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兴华，男，汉族，1984年6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某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企划主管，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吴颂立，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3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兴华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8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兴华及其辩护人吴颂立、被害人赵某1、陈某1、尹某、幺某、陈某2、孙某、证人赵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兴华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电器团结湖店内等地，以预存款项获赠积分免费换购电器、低价购买手机等为由，骗取赵某1（女，40岁，山东省人）人民币75000元，尹某（女，42岁，河南省人）人民币111400元，夏某（女，57岁，北京市人）人民币20000元，杨某1（男，56岁，北京市人）人民币80000元，武某（男，47岁，北京市人）人民币80000元，滕某（女，37岁，河南省人）人民币25000元，陈某1（女，42岁，山东省人）人民币45000元，么某（男，40岁，河北省人）人民币126000元，陈某2（女，43岁，北京市人）人民币109500元，张某1（男，35岁，河北省人）人民币28988元，孙某（女，49岁，北京市人）人民币15600元，刘某1（男，40岁，北京市人）人民币15000元，王某（男，32岁，北京市人）人民币35000元，共计人民币766488元。2018年5月22日杜兴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兴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杜兴华定罪处罚。被告人杜兴华对指控的事实和金额没有意见，辩称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或集资诈骗罪，被害人收到过其给的电器，这些电器可以冲抵被害人的损失。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兴华使用真实身份向被害人借款，借款后归还部分被害人的借款，后期由于资金紧张，导致无法还款，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被告人杜兴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杜兴华自2008年5月起担任某电器团结湖店美化组专员，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杜兴华在北京市朝阳区某电器团结湖店内等地，以低价买手机为由，骗取张某1（男，35岁）人民币28988元，陈某2（女，42岁）人民币109500元，孙某（女，48岁）人民币15600元，么某（男，40岁）人民币126000元。二、被告人杜兴华编造其单位有预存款项获赠积分免费换购电器活动的事实，骗取赵某1（女，39岁）人民币75000元，尹某（女，41岁）人民币111400元，夏某（女，56岁）人民币20000元，杨某1（男，55岁）人民币80000元，武某（男，46岁）人民币80000元，滕某（女，36岁）人民币25000元，陈某1（女，41岁）人民币45000元，刘某1（男，39岁）人民币15000元，王某（男，32岁）人民币35000元。综上，被告人杜兴华骗取上述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66488元。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杜兴华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其尾号6873的招行银行卡1张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8日朋友杜兴华给我打电话称有销售任务，可以提供便宜手机，打款第三天就能收到手机，在工作日可以到他工作的地点团结湖某门店换取正规发票。因为之前我跟杜兴华合作过，在他那买过便宜手机，所以我这次相信对方。