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刑初82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建军，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大专文化，湖南润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悟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开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9]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军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东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军及其辩护人陈开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份，被告人杨建军、蒋俊丰（已判决）与阳丰华、李茂金、李邦能（均另案处理）、石力（已判决）协商成立湖南润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娱公司)。约定被告人杨建军和蒋俊丰占股40%，阳丰华和李茂金等人占股60%。2017年6月1日润娱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军，公司注册地长沙县。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影放映；营业性文艺表演；舞台表演艺术指导服务；群众参与的文艺类演出、比赛等公益性文化活动的策划；文化娱乐经纪;演出经纪;影视策划等。在同时期，蒋俊丰以他人名义于2017年5月18日成立了贵州数宝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宝网”）和于2017年6月29日成立了湖南十三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艺商城”）。以上三家公司均不具有批准从事吸收存款等金融方面的资质。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蒋俊丰伙同阳丰华、被告人杨建军等人，以润娱公司为平台，通过网络、签约会、微信公众号、微信群、QQ群等途径进行虚假宣传，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以会员投资方式非法集资，并利用“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进行会员管理、返利，非法集资的金额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经鉴定，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涉案非法集资的金额为人民币89877930.84元，至案发时不能归还的金额为人民币45019218.84元。2019年1月18日，民警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景怡苑小区将被告人杨建军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营业执照、银行流水、宣传资料等书证;证人王某、陶某、黄某、匡某、胡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杨建军、同案犯蒋俊丰、石力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建军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建军辩称，1.其系受蒋俊丰的安排加入润娱公司担任董事长，其虽为股东但占股仅10%，润娱公司主要从事文艺影视传媒业务，运作“非常民族风”项目，没有对外吸收会员的投资，也与数宝网和十三艺商城的会员无关；2.其虽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帮助蒋俊丰收取十三艺商城会员的资金，但对入账的资金不具有实际控制权，也没有从中占有任何资金；3.润娱公司没有对外宣称会将会员资金用于投资“非常民族风”项目，也没有宣传和湖南广电有合作，与明星有签约；4.对起诉指控至案发时不能归还会员的资金为人民币4500余万元有异议，十三艺商城的会员的投资均购买了茶叶和茅台酒，没有实际经济损失；5.其系主动投案，且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综上，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以欺骗方式获取他人财物，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1.杨建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就润娱公司的人员分工、财物管理、利润分配等事项均无实际控制权。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指控数额有误，指控罪名不能成立。2.如认定杨建军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被传唤到案但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杨建军受蒋俊丰（已判决）邀集一同与阳丰华（另案处理）、石力（已判决）等人协商成立湖南润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娱公司)，以积分送酒、返利的经营模式，在网络平台发展会员，吸收会员的注册投资，其中杨建军占股10%或15%。2017年6月1日，润娱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杨建军，住所地为长沙县，经营范围为营业性文艺表演、公益性文化活动的策划、文化娱乐经纪、影视策划等。为确保润娱公司的运营，蒋俊丰还同时以他人名义先后于2017年5月18日成立了贵州数宝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宝网”），于2017年6月29日成立了湖南十三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艺商城”）。“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作为润娱公司运营的核心机构，在形式上虽为独立的法人，但实质上不具有独立的财产、人员及办事机构。以上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蒋俊丰，且均不具有从事吸收存款等金融方面业务的资质。