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瑞领，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炳，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忠文，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于广西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军强、杨栋，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翔，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凭祥市，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峰，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建文，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凭祥市，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业钦，广西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仁，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于广西凭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被告人苏永才，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于广西邕宁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被告人雷光，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广西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被告人凌海勇，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广西龙州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镇养，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瑞领、张忠文、李翔、潘建文、邱仁、凌海勇、苏永才、雷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蒙加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瑞领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忠文及其辩护人杨栋、何军强，被告人李翔及其辩护人杨晓峰，被告人潘建文及其辩护人黄业钦，被告人凌海勇及其辩护人陆镇养，被告人邱仁、苏永才、雷光到庭参加诉讼。经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为谋取利益，被告人张忠文伙同唐某1（另案处理）从越南购买生猪走私进入中国，存放到被告人凌海勇开设的龙某2勤江养猪场和被告人苏永才、雷光开设的苏某养猪场销售给国内买家。2017年4月后，张忠文单独走私生猪，被告人李翔、潘建文、邱仁为张忠文“保货”，将生猪从中越边境拉到勤江养猪场等地。期间，凌海勇、苏永才、雷光接收张忠文、唐某1等人的走私生猪并负责组织人员为他们赶猪进养猪场、点数、临时喂养、驳装过磅、通过微信发送生猪过磅的信息、提供账号收支生猪货款等工作，收取场地费等费用，凌海勇还为张忠文支付沿途村庄“过路某”。 被告人韦瑞领分别与周某1、刘某1（均另案处理）共谋由韦瑞领负责购买走私生猪，周某1、刘某1负责销售牟利，利润共享。之后，韦瑞领分别到勤江养猪场、苏某养猪场等向张忠文、唐某1等人购买从越南走私进入中国的生猪，运送至周某1、刘某1指定的重庆、四川等地销售。 另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张忠文伙同唐某1（另案处理)、黄某1（在逃）以“保货”的方式将活牛从越南偷运进入中国后交由国内客户进行销售牟利，张忠文负责接牛和清点数量。2017年1月后，张忠文与黄某1合伙为他人“保货”走私活牛，驳装运送给董某.邓某、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销售牟利。 经查实，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韦瑞领走私生猪数额共计人民币17685781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张忠文走私活牛469.72吨；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忠文、李翔、潘建文、邱仁共同走私生猪465吨；被告人凌海勇走私生猪数额共计3387900元；被告人苏永才、雷光共同走私生猪数额共计113011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瑞领、张忠文、李翔、潘建文、邱仁、凌海勇、苏永才、雷光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瑞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1.有些钱打到其账上后，其又退回去，大概有1千万元，其走私的数额应是1.2亿至1.3亿元；2.其不应是本案第一被告人，是唐某1和张忠文主动找其走私的；3.其购买的生猪部分是有耳标的，也有检疫证书，是合法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韦瑞领不是走私生猪的货主，韦瑞领只是一个中介，且没有出资，路上的费用也不是韦瑞领出，韦瑞领只是帮别人代买生猪，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的鉴定意见存在瑕疵，鉴定数据是侦查机关单一提交，韦瑞领签字的单据是办案部门粗略统计，其本人签字时没有认真核对，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韦瑞领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张忠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1.其走私的数额没有指控的那么多；2.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其做走私牛没有分得利润；3.2017年8月至年底其只是在场地介绍买走私生猪，没有参与保货；4.其汇给李翔的钱大部分是走私生猪的钱，但也有跟其合作二手车生意的钱；5.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其都是帮唐某1和黄某1打工。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的鉴定意见存在异议；2.指控张忠文在2017年4月后是走私犯罪的货主，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3.张忠文走私活牛的时间是2017年1、2月份，故张忠文的货款应该扣减；4.