现金500元，并在孙某1家地中安装水管供孙某1浇地使用。7、2018年7月18日，孙某1得知省巡视组工作人员到磁涧镇政府，孙某1到磁涧镇政府强行拦截工作人员车辆，导致磁涧镇政府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1、陈某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1以孙某2旧宅复耕被拆要求赔偿，纠集多人多次到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并以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为要挟，向党政机关或涉事单位及其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依法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某1辩称：①第一起指控：2016年5月份，乡干部带人强拆我的房子，我多次报警无人处理，孙某2是我大伯，孙某3是他的曾用名，孙某2终身未婚，是散养五保户。2016年6月13日我大伯的房子被强拆之后，我到县信访局信访，未受理。至于2016年6月22日在北京要钱的事，是任金钢要的钱，不是我照头要的，要的多少钱具体我也不清楚。回来他给我了400多元。②第二起指控：2016年11月2３日这一次1万多元钱，是兰丰公司拖欠我们这几户的土地流转金，我们接了钱后都打了有条、摁有指印。工作人员给我们买了来回车票，吃饭住宿这些都是磁涧镇政府出的钱，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③第三起指控：2017年8月7日这一次，我没有叫他们，我们都是一个村的，就是一块去的。我们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了。④第四起指控：2018年3月份，村支书给我说一次性给我3万元，我签订息访罢诉协议书。他让我先打白条，我没有打，最后没有达成协议，我也没接钱。⑤第五起指控：我去纪委等部门反映了，还给我受理了。我还反映了村干部贪污危房改造款。⑥第六起指控：是村干部王某1出面调解，赔我了500元洗井。⑦第七起指控：那天我去磁涧政府了，我在门口看到巡视组电话，我打电话咨询了，我没有强行拦截巡视组车辆。被告人孙某1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犯罪的故意。2、被告人因自身问题多次向有关机关反映，在得不到解决的情况下进行信访，根本不存在向党政机关或涉事单位及工作人员进行蛮不讲理的强拿硬要。3、被告人孙某1大伯系村里的五保户，被告人在随母亲改嫁到兰洼村后就一直和大伯孙某2居住在一起，同时照顾孙某2的日常起居生活，所以其反映的宅基地复耕问题无论是否合法均应先由基层干部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孙某2（孙某1大伯）老宅基因旧宅复耕被拆后，孙某1以该宅基所有权是他自己的，但又因没有任何手续（调取宅基证该宅基证姓名为孙某2），孙某1要求磁涧镇政府给其赔偿款120万元，多次到北京等地上访，并扬言到中南海闹访向磁涧镇政府实施压力，向磁涧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上访花费的钱财，并要求赔偿孙某2宅基地被占用的赔偿款以及其他各项要求，具体情况如下：（一）2016年6月22日孙某1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旧宅复耕问题，要求补偿，磁涧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见到孙某1后，被迫支付孙某11650元往返车票费用及在京住宿的生活费用；（二）2016年11月23日，孙某1组织任某等五人到北京上访，磁涧镇政府副镇长杨某等到北京后，孙某1等人索要地息10299.85元，来时车费750元，吃饭84元，共计11133.85元，并向工作人员索要返回车费等生活费用2220元，共计13353.85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方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孙某1户籍信息一份，证实孙某1现年51岁。（2）孙某1前科证明，证明孙某1没有犯罪前科。（3）新安县宅基地使用证存根复印件一份，证明1985年1月7日宅基地使用证一份。名字为孙某2。（4）2016年6月21日信访案件查询台账、2016073信访事项实体受理告知书、磁政信【2016】073号文件、2016073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孙某1于2016年6月21日向国家信访局反映本村第一书记十个方面的问题，磁涧镇政府调查后认为孙某1反映问题失实，孙某1认为没解决。（5）兰洼村关于孙某1等人上访案件的处理意见一份，证明2017年3月20日兰洼村经研究处理孙某1上访案件的处理意见：孙某1与旧宅无关，不予赔偿。（6）清单一份，证明孙某1自己开出拆迁安置补偿费120万元。（7）新安县人民政府信访局2016年12月22日训诫书：证明新安县信访局、新安县公安局、磁涧镇共同训诫孙某1。（8）磁涧镇信访办2018年7月26日《孙某1历次上访情况说明》：证明孙某1反映的旧宅于孙某1没有任何关系；2016年以来，孙某1四次到北京上访。（9）关于孙某1所持宅基证情况说明，证明兰洼村没有孙某2这个人，孙某1大伯也没叫过孙某2这个名字，孙某3是五保户，其去世后，房屋废弃，该宅基地由村委会收回。（10）收条，证实孙某3及孙某4领取五保金的情况。（11）磁涧镇信访办出具的情况说明3份，①证实孙某1于2016年11月23日组织串联任某、任某1等五人到北京上访登记后滞留，要求兰丰公司支付地租，经多方协商无果，由包村副镇长杨某自己垫钱支付11133.85元。损失子索要回程车票费用及住宿费共计2220元。②经研究，同意给孙某1救助款3万元，孙某1在相关处理意见书上签字，并出具息访罢诉承诺书，后王某1数次经救助款送给孙某1，孙某1拒绝出具人和收款手续，该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原签订的处理意见书，承诺书真实有效。③证实2016年6月22日孙某1等人到北京上访，之后滞留不走，无奈支付1650元上访费用，任某带四人签字，负责发放给孙某1等人后，才离开。（12）关于孙某1信访救助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证实磁涧镇政府同意给孙某1信访救助3万元。（13）孟津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孟津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孙某1不是宅基地使用证所有人，原告称其是孙某2的继承人，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继承人资格，故孙某1不具有原告资格，裁定驳回原告孙某1的起诉。