我用微信给杜兴华转账28988元，用于购买杜兴华承诺的3部苹果X手机和1部苹果8P手机。杜兴华承诺发货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当日我一直无法联系上杜兴华，晚上杜兴华说他出了车祸，在医院不便联系，向我发了他受伤的照片。第二天我问能否退款，杜兴华称可以，需要按照程序对公退款，让我等2个工作日。在2个工作日后，我没有收到退款，2月15日杜兴华称手机已经拿到，要等到2月25日才能发货，但2月25日杜兴华的手机打不通，我微信联系对方，对方回复让我再等等，之后对方总是拖着我，没有给我手机也没有给我退款，于是我报警了，我没有提起民事诉讼，杜兴华没有给我写借条。张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某1的工行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2月8日张某1给杜兴华微信转账22500元。2018年2月13日给杜兴华微信转账6488元，用于购买三部苹果X手机、一部苹果8P手机。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我通过我丈夫刘某1认识某电器团结湖店的员工杜兴华，杜兴华跟刘某1说他有渠道，苹果X手机（内存256G）以7500元的价格就能买，于是我帮刘某1在微信发了朋友圈。2018年1月中旬，我朋友幺某看到朋友圈，想买手机，幺某通过刘某1购买了一部苹果X手机。2018年2月初，杜兴华给我打电话说年底为了攒积分、冲业绩求我帮忙，我说我不做生意，买那么多手机没用，杜兴华称幺某做手机生意，已经在他那买了一批货，幺某可以帮我出货，于是我同意了。2018年2月2日，我到团结湖某电器店找杜兴华，我用我的工行信用卡在他办公室的POS机上分四次刷了7．3万元，他给我写了收据，约定购买苹果X手机10台，提货时间2018年2月6日。2月3日，杜兴华说让我再帮他冲业绩，现在进货合适，年后涨价，他提出让我再进10部手机，我说我的信用卡提不出那么多钱，能否先付百分之五十的钱款，杜兴华同意。中午12时许，杜兴华到大黄庄桥绿岛苑找我，杜兴华用POS机刷走我丈夫的工行信用卡36500元，杜兴华又给我写了一张收条，约定购买苹果X手机10台，提货时间2018年2月8日至9日。到了2月6日杜兴华没给我发货，他说手机需要安装系统、刷机，让我再等三天。到了2月9日，我跟他联系，他又说供货商把手机摔坏了，让我再等几天，春节前一定把手机给我。后来他每次以各种理由推脱。我一共被骗10．95万元，我没有提起民事诉讼。第一次刷7．3万元时，杜兴华说是苹果公司给他配的POS机，我当时觉得他挺厉害，后来发查询银行交易明细，发现2月2日的四笔钱分别打给了平山县国友饭店、行唐县郝彦饰品店、赵县鸳鸯金楼珠宝店、石家庄市金泽房地中介服务中心，2月3日的钱打入新乐市御足堂足疗店。陈某2提供其和刘某1的工行交易明细、7．3万元收据、3．65万元收条、微信朋友圈，证明内容与其陈述一致。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我是工行金台北里支行的职员，2017年11月上旬，同事刘某1的房子要装修买家具，来我单位办理业务的张某2民警说认识团结湖某电器的经理杜兴华，说找他可以优惠，后我认识杜兴华。2018年1月6日杜兴华找我借8万元急用，我借给他了，他说用来冲业绩，还说要送我东西，我没要，告诉他能按时还钱就行。2018年1月29日，我用手机银行给杜兴华转了15600元购买2部手机，他说一个星期给我，结果到时间没给我。我问他情况，他说这批手机质量不好，让我再等等，后联系不上他。2018年春节前我们通过张警官联系杜兴华还钱的事，但他还是没还钱。后来刘某1告诉我杜兴华被抓。我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孙某提供工行转账凭证证明其汇款时间和金额，与其陈述一致。孙某当庭的陈述证明：我没有同意杜兴华用我的钱还高利贷，我之前给他的钱有一部分是积分换电器，但我没有收到过电器。4．被害人幺某的陈述证明：我妻子和陈某2是好朋友，2018年1月上旬我妻子在微信上看到陈某2在朋友圈发一条消息，内容是苹果X内存256G手机7800元，买三部的价格是每部7500元，当时我妻子跟我说可以通过这途径挣钱，于是我和陈某2联系。陈某2把她的丈夫刘某1的联系方式给了我，我和刘某1直接联系，我在刘某1那买过两次手机，第一次购买一部苹果X（内存256G），刘某1把手机给了我，我验证是正品，第二次我找刘某1买五部苹果X（内存256G），刘某1称工作繁忙，说他手机从某电器团结湖店员工杜兴华处购买，让我直接找杜兴华，把杜兴华微信给了我，我和杜兴华加为微信好友，杜兴华称他和刘某1是好朋友，可以信赖，年底帮他冲业绩。1月29日下午，我去某电器店找杜兴华，他让我多买点手机完成业绩，保证我会准时收到货，我买了10部，我在他办公室用手机银行给他转账53000元，他写了一张收据。