张忠文不是走私生猪的货主，其并没有跟越南方面联系，唐某1、黄某1收的钱比张忠文多，且该二人未到案，应该认定张忠文为从犯；5.张忠文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李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其走私的时间是2017年的8月不正确，其参与时间应该是9、10月。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翔只是帮忙转账和买“黑单”，是走私的帮助行为，应该认定为从犯；2.李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李翔在2018年1月便停止了走私行为，涉案走私货物的重量应该在指控的数量上再扣减63吨；4.李翔被扣押的19万元钱款，有10万是其母亲的，3.5万是其妻子的。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潘建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翔在2018年1月便停止了走私行为，故潘建文走私的数量亦应该在指控的数量上再扣减63吨；2.指控走私的数量是通过银行转账来确认，不能排除转账的100多万元是否还有其他款项；3.走私的犯意不是潘建文提出，其亦没有与境外人员联系，其在本案中的作用是次要的，应属从犯地位。4.潘建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凌海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凌海勇没有直接参与走私，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人指使和安排，没有分得利润，只是收取了场地费和看路某，应该定为从犯，且只对自己的犯罪部分负责；2.凌海勇自动中止犯罪，应成立犯罪中止；3.凌海勇认罪态度好，且没有犯罪前科。 被告人邱仁、苏永才、雷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八被告人、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为谋取利益，被告人张忠文伙同唐某1（另案处理）从越南购买生猪后走私进入中国，存放到被告人凌海勇开设的龙某2勤江养猪场和被告人苏永才、雷光开设的苏某养猪场，后销售给国内买家。2017年4月后，张忠文单独走私生猪，被告人李翔、潘建文、邱仁为张忠文“保货”，将生猪从中越边境拉到勤江养猪场等地。期间，凌海勇、苏永才、雷光接收张忠文、唐某1等人的走私生猪并负责组织人员为他们赶猪进养猪场、点数、临时喂养、驳装过磅、通过微信发送生猪过磅的信息、提供账号收支生猪货款等工作，收取场地费等费用，凌海勇还为张忠文支付沿途村庄“过路某”。 被告人韦瑞领分别与周某1、刘某1（均另案处理）共谋，由韦瑞领负责购买走私生猪，周某1、刘某1负责销售牟利，利润共享。之后，韦瑞领分别到勤江养猪场、苏某养猪场等向张忠文、唐某1等人购买从越南走私进入中国的生猪，运送至周某1、刘某1指定的重庆、四川等地销售。 另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张忠文伙同唐某1（另案处理)、黄某1（在逃）以“保货”的方式将活牛从越南偷运进入中国后交由国内客户进行销售牟利，张忠文负责接牛和清点数量。2017年1月后，张忠文与黄某1合伙为他人“保货”走私活牛，驳装运送给董某、邓某、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销售牟利。 经查实，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韦瑞领走私生猪数额共计176857810元；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张忠文走私活牛469.72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忠文、李翔、潘建文、邱仁共同走私生猪465吨；被告人凌海勇走私生猪数额共计3387900元；被告人苏永才、雷光共同走私生猪数额共计11301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被抓获经过，均系被动到案。 3.户籍证明证实：八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4月25日，凭祥海关缉私分局对韦瑞领、张忠文、李翔、潘建文、凌海勇居住的房屋进行搜查。依法扣押韦瑞领的VIVO手机3部、银行卡2张、动物检疫合格证及附件2套；扣押张忠文手机3部、银行卡5张；扣押李翔手机5部、银行卡1张、纸条6张、纸片1张、面值100元的人民币1900张；扣押潘建文手机1部、银行卡1张、纸片1张、笔记本1本；扣押凌海勇手机2部、银行卡3张、收据1张。 5.通话清单证实：张忠文涉案号码案发前的通话记录。 6.重庆海关缉私局两路寸滩海关缉私分局案件材料证实：周某1辨认出韦瑞领。2016年年中与韦瑞领一起商定做走私生猪，韦瑞领给周某1拉生猪，周某1使用其女儿周某2的银行卡给韦瑞领收发货款，韦瑞领除货款外，每头猪收取10元费用，周某2听从韦瑞领的交代转账给越南账户，与韦瑞领的供述和银行卡转账收货款的事实相互印证。刘某1、刘某2与韦瑞领有生猪交易及转账的事实。 7.交易明细、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韦瑞领、张忠文等人涉案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以及对涉案账户进行查询、冻结。 （二）证人证言 1.阮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8月份开始帮阿某1（潘建文）做事，阿某1做走私生猪的时候帮他到码头看货、点货和帮买一些生猪通过村子时的“黑单”。到码头点数每次得300-500块，其大概帮阿某1做了8天的工，钱都是阿某1拿现金给其。买“黑单”大概买了15次左右，每次4-5辆面包车，每辆面包车跑一趟费用是370块，每报一辆车其得20块的报酬，经其手买的“黑单”钱大概是2万多元。 2.陆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7月底8月初到2018年3月底帮张忠文通知村民去码头监督看猪，还有点数，中间有帮张忠文在码头上货。这些生猪是从越南国内用大车拉到其村码头对面的越南码头。张忠文总共从其村的码头上过3车（越南车)的生猪，每车有100多头，总共有300多头。其主要是做中间人帮张忠文联系码头上货，还有叫村民去码头那里搭建竹排，方便越南人赶猪从竹排上过，然后从码头那里上来。另外，张忠文有猪要经过其村，他会叫其帮他看路。如果有执法部门的车经过，就通过微信告诉他。其只拿到每次200块的介绍费，还有每次200块的看路某。 3.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妹夫黄永明在2017年4月建好猪场以后，叫其去帮忙。每次有车拉猪过来，其用本子记下，安排赶到哪个猪栏，等大车来装车的时候，其也要记下从哪个猪栏赶出去多少头猪。因为那些走私猪的老板也会派马仔来点数，那些马仔等装完大车以后，也会跟其对数，对清楚数量以后，才会让大车开走，跟其对数的马仔会把其记账的那张纸撕下带走。其妹夫的猪场有个合伙人叫做凌海勇，还有黄永明的儿子黄某5。猪场里面的猪，都不是其妹夫自己养的，也不是他买过来放，都是别人从越南走私过来的猪，然后用面包车或者小货车拉到猪场里面临时放着，一般是某个老板的猪放在猪场里面攒够150多头左右，就会有大车开到猪场来把猪拉走。 