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蓝天城维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6号。负责人：杨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波，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平，男，汉族，1970年9月18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勇，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琴，女，汉族，1970年1月19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王欣雅、王佑翎之母，汉族，1991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载明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欣雅，女，汉族，2010年11月17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佑翎，女，汉族，2014年4月17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王欣雅、王佑翎的法定代理人：方某，王欣雅、王佑翎之母，1991年10月6日出生。刘琴、方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平，男，汉族，1970年9月18日出生。原审被告：襄阳东津新区（襄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地址：襄阳市东津新区东津镇汤店泵站。法定代表人：肖勇，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阳东津新区（襄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地址：襄阳东津新区新民十三院。负责人：任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合林，湖北檀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盈，湖北檀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306号。法定代表人：樊涛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男，汉族，1987年2月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海清，湖北襄江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阳市公路管理局。住所:襄阳市樊城区中原路67号。原审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公路管理局。住所：襄阳市襄州区钻石大道91号。法定代表人：吴保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男，汉族，1973年6月23日出生，该局法制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文，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市蓝天城维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城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平、被上诉人刘琴、被上诉人王欣雅、被上诉人王佑翎、被上诉人方某、原审被告襄阳东津新区（襄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津新区管委会）、原审被告襄阳东津新区（襄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东津新区城管局）、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公司）、原审被告襄阳市公路管理局、原审被告襄阳市襄州区公路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天城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蓝天城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的直接侵权人是王某2，其未遵守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等导致事故的发生，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蓝天城维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与王某1的死亡也没有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现场标线清楚，照明设施良好，路面宽阔，王某2完全可以避开该土块儿，却没有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导致惨案的发生。二、蓝天城维公司不是涉案路段的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管理人尽到相应管理义务的不承担责任。路面上遗撒土块造成损害，首先是遗撒土块儿的行为人承担责任，其次是管理有瑕疵的管理人承担责任，事发路段真正的管理人不是蓝天城维公司，蓝天城维公司没有相应的管理权，蓝天城维公司只是根据保洁合同的约定从事保洁工作，提供保洁服务。三、案发时间不在保洁时间内，蓝天城维公司已经无保洁的合同义务。事故路段建设完工后的管理人是襄阳××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其与蓝天城维公司签订了保洁合同，蓝天城维公司只在合同范围内对襄阳××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合同义务。保洁合同中约定保洁的时间为上午8时至下午7时，在上述保洁时间范围内，蓝天城维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事发时间在2016年6月21日晚上9时，超过了保洁时段，蓝天城维公司对事发路段的土块儿根本不知情，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志平二审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琴、王欣雅、王佑翎、方某二审中未答辩。原审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二审中口头答辩称：我们认可一审判决，一审裁判结果也征求了我们意见。认可上诉理由一的部分观点。不认可上诉理由中的二、三点，保洁合同关于时间的约定只是为了避免工作人员发生交通事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东津新区城管局二审中书面答辩称：一、根据襄州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王某2驾驶摩托车（车载王某1）在内环线王河路口与道路上的土块碰撞发生事故，在此起事故中，存在驾驶人、乘车人、土块遗撒人、道路管理人等四方责任主体，且这些责任主体之间并非连带责任关系，应当为按份责任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指二人以上基于主观关联共同（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本案中驾驶人、乘车人、土块遗撒人、道路管理人等在事故发生前并无主观的关联性，属于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损害产生的情形，不属于主观关联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的情形，所以本案几方责任主体之间不适用连带责任的承担方式，应根据各责任主体之间对损害结果产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其过错程度承担按份责任。其次，本案亦不属《侵权责任法》第11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中摩托车驾驶人、土块遗撒人、道路管理人等每个侵权行为都不足造成全部损害，每个行为均是损害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只有结合在一起才能共同造成损害的后果。所以本案不属于本条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方式，各方责任主体之间应按份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各责任人之间采取按份责任是正确的。二、关于各责任主体之间的责任大小：1、本案中只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并没有事发时的责任认定书，且事故证明书未对王某2是否酒驾及超速做出鉴定和认定，但不能排除王某2存在酒驾、超速等违反交通法规的事实。同时，事发时道路上仅有一小块抛撒土块，相对比较宽敞的马路来讲，构成的通行妨碍较小，驾驶人谨慎驾驶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而摩托车驾驶人王某2，因违反谨慎驾驶的义务，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所以驾驶人王某2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2、受害人王某1尸检意见书中称其左额颞顶有一长22cm手术缝合创口，系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受害人王某1乘坐王某2驾驶的摩托车时并未按《道路安全交通法》第51条的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具有一定的过错，自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遗撒、倾倒妨碍通行造成他人损害的，遗撒、倾倒行为人是侵权人，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可以看出，路面很宽，遗撒、倾倒的土块非常小，摩托车驾驶人履行注意义务是完全可以避免事故发生的。