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7029号原告：陈锋，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夏建艺，均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03号之一1805房。法定代表人：金黎。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麦理艳，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怡，女，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第三人：金黎，女，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麦理艳，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峰，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萍，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游雅玲，女，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原告陈锋与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业公司）、金怡、第三人金黎、张峰、游雅玲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夏建艺，被告普业公司及第三人金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麦理艳，第三人张峰、游雅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陈锋是被告普业公司的股东；被告金怡持有的被告普业公司的19.5%的股权为原告陈锋所有；2.判令被告普业公司向原告陈锋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陈锋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金怡协助原告陈锋办理上述股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5日，金黎、金怡、吴力、王红梅出资设立普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其中金黎出资20万，持股20%；金怡出资40万，持股40%；吴力出资30万，持股30%；王红梅出资10万，持股10%。2015年12月10日，金怡将其10%的股份以10万元转让给了游雅玲，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普业公司变更为金黎持股20%、金怡持股30%、吴力持股30%、王红梅持股10%、游雅玲持股10%。2015年12月22日，吴力将30%的股份转让给金怡，但因工商局规定，三个月之内不能办理两次股份转让变更登记，所以，双方当时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日，陈锋、陈燕玲、朱伟忠向金怡购买普业公司30%的股份，吴力代陈锋、陈燕玲、朱伟忠向金怡支付了30万投资款，并由金怡出具收条，代三人持有上述30%的普业公司股份，其中陈锋占65%，即占有普业公司19.5%股份，朱伟忠占25%，即占有普业公司7.5%的股份，陈燕玲占10%，即占有普业公司3%的股份。2016年3月17日，吴力与金怡补办工商变更登记，将30%的股份转让给金怡，且王红梅将10%的股份也转让给了金怡。普业公司记载的股东变更为金怡、金黎、游雅玲，分别持有70%、20%、10%的普业公司股份。2016年9月20日，金怡将22.5%的股份转让给张峰、将22.5%的股份转让给朱伟忠，普业公司股东变更为金怡持股25%、金黎20%、朱伟忠22.5%、张峰持股22.5%、游雅玲持股10%。2016年9月26日，普业公司变更公司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03号之一1805房。2017年7月12日，朱伟忠将其持有的普业公司22.5%股份转让给了金怡，最终，普业公司的股东为金怡47.5%，张峰22.5%、金黎20%、游雅玲10%。现陈锋要求金怡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其却拒不配合。虽然金黎是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金怡与金黎系姐妹关系，普业公司实际由金怡控制，而且普业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均由金怡持有。鉴于此，陈锋提起本案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普业公司辩称：1.原告并未就其主张股权向我方缴纳相应出资，无权要求我方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或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收条并非合法有效的股东身份确认凭证。首先，收条系针对吴力转账30万元向吴力出具的凭证，仅具金怡确认收款事实的法律效力，并非股权转让相关的合法有效凭证。其中有关股权转让的陈述，无论在形式、内容或股权转让程序上均无效。其次，收条关于股权分割转让给原告等三人的方案未经金怡与原告、陈燕玲、朱伟忠共同确认，且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我方认为该方案不具备实际实施的可能，且原告、陈燕玲、朱伟忠与金怡并未就最终真实分割比例达成协议，收条未体现原告、陈燕玲、朱伟忠认购股权的明确的意思表示。