4.龙某1的证言证实：去年年底“阿猫”叫过其去帮他看路，叫其在响水派出所那里盯，如果派出所有车辆出来，其就通过微信将车辆的车牌号发给“阿猫”。还有将在派出所门前经过的所有大货车的车牌号码发给他。每次去看路，他给其三四百元。 5.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一个越南朋友托其帮她办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其用其身份证办了，卡号是62×××77（以下简称4877尾号卡），后其把卡和U盾给了那个越南朋友，其自己从来没有用过。那个越南朋友其平时叫她“阿推”，年龄三十多岁，她平时在爱店边贸市场里面换钱。其确认，确实有“周某2”、“韦瑞领”、“梁某1”、“唐某2”、“韦某”、“李某”、“农某”这些名字的账户给其4877尾号的卡转了钱，有好几百万，其不认识这些人。 6.董某的证言证实：阿弟和张忠文一开始是跟阿某3合伙帮其保货的，不过是以阿某3为主，其也只跟阿某3结算保费。从2017年3、4月到7月，其找的保货人是广西人张忠文，外号叫“猫头鹰”，他原来是和“阿某3”一起合伙保货的，后来他们分开了，张忠文直接打电话跟其讲，他可以替代“阿某3”帮其保货，而且每车牛只要7500元的保费，比“阿某3”少要1000元。其同意让张忠文帮其保货走私进口活牛。2017年7月，张忠文从“阿辉”手上接到其购买的3车牛后，要其给他15万元，后来谈好只给14万元，其向于仁良借钱，于仁良叫他的会计鲁士华转了14万元给张忠文，张忠文用黄子沃的银行卡来收这笔钱。从最开始2016年找阿某3保货，保费是每辆大货车8500元，2017年的时候涨到9000-11000元，2018年又涨到13000元左右。 7.余某的证言证实：邓某做的越南活牛都是走私的，保货人帮邓某在中越边境的码头把这些活牛从越南走私到中国，保货人负责从码头到上高速这段路，意思是越南活牛从码头接到龙某2，再从龙某2驳车上高速，保货人有黄某2、黄某3、“阿猫”、“老程”和“啊柳”。黄某2和黄某3是合伙保牛的，黄某2和黄某3把牛接到龙某2“新华养殖合作社”。“阿猫”把牛接到龙某2附近的一个临时养牛场。2018年“阿猫”也帮邓某保货了10多车牛，当时他还打了10万元保证金到其银行卡上，他不做了以后，同年4月24日，其把10万元转到一个叫“黄文宽”的银行账户，这个是“阿猫”的收款账户，同月30日和5月1日，其把邓某让其交给“阿猫”的保费分三次转给“阿猫”，第一笔是1万元，是通过微信转的，第二笔和第三笔转到“阿猫”所用的“黄文宽”账户，金额分别是5万元和8380元，总计68380元。 8.梁某1的证言证实:最初，其找保货的人是唐某1，唐某1跟“阿猫”合作保货，后来唐某1跟“阿猫”分开。2016年6月，唐某1、张忠文和黄某1三人合伙保货的形式，将活牛卖给其、董某、邓某等人，其中邓某通过余某的银行卡向张忠文支付货款。 9.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听说广西有个叫韦瑞领的人卖的生猪质量好又便宜，其准备长期跟他合作。其和女婿去广西跟韦瑞领见面，他提出想跟其合作做生猪生意，他负责订货、运输发货，其负责收货、销售，货款和收入都对半分，其同意。2017年下半年，韦瑞领告诉其，他的很多生猪其实是从越南走私进来的，其抱着侥幸心理，继续和他合作。韦瑞领通过微信或者发短信给其发相关费用的信息，信息里有韦瑞领指定的账号和收款人姓名，其收到信息后给其女儿周某2按照指定的账号打款和其他费用比如“看路某”等。收付款都是用其女儿的卡。具体数量要以韦瑞领和其女儿的记账本对应起来才知道。韦瑞领每发一车猪给其，除了货款外，他额外赚取每斤5分钱的利润，算下来差不多平均每头猪他收取10元左右的费用。其给唐某1、张忠文等人转钱都是其找韦瑞领购买生猪时他指定的账户。 10.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其认识韦瑞领，2015年底其转向做生猪贩卖并开始合作，进货和运输都是他负责安排，其直接把货款打给他。司机在路上找人补打耳标，按150元收费，经营打耳标业务的人都是韦瑞领联系。韦瑞领的微信昵称一个叫路路顺风，一个叫领秀先锋。周某2主要是记账和打款。 11.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的生猪生意属于自家人做的生意，其爸爸周某1是老板，其主要负责记账和收款，一般是从广西一个叫韦瑞领的那里拿货。其记账根据韦瑞领发给其微信把某一车的具体情况记录在账本上。与韦瑞领的付款，其都是用手机转账，主要是农业银行卡，2016年的时候，韦瑞领曾有几次给过其越南账户，让其把当时的猪款直接汇入该越南账户。韦瑞领负责在广西收猪负责货源、安排司机和车辆来装猪，其在重庆接猪，联系买家，有时候韦瑞领自己找好了买家，比如账本上的“昆明”“南宁”，韦瑞领装完猪后就给其发微信，让其打钱，其汇款成功后发截图给他，然后记在账本上。12个账本可以真实反映做生猪生意的真实情况。 12.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和韦瑞领认识，账本里面有老韦就是韦瑞领的账目，有些也不是，具体可以以银行流水为准。从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春节前，其和韦瑞领一直有生猪交易。 13.刘某2的证言证实：微信名字“老牛”的微信号是其哥刘某1使用，微信名“拼命三郎”是其使用，照片里面的东西属实，里面有生猪的头数、重量、货款金额、联系方式、运费都是其哥与韦瑞领做生猪生意所产生的信息，其哥刘某1通过微信发信息给其，其帮他转款。其哥微信里聊到的老韦是韦瑞领。其一般都是用其尾号7772的农行卡给韦瑞领打款，其只有韦瑞领一个账户。 14.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左右，游某雇其在那花975码头那里帮他装运来宾老板从越南入境的生猪，然后拉到柳州市柳江县拉堡镇的一个屠宰厂，每拉一车运费3500元，后来增加到4000元，其从边境码头装运生猪拉到南宁苏某交给苏永才、雷光，由他们负责再驳车拉到柳州交给老板，每拉一车运费2200元。2017年初，做了一段时间，执法部门多次查从越南走私入境运到勤江猪场的生猪，在龙某2存放越南过来的生猪不安全，其又想到苏永才在苏某从事生猪销售，其想将从越南入境的生猪拉到苏某存放销售比较安全，其就和苏永才联系，将走私进来的生猪拉到苏某交给苏永才、雷光，他们帮忙代卖，卖得的生猪款他们从中扣除场地费、代卖费和装车费再把剩下的贷款打到其指定账户。拉到龙某2勤江猪场的越南生猪主要是卖给韦瑞领。生猪的价格在越南收购平均价是每公斤14元左右，在国内销售的价格是平均每公斤18元左右。其代卖走私生猪和牛都是使用唐某2、李某、周某4、韦某的账户收取货款。 2017年老董找到其，让其帮他从越南边境接牛拉到龙某2，每一车牛给8000元的费用，其找到张忠文商议这个事，张忠文又找黄某1，三个人商量合股帮董老板保货，码头的事情由黄某1和张忠文负责，除掉成本后，所赚取的钱分给其20%，剩下的钱由他们两个人平分，其记得从2017年初就开始帮老董在边界接牛拉到龙某2，做了两个月大概做了700到800头牛后，张忠文和黄某1绕开其和老董联系，把其撇开了。其和张忠文、黄某1合伙帮老董做牛时，老董用“江西丑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给其转钱，其是用韦某的两张银行卡收老董给的做工费。 15.邓某的证言证实：阿猫是越南代理推荐给其的保货人，其和他不熟，那时候余某和阿猫比较熟，阿猫主动打了10万元保证金给余某，其告诉余某让他自己留着这10万元，之后其让阿猫帮其保货，阿猫的保费其让余某帮其转交给他。2018年4月28日，其给他转了73000元，这笔钱包含了余某的做工费和阿猫的保费。 （三）鉴定意见 1.