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1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海兴（曾用名周海星），男，1954年5月18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住贵州省大方县。2016年11月16日，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被大方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8年1月15日由大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7月10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吴慢慢，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一部刑诉（2019）1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海兴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海兴及其辩护人黄海、吴慢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周某2、周某3因周海兴家强行耕种分给她们的马场镇马场中学旁边的土地（小地名邱家偏坡），于2015年3月10日将周海兴家诉至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年5月29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以（2015）黔方民初字第487号判决书作出判决，判令周海兴停止侵害属于周某2、周某3位于大方县邱家偏坡的承包地；周海兴对大方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服，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6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443号判决书作出维持大方县人民法院判决的决定。周海兴家拒绝将法院判决给周某2、周某3的土地归还给周某2、周某3。2016年11月16日，大方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以被执行人周海兴收到法院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对周某2、周某3位于大方县邱家偏坡的承包地停止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的规定，对周海兴司法拘留15日。周海兴拘留出来后仍拒绝履行法院的判决，仍然实施在大方县邱家偏坡的承包地进行种植的侵害行为。 指控上述事实，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人口信息表、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海兴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海兴对人民法院的判决及二审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海兴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认为周某3、周某2的户口已经转出去了，自己耕种的土地是父母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海兴不构成犯罪，首先，被告人周海兴的父母周某5、蒋某生前一直和周海兴一家共同生活，由周海兴一人赡养，周某2、周某3从未尽过赡养义务，争议土地是周某5让周海兴耕种的，且表示其过世后由周海兴继续耕种。周某2、周某3的户口迁出后，除了对以前在马场村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外，对其父母过世后留下的土地不享有继续承包的权利，周海兴作为该村集体的成员对该争议土地应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次，在周某5过世的当年，也即2012年，周某2、周某3与被告人周海兴就邱家偏坡的土地发生权属争议，周某2、周某3向大方县马场镇人民政府申请土地确权，马场镇人民政府作出（2012）1号处理决定书，明确了周某2、周某3对争议土地只享有一半的承包经营权，另一半由周某5、蒋某的继承人继续承包，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周某5、蒋某的继承人有周海信、周海林、周海兴、周某2、周某3，其中周某2、周某3的户口已经从马场村迁出，已不属于该村集体的成员，因此，争议的土地只能由周海兴继续承包。同时，马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3）2号处理决定书只是明确了争议土地的四至界限及地块的面积，一审二审法院根据该处理决定书作出判决，周某2、周某3申请执行后，周海兴向执行人员出示马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2）1号处理决定书，执行人员对此不但不进行核实，也未给出合理的执行方案，未明确告知周海兴不得耕种哪一部分土地，就要求周海兴停止耕种邱家偏坡的土地，侵害了周海兴的合法权益。马场镇人民政府出作出的（2012）1号处理决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执行人员忽略此决定书的存在，在执行过程中侵害了周海兴民事部分的合法权益，才导致周海兴有抵触情绪，周海兴并未挑战法律的权威，更没有犯罪，本案的发生系法院执行人员在执行过程中侵害周海兴的合法权益所致。综上所述，被告人周海兴并无过错，周海兴也曾主动提出愿意和周某2、周某3和解，只因对方贪图邱家偏坡的整宗土地，不愿将属于周海兴的部分给周海兴，又因执行人员在执行过程中，未核实证据就认定周某6不执行判决，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周某2、周某3以周海兴家强行耕种位于大方县旁边（小地名邱家偏坡）的土地，于2015年3月10日将周海兴诉至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年5月29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方民初字第487号判决，判令周海兴停止侵害属于周某2、周某3位于大方县邱家偏坡的承包地，周海兴不服，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6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44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方县人民法院、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后，周海兴家拒绝将周某2、周某3的承包地归还给周某2、周某3，周某2、周某3遂向大方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1月16日，大方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因被执行人周海兴收到法院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仍然对周某2、周某3位于大方县邱家偏坡的承包地实施侵害，依法决定对周海兴司法拘留15日。