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3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煜，男，199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为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永利，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易检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维福、耿芳、任弘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樊某、被告人张金煜及其辩护人薛永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因情感纠纷，被告人张金煜意图将被害人樊某杀死，经事先准备，2019年6月17日张金煜把8支体温计打碎后将体温计内水银放入樊某家饮水机桶装水中，意图将樊某杀死未遂。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金煜供述材料，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金煜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是应对被告人张金煜应免予刑事处罚，理由是：1、被告人张金煜和被害人因感情发生纠纷，属于情侣之间的因日常生活发生的纠纷； 2、被害人在不打算和被告人张金煜真正结婚的情况下，仍然与被告人在自有住房和宾馆同居，使得被告人产生被害人同意和结婚的错误认识，同居后再次拒绝被告人和好的意思，被害人存在过错； 3、张金煜事实的行为属于犯罪手段不能的犯罪行为，但是不能产生实质的社会危害性； 4、张金煜未给被害人造成任何损害后果； 5、张金煜行为属于自动放弃或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是犯罪中止。 经审理查明，因情感纠纷，被告人张金煜意图将被害人樊某杀死，经事先准备，2019年6月17日张金煜把8支体温计打碎后将体温计内其自认为的水银放入樊某家饮水机桶装水中，意图将樊某杀死未遂。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水果刀、眼镜、画像、烟头、塑料桶装水桶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张金煜和被害人发生纠纷时使用的水果刀和撕毁被害人家某上的画像。张金煜留在现场的物品及被告人投放体温计内液体的饮水机水桶。 2、易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3、易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案发现场物品进行鉴定情况。 4、书证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桶装水、原塑料桶的检材中均未检处汞元素。 5、被害人樊某陈述证实，被告人张金煜与樊某在2017年10月份由过去的相识发展成情侣关系，两人好了大概有不到一年，2018年9月份左右，因年龄问题，樊某提出分手，张金煜不同意总是找樊某，两人没断联系。2019年4月22日，张金煜有一次找樊某，两人打了一架，张金煜用刀子扎樊某，还用刀子扎他自己。2019年6月22日上午10点多钟，樊某给张金煜发红脸生气的表情微信，张金煜问什么意思，后来张金煜微信告诉樊某要还樊某两千元钱的事，说起两人以前的事情越说越多，张金煜就约樊某吃饭，樊某就答应了，下午5点多，两人在饭店吃了饭到10点多，在马路边上坐着待了有两个小时，张金煜不让樊某走，让樊某和他一起到宾馆开房间，樊某说开房间可以，但不能碰自己。到了凌晨6点多，张金煜在樊某不愿意的情况下，两人发生了性关系。从宾馆走了以后，樊某到别人家吃了午饭，到家下午2点左右，张金煜一直给樊某发微信，问樊某在那里，樊某没有告诉他。后来张金煜好像急了，问樊某在哪儿，樊某说在家，张金煜问喝水了吗，樊某说喝了，张金煜就告诉樊某别喝，樊某问张金煜是往水里放东西了，张金煜没回答。大概一个小时后，下午四点多，张金煜到樊某家，说带来了两个雷管，一会儿去章村把樊某家炸了，把樊某和女儿王某1弄死。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在樊某面前比划，逼迫樊某和他结婚，樊某把水果刀抢下放在桌子上，其女儿就把水果刀藏起来了。一会儿张金煜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让樊某喝，樊某说不喝，说张金煜往水里放了东西了，后来经询问，张金煜告诉樊某水里放了水银。樊某不喝，张金煜自己要喝想自杀，樊某怕出事，就抢过水杯，就从其他水管里接了氺烧开给张金煜喝了。后张金煜就抽了就抽了一支烟，继续逼迫樊某与他结婚。张金煜逼樊某给他道歉。还扬言要弄死樊某女儿，炸了樊某娘家。到了晚上8点多，樊某要带女儿回娘家，张金煜就到樊某卧室里把挂在墙上的樊某的画像撕下要带走。有把樊某女儿拽过去揪着头发把脑袋往地上磕，樊某就又和张金煜拉车互相咬，张金煜的眼镜也掉了。后张金煜又去饮水机里接水要自杀，又被樊某拦住，樊某把饮水机水桶卸下拿到厨房里。再后来樊某前夫来了，没一会儿樊某的姐夫王某2就来了，王某2就报警了。 