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27刑初100号公诉机关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晓辉，男，1990年9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住祁县。2012年7月10日因故意伤害被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郭兆吉，男，1983年10月4日生，汉族，专科毕业，个体，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住祁县。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红升（法律援助），山西祁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祁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兆吉、武晓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治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晓辉、被告人郭兆吉及其辩护人王红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陕西省渭南市尚润牧业有限公司颜平等人利用“爱尚养猪”ＡＰＰ平台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渭南尚润牧业有限公司通过线上朋友圈、微信群宣传，线下粉丝见面会等形式，以发展下线返利的形式，运用返利制度迅速发展会员。直接发展投资人员12万人，涉案金额5.5亿余元。被告人郭兆吉使用吕某的注册号、银行卡、ＡＰＰ二维码等途经发展下线，涉案点位发展层级已达10级，发展下线人数为803人，提现金额合计208051.12元。被告人武晓辉使用自己及家人等20余个注册号、银行卡、ＡＰＰ二维码等途经发展下线，涉案点位发展层级已达6级，发展下线人数为1098人，提现金额合计51695.4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郭兆吉主动退还违法所得2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兆吉、武晓辉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晓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事实持有异议，其在整个事件中也属于受害者。1、爱尚养猪每个账号有购买限制，其先后借用亲友的身份信息、银行卡注册20多个账号并购买代养殖服务，可见，很多人也会这样做，同时，很多用户注册后并未购买代养殖服务，指控的1098人不能定为实际人数。2、爱尚养猪并不需要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其将自己的推荐二维码、推荐链接提交百度收录，谁通过其的推荐二维码和链接注册，有多少人注册，其本人无法控制，不存在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行为。3、爱尚养猪获利方式是自行销售奖励和团队销售奖励，并非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4、其在不知晓是传销的情况下，被蒙骗而参与，不应将骗取财物定义为本人主观故意的行为。5、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设立的宗旨是处罚组织者、领导者，传销的参与人员大部分是不知晓、被蒙骗而参与的，其本人没有组织、领导行为，不属于组织者、领导者，刑法没有明文规定参与传销罪，根据刑法第三条规定，其是无罪的。6、根据刑法第十三条规定，其实施的销售行为及方式是合法的。7、根据刑法第十六条规定，其因不能预见爱尚养猪是传销，最终造成危害社会的结果是意外事件，不是犯罪，相关部门应当加强监管，在传销活动的萌芽期将其瓦解、摧毁。被告人郭兆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并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兆吉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二、被告人最初也是受害者，提现金额中有许多是被告人及家人的资金投入，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认罪，主动退还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四、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建议判处被告人缓刑。经审理查明，陕西省渭南市尚润牧业有限公司颜平等人利用“爱尚养猪”ＡＰＰ平台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渭南尚润牧业有限公司通过线上朋友圈、微信群宣传，线下粉丝见面会等形式，以发展下线返利的形式，运用返利制度迅速发展会员。直接发展投资人员12万人，涉案金额5.5亿余元。被告人郭兆吉使用吕某的注册号、银行卡、ＡＰＰ二维码等途经发展下线，涉案点位发展层级已达10级，直接及间接下线人数共802人，提现金额合计208051.12元。被告人武晓辉使用自己及家人等20余个注册号、银行卡、ＡＰＰ二维码等途经发展下线，涉案点位发展层级已达6级，直接及间接下线人数共1097人，提现金额合计51695.4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郭兆吉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郭兆吉、武晓辉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到案经过两份，证实：2018年11月7日，郭兆吉主动到祁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22日，武晓辉主动到祁县公安局投案。3.