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冀0481行初68号 原告李艳霞（曾用名李利娟），女，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代理人殷清利，北京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安市民政局，地址：河北省武安市塔西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4810003982151。 法定代表人冀彦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考增，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安市公安局，地址：河北省武安市塔西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4810003994029。 法定代表人李虎彦，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海良，武安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 被告武安市公安消防大队，地址：河北省武安市南环路132号。 主要负责人王洪斌，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张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安市卫生健康局，地址：河北省武安市中兴路16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481MB1209412D。 法定代表人李胜利，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建华，河北玉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安市午汲镇人民政府，地址：河北省武安市午汲镇午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4810003984426。 法定代表人王海明，镇长。 委托代理人游利清，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有田，武安市午汲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李艳霞诉被告武安市民政局、武安市公安局、武安市公安消防大队、武安市卫生健康局（由原武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武安市卫生局合并组建）、武安市午汲镇人民政府要求确认取缔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艳霞的委托代理人殷清利，被告武安市民政局局长冀彦军、委托代理人黄考增，被告武安市公安局副局长李乾军、委托代理人杨海良，被告武安市公安消防大队副大队长王广周、委托代理人张涛，被告武安市卫生健康局局长李胜利、委托代理人梁建华，被告武安市午汲镇人民政府镇长王海明、委托代理人游利清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2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2019年10月3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艳霞诉称，武安市民建福利爱心村（以下简称爱心村）系一家最初经过武安市民政局依法批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经营范围为收养孤残儿童、养老服务，性质为个体，期间皆依法办理各项年检工作，原告系爱心村的负责人，承担该爱心村的权利义务。据原告相关人员所了解，2018年5月4日7时许，原告爱心村的部分工作人员及孤儿被本案五被告的相关工作人员阻止、控制，不允许前往，并说明依法对爱心村进行“取缔”，此时，听证会还未开始。2018年5月4日11时36分，武安市行政审批局无视相关客观事实，当即作出并送达了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武审批撤字[2018]1号），其中该决定书第3页至第4页载明“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武安市人民政府或邯郸市行政审批局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依法向武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之后，原告经查阅中共武安市委宣传部门指定权威信息发布平台，账号主体为武安市报社的微信公众号“新武安”2018年5月4日发布的文章《我市依法取缔李利娟福利爱心村，所涉孤儿弃婴全部妥善安置》内载明“5月4日上午，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市民政局牵头，联合公安、消防、卫生等部门和午汲镇政府，对李利娟爱心村依法予以取缔。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将该爱心村内74名孤儿弃婴，先安置到部分乡镇卫生院，接受健康体检，再进行集中安置。”至今原告未收到任何部门的取缔之法律文书，另外，关键是在被告实施取缔时，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还未作出，更未送达。从以上报道来看，五被告参与了对原告爱心村“取缔”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亦没有任何书面手续，应当依法确认取缔行为违法。综上，为了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特此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在起诉时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艳霞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用于证明李艳霞是武安市民建福利爱心村的负责人，也是个人承担主体，李艳霞具备提起本次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2、微信截图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对五被告起诉的依据、证据，原告对本案的诉讼已经尽到初步的证明责任；3、武安市行政审批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武审批撤字[2018]1号），用于证明撤销许可决定在取缔之后作出并送达，本案的取缔不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 被告武安市民政局辩称，一、本案原告提起的是行政诉讼，原告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取缔武安市民建福利爱心村的法律文书。答辩人未向被答辩人下达过此类法律文书，也就谈不上由答辩人作出撤销取缔此法律文书的问题。因此，答辩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至于说原告方提供的武安市报社的微信公众号“新武安”2018年5月4日发布的文章《我市依法取缔李利娟福利爱心村，所涉孤儿弃婴全部妥善安置》一文，不是答辩方撰文供稿。三、答辩人在武安市行政审批局对武安市民建福利爱心村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之后，只是依法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及时接管安置了原福利爱心村收养的弃婴孤儿，以免这些弃婴孤儿无人管理，流入社会，给社会带来不安定因素。鉴于以上几点，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毫无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武安市公安局辩称，虽然新武安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有我单位参与取缔活动，但微信文章不是法律上的认定，也不是行政法律文书，我局未参与取缔活动，不是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武安市公安消防大队辩称，我大队并未对武安市民建福利爱心村实施取缔行为，也未向该单位下发取缔法律文书。 被告武安市卫生健康局辩称，微信文章不是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所称答辩人为取缔主体，不是法律上的认定，更不能代替司法认定，甚至都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法院严格根据合法证据，依法认定答辩人不是取缔主体。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属于错列诉讼主体，系被告主体不适格。望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诉讼请求。 被告武安市午汲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答辩人作为乡镇人民政府，并未参与武安市民建福利爱心村被取缔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从新闻媒体上看到的报道不能说明答辩人具有参与取缔爱心村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所诉事实错误，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经庭审质证，被告武安市民政局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李艳霞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无异议；对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书已被撤销；对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微信截图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新闻报道中的取缔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取缔。 被告武安市公安局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李艳霞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无异议；对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截图并不是行政诉讼法的证据种类，表现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证据的要求，微信文章中的取缔用词不能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取缔认定，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实施了取缔行为，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被告武安市公安消防大队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李艳霞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已经被撤销；对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与原告的诉求没有必然联系，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证据表现形式，也不能作为证明被告存在行政行为的证据使用，同时，该微信内容中的表述并非法律认定，不能依此认定行政行为存在。 被告武安市卫生健康局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李艳霞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已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明确证实撤销决定书的送达时间，不能证明白武成的签名系本人所签，不能证明取缔行为发生在撤销之前；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微信截图内容是记者通过采访的主观认定，不能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取缔；第二，微信截图属于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不能以此认定被告已作出行政行为；第三，微信内容不能作为法律上认定取缔行为存在的证据；第四，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表现形式。 被告武安市午汲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李艳霞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文章不是行政诉讼法的证据形式，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对证据的要求，不能证明午汲镇人民政府作出过取缔行为，微信截图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认定，不能以此认定行政行为的类别。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艳霞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经被告质证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李艳霞的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真实性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李艳霞系武安市民建福利爱心村法定代表人。武安市行政审批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武审批撤字[2018]1号）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证明是否存在取缔行为缺乏关联性，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微信截图文章属于媒体采集发布的消息，且无证据印证取缔行为存在，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武安市民建福利爱心村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业务范围为收养孤残儿童、养老服务。李艳霞（曾用名李利娟）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4日，武安市行政审批局作出武审批撤字[2018]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撤销爱心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武安市民政局、武安市公安局、武安市公安消防大队、武安市卫生健康局（在诉讼过程中，武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与武安市卫生局合并，组建为武安市卫生健康局）、武安市午汲镇人民政府对爱心村的孤残儿童进行了相应安置。《新武安》微信公众号发布武安市民政局等部门对爱心村依法予以取缔的消息。 本院认为，武安市民建福利爱心村因未依法接受年度检查被撤销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已不具备继续收养孤残儿童的条件。武安市民政局按照法定职责和相关法律规定，联系公安、卫生等有关部门将爱心村收养的孤残儿童经过确认登记、健康体检，妥善安排到公办儿童福利机构收留、抚养的客观事实存在。被告安置孤残儿童是依法履行职责、正当行使职权的行为。原告以微信文章发布的消息为由，提出被告实施了取缔行为，与事实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艳霞请求确认被告武安市民政局、武安市公安局、武安市公安消防大队、武安市卫生健康局、武安市午汲镇人民政府取缔武安市民建福利爱心村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艳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杜世军 审判员  康东刚 审判员  秦 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