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96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1，女，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辩护人张春生、刘建坤，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2，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辩护人荣志民，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某某(化名“武艺”)，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辩护人黄坤冰，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志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益良，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王学弘，上海宇弘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候某某(又名“侯炎峰”)，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禹州市。辩护人陈光普，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曾用名“周雨”)，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武汉市。辩护人李碧玉，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及辩护人张春生、荣志民、黄坤冰、田志华、王学弘、陈光普、李碧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在本市杨浦区秦汉堂公司任业务员，通过签订相关艺术品委托展览合同等，与他人共同骗取被害人服务费。被告人张1骗取被害人陶正龙等客户的服务费人民币7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张2骗取被害人李建辉等客户的服务费60余万元、被告人武某某骗取被害人张新军等客户的服务费40余万元、被告人许益良骗取被害人田贵阳等客户的服务费40余万元、被告人候某某骗取被害人谭佑发等客户的服务费30余万元、被告人周某某骗取被害人李秀英等客户的服务费20余万元。公诉人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他人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庭审查明的到案经过，并结合各被告人到案后及当庭所作供述，确认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周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候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上述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均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且认罪。被告人张1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张1无前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作用较小的从犯，其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2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张2无前科，系从犯，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已退出全部赃款，请求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指控数额缺乏完整证据支持，被告人武某某涉案数额应为18万余元，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特征，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许益良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许益良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具有坦白情节，其有退赃意愿，但因能力所限无法退赃，请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候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候某某无前科，系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指控数额缺乏完整证据支持，被告人周某某诈骗数额应为16万余元，其犯罪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主动赔偿部分被害人并获谅解，同时愿作进一步退赔，请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人答辩，秦汉堂公司成立后无合法经营活动，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被害人众多，且非每一被害人均有一套完整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在综合审查秦汉堂公司整体工作流程、业务员工作内容，并结合被害人报案材料及相关合同、付款凭证等基础上对涉案数额进行核定，故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在秦汉堂公司(经营场所在本市杨浦区政益路XXX号XXX楼)担任业务员期间，分别与他人结伙并以公司名义，通过联系、招徕客户至秦汉堂公司，诱使客户签订《上海市拍卖业委托展览合同(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合同)》，以收取“服务费”等方式骗取客户钱款。其中，被告人张1参与骗取被害人陶正龙等人合计70余万元，被告人张2参与骗取被害人李建辉等人合计60余万元，被告人武某某参与骗取被害人张新军等人合计40余万元，被告人许益良参与骗取被害人田贵阳等人合计40余万元，被告人候某某参与骗取被害人谭佑发等人合计30余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参与骗取被害人李秀英等人合计20余万元。2018年9月28日、9月30日，2019年1月1日、1月12日、1月30日，被告人许益良、武某某、周某某、张1、张2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候某某在来沪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张2在亲属帮助下向公安机关退交6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在亲属帮助下退还被害人1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2在亲属帮助下向本院退交其余全部赃款，被告人张1、武某某、周某某亦在亲属帮助下向本院分别退交30万元、10万元及11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秦汉堂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经营地址等情况。2.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秦汉堂公司通过与客户签订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合同等方式，以收取“服务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等情况。3.证人杨全宇、颜召田、李川西、高帅、吴会萍等的证言，证明秦汉堂公司人员以公司名义，通过联系、招徕客户至公司，诱使客户签订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合同等方式，以收取“服务费”等为由骗取客户钱款等情况。4.被害人陶正龙、刘赵正、王俊生、李建辉、刘立国、徐鹰、张新军、代林、叶建芳、田贵阳、汪纪平、许同一、谭佑发、董景丽、陈国春、李秀英、贾国超、葛华军等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肖杰、熊德远等的证言，被害人报案材料、受损人员调查表，《上海市拍卖业委托展览合同(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合同)》、收款收据、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与他人分别结伙骗取被害人钱款等情况。5.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银行回单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退赔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各被告人到案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且与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在对被害人报案材料及相关合同、付款凭证等进行审查基础上所认定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就辩护人关于数额所持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以及候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周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考虑被告人张1、张2、武某某、许益良、候某某、周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及退赔等情况，对被告人张1、许益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2、武某某、候某某、周某某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张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被告人武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许益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候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已退交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程德理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