鉴定文书证实：侦查机关对李翔、龙某1、潘建文、陈国锋、张忠文、韦瑞领、凌海勇、何某、邱仁、陆某等人的手机进行检验，手机数据有涉及本案的走私的内容。 2.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科桂司鉴中心[2018]会鉴字第127号证实： (1)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韦瑞领向周某1销售越南走私生猪93817头，数量11703.67375吨，生猪款164771191.00元，实际收款162714610.00元。 （2）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月26日，韦瑞领将越南走私生猪销售给重庆客户刘某1，刘某1通过其银行账户和刘某2的银行账户支付给韦瑞领货款14143200.00元。 （3）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3月7日，张忠文支付给李翔、潘建文、邱仁等人的越南生猪保费1459270.00元；张忠文收到梁某1、李某、韦某、董某、朱某、邓某等人从越南走私活牛保费596880.00元。 （4）凌海勇通过银行账户收到韦瑞领、周某2、吕某、唐某3等人的生猪款3387900.00元。 （5）雷光通过银行卡账户收到韦瑞领、唐某3、周某2的生猪款11301100.00元。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证实：涉嫌走私进口的生猪、活牛入境地点位于广西凭祥市平而村茶陋屯与越南1040界碑处旁边小路，往西北约100米的小山坡顶为中国与越南1040界碑的1040（2）号界碑；根据被告人潘建文2018年4月25日笔录供述进行指认，涉嫌走私生猪的行驶路线为1040界碑—茶陋路口—蒲泽方向。现场进行了拍照并绘制有现场方位图。 2.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现场指认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走私生猪入境的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制作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并进行现场拍照和制作了现场方位图，被告人予以指认。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瑞领辩认出“阿猫”张忠文、“阿某3”唐某1、“阿迪”雷光、苏永才、“阿凌”凌海勇、刘某1、周某1；张忠文辩认出韦瑞领、李翔、潘建文、凌海勇、黄某3、唐某1；李翔辩认出“阿猫”张忠文、“肥文”潘建文、“阿某2”邱仁；潘建文辩认出阮某、邱仁、李翔、“阿猫”张忠文；邱仁辩认出李翔、潘建文；凌海勇辩认出“阿猫”张忠文、老板“领”韦瑞领；苏永才辩认出唐某1、韦瑞领、雷光、游某、唐东辉、“周仔“周某5；雷光辩认出阿某3“唐某1”、韦老板韦瑞领、游某、苏永才；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被告人及指认现场光盘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及相关人员指认现场过程合法。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韦瑞领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2月份左右，其在南宁吴圩机场认识做生猪生意的“周某6”，“周某6”问其在广西有没有生猪货源，并且互相留电话。过了一段时间，其去玉林博白收猪，听当地猪贩子说龙某2、大新这边的生猪多，而且每公斤要比玉林便宜2-3毛钱，于是其到凭祥、龙某2考察生猪市场。后陆续结识了“阿某3”、“阿猫”、“小苏”等负责提供生猪货源的人，他们从越南偷运生猪到中国，然后再卖给国内客户。其从“阿某3”、“阿猫”、“小苏”他们那里驳装越南生猪后，再将司机电话、车牌、生猪数量告诉“周某6”、“阿某4”等国内货主，由他们通知司机到指定地点交猪。其除了帮“周某6”做生猪代理生意，还帮刘某1（“阿某4”）做一些生猪代理生意，不过其跟“阿某4”之间的生猪代理生意不多。拉越南生猪的车有时是其雇请，“周某6”、“阿某4”也请过，如果是“周某6”、“阿某4”请车，他们会把司机姓名、车牌、电话等信息告诉其，司机到了装货地点会电话给其联系，其再告诉司机装货的具体地点。其是做越南生猪中介代理，从中赚取一点辛苦费，其主要负责联系“阿某3”、“阿猫”、“小苏”等提供越南生猪货源的人，雇请货车司机，现场查看越南生猪品质，确定生猪收购价格，报价给“周某6”、“阿某4”等国内货主；有时也收取国内货主生猪货款，扣除其代理费后再转给“阿某3”、“阿猫”、“小苏”等提供越南生猪货源的人。龙某2方向是运送至龙某2糖厂附近、龙某2河边“勤江”（音）三个生猪过驳场。崇左方向是运送到崇左新和附近的猪场。其在2017年下半年认识凌海勇的，他自己开了个猪场，张忠文卖给其的越南走私生猪，走私进境后有时候就暂时放在凌海勇的猪场，其去猪场看装车的时候认识凌海勇，也知道凌海勇他自己也是做走私生猪生意，所以要是价格合适，其也会去凌海勇的猪场，直接跟凌海勇购买越南走私生猪。 其还从苏某下高速2公里左右的一处生猪过驳点购买过生猪，苏某这个生猪过驳场的管理人员是苏永才（“小苏”），小苏”的生猪过驳场是南宁苏某高速出口下午两三公里位置。其去“小苏”位于苏某生猪过驳场装生猪时，生猪已经赶进猪场里面，没有见过拉猪的车辆，其跟赶猪工人聊天时听他们说这些生猪都是从越南过来的。 其跟“阿某3”、“阿猫”购买生猪主要有两种模式：一是“阿某3”、“阿猫”有越南生猪提前打电话给其，并且把价格报给其，其再报价给“周某6”，合适的话其就请车去龙某2装生猪，有空的话其亲自去龙某2安排装车；第二种情况是“周某6”问其要生猪，其则打电话跟“阿某3”、“阿猫”要，“阿某3”、“阿猫”有生猪就叫其去装，没有的话他们就安排人去越南通过中越边境用农用后推车拉到龙某2附近的生猪过驳场。他们会安排人在各个路口看路的，在没有海关、边防等执法部门上路检查的情况下才敢出来上高速，以确保越南生猪不被执法部门抓。 其跟“阿某3”、“阿猫”约定，生猪在装车后上高速前被执法部门抓了或者丢失，由他们负责赔偿；上高速后发生丢失情况，由“周某6”、“阿某4”他们负责。其帮“周某6”、“阿某4”做生猪代理生意，“阿某3”、“阿猫”、“小苏”将收款账号告诉其，其再通过微信或者短信发给“周某6”、“阿某4”，越南生猪驳装到大货车上高速后，“周某6”、“阿某4”才打款给“阿某3”、“阿猫”。有的时候来不及打款，他们也就将货款打入其银行卡上，其再转款给“阿某3”、“阿猫”。他们都是在生猪上高速之后，将生猪款打给其或者直接打给唐某1和“阿猫”，但是大部分是打给其的，因为他们跟唐某1和“阿猫”不太熟，司机的运费也是由“周某6”、“阿某4”负责结算，越南生猪拉到他们指定的地点后，他们就支付运费给司机。“周某6”、“阿某4”按照一头生猪5-10元的标准支付其代理费，正常情况下都是10元，偶尔有一两次因为生猪的品质不太好，“周某6”说赚不到钱，要按照5元的标准，但是这种情况不超过2次。其不记得帮他们代理的越南生猪数量有多少。但是只要用他们支付给其代理费总费用来除以每头代理费，就可以算出总的头数，其帮“周某6”、“阿某4”代理的越南生猪价格每公斤在13.6-14.3元，最便宜的时候没有低于每公斤13.6元，最贵的没有超过14.3元每公斤。每头越南生猪重100-105千克左右，最轻不会少于100千克。其主要使用微信和身份证开户的两张农行账户、一张某2社账户接收代理费，其记得农行账号的尾数为677和927，信用社账号尾数为805，其帮“周某6”、“阿某4”代理的生猪都是从越南偷运进中国的，龙某2、苏某没有哪个农户有这么大的养殖规模，其从来没有在本地农户那里购买生猪。