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了郭兆吉退缴的赃款20000元。4.从公安部集群战役线索调取的武晓辉账户情况，证实:武晓辉账户发展层级6级，直接及间接下线人数共1097人，提现金额合计51695.4元。5.从公安部集群战役线索调取的吕某账户情况，证实：吕某账户发展层级10级，直接及间接下线人数共802人，提现金额合计208051.12元。6.祁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从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局调取的相关证据。7.葫芦岛市公安局连山分局提供的案件材料，证实：郭兆吉的下线时晓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相关情况。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的时候，我丈夫郭兆吉和我说他看了一个互联网加的信息，是关于养猪的，他投资了500元，这个公司在西安。过了一段时间，他还专门去了次西安，回来后，他用我的手机也注册了一个，并且使用我的银行信息。我丈夫的二维码加的人少，我的二维码反而做起来了，这是他告诉我的，他发展的人员，我并没有参与。今年很多人找我们要钱，刚开始我丈夫不告诉我，后来我一直追问，才告诉我他发展的人员和他要损失，他给人家赔钱了，具体赔了多少，我不知道。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4年5月左右，我弟弟武晓辉从我这里借走了身份证及建行的银行卡，他当时和我说要做万色城电商平台，他拿的我的身份信息的照片，包括我的支付宝都是他在使用。我弟弟告诉过我，他拿着我的信息注册过爱尚养猪，他做电商的事情我不参与。10.被告人武晓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月，广东的网友陈月如和四川的网友梁雪给我推荐互联网加的宣传养猪的资料，我加了几个尚润牧业公司的群，其中有一个代养殖项目叫爱尚养猪，专门有个手机ＡＰＰ软件，我拿我的信息注册登记。到了10月用我的号码买了两头大猪投资了9000元，陆续我又拿亲友的20多个号都登记注册并进行了投资，这20多个号的投资分别用各人的身份证及对应名字的银行卡。2017年12月我还去西安参加了公司的会议。注册用户分为6级，分别是养猪小白、养猪新手、养猪能手、养猪精英、养猪专家、养猪大亨。我是养猪大亨了。我用三个主要号码直接推荐了200多人，三个号码分别是武晓辉、武某、姜洪彬。我在爱尚养猪的网名叫灰太狼，武某的叫欢欢，姜洪彬的叫姜哥，都是我起的名字，我操作的账户。我就是通过朋友圈、微信群、各种新闻网发帖子往出发我的推荐二维码，我主要是用我姐武某的二维码往出发。11.被告人郭兆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月，我在网上看到有互联网加的宣传养猪的资料，我觉得形式很新颖，加了几个尚润牧业公司的群，其中有一个代养殖项目叫爱尚养猪，专门有个手机ＡＰＰ软件，我就拿我老婆吕某的身份信息和我的身份信息分别注册登记了，我俩的注册号一个人先买了500元，登记了一头小猪。注册后没几天，群里说公司有见面会，我就去了西安渭南市考察了，2018年3月左右，我又去了一次，每次都安排我们参观，介绍经营理念等。注册用户分为6级，分别是养猪小白、养猪新手、养猪能手、养猪精英、养猪专家、养猪大亨。我是养猪大亨了。我就是用吕某的二维码推荐人参与，我直接推荐了有30多人，这些人肯定也发展人了，因为我得返利了，网上可以看到我发展了多少人。我发展的人员投资了，包括他们下面再发展人都有我的返利，返利直接打到ＡＰＰ平台，我再转回银行卡。我就是通过朋友圈、微信群往出发二维码。我通过平台获利有20多万，用的别人的号码注册花了几万元，后来我推荐的人说平台倒闭了，一直找我要损失，我没办法，给找我的人每人赔款10%，赔了人们有几万元，我还请我推荐的人消费等。我的网名叫“战狼”。时晓是葫芦岛的人，大约在2017年7月份，我做爱尚养猪的时候，我将宣传资料发给她看了，并且将我老婆吕某的二维码发给了她，她发展了很多人，我这里得到平台的赢利很大一部分都是她的，她的团队做的很好。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兆吉、武晓辉以投资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爱尚养猪”APP平台要求参加者通过购买生猪、猪肉等方式变相缴纳费用，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通过“拉人头”方式发展人员，并以下线的投资额为依据，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都能得到高额返利，二被告人加入该平台后，通过在微信朋友圈、网站发布推荐链接等方式引诱他人加入，从而牟取非法利益，对该传销活动的发展扩大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武晓辉提出的无罪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在爱尚养猪传销犯罪活动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武晓辉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兆吉能够当庭认罪，积极退缴赃款并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并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适于社区矫正，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对郭兆吉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晓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郭兆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郭兆吉退缴的违法所得二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文武人民陪审员  赵希云人民陪审员  武娟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