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民初3331号 原告：王政军，男，汉族，1950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代理人：林谦、李蓉，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榜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国际港务区港务大道6号综合办公楼517室。 法定代表人：李炫坤。 委托代理人：何春、李澜，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市坤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5号。 法定代表人：王真龙。 委托代理人：陈剑，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原告王政军与被告西安榜样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榜样公司）、南充市坤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坤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小兵担任审判员，与人民陪审员钟勇、刘美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政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林谦，被告榜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澜，被告坤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政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及支付资金利息（从2014年11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为二被告支付的居间、财务顾问费150万元，并承担该笔费用的利息损失（从2015年8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笔费用付清时止）；3.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万元；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关联企业。因二被告工程需要，于2014年6月18日通过南充市顺庆区隆鑫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隆鑫公司）找到原告为其借款。同日，被告坤隆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利息为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加上财务顾问费，每月共计80万元。同时约定如发生纠纷，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额承担。同月19日，原告通过隆鑫公司的银行账号将其提供的500万元加上谯伟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按二被告的要求转入被告榜样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告陆续支付借款利息及其他费用至同年11月（被告支付的款项均交付给隆鑫公司，由该公司按月利率、财务费共计3%的标准向原告转付）。本次借款系经隆鑫公司居间介绍，为此，原告于2015年8月3日代二被告向隆鑫公司支付了居间、财务顾问费15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二被告未还本付息，经原告多次催收，原、被告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500万元，从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二被告按原约定月息2.4%，财务顾问、中介服务费5.6%向原告给付利息及费用共计360万元，并承诺在2016年8月18日前归还借款本息及费用。嗣后，二被告仍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及费用。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榜样公司辩称：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人民法院查明；2.2014年6月18日借款之前，我公司已还款80万元，该80万元属于砍头息，应当在借款本金中进行扣除；3.我方已经还款400万元，按按月还款计息计算，每月还款数额远超月利率3%，对多出的部分应当扣减借款本金，加上原告认可已还款360万元，截止2014年10月29日，我方仅欠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4.我方不应当向隆鑫公司支付居间费用；5.双方2016年7月26日协议未再约定律师费，因此，我方不应当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用。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坤隆公司辩称，1.与被告榜样公司辩解意见一致；2.案涉借款对坤隆公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关联企业。因榜样公司开发的西安项目工程需要，于2014年6月18日通过隆鑫公司找到原告为其借款。同日，被告坤隆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坤隆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向出借人王政军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利息和财务费借款人按月支付，收取的利息最高不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另加财务顾问费共计80万元，本金于2014年10月17日归还，如借款人不按约定履行，该纠纷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额承担。同时，被告坤隆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用其开发的嘉陵区火花路嘉陵农贸市场地面上二楼整层为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同月19日，原告通过隆鑫公司的银行账号将其提供的500万元加上谯伟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按二被告的要求分二次转入被告榜样公司的银行账户。二被告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向谯伟转账支付80万元、7月18日支付80万元、8月20日支付80万元、9月22日支付80万元、10月21日支付40万元、10月29日支付40万元，其中2014年8月20日系坤隆公司财务吴雨伽支付外，其余为榜样公司支付。谯伟收到二被告支付的款项后，按每月15万元共计向原告转付了3个月的利息及财务等费用。借款到期后，因被告坤隆公司再次向原告出借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于2014年11月18日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期限2个月，出借人因该纠纷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额承担，特别说明：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借款人与出借人双方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已清算了结，原借条已由借款人收回销毁，新的借贷关系自本次借据生效开始。被告榜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借条上签名，并载明“同意用西安项目为本借款担保，该款由西安项目使用”。因二被告未还本付息，2015年7月18日，榜样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债务清偿方案，方案载明：“2014年6月18日，我司以南充市坤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出借人王政军借款1千万元。当时为便于借款资金尽快到账，我们与出借人借用南充市顺庆区隆鑫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将该1千万元转至西安榜样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8日，我们和出借人、中介方隆鑫公司对此前三方债权债务作了清算了结。