2月1日杜兴华找到我，让我再帮他冲业绩，最后我以7300元一部的价格买10部苹果X手机（内存256G），当天我用手机银行给他转账29200元，次日我到杜兴华位于团结湖的店里，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把剩下的43800元转给杜兴华。2月8日杜兴华让我去他办公室，把我之前买的5部手机给我，但我后来买的10部苹果8P和10部苹果X手机一直没发货。我给杜兴华打电话催货，他基本不接电话，偶尔回电话也是推脱，还说自己住院。我觉得被骗就报警了，我一共被骗126000元，我没有提起民事诉讼。幺某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汇款时间和金额，内容与其陈述一致。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11日，我通过张某2警官认识了杜兴华，张某2介绍杜兴华是某电器团结湖店的店长和销售经理，我想通过杜兴华在某电器买东西便宜点。杜兴华说可以通过储值兑换的方式换电器，2018年1月19日，他让我打6万元做活动，他提业绩，并承诺给我兑换两台空调，钱放他那一个星期，结果钱和空调都没给我，我跟他要钱，2018年1月27日至29日他还我4．5万元，剩下的1．5万没有给我，我被骗1．5万元。我妻子以及同事王某也被骗。第一次在他那做积分换购时他用POS机在店门口刷过我的银行卡，说是公司给他配的POS机，后来我查交易记录发现是河北的一家洗浴中心，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装糊涂说不知道，当时这笔钱还了，我也没在意。杜兴华让我帮他发朋友圈低价购买苹果X（内存256G）手机，我单位规定不能随便发朋友圈，我让我妻子陈某2帮着发了一条。我没有提起民事诉讼。刘某1提供其尾号9355工行账户明细、借条、还款单据，证明2018年1月19日该账户给杜兴华打款6万元，后收到还款1．5万元。6．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我通过刘某1认识某电器店长杜兴华，杜兴华称某电器搞活动，通过积分兑换东西。我给刘某1现金3．5万元，2018年1月23日刘某1转账给杜兴华3．5万元。后来兑换的笔记本电脑给我了，但钱没还我。后来我催杜兴华，他以各种理由推脱，我感觉被骗，就报警了。我没有提起民事诉讼。王某提供刘某1尾号9355的工行账户明细及借条，证明2018年1月23日通过刘某1账户借给杜兴华3．5万元，一周后还款。7．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夏天，我想给家里换空调，我儿子让我找团结湖某电器的杜兴华，能有优惠，我找到杜兴华，他告诉我现在有活动，存他那一部分钱能换电器。2018年1月，杜兴华找到我，让我帮他完成业绩，存3万元换一台吹风机和一部苹果X手机，后来我问他要钱，他说单位财务没批下来，一直往后拖，后来还了我一万元，剩下2万元没还，电器都给我了，他给我打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换购的物品都是直接送到我家。夏某辨认出杜兴华。因被告人涉刑，夏某撤回民事诉讼。夏某提供转账回执、借条，证明2018年1月17日夏某给杜兴华招行账户汇款3万元，2018年1月29日的借条显示杜兴华向夏某借2万元，送洗衣机1台，归还时间2月5日。8．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18日，我接到好友夏某电话，说团结湖某电器有周年活动，下午我到了某电器，通过夏某认识店长杜兴华，杜兴华说有活动他要冲业绩，让夏某帮忙，在他那存钱，作为回报可以得到奖品，夏某也叫我一起帮他。杜兴华让我出8万元，给我一台冰箱和一部手机，并承诺1月26日还我3万，30日还我5万元。1月18日下午我给杜兴华转账2万元，19日上午我转给他8000元以及现金5．2万元。后来我收到冰箱和手机，冰箱是他找人送到我家，手机是我去某找他拿的，但他没还我钱。我和杜兴华之间就是积分换购，没有其他资金往来，我被骗8万元。后来我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拿到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武某辨认出杜兴华。武某提供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单证明，2018年1月18日至19日武某给杜兴华招行账户转账及微信转账共计2．8万元。借条证明送苹果X手机1部和TCL电视1台，借款金额为8万元。