6、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与樊某陈述相互印证。 7、被告人张金煜供述证实，樊某和张金煜于2017年10月份确定恋爱情侣关系，一直在樊某家住着，还和樊某在宾馆睡过觉，发生过性关系。樊某把自家的钥匙给了张金煜。知道樊某又交了男朋友，很生气。2019年6月17日中午12点多钟，因有樊某家的钥匙，就进入樊某家，在沙发上玩手机时得知水银是剧毒，就想买点水银放在樊某家的饮水机里毒死樊某。当时去步行街两家药店买了5个温度计，其中一个药店买了3个，一个药店买了2个，还从工商银行小区对面买了3个温度计。买完温度计后回到樊某家，在客厅里把8支温度计打碎，把温度计里的水银倒进一个杯子里，后来把樊某家饮水机里的桶装水拿出来，把杯子里的水银顺着桶装水的口倒进去，然后把桶装水放在饮水机里，弄完后就走了。到了2019年6月23日的时候，张金煜给樊某樊某发信息问她在哪里，樊某没回答。张金煜还是喜欢她，怕樊某喝了饮水机里的氺，下午两点钟左右就给樊某发信息问她在哪儿，樊某没回信。后来又给她发信息问她在哪儿，樊某说在家，她问怎么了，张金煜怕她喝了饮水机里的氺，就问她有没有喝水，就告诉她别喝饮水机里的水，她问是不是往饮水机里放东西了，张金煜告诉她别喝饮水机里的水就行了。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张金煜就去了樊某家，想和她和好。到了她家后樊某和其女儿王某1在家，张金煜问樊某喝了饮水机里的水没有，樊某说还没喝呢，张金煜说别喝。她问张继宇是不是往饮水机里放东西了，张金煜告诉她，往饮水机里放了水银了。樊某说你要毒死我呀，张金煜说当时是这么想的，不过你现在别喝了，换一桶水吧，咱们和好吧。樊某说他俩不合适，俩人越说越多，张金煜就吓唬樊某说准备了雷管和炸药，东西就放在出租车里，一会就去章村把她家人都炸死，樊某说有炸药你就去诈。张金煜就从抽屉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就逼迫樊某和他结婚，樊某说不想和张金煜结婚，张金煜说不和他结婚就自杀，后来把刀仍在茶几上，樊某捡起刀给了她女儿拿走了。张金煜觉得樊某欺骗了他的感情，就不想活了。想到饮水机里有水银，张金煜就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要喝了自杀，樊某不让张金煜喝，张金煜说你不让我和你就喝。樊某劝张金煜谁也别喝，然后樊某就把饮水机拿出去放到厨房了。后来张金煜让樊某下跪认错后，又到卧室里把樊某的画像从墙上撕下来，又揪住其女儿头发往墙上甩。再后来，张金煜和樊某撕打抓咬，樊某让其女儿跑了之后，樊某的姐姐、姐夫就到了现场，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把张金煜逮到了公安机关。 8、证人杨某、李某、张某证言及被告人张金煜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金煜分别到易县民悦药房、易县妙药堂药店、易县福聚堂药店购买温度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煜无视国法，故意用往他人饮水机里投毒的方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害人樊某在被告人张金煜往被害人饮水机里投放水银六日后得知被告人往其饮水机里放了有毒物后而未喝，是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杀人未遂，对被告人张金煜量刑时依法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金煜的辩护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煜因与被害人系情侣恋人，感情发生纠葛，且被告人认为被害人感情欺骗而激愤杀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煜认为温度计里水银有剧毒，经查，被告人张金煜温度计里液体投放在被害人饮水机里，经鉴定饮水机里的水不含汞即水银成分，其购买的温度计是否用水银而制成，水银放在水里计量多大才能致人死亡，被告人并不知情，其杀人手段并不残忍。案发后，被告人有一定的悔意，告知了被害人不要喝饮水机里的水，水里放有有毒的水银后，逼迫被害人与己结婚，遭被害人拒绝后又想自杀，在被害人阻止其自杀后，被告人张金煜又让被害人喝有水银的水，被害人知道水中有毒而未喝，被告人张金煜的行为属激愤后的放任，主观恶性较小，且未给被害人造成中毒的伤害后果，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量全案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主观恶性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金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有期徒刑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2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孙春梅 审判员  梁爱东 审判员  赵春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仕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