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建军及同案犯蒋俊丰、阳丰华等人在明知上述三家公司均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等金融资质的情况下，以润娱公司为平台，对外宣传将与湖南卫视“爸爸去哪儿”真人秀节目的制作团队合作开发“非常民族风”娱乐节目，通过招商会、接待会、老会员介绍新会员的途径进行宣传，宣称会员的投资将用于开发“非常民族风”项目，承诺会员的投资将获得高额返利。期间，润娱公司利用聘请明星主持、开展签约仪式（暨招商会）的形式制造明星效应，吸引了曾某、曹某等众多社会不特定人员注册投资成为润娱公司的会员。注册会员后，润娱公司再利用“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的网站完成会员管理、积分、返利、炒作积分和积分兑现等全套流程。其中，被告人杨建军在润娱公司组织的签约仪式上代表公司发言宣传。润娱公司吸收投资的具体操作程序为：投资人在“十三艺商城”的网站购买激活码（即缴纳注册费用）注册成功后，通过充值人民币可以购买三个档次的投资产品消费包（分为3000元、5000元、10000元三种），得到对应档次的数字资产（积分）和消费券（积分），即充值1元人民币对应1元数字资产，同时赠送对应额度的消费券。就消费券而言，会员可在“十三艺商城”上兑换天朝上品贵人酒、普天春松针金花黑茶等产品。就数字资产而言，会员每10日可以自动获得数字资产15%的艺商券，即静态收益；如果能够发展下线成为会员，对所发展第一层下线，按照其投资额的8%奖励艺商券给推荐人，对所发展第二层下线，没有返利，对所发展第三层下线，按照其投资额的7%奖励艺商券给推荐人，即“动态收益”。当会员的“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总和达到数字资产的3倍数额时，数字资产自动清零。此时，投资人如欲再行获取艺商券（“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则须再次注册会员、充值购买投资产品消费包。艺商券经过解锁后得以激活，其中，静态收益需要金钥匙（100元/个）解锁，动态收益需要银钥匙（50元/个）解锁。解锁激活后，艺商券由会员通过“十三艺商城”网站（俗称为“内盘”）上绑定“数宝网”网站的一个端口转入“数宝网”（俗称为“外盘”），然后会员可依照“数宝网”网站的即时娱宝积分价格（价格时有波动），将艺商券兑换成娱宝积分，并将娱宝积分在“数宝网”上通过低价购入、高价出售的方式进行交易，从中赚取差价获利，再从“数宝网”网站申请将收益提现至银行卡上。润娱公司、“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的主要业务即为吸收会员投资，再无其他生产经营项目和盈利收入。润娱公司的主要结构及分工形式为：被告人杨建军为股东，负责对外出席各种活动；蒋俊丰为股东、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公司设置财务部，所收取的会员投资在转至杨建军个人银行账户后，蒋俊丰安排赵某等财务人员通过其持有的杨建军的银行卡，以询问杨建军手机验证码的方式转移资金。公司设置市场部，市场部分为四个部门，专门用于发展会员。其中，一部负责人为李茂金、二部负责人为阳丰华，三部负责人为李邦能，五部负责人为石力。此外，润娱公司还雇请湖南族贵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族贵公司）的马某团队负责公司的营销管理及会务接待、宣传造势，吸引会员投资。财务部每日与市场部四个部门负责人对接、统一收取会员的投资后，当晚即由蒋俊丰与四个部门负责人、马某团队之间对所吸收的投资款进行结算、分账、安排财务部转款。润娱公司吸收投资的模式运营一段时间后，“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部分网站功能均被关闭，致使会员无法将积分出售提现。2017年10月，部分会员前往长沙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同年10月17日，长沙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2019年1月18日，民警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景怡苑小区将被告人杨建军传唤到案。经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润娱公司非法吸收会员资金的金额为89877930.84元，会员兑现或购买商品拿回的资金金额为44858712元。就未归还的资金金额45019218.84元，除小部分用于“非常民族风”项目及公司日常开支外,其余款项均被杨建军、蒋俊丰等人以结算酒款、抽取业务提成、支付劳务报酬等名义私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企业登记情况、章程、借条等书证，证明：润娱公司、“十三艺商城”、“数宝网”的注册登记情况，三家公司均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方面的金融资质。2、润娱公司的宣传照片等书证，证明：润娱公司在公司墙上张贴大幅照片，虚假造势，宣传公司与湖南卫视、贵州卫视等合作，邀请多名一线明星加盟拍摄，投资4.5亿元制作“非常民族风”节目；关于娱宝积分的宣传资料，证明润娱公司承诺通过返还积分并能提现的方式给投资者高额回报，且投资对象不限。3、委托拍摄制作合同、支付凭证、湖南霓天影视文化公司（以下简称“霓天公司”）的负责人陶某与文瑶等人签订的对他方委托合同等书证，证明：2017年8月8日，润娱公司与霓天公司签订了“非常民族风”节目制作委托合同，约定由润娱公司一方投资，霓天公司一方负责节目制作，包括构建制作团队、创作节目脚本、就拍摄细节与电视节目中心组沟通、现场录制调度等，还约定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但润娱公司仅在该合同上盖章，没有签名。2017年6月14日，润娱公司向霓天公司支付过合同定金200万元，陶某因此对外委托了技术团队、编剧导演团队、外联制片团队、后期制作团队。4、证人陶某、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陶某是霓天公司的董事长，倪某系霓天公司的职员，为陶某的助理。2017年5月份，陶某与蒋俊丰见面谈了合作拍摄“真人秀”节目一事，后双方签订了合同，但因润娱公司仅在合同上盖章没有签名，该合同并未实际生效。润娱公司仅向霓天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定金，此外还支付了200万元给陶某转交给艺人任彦鹏（艺名任升），用于找明星参加润娱公司2017年6月30日的签约仪式。在签约仪式上,陶某代表节目制作方，以在一张白纸上签字的方式假签了合同。2017年8月份，蒋俊丰说资金缺乏，节目不搞了。双方虽曾约定该节目在湖南卫视国际频道播放，但霓天公司并未与湖南卫视国际频道签订播放协议，只是曾找过该频道的相关领导沟通衔接。签订合同后，霓天公司对接了贵州卫视、湖南卫视国际频道，到贵州取景采风，参加了非常民族风的签约仪式。其中，对接贵州卫视以及到贵州取景采风的工作都是由杨建军负责安排的，去贵州的费用也是杨建军出的。润娱公司搬到广电对面后，霓天公司平时的工作问题都是找杨建军，有时候也找蒋俊丰，如果杨建军拿不准的要找蒋俊丰拍板定。5、证人马某、王某证言，授权代表委托书、合作协议书等书证，证明：马某是族贵公司的创业导师，王某是族贵公司的会务执行。2017年润娱公司的李茂金、蒋俊等人先后找到马某商谈合作。