另提供本院的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材料证明，本院判决被告人杜兴华偿还武某借款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7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9．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一天，夏某告诉我某电器有个杜经理，称某电器有活动，存钱一个月会返几件电器，我给了夏某8万元现金让她给杜兴华。杜兴华给我开了8万元的收条，给我四台空调和一个空气净化器，派工人到我家安装。一个月后杜兴华没还我钱，我让夏某催，杜兴华推脱。转账凭证证明，2017年12月14日至15日，夏某给杜兴华转账8万元，摘要杨某1款。10．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同事黄剑称有一个朋友在单位旁边的某电器当店长，可以通过积分换手机，我觉得挺靠谱，于是2017年12月18日我去了某电器找到杜兴华店长，他跟我说了一下流程，我先存3万元，一个月后把本金还我，20天给我一部手机，当日下午我转给他3万元，半个月后他给我一部手机，钱没还我。2017年12月28日，他以个人名义向我借5000元，我用微信转账给杜兴华。后来我转给杜兴华2万元，加上之前的3万元换苹果X手机，十天左右，杜兴华把苹果手机给我了。没几天，我同事尹某也要换购，我跟着她找杜兴华，我想换笔记本电脑，杜兴华说要8万元，我手里一共2万元现金，加上之前借给他的5000元，一共7．5万元能否换笔记本电脑，杜兴华说行，他帮我垫5000元，我在某电器给他2万元现金。后来他没给我笔记本电脑，经我介绍的陈某1问我杜兴华什么时候能退钱，觉得这人不靠谱，像骗子，我多次找杜兴华，他说他也被骗了。后来我去某电器也找不到他，电话也基本不接，陈某1拉着我到派出所报警。2018年2月5日杜兴华给我打了一张7．5万元的欠条。2018年3月21日我给他打电话打通了，他说让我再等几天，他说在贷款，后来就不接电话了。我没有提起民事诉讼。杜兴华通知我领换购的物品，我到某电器他的办公室去取。赵某1提供的借条证明：杜兴华向赵某1借款7．5万元，时间为2018年2月5日。11．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7日我看到同事赵某1拿了新手机，她说有一个朋友在某电器当店长，可以积分换手机，赵某1带我去找到店长杜兴华，杜兴华跟我说了一下流程，我存5万元，20天把本金给我，换购苹果X手机，当天我微信转给他5万元。2017年12月29日杜兴华联系我，让我再存钱，给我一部MATE10手机，还是20天后把本金给我，我银行卡转账2．1万元，微信转账9000元，后他把手机给我了。2018年1月9日杜兴华又找我做这个活动，我微信转给他2万元，现金转到他农业银行卡里2万元，换了一部荣耀手机。2018年1月16日我找杜兴华要本金，他说钱还没下来，让我等等，我说钱放银行还有利息，以补偿的事由向他要了一部夏普电视。后我又去找他要钱，他微信还给我8400元，支付宝转给我200元。我的损失一共111400元。换购的物品我都拿到了，我还拿到一个电饭煲，这些物品价值大概2万元。杜兴华说积分换购时上面交代的任务，完不成要被开除。换购的物品每次都是闪送到某电器，我去取。杜兴华给我打了一张12万元的欠条。我没有提起民事诉讼。尹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红包记录、支付宝账单、尹某工行卡明细、尹某中信银行账户明细、借条证明，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9日其给杜兴华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7．45万元，2017年12月29日尹某的中信银行账户支出2．55万元，借条金额为12万元。2018年2月5日至2月22日杜兴华微信及支付宝还款8600元。被告人杜兴华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月9日被告人的农行卡尾号8670收到现金存款五笔，每笔一万元，共计5万元。其中2万元为尹某存入。尹某辨认出杜兴华。12．被害人滕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中旬，我听同事赵某1说旁边的某电器有积分换购的活动，2018年1月9日我就跟她一起去了某电器，赵某1介绍帮她换购的叫杜兴华，杜兴华跟我说了流程，称换购一星期后本金和手机都能给我，1月9日下午我给杜兴华尾号8670的农业银行账户存入现金3万，用尾号2733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他的POS机刷了1万元，共计4万元用于换购苹果X手机。2018年1月10日，杜兴华给我打了收条。1月12日杜兴华还了我1万元，一星期后手机和本金3万元没有给我，我催他还钱，1月20日，他给我转了5000元。