根据遗撒、倾倒行为人对事故产生的过错及提供的原因力等情形考虑，其应承担次要责任。4、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公共道路的管理部门没有尽到管理职责的，应承担瑕疵管理的过错责任。管理人尽到管理责任的，不承担赔偿责任。道路清理义务是“及时”清理，而不是“随时”清理，要求道路实际管理人随时清理路面的遗撒物、突发物，对道路管理部门过于苛刻亦不具有现实可能性。且道路管理部门没有条件也没有能力实行24小时随时清扫。所以，道路管理部门对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小，应承担较小责任。一审判决划分主次责任是正确的，至于各责任人之间的比例承担是否适当，由二审法院酌定。东津城市管理局不是涉案道路的管理人，不是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东津城市管理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事发路段属于城市内环路，由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事发时已竣工验收；事发时该路段由东津新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发包方，被告蓝天城维公司作为承包方负责道路清扫保洁。东津城市管理局是襄阳××新区管理委员会（襄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内设工作机构，在一审中既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也不是适格被告，更不是涉案路段的管理人，不应对外承担瑕疵管理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判决东津城市管理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涉及我方责任，上诉请求是否成立请贵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公司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公司仅仅是道路施工方，涉案道路已经于2005年5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且交付使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6年6月21日，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襄阳市××区公路管理局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已准许原告撤回对我单位的起诉。原审被告襄阳市公路管理局二审中未答辩。王志平、刘琴、王欣雅、王佑翎、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连带赔偿五原告医疗费19481.80元、误工费2557.60元、护理费31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元、死亡赔偿金884344元、丧葬费3028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87783.6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21时许，王某2持C1E型驾驶证驾驶鄂Ｆ×××××“豪爵”牌二轮摩托车，车载五原告亲属王某1。车辆由襄阳襄州区张湾镇航空路五洲国际方向往襄阳××新区樊坡村方向行驶，行驶至襄阳××新区内环线王河路口路段，与道路上的土块发生碰撞，致王某2、王某1受伤，摩托车受损。五原告亲属王某1受伤后即被送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24日）,花医疗费19481.80元。该医院入院、出院诊断均为：重型颅脑损伤、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脑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叶脑挫伤右侧创伤性湿肺。出院情况为：死亡出院。2016年7月4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襄州（交）201613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王某2持C1E型驾驶证驾驶鄂Ｆ×××××“豪爵”牌二轮摩托车，车载王某1。车辆由襄阳市××区张湾镇航空路五洲国际方向往襄阳市东津新区樊坡村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与道路上的土块发生碰撞，致王某2、王某1受伤，摩托车受损。王某1于2016年6月24日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事故地点襄阳××新区内环线王河路口路段系襄阳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投资，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公司承建，并于2015年6月16日竣工验收，验收后交由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管理。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行使管理权过程中，将清扫保洁工作发包给了被告蓝天城维公司。2014年9月3日，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与被告蓝天城维公司签订了《襄阳××新区内环路清扫保洁合同书》一份，合同内容为：甲方：东津新区（经开区）管委会乙方：襄阳市蓝天城维公司根据公开招投标结果，甲方将襄阳××新区内环路清扫保洁项目（唐白河大桥至218省道6.5公里单边快车道、双边辅道和双边人行道清扫保洁以及绿化带内的白色垃圾、杂物的清理）承包给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特订立本合同，共双方共同遵守。一、清扫保洁范围：唐白河大桥至218省道6.5公里单边快车道、双边辅道和双边人行道以及绿化带的白色垃圾、杂物的清理。……四、关于辅道和人行道内环路辅道和人行道的清扫保洁工作行行签订环卫作业承包合同，环卫作业和经费结算待辅道和人行道竣工交付使用后再行启动。辅道的清扫人保洁需机械作业，一周不低于四次。……十一、合同外工作的约定：1、因建设施工污染道路的，乙方可报告城管执法大队责令施工方清扫，若施工方拒不清扫的，乙方可根据道路污染程度、投入劳动工作量，适当收取清洁劳务费（所产生的费用由造成污染的施工方支出），因工作需要增加路段费用另行拨付。2、乙方在工作中发现违章运土、运渣、乱倒垃圾污染道路的行为有权制止，责令处置污染物，并及时通知甲方或者城管执法大队。污染严重的由甲方责令造成污染的单位和个人把污染物清扫干净，对未被发现找不到违章单位和个人的由乙方负责处理。……作业标准一、作业内容及作业时间1、道路普扫时间冬春季：11月1日至次年3月1日，上午9:30以前、下午15:30以前完成普扫和冲洗。夏秋季：3月1日至10月31日，上午9:00以前、下午15:00以前完成普扫冲洗。……2、保洁时间冬春季：上午8:30至下午18:00；夏秋季：上午8:00至下午19:00。……事故发生后，王某2赔偿了原告方部分损失80000元，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给付了20000元的救助费。五原告因本案事故支出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查明，死者王某1系原告王志平和原告刘琴的儿子，王某1和原告方某系夫妻关系，原告王欣雅和原告王佑翎系王某1和原告方某的子女。王某1生前常年在外打工，2013年曾在厦门打工，2016年6月与襄阳市保宁环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劳动合同年限为3年，并于2016年8月在襄阳市××区汉江北路社区××组租房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五原告因其亲属王某1在本案事故中死亡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9481.80元、误工费2265.53元（住院3天34455元/年÷365天×3天＝283.19元，办理丧事期间：34455元/年÷365天×7天×3人＝1982.34元）、护理费319.70元（38897元/年÷365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0元/天×3天）、营养费60天（20元/天×3天）、死亡赔偿金849479元（死亡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689100元，被抚养人王欣雅8周岁生活费13946元/年×10年÷2人＝69730元，被抚养人王佑翎5周岁生活费13946元/年×13年÷2人＝90649元）、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交通费500元，共计902446.53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地点的系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公司承建，但该公司建设完工后于2015年6月16日竣工验收，并交由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管理。