2017年7月1日，王某代表族贵公司与润娱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承接了润娱公司的咨询管理工作，包括公司的营业监督、发展策划、会务执行等，薪酬为润娱公司会员总投资额的6%。族贵公司派驻润娱公司的人员是马某、王某、熊某及一些其他诸如安保人员等。润娱公司主要的业务就是对外吸收会员，会务接待的对象就是公司拟发展的会员。另外，2017年6月30日，润娱公司在圣爵菲斯酒店举行了“非常民族风”签约仪式，马某、王某、熊某等人主要是负责会场布置、介绍润娱公司和“非常民族风”的节目等，吸引会员投资。其实“非常民族风”节目只是举行了一个签约仪式，此后并未通过审批。6、证人熊某的证言，与证人马某、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还证明：熊某之前系族贵公司的行政总裁，马某的经纪人。族贵公司与润娱公司签订合同后，熊某基本上派驻润娱公司，主要工作是安排润娱公司的会员接待、监督日常运营。润娱公司开展的业务是吸收会员的投资，对外宣传要开发“非常民族风”节目，并将会员的投资用于该节目，承诺返给会员丰厚的回报。润娱公司的收入来源都是会员的投资款，没有其他盈利，“非常民族风”节目只是写了部分的剧本，举行了一个签约仪式，根本没有通过审批，不可能产生盈利。杨建军是润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股东之一，族贵公司派驻润娱公司的人员平时都是服从蒋俊丰的管理，有时也接受杨建军的指示。族贵公司的薪酬是会员投资总额的6%，该薪酬模式一开始是李茂金等人与熊某洽谈，最后由蒋俊丰拍板决定的，薪酬由润娱公司的财务报了蒋俊丰以及杨建军同意后，再划账到族贵公司。润娱公司成立了四部发展和管理会员。7、长县公（网监）远勘（2018）009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数宝网”、“十三艺商城”的后台数据光盘、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湘励胜司鉴所［2018］电鉴字第12-1号），证明：长沙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提取、固定“十三艺商城”、“数宝网”两个网站的网页源代码及数据库的过程。经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对数据库文件进行综合分析得出鉴定意见，其中包括网站功能分析、数据库平台搭建、数据库分析。其中数据库中身份证号码信息10252条，去重后共有身份证号码信息8790个，去重后共有银行卡信息7038个。对“ｓｓｙｚｇｍ”数据库进行综合分析，该数据库中共有会员账号信息18×××65条，去重后身份证信息9737个，数字资产的总销售额为128213000.00，商品的总销售额为69945400.00。涉案人员数据分析，对会员编号为“13×××75”（石力负责的五部）、“131425”、“131550”、“131438”的账号分别进行分析，上述账号都在第7层，下级会员账号均有数千个，下级层数为19至28不等，整个层次结构呈金字塔型。8、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湘天勤会所专字［2018］第145号专项审计报告以及赵某、杨某、杨建军、赵晒红、阳丰华、润娱公司账户等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7年6月至8月份，上述账户有大额、较规律的资金流出、流入；通过调取9个银行账户情况：润娱公司招商银行账户，“数宝网”工商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杨建军光大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杨某光大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赵某光大银行账户，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以下审计意见：根据提供的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上述9个银行账户流水分析可知，期初余额为0.00元，资金总流入金额为100477968.93元，总流出金额为100457471.17元，期末余额为20497.76元。资金性质分析：（1）对于账户资金的流入总额项目分为14项。其中，第1项“与会员提现账户一致的金额”为16363667.94元；第2项“与会员姓名一致的金额”为10431284.69元；第3项“POS机收取资金”为31264197.94元；第4项“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流入金额”为19626280.27元；第5项“摘要中含有积分字样的金额”为22500元；第6项“与十三艺商城会员商品销售情况收货人姓名一致的金额”为40000元；第7项为“易宝支付平台转款金额”为13525277.58元（转入润娱公司相关账户为1213万元）。上述第1项至第7项（第7项为转入润娱公司相关账户1213万元）共计89877930.84元。（2）对于账户资金流出总额分为13项。其中，第1项“与会员提现账户一致的金额”为1649921元；第2项“与会员姓名一致的金额”为3728791元；第3项“摘要中含有十三艺商城字样的金额”为480000元；第7项“摘要中含有易宝支付字样的金额”为39000000元。上述4项合计为44858712元。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建军的基本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10、到案经过及说明，证明：2019年1月18日，民警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景怡苑小区将被告人杨建军抓获到案。11、证人张某2、胡某的证言，证明：（1）蒋俊丰系张某2的姐夫。2017年1月，蒋俊丰借用张某2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湖南润源万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由其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蒋俊丰，张某2没有实际参与该公司的运营决策，只是普通员工。（2）胡某系张某2的妻子。2017年6月，蒋俊丰借用胡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十三艺商城”公司，由胡某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蒋俊丰。（3）张某2、胡某二人均在润源万象公司工作，该公司主要是销售贵州茅台集团一款名为“天朝上品”的茅台酒。后来蒋俊丰开设了“十三艺商城”网站，润源万象公司为该网站的会员供货。12、证人匡某的证言，证明：蒋俊丰是匡某的姐夫。2017年5月18日，匡某按蒋俊丰的安排在贵州注册成立了“数宝网”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基本账户是一个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07×××39），另使用一个农业银行一般账户（尾号为00×××27，户名为匡某）。