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5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皖生，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市雨山区农业委员会（农业农村水利局）原主任（局长），住本市雨山区。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6月3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并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同年6月12曰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翟呈群，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仁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皖生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皖0504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皖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少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皖生及其辩护人翟呈群、李仁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物证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司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 一、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戴皖生在担任马鞍山市雨山区市容管理局（城管局）局长、雨山区农业委员会（水利林业畜牧兽医局）主任（局长）期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6月，天钧公司租赁马鞍山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九队房屋从事钢材贸易，为了公司经营，该公司在租赁上述地点后，擅自在租赁的市汽运公司院内新建办公用房等1800平方米的违章建筑。2010年11月3日，雨山区城管局对该违法建筑予以立案；2010年11月下旬，天钧公司的钢结构厂房拆除完毕。2011年2月，市滨江新区建设指挥部开发滨江新区采石牌坊片旧城改造项目，须征迁天钧公司租赁的厂房，因该公司之前的违章建筑已经拆除，按照征迁规定不能获得补偿，但根据2010年2月26日召开的“大拆迁、大违建”动员会的精神，在2010年2月26日前完成的违章建筑可按存量违建处理，在征迁中予以适当补偿，在2010年2月26日后没有完成或新建的违法建设按新增违建处理，在征迁时不得给予补偿。天钧公司负责人李俊为多获得征迁补偿，向市推进办、雨山区城管局递交了“关于给予违建厂房拆除适当补助的报告”，报告中称天钧公司系2009年（实际时间2010年6月）租赁市汽运公司土地，职工集资建设2500平方米标准钢结构厂房，2010年10月被认定为违法建设并予以拆除，请求适当给予补偿。在天钧公司的钢结构厂房被拆除后，李俊找到市推进办原副主任李站华（另案处理），时任雨山区城管局局长戴皖生商议，要求戴、李2人为李俊上述报告盖章，以使天钧公司已被拆除的违建能够获取征迁补偿。2011年3月，戴皖生在明知天钧公司钢结构厂房系新增违法建筑，且已按规定予以拆除的情况下，为了使天钧公司能在拆迁中获得补偿，超越职权，擅自在天钧公司虚构内容的报告上加盖该局印章。2012年3月，采石牌坊片旧城改造项目征收指挥部依据加盖有雨山区城管局公章的报告，对天钧公司的违法建筑钢结构厂房按历史存量违建，给予610000元拆迁补偿款，致使公共财产损失610000元人民币。 2.2016年下半年，金鼎公司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情况下，为能在本市雨山区陶村境内采矿，以该公司需要进行安全隐患整治为名，向马鞍山市雨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安监局）提出《关于山体边坡存在安全隐患整改的请示》。2016年12月19日，区安监局批复该企业“应当先行消除安全隐患”。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涛拿到此项批文后，找到时任区农委主任戴皖生，要求从区农委获得临时占用林地的审批，戴皖生在明知金鼎公司不符合申请临时占用林地条件且其申请占用林地是为了进行非法采矿的情况下，仍于2017年2月4日作出“同意金鼎公司山体边坡安全隐患整改项目临时占用向山镇陶村凤凰岭林地24.6亩用于山体安全隐患消除，临时使用林地期限为2年”的批复，并于2017年9月13日以雨水[2017]8号批复金鼎公司：“本工程建设期总挖方41万m3,其中剥离废石24.6万m3加工成石料作为建筑材料外售，剥离风化岩石15.58万m3进行厂区平整，剥离表土0.82万m3堆存表土堆场内，后期作为复垦覆土”。汪涛获此批文后，即以金鼎公司安全隐患治理为名大肆开采山石，且以有此批文为由多次躲避政府部门监管。经鉴定，金鼎公司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销售石料2430562.8吨，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22430336.87元。 二、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2008年至2017年,被告人戴皖生在担任雨山区安监局局长、市容局局长、农委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监督检查矿山安全生产、签订履行合同、支付款项等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825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收受马鞍山市萝卜山铁矿法定代表人陈仕财所送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000元提货券的事实: 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陈仕财办公室收受陈仕财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提货券； 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本市雨山路宝龙饭店，收受陈仕财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陈仕财办公室收受陈仕财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提货券； 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本市雨山路宝龙饭店收受陈仕财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2.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安监局办公室，收受徐山选矿厂负责人帅利民所送的人民币3000元。 3.收受马鞍山市金鑫矿业有限公司股东王秀玉所送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购物卡的事实； 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安监局办公室，收受王秀玉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安监局办公室，收受王秀玉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4.收受安徽长江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徐修龙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的事实: 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本市雨山区东湖碧水湾小区附近，收受徐修龙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购物卡； 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本市雨山区东湖碧水湾小区附近，收受徐修龙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购物卡。 5.收受马鞍山市向龙选矿厂负责人、安徽省茂林园艺有限公司负责人徐林昌所送的价值人民币6000元购物卡的事实； 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安监局办公室，收受徐林昌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安监局办公室，收受徐林昌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农委办公室，收受徐林昌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6.收受马鞍山市联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业务负责人齐贤海所送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购物卡的事实: 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安监局办公室，收受齐贤海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安监局办公室，收受齐贤海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7.收受马鞍山市春天保洁有限公司负责人彭德春所送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购物卡的事实: 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市容局办公室，收受彭德春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市容局办公室，收受彭德春所送的2000元购物卡。 8.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市容局办公室，收受马鞍山市欣鑫保洁有限公司负责人**所送的价值人民币500元购物卡。 9.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市容局办公室，收受马鞍山市诗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陶海燕所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元购物卡。 10.收受马鞍山市欣华清扫保洁有限公司负责人刘志华2000元购物卡的事实： 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市容局办公室，收受刘志华所送的1000元购物卡； 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市容局办公室，收受刘志华所送的1000元购物卡。 11.2011年9月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市容局办公室，收受安徽富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张永芹所送的10000元人民币。 12.