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红，男，1970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枣阳市，住枣阳市。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0年7月被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同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耿东歌，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忠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鄂0683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忠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正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忠红及其辩护人耿东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12月，被告人李忠红从黄某处转包位于亩无经营权证地，承包期限至2012年10月30日止。李忠红承包后在该地块种桃树。2011年5月，枣阳市吴店镇政府准备修建吴店工业园“一纵三横”市政道路，被告人李忠红承包的地块在被征用范围内。经协商后，2011年9月29日，李忠红领取了征地及桃树青苗补偿共计25.4852万元。2011年7月25日，枣阳市皇城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取得包含有李忠红被征土地的四标段建设项目，并于2011年8月委托樊某进行施工，在基、边坡、简易排水，道路完工量达40%时，因资金短缺而导致停工。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李忠红在未征得任何机关及个人同意的情况下，雇请他人占用已被征用土地（含自己原被征用土地和他人被征用土地）擅自施工，挖出三口堰塘，造成已建设的路基损坏。李忠红以每年1万元的租金将堰塘租给罗某用于饲养大虾，半年后罗某因经营不善，将堰塘退还给李忠红，李忠红接手后邀请其亲戚王某1在此堰塘进行大虾养殖。2017年时，枣阳市政府引进项目要在李忠红擅自挖的堰塘处落地建厂。吴店镇政府、二郎某的干部多次找到李忠红要求其退还占用的被征用地，李忠红拒不退还。2018年3月20日，二郎村村委会向李忠红下达要求其一个月内拆除地面附着物并退还占用集体土地的通知，李忠红不予理睬。同年7月18日，吴店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向李忠红下达了要求其交出占用土地及拆除地面附着物的告知书，其仍然拒不退还并提出无理要求。经枣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李忠红损毁的道路土方价值10032元，经湖北德胜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李忠红损毁的道路恢复原状价值14.194999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1（时任吴店镇二郎某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2010年，吴店政府启动“一纵三横”项目动员会。2011年二郎某负责征地补偿工作，两委集体讨论决定，有经营权证的，旱地10000元每亩，水田11000元每亩，后期资金充足了按国家标准增补到19800元每亩。没有经营权证的，属于零包地的5000元每亩，村民开荒地2000元每亩。李忠红的零包地是他从黄某处转包的，2012年10月30日到期，当时李忠红种的桃树，按每亩5000元给他补偿，带地面上的桃树，共补了25万多元，李忠红也同意领钱签收条了。征收完毕后，2011年8月，一纵三横项目动工，到年底时因资金不足停工，当时光武路路基已建好，土方全部做完，只差铺三混土和路面工程，其中四标段完成了40%。2016年时，有人给我说李忠红在原来光武路四标段处原挖好的路基的基础上又动工围了几个堰灌水养虾，我找到李忠红，他说他搞个活顾生活，我让他将地腾出来。2017年时，枣阳市政府引进项目落地，建厂要用到李忠红占用的地，镇领导和村干部多次找李忠红退还占用的虾池并清理干净，李忠红始终不配合。2018年3月，村委会给李忠红下通知要求他一个月内将虾池清理干净，并退还土地，李在通知书上签字说虾池不是他的，是他一担挑（指妻姐夫）在搞，他会通知的。