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205号原告：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九台经济开发区卡伦工业园区27号。法定代表人：刘辉，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长春市新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北人民大街地铁名典东面104门市。法定代表人：甄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9904号《关于第21926168号“绿森林”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8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9月1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标识本身构成近似，上述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在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情况下，被诉裁定亦认可第三人的主要负责人刘文彪曾与原告的关联公司签订《绿森林产品代理合同》的事实，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三、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绿森林”商号在“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领域经过宣传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已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第三人以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的注册，已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中的认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1926168。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4月6日。5.标识：“绿森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1901；1907；1909；1915）：树脂复合板；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非金属铸模；发光铺路块料；非金属纪念标牌。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40341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6月27日。5.标识：“长白绿森林”。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0201-0202；0205）：树脂胶泥；刷墙粉；水溶性内外墙有光喷塑料；白色(染料或涂料)；杀菌漆；颜料；漆；油漆；瓷釉(漆)；防水粉(涂料)。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403409。3.申请日期：2010年6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6月27日。5.标识：“绿森林小屋”。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0201-0202；0205）：白色(染料或涂料)；颜料；漆；油漆；树脂胶泥；水溶性内外墙有光喷塑料；瓷釉(漆)；防水粉(涂料)；刷墙粉；杀菌漆。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544550。3.申请日期：2015年7月29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6月13日。5.标识：“绿森林”。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0201-0202；0205）：染料；颜料；漆；水溶性内外墙有光喷塑料；杀菌漆；瓷釉（漆）；树脂胶泥；刷墙粉；油漆；防水粉（涂料）。五、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原告与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均以‘绿森林’作为商号共同运营‘绿森林’品牌，在商标管理维权等事宜上由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用于证明原告与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原告有权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原告所获部分荣誉；3.2010年至2016年原告及“绿森林硅藻泥”对外签订的广告宣传代理合同；4.2012年至2016年原告及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对外签订的销售合同、相关货物的发运凭证、票据等；5.原告引证商标受保护记录；6.2012年5月31日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刘文彪签订的《绿森林产品代理合同》以及授权书、部分发货单，用于证明原告关联公司与刘文彪之间存在销售代理关系；7.第三人企业信用信息系统首页打印件、股东会决议等，其中2015年6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刘文彪认缴货币出资98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99.8%”，用于证明刘文彪曾为第三人控股股东，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商评字［2017］第80260号《关于第13827724号“百姓绿森林BAIXINGLVSENLI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369号行政判决书，用于证明刘文彪曾在另案中被认定构成恶意抢注原告在先商号及代理人抢注的情形。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5923号行政判决书，用于证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除非现实中存在相反的证据，否则应以《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为准。经查，2019年5月6日，商标局核准并公告引证商标三的转让申请，转让人为“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受让人为“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转让公告为第1646期）。经查，第三人成立于2014年4月30日，刘文彪曾于2015年3月9日开始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并于2016年12月6日不再担任上述职务。经查，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前，引证商标三仍处于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中，仍为在先申请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包含文字“绿森林”，已在标识方面构成近似。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主要原料、生产部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性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分类可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树脂复合板；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非金属铸模”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白色(染料或涂料)；颜料；漆；油漆；树脂胶泥；水溶性内外墙有光喷塑料；瓷釉(漆)”等商品分属不同类似群组。原告亦未就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一定关联性，易使一般消费者认为系同一生产者生产或生产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述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的此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代理人、代表人或者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的，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商标申请人与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等特定身份关系的，可以推定其商标注册行为系与该代理人或者代表人恶意串通，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中，根据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原告的关联公司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曾于2012年5月与刘文彪签订《绿森林产品代理合同》并开展销售代理业务。之后刘文彪曾在第三人持股，并于2016年11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仍担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因此第三人可视为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规定的代理人。本案中，原告在先使用在硅藻泥商品上的“绿森林”标志独创性较强，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诉争商标“绿森林”与其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商品与原告提供的硅藻泥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已构成类似商品。刘文彪在与原告形成销售代理关系后，其持股并任职的第三人未经原告的授权，擅自将“绿森林”商标申请注册在“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商品上，属于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所指代理代表人恶意抢注被代理代表人商标的行为。原告的相关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树脂复合板”等其他商品与硅藻泥商品在功能用途、细分领域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本院对原告在“树脂复合板”等其他商品上的无效宣告申请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权益是由法律明确规定的一项民事权益，属于该条所述的在先权益。损害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荣誉证书、广告合同、代理商协议、发货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绿森林”商号在硅藻泥等商品上已使用多年，且经过宣传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合法在先权利。诉争商标“绿森林”与原告在先商号“绿森林”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商品与原告提供的硅藻泥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已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同时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树脂复合板”等其他商品与硅藻泥商品在功能用途、细分领域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本院对原告在“树脂复合板”等其他商品上的无效宣告申请不予支持。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行为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原告的此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中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49904号《关于第21926168号“绿森林”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第21926168号“绿森林”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丽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彦杰书 记 员  赵梦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