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广基的法定继承人）：刘柳，女，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广基的法定继承人）：叶喜兰，女，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广基的法定继承人）：叶紫婷，女，1986年9月10日出生，住中国香港。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广基的法定继承人）：叶发赞，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广基的法定继承人）：叶文略，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锡金，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西1号1幢水电广场A-1商务中心20层。法定代表人：谢彦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兴，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河道堤防管护中心（原阳江市江城区河道堤防管理处）。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新江北路347号江城区行政服务中心四号楼5楼。负责人：詹德望，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枫，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典，该单位员工。原审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解放西路22号区政府办公楼2号楼15楼1502室。法定代表人：陈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有识，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上诉人叶广基因与被上诉人李锡金、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二局）、阳江市江城区河道堤防管护中心（以下简称河堤管护中心），原审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诉讼过程中，叶广基的法定继承人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以叶广基于2019年7月4日去世为由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变更上诉人为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锡金支付工程款137万元及利息给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利息以13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水电二局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堤管护中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锡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叶广基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了涉案14000立方米土方工程。（一）《混凝土施工配合合同书》第三条证明了叶广基是涉案土方工程分包关系中的施工方，该合同书既有水电二局项目经理部盖章，亦有李锡金签名，合法有效。（二）《补充协议书》证明了叶广基对涉案土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的事实，而且在施工过程中，因取土运输距离较远，合同原约定的土方价格较低，经合同当事人协商约定将原来的土方价格上调至每立方米35元并签订《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亦有水电二局项目经理部盖章和李锡金签名，合法有效。（三）《收据》《送货单》证明了叶广基在施工过程中所购买的沙石、车辆运泥情况，能够反映叶广基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虽《收据》《送货单》的表现形式存在瑕疵，但并不能以此否认其证明，应联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四）《检测费收据》证明了叶广基为涉案工程测试交付了3600元的事实，亦证明了叶广基所承包的工程施工完毕的事实。（五）《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中心洲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终止合同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以下简称《验收鉴定书》）证明了涉案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印证了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的事实。（六）根据生活经验法则，河堤管护中心、水电二局、李锡金至今没有对叶广基的进度提出过异议，也没有与叶广基解除或终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由此亦可印证叶广基在与水电二局、李锡金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进行了实际施工，而且工程已验收合格的事实。二、关于涉案土方工程价款的结算及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按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以及《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涉案工程应按合同约定处理，无需另行鉴定。本案中，叶广基与李锡金经补充协议约定土方价格调至每立方米35元，故李锡金应支付涉案土方工程款490000元（14000立方米×35元/立方米）给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三、关于河堤管护中心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河堤管护中心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次，叶广基提供的《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中心洲围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是水电二局与河堤管护中心签订的关于涉案工程整体项目的施工合同，该合同反映工程总金额为50093802.81元。对于河堤管理中心已支付的工程款和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因由河堤管护中心掌握相关证据，应由河堤管护中心承担举证责任，一审确定应由叶广基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三）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河堤管护中心应支付涉案工程的合同总金额为50093802.81元，但河堤管护中心提供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明细及相关发票只是反映其支付了工程款30657545.33元，应认定河堤管护中心尚欠19436257.5元（50093802.81元-30657545.33元）工程款。