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4民初414号 原告：张定吉，男，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伟，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南百公寓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3739991375P。 法定代表人：黄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生，该公司员工。 被告：周其乐，男，1991年5月26日出生，壮族，个体，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功，广西和慧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大新县海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桃城镇华侨农场三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4348530854U。 法定代表人：梁桥恩，总经理。 被告：吴林，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原告张定吉与被告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吉安公司）、周其乐、大新县海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新海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原告张定吉申请，于2019年6月16日依法追加吴林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定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伟，被告广西吉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生，被告周其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功，被告大新海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桥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定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西吉安公司支付张定吉工程款136738元，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周其乐在其承诺的500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大新海方公司对广西吉安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其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吴林支付张定吉工程款136738元，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广西吉安公司、周其乐、大新海方公司在吴林欠付工程款及其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8日，张定吉与广西吉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张定吉对大新海方公司即大新县中海燃气储配站工程中的房屋内、外墙涂料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张定吉与广西吉安公司又陆续以包工包料形式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其他具体施工项目。2018年7月涉案工程顺利完工验收交付，并已由大新海方公司实际使用至今。但广西吉安公司一直不愿支付剩余尾款，后因众多施工队的不断催要，项目实际负责人周其乐自愿与张定吉及其他实际施工人就剩余尾款中的50000元代为履行，双方为此签订了书面协议予以确认。可时至今日，周其乐亦未支付承诺的50000元。为此，张定吉认为，广西吉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项目的发包人应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大新海方公司目前还欠广西吉安公司工程款，理应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广西吉安公司辩称，1.广西吉安公司与张定吉诉求的工程款无关，不同意支付工程款给张定吉。广西吉安公司没有与张定吉签订任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定吉提交的2018年5月28日《协议书》、2018年6月27日《协议书》、2018年7月18日《协议书》，均为他人假冒广西吉安公司名义签订。该三份协议书加盖的“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新县中海燃气储配站施工项目部”、“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新县中海燃气储配站工程项目部”印章与广西吉安公司无关，广西吉安公司从未向公安机关申报过要刻制以上两枚印章，更从未私刻过，也从未授权他人刻制过。而在几份协议书的“代表”栏上签字的“吴林”，并不是广西吉安公司单位员工，广西吉安公司也未授权其与张定吉建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张定吉诉求广西吉安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2.工程款应由周其乐承担支付义务。涉案工程由周其乐承接施工，以本公司名义承揽，独立承包管理自负盈亏。如吴林是周其乐的授权代表，则应由周其乐对吴林的行为承担责任。依据周其乐与张定吉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已协商确定涉案工程款即材料款由周其乐负担，其意思自治应得到充分尊重，而不应由广西吉安公司负担。协议约定欠款由吴林、周其乐支付，周其乐应在2019年2月1日前支付张定吉50000元。周其乐未按期支付，其违约与本公司无关。所欠款项须在吴林、周其乐、业主单位共同结算方能认可，现三方未结算，张定吉起诉应不予以支持。3.张定吉诉求的工程款未经与本公司结算，对本公司不发生效力。吴林不是本公司单位员工也不是授权代表，其无权代理本公司进行结算。吴林擅自结算不能作为张定吉诉求工程款的依据，周其乐与张定吉2019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已明确约定结算主体的当事人。4.张定吉诉求支付涉案款项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未经本公司即业主验收通过。涉案工程综合楼天面存在渗水质量隐患，张定吉一直未修复。根据2018年7月18日协议书要求，张定吉负责使用合格材料并抽样送检合格及承担检测费用，可张定吉一直未提供屋面保温隔热材料实验室的检测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张定吉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任何依据。5.张定吉已收取的工程款未经本公司账户，由建设单位直接付给张定吉。本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未收取管理费，其也未向税务机关依法纳税，本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6.涉案工程建设方未足额支付广西吉安公司工程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7.本案应中止审理。涉案材料证明，在签订和履行涉案工程合同过程中，有人非法刻制印章假冒广西吉安公司名义实施侵害本公司权益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先移交公安机关查处，并裁定中止本案审理。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张定吉的请求，以维护广西吉安公司的合法权益。 周其乐辩称，张定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1.张定吉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周其乐没有与张定吉签订所谓的施工合同。张定吉只是与吴林签订协议。吴林私刻广西吉安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属于犯罪行为，对广西吉安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周其乐只与吴林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工程施工管理承包责任书。