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的股东及具体经营、盈利情况等均不知情。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系湖南瑞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其经人介绍认识了蒋俊丰，双方达成协议，其为润娱公司搭建网络服务器、制作两个网站即“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编辑网站上的程序模块。蒋俊丰与其商谈了网站制作的大概框架和价格后，介绍认识了石力与其对接具体事务。石力向其宣讲了“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的运作模式后，其根据石力和“小熊”（石力的助手）提出的具体需求制作了网站。14、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赵某系蒋俊丰的亲戚。2017年6月，其应蒋俊丰之邀至润娱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具体工作内容是收账和出账。润娱公司平时宣传造势、对外宣称有很多明星签约在公司名下，以此发展会员到公司来刷卡投资，润娱公司的收入只有会员的投资，没有其他收入。公司常用的有四台ＰＯＳ机，都绑定了杨建军的光大银行账户。财务会对每天的收入进行统计，并分别统计每个部门每天的会员投资额。公司共吸收了9000万左右的投资，具体数字其记不清楚。（2）杨建军是润娱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平时代表公司出席各种会议，比如在圣爵菲斯酒店邀集明星举行签约仪式，杨建军就代表了润娱公司发言。公司账户、杨建军账户的网银、Ｕ盾都由赵某保管，但转账汇款，必须有杨建军手机上的验证码，赵某会打电话询问验证码，这时杨建军会过问所转款项的用途，赵某会告知其是会员提取的资金、工资、四部领袖的提成款等。杨建军有权指挥财务部门对外付款，款项部分有发票凭证，部分没有。付款具体用于：会员的返利，日常餐费、住宿、路费等开支，四部领袖的提成（管理费），马某提成（管理费），蒋俊丰的酒款，杨建军报销的开支费用，人员工资。2017年7月30日，杨建军安排赵某转账50万至指定的银行账户，赵某在账目上注明了杨董事长贵阳运营中心建设运作费（钱运年）。（3）会员刷卡投资后，赵某每天会就投资情况制作表格，在当天晚上21时左右和马某的财务梓航、四部的财务对账。马某团队的6%的提成是每天结账走的；过三四天后，马某、熊某就会通知赵某按照各部门领袖提供的收款账号支出“管理费”（实为四部领袖的提成款）。赵某还负责和石力的助理“阿雄”通过微信核对会员充值的数据，由“阿雄”管理网页后台积分的拨发。（4）按照蒋俊丰的安排，赵某在润娱公司办理了一张光大银行卡（尾号为42×××18），后来赵某将公司卡上的钱、杨建军放在公司的卡上的钱都转至该张光大银行卡以及杨某的银行卡上。赵某离开公司交接时将公司的银行卡，包括润娱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02×××81）、杨建军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20×××86）、杨某光大银行账户（尾号为42×××86）、杨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95×××83）的卡都移给了杨某，还把公司的账务和工作交接清单也交给了杨某。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1）杨某系杨建军的女儿，杨建军称其与蒋俊丰合伙开了个公司，安排杨某至润娱公司工作。赵某是杨某的直属领导，杨某主要负责接待会员使用ＰＯＳ机刷卡、核算四部会员每天的刷卡金额、审核和整理发票等。关于润娱公司的收入来源、款项用途、财务管理、结算方式等方面与赵某所述基本一致。杨某同时还证明：杨建军系润娱公司的股东，润娱公司的财务由蒋俊丰直接管理，大额转账都要得到蒋俊丰同意，小额报账可由杨建军直接安排财务转账，其他人指挥财务转账须经蒋俊丰事先同意。会员的投资款到了公司后就会很快被转走，每天对账就是为了转钱，不把钱留在公司账户上。（2）赵某离开公司后，杨某接手了赵某的工作，平时杨某听从蒋俊丰的指挥做事。公司财务使用的卡有：润娱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02×××81）、杨建军光大银行账户（尾号为61×××40）；杨建军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20×××86）；赵某光大银行账户（尾号为42×××18、尾号为669828）；杨某光大银行账户（尾号为42×××86）、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95×××83）、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46×××50）等。（3）2018年8月杨某接手管理财务后，给杨建军转过三次款，分别为2017年9月25日、26日转账7万元，杨建军称系车辆维修费；2017年10月8日转账6000元，杨建军没有说是什么费用。该三次转账都没有蒋俊丰的授意，由杨建军直接安排杨某转账。16、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7年6月份，刘某3经李邦能介绍认识蒋俊丰后至润娱公司上班，担任行政副总。关于润娱公司的收入来源、款项用途、财务管理、结算方式等方面，证人刘某3的证言与赵某、杨某所述基本一致。刘某3同时还证明：润娱公司的领导层有蒋俊丰、杨建军、四部领袖、马某团队等。刘某3的职责一开始是负责收取会员的费用，后来该事项由赵某等财务人员负责，刘某3的职责变成财务主管，公司报销费用必须经杨某、赵某审核，交由刘某3签字认可，其再交由马某团队的熊某签字，经熊某打电话请示蒋俊丰同意后，财务人员才会转账。（2）蒋俊丰给了刘某311台ＰＯＳ机，其中2台在财务部，四部各放2台，这些ＰＯＳ机都绑定了杨建军个人的银行卡，银行卡在赵某、杨某等人手中。刘某3按照蒋俊丰的指示，使用ＰＯＳ机收取会员费用、并于每天晚上与四部核对每日刷卡单据数额。润娱公司的财务状况很乱，公司的财务部门仅能管理部分账目，刘某3基本上只是统计每天会员的投资，报销部分开支。其他很多方面都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蒋俊丰在管理，蒋俊丰可以直接让赵某转账，如四部领袖的每天的业务提成，都由蒋俊丰私下安排，具体怎么给的刘某3不清楚。（3）润娱公司并未真正进行娱乐节目制作，只是打着和湖南卫视、贵州卫视合作的旗号，对外夸大宣传和炒作与湖南广电中心合作拍摄一档“非常民族风”的节目，以此扩大知名度，对会员承诺高额返利，吸引会员投资。事实上，润娱公司没有实体产业。（4）润娱公司吸收会员投资的方式是让会员在十三艺商城网上注册，缴费充值到公司账户，然后取得静态、动态收益，再将收益转到数宝网上炒积分、将积分出售后再兑换现金。这个模式就是一个骗局，只在表面上会让会员看到投资产生了收益，但实际上投资在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刘某3共计投资了3万元，每天都在数宝网上提现，提现近一个月，也只提现了1.5万元，最后数宝网直接关闭了。