故河堤管护中心应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所诉请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水电二局辩称：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河堤管护中心辩称：按照一审答辩及庭审意见。湛江建筑公司述称：湛江建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叶广基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锡金、水电二局、湛江建筑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37万元及82200元利息给叶广基（利息以13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2日起按6%年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二、判令河堤防管护中心在本工程项目造价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锡金、水电二局、河堤管护中心、湛江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0日，河堤管护中心（发包人）与水电二局（承包人）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主要约定：阳江市江城区河堤管理处拟建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中心洲围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接受了水电二局的投标，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50093802.81元；第一部分《通用合同条款》主要约定:临时工程是指为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各项工作所需的各类非永久工程（不包括施工设备）；发包人应委托监理人按合同规定的日期前向承包人发布开工通知；发包人应在开工通知发出前安排监理人及时进入工地开展监理工作；发包人应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转移合同中的全部或部分义务，也不得转让合同中的全部或部分权利；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后分包出去。主体工程不允许分包。除合同另有规定外，未经监理人同意，承包人不得把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出去。承包人应对其分包出去的工程以及分包人的任何工作和行为负全部责任。分包人应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本工程不接受分包；工程预付款总金额为合同价格的20%，工程预付款第一次支付金额为该预付款总额的60%，第二次支付金额为该预付款总额的40%。第一次预付款应在协议书签订后30天内，并经监理人出具付款证书报送发包人批准后予以支付。第二次预付款需待承包人主要施工设备、材料、人员进入工地并形成一定的施工生产能力后，由承包人提出书面申请，经监理人核实后出具付款证书报送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监理人出具的付款证书后14天内支付给承包人；工程预付款按月进度比例扣环；工程进度款按不低于月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通用条款中“支付时间”款全文删除，并改为本工程款由财政直接支付，以财政部门审核通过后支付款项时间为准，并增加工程进度款支付不少于合同价格的70%，承包人必须保证在收到不少于合同价格的70%的工程进度款后按工期完成本工程并通过完工验收；最终结算条款增加本合同工程完工结算由建设项目同级财政部门审核。2009年12月16日和同年12月21日，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城防工程二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湛江建筑公司广州分公司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和《配合劳务施工合同》，其中《合作协议》中约定，1、甲方将工程的一部分作为分包工程与乙方签订分包合同，同时乙方负责办理分包合同通过建设单位备案的工作。2、除分包工程外，其余项目的施工经济管理乙方均以项目部自营施工管理方式进行。（1）工程所需材料均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采购合同，由项目部直接对外付款，乙方负责联系相关售货单位、协商材料单价、数量及供货时间，由项目部负责按二局有关规定拟定合同条款，并签订相关协议书。（2）乙方管理、施工人员的劳务报酬均由项目部按甲方员工名义直接从项目部领取，每月乙方按实际需要的劳务报酬数量编制工资单，由项目部财务部门统一发放。如需对外签订劳务外包合同，应以项目部名义进行签订，乙方负责以项目部名义进行劳务报酬的结算。（3）工程所需机械由乙方负责联系，由项目部对外签订租赁协议，乙方负责统计租赁时间，并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结算。费用分摊、工程款结算与支付：1、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如下：（1）甲方在工程管理过程中收取工程总造价的3%作为管理费（不含税），用于本工程的公司上缴管理费用；（2）甲方负责代扣该工程税款。2、乙方获取除上述第1条以外的全部工程款。3、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工程款的支付以发包人的付款为条件，在甲方收到工程进度款、工程预付款后，甲方根据双方应获取的工程款比例和甲方应扣除的款项金额（甲供材料款、代扣税款和乙方应承担的其他费用等）从而确定乙方当月应收取的工程款金额，并在办理完相关结算和支付手续后及时支付给乙方。同时，乙方获取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以发包人的结算审计结果为标准。《配合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提供劳务范围及内容：模板安拆、钢筋制安、混凝土浇筑、抛石、杂工、值班、装或卸材料、其他劳务配合用工等。工程量、单价：1、本工程的报酬采用下列方式计算：（1）按不同工种劳务的计时单价，按确认的工时计算，工时单价详见《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劳务施工项目单价清单》；（2）按计件单价（包机具和部分零星材料，在计价清单中列明，计件单价详见《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劳务施工项目单价清单》。2、项目单价除注明外只包含了配合施工项目所需的人工费、机具和部分零星材料，配合施工报酬费用等费用。3、合同价约1100万元。劳务报酬计量与支付：1、乙方应在每月25日向甲方报送当月完成的计量清单报甲方审查，经甲方审核确认后，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2、甲方根据审核后工程计量清单和工程发包方支付给甲方的工程进度款情况拨付乙方施工的工程进度款，每次付款将预留5%的安全生产、文明施工保证金，此保证金在工程结算时如施工中没有发生安全、质量事故，将返还乙方，若发生安全事故，未做到文明施工要求施工则要扣除相应的比例；劳务配合施工工程完结后付完工程款。