拘留期满后，周海兴仍拒绝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继续在大方县邱家偏坡周某2、周某3的承包地内进行耕种。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人口基本信息：1954年5月18日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 2、案件移送函：2017年5月15日，大方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周某2、周某3与周海兴、周海林物权纠纷案中，被执行人周海兴可以履行停止侵害的义务，但却一直强行耕种申请人所属承包地，拒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其行为影响恶劣，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已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将该线索移送大方县公安局。 3、控告状：2017年8月8日，因周某6不履行判决，周某2、周某3向大方县公安局提出控告，请求依法查清事实，追究周海兴的刑事责任。 4、到案经过、逮捕必要性说明：2017年5月15日，大方县公安局接到大方县人民法院转来追究周某6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的案件移送函，遂立即对案件开展侦查。2017年8月11日，周某2到公安机关报案称，法院判决给自己和姐姐周某3的土地被哥哥周海兴强行耕种，拒不让出该土地，请求公安机关帮忙处理。接到大方县人民法院的案件移送函及周某2的报案后，根据前期的侦查结果，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侦查。2018年1月15日，公安机关依法将周海兴传唤到大方县公安局大方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讯问。周海兴的行为符合逮捕条件，有逮捕必要。 5、调解笔录、马场镇人民政府马政处字［2013］2号处理决定书（附调查笔录、马场村村委会证明、原村民组长、会计陈德发出具的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等）：2012年，申请人周某3、周某2申请周海兴返还自己的土地，2013年5月8日，马场镇人民政府经主持双方调解未果，于2013年5月14日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争议的邱家偏坡土地面积8.55亩，折合5704平方米，为周某5、蒋某、周某3、周某2四人承包地。 6、（2015）黔方民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书、（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书（附庭审笔录等）：原告周某2、周某3起诉周海兴、周海林物权纠纷一案，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判决，要求被告周海兴、周海林对原告周某2、周某3位于大方县邱家偏坡的承包地立即停止侵害。周海兴不服，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7、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回执：申请执行人周某2、周某3与被执行人周海兴、周海林物权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周某6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16年11月16日，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决定，对周海兴拘留十五日。 8、执行结案报告：申请执行人周某2、周某3与被执行人周海兴、周海林物权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周海林于2016年11月28日因病死亡，经告知申请执行人后同意作结案处理。 9、执行笔录：2016年11月4日，大方县人民法院要求周海兴执行（2015）黔方民初字第487号判决的内容，因周海兴不在家，周海兴妻子何某拒绝法官的要求并拒绝签字按手印。 10、讯问笔录：2016年11月26日，因周某6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被拘留，对周海兴进行讯问时，周海兴称土地不是申请执行人的，是老人拿给他的，几十年来都是他在种。 11、刘某出具的证明书：周海兴把邱家偏坡的土地包给我犁，犁土费用400元。 12、土地承包证明：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周海星和周某5分别为户主承包土地，所承包土地的四至及面积各不同。 13、申请执行：2019年9月2日，被告人之子周某1就其父亲周某6不执行法院判决进行说明，愿意配合执行，恳请法院不予追究周海兴的拒不执行罪。 14、大方县公安局马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未发现周海兴有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2的证言：因我二哥周某6不执大方县人民法院及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给我的土地，我来公安机关报案。事情是这样的，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时，我二哥已经结婚分家另立户口分出去了，我父母承包了位于邱家偏坡8.55亩土地，承包人口还有我三姐周某3及我，我父母分别于2005及2011年过世后，这份土地由我和我三姐继续承包。但是自从我父母去世后，我三哥周海兴就一直把该片土地经营起，我们找他协商，他都不愿分给我们。