所以只要是其从发给国内货主的生猪都是从越南偷运进境的；或者说只要经其代理，从崇左、苏某方向高速入口上南友高速的生猪都是从越南偷运进境的。 支付越南走私生猪货款的方式是用其和其老婆磨宝红，还有周某1、刘某1的银行卡，给凌海勇用的卡转账，凌海勇使用过他自己名字的卡，收过其转给他的生猪货款。其转给凌海勇的钱，都是跟他购买越南走私生猪的货款。 其从2016年12月25号到2018年1月29号，帮周某1在广西一共购买了658车生猪，共计93817头，总重量11703673.75公斤，猪款总额是164771191元。从2017年11月9号到2018年1月26号，其总共收到刘某1、刘某2转给的钱是14143200元，按照其帮刘某1买猪的时候，猪价每公斤最高14块8来算，14143200除以14.8约等于955621公斤，也就是955.621吨。所以其帮刘某1在广西收购的越南走私生猪的数量，不低于955.621吨。 2.张忠文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6月中旬，黎昊格把从越南走私进来的生猪拉到龙某2勤江沙场交给其，其负责帮他卖给国内客户，从中抽取3毛钱一公斤的利润，后其带韦瑞领到龙某2来看猪。后面因为天气比较热，猪场里猪死的太多了，韦瑞领经常压价格，黎昊格就不想买了，最后其也没有合作了。 2017年8月初，黄某4打电话问其可不可以从越南保猪到中国。其告诉他有一个凭祥的朋友李翔可以保货到进境，后其问李翔，李翔回复其只保到龙某2独山脚，保费要4.2万元。后其答复黄某4可以做，每车要保费4.5万元，其负责独山脚到勤江猪场以及猪场到高速那一段路。后黄某4有货到凭祥对面的越南码头，其就联系李翔、越南代理“阿某5”，然后“阿某5”会和李翔对接，猪一般都是拉到凭祥的1040号界碑处对面的越南码头，然后再由李翔保货到入境，车过了独山脚，李翔会打电话告诉其。车过独山脚之后，猪要是被执法部门查到，其要赔12万一车给黄某4。等猪到了勤江猪场，黄某4会安排大车司机去接货，装好车之后，其会押车上高速。上高速之后，其会电话通知黄某4，黄某4会打保费4.5万元到其卡上，其打4.2万给李翔或者潘建文。有时候黄某4也找不到国内的买家，其也会帮他联系韦瑞领等国内的买家到勤江猪场看货收猪。其也会押车上高速，买猪钱韦瑞领会打到其农行卡上，其把保费4.2万元打给李翔，货款会打给黄某4。其和黄某4、李翔一直合作到2018年2月中旬。与黄某4一共合伙做猪，具体的数量其记不清楚了，这些可以查看其农行卡，上面有交易流水，一查就清楚了。其走私的猪全部都是从越南走私过来的，全部都是没有打耳标的，都没有在检疫局备案的。 其与李翔、韦瑞领一共合作了4车猪左右。李翔一般是和潘建文合作。这4车猪是李翔在越南订购，然后一起从凭祥平而码头把猪从越南走私进境，然后用面包车把猪拉到勤江猪场。其把猪卖给韦瑞领，交易之后，装上韦瑞领叫来的大车并过磅其从勤江猪场押车上高速之后，如果在勤江猪场到高速这一段被查的话，其要赔12万保金给韦瑞领。车正常上高速之后，司机会打电话给韦瑞领，韦瑞领会打钱到其农行卡上，其收取每公斤3毛钱之后，其直接转钱李翔。勤江猪场是凌海勇、黄某5开的，其每次用面包车拉走私猪到场地来过驳都要交1200元每车场地费给凌海勇或者黄某5。因为其在凭祥只找了李翔和潘建文帮其保货走私生猪，所以通过其给李翔和潘建文转的保费来推算，其让李翔和潘建文帮保货走私进来的生猪数量最少也有31车，重量有465吨。这些生猪是李翔、潘建文、邱仁三个人合伙从凭祥保货走私进来的。 2016年11月份底，其和梁某2在龙某2往上金码头8公里处租一块空地，用于过驳牛。其、梁某2、黄某1和唐某1一起合伙做梁某1的走私牛生意。唐某1主要是负责联系老板梁某1，梁某1从越南收购好牛之后，通知唐某1，唐某1会告诉其、黄某1、梁某2准备好接货。黄某1主要是负责边境码头到场地这一段路。其和梁某2负责场地到上高速那一段路。如果牛被执法部门查扣，其四个要赔10万元给梁某1，不管是那个路段，这个钱都是其四个人平分。他们给老板梁某1做走私牛做到2017年1月份左右。梁某1每做一车牛给5500元的保费、2500元的越南代理费，越南代理费直接给黄某1交给越南代理。因为黄某1从边境码头到场地需要找人和车来赶牛、装车，所以还要给黄某12800元的做工钱。还剩下2700元，还要扣除场地费300元，剩下2400元四个平分，每个人600元。 2017年1月份初到3月底，其和梁某2、唐某1、黄某1还合伙做董老板的牛，不过这个给董老板做走私牛，其和梁某2只是负责在场地过驳牛，不参与保货，每车牛唐某1给其梁某2500元的场地费。在2017年4月初，其和唐某1因为账目不清楚，就没有跟唐某1合作。后其和黄某1商量跨过唐某1直接做董老板和梁某1的货。梁某1和董老板有货的时候，会打电话通知其，其打电话通知黄某1有货到码头了，按之前的方式把牛拉到高速，车上高速之后。梁某1、董老板按照8000元每车保费打到其农行卡上或者黄某1的卡上。这8000元的保费包括2500元的越南代理费，除去给黄某1请车请人的2800元费用，剩下的2700元其和黄某1平分。如果这车牛被执法部门查扣，其和黄某1要赔10万元给老板。一直到2017年6月左右，因为唐某1带人到高速上来拦其车，其也没有和董老板和梁某1做走私牛生意了。 2017年6月初，黄某1的越南代理“阿振”联系其有一个叫“阿某6”的广东老板也有牛想做到国内来，每车给5800元的保费，每车保金10万元。“阿某6”有货到越南码头，越南代理“阿振”会通知黄某1到码头接货，黄某1接到货装好车之后，通知其在场地准备好接货过驳到“阿某6”叫来的大车，车上高速之后“阿某6”会打钱到其农行卡上。然后其把黄某1请人做工的钱和他应得的利润打钱给他。做到2017年6月底的时候其看风声太紧了就没有给“阿某6”做牛了。 2018年4月，“阿某6”联系其有牛要从越南走私进境，可以给8500元保费，保金要10万元。其联系一个“三仔”问他有没有办法从边境码头做到龙某2勤江沙场黄某5、凌海勇开的场地，“三仔”说可以。“阿某6”的牛到968码头对面越南后通知其，其通知“三仔”去968码头叫车装货，装好货拉到龙某2之后，其负责过驳“阿某6”叫过来大车，车上高速之后，“阿某6”把钱打到其农行卡上，其给“三仔”3600元买单费、200元工钱、1400元运费，再给勤江沙场的场地费300元，剩下3000元其和黄某5平分。如果车被执法部门抓了，其和黄某5要赔10万元给“阿某6”。到了2018年4月21日，黄某3不让其从968码头过牛，其和“阿某6”的合作也终止了。给董老板、“阿某6”、梁某1等人做牛都是从越南走私来的，这些牛没有检验、检疫备案。 2017年4月到6月，共帮江西董老板做了6、7车牛，帮浙江的朱某做了几车，帮广东的“阿某6”做了4、5车。后来唐某1多次干扰、拦截其保的牛，其就没有再做了。其在做活牛、生猪走私期间，收货款、保费，给别人转保费和工钱是用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74）进行转账，从2017年11月16号到2018年1月30号，一共给李翔转了54笔钱，共计4627870元，其中335万是支付给越南人的生猪钱，1277870元是李翔的保费。按照保费最高4.7万一车算，通过给李翔转的保费，其可以推算李翔他们帮其保货走私进来的生猪车数不低于27车，按照一车不低于15吨算，生猪的总数就不低于405吨。从2017年11月12号到2018年3月7号，其一共给潘建文转了13笔钱，共计640600元。扣除让潘建文再转给越南人的生猪货款以及借给潘建文的钱，剩下一共181400元，都是转给潘建文和李翔他们的保费。从其给潘建文的保费可以推算出有4车生猪的数量，加起来是60吨。因为其在凭祥只找了李翔和潘建文帮其保货走私生猪，所以通过其给李翔和潘建文转的保费来推算，其让李翔和潘建文帮其保货走私进来的生猪数量最少也有31车，重量有465吨，其认可这个数量。 其收到董老板20.49万元运牛费，收到邓某（使用余某账号）58380元牛费，收朱某5万元运牛费，共收到保费313280元，总重量达242.84吨，帮唐某1参与保货达226.88吨。 