村干部找到李忠红的一担挑，又说虾池是李忠红的，让跟李忠红谈。到5月底，项目落地时间紧迫，吴店镇政府成立工作专班对李忠红做工作，多次做工作，李忠红提条件过高无法谈成。李忠红建虾池在二郎村3组和10组交界处，占地有30亩左右的三口堰，一部分是他的桃园，还有一部分是其他老百姓的地，还有10组的地。2015年至2018年村里与李忠红签订的“工业园区已征土地管理协议书”及“土地承包合同”都是为了领取粮食直补用的。2015年的合同是为2016年领直补写的43亩，不包含涉案的虾堰。2017年直补是李忠红说在2016年时有30亩玉米被城投公司推了，不解决就上访，没办法了，我和会计商量将他承包的另一口堰和5亩地算进去，增加到60亩。2018年直补时，李忠红又拿30亩玉米说事，要上访，就虚写了20亩，没有实际土地。涉案的3口堰没有与李忠红签过合同。2.证人程某（时任吴店镇二郎某农经站长）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枣阳市政府为建设工业园，规划建“一纵三横”公路，为建路征收有二百多亩土地，其中征收李忠红35.78亩零包地，全是桃园。李忠红领了25万多元补偿款。2011年底到2012年春开始动工，“一纵三横”是南北方向的光武路和东西方某、二、三路。2013年时因政府资金不足公路建设暂时停工。2016年秋时，我听说李忠红在光武路已挖好的光武路路基上围起个堰养虾。2018年3月，我和村党委委员罗飞找到李忠红，对其下达通知，要其一个月内将占用的原光武路建设用地养虾的30多亩地清理后归还，李忠红说虾堰是王某1的。过了几天，李忠红找到吴店镇唐镇长谈他养虾苗的事，之后李忠红对村里要求其退堰的事无动于衷，仍不清理归还。2015年时李忠红与村里签订的“工业园区已征土地管理协议书”涉及的土地与涉案的3口堰无关，是李忠红为申请粮食直补签的。2017年时粮食直补改为耕地保护补贴，李忠红缠着书记要给他承包的保得坝上的堰弄直补，就把李忠红承包的京海公司后的5亩和保得坝中间的堰12亩算上，和李签了60亩耕地合同让他领补贴。2018年时，李忠红想多领补贴，就提到2016年时种的30亩玉米没有补贴，没办法就和李签了80亩的耕地保护补贴，其中20亩是不存在的。3.证人陈某1（时任吴店镇二郎某副书记）证言，证实李忠红修的3块虾池有约20亩，位于政府规划工业园区“一纵三横”道路上的土地，2015年以前政府已动工修路，路基当时已形成，因资金问题而停工，李忠红在路基中间灌水建虾池，并占为己有，镇政府和村里多次组织人清收该处土地，李忠红拒不退还。4.证人陈某2（吴店镇二郎某2、3组组长）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8年，李忠红和村委会签的3个土地承包合同，是为方便有零包地的村民领取补贴用的。前两个合同，我不是3组组长，没有参与签订，但知道这事，2016年李忠红用2015年的合同领取43亩粮补，田地位于李忠红桃园看守房前后。2017年时又在原43亩基础上，加了李忠红在京海公司后的5亩地和12亩的一口保得堰。2018年2月，我接手夏某兼任3组组长，合同是我拿村里的制式合同到李忠红家签的，程站长说把2016年李忠红玉米地按20亩加上，与李忠红签了80亩零包合同。李忠红承包的土地是村里发包的机动地，涉案的堰所占地是村里已征收用于修建道路的土地，不存在发包。这80亩与涉案的堰没有关系，是李忠红为多搞补贴和村里提要求加上的。5.证人夏某（时任吴店镇组长）证言，证实2011年时，二郎某建设工业园区，李忠红被征30多亩土地。政府征收的土地其中有一项工程是修路，规划“一纵三横”，路基基本形成，但资金不足而停工。这些地方是政府工程建设地，不是闲置的地方，村里和政府不让任何人占用，也不能随意损坏，这些都是干部和群众公认的，有理性常识的人都应认识到。李忠红直接在路基上建堰是绝对不允许的，我和村干部从来没有表态让他这样搞。还有一些被征收的地没有启用，称为闲置地，村里没有制止群众耕种，但村里一旦用地，得无偿交出来。李忠红建的虾池不但占了路基，还占了其他的土地。2017年12月，政府准备在虾池旁建一工业项目，他拒不退还，致使项目无法落地。2015年村里和李忠红签的43亩承包合同及2017年签的60亩合同都与涉案的堰无关。6.证人陈某3（吴店镇二郎某10组组长）证言，证实2011年时，吴店镇西边的土地被征收，建设工业园区的路，挖好路基后停工了，后来成了3个堰塘，占了已征收的土地和路基，堰塘是李忠红的。3个堰塘还占了原10组村民的地。7.证人唐某（吴店镇政府人大副主席）证言，证实2018年5月15日，吴店镇成立专班，通知李忠红退还并清理占用的原二郎工业园光武路路基建设的虾池。5月31日，我和二郎村杨书记、经管站李红伟、王某2等在二郎村办公室约谈李忠红，李忠红又提补偿不到位、要求其他地方搞个虾池等等问题，没有谈成。8.证人王某2（吴店镇经管站工会主席）证言，证实2018年5月底，我到二郎某开会，会议是唐某主持，有我和经管站李红某、派出所李某、二郎总支书记张某、二郎某书记杨某1等人，会议主要内容是对李忠红做工作，让他把占用并改建虾池的土地退还给集体。