1月24日我去某电器找他问手机，当天他把苹果X手机给我，但剩下的2．5万元没有兑现。滕某辨认出杜兴华。被告人杜兴华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月9日被告人的农行卡尾号8670收到现金存款五笔，每笔一万元，共计5万元。其中3万元为滕某存入。滕某提供的农业银行存款凭条及信用卡交易提醒、收条证明其给杜兴华账户存款的时间、金额，POS交易时间、金额，与其陈述一致，另提供的收条证明杜兴华收到滕某4万元，送苹果X手机1台。1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上旬，我朋友赵某1称她有一个朋友在团结湖某电器当店长，可以通过积分换手机。2018年1月16日下午，某电器杜兴华店长开车带赵某1到我暂住地找我，杜兴华简单说了活动流程，称我在他那里押4．5万元，一周后把手机和本金还我。于是我用两张信用卡在他带来的POS机上刷了4．5万元，十几天后他没给我手机和钱，我去找他，他给我一部新的苹果X手机，说钱过几天给我。后来我经常找他要钱，他一直往后拖，过了年后他就不接我电话，我就来派出所报案。2018年2月5日杜兴华给我写了一张4．5万元的欠条。我已经提起民事诉讼，现已撤诉。陈某1辨认出杜兴华。陈某1提供了借条和广发和浦发信用卡账单予以证明，与其陈述一致。（二）证人证言14．证人张某2（朝阳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民警）的证言证明：我在团结湖派出所工作处理警情时认识杜兴华，他当时在某电器团结湖店负责人事和驻点销售，我觉得他人不错。杜兴华向我借过钱，我俩通过聊天得知，他们店里有销售任务，后来我就把需要买电器的朋友介绍给他了，朋友找他买电器有一些折扣和赠品，朋友也很满意。后来他又找我一回，说摊派的任务挺重的，我拿出10万借给他，让他完成任务。杜兴华说他先用这些钱买电器，完成任务，后再卖出去。或者有些货有瑕疵，他退回厂家，厂家直接退钱。杜兴华诈骗案中的被害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一名工行的职员刘某1，让我帮忙找杜兴华，我把杜兴华和他们约出来，他们怎么谈的我没参与。2018年5月18日杜兴华妻子给我打电话，说团结湖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问她杜兴华在哪，我核实了一下确实是团结湖派出所的民警找杜兴华，该民警说有事主报警，反映杜兴华诈骗，民警也让我帮忙联系杜兴华，我就给杜兴华打电话，杜兴华接听后说在河北要账，并给我发了位置共享。2018年5月22日我带着杜兴华到了派出所。我和杜兴华有很多资金往来，是我借给他的钱以及他还我的钱，我也给过杜兴华现金，替他还朋友的钱，我没给杜兴华介绍高利贷公司，杜兴华借我的钱没给我利息。我没有介绍刘某1认识杜兴华。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31日,我在通州区卜蜂莲花超市的一家苹果销售店经营手机，一名男子到我的苹果店买了两部苹果6手机和一个ipad平板电脑，我们加了微信，这名客户叫杜兴华，聊天中他说自己是某电器的经理。2017年12月14日杜兴华联系我，问我收不收未激活的全新苹果8P手机，我说我这里不行，我给他介绍了中关村专门收手机的，后来我们就没联系了。杜兴华还在我这里买过一次旧的苹果6手机。16．证人赵某2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我是鹏润公司的职员，杜兴华是某电器的员工，我们算是同事，但一直不认识，2017年11月份我们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我认识山东潍坊某幼儿园的老师，2017年11月份，某幼儿园要安装空调，正好杜兴华这边可以提供，我就把这单生意介绍给了杜兴华。当时幼儿园需要二十七八台格力空调，其中2匹的最多，幼儿园联系了当地的格力供货商，但杜兴华的价格比当地的低，而且可以运到山东安装，所以幼儿园选择了杜兴华这边。这些空调分三次到货，原本说好是2017年12月4日安装完毕，但到春节前后才送齐，我也很没面子。杜兴华自己联系厂家购进空调，货款一共13万左右，我先行垫付给杜兴华。在联系空调项目之前，杜兴华找我借40万，我没有借给他。介绍空调项目时，他说如果借他40万，他能帮忙压价，货款算在这40**，到时候幼儿园交付的货款我留下就行，剩下的钱他再还我，还给我打了40万的欠条。我给杜兴华转账用了我妻子的支付宝、我个人的银行卡以及微信转账。除了这40万，杜兴华还向我借过四五笔钱，一共有20多万元。赵某2在法庭的证言证明：杜兴华给幼儿园的空调分几批给，空调款是我垫付的，给杜兴华的40**包括空调款。2017年12月26日王玉珍给我转账潍坊幼儿园空调订金5万元，2018年2月6日王玉珍给我转账货款3．1万元。我总共收到空调货款8．