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曾在润娱公司兼职任会计，帮润娱公司开了一个基本账户（招商银行，尾号为210801），代办了工商执照、税务登记。工作期间，黄某主要与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杨建军和出纳赵某联系。18、被害人曾某、张某1、刘某1、邹某、曹某的陈述，证明：（1）曾某、张某1、刘某1、邹某、曹某均系润娱公司的会员，经人介绍得知润娱公司很有实力，在和湖南卫视、贵州卫视合作“非常民族风”节目，在该公司投资有保障。在“非常民族风”签约仪式中，润娱公司请了很多明星到场，宣称“非常民族风”节目会有很大的经济效益，投资该节目会有丰厚的回报，投资的返利是通过十三艺商城、艺商券、数宝网娱宝积分等整套流程完成的。（2）会员在十三艺商城（内盘）充值购买的产品为数字资产，数字资产本身不能直接提现，也不会涨跌，只有数字资产所产生的“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即艺商券收益转到数宝网（外盘）后变成积分，随着行情涨跌，在理想的状态下再将积分出售获益后提现。会员充值除获得数字资产外，还可获得与充值额对应的购物积分，购物积分是赠送的，可以在公司兑换茶叶、酒、戒烟器、保健品等产品，购物积分和数字资产及收益没有关系。（3）曾某共计投资了35万元，后提现15万元；张某1共计投资15000元，没有提现；刘某1共计投资了2万元，提现2000元；邹某共计投资了1万元，提现500元；曹某共计投资了78万元，提现3万元，使用购物积分兑换过一次产品，其余款项未能收回。曾某、张某1、刘某1等人分别介绍了1至7人不等成为润娱公司会员。19、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1）田某系润娱公司的会员，该公司吸收会员投资的具体操作程序与查明的事实一致。（2）润娱公司在吸收会员投资的过程中主要介绍润娱公司的概况及如何推荐人、发展人，包括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如何注册、充值、两个网站的数据交换，娱宝消费积分共享等，还宣传会员的投资将用于“非常民族风”节目。就以上宣传，润娱公司还向会员发放了宣传资料，其都提供给公安机关了。（3）十三艺商城上有天朝上品的酒和其他保健品，都是会员投资后赠送的，但是会员之所以投资并不是看中这些产品，而是润娱公司所承诺的高额返利。10、被害人隽秦伟的陈述，证明：（1）隽秦伟系润娱公司的会员。2017年6月份，隽秦伟通过润娱公司会员南婷的推荐，得知该公司在做一档名为“非常民族风”的娱乐节目，需要一些投资。（2）润娱公司在湖南广电的圣爵菲斯酒店召集了一些明星发布招商会，现场签署了制作“非常民族风”节目的合作协议，之后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所有参会人员详细介绍了投资收益比情况。润娱公司以上宣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投资“非常民族风”项目，而是造声势、吸引人气、发展会员投资十三艺商城、数宝网，因此，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才是润娱公司真正的项目。润娱公司吸收会员投资的具体操作程序，与查明的事实一致。（3）会员充值投资除获得数字资产积分外，还可在网站上购买对应价值的产品，这些产品都是市场上的冷门产品，比如贵州贵人酒、保健产品等，其实投资者看中的并不是这些所谓的产品，而是为了获得静态和动态收益，将收益从十三艺商城转到数宝网转换成娱宝积分，再将娱宝积分出售后变现。（4）隽秦伟共投资13万元，提现9万余元，其发展了刘瑗等五六名下线会员至润娱公司投资。20、被害人林某、谌某、何某、彭某、车德平、廖某、肖某等人的陈述，证明：上述人员均系润娱公司的会员，分别投资1.5万元到45万元不等，全部未能收回或者大部分没有收回。其中，林某、谌某、何某是通过直接到润娱公司的ＰＯＳ机上刷卡的方式支付投资款。21、报案材料及附属转账记录，证明：除上述投资人外，另外还有55名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共计投资261.5万元。其中，部分投资人是通过卡友支付（第三方支付机构，主营银行业务与收单POS业务）方式转账至润娱公司；部分投资人是直接在数宝网上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充值。22、同案人石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7年5月份，阳丰华说有一个赚钱的项目，类似“巨氧超宝”的模式（利用网络平台发展会员，炒作里面的积分），问其要不要参与做这边的市场（意指发展会员投资），其答应了。阳丰华介绍了蒋俊丰给其认识，润娱公司的制度方案一开始是阳丰华提出的，后来由阳丰华、蒋俊丰具体设计，即在公司成立后，开设“十三艺商城”“数宝网”两个网站，对会员采用充值积分送酒、同时还可获得收益，将收益购买和炒作娱宝积分后提现的模式，吸收会员投资。此外，公司还开发“非常民族风”节目造势吸粉，吸引了很多会员投资。（2）润娱公司的吸收投资的具体流程为：投资人在十三艺商城网注册一个账号，充值购买里面三个档次数字资产(3000元、5000元、10000元)。如果还要继续投资充值，则需另行注册会员信息。会员充值购买的数字资产1分相当于1元人民币，数字资产经购买激活码激活后，可获得静、动态收益。公司每10天按照会员的数字资产基数，返还会员数字资产15%的收益，称为“静态收益”（以艺商券的形式）；会员推荐他人投资也会有收益（也是以艺商券的形式），就会员第一层推荐的人会按该人投资额的8%返给会员收益；就第二层推荐的人的投资额，会员没有返利；就第三层推荐的人会按该人的投资额7%返给会员收益，上述收益叫动态收益。会员将所得的静、动态收益分别通过购买金钥匙、银钥匙解锁后，转到“数宝网”，按照前一日的娱宝积分(YB积分)的价格购入娱宝积分，然后在娱宝积分价格上涨时予以出售，再将所获现金收益提现。会员充值注册的途径有两种，一种是往公司的银行账户直接打款；一种是在数宝网上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积分变现则只能通过在数宝网出售娱宝积分来实现。（3）润娱公司的结构为：蒋俊丰是公司老板、实际控制经营人，杨建军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马某团队是公司雇请的顾问，负责管理及传达杨建军、蒋俊丰的指示。公司设置市场部，分为一部、二部、三部、五部四个部门，四部部门的领袖分别为李茂金、阳丰华、李邦能、石力。公司设置四个部门做市场即发展会员，每个部门发展的会员在会员注册时会在对应的部门注册，领袖会对本部门下面的会员进行管理。会员所上缴的购买激活码（注册费用）、金钥匙（用于解锁静态收益）、银钥匙（用于解锁动态收益）等都是一级一级报到部门领袖处管理。（4）蒋俊丰安排石力担任四部领袖中的第五部领袖，并负责“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的网页审核工作。网络公司是蒋俊丰先去联系的，后来网页制作好了以后，蒋俊丰要石力对接了网络公司。“十三艺商城”、“数宝网”后台的具体数据操作人是“小熊”。一开始网络公司人员是将后台的超级管理员账号给了石力，石力再将超级管理员账号交由“小熊”专门管理。