当时主要是唐某、张某、杨某1与李忠红谈，对李讲一纵三横项目路基已基本建成，但由于资金不够暂时停工，李忠红没有经过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建虾池。现在招商引资要重新恢复修路，让他清理虾池，将土地退还集体，杨某1提出让李忠红把虾捞出来，再给他几万元补偿，李忠红不同意，意思虾池很值钱，后来李忠红发火了，骂骂咧咧的走了。7月9日，我和张勇又在二郎村办公室找到李忠红，李忠红仍不配合退地。9.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1年吴店镇城建办对“一纵三横”项目招标，我们公司枣阳市皇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第四标段，当年8月开始施工，路基已建好，由于某种原因政府资金不足，就暂时停工了，期间没有管这条路了。路基已不能使用，原因是常年泡水加上养虾，原路基上全是淤泥，要重新挖、运土、碾压才能修路。证人樊某的证言与陈某4的证言相一致。10.证人高某（吴店镇城建办职工）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晚，我和罗志甫到李忠红家中下达《关于交出占用土地及拆除地面附着物告知书》，要求李忠红退还私自占用的集体土地并拆除地面附着物，李忠红拒绝接受告知书并称要到北京上访。1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政府征地修路，我位于的承包地被征用了，当时也补偿了。李忠红当时被征的有60亩左右。后来李忠红在被征地处挖了几个池塘养虾。12.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1年时，村干部到家里做工作说国家要征用土地，有相关标准，村里现场丈量后，农户没有意见就到村会计处领钱。我被征用的有地，当时没有合同书，全村按一个标准落实到位，农户无意见，领钱确认。李忠红被征用的地位于3组和10组交界处，他现在的桃园西边位置。现在被李忠红建成了虾池，他建虾池的位置有他被征的地，也有其他农户被征的地。虾池的位置原来建的是路基，2015年时姓罗的租李忠红的虾池，租了几个月效益不行走了，姓罗的在养虾时经常到我家玩，他说是租的李忠红虾池。去年我在他虾池边埂上种了点花生，花生收了后，他说虾池和地是他的，不让我种了。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靳某2喊我给李忠红做活，我和靳某1、李忠红、罗某一起到李忠红原来的桃园，看到是一个很大的平场子，长满杂草，比园区水泥路低半米，看得出是取土修整过的，李忠红说要围起来养虾，过了两天，我带个铲车和一个推土机、靳某2带两个挖机过去，在平地上就地取土做埂，三四天就做好了，围成了三口堰，做好后罗某结的账。当时李忠红和我们谈的，他还手写份合同，保存在李忠红处。14.证人靳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李忠红让我到傲农公司南边水泥路走到头的地方，李指着一个桃园和西边的空地说桃园和空地都是他的，我看到空地像是平整过，李忠红让从中间取土靠路边做个埂围堰养虾。后来李忠红说做的埂漏水，还说空地南边也做埂，我给周某打电话让他过去做，三四天时间就做好了。做埂是我和李忠红谈的，第一次做埂谈价时罗某不在，后来罗在场，罗某一直在监工，李忠红有时监工。李忠红说罗是他的合伙人，但罗说他是租的李忠红堰塘养虾。15.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2015年7月左右，我和李忠红口头协议后开始给李打井，因就工钱问题李中途变卦，没有完工我就走了。当时我打井时，靳某1等人正在给李忠红做堰，打井就是为了向堰塘内供水养虾，当时我还纳闷这是政府征地建的路基，怎么做堰了呢。期间，我和靳某1等人在李忠红家吃饭，李忠红还说堰做好了就是他的。16.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5年三四月，我租李忠红的三口荒堰养虾。过了半年左右，我还想承包堰塘养虾，李忠红说他在西边还有堰，他带我去看，说是他以前的桃园，当时是个“人”字型平场地，长了很多杂草，李忠红说围起来就是几个堰。之后，李忠红联系人做堰，说租金是1万元，到时我将1万元给做堰的人抵工钱。2015年7月，用一周的时间做好三口堰，我将钱交给做活的人。2016年8月，因我经营不好，就没有养殖了，李忠红让我把买的船、虾笼、渔网等卖给他，没有谈拢。2017年正月，李忠红带人到我家中给我妻子17000元买我养虾用的基础设备。租堰是和李忠红签的合同，当时李忠红签他妻子的名字。1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的妻子和李忠红的妻子是亲姐妹。