1万元，这就是杜兴华给幼儿园供货的货款。对方一家北京公司给潍坊幼儿园的收据10．5万元，但最终没有供10．5万元的货，需求改了好几次，以幼儿园打给我的货款为准。赵某2向法庭提供交易明细、货款结算单，证明幼儿园收到空调的数量、型号及8．1万元货款。另赵某2提供的交易详情证明，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12日其和妻子刘苗与杜兴华之间的钱款往来共计60．4万元，其中2017年11月5日至12月13日给杜兴华13万元（其中5．5万元用银行卡转账给杜兴华6873的招行账户，其他用支付宝支付）。1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日以来我在某电器团结湖店任店长，杜兴华从2008年入职以来一直在店里担任卖场美化组专员，直到2018年3月离职。杜兴华的职责就是布置卖场，搞些门店内部的宣传工作。杜兴华是二线员工，不在一线销售，不面对客户，没有销售任务。但在偶尔的情况下，会有针对某个品牌特殊型号电器的台数任务，这种任务不限定必须卖多少金额，每人分配一两台，以公司总部规定的价格来销售，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优惠。店里没有要求杜兴华完成一定金额的销售任务，他不涉及销售任务。团结湖店没有预存款项获赠积分换购电器的活动。店里没有员工储值赠送电器的活动，也没有给杜兴华配POS机，销售要经过款台，钱都进入公司账户，店内任何员工都不会配POS机。电器销售商也不可能给销售人员单独配POS机。杜兴华2017年底用自己的银行卡在我们店里有过好几笔交易记录，买了好几部苹果X手机，还有洗衣机等家用电器，是否是本人购买不太清楚。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某电器团结湖店冰洗部主任，负责店内的冰箱、洗衣机、冰柜的销售工作。杜兴华负责门店的宣传，他不涉及销售任务，只有我们一线销售人员才有销售任务。偶尔公司有整体的大型活动时，会安排给二线员工销售量，但量也是很少。店里没有要求杜兴华按月、季度、年度完成一定金额的销售任务。团结湖店没有预存款项可以获赠积分换购电器的活动。店里不会给个人配POS机，所有的钱都要走公司账户，通过款台收款。店里销售人员不允许从某些渠道低价拿到电器销售，发现了肯定要开除。1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监察中心第一监察室纪检主管，2018年3月19日下午，我听经理说某电器团结湖店的一名员工杜兴华在外面宣传以预存款的形式赠送苹果手机，以此吸引顾客到店购物，当天我到店里找到店长田某，店长说春节前总有顾客找杜兴华买东西，这些顾客都是正常消费，没有异常，所以田某没有在意。2018年3月杜兴华离职，有几个顾客找杜兴华。杜兴华离职前是卖场美化专员，负责卖场布置。国美电器没有储值送苹果手机的活动，没有员工冲业绩返奖金的活动。卖场专员可以在外面宣传拉客户，但任何员工不能私下收钱，买东西的钱款必须走公司的财务。（三）书证20．北京市某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杜兴华个人信息表、离职证明）证明：杜兴华于2008年5月17日入职北京某电器，2018年3月2日离职，在职期间与公司无劳资纠纷。杜兴华的职务为团结湖店卖场美化组美工专员，企划主管和卖场美化专员是同一岗位。企划主管/卖场美化专员的职责为：负责做好门店卖场布置及美化工作；门店POP、海报等宣传品的制作及布置；协助服务台制作广播内容；门店周末及大型节假日活动项目的卖场布置；门店宣传物资、资料的申领及使用登记；门店路演活动的协助执行；门店美化用品的管理统计。杜兴华的妻子为李某。21．北京市某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查询零售单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1日，李某、杜兴华在某团结湖店购买物品的记录。2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7日事主尹某到团结湖派出所报警，称杜兴华自称团结湖某电器店长，以积分换购为由要求事主交付押金，并给与事主指定电器，后押金一直未退并失联。经查，团结湖某电器未有此活动，2018年5月22日杜兴华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23．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5月22日民警扣押杜兴华尾号6873的招行银行卡1张。24．杜兴华尾号8445的工行账户明细证明：2018年1月27日杜兴华支付刘某13万元，2018年1月29日杜兴华收到孙某15600元。25．