（5）蒋俊丰让石力担任五部领袖是为了利用其资源发展会员。平时石力在公司主要是做市场、发展会员，会员到公司后会有专门的人介绍公司模式、给会员上课、吸引会员投资，主要是马某团队的人，偶尔石力也会在公司的会议室给会员做介绍。五部账号是13×××75，其发展的下线，应该有500多个账户，300来人，资金大约有300-400万。其直接推荐的会员有谭斌、石柳（其妹妹）、林佩燕、陈凯、王柳、周达、任刚、崔晶晶、刘紫霞、李艳芬、谢红菊、旷小芳、张叶、任虹霖、魏佳等人。（6）润娱公司不是做实体经济的，只是打着与湖南卫视合作制作“非常民族风”节目的名义，在湖南广电旁边的圣爵菲斯酒店搞了一个签约仪式，用来吸粉，提高关注度，发展会员。润娱公司的业务就是不断吸引会员投资，以后期会员的投资支付前期会员的高额返利。23、同案犯蒋俊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6年12月，蒋俊丰投资成立了润源公司，销售贵州茅台集团的天朝上品贵人酒，采用“复利＋返利”团队计酬10层模式发展会员，后来润源公司亏损、无法继续经营。2017年4月，经公司的销售员李一飞(实为李茂金)介绍，蒋俊丰认识了欧阳昌龙(实为阳丰华)。阳丰华向蒋俊丰提出了参照“巨氧超宝”的模式，成立一个公司，吸收会员注册投资，会员充值积分后，积分可以送酒，积分的返利可以到网上进行交易、提现，通过该种积分模式吸引会员投资，用阳丰华的话说是“大水进、小水出”。此外，公司还可通过对外宣传开发“非常民族风”的节目项目来造势吸粉，吸引更多会员投资。阳丰华称1个月可以给蒋俊丰做3个亿的业绩，蒋俊丰表示同意。2017年4月26日晚上，蒋俊丰和杨建军、阳丰华、李茂金、李邦能、石力等6人一同协商成立润娱公司，一开始是谈了大致的运行方案，后来涉及利益分配（即如何分配会员的投资）时，仅留下蒋俊丰、杨建军、阳丰华3人协商。蒋俊丰和阳丰华口头约定，公司股份按照蒋俊丰占40%，阳丰华占股份60%划分。杨建军在蒋俊丰的40%的股份中占15%，阳丰华就其所占60%的股份如何与李茂金、李邦能、石力分配，蒋俊丰未详细过问。润娱公司的实际出资为215万元，都是蒋俊丰垫资的，杨建军代表公司向其出具了借条。（2）润娱公司、“十三艺商城”、“数宝网”的成立情况，与查明的事实一致。其中“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是为了确保润娱公司的运营才成立，润娱公司负责广告宣传吸引会员，“十三艺商城”通过设置网站注册会员、管理、发展、奖励会员、返积分；“数宝网”通过设置网站管理会员、炒作娱宝积分、将娱宝积分兑现。上述三家公司都是蒋俊丰出资成立并受其控制。（3）润娱公司对外宣传与湖南广电“爸爸去哪儿”制作团队合作开发一款“非常民族风”的娱乐节目，承诺会员的投资款将用于该项目，享受高额回报。同时，公司聘请明星举行签约仪式，制造明星效应，吸引会员投资。公司的墙壁上挂了很多明星的照片，宣称这些明星与公司有合作，这些都是不实的，是用来做给会员看的，使会员相信公司有实力，以此吸收更多会员投资。实际上，润娱公司与湖南广电没有合作协议，就“非常民族风”项目，润娱公司是与一个叫陶某的导演协商的，润娱公司共计支付给陶某400万，其中200万是合作定金，200万是用于让陶某请明星参与签约仪式演出。（4）润娱公司的结构及分工形式为：杨建军负责对外协调关系，“站台”即出席各种活动；阳丰华负责策划、市场发展；李茂金负责市场发展、协调各部门关系；李邦能负责市场发展；石力负责网络模块设计、数据后台管理操作和市场发展。公司分为四个部门发展会员，李茂金负责一部，阳丰华负责二部，李邦能负责三部，石力负责五部。公司后来经李茂金介绍、蒋俊丰同意，还雇请了马某团队负责营销管理、顾问、会务，给公司造势包装、夸大宣传，吸引投资。蒋俊丰虽不具体管理每个部门的工作，但安排了赵某在公司监督管理所有的财务收支，由赵某汇报公司每天的会员投资及提现情况等。就公司的其他情况，赵某也会向蒋俊丰汇报。（5）润娱公司的运营模式是以开发“非常民族风”节目吸引会员，会员在十三艺商城网站注册后购买数字资产积分，数字资产1积分相当于1元人民币，会员的数字资产生成静态、动态收益（艺商券）后，可以到数宝网兑换娱宝积分，在数宝网炒积分后兑现形成返利。娱宝积分的原始价格是1积分1元人民币，炒作积分即将积分在低价时购入、高价时售出，从中赚取差价，类似炒股性质。娱宝积分的涨跌可以后台人为控制，买积分的人多时，后台就可以把积分价格提高；卖积分的人多时，后台就可以把积分价格降低，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会员过多、过快的把里面的娱宝积分兑现。（6）十三艺商城和数宝网的网站一开始是蒋俊丰找刘某2制作的，后来蒋俊丰安排了石力与刘某2对接，具体的会员管理系统设计、数宝网的娱宝积分涨跌、积分拨付等事项都是石力参照“巨氧超宝”等模式设计的。蒋俊丰不直接管理娱宝积分，而是由石力和公司财务人员对接娱宝积分的兑现情况，蒋俊丰只要掌握每天会员将娱宝积分实际到润娱公司兑现了多少款项即可。（7）润娱公司在经营期间主要业务就是发展会员、吸收会员的资金，公司对外宣传的“非常民族风”节目并没有实际制作。公司收取会员投资的具体途径为：一是到公司刷pos机（绑定润娱公司账户或者杨建军的个人银行账户）；二是直接转账到润娱公司账户；三是直接转账到杨建军的个人账户；四是数宝网充值，会员在数宝网的充值是通过与第三方支付平台即易宝支付的对接实现的，即会员的充值先转入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再转到数宝网的账户。截至2017年8月，润娱公司共计收取会员投资款7000多万元，涉及会员账号1万余个，会员人数约为2000余人。（8）吸收的投资款去向为：公司的股东按照股份利润分红，阳丰华、李茂金、李邦能、石力除了股份分红外还按照发展会员的提成来算，马某是按照会员总投资额计算薪酬。就所吸收的会员投资款，其中会员提现4000余万元；支付陶某400万元；公司日常开支1000万元；蒋俊丰以结算酒款的方式提成会员投资额的20%（其中10%为成本，10%为利润）；马某团队提成会员总投资额的6%；阳丰华、李茂金、李邦能、石力按照所在部门会员的投资额提成8%至12%。此外，会员使用现金购买激活码、金钥匙、银钥匙的款项约1000万元，被阳丰华、李茂金、李邦能、石力等人私吞了。杨建军共计从公司收取了约100万元，有两笔大额的，一笔是杨建军称其要找钱运年建立社会关系，从公司转走50万元，后来该50万元钱运年退给杨建军；另一笔是杨建军称要和国安部领导、高速交警支队的李队建立社会关系，从公司转走20万元，但后来蒋俊丰查了没有这个人，该20万元也是被杨建军自己收了。同时，杨建军还以要找关系为由从公司分几笔转走共计30万元，上述100万元都是杨建军自己安排财务办理的。杨建军知道马某、四部领袖都从公司获了利，便以需要对外建立社会关系为由从公司获利。杨建军拍板决定从公司转走300万元用于去深圳找单新华，购买“单”数字货币，将娱宝积分转到其他的资金盘中再交易。（9）公司的财务结算制度为：财务人员和杨建军、四部领袖、马某团队采取一天一结算的制度，即当天的钱当天分账转走，不将钱放在公司银行账户上。四部领袖和马某团队的提成都是每日经财务核算后，转账至指定账户。蒋俊丰以酒款方式从公司转走的提成，由其定期安排财务人员赵某转账。（10）天朝贵人上品酒的情况：会员在十三艺商城注册会员投资除了获得数字资产外，还有积分送酒的活动。酒的种类是茅台集团生产的天朝上品贵人酒，规格为500毫升／瓶，一件6瓶，每瓶600元，如果会员投资1万，可以获得16瓶茅台集团生产的天朝上品贵人酒。就蒋俊丰以结算酒款形式提成的问题，是由蒋俊丰与阳丰华、马某在公司总裁办公室经过协商后确定的。