我在帮李忠红照看虾池。2017年元月，李忠红让我照看三口新修的堰，帮他养虾，赚钱了两人分，堰里有我放的虾苗，也有李忠红放的虾苗。李忠红说以前租他堰的人在堰内放有鱼虾，让我给了1万多元钱买之前剩下的东西。到2017年年底，我赚了三四万元钱，李忠红说我赚的少就没有分钱，2018年还没有算账分钱。期间有人找我退还虾池，我直接让他们找李忠红。1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2月，我开始经营二郎某西边三口堰，是李忠红介绍我跟罗某认识，我给罗某17000元买罗的船、网及住的板房。后我和丈夫王某1一起看堰、喂虾、卖虾。1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我承包了吴店镇的约70亩零包地，承包年限是从2002年至2012年。在2006年左右，我将地转包给李忠红。20.被告人李忠红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04年时，我搬到吴店住，之后将黄某承包的一块地转包下来，平整后种了桃树。2011年时，二郎某干部通知我要搞项目征地，先按5000元每亩，我领了25万多元。当时杨书记说领钱了还可以在路基以外种，到时候征地时再说，没说补也没说不补。之后村里建设项目用地，附着物清除但没清除完，这些地方陆续开工。我被征的地有一部分被挖了，但有五六亩没有动，后来工程停工了，挖过的地方没有人管，没有挖的地方可以继续种农作物。2015年时，罗某说西边有几个坑有积水，想围起来搞个堰养虾。我说这个地方路以外的地方，村里让我用，你可以搞，你要搞就在原来的地貌把埂加高，坑挖深点灌水。罗让我介绍小靳过来施工。小靳来后，开始按我的意见小搞一下，占地10亩左右，后来小靳和罗某商量围了很大的共3口堰，占地30亩左右，堰占了路基，还占两边了。2015年7月31日，我以我妻子的名义与罗某签订的西边土地租赁合同。实际是第二年春天签的。合同上第一年自费做堰，免收一年租金的意思是罗某自己出钱做堰，我只管收地的租金，做堰是罗的行为。2016年春，罗某不想搞了，在当年年底或次年年初，罗某让王某1接手，2017年4月左右，王某1就到堰上开始养虾了。2017年枣阳市政府引进项目要在3口堰占地处建厂，村干部要求我退还，我通知王某1了，然后村里让我找镇政府协商。村干部和镇干部非要找我谈，让我提要求，虾堰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该提关于虾堰的赔偿。我说不是我搞的，我提的要求他们不答应算了，我也不强求。村里和城建都给我下达过清除虾池及地面附着物并退还土地的通知。村里下达时，我说是罗某建的，现在王某1在经营。城建给我下达时，我说这块地是农业用途，没有违建，而且地面建筑已两年，城建一直没有下过通知，我就拒签了。镇上干部找到我两次，村里杨书记找我两三次，我说村里没补偿到位，还应当给我补偿。2018年六七月时，镇上说马上要盖厂，让我把地让出来，我说退地可以，该补偿的还是要补偿，别人按19800元每亩补偿，我反映了没有给我补。关于虾池不是我的，但政府非要让我提，我说堰埂也做了，虾子也投入了，围堰的网也要钱，让他们说这个钱怎么办。21.吴店镇二郎村村民委员会通知，证明2018年3月20日通知李忠红在吴店工业园光武大道及旁边围堰占地，该片面积已有项目落地，要求一个月内将所在面积地面附着物转走拆除。李忠红在通知上手写“原吴店镇罗某与水产公司所做堰塘现已与王某1签转让养殖，我将直接通知他们”。22.二郎某会议记录，证明2018年7月19日在二郎村会议室，参会人员有唐某（镇长）、刘义志（工业办）、张某（总支书记）、王某2（经管站工会主席）、杨某1（二郎某支部书记）、李忠红。李忠红承认虾池是他的，退出虾池提出三点要求：1、要求协调一片田地修好虾池交给他；2、原征地按零包地的每亩5000元补偿，要求按照合同内每亩19800元重新补偿；3、修虾池的费用、池埂、虾网等设施要求补偿到位。23.罗某与王世清签订的堰塘租赁协议书，证明王世清将西边的土地转包给罗某自费做三口堰使用，租金每年1万元，第一年自费做堰，免收一年租金。24.二郎某关于工业园项目征地兑现补偿的会议纪要、补偿明细、补偿款收据，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转包合同，靳某1记账本，吴店工业园一纵三横道路示意图、道路建设相关资料等书证在案为据。25.吴店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交出占用土地及拆除地面附着物告知书，证明2018年7月18日告知李忠红私自占用吴店工业园光武大道、开挖堰塞湖塘养殖小龙虾，并建设看护房屋，违反相关规定，要求其接到通知15日内交出占用土地，并拆除看护房屋。2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了涉案堰塘占用情况。