3、对未经甲方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或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4、非甲方原因造成的乙方拖欠其民工工资所造成的法律、经济后果由乙方负责，同时甲方有权根据具体情况，扣留乙方的工程款，直接用于支付拖欠民工工资或待乙方与有关当事人协商处理好后再行支付所扣留款项。上述合同签订后，李锡金以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城防工程二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名义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3月9日，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城防工程二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叶广基（乙方）签订一份《混凝土施工配合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将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中心洲围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C25砼路面混凝土浇筑部分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一标段图纸中C25砼路面混凝土现场搅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给乙方每立方混凝土包（沥青、钢筋接缝）共400元，另外垫层路面碎石砂，垫层长度1400米包工包料甲方共应付30万元给乙方。甲方未完成的土方工程2000立方，价格每立方20元（其中1400米回填14000立方路边回填5.29公里约6000立方）按施工图纸完成。付款方式：按项目经理部每月报的进度工程款付款75%，余下的工程款完成后所有的工程款结清。该合同甲方盖有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城防工程二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并有李锡金签名。之后叶广基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中，双方于2014年6月7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原2014年3月9日甲方李锡金，乙方叶广基签订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城防工程二期一标段埠场联围混凝土施工配合合同书，原土方价格每立方20元，现因运输距离远，取土价格变动，甲乙双方在2014年6月7日下午电话协商，甲方同意再补每立方15元，即是每立方35元。阳江市城防工程二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并有李锡金的签名。在施工过程中，河堤管护中心支付工程款给水电二局，水电二局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湛江建筑公司。在诉讼中，河堤管护中心主张已支付了工程款30657545.33元给水电二局，按承包人水电二局已完成的工程量27518421.90元，多支了3139123.43元给承包人被告水电二局，并提供了2010年至2015年10月16日工程进度款支付明细及相关发票为证。2016年1月15日，李锡金与叶广基进行结算，双方形成了一份《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中心洲围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叶广基承包砼路面工程量结算清单》，其中载明，叶广基所完成堤顶路面工程量，砼工程量为2004684元（5011.71立方×400元），碎石沙垫层工程量1729立方为30万元，叶广基共收工程款约142万元，还欠884684元未结（此数为大约金额，实际金额还需李、梁、林、叶四方共同协商）。以上还欠的工程款待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中心洲围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项目竣工验收后一次结清给叶广基。李锡金与叶广基分别在上述结算清单上签名，林进飞作为见证人亦在结算清单上签名。2017年6月22日，发包方河堤管理处组织相关的部门对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中心洲围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进行终止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并出具了《验收鉴定书》，其中载明，本合同工程含一个单位工程，分10个分部工程，合同工程主要建设内容如下：中心洲联围海堤段4.56KM（A1K0+000～A1K1+363.28、A2K0+700～A2K3+900）；江堤段0.7KM（A2K0+000～A2K1+700），共长5.26公里。主要建设内容：堤身加固培厚，水闸四座（包括：斗门、渡头、雷山、石潭）、办公楼、水土保持工程、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金属结构及安装工程等。验收结论：1、承包人已按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完成其全部施工内容。2、本工程分一个单位工程10个分部工程，本终止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前，已施工完成了石潭水闸分部工程，海堤分部工程及江堤分部工程仅按设计要求完成了一部分建设内容。石潭水闸分部工程已按规定进行验收，施工质量等级为合格。海堤分部工程及江堤分部工程已施工完成的单元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已经承包人自评并报监理人复核，单元工程施工质量全部合格。3、在施工过程中未发生过质量事故，无工程质量缺陷。4、施工档案资料已按要求整理完毕。5、合同约定的施工质量、安全目标等满足要求。本终止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工作组同意通过验收，工程施工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由于叶广基认为叶广基、水电二局、河堤管理处、湛江建筑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经催收无果，叶广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叶广基的申请，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粤1702民初2824号民事裁定，查封李锡金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甲区乙路m号n车位（权证号码：25××1号，房产登记号：20××交登字9××5号），查封期间为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李锡金以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城防工程二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叶广基，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按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是涉案工程的价款多少，二是李锡金、水电二局、湛江建筑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三是河堤管护中心作为发包人在本案应否承担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总承包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验收，现叶广基请求按双方约定的支付工程价款的，于法有据，应予以采纳。