周其乐与张定吉签订协议书，是在张定吉胁迫下签订的，周其乐与张定吉没有任何直接经济关系，张定吉也无权代表其他所谓的工人来签订协议。周其乐与其他工人一样，是吴林手下做工的一名工人。协议因主体无权而归于无效。协议已经明确，是吴林拖欠包括张定吉在内的工人工资，并非周其乐所欠。周其乐在没有广西吉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也无权签订协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没有代理权签订的合同未经权利人追认的，不发生效力。2.周其乐与吴林签订工程施工管理承包责任书之后，已经严格按照责任书约定，向吴林及其指定的人员李飞超额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其乐只对吴林具有合同义务，不可能负有重复付款义务。如果吴林尚欠工程款，则周其乐可以在欠款数额内代付工程款。3.真正拖欠张定吉等人工程款的人是吴林。这是客观事实，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印证。4.张定吉所谓广西吉安公司把综合楼等工程交给其施工，实属错误。5.证据证明，向张定吉支付工程款的人是吴林一方的李飞，不是广西吉安公司付款。6.如前所述，周其乐与张定吉所签订的《协议书》因违法而归于无效。因此，周其乐不应替吴林垫付五万元工程款。7.退一步讲，即使《协议书》被认定有效，根据协议三和协议四约定，五万元之外的欠款，“待吴林、周其乐与业主结清数目再付清给乙方”；“乙方不配合周其乐追讨上述欠款，则由乙方自行与吴林追讨”。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张定吉的诉讼请求。 大新海方公司辩称，经核对，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总价为3700000元，目前大新海方公司总共向施工方支付了3340821元。建设、施工双方已经确认，按合同约定预留4%作质保金148000元，尚有211179元按合同约定是在施工方办结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提交相关的发票后支付。大新海方公司未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剩余工程款是未到支付条件。 吴林未作答辩，也未提供相关证据。 吴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视为对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张定吉提供的2018年5月28日、6月20日、6月27日、7月18日《协议书》，广西吉安公司有异议，认为协议书所盖工程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不予认可。周其乐有异议，认为项目部印章是伪造的，本案与周其乐无关，恰好证明所谓拖欠工程款不是周其乐，而是吴林。大新海方公司表示不知情，由法院认定。因广西吉安公司、周其乐有异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张定吉提供的结算清单，广西吉安公司有异议，认为周其乐没有确认，广西吉安公司没有授权吴林签字认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周其乐有异议，认为吴林未到庭，无法确认系吴林签字，与周其乐、吉安公司无关，如真实，证明与吴林有关，也与周其乐、吉安公司无关。大新海方公司表示不知情，由法院认定。因广西吉安公司、周其乐有异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张定吉提供的周其乐与张定吉签订的《协议书》，周其乐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是在被胁迫下签订，是吴林欠款不是周其乐欠款。大新海方公司表示不知情，由法院认定。因周其乐缺乏相应证据证实其被胁迫，予以认定。4.张定吉提供的索要工程款视频、干活照片、现场照片及工程竣工标志照片，吉安公司、周其乐对现场照片及工程竣工标志照片无异议，对索要工程款视频、干活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大新海方公司表示不知情，由法院认定。因广西吉安公司、周其乐有异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5.广西吉安公司提供的《项目工程施工管理承包责任书》，张定吉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大新海方公司表示不知情，由法院认定。因张定吉有异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广西吉安公司提供的张定吉与周其乐签订的《协议书》，张定吉有异议，认为不能排除广西吉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其乐认为其被胁迫签订，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大新海方公司表示不知情，由法院认定。因异议并无相应证据支持，予以认定。7.广西吉安公司提供的其支付给周其乐的工程款汇款记录，张定吉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是支付部分工程款，吉安公司仍应向张定吉承担付款责任。因异议并无相应证据支持，予以认定。8.广西吉安提供的大新县中海燃气站项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大新海方公司有异议，认为项目工程现在没有竣工，没得备案。因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非竣工验收合格书，异议理由成立，不予认定。9.周其乐提供的《项目工程施工管理承包责任书》，张定吉有异议，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大新海方公司表示不知情，由法院认定。因张定吉有异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10.周其乐提供的微信截图，张定吉有异议，认为无原件核对，转款单与本案无关联，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因张定吉异议理由成立，不予认定。11.对本院经周其乐申请依法调取的查询李飞银行账户及身份信息材料，张定吉有异议，认为李飞与本案无关。广西吉安公司、周其乐认为应当追加李飞参加诉讼并追究刑事责任。因缺乏其他佐证证实，不作认定追加李飞参加诉讼的依据。12.大新海方公司提供的代付单等票据，广西吉安公司有异议，认为大新海方公司部分款项未经其授权，对代付320821元款项不予认可。因广西吉安公司有异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1日，大新海方公司（原为大新县中海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与广西吉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广西吉安公司承包大新海方公司燃气站工程施工项目，合同工期为186天，合同价款为3700000元。次日，广西吉安公司与周其乐签订《项目工程施工管理承包责任书》，约定周其乐代表广西吉安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条款，负责该项目的安全、质量、工期、成本等一切事务，按工程总造价1%向广西吉安公司交纳管理费等。2017年8月1日工程开工，周其乐与吴林签订《项目工程施工管理承包责任书》，约定吴林代表周其乐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条款，负责该项目的安全、质量、工期、成本等一切事务，按工程总造价11%向周其乐交纳管理费等。2018年5月28日，吴林以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涉案工程项目其中房屋内、外墙涂料施工转包给张定吉，并与张定吉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由张定吉包工包料承包房屋内、外墙涂料施工，内墙16元/平方，外墙25元/平方，刮两遍腻子粉不刷涂料11/平方，按实际面积计算作为工程量等。2018年6月20日，吴林以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涉案工程项目其中磁砖施工等转包给张定吉，并与张定吉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价格地板28元/平方，外墙25元/平方等。