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619号上诉人：鹤山市凯盛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MA4W5RF187。法定代表人：余剑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培，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霞，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罗绮婷，女，199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2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强，广东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凯盛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绮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凯盛公司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罗绮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凯盛公司与罗绮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一审法院根据罗绮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录显示，何惠仪曾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向罗绮婷转账付款1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款项，凯盛公司也向罗绮婷转账付款1788元，从而推定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凯盛公司与罗绮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反之，凯盛公司与罗绮婷是劳务关系或者是经济合作关系也会出现上述情况，所以，证据与认定事实之间不存在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仅依据罗绮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判定凯盛公司与罗绮婷存在劳动关系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二、凯盛公司不存在拖欠罗绮婷工资的情形，参照《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江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第七条规定，罗绮婷从未向凯盛公司就工资提出过任何异议，凯盛公司也不存在拖欠罗绮婷工资的事实，罗绮婷也未举证凯盛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凯盛公司无需承担赔偿金。罗绮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予维持。凯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并在诉讼中变更请求为：1.确认凯盛公司与罗绮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凯盛公司无需向罗绮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3.凯盛公司无须支付罗绮婷在职期间的工资差额6285.87元；4.凯盛公司无须支付罗绮婷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02.77元；5.本案一审诉讼费由罗绮婷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鹤山市凯盛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与罗绮婷在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鹤山市凯盛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罗绮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0524.71元；三、鹤山市凯盛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罗绮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02.77元；四、鹤山市凯盛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罗绮婷支付2018年9月、2019年1月、2月工资差额6285.87元；五、驳回鹤山市凯盛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凯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凯盛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凯盛公司是否拖欠罗绮婷工资，应否向罗绮婷支付经济赔偿金、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关于第一个焦点。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及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对于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根据上述规则综合认定。本案中，凯盛公司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其对罗绮婷为公司销售房屋并于每月获取报酬无异议，并确认何惠仪代凯盛公司向罗绮婷支付款项，而房屋销售属于凯盛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何惠仪系凯盛公司的员工。虽然凯盛公司与罗绮婷对用工关系各持己见，但罗绮婷提交的其与何惠仪在钉钉办公平台的聊天记录显示，何惠仪回复罗绮婷的入职时间为“9.5”；而根据罗绮婷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凯盛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向罗绮婷的银行账户支付一笔款项，“摘要”为“工资”，何惠仪也代表凯盛公司于2018年10月、11月及2019年1月每月中旬通过银行账户向罗绮婷支付款项，印证了凯盛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是劳动报酬，罗绮婷系凯盛公司的员工。凯盛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是其支付给罗绮婷的佣金分成、报酬，双方属于经济合作关系或劳务关系，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仲裁期间未能按要求提交其向员工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致使无法查清其员工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确认凯盛公司与罗绮婷在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凯盛公司与罗绮婷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书面约定罗绮婷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且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罗绮婷的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以江门市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08.92元/月为标准计发罗绮婷主张的工资差额，进而判决凯盛公司向罗绮婷支付2018年9月、2019年1月至2月的工资差额6285.8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凯盛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罗绮婷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绮婷主张《关于罗绮婷、冯国锵、陈伟健、任俊贤同事违反公司纪律处罚的通报》下载于凯盛公司的钉钉办公平台，其被开除后已无法进入该办公平台查看原件；凯盛公司则主张该通报非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否认使用钉钉办公平台，但罗绮婷提交其与凯盛公司的员工何惠仪在钉钉办公平台的聊天记录显示，何惠仪通过该平台上传工作情况，足以证明钉钉办公平台确实存在。凯盛公司不仅否认罗绮婷为其员工，甚至否认与其建立了社保关系并代其支付工资的何惠仪为其员工，故凯盛公司的本案陈述可信度低，结合上述聊天记录，本院确认凯盛公司使用了钉钉办公平台，并对《关于罗绮婷、冯国锵、陈伟健、任俊贤同事违反公司纪律处罚的通报》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关于罗绮婷、冯国锵、陈伟健、任俊贤同事违反公司纪律处罚的通报》，凯盛公司以罗绮婷等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对其作出开除处理，却未能举证证明罗绮婷违反了公司哪项规章制度而予以开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凯盛公司开除罗绮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规定的情形，属于违法解除与罗绮婷的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凯盛公司向罗绮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02.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凯盛公司与罗绮婷于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凯盛公司向罗绮婷支付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0524.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凯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鹤山市凯盛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