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5民特43号申请人:钟秀珍，女，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之一1205房。申请人:李丽莹，女，199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之二902房。申请人:李振雄，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之一1205房。三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杰，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三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军，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深圳市富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洲大厦1703室。法定代表人:黄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强，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与被申请人深圳市富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富诚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称，请求依法撤销汕尾仲裁委员会（以下称汕尾仲裁委）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的汕国仲字[2018]2455号裁决书。事实和理由：汕国仲字[2018]2455号《裁决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称《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具体如下:一、本案属典型的套路贷案件，仲裁委无权仲裁。故该裁决符合《仲裁法》五十八条第(二)款，仲裁委无权仲裁的情形，应予以撤销。三位申请人所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由东莞市联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胜公司）单方制作及提供，签订时贷款人、抵押权人一栏均留空白。三位申请人在联胜公司要求的指定位置签名后，相关合同均由联胜公司保存，没有交给申请人，事后再由联胜公司将李宏伟的名字填写上去，三位申请人从未见过李宏伟。申请人共四次向联胜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45万、30万、150万及250万。但联胜公司每次借款实际发放的金额均与合同约定不符。联胜公司每次都采取“转单平账”、“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典型的套路贷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其中，2017年6月，申请人向联胜公司借款150万元，联胜公司控制李丽莹银行卡，在短时间内共进行数十次操作，制造向李丽莹汇入150万元的流水，并于同时将大部分金额转出，但最后李丽莹浦发银行银行卡实际收款500500元。2017年10月26日，申请人向联胜公司借款250万元，联胜公司同样采取控制李丽莹工商银行银行卡的方式，制造向李莹汇入2448200元的银行流水，并同时转出了数笔其他金额，在联胜公司操作完后，银行卡仅余599200.9元，加上李振雄已经预收的100000元，申请人仅实际收取金额699200.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应严格区分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加强对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的甄别。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违法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切实防范犯罪分子将非法行为合法化，利用民事判决堂而皇之侵占被害人财产。本案属于典型的套路贷案件，联胜公司采取大量的非法手段包括要求签署空白格式合同、擅自修改合同、虚构银行流水、多次转移债权等方式虚构债务，侵占申请人的合法财产，仲裁委对于此类案件，不应也无权作出仲裁，应裁定驳回申请并将相关材料移送权力部门调查处理，以避免帮助被申请人利用裁决书“合法”侵占财产。二、本案关键证据存疑，仲裁委员会及仲裁员未作实质审查，已构成《仲裁法》五十八条第(六)款枉法裁决的情形。(一)仲裁员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李宏伟已经发放借款。被申请人从未也无法举出由李宏伟支付借款金额的相关凭证，被申请人仅提交一份其他第三方的转款凭证，但却无任何的授权委托、确认文件能够证明该第三方是代李宏伟支付款项的，但仲裁员却主观地直接认定该笔款项就是李宏伟的转账，明显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按照该逻辑，任何第三方都能够凭这份转账凭证向申请人主张权利，甚至实际转账人也能够向申请人再次主张权利，申请人面临被多重追索的巨大风险。很明显，仲裁员在证据明显不足甚至不具有证明效力的情况下，就认定李宏伟已经发放借款，完全缺乏事实依据，显属违法裁决。(二)本案出借金额明显存疑，但仲裁委及仲裁员并未查明该关键事实。根据申请人提交的李丽莹银行流水清单显示，李丽莹的银行账户在同一天短时间内出现大量的不正常操作，由此可见李丽莹实际收到的出借款项是明显存疑的，并且该情况也与套路贷中虚构银行流水的手段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规定，审理可能存在“通过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故意失联制造违约等方式”可能性的“套路贷”案件，应该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但仲裁委及仲裁员不但没有进一步审查，反而在证据明显存疑的情况下，支持被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已属于违法裁决。(三)仲裁委及仲裁员对于申请人要求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理会。同时，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取证难度大，申请人特向仲裁委申请对案件的关键事实进行调查取证，即查明李丽莹银卡所转出款项的最终去向以及是否流入联胜公司或其关联账户进行重复发放行为。对于申请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仲裁委及仲裁员未作实质审查即当庭予以驳回，其不作为直接导致关键证据的缺失，严重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三、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应当裁定撤销的情形。近年来，社会上不断出现披着民间借贷外衣，通过“虚增债务”“伪造证据虚构银行流水”等方式非法侵占财物的“套路贷”，侵害了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影响了社会和谐稳定。部分套路贷团伙甚至利用民事诉讼、仲裁等司法途径进行虚假诉讼，堂而皇之侵占他人合法财产，严重损害社会的公共利益，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正因为如此，司法裁判结果更不能与社会公共利益相违背，不能助长非法手段的气焰。