被告人杜兴华尾号6873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7年12月29日该账户收到尹某2．55万元。2018年1月17日收到夏某3万元。2018年1月18日收到武某1万元，1月19日收到武某8000元。2018年1月19日收到刘某16万元。2018年1月23日收到刘某13．5万元。2018年1月29日支付刘某11．5万元。1月29日收到幺某5．3万元。2月1日收到幺某29200元，2月2日收到幺某43800元。截至2018年5月16日该账户余额为零。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12日该账户收到刘苗（赵某2妻子）52．9万元。2018年1月8日至1月25日杜兴华支付刘苗16．4万元。26．工作记录证明：民警经与被害人联系，赵某1、尹某、陈某1表示兑换电器已坏，无实物，无发票。武某、刘某1、王某、杨某1表示兑换电器已送人，无实物，无发票。夏某表示未兑换冰箱，其余电器中手机已坏，空调机电视机已送人，现无实物和发票。陈某1、滕某无法取得联系。2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杜兴华的个人信息。28．被告人杜兴华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5月我入职某电器团结湖店，担任企划主管，2018年3月离职，企划主管的职责是协助公司做一些对接活动，发放物料，包括海报、水牌等和宣传有关的物品，还有个人销售任务。某电器没有预存现金返积分换购的活动，只有预存现金返积分直降，累购满多少返物品或积分、买三赠一的活动。我找人借钱时就对他们说某有活动，返利促销力度挺大，我任务重，你先借我点钱，我送你东西，打借条。2016年我从干妈夏某那里陆续借钱，期间我给她手机和电器算是利息，借条上没有写利息的事，我还有2万元没有退给夏某。2016年年底，张某2警官介绍我认识刘某1，刘某1当时想买电器，张某2把刘某1带到我店里，我向刘某1借过四次钱，他先后借给我20余万元，我告诉刘某1这些电器不用买，把钱给我，我可以倒腾出来，我给了刘某1若干电器，至今差他1．5万元没还。2017年底或2018年初王某给我钱，前二次给我的钱，我已经还他了，并送了他电器，最后一次王某给我4．5万元，我给了一台苹果牌笔记本电脑，退了5000元。2017年底我从孙某那借钱，第一次和第二次的钱都还了，给了她一部苹果X手机和一部海尔空调，第三次给我钱时我没说拿去冲销量，就跟她说拿去还高利贷，我也没给她东西。2018年1月份，我在店里遇到尹某，她听到我打电话借钱，说她有钱先给我用，这样我陆续从尹某处借钱约10万元，期间还了尹某6500元，每次借款都有借条，我前后给了尹某一些电器，这些东西是我花钱买的，大约是3．2万余元，就当是利息。2018年1月，尹某的同事赵某1主动找我，把钱借给我用，并说想要手机，我先后从她那里借了8万元，现在还差7．5万元没有给她，我给了她两部手机，苹果X手机和华为荣耀手机。2018年1月，尹某另二名同事滕某、陈某1找到我，滕某借给我3万余元，陈某1借给我4．5万元，我给了滕某两部手机，价值1．5万元，一部是苹果X手机，一部是华为荣耀，给了陈某1一部苹果X手机，价值1．1万元左右，这些物品算是利息，后来我还了滕某1万元，没有还陈某1钱。2018年2月，干妈夏某介绍武某来找我，武某借给我8万元，期间我给了他一部苹果X手机和一台海尔冰箱，价值2万元，我至今也没有给他钱。2018年2月份，陈某2、幺某找我购买苹果X手机，陈某2给我10．5万元左右，幺某给我汇款12万左右，幺某和我签了合同，但后来手机的价格变了买不了，我跟他们说了，也说了山东潍坊空调的事，他们同意把买手机的钱放我这里用。2018年1月，张某1找我买三台苹果X手机，一台苹果8P手机，他微信转账给我28000余元，后来手机价格涨了，我当时没钱退他，钱用于还之前的借款。这些人都是我朋友或我的朋友介绍来的。我办了一个POS机，绑定我的招行储蓄卡，卡号记不清，我用这个POS机刷取陈某2、刘某1等人的信用卡。我总共借了将近60万元，金额以借条为准，我都认账，我把这些人给我的钱买了店里搞活动促销的电器，然后用高于促销价的价格卖出去，用挣的钱给他们买东西，挣的钱不够买，我自己搭钱进去，有的物品是我从贩子手里买的，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面子，怕别人瞧不起我。买东西我花了大约23万元，潍坊空调项目投入了27万元，我向介绍空调项目的赵哥借了40万，我把陈某2和幺某的钱拿来垫付空调货款。我倒腾手机的生意赔了近2万元，钱还用于还高利贷，还抵押车款，还张某2的钱，还之前借的钱，我就是东墙补西墙。被告人杜兴华在法庭的供述和辩解：我有销售任务，店里没有预存钱得积分换电器的活动。我跟被害人说为了完成销售任务，给我预存款就可以得积分换电器，被害人给我的钱我在某电器团结湖店、给某电器供货的供货商、电器贩子处买电器再卖给别人，中间挣差价。