2015年5月，我们到大方县人民法院起诉周海兴，希望他将属于我们的土地还给我们，由我们继续承包，大方县人民法院将土地判决给我们后，周海兴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1月16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后我们申请大方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周海兴一直没有归还我们的土地，周海兴及其妻还被司法拘留过，但是至今，周海兴仍然没有将土地归还给我们。争议土地的具体位置在马场去牛场方向的三岔路口往前左手边的偏坡上，小地名叫邱家偏坡，从马场往牛场方向路边左手边最后一栋房子旁边开始一直往牛场方向144Ｍ长抵张淑林家地，宽是好宽我记不清楚了，上抵张某家地，总面积是8.55亩。今年周海兴家在这块地的上段种包谷，下段种豆子，现在豆子已经收了，包谷还没收。周海兴家种植我们的土地没有征得我们的同意，也没有给我们报酬，他家就是想强行种。 2、证人周某3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周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 3、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从2016年9月份开始在工作，直到2019年3月才没有做的。 我认识周某2、周某3，她们因为土地打官司的事情，我在村里工作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的事情还经家族处理过。她们争议的土地位于马场中学旁，小地名叫邱家偏坡，这块地有多少面积我不知道，我没有去周海兴家给他说过叫他继续耕种他们争议的土地。2018年1月份的时候，我曾经和马场村梁子组村民组长龙庆民去过周海兴家，当时政府不准种植高秆植物，所以我们去周海兴家说，叫他家邱家偏坡不准种植高秆植物，花豆黄豆随便种，他家可能就误认为我们去是叫他家种植邱家偏坡的土地。事实上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叫他家去种，因为他家姊妹因为那块土地发生了很多次争吵，我们村里和他家家族里都处理过，我们都知道他家还在因为这份土地扯皮，怎么敢叫他家去种那块土。 4、证人龙某的证言：我是马场村梁子五组的村民组长，我当组长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没有在工作过，我认识周海兴、周某2、周某3，他们和我是一个村民组的，周某2婚嫁贵阳，周某3婚嫁水城，他们三个因为土地打官司的事情，村里好多人都知道。他们所争的土地位于马场中学旁，小地名叫邱家偏坡，大概有四五亩。二Ｏ一八年一二月份，当时政府产业结构调整，沿路不准种植高杆农作物，只准种植花豆、黄豆这类的矮杆农作物，因为邱家偏坡以前都种植玉米，我们怕周海兴家继续种植玉米，就去给他家打招呼，不准他家在沿路种植，我们当时不只是给他家说这个事情，全队的人都通知了的。他家可能就误认为我们是去叫他家种植邱家偏坡的土地，因为他家姊妹因为那块土地发生了很多次争吵的，我们都知道他家还在因为这份土地扯皮，怎么敢叫他家去种那块土。不知道周某2、周某3的土地是否被收回集体，只知道他们大哥周海林家因为户口由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后，他家的土地就被收回集体了。周某5将邱家偏坡分给谁我不知道，但是邱家偏坡一直都是周海兴家在耕种。 5、证人刘某的证言：这两年周海兴家所有的土地都是我帮他犁的，总共就三处，其中就有邱家偏坡。邱家偏坡的地长是从马场去牛场方向三岔路口左边最后一家房子旁边开始，往牛场方向抵一家人的土边界，宽处从公路左边一直往上到一根高石坎的下面，这片地不成块，全是旮旯土，小块小块的，具体面积多少我不清楚，我平时帮人家犁土都是180块钱一亩，我收了他400块钱。邱家偏坡的这片土地存在争议的第一年我不清楚，犁过之后，周某2到我家找我，说土是她的，我说如果知道是扯皮的，拿多少钱给我我都不犁。今年这一季周海兴又去我家找我，我说那块土地是扯皮的，我不犁，周海兴就再三给我承诺说已经搞清楚了，有什么事情与我无关，当时我以为真的搞清楚了，我才帮他犁的。 6、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上往牛场方向小地名邱家偏坡的地方有一部分土地，大概二千多个平方，土下面和周某5的搭界，上面和周志寒的搭界，旁边和张淑林的搭界。周某5的土地现在属于谁我不清楚，当时土地承包分配到人之后，这片土是四个人的，是周某5夫妻二人及他家三姑娘和四姑娘的，但是这些年一直都是周海兴种。当时这个地方没有周海兴的土，因为他结婚分家了，他的土地是按家庭承包分在其他地方。这块土从马场往牛场方向三岔路左边最后一家房子那里往牛场方向一百多米抵张淑林家土，往上以一根高石坎为界抵我家土，石坎上面是我家的，石坎下面是他家的，这块土面积多少我不清楚。这些年周海兴一直种这块地，今年他上部分种的是包谷，还没有收，下面种的是豆子，已经收了。 7、证人周某4（周海兴的儿子）的证言：周某2、周某3是我姑妈，她们和我父亲周海兴争土地的事情我知道，当时还闹到法庭上去，具体判决结果我不怎么清楚，我开始听我父母说他们争的土地是判给我家父母的，后来上诉的结果我就不清楚了。他们争议的土地位于马场中学往牛场方向，小地名叫邱家偏坡，有140米长，具体多少亩我不清楚。 8、证人何某（周海兴的妻子）的证言：我家和周某2、周某3的土地纠纷于2015年3月31日经马场法庭开庭后，判决要求我把的土地还给周某2、周某3，我们不服马场法庭的判决提起上诉。我家还在种植法院判决给周某2、周某3的土地，是法院乱判的，2018年1月19日，当时村里的黄某、龙庆民来我家，叫我家将法院判决给周某2、周某3的土地耕种着，所以我家才继续种的，因为他们知道法院判决给周某2、周某3的土地本来就是我家的，所以才叫我家耕种。这份土地当时就是我父亲的，他去世之前就将这份土地拿给我家了，而且他的户口当时还在我家户口上，他去世之后他的户口才从我家户口上下了的。 9、证人贺某（马场镇政法委书记）的证言：周海兴、周某2、周某3几姊妹因为争土地的事情来找过我们多次，马场中学修建的时候占用了周某5家一部分土，当时他家还没有将土地划分给个人，所以占用的土地是他家一家人所有，他家土地发生纠纷是在学校征用土地修建以后，他家是怎么划分的我不知道。周某2和周某3是分有土地的，后面农转非了，根据了解，当时村委会没有将土地收归村集体所有，她们的土地一直都是挨着他父亲周某5的户口的。她们俩的承包地分和他父亲周某5的，怎么划分给个人的不清楚，我到马场工作时，他家土地纠纷已经进入司法程序。 10、证人李某（会主任）的证言：周海兴、周某2、周某3几姊妹因为争土地的事情来找过我们多次，马场中学征用他家土地的事情我不清楚，曾经收过一次农转非人口的土地，但是什么时候不清楚，周某2、周某3的土地是否因为她们农转非而收回集体不清楚，之前解决纠纷时，双方都没有将土地承包证交来，所以归谁所有不知道。 11、证人周某1（周海兴儿子）的证言：我今天交一份资料给你们，我们都愿意执行法院的判决。我家来之前联系周某2、周某3，表示愿意执行法院判决给把土地归还给他们，但是他们不愿意来，所以他们还没有收到法院判决给他们的土地。 