3.李翔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7月，潘建文跟其讲做走私生猪有钱赚，其就答应了。其主要负责买黑单和收货款，尤其是收货款，都是其在催账，老板也是把保费打到其银行卡或者微信上。买黑单，潘建文自己也做，包括后来加进来跟我们一起合伙的邱仁，他也偶尔买黑单。谁去买黑单，除了看谁有没有空，还有就是看三个人跟沿路村子收过路某的人熟不熟，买黑单其做的最多，因为其认识的人多，而且其和潘建文、邱仁又没有投钱进去，所以黑单的钱都是跟村子里面收过路某的人先谈好，等其从老板那里收到保费了，再把过路某给他们结清。 其前几次算是帮潘建文做事，还不算跟他合伙。后来有一次其跟潘建文、邱仁在街上喝酒，一起商量做走私生猪的事情。约定好三个人合伙一起做走私猪生意，赚了钱三个人平分，保的猪被抓或者死了要赔钱，也是三个人一起赔。当时确定好分工，其主要负责买黑单和收货款，潘建文联系生猪货源和国内买家，邱仁负责请车拉猪、看路、指挥司机行车路线。三个人合伙以后，就只帮一个叫张忠文，外号“阿猫”的老板保货走私生猪进来，其和潘建文、邱仁在边境接到的生猪，应该都是张忠文在越南买好了的，然后交给其和潘建文、邱仁走私进来，保费都是他给，要赔钱也是赔给他。 张忠文给其转账，用的都是他自己名字的卡号62×××74。张忠文转给其的钱，除了其和潘建文、邱仁的保费外，还有很多钱，是张忠文向越南人买生猪的货款，让其帮转给越南人的。张忠文从2017年11月16号到2018年1月30号，一共给其转了54笔钱共计4627870元。从2017年11月16日到2018年1月22日，其一共帮张忠文转了17笔共计335万元给越南人。还剩下1277870元，就是其和潘建文、邱仁合伙帮张忠文在凭祥保货走私进口生猪的保费。 4.潘建文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3月，其帮“粉叔”以100元每头猪的保货价格帮“粉叔”从越南保货进国内，帮“粉叔”保货时，其和李翔一起合作，得到利润平分。其帮“粉叔”保货一直做到了2017年6月份左右，后因平而路边防风控点查的比较严，其跟“粉叔”的合作就停止了。 2017年9月，其的合伙人李翔找到了龙某2老板“阿猫”，准备帮“阿猫”做越南生猪走私进口，李翔和“阿猫”谈妥之后又开始帮“阿猫”保货做到了2017年11月左右，帮“阿猫”保货时是其、李翔和邱仁三个人，利润三个人平分。帮“阿猫”保货走私的生猪是从凭祥市中越边境1040码头进来的。走私进来的生猪用面包车装运，运到凭祥和龙某2交界处，远的时候运到，到了龙某2附近“阿猫”负责接货，“阿猫”接货后把货物拉到龙某2勤江。在帮“阿猫”保货过程中其和李翔主要负责看路和控车，邱仁负责找车拉货，买黑单，买码头费。做走私生猪时装货的地点都是在中越边境的码头上。帮“阿猫”保货，因为是从凭祥中越边境保货到龙某2，所以保费比较高，保费是4万元一个柜，一柜是120至140头生猪。其收取“阿猫”的保费后，从中越边界码头装车到其保货路线终点中间所有产生的费用都是其负责，其中包括在码头上雇请越南搬运工的搬运费、运费、过路某、码头费、看路某。帮“阿猫”做工时都是李翔联系“阿猫”的，每次做完工后“阿猫”通过银行转账给李翔，李翔再把钱分发下来。保货过程中如果被抓或者生猪出问题都是由几个合伙人共同承担，被抓一车就需要支付被保货人6000至7000元损失赔偿。其帮“阿猫”一共做了7、8柜，每柜120至140头，所以总共有八九百头左右。张忠文主要是转账给李翔，还有少量的保费是转给其，但是没有转给过邱仁。张忠文从2017年11月12日到2018年3月7日，一共给其保费是9笔共计181400元。按照每车保费最多4.7万来算，其这边可以得出帮张忠文保货的生猪数量至少有4车，按照一车猪重量在15吨左右估算，所以光是其收的保费算出来，其和李翔、邱仁合伙帮张忠文保货走私的生猪不低于60吨。因为其一直都跟李翔是合伙的，所以李翔确认的数量其也认。最后再加上其这里算出来的60吨，就是其三个人合伙一共帮张忠文保货走私进口的生猪总数量。 5.邱仁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1月份开始，一直到2018年1月份，其跟李翔、潘建文合伙做走私越南猪，潘建文主要是找货源，联系客户和越南人，负责找人去1040码头接猪；李翔除了联系客户，控车，看路外，还要买凭祥到龙州路上村子的“黑单”；其除了跟李翔一起负责看路外，还要去找面包车，做完工以后给面包车司机付运费。赚到钱三个人平分，要是猪被抓或者死了，三个人一起平摊损失，赔给老板。越南猪的货源其不清楚，这是李翔和潘建文管的，其知道拉的越南猪都是在平而1040码头，越南人从越南那边赶到中国来，再装到其请来的面包车上面，然后拉回凭祥。一般先是李翔或者潘建文确定做工日期、时间，其提前找好面包车，然后把面包车司机车号和电话发给潘建文和李翔。开工以后，潘建文叫面包车开到1040码头，安排人赶猪装车以后，面包车从码头通过边防巡逻道开下山到了茶陋屯，再走沿边公路到浦责屯，然后拐到那边，最后从凭祥水厂路口回到凭祥市区，再从市区北环路过白云加油站，走322国道去夏石，再从夏石去龙某2。其负责茶陋路口到凭祥市区水厂路口这一段路的看路控车。其和潘建文、李翔合伙走私越南猪，收到的保费还要扣除请的码头工、看路仔和面包车的工钱，路上过一些村子还要买“黑单”。到了2018年1月份，其退出不做了。李翔一共给其转了685897元，其用来收钱的是工行卡6212262112002206812和建行卡6217003370011454830。其跟李翔、潘建文合伙走私越南猪数量其不清楚，从2017年11月到2018年1月，是其和李翔、潘建文三个人合伙在做，李翔和潘建文认可的走私生猪的数量465吨，其也认可。 6.凌海勇的供述和辩解：其的勤江猪场是2017年6月份开始放猪的，是一些老板把越南走私过来的生猪放在其猪场，由其安排人把猪接到猪场，并负责清点数量和临时喂养，有国内客户购买时其再找人帮老板把生猪赶到车上。放生猪在其养猪场的有张忠文、水口的“红某”和“阿某7”三个人，张忠文的生猪是从龙某2过来拉到其养猪场的，“红某”和“阿某7”的生猪是从水口经龙某2拉到其养猪场，其知道这三个人拉到其养猪场的生猪都是从越南走私过来的。在其勤江的养猪场放猪的费用按照每柜1200元来收取，其负责安排人在猪场接他们的生猪并清点数量和临时喂养，有老板买生猪的时候其还要安排人把生猪赶上车。老板买生猪装大车离开村子的时候也要交一些过路某，这个过路某是其帮买的，每辆车一个村子收300元过路某，两个村子一共收600元过路某。张忠文、“红某”、“阿某7”放在其养猪场的生猪在卖给国内老板的时候，有时也让其帮他们收一下猪的货款，他们让其帮收生猪货款的时候其就在生猪货款里扣除其费用，把剩下的钱转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一般他们让其转生猪货款的账户都是越南人的账户。另外一些不让其帮他们接收转账生猪货款的时候，他们会另外给其养猪场的费用和过路某。一般这些生猪用大车从其养猪场运出去上了高速公路之后，老板会把生猪货款转给其，张忠文、“红某”和“阿某7”都有其一个农行账号，收生猪货款的时候他们会把其账号发给老板，老板转账到其卡上后其就告诉他们收到了多少钱。 勤江养猪场的生猪多数卖给韦瑞领，韦瑞领从其养猪场收购的生猪是卖给重庆的客户，另外还有江西、四川、云南的客户。从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月16日其接收周某26228480478471231777、唐某36228480478610334870、吕某6228480470614239413、韦瑞领62×××75等4个账户银行转账共14笔，合计3387900元，这些钱是韦瑞领从其勤江养猪场收购生猪的生猪货款。经其计算，按照生猪最高价格为14.1元/公斤，韦瑞领从其的养猪场收购生猪的总货款为3387900元，可以计算出韦瑞领从其养猪场收购生猪的数量最少是240276.6公斤。 