叶广基主张已完成砼路面工程量2304684元（2004684元+300000元），有双方于2016年1月15日形成的《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中心洲围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叶广基承包砼路面工程量结算清单》为证，应予以确认。对叶广基主张已完成14000立方米的土方工程，由于双方对该部分没有结算，同时叶广基所提供的《混凝土施工配合合同书》及相关的收据、收送货单，亦未能充分证明其已完成了14000立方米土方工程，为此叶广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叶广基请求支付土方工程款49万元缺乏理据，应不予支持。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中，河堤管护中心与水电二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河堤管护中心将中心洲围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的工程发包给水电二局；水电二局与湛江建筑公司广州分公司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和《配合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承建河堤管理处发包的工程，但该工程实际是由李锡金以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城防工程二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进行施工，并且李锡金又将涉案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叶广基。从各方所签订的合同来分析，涉案工程是先由李锡金挂靠湛江建筑公司广州分公司后，再挂靠水电二局承包河堤管理处所发包的工程，之后李锡金以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城防工程二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叶广基，故水电二局应对李锡金的分包行为承担责任。为此，叶广基请求李锡金、水电二局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以采纳。叶广基主张湛江建筑公司承担清偿涉案工程款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于河堤管护中心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按上述规定，叶广基要求河堤管护中心作为发包人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其应负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河堤管护中心作为发包人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义务，而叶广基又没有证据证明河堤管护中心尚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此叶广基主张河堤管理处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应不予准许。李锡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叶广基请求李锡金、水电二局支付工程款，应予以支持，但具体的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的工程款884684元为准。由于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22日经发包方竣工验收，叶广基主张工程款的利息从2017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理据充分，应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李锡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884684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88468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叶广基；二、水电二局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叶广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69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1200元，共款20589元，由叶广基负担6794元，李锡金、水电二局负担1379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水电二局因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向水电二局送达《预交上诉费通知书》，通知水电二局在收到通知书之次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12646元，但水电二局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缴纳上诉费。又查明：河堤管理处与水电二局确认双方未就阳江市江城区河堤管理处拟建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中心洲围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进行结算。再查明：《验收鉴定书》载明工程具体实施过程为：“1）2009年12月24日至2010年6月20日，承包人完成了本工程的全部临时工程建设……2）2010年2月27日进行了海堤分部工程施工，……2013年11月9日又因进度款支付问题被迫停工，至2014年11月10日恢复施工，完成堤顶路面砼工程（A1K0+000～A1K1+363.28、A2K3+900～A2K0+000段）；2015年3月11日完成抵顶砼路面工程。3）石潭水闸施工：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5月18日完成石潭水闸分部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载明完成的主要工程量为：“1）海堤部分工程：土方开挖19281.86m3，土方回填235166.83m3……C25砼护坡8221.63m3……C25砼路面5725.96m3，碎石砂垫层6120.35m3，土围堰77369.13m3（结算工程量以结算审核为准）。