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4876号原告：刘桂芳，女，1947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波(刘桂芳之女)，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莲，河南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建军，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殿臣，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桂芳与被告安建军，第三人贾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桂芳及第三人贾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莲，第三人兼原告刘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波，被告安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殿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建军立即返还刘桂芳车牌号为×××北京牌小客车一辆（以下简称北京牌小客车）；2、判令安建军承担2017年4月至实际返还车辆日止的交通违章罚款和行政责任。事实与理由：安建军原来是刘桂芳的女婿，安建军与刘桂芳的女儿贾波困感情不和已经诉讼到法院离婚。北京牌小客车应立即返还给刘桂芳。但安建军一直推脱，至今没有归还车辆。该车辆为刘桂芳所有，刘桂芳有权要求安建军返还。安建军实际使用车辆可能出现的交通违章行为也应当由安建军承担缴纳罚款和行政责任。同意补偿安建军3万元。安建军辩称，不同意刘桂芳的诉讼请求，2009年，安建军与刘桂芳之女贾波相识，相识后二人共同生活，2012年3月21日安建军与贾波登记结婚。2018年11月2日，安建军与贾波经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案号为(2018)京0109民初5154号。该离婚案件未处理安建军与贾波的夫妻共同财产。2010年，安建军出资购买了一辆东风标致牌小客车，该车登记在贾波名下。后贾波为领取低保，将东风标致牌小客车过户到刘桂芳名下。2017年，安建军又用东风标致牌小客车置换购置了北京牌小客车。安建军与贾波原系夫妻，北京牌小客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应通过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另案处理。贾波述称：同意刘桂芳的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贾波系刘桂芳之女。2012年3月21日，安建军与贾波登记结婚，2018年11月2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9民初515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安建军与贾波离婚。在该案2018年11月2日的调解笔录中，贾波陈述：“我不同意把车给安建军，车不是我的名字，换到我妈刘桂芳名字之前也不是安建军的名字，也是我的名字，当时安建军服刑了，我为了给安建军存钱，我要吃低保，名下不能有车，才把车过户到我母亲刘桂芳名下。”在该次调解中，贾波与安建军同意：“不是我们名下的车辆我们另行解决，不需要在本案中处理。”2010年8月16日，贾波将原登记在其名下东风标致牌小客车（车牌号为×××）过户至刘桂芳名下。经询问，贾波表示：“刘桂芳没有给付车价款。”经本院与北京市西城区椿树街道办事处社保所调查，贾波于2010年8月16日新申请并享受了低保待遇。对上述东风标致牌小客车最初购买时的出资情况，安建军陈述：“当时我和贾波搞对象，尚未与贾波结婚，我有一辆桑塔纳轿车，贾波老开我的桑塔纳轿车，我就给她买了东风标致牌小客车，登记在贾波名下，现在不能说是赠了，应当属于贾波借我的车，购车款有我的一部分钱，还有我和朋友借的，购买东风标致牌小客车的价款是7万。”贾波表示：“购买东风标致牌小客车的价款是我家里凑的，当时安建军没工作，当时是婚前买的，没有银行流水等证据，直接交的现金，当时我手里有3万多，钱不够，我给我朋友打电话，朋友给我汇了4万。”对此，安建军不予认可，表示：“汇到我手里，上银行取的，取完之后我和贾波一起交的现金。”审理中，安建审申请证人刘某1、夏某、刘某2、王某、林某出庭作证，上述证人均当庭陈述安建军、贾波在2008至2009年间购买东风标致牌小客车时已经共同生活了。对此，贾波不予认可。关于上述东风标致牌小客车车牌号的变更情况，贾波陈述：“东风标致车过户到刘桂芳名下之后，车牌号变更为×××。”对此，安建军认可。2017年3月27日，安建军支付125400元(现金54000元、刷卡7万元)用于购买北京牌小客车(车辆识别号：LNBMCUAK9HZ033475)。2017年3月27日，北京凯翔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刘桂芳，价税合计126800元，该北京牌小客车车辆识别号为LNBMCUAK9HZ033475。2017年4月14日，北京牌小客车登记的所有人变更为刘桂芳。审理中，双方认可，在购买北京牌小客车时系用前述东风标致牌小客车进行置换，抵偿了一部分购车价款和其他税费。对置换过程中的车牌号变更情况，贾波陈述：“用东风标致牌小客车置换北京牌小客车时，×××的车牌号没有变化。”安建军对此认可。北京牌小客车由安建军占有使用。审理中，经本院向安建军说明可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要求刘桂芳返还购车款，安建军未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认为，从北京牌小客车的购买出资情况来看，该车系在安建军、贾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原登记在刘桂芳名下的东风标致牌小客车进行置换并由安建军添加部分价款而购得。而上述东风标致牌小客车原系登记在贾波名下的车辆，后于2010年8月16日因贾波需要申领低保而由贾波无偿过户至刘桂芳名下。《北京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实施细则》（京民救发[2000]506号）第二条规定：“关于城市低保范围，(三)下列人员不属于城市低保范围：……2、……拥有自己出资购买的汽车、摩托车、手机等非生活必需高档消费品……。”据此，贾波将原东风标致牌小客车无偿过户至刘桂芳名下并不具有买卖或赠与的真实意思，且该行为使原本不符合低保申领标准的贾波成功享受低保，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刘桂芳并不属东风标致牌小客车的所有权人。对于双方用登记在刘桂芳名下的东风标致牌小客车置换北京牌小客车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如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上述规定表明，机动车应该登记在所有人名下，否则机动车登记将丧失其意义，机动车管理亦将陷入混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的北京牌小客车实际出资人为安建军、贾波，而机动车的登记人为刘桂芳，上述行为导致了“车户分离”，违反了上述机动车登记的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因此安建军、贾波出资购买，将北京牌小客车登记在刘桂芳名下的行为，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侵害，应认定为无效。其次，关于合同无效后法律后果的认定问题。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各方上述行为被认定为无效后，安建军取得的北京牌小客车，应该返还给刘桂芳。故对刘桂芳要求安建军返还北京牌小客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折价补偿问题，因安建军未在本案中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安建军可另行主张。对刘桂芳要求安建军承担2017年4月至实际返还车辆日止的交通违章罚款和行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属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车牌号为×××的北京牌小客车一辆(车辆识别号：LNBMCUAK9HZ033475)返还刘桂芳；二、驳回刘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千八百三十六元，由安建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源人民陪审员  梁怀辉人民陪审员  王雅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董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