7.苏永才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3、4月份开始，唐某1和韦瑞领从宁明爱店或者龙某2那边走私生猪到国内，这些生猪是用工程车或者小货车拉到南友高速苏某出口往苏某镇方向约500米的路边空地，其帮赶猪和请工人。2016年2月，其将这个空地租下来，建了猪栏，唐某1或者韦瑞领的生猪到了猪栏后，每头生猪给其3块钱的场地费和过磅等费用，另外其负责找工人帮他驳车，每个大车给其800块钱的工钱。这些工钱和场地费，唐某1和韦瑞领有时候是微信转账，有时候是转账到其银行卡，有时候是给其现金。一般一辆货车可以装150头生猪，其收450块钱。2015年-2017年，一共应该有50辆大货车的生猪，大约是7500头生猪，重量大约是900吨。其只帮唐某1走私生猪接货，没有帮韦瑞领接货，因为韦瑞领做的走私生猪，是向唐某1购买的，韦瑞领和唐某1谈好价格后，唐某1安排其将他放在其猪栏里的生猪装给韦瑞领请的大货车上并点数，然后其带大货车去过磅，将头数和重量报给唐某1，费用他们自己结算。 养猪场是其和雷光是一起租的，租金一人一半，其主要是负责在猪场卸猪，装车，过磅，其认识一些做越南走私猪的人，他们会往猪场发一些猪让其和雷光代卖，其主要在猪场做工，雷光负责收钱转账。做工费分两种，一种是帮老板中转生猪，收取场地费和工钱，还有一种就是代销，收到货款后，再扣除场地费和工钱，剩下的货款由雷光转到老板指定的账户。 2017年，越南猪很少过来了，当时唐某1跟其说他现在帮别人保货牛，要其到龙某2帮忙。后其过龙某2帮他们牵牛和驳装车，装车地点是在水口海关后面的一个牛场。同年下半年，唐某1的牛是和游某一起帮别人保货入境的，至于游某帮唐某1保货牛做了多长的时间，其不清楚。2018年过完春节以后，唐某1又带其到了龙某2下冻找“周仔”，其才知道那个时候是“周仔”开始帮他保货牛。“周仔”也曾帮唐某1拉过越南猪到其场地。那些牛是唐某1、游某从越南帮老板保货入境的，当时唐某1安排其在龙某2牛场等候，游某负责从边境码头拉过来。 8.雷光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7月，其和苏永才合伙在江南区个猪场，游某送越南猪到其的猪场代卖，游某还介绍几个朋友也拉猪到其猪场帮卖。其看只要有送猪来的人能给其检疫票，能帮卖就一起卖。游某拉到南宁让其代卖的生猪量不大，其记得其只帮游某做了一个月左右的生猪代卖生意，帮游某代卖的猪款总数在100万左右。2016年3月以后就没有了。 除了游某外，还有扶绥一个叫“阿某3”的男子和钦州一个姓黄的老板，另外有些零星拉过来，其记得有从凭祥、宁明爱店等地拉猪来的，但是从凭祥、宁某来猪场的猪不是很多。“阿某3”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扶绥人，短发，体型偏瘦。最初认识“阿某3”，是他联系苏永才，其和苏永才提供场地，每一车收取场地费300元，另外还有每车200元的装车费用。“阿某3”拉到猪场的猪，其和苏永才提供一个场地给他存放和装车，“阿某3”告诉其猪的单价，有买主来看猪，就报价给买主，要是买主愿意要，就自己请车来装，然后先把猪款转给其和苏永才，其和苏永才再扣除每车500元的费用后转给“阿某3”，等于就是其和苏永才在猪场帮“阿某3”代卖。“阿某3”拉到猪场的猪，很大部分是都安一个姓韦的老板要走的，是韦老板自己安排货车到猪场，其和苏永才找工人帮韦老板装猪。韦老板是河池都安人，其收到过他转给其的钱，看银行转账名字叫“韦瑞领”，但是不清楚是不是韦老板的名字，大概40岁，圆脸，体型偏胖，他本身就是养猪的，也是一个猪贩子。装车的时候其问过韦老板请来拉猪的货车司机，他们跟其说过韦老板请车的时候是说拉去重庆，但是具体运到重庆哪里，以及是哪个老板收货，司机在发车之前也不懂。“阿某3”要是在猪场的话，他自己去跟买主谈，自己收猪款，但是“阿某3”很少来猪场，主要是让其和苏永才帮他代卖；要是其和苏永才代卖，其和苏永才帮他代收猪款，收到猪款以后扣除每车500元的费用，剩下的货款再转给他。 当时“阿某3”大部分猪是韦老板要的，“韦瑞领”这个账户转给其的钱，肯定就是韦老板在猪场买猪，转给其的猪款了，其本人从来不认识任何重庆的老板，也没跟重庆方向的人有任何生意款项来往，所以从其银行账户流水来看，其可以肯定，其账上收到来自重庆的钱款，也都是韦老板在猪场买猪以后，让重庆老板转给其的猪款，所以从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9月27日，其一共收到韦老板转给其猪款38笔，共计1130110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韦瑞领、张忠文、李翔、潘建文走私数量的认定问题。经查，侦查机关根据各被告人手机微信聊天、照片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原始记录，以最有利于被告人的最低数量统计、整理出各被告人走私货物的数量，该走私数量，亦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且经司法会计鉴定，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准确。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异议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和作用。经查，被告人韦瑞领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涉案生猪系他人走私入境，但其积极联系收购走私生猪，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转卖牟利，其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忠文自己走私生猪，还参与他人走私生猪、活牛的保货行为，保证走私的生猪、活牛安全从边境运到指定的地点，在走私过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翔、潘建文、邱仁相互分工、配合，为张忠文走私的生猪保货，是涉案生猪得以成功走私入境的关键环节之一，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凌海勇、苏永才、雷光提供场地，接收他人走私生猪并协助赶猪、点数、临时喂养、代卖、提供账号收支货款等工作，凌海勇还为张忠文支付沿途村庄“过路某”等。其行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的予以采纳，反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韦瑞领提出其购买的生猪部分是合法的及韦瑞领、张忠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及韦瑞领、张忠文认罪态度好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韦瑞领收购的生猪均来自疫区走私入境的生猪，系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如果有耳标或检疫证均为伪造；本案的鉴定意见是根据在案的客观证据依照相关规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鉴定人员和鉴定过程合法，鉴定结论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韦瑞领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