2018年6月27日，吴林将涉案工程即站内建筑物磁砖等施工转包给张定吉，双方约定价格分别是地板28元/平方，脚线10元/米，楼梯步级27元/级，转台120元/平方，卫生间地板35/平方，墙砖35元/平方，水池无沙批灰16元/平方，天面防水26元/平方，楼梯步级挡水线11元/米，带三角形和脚线16元/米，清理垃圾费和凹凸沙浆共2500元，煤气罐底沙和涂料41元/平方，砌砖无沙批灰16元/平方，内外涂料另计；按进度付款，完工后全结清等。2018年7月18日，吴林又以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涉案工程项目所有屋面隔热层和铁网及卫生间吊顶施工转包给张定吉，并与张定吉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屋面隔热层加铁网29元/平方，吊顶120/平方，按实际面积计算作为工程量，完工后全结清等。协议签订后，张定吉均先后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吴林对施工材料费、工程量、工程价款予以签认，确认工程款总金额为269738元，到2018年8月建设方大新海方公司分三次支付张定吉工程款共计90000元，吴林支付43000元，尚欠工程款136738元。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2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至今。2019年1月11日，因吴林离开涉案工程施工所在地，没有兑现全部工程款项，周其乐与张定吉签订《协议书》，约定吴林尚欠张定吉施工队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共计136738元，由周其乐在2019年2月1日前先行垫付50000元，其余欠款待吴林、周其乐及业主结算数目后再付清张定吉等。经催收未果。2019年4月张定吉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支持前述的诉讼请求。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广西吉安公司、吴林、周其乐、大新海方公司有无本案责任问题；2、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问题。 本院认为，广西吉安公司与大新海方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双方主体符合法定条件，故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广西吉安公司在与大新海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即于次日与周其乐签订《项目工程施工管理承包责任书》，将承揽的全部工程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周其乐，后周其乐又将工程转给无建筑资质的吴林并签订《项目工程施工管理承包责任书》，吴林又将部分工程转给无建筑资质的张定吉施工并签订《协议书》，前后三次转包行为未经发包方大新海方公司同意，属违法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故广西吉安公司与周其乐、周其乐与吴林、吴林与张定吉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违法无效。 关于广西吉安公司、吴林、周其乐、大新海方公司有无本案责任问题。广西吉安公司与周其乐、周其乐与吴林、吴林与张定吉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虽违法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发包方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承包方付清工程款项。吴林与张定吉签订施工协议，双方之间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张定吉依约履行施工义务后，吴林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广西吉安公司将工程项目转包给无建筑工程资质的周其乐，周其乐又已将工程项目转包给无建筑工程资质的吴林，均为违法行为，存在着重大过错，故广西吉安公司、周其乐对涉案工程所欠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新海方公司诉讼中认可目前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付，故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大新海方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定吉承担责任。张定吉主张大新海方公司承担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周其乐主张其与张定吉签订关于欠付材料费和工人工资的《协议书》系被胁迫签订而违法无效，因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不予认定。本案尚欠张定吉多少工程款，应按吴林与张定吉签订的施工协议进行结算。而从张定吉提供的吴林确认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清单，以及周其乐与张定吉签订关于欠付材料费和工人工资的《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周其乐应是在工程款进行结算后签订付款协议书，否则，协议书不可能具体载明欠施工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共136738元。故张定吉主张双方已进行结算，协议书作为本案欠款的依据，予以采信。吴林与张定吉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款完工后全结清，涉案工程竣工交付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按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约定，故应以竣工交付时间为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张定吉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因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张定吉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问题。张定吉根据施工协议给吴林完成施工任务后，其对吴林的债权即告成立。至于吴林可能涉及伪造印章的犯罪，与本案合同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公安部门立案侦查、检察院起诉以及法院判决构成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审理本案当事人间的民事合同纠纷。而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嫌伪造印章犯罪已被刑事立案，本案并不具有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等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据此，对于广西吉安公司、周其乐提出吴林伪造印章已构成犯罪应该中止审理的诉讼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定吉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如下： 一、吴林应向张定吉支付欠付工程款136738元及利息（利息以1367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8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其乐应对吴林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大新县海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定吉承担付款责任； 四、驳回张定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034元，保险费1000元，保全申请费1170元，共计5204元（张定吉已预交），由吴林、广西吉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其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立克 审 判 员  许道晖 人民陪审员  农志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覃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