2）江堤分部工程：土方开挖1346m3，土方回填37870.5m3，C25砼路面840m3，碎石砂垫层882m3（结算工程量以结算审核为准）……”对于工程结算情况，该《验收鉴定书》载明：“本合同工程经公开招标，施工单位中标价（合同价）为5009.38万元，至今已累计支付工程款2751.84万元，为合同造价的54.93%，工程结算拟在本终止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后开展。”河堤管护中心陈述其一直催促并发函水电二局与之进行结算，但水电二局一直未能提供相关结算资料。《检测费收据》载明“今收到广东省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一标段项目经理部检试样检测费3600元”，该收据上盖有阳江市水务技术中心财务专用章。《收据》分别载明“本人（曾纪栋）于2014年5月15日收到叶广基老板拾万元现金整（100000元），特立此单为据。曾纪栋2014.5.15”“2014年4月份鲁RRH705车带资到沙石给叶广基老板，资金加运费共201300元整，贰拾万零壹仟叁佰元整，现已给拾玖万元整（190000），剩余壹万壹仟叁佰（11300元），特以此单位据。”“本人（曾纪栋）于4月8日收到叶广基老板陆万元正（60000元），以此单为据。曾纪栋2014年4月8日”“本人（曾纪栋）于5月7日收到叶广基工程材料款玖万元整（90000元），以此单位据。曾纪栋2014年5月7日”。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虽然水电二局因不服一审判决而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其未在《预交上诉费通知书》规定的时间向本院预交上诉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应按水电二局撤回上诉处理，故本案二审应围绕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由于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仅就土方工程款及河堤管护中心应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请求支付土方工程款应否予以支持；二、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在本案中请求河堤管护中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故叶广基在一审进行的诉讼行为对二审参与诉讼的法定继承人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有效。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主张叶广基完成了土方工程14000立方米，有叶广基一审提供的《混凝土施工配合合同书》《补充协议书》《收据》《送货单》《检测费收据》《验收鉴定书》等可证实，但《混凝土施工配合合同书》是就叶广基承包阳江市防洪工程（二期）中心洲围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C25砼路面混凝土浇筑分部分工程进行约定；《补充协议书》就土方工程单价的调整进行约定；《收据》《送货单》反映叶广基订购材料和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检测费收据》载明阳江市水务技术中心试样收取检测费3600元；《验收鉴定费》也只是反映“2013年11月9日因进度款支付问题被迫停工，至2014年11月10日恢复施工，完成堤顶路面砼工程（A1K0+000～A1K1+363.28、A2K3+900～A2K0+000段）；2015年3月11日完成抵顶砼路面工程”，其中海堤分部工程“海堤部分工程：土方开挖19281.86m3，土方回填235166.83m3……C25砼护坡8221.63m3……C25砼路面5725.96m3，碎石砂垫层6120.35m3，土围堰77369.13m3”，江堤分部工程“土方开挖1346m3，土方回填37870.5m3，C25砼路面840m3，碎石砂垫层882m3”，而且该《验收鉴定书》在载明“结算工程量以结算审核为准”。因此，叶广基一审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土方工程14000立方米，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支付土方工程款40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河堤管护中心是阳江市江城区河堤管理处拟建阳江市城市防洪工程（二期）中心洲围及埠场联围达标加固工程第一阶段一标段的发包方，水电二局是该工程的总承包方，虽然河堤管护中心提供2010年至2015年10月16日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明细及相关发票主张其多支付了工程款给水电二局，但河堤管护中心提供的该证据只是反映河堤管护中心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河堤管护中心与水电二局确认就总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故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河堤管护中心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原判决驳回叶广基请求河堤管护中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验收鉴定书》反映工程完工验收的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而该工程至今为结算，河堤管护中心陈述其一直催促并发函水电二局与之进行结算，但水电二局一直未能提供相关结算资料，如果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认为因水电二局或者李锡金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失，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综上所述，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由于叶广基在一审判决后死亡，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李锡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884684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88468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三、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69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1200元，共款20589元，由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负担6794元，李锡金、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刘柳、叶喜兰、叶紫婷、叶发赞、叶文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施震宇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十五条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