实际上，每瓶酒的成本价为60元，蒋俊丰和润娱公司结算酒款时是以每瓶120元的价格计算，蒋俊丰从润娱公司以结算酒款的形式转走共计500余万元。24、被告人杨建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杨建军的供述与石力、蒋俊丰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还证明：（1）2017年4月26日晚上，蒋俊丰和杨建军、阳丰华、李茂金、李邦能、石力等6人一同协商成立润娱公司，一开始是谈了大致的运行方案，以“非常民族风”项目为题材，发展会员吸收会员投资。后来涉及利益分配（即如何分配会员的投资）时，仅留下蒋俊丰、杨建军、阳丰华3人协商，约定公司股份按照杨建军、蒋俊丰共占51%，阳丰华占股份49%划分。杨建军在蒋俊丰的51%的股份中占10%，阳丰华就其所占49%的股份再与李茂金、李邦能、石力分配。（2）其应蒋俊丰之邀，担任润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润娱公司的实际的投资人为蒋俊丰。润娱公司成立后没有进行任何实体经营，其经营行为就是发展会员，吸收会员投资。公司约有一至两万会员，投资共计约8000万。会员是通过多种渠道吸引来的，一是李茂金、阳丰华、李邦能、石力本身有相关的人脉；二是润娱公司通过网络、微信等途径进行宣传；三是通过老会员宣传吸引新会员。（3）2017年6月底，公司组织了“非常民族风”节目的签约仪式，请了很多明星，杨建军当时代表公司出席该仪式，宣传公司的发展前景，公司此举是为了利用明星效应，发展更多的会员。公司实际上投资“非常民族风”节目花费仅约400多万，该节目仅是在筹划阶段，没有实际运行，后来也未通过审批。（4）润娱公司的股东有杨建军和李茂金、阳丰华、李邦能、石力，股东按照股份利润分红。公司设立四部发展会员，四部领袖除了股份外还可按照会员投资额提成，因此四部领袖的利益与其发展的会员是挂钩的。蒋俊丰、阳丰华、马某等人事先协商过，公司收取会员投资款后，每日进行结算，其中马某团队按照每日会员总投资额拿走6%；蒋俊丰以结算酒款的方式拿走20%；四部领袖的提成是按照会员属于哪个部门，便由该部门领袖拿走该会员投资款的百分之十几；剩下的投资款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及支付前期会员的积分返利。（5）公司大额转账都要经过蒋俊丰的同意，小额报账（50000元以下）杨建军可以同意。除了公司银行卡外，杨建军还在贵州光大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尾号为61×××40）放在公司使用。公司的财务人员为赵某、杨某等人，赵某转账时，杨建军可通过手机短信知晓交易时间和金额，赵某会让杨建军提供手机验证码，也会告诉杨建军款项的用途是用于兑换会员积分或者其他开支。杨建军之所以安排杨某到润娱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是想以此掌握公司大体的经济状况，了解公司资金都用在了何处。（6）蒋俊丰实际出资了215万元到润娱公司，就该笔款项杨建军代表公司向蒋俊丰出具一张借条，后来蒋俊丰将该215万元从公司转走了。蒋俊丰之所以让杨建军出具借条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称润娱公司与蒋俊丰没关系，事实上，润娱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是蒋俊丰在操作。根据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情况，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杨建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建军没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建军参与了非法集资的谋划并成为股东。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建军在润娱公司成立之前即与同案人蒋俊丰、石力等人协商共谋、共同决议成立该公司，以“非常民族风”项目为题材，发展会员吸收会员投资。同时，被告人杨建军与蒋俊丰、阳丰华经协商一致，约定公司股东按照蒋俊丰、阳丰华各自占股，再由杨建军从蒋俊丰所占股份中分配若干股份、石力等人从阳丰华所占股份中分配若干股份的方式合伙。其中杨建军在润娱公司占股10%或15%。（2）被告人杨建军参与了润娱公司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其一，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建军明知润娱公司、“十三艺商城”、“数宝网”成立后均无实际经营实体产业，其集资资金没有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其二，被告人杨建军明知“非常民族风”没有实际摄制，其签约仪式旨在制造明星效应，吸引会员眼球、制造公司实力雄厚的假象、获取会员的信任、顺利募集资金。其三，被告人杨建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兼董事长，与同案人蒋俊丰等人分工负责，对外出席活动，明知润娱公司聘请明星开展签约仪式进行虚假宣传，仍参与其中并上台发言。（3）被告人杨建军具有协助同案犯蒋俊丰等人直接占有募集资金的行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建军明知未归还的集资款除用于润娱公司的日常开支外,其余款项均被同案犯蒋俊丰等人每日进行结算和转账，以支付酒款、抽取业务提成、支付劳务报酬等名义转走，且财务账目紊乱不齐，款项具体去向不详，无法最终向会员兑现还本返利的承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建军仍然将个人银行账户提供用于收取、转移集资款项，最终造成巨额集资款项无法归还的危害后果。综上，被告人杨建军与同案人蒋俊丰等人共谋协商成立润娱公司，对润娱公司成立后的实际经营状况、资金运作、流转情况以及蒋俊丰等人利用润娱公司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集资的行为及承诺的高额返利最终无法兑现的事实均系明知，而仍主动参与其中。被告人杨建军根据蒋俊丰的安排担任公司的管理人员，与其他同案人分工配合，从不同方面共同维系润娱公司非法集资模式的循环运行，最终致使涉案巨额集资款不能归还。被告人杨建军主观上与同案犯蒋俊丰之间形成了非法集资的犯意联络，并有共同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故意，构成集资诈骗共同犯罪，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被告人杨建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杨建军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杨建军犯罪数额的现有证据不足，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杨建军提出本案没有给投资人造成任何损失的辩护和辩解意见。