（14）收到条，证实磁涧镇政府工作人员支付1650元往返车票费用及在京住宿的生活费用，任某代表其他人签字。2、证人证言（1）刘某1（磁涧政府综治办主任）的证言，证实孙某1与孙某3系叔侄关系，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旧宅与其无关。其上访四次，要求政府给其打款120万元。（2）陈某（兰洼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旧宅不属于孙某1，宅基证上写的是孙某2的名字，村里没有人叫孙某2，孙某1说孙某2就是孙某3，房屋多年没人住，孙某1自己造价120万元，声称如不给钱就到中南海上访，要求赔偿。（3）王某1（兰洼村支书）的证言，证实孙某1和旧宅无关，孙某1到北京上访要求旧宅被拆赔偿120万元。政府同意救助孙某13万元，孙某1当时也同意不再上访，然后孙某1就签订了一份息诉罢方承诺书。孙某1不写收条，这三万元救助款孙某1也没有领到。（4）王某2（磁涧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孙某1因旧宅被拆除，以到中南海上访要挟磁涧镇打款120万元，自2016年以来，孙某1四次到北京上访，主要反映旧宅复耕、地租、村干部违纪、土地流转等问题。（5）杨某（磁涧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孙某1以旧宅被拆除，自2016年以来，孙某1四次到北京上访，主要反映旧宅复耕、地租、村干部违纪、土地流转等问题。2016年11月23日孙某1等5人上访时，杨某支付孙某1等人13353.85元。（6）刘某2（磁涧镇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到北京劝返孙某1两次，其中2016年11月23日孙某1组织兰洼村村民任某、任某1等五人上访时，杨某支付孙某1等人13353.85元。（7）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和孙某1等五人到国家信访局和北京另一个部门上访。（8）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和孙某1等五人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回来时在北京候车室，向王孬要了一千元。（9）任某（男，60岁，村民）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3日，孙某1组织我和任某、侯某、任某五人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时，在市京鹤旅馆，孙某1等人提出宋闻洲欠其土地流转土地地租10299.85元，必须在北京解决，包村领导杨某副镇长出钱给他们支付了地息10299.85元。另外支付他们要求的车票750元，吃饭费用，及回去车票费用和住宿费等共计2220元。（10）宋某（男，75岁，兰洼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所拆的孙某2旧宅子多年没人居住，什么东西也没有。（11）秦某（女，46岁，兰洼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孙某1所说的旧宅子多年来就没有人居住过。（12）柳某（男，70岁，兰洼村群众代表）的证言，证实拆孙某2房子我全程在场，房子上有窟窿，有的地方还塌陷了，老房子没有东西，都是荒草。（13）任某（男，60岁，小兰洼组生产队长）的证言，证实孙某2旧宅子至少六七年没人居住。（14）任某（男，67岁，兰洼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孙久长老宅子以前孙某3、孙某4、孙某、孙某都住过，孙某去外地后，一直都是孙某3、孙某4、孙某居住。2001年左右孙某搬走后，孙某3、孙某4在里面居住。孙某1在老宅子住过，旧宅复耕时，老宅子院里什么也没有。（15）孙某（孙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因为旧宅复耕被推的房子是写的我哥孙某3的名字，孙某3没结婚，也没孩子，是五保户，生前跟着我居住。3、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承认自己去北京上访，其中①去公安部反映镇政府师某带人强拆，报警后出境缓警慢；我家窗户玻璃被砸后，就处理了一个人。②去中纪委上访两次，主要反映兰丰社区搬迁扶贫款的去向不明、虚报流转土地数量套取国家补贴资金；兰丰生态园私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修路建老年公寓；兰洼村宅基地不确权。③去国土资源部上访，主要是反映宅基地被强拆，村土地流转存在虚报数量、套取国家资金问题，村里宅基地都不确权的问题。④去国家信访局上访三次，主要是反映村土地流转问题、干部贪污侵占问题、村里宅基地不确权问题。辩解称孙某2旧宅属于自己继承，应得到200万赔偿。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某1以其大伯孙某2旧宅复耕被拆要求赔偿，纠集多人多次到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并以实施非正常上访为要挟，向党政机关或涉事单位及其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其行为涉嫌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孙某1串联他人信访、在签订息访罢诉书后再次信访、索要500元赔偿款、拦截工作人员车辆的行为，该行为虽然存在不当之处，但尚不足以达到受刑事追究的社会危害性程度，不宜按犯罪处理。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情况，本案的第一起和第二起指控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予以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孙某1违法所得15003.85元，依法予以收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孙某1的刑期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娄闪闪人民陪审员  陈静静人民陪审员  刘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