三位申请人落入套路贷的圈套中，更作为被申请人被提起仲裁。三位申请人于仲裁过程当中答辩、举证、申请调查取证，极力避免套路贷侵占合法财产。但最终仲裁委在本案明显属于套路贷、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依然执意裁定三位申请人需承担远超于其实际借到金额的债务。在目前国家、各政府部门、社会各界纷纷打击套路贷的趋势下，仲裁委裁定三位申请人需承担套路贷的债务，明显与社会公共利益相违背，甚至会助长套路贷团伙侵占更多人的合法财产，后果将不堪设想。综上所述，汕国仲字［2018］2455号《裁决书》已经符合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申请人特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请求汕尾中院依法裁定撤销仲裁裁决。被申请人富诚公司称，一、汕尾仲裁委不存在无权仲裁的情形。1.首先，人民法院在审理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时，需对仲裁中是否存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进行审查判断，但不应对属于仲裁庭自由裁量权范围内的证据采信及当事人间纠纷事实的认定予以干涉。而申请人申请中所述的借款实际发放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不一致的问题、仲裁庭认定李宏伟已发放借款问题、仲裁庭驳回调查取证的申请问题均涉及案件的事实认定及仲裁庭自由裁量权的问题，人民法院不应对上述实体性问题进行审查。2.申请人认为本案涉嫌犯罪，其应提供相应证据佐证。申请人在仲裁程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套路贷，也没有提供其曾向公安报警的证据材料，说明申请人仅主观上认为本案涉嫌犯罪，并没有实质证据加以证明。汕尾仲裁委有权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的仲裁协议对本案进行仲裁。二、汕尾仲裁委不存在枉法裁决的情形。枉法裁决，是指仲裁员在仲裁案件时玩忽职守，无原则迁就一方当事人，颠倒是非，曲解法律甚至故意错误使用法律的行为。首先，关于李宏伟是否已经向申请人发放借款的问题，仲裁庭根据申请人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转账凭证》以及《收款确认书》等证据足以认定李宏伟已依约向申请人发放了借款，事实依据充分，没有颠倒是非的情形;关于实际到账的借款金额问题，申请人既没有在举证期间内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申请人仅收到借款699200.9元的事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丽莹银行卡被控制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申请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汕尾仲裁委已作出回应，且根据《汕尾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调查收集证据确有困难的，经当事人申请，仲裁庭审查，可以出具协助调查函”之规定，仲裁庭有调查与否的决定权。申请人的上述理由均是案件实体处理结果或者仲裁庭自由裁量权的问题，并不属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支持。三、汕尾仲裁委作出的汕国仲字[2018]2455号裁决书没有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主要体现为社会正常的政治、经济、文化秩序，社会公共利益具有广泛性和群众性，涉及社会大多数人的利益，而不仅局限于某一个人的利益。在本案中，案涉的《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系李宏伟、李振雄、李丽莹、联胜公司等之间平等主体所签订,汕尾仲裁委根据案涉《借款抵押合同》《补充协议》所作裁决涉及的是协议签订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约束的是李宏伟、李振雄、李丽莹、联胜公司等合同签订方，与社会公共利益无关。实际上，受“团贷网”事件的影响，被申请人作为事件的关联公司，其账户已被查封冻结，由政府指定人员进行监管。根据东莞市公安局发布的《情况通报(十ー)》，各借款人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对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将通过法律途径依法催收;对于恶意逃废债的借款人，有关部门将严厉惩戒，并将其列入失信人员名单、个人信息纳入征信系统和“信用中国”，其个人信用将受到影响。被申请人依法进行借款催收，配合东莞市政府及公安的追赃挽损工作，恰恰是最大限度的挽回“团贷网”事件中受害人(投资人)的损失，符合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汕尾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汕国仲字[2018]2455号裁决书所依据的证据充分，裁决公正合法，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不存在撤销的法定情形。请求依法裁决驳回申请人撤销仲裁裁决申请的请求。经审查查明，2019年4月16日，汕尾仲裁委作出汕国仲字［2018］2455号裁决：(一)钟秀珍、李丽莹向富诚公司偿还代偿款2548408.57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以本金2548408.5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计算标准，从2018年8月30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钟秀珍、李丽莹向富诚公司支付律师费81440元；(三)富诚公司对钟秀珍、李丽莹抵押的财产【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之二902房，产权证号:粤(2015)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001124号、粤(2015)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001123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本裁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李振雄对前述(一)、(二)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本案仲裁费27918.8元，富诚公司已预交，由富诚公司承担仲裁费1138.81元，由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共同承担26779.99元，并径付富诚公司26779.99元。上述各项裁决所确定的支付义务，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未按本裁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裁决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案涉借款系钟秀珍、李丽莹向李宏伟举债，由联胜公司提供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钟秀珍、李丽莹以房屋提供担保，李振雄承担反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钟秀珍、李丽莹先与李宏伟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李振雄与联胜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后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与李宏伟、保证人联胜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钟秀珍、李丽莹在《收款确认书》签名捺印，嗣后收到部分借款。