经查,（1）关于非法集资数额的认定。现有证据证实会员支付投资款以及投资款演变为数字资产、消费、提现的方式有：银行转账、ＰＯＳ机刷卡、第三方支付平台卡友支付、“十三艺商城”网站会员注册充值、消费积分兑换产品、“数宝网”网站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充值等。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所载的账户资金流入总额中，第1项“与会员提现账户一致的金额”及第2项“与会员姓名一致的金额”，均为会员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投资款项，应予认定；第3项“ＰＯＳ机收取资金”、第4项“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流入资金”，有会员即被害人林某、谌某、何某的陈述、润娱公司的财务人员即证人赵某、杨某、刘某3的证言以及55名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附属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该两项系会员支付的投资款，应予认定；第5项“摘要中含有积分字样的金额”，系会员以等额资金购买积分的数额，为会员所支付的投资款，应予认定；第6项“与十三艺商城会员商品销售情况收货人姓名一致的金额”，有同案犯蒋俊丰的供述、证人曹某、田某、隽秦伟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会员在“十三艺商城”以等额资金购买数字资产积分时，同时可获得赠送的消费券，消费积分可用于在该网站兑换商品。因此，在“十三艺商城”购买商品的会员或者商品的收货人转至案涉账户的款项应认定为会员的投资款；第7项“易宝支付”平台转款金额，有证人熊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石力的供述、被告人杨建军的供述、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附属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润娱公司吸收会员投资的具体操作流程之一为：会员从“数宝网”网站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即易宝支付充值、炒作娱宝积分、将娱宝积分出售后再通过易宝支付提现，因此，该项金额作为会员的投资款，应予认定。综上，审计报告资金流入总额第1—7项（第7项为转入润娱公司相关账户1213万元），共计89877930.84元，系根据同案犯蒋俊丰控制的三家公司非法集资的运行模式以及会员投资的方式得出的审计意见，审计依据充分，应认定为本案非法集资的总数额。（2）关于已归还集资参与人数额的认定。现有证据证实会员收回资金的方式为：直接提现至其银行账户、通过数宝网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提现等。审计报告中账户资金流出总额的第1项“与会员提现账户一致的金额”、第2项“与会员姓名一致的金额”，该两项金额均应认定为会员直接提现转至其名下银行账户的金额。第3项“摘要中含有十三艺商城字样的金额”和第7项“摘要中含有易宝支付字样的金额”，该两项金额亦应认定为会员直接提现或者通过数宝网第三方支付平台易宝支付转出至其名下银行账户的金额。除前述四项以外的其他款项，系润娱公司为支付工资、服务费、管理费、费用报销等日常开支而支出。综上，审计报告资金流出总额第1—3项和第7项，共计44858712元，系根据同案犯蒋俊丰控制的三家公司关于会员提现操作模式得出的审计意见，应认定为已归还集资参与人的总数额。（3）对被告人杨建军提出本案没有给投资人造成损失的辩解意见。经查，“十三艺商城”网上的后台商品为投资人充值后使用赠送的消费积分兑换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的规定，“十三艺商城”网上的后台商品所涉数额属于被告人杨建军等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赠与费用，不应予以扣除。故此，对被告人杨建军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具备法定资质,送检资料来源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其专项审计报告应采纳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公诉机关将审计报告所载账户资金流入总额项目中的第1项至第7项，资金共计89877930.84元，认定为被告人杨建军从会员处所骗取投资款的数额；将账户资金流出总额的第1项至第3项和第7项资金共计44858712元，认定为会员已经收回的金额，将集资诈骗的数额认定为案发时实际未兑付的45019218.84元，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建军虽担任润娱公司管理人员，按照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蒋俊丰的安排参与实施了对外代表公司宣传、吸引会员投资、提供个人账户收取、转移集资款等行为，但在地位、作用和情节上明显轻于在实施犯罪中起决定、指挥作用的蒋俊丰，系起帮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建军提出其系主动投案，其辩护人提出杨建军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证实杨建军系被抓获投案,而非主动投案；其二，杨建军到案后在侦查机关有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否认其知晓润娱公司、“十三艺商城”、“数宝网”的经营状况、运作模式、否认润娱公司吸收会员投资并承诺高额返利、否认就会员的投资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杨建军的以上辩解与现有证据以及本案根据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不符，且其辩解内容对本案的行为性质认定具有决定性意义，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对被告人杨建军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综合考量被告人杨建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建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6年1月1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杨建军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贺 婷人民陪审员 胡 娴人民陪审员 柳 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薇薇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