由于我们还需要继续使用该笔借款，为避免来去转账麻烦，三方约定：由我们重新向王政军出具1千万元借条，借期二个月，月息2.4%及财务顾问、中介服务费5.6%等内容。……我们的清偿方案：一是用西安意大利城项目商用房抵偿全部或部分债务，但抵偿房须按项目规划，由榜样公司回租12年用于项目经营。抵偿房建筑面积单价，以及物业和租金回报率详见《意大利城产品构成及整盘产值》；二是用人民币视情况一次性或分次逐步清偿，不论方案“一”或“二”，均要待我们西安项目土地使用证、房屋预售许可证办出后，才可正式实施网签，或者即向出借人、中介方承诺具体还款期限和每次还款金额。在正式网签或作出具体还款承诺前，借款利息、费用按原约定执行”。其后，二被告仍未向原告归还借款。原告（乙方）与榜样公司、坤隆公司（甲方，坤隆公司未在协议上盖章）再次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于2014年6月18日以坤隆公司向出借人王政军、谯伟借款1000物业，其中，王政军500万元，谯伟500万元，甲方确认收到上述借款。2.依据2015年7月18日的债务清偿方案和王明东、谯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及王政军签署的《确认文书》，甲方通过隆鑫公司向出借人王政军的借款500万元本息的归还，由甲方直接清偿付给乙方，双方对此予以确认。3.双方就甲方向乙方清偿500万元本息及其他费用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甲方向乙方的借款人民币500万元，从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止，甲方按原约定月息2.4%，财务顾问、中介服务费5.6%向乙方结付利息及费用共计360万元，双方无任何异议。乙方同意：甲方在2016年8月18日前归还乙方借款本金500万元和利息及费用360万元，共计欠款860万元，在此期间乙方不再向甲收取利息及其他费用。若甲方在2016年8月18日前仍未还清乙方的欠款，以8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9日起，甲方应按月息3%的标准向乙方计付利息。若甲方在2016年8月18日仍未还清乙方的欠款，乙方如愿意，有权选择用甲方在西安国际港务区抵押下欠乙方的欠款本息，价格按当时甲方对外出售价的80%计价，并由甲方负责按年回报8%的标准返租该物业12年（同等情况下应优惠乙方，具体情况另行协议）。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至双方履行完本协议后自动失效。被告榜样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李炫坤签名。嗣后，被告榜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炫坤又于2018年8月21日，2018年10月9日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因二被告未向原告履行借款本息归还义务，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裁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三方面：一是原告是否是本案的出借主体问题；二是二被告在案涉借款中的法律地位问题；三是案涉借款是否存在砍头息等问题；四是原告代付案涉借款中介费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问题；五是本案原告律师费是否应当由二被告承担问题。 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500万元借款虽然系案外人隆鑫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榜样公司账户进行转款，但隆鑫公司并由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谯伟签名的书面说明证实案涉借款系原告提供，同时，被告坤隆公司的两份借条、股东会决议，榜样公司的债务清偿方案、还款协议指向的借款出借人均系原告，且原告亦提交了案涉借款500万元的资金来源，故，原告系案涉借款的合法出借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有权就案涉借款主张权利。 二、被告坤隆公司认可其与榜样公司系关联公司。所谓关联公司（企业）是指与其他企业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或重大影响关系的企业，其在法律上可表现为由控制公司和从属公司构成，而控制公司与从属公司的形成主要在于关联公司之间的统一关联关系的存在。因此，本案系由一个公司即坤隆公司为另一关联公司即榜样公司进行借款，且案涉借款也进入了榜样公司，在归还款项时二个公司均进行了参与，加之，榜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务清偿方案、还款协议，既是认为是一种债务加入，又可认为是一种共同借款行为，亦是原告向二被告进行催收的结果，故，本院认定本案是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且在履行债务的过程中任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对二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因此，本案借款的归还主体系二被告，同时，本案也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本案涉及的出借金额为1000万元，其中应当包含案外人谯伟的500万元。因二被告在支付借款利息时均支付到谯伟的个人账户，而谯伟向原告给付的资金利息等仅为3个月，且其是按月利率3%进行的给付，同时，本院查明二被告共计归还该1000万元中的借款本息仅为400万元，故，不论案涉借款是否存在所谓砍头息的问题，本院认定均与原告无关，二被告在处理另500万元借款时可进行相应计算。本案应当按照借款本金500万元进行相应裁判。 四、二被告虽然在借条、还款协议中载明存在中介费等，原告为此提出已经代二被告向隆鑫公司（谯伟）进行了支付，因还款协议中未载明需要原告进行代付，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五、被告榜样公司的债务清偿协议及还款协议，未提及对案涉借款产生纠纷后原告产生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因榜样公司的协议是对借款本息的归还所定的方案，并非否定或者改变或者覆盖坤隆公司借条载明的内容，坤隆公司对律师费的承诺系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王政军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因《委托代理合同》系诺成合同合同，合同约定王政军需支付300000元的律师费，该300000元为王政军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了相关的诉讼义务，且该收费符合《四川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故二被告应当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该费用。 综上所述，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及其他费用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二被告应以500万元为基数，当按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借款利息。为维护正常的经济交往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及前述法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安榜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政军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500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从2014年11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 二、被告西安榜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政军支付律师费30万元； 三、被告南充市坤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被告西安榜样实业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王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4400元，由原告王政军负担10500元，被告西安榜样实业有限公司、南充市坤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小兵 人民陪审员  钟 勇 人民陪审员  刘美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