三、被告人周海兴的供述及辩解：我和我两个妹妹的土地纠纷，2015年时经过大方县法院判决的，大方县法院判我把所有的土地都给周某2、周某3，我不服大方县法院的判决，上诉到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但是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因为这两年我一直都不服，所以我就没有把土地给他们。在法院判决之前，我和我大哥周海林把这8.55亩土地分了，我和我大哥一人分得一半，我分的土地至今我一直都种着的，分给我大哥周海林的他也一直种着的，不过好像今年没有种了。周某2和周某3的土地我们分给她们了，这块地没有她们的，所以我和我大哥没有经过她们就把这块地分了。法院判决这块地属于周某2、周某3，我认为法院的判决不公正，我不准备把这块土给周某2和周某3，我妻子何某和我的态度一样，绝对不会把这块土地给她们。这块地在马场中学过去邱家偏坡的位置，东抵张某家土地，南抵张淑林家土地，西抵牛场马场的公路，北抵张淑林家的土地。我不管哪里判决的，反正这块地没有周某2和周某3的，我就不把这块土地给她们。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是否会涉嫌犯罪我不管，反正这块土地就是我的。法院判决后，我家还在种植时，来强制执行一次过，后来就没有来过。 这份土地是我父母的包产地，当时分地的时候老丈量亩是1.5亩，我们耕种后就在土地周边开了点荒山耕种，开了荒山之后就不知道有多少亩了，缴纳农业税时是按1.5亩上交的，后来退农业税也是按1.5亩算的。分给周某2、周某3的土地都是在我父亲的手里的，后来周某2嫁到贵阳、周某3嫁到水城，她们的户口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她们的土地就被村集体收回了。将我家土地收回的时候，是村集体的人去执行的，当时的政策就是如果你的户口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那么你在户籍地分得的土地就要收回村集体，我父亲当时是我们小队的队长，我父亲就带头执行这个政策，所以我家的土地就先收归村集体所有。我父母是我家养老送终的，他们的土地也是由我一直耕种。周某2和周某3是2012年开始来要土地的，之前这么长的时间她们都没有提及要土的事情，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来要土。这份土地本来就是我家的，法院凭什么判决给他们。 我是因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被逮捕，我觉得法院判决错了才拒不执行的。我不知道拒不执行法院判决是犯罪，我是个老实人，心理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我不愿意执行法院的判决、裁定。因为我家土地是分好的，马场邱家偏坡的土地是我父母的，是我父母分给我的。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马场镇人民政府马政处字[2012]1号处理决定书（复印件），旨在证明被告人周海兴享有争议土地的份额。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不明，且其证明效力在（2015）黔方民初字第487号民事案件中就未得到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海兴有能力执行人民法院的判决而拒不执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周某6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规定，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的幅度内予以处罚。因被告人周海兴与周某3、周某2系亲兄妹，本案系亲属之间的矛盾纠纷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周海兴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海兴辩称，争议土地是自己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亦辩称，被告人周海兴享有争议土地的份额，因大方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制定合理的执行方案，导致被告人周海兴产生抵触情绪，周海兴并未挑战法律的权威，被告人周海兴并无过错。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本院认为，在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被告人周海兴另立户头承包土地，周某3、周某2与其父母以其父周某5为户头承包土地，两户所承包的土地是相互独立的，并无重合交叉，且被告人周海兴与周某3、周某2就争议土地权属产生纠纷后，大方县马场镇人民政府已经确认，争议土地系周某5、蒋某、周某3、周某2四人的承包地。农村土地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家庭成员之一死亡的，按照“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其土地在承包期内由承包户内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不产生继续的问题，周某3、周某2继续承包土地并非继承其父母的土地，被告人周海兴不是周某5、蒋某承包户内的家庭成员，其没有合法的依据对争议土地享有使用权。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黔方民初字第487号判决及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443号判决已判令被告人周海兴对周某3、周某2位于大方县邱家偏坡的承包地（四至明确）立即停止侵害，且上述两份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周海兴长期强行耕种周某3、周某2的承包地，拒绝停止侵害，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综上，对被告人周海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人民法院裁判的权威，根据被告人周海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海兴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登丽 人民陪审员  徐 玥 人民陪审员  赵德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