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行使管理权过程中，将清扫保洁工作发包给了被告蓝天城维公司。事故当天由于道路路面上有遗撒的土块，未及时清扫，致驾驶人员王某2车载五原告亲属王某1通过该路段时，不慎碰撞到土块，摔倒致五原告亲属王某1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对道路管理维护存在瑕疵，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蓝天城维公司作为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委托的实际管理人，未及时发现路面上遗撒的土块并进行处理等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地的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0000元。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辩称，其单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及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公司承担建设施工任务，事故发生时并未竣工验收并移交东津新区管理，其单位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的辩称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蓝天城维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不属于其公司与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签订的清扫保洁合同约定的保洁时间范围内，且其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和侵权行为，不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其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被告蓝天城维公司与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签订的保洁合同约定：被告蓝天城维公司在工作中发现违章运土、运渣、乱倒垃圾污染道路的行为有权制止、责令处置污染物等，若对未被发现找不到违章单位和个人的由被告蓝天城维公司负责处理。故对本案事故中道路路面上遗撒的土块，被告蓝天城维公司未及时制止并让违章运土人员处置或负责清扫，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东津新区城管局辩称，其单位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是事发路段妨碍通行的遗撒、倾倒行为人，不是事故路段的管理人，且其单位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等，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单位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津新区城管局的辩称，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符合的部分及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公司辩称，其公司既不是涉案道路的所有人，也不是涉案道路的管理人，且其公司承建的该道路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故其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公司的辩称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符合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五原告诉请被告东津新区城管局、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五原告因其亲属王某1在本案事故中死亡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9481.80元、误工费2265.53元、护理费31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死亡赔偿金849479元、丧葬费30280.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902446.53元，由被告东津新区管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90244.65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95244.65元；由被告蓝天城维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45122.33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50122.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志平、刘琴、王欣雅、王佑翎、方某因其亲属王某1在本案事故中死亡遭受的损失由被告襄阳××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95244.65元，由被告襄阳市蓝天城维公司赔偿50122.3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志平、刘琴、王欣雅、王佑翎、方某对被告襄阳××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三、驳回原告王志平、刘琴、王欣雅、王佑翎、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准许原告王志平、刘琴、王欣雅、王佑翎、方某撤回对被告襄阳市公路管理局、被告襄阳市××区公路管理局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2元，由原告王志平、刘琴、王欣雅、王佑翎、方某负担1412元，由被告襄阳××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000元，被告襄阳市蓝天城维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中，蓝天城维公司提交了襄开城管字【2016】21号襄阳××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文件《东津新区6月份道路清扫保洁作业考核情况通报》，其上载明“6月下旬因高铁站工程建设需要，南一库和奥体大道往崔胡转运施工用土，造成218省道、纵六路和内环路路面污染，负责该运输路段道路清扫保洁的环卫公司都能及时清扫清洗，特别是蓝天和汉江明珠公司迅速启动应急预案，对内环路被污染路面进行突击洗扫，确保了道路干净整洁”。欲证明蓝天城维公司在事发当天无过错。该文件的制作人东津新区城管局确认该文件真实，但是认为是对一个月道路清扫保洁作业的综合评判，没有确认事发当天的道路清扫保洁作业情况，且该文件也只是本案当事人的陈述，文件称“及时清扫”而非“随时清扫”。原审原告认为该文件未针对事发的情况，蓝天城维公司混淆了保洁时间与管理时间。其他当事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由于该文件系本案当事人的陈述，缺乏其它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驾驶人、乘车人、土块遗撒人、道路管理人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王某1在该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而亡，应根据各责任主体对损害结果产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其过错程度承担按份责任。原告未起诉驾驶人王某2，未查找到土块遗撒人，扣除王某2、王某1本人、土块遗撒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后，剩余责任由道路管理人承担。一审判决道路管理人承担15%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适当。依照保洁合同的约定，蓝天城维公司对事发路段具有清扫保洁义务。在未确定土块遗撒时间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土块遗撒在蓝天城维公司按保洁合同约定承担保洁义务的时间段内，故蓝天城维公司以事故发生在合同约定的保洁时段之外，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逻辑漏洞，该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道路管理人东津新区管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依照保洁合同负有道路保洁义务的蓝天城维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判决适当。综上，蓝天城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2元，由上诉人襄阳市蓝天城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柳 莉审判员  江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