27.枣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李忠红损毁土方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认定的土方在认定基准日2015年7月31日的市场零售价为10032元。28.湖北德胜隆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枣阳市吴店镇工业园区光武大道路基换填工程编制金额14.194999万元。29.枣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相关吴店工业园区道路、项目资料、补贴资料、李忠红曾因犯罪被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讯问被告人相关视频资料在案为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判决：被告人李忠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李忠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李忠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行为应属于民法调整范围，且涉案道路路基仍不具有合法性，不应成为侵权保护的正当法益，应当宣告李忠红无罪；2.如果认定构成犯罪，则原审判决认定李忠红系累犯错误，应当对李忠红从轻处罚。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和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红任意占用、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忠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李忠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李忠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宣告李忠红无罪的意见。经查认为，涉案的堰是由李忠红擅自决定在已被征用的土地上修建，并在修建后交予他人经营管理，即使涉案路基的建设手续不完善，也应当由有权部门依法确认、处理，李忠红没有任意占用、损毁的权利，因李忠红的任意占用、损毁行为，造成路基长期水泡，丧失使用功能，损毁的道路土方价值10032元，损毁的道路恢复原状价值14.194999万元，且李忠红不仅是损毁路基，其占用的部分被征用土地已规划建设枣阳市招商引资项目工程，在有关部门要求其交出占用土地及拆除地面附着物后，其仍然拒不退还并提出无理要求，严重影响该招商项目正常落户建设及相关生产、经营活动，属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已超出民法调整范围，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李忠红的刑事责任，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忠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忠红系累犯错误，应当对李忠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李忠红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0年7月被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同年8月28日刑满释放，而根据证人周某、靳某1、陈某5、罗某等人的证言以及提取的靳某1记帐本记录的时间，足以认定李忠红实施此次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路基的犯罪行为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之前，间隔期间在五年内，依法构成累犯，原审判决认定李忠红系累犯于法有据，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维持原审判决的意见符合本案的实际，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永涛审判员  王正道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