再者，原告主张的股权比例与收条所述比例不一致，该比例亦未经原告、陈燕玲、朱伟忠及金怡共同确认，其主张并无事实依据。3.原告未依法受让涉案股权，未获得合法有效的股东身份。原告、陈燕玲、朱伟忠于2015年12月22日前并非公司股东，如需受让股权应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但涉案股权转让未依法正式达成有效转让协议，未经过通知，未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即其并未依法受让股权。4.经我方核查，吴力于2015年12月22日自公司账户转出30万元，后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向金怡转账30万元，而金怡当天就向我方支付投资款30万元，该事实显示吴力曾从我方转取30万元，我方有理由认为涉案的30万元极有可能是我方的财产。原告所称吴力向金怡转账的30万元是认购款，对该真实性我方存疑。被告金怡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我方从未就涉案股权转让原告达成协议。2015年12月22日，原由吴力持有的30%普业公司的股权由吴力转让给我方，即我方合法持有涉案股权。后吴力提出原告、陈燕玲、朱伟忠拟认购涉案股权，向我方转让30万的同时要求我方签署收条。但我方从未与原告、陈燕玲、朱伟忠就股权转让或代持事宜协商沟通并达成任何协议。2.收条并非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的依据。首先，收条系我方针对吴力转账30万元向吴力出具的凭证，仅具金怡确认收款事实的法律效力。收条中关于涉案股权的实际认购人和实际认购比例仅系吴力单方提出的认购方案，未经原告和我方协商确认。其次，收条中关于股权认购的方案不具备实际实施的可能。该方案中股权比例合计达105%，我方无法确认该方案中原告及陈燕玲、朱伟忠拟认购比例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此后未进一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3.普业公司股权已经多次转让，与当初认购背景存在极大差异，原告提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张不具备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016年9月26日，我方已将普业公司22.5%的股权转让给朱伟忠，并经陈锋斡旋将普业公司22.5%股权转让给张峰，并于2016年11月11日向吴力退还认购款5万元，及于2017年12月21日退还15万元。上述股权再次转让充分体现我方、原告与陈锋无意就认条认购方案继续协商确认和落实的意思表示。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但原告提出的转让主张未经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且股权多次变更后普业公司股东更迭多次，不具备就该方案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决议的可能。第三人金黎述称：同意普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原告并非公司股东，在其未依法受让涉案股权的前提下，直接判决确认其股东身份将直接侵害公司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合法权益，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张峰述称：我方在参股的时候知道陈锋有参股，我方也知道陈锋让金怡代持股，所以我方才投资的。对原告的主张，我方均同意。第三人游雅玲述称：我方同意原告的主张，原告作为显名股东更有利于公司的经营。经审理查明：普业公司系于2015年5月2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金黎、金怡、王红梅、吴力，分别持有普业公司20%、40%、10%和30%的股权。2015年12月10日，游雅玲经受让股权，成为普业公司股东，变更后的股东出资额为：金黎20万、金怡30万、王红梅10万、吴力30万、游雅玲10万。2016年3月17日，普业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其中约定王红梅、吴力将所出资款项全部转让给金怡，受让后的股东变更为金黎、金怡、游雅玲，该次转让于2016年3月18日办理了核准变更手续。2016年9月20日，金怡与张峰、朱伟忠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由金怡分别向张峰、朱伟忠各转让出资22.5万元，全体股东对此一致同意并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于2016年9月26日核准了该次股东变更登记，普业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为金黎（占股20%）、金怡（占股25%）、游雅玲（占股10%）、张峰（占股22.5%）、朱伟忠（占股22.5%）。2017年7月12日，朱伟忠将其在普业公司的出资22.5万元（股权比例22.5%）转让予金怡，双方签署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并经全体股东决议通过。普业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8月8日经核准变更为金黎（占股20%）、金怡（占股47.5%）、游雅玲（占股10%）、张峰（占股22.5%）。