钟秀珍、李丽莹签约时人身自由并无受到限制。联胜公司根据李宏伟的请求履行连带清偿责任，从而取得向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追偿的权利。后联胜公司与富诚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富诚公司取得对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的追偿权及相关权益。富诚公司向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催讨债务未遂后即向汕尾仲裁委请求裁决，并提交了合同、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明等材料。汕尾仲裁委依照当事人的约定选定仲裁员、确定仲裁程序，向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送达仲裁应诉相关文书。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参加仲裁庭审活动，发表辩论意见及行使证据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法律规定，汕尾仲裁委作出如前裁决。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不服汕尾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申请撤销该裁决，提交的证据与案涉仲裁裁决证据基本相同。本案中，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确认在签订时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非法限制，且未能举证证明在签订时其受到欺诈、胁迫的直接证据。再查明，钟秀珍、李丽莹提出其与联胜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的贷款人和抵押权人均为空白，李宏伟系联胜公司事后补签，但在本院庭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款抵押合同》是打印版，该《借款抵押合同》落款处有钟秀珍、李丽莹的签名捺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汕尾仲裁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关于汕尾仲裁委是否有权仲裁的问题。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提出讼争《借款抵押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是空白合同，贷款人和抵押权人均为空白，系联胜公司事后补签，且实际收款与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不一致，汕尾仲裁委无权仲裁。本案中，涉案《借款抵押合同》中关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担保等约定明确且需当事人签名捺印确认，钟秀珍、李丽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或预见到在合同上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但其仍放任该行为的发生，且合同约定一式五份，各方应执有1份合同原件，但钟秀珍、李丽莹未能提交该合同原件以证明己方主张。同时，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约定了纠纷处理方式是提交汕尾仲裁委进行仲裁，且本案查无《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条不能仲裁的法定情形。因此，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主张汕尾仲裁委无权仲裁的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汕尾仲裁委是否存在枉法裁判以及裁决违背公共利益的问题。本案中，讼争借款抵押约定内容明确且需当事人签名捺印确认，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或预见到所事借贷抵押行为的法律责任，从案涉借款抵押合同、收据、抵押登记等行为形成的过程上看，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人身自由并未受到限制，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直接推翻其本人签名捺印的事实存在，也不能合理解释在其未收到款项前、人身自由未受到限制的情形下，既没有对显现的涉己方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作出应有的识别和防范，也没有事后及时救济止损的行为，显然是放任自身权益受到侵害。同时，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主张实际收款与讼争《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不一致，李丽莹的银行账户被操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该三人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佐证，而应自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汕尾仲裁委依照当事人的约定选定仲裁员、确定仲裁程序，并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仲裁应诉相关文书。富诚公司与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均参加了仲裁庭审活动，发表了辩论意见及行使证据举证、质证的权利，汕尾仲裁委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法律规定，作出案涉裁决。本案缺乏直接证据证明汕尾仲裁委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形，同时，本案借贷纠纷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查无损害公共利益抑或须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法定情形。是故，案涉裁决查无《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钟秀珍、李丽莹、李振雄负担（已足额交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条下列纠纷不能仲裁:（一）婚姻、收养、监护、扶养、继承纠纷；（二）依法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行政争议。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