买手机是因为手机价格涨了，所以买不了。我没有用被害人的钱还高利贷，我只跟孙某说了我做山东空调的买卖，钱不够就借了高利贷，需要还钱，孙某让我用着先不用还钱。被害人的钱都用来买电器了。山东的空调款27万元是我用幺某和陈某2的钱垫付的，赵某2没有垫付，因为空调买卖，我借了5万多高利贷，因为赵某2是中间人，所以幼儿园把钱打给赵某2。在空调项目之前，我向赵某2借过40万。关于我送出的物品的价值，给尹某的物品以尹某说的为准，价值大概2．1万至2．2万元。给夏某的物品大概8．5万元左右，给杨某1的物品不止杨某1说的，还有一台夏普电视，一台戴森吹风机、一台冰箱、一台三星洗衣机，给杨某1物品的价值大概8．3万元左右，超过了杨某1的损失。给陈某1的物品大概1万元出头，给武某的物品大概1．8万至2万元，给滕某的物品大概1．5万元，给王某的物品大概2万元，给赵某1的物品大概1．5万元，给刘某1的物品大概5万元。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杜兴华谎称自己有销售任务，虚构某电器预存款项换电器、低价购买手机的理由向多名被害人骗取钱款的事实，对于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兴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兴华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兴华把被害人的钱款用于自己支配，拆东墙补西墙，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杜兴华未向社会公开宣传，骗取特定被害人的钱款，故其行为不属于集资诈骗罪，对辩护人发表的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被告人杜兴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被告人关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或集资诈骗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兴华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属于自首，故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是否收到电器以及收到电器的种类、数量，部分被害人与被告人杜兴华的供述不一致，且被害人手中的电器有的已坏，有的已送人，无实物、无发票，无法证明电器的价值，但被告人杜兴华送电器的行为本院在量刑时一并考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杜兴华予以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杜兴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兴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8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杜兴华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二万八千九百八十八元，退赔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十万九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孙某人民币一万五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么某人民币十二万六千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七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尹某人民币十一万一千四百元，退赔被害人夏某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武某人民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滕某人民币二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四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齐丽青人民陪审员  张根管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