诉讼中，陈锋主张：其与陈燕玲、朱伟忠原持有普业公司合计30%的股份系由金怡代持，三人内部所持股份比例为朱伟忠7.5%，陈锋19.5%，陈燕玲3%，后陈锋将其所持股份中的7.5%转让给了金怡，金怡支付了15万元对价，故三人由金怡代持的股份变更为22.5%；2016年9月26日的这一次股权变更系其与陈燕玲、朱伟忠商议由朱伟忠代为显名而进行的转让，为配合工商变更的需要，朱伟忠分两笔向金怡转账支付了45万元（2016年11月17日支付五笔各5万元，2017年4月27日分四笔各5万元），因朱伟忠、陈锋、陈燕玲在代持股时已经出资，此次转让无需付款，故金怡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当日即将45万元分笔退回给了朱伟忠指定的收款账户（其中25万元分五笔各5万元由金怡转至吴力账户，20万元分四笔各5万元由金怡转至朱伟忠的母亲胡月娥）；此后因朱伟忠长期居于国外，不方便持有股权，故三人协议将22.5%的股权又转回金怡代持，朱伟忠与金怡即办理了2017年7月12日的股权变更手续，金怡对此次转让未支付对价。庭后，陈锋明确金怡代陈锋持有的普业公司股份为12%，将诉请中19.5%的股权比例变更为12%。对于上述主张，陈锋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怡2015年12月22日出具的收条，写明：兹收到吴力汇来人民币30万元用于认购普业公司股份，共计持有普业公司30%的股份，此股份中65%为陈锋持有，25%为朱伟忠持有，15%为陈燕玲持有，以上股份由金怡代为持有。2.吴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吴力于2015年8月11日向普业公司转账30万元，普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向吴力转账30万元，吴力收款后立即将30万元转至金怡账户；2016年11月17日，吴力收到金怡分五笔各5万的转账。3.陈锋、朱伟忠、陈燕玲与吴力签署的《委托付款说明函》（2018年10月11日），内容为：2015年12月22日，陈锋、朱伟忠、陈燕玲以30万元受让了金怡持有的普业公司30%的股份，陈锋占65%，朱伟忠占25%，陈燕玲占10%，同日，三人委托吴力代为向金怡支付了30万元投资款，陈锋、朱伟忠、陈燕玲及吴力均确认因上述代付投资款产生的法律责任由陈锋、朱伟忠、陈燕玲承担。4.朱伟忠及陈锋分别与金怡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金怡曾于2018年6月28日向陈锋发送微信称：“你们几个股东55%我们45%需要怎么表决吗！既然你们三个都认为这样的决定，你们就收购我们的股份，你们来决定怎么做。”2018年7月22日，金怡向陈锋发送微信称“公司股份代持的情况也需要明确交代及公显。昨天股东会议还未提及关于我代持你们股份的情况，既然同意披露，我和张峰说，或者你和张峰说都可以”。在陈锋2018年8月14日表示要求“我的股权先转给张总，麻烦你抽时间去办理一下”时，金怡表示“好的，协议办理后一起完成”。同月，金怡还曾向朱伟忠发送微信表示：“第一，我们代持你们的股份我们从来没有不认，你们的事情我们已经安排律师处理……”另外，金怡在2018年8月23日发给朱伟忠的一段语音中称：“你的那个代持股份协议书我已经收到了，……等律师看完后再安排，你放心好了，你们的股份全都会转给你们的。”在2018年8月31日21时56分发给陈锋的一段语音中称：“我小金会逃你这22.5吗？哪怕你再花个50万，也没有人能逃得过您这22.5啊……”。5.朱伟忠、胡月娥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胡月娥的户口簿，显示朱伟忠曾于2016年11月17日转出25万元，备注为购普业公司股权款，后于2017年4月27日13时向金怡转出20万，金怡随即于当日15时分四笔各5万元转账给了胡月娥，备注为“朱伟忠”，朱伟忠于16时收到胡月娥的20万元转账。朱伟忠与胡月娥为母子关系。6.视频，金怡在视频中称确认陈总（即陈锋）持有普业公司的股份，当时陈锋卖出来的7.5%的股份已支付15万元的对价。经质证，张峰、游雅玲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确认陈锋所述。普业公司和金黎认为：其不清楚收条和《委托付款说明函》的情况，也未参与聊天，无法核实真实性，但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金怡的账号信息；对于银行流水及户口簿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从普业公司转给吴力的30万元，后又由金怡转入普业公司，属于将抽逃的资金归还公司，与代持无关；现并无证据证明吴力收到金怡的25万元是代朱伟忠收款；视频仅显示金怡与其他人争吵，言语并无逻辑，且与本案无关。金怡未到庭质证，但于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吴力将期自公司抽逃的出资30万元转给本人后，要求本人提供收条，本人将该30万元重新转入公司，对于收条中的代持问题，本人从未与陈锋、朱伟忠、陈燕玲协商沟通，仅对收取3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当时因本人对该款项存在法律认识错误，因而出具了收条；朱伟忠、胡月娥的银行流水系本人向其转让股权及本人重新回购该部分股权形成的，与代持无关；微信聊天记录系本人基于错误认知作出的回应，不代表代持关系成立；至于视频，其并不完整，该视频系本人与游雅玲、张峰就公司经营决策存在分歧引发的争吵，本人对有关问题存在一定的认识错误，故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金怡在庭前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及个人跨行汇出回单（其分别向吴力、陈锋转账5万和15万）。陈锋除认为转予吴力5万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游雅玲、张峰同意陈锋的意见。普业公司、金黎对此予以确认。陈锋称在其与朱伟忠、陈燕玲三人中，陈锋一直代表朱伟忠和陈燕玲参与公司经营，张峰也是因为知晓陈锋是实际出资人才投资普业公司，现对于陈锋显名的主张，张峰及游雅玲均表示同意。