张忠文则否认主要犯罪事实，没有认罪、悔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除了韦瑞领的辩护人提出韦瑞领认罪态度好予以采纳外，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张忠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忠文做走私牛没有分得利润，2017年8月至年底其没有参与保货；张忠文汇给李翔的钱有小部分是做二手车生意的钱；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张忠文是帮唐某1和黄某1打工；指控张忠文在2017年4月后是走私犯罪的货主，没有证据佐证；张忠文走私活牛的货款应该扣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4月起至年底，张忠文不仅参与如公诉机关指控的保货行为，还自己从事走私生猪的行为，该事实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其亦供认，故公诉机关指控张忠文走私的数量亦准确无误，是否分得利润不影响其走私行为的认定；对于张忠文辩称汇给李翔的钱有小部分是做二手车生意的钱，该事实张忠文、李翔在侦查阶段从未供认，均供认是张忠文支付的保费，其在庭审的翻供理由不充分。故张忠文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李翔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走私的时间不正确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翔有坦白情节；李翔被扣押的19万元，有10万是其母亲，3.5万是其妻子，建议对李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忠文供认李翔、潘建文等参与保货的时间为2017年8月，但参与保货的李翔、潘建文等供认系在9月份之后，结合其转账的记录等证据，认定李翔、潘建文等参与走私保货的时间为9月份之后；侦查机关扣押李翔的19万元系在李翔住所内查获，查获时李翔并无异议，其母亲及妻子亦从未向侦查机关提出异议，且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因此，该款项应当认定系李翔的钱款；李翔走私的数量达465吨，属情节严重，建议对李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李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该辩解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6.被告人潘建文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潘建文走私货物的数量是通过银行转账来确认，不能排除转账的还有其他款项；潘建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同案被告人及被告人本人均供认该款项均为保货所得的款项，没有其他人或其他与本案无关的款项存入该账户，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其走私货物的重量符合本案事实，应予采信。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潘建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7.被告人凌海勇的辩护人提出凌海勇的行为系犯罪中止及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凌海勇开设猪场，接收走私入境的生猪，还协助走私分子出售走私入境的生猪，没有证据显示凌海勇在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故凌海勇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凌海勇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瑞领、张忠文、李翔、潘建文、邱仁、凌海勇、苏永才、雷光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疫区动物产品非法走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瑞领、张忠文、李翔、潘建文、邱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凌海勇、苏永才、雷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韦瑞领、李翔、潘建文、邱仁、凌海勇、苏永才、雷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本院决定对韦瑞领、李翔、潘建文、邱仁、苏永才、雷光从轻处罚，对凌海勇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瑞领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刑期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30年10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张忠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5年4月24日止。） 三、被告人李翔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 四、被告人潘建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 五、被告人邱仁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4年11月5日止。） 六、被告人苏永才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 七、被告人雷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 八、被告人凌海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 九、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韦瑞领手机3部；张忠文手机3部；李翔手机5部、人民币19万元；潘建文手机1部；凌海勇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扣押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列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邓智勇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农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农玉琪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