收受马鞍山市姚家寨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原负责人汤本军所送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洗浴卡和代为支付消费款10000元的事实： 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农委办公室，收受汤本军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洗浴卡； 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农委办公室，收受汤本军所送的人民币2000元洗浴卡； 2013年，戴皖生收受汤本军以为其支付马鞍山市姚家寨生态园消费款的方式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 13.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其雨山区农委办公室，收受马鞍山市姚家寨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盛新静所送的2000元购物卡。 14.2014年，戴皖生先后两次收受马鞍山市梅欢农家乐（梅欢生态养殖基地）负责人尚某所送的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0元加油卡。 15.收受马鞍山春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晔所送的价值人民币6000元购物卡的事实： 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春盛生态园收受张晔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春盛生态园收受张晔所送的价值2000元购物卡； 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春盛生态园收受张晔所送的价值2000元购物卡。 16.2016年的一天，戴皖生在雨山区农委办公室，收受马鞍山市山川杨氏家庭农场负责人陆国庆所送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加油卡。 17.2017年年初的一天，戴皖生在区农委办公室，收受马鞍山市全城贯注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干所送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 18.2017、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戴皖生在本市雨山区天柱山寨酒店内，分两次收受金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涛所送的茅台牌白酒4瓶、中华牌（软壳〕香烟4条。 被告人戴皖生于2019年4月11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到案以后如实供述了该委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戴皖生在侦查（留置）阶段结算退缴赃款人民币80000元；在审理期间退缴赃款人民币2500元，交存于本院账户。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戴皖生在担任马鞍山市雨山区城管局局长、雨山区农委主任期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戴皖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825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戴皖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戴皖生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伙同他人共同滥用职权，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皖生在伙同李站华滥用职权过程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皖生在被追诉前能积极退缴受贿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皖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缴纳）；二、将被告人戴皖生分别在侦查阶段、审理阶段退缴的赃款人民币80000元、2500元，以及随案移送的加油卡二张，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戴皖生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其受贿数额错误，其收受尚某价值10000元加油卡已于案发前及时返还，不应计算入受贿数额；2.其受贿数额小，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3.其行使职权行为或仅是违反政策要求，或是经集体研究决定，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其依法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戴皖生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其行为属于一般性滥用职权，一审判决认定戴皖生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戴皖生于2017年5月11日所作的询问笔录是办案机关非法取证的，应予排除；3.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时间应是2017年9月13日，而不应是2017年2月，该份鉴定委托事项错误、鉴定材料不充分、鉴定方法不科学，认定矿产资源损失存在重合虚高情况，不能作为认定矿产资源损失的证据；4.2015年5月13日，戴皖生妻子李金梅已转账1万元用于归还尚某送给戴皖生的1万元加油卡，一审判决认定该笔事实构成受贿是法律适用错误；5.一审判决未认定戴皖生构成自首系情节认定错误，戴皖生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要件，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6.一审判决对戴皖生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戴皖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戴皖生未提供能够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皖生在担任马鞍山市雨山区城管局局长、雨山区农委主任期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戴皖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人民币82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戴皖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戴皖生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伙同李站华共同滥用职权犯罪，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戴皖生在被追诉前能积极退缴受贿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戴皖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戴皖生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戴皖生伙同李站华在明知天钧公司钢结构厂房系新增违法建筑，为使天钧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戴皖生擅自为天钧公司报告加盖雨山区市容管理局公章，致公共财产损失61万元；2016年，戴皖生明知金鼎公司不符合申请临时占用林地条件且该公司申请占用林地是为了进行非法采矿的情况下，仍为该公司作出同意批复等事项，造成国家矿产资源22430336.87元损失，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犯的供述及被告人戴皖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戴皖生的行为不是一般性的滥用职权，其行为已经致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要件，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皖生的辩护人所提戴皖生于2017年5月11日在办案机关所作的陈述系侦查人员非法取证所得，应依法排除该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未提出上诉人被非法取证的具体线索，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辩护人该项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皖生的辩护人所提在案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矿产资源损失证据，认定矿产资源损失数额虚高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戴皖生是于2017年2月4日明知金鼎公司申请占用林地是为了进行非法采矿的情况下，仍为该公司作出同意批复，使金鼎公司大肆开采山石。2019年7月1日，安徽永涵司法鉴定所根据委托对马鞍山市金鼎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销售的石料所对应的矿产资源金额出具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该份鉴定鉴定方法科学、鉴定过程规范，鉴定人具有相应资质，计算矿产资源损失额从2017年2月起算符合客观事实，所得出的鉴定结论意见客观、明确，不存在虚高或重复计算情形。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皖生及辩护人所提戴皖生已于案发前及时将尚某所送价值10000元加油卡返还，不应计算入受贿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戴皖生在侦查阶段对收受尚某10000元加油卡的事实作过如实供述，同时该笔事实有证人尚某的证言及尚某提供的2015年5月份凭单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而戴皖生所提其妻子转汇的10000元，是其支付其在尚某妻子所经营的饭店里用餐招待费用，与加油卡10000元无关。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皖生及辩护人所提戴皖生依法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4月10日，马鞍山市雨山区监察委员会在已掌握戴皖生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通知戴皖生到雨山区纪委监委。同年4月11日，戴皖生至雨山区纪委监委后，该委办案人员即将戴皖生带至留置点接受调查。戴皖生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皖生及辩护人提一审判决戴皖生其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依据戴皖生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确定的刑罚恰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 彪 审判员 叶 毅 审判员 焦明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思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