张峰、游雅玲确认陈燕玲所述，游雅玲称其自进入公司时起就知晓陈锋等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提供了一份名为“普业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群的成员包括金怡、张峰、游雅玲、陈锋、李华舒和金黎（jessica），聊天时间延续至2018年3月。普业公司、金黎、陈锋、张峰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另，朱伟忠、陈燕玲针对本案代持股的显名问题亦于2018年11月5日分别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粤0106民初27027号、（2018）粤0106民初27028号】，要求对金怡代持的普业公司7.5%和3%的股权予以显名。三案庭审中，陈锋、朱伟忠、陈燕玲均确认收条中三人的股权比例存在笔误，陈燕玲持有的股权比例应为10%。庭后，吴力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其对有关股权转让及款项往来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均为陈锋实际操作。三案原告陈锋、朱伟忠、陈燕玲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为金怡持有的普业公司相应比例的股权为三原告各自所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锋主张其与金怡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并要求显名，其理应对其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及已达到显名条件的事实进行举证。从现有证据看，吴力将其持有普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金怡，由金怡代陈锋、朱伟忠、陈燕玲持股的事实，有金怡出具的收条及有关转账记录为证。金怡虽然在质证意见中抗辩称其是基于错误认识才出具收条，对于吴力与普业公司及与金怡之间30万元款项的往来主张为吴力抽逃出资的款项，不确认上述代持关系，但该收条内容清晰明确，无任何歧义，即使在陈锋、朱伟忠、陈燕玲三人所占股权比例的总和上存在瑕疵，亦不影响对该收条中代持股份的理解。金怡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仅以认识错误作为辩解显然缺乏说服力，且该辩解与其答辩时自认吴力是向其转让30%的股权，且吴力曾提出陈锋、朱伟忠、陈燕玲拟认购该部分股权，并转账30万元的陈述相矛盾。本院对金怡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由于公司股权存在多次变更，陈锋主张金怡所代持其与陈燕玲、朱伟忠股权的比例由30%变更为22.5%，在朱伟忠代表陈锋、陈燕玲显名受让22.5%的股权后，又最终将22.5%转回金怡继续代持，上述过程有陈锋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及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亦与游雅玲提供的“普业股东群”反映的股东情况一致，普业公司、金怡虽不予认可，但未对上述股权转让过程中款项的往来原因作出合理解释，金怡有关与朱伟忠及吴力、胡月娥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回购股权的陈述亦明显与事实不符（款项的回转明显早于2017年7月12日的股权变更），普业公司、金怡亦未提供任何反证。现陈锋、朱伟忠、陈燕玲对于三人间股权比例的分配均无异议，本院对陈锋主张系金怡代其持有普业公司12%的股权的陈述予以采信。陈锋要求确认金怡持有的普业公司12%的股权为其所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作为普业公司登记股东的游雅玲、张峰已明确表态同意陈锋显名，金怡作为利害关系人不列入“其他股东”的范围，陈锋的显名主张已得到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其显名条件已成就，陈锋要求普业公司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金怡应协助陈锋办理上述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金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金怡持有的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12%的股权为原告陈锋所有；二、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锋签发出资证明、将原告陈锋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三、被告金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陈锋办理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涉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原告陈锋负担1615元，被告广州普业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金怡共同负担2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人民陪审员  陆亚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叶丽方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