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81刑初288号公诉机关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卫斌，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湖北省应城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住湖北省应城市。2019年4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处罚，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程胜勇，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应城检一部刑诉〔2019〕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卫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小龙、何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卫斌及其辩护人程胜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卫斌因怀疑其妻子柴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的关系，遂事先准备刀具后，于2019年6月25日20时19分至应城市城中解放街的柴某长期摆摊处，持刀朝独自坐在摊位旁电动车上的柴某后背从上往下捅刺一刀，柴某被刺后挣脱、呼救，被告人张卫斌持刀追赶，因现场多人围观未果。随即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柴某右胸贯通伤，右胸腔积血，肝破裂，膈肌裂伤，损伤程度已构成为重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卫斌持刀刺击他人要害部位，蓄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犯罪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卫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卫斌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故意杀人致人重伤，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张卫斌患精神分裂症（未缓解），属限制刑事行为能力人，均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卫斌当庭自愿认罪，且该案因婚姻情感问题引起，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人民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卫斌因怀疑其妻子柴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的关系，一直怀恨在心。为了实施报复，2019年5月份，被告人张卫斌在应城市城中建设街“湖南五金批发店”购买了一把“上海三星”牌尖刀并将该刀放在自己的背包内随身携带。2019年6月25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卫斌独自一人在应城市孝感米酒店喝酒后，前往受害人柴某在应城市解放街摆摊处。被告人张卫斌径直走到受害人柴某背后，右手拿刀朝着被害人柴某的后背从上往下捅了一刀，刀捅在被害人柴某背部右侧，被害人柴某感觉背部疼痛，站起来往街对面跑，被告人张卫斌拿刀在后面追赶。因被害人跑到马路对面的店里，且店里人很多，被告人张卫斌停止追赶。见被害人柴某被120带走了，被告人张卫斌就到城中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柴某所受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柴某的陈述：2019年6月25日晚8点半左右，我当时在解放街农业银行大门口摆摊，突然我感到背上一热，我还听见有人说“要搞死我”，我听声音听出来是张卫斌，就起身跑。我先围着旁边的摊位跑了一圈，张卫斌拿刀一直在后面追，我看见路对面的时光廊美妆人多，我就跑到那里，张卫斌没有追过来，站在我摊位旁边的电线杆那里，我叫时光廊美妆的工作人员报警，后来120救护车来了，我就被送到医院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5日晚上8点10分左右，我听见旁边摊位的柴某喊我的名字，叫我救她，我看到的时候，柴某快步走到我的摊位前面，后面隔着四、五米远的位置，有个男的拿着刀在后面跟着她走，之后，柴某一直沿着农行门前跑到了街对面的时光廊店铺里，那个男的就站在柴某的摊位旁。我看到120急救车来的时候，看见那个男的走了，之后我来到柴某身边，看到她流了好多血，就帮忙护士把她抬上救护车了。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5日晚上8点多，我们店街对面摆摊的姓柴的女的突然跑到我们店门口，对我们说对面有个神经病对着她后腰捅了两刀，一直在流血，要我们帮她打电话报警和120，我就问她为什么不跑，她说捅她的人是她老公，我们就往对面看，看见有个穿白色T恤四十多岁的男的，背着包，手里拿着刀，眼神凶狠的看着我们这边，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个男就跑了，再之后急救车来了，警察也来了。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5日20时许，我在店里忙着卖东西，突然有个女的跑到我们店内，站在我们身后，我回头一看看到地上有血，那个女的指着街对面的一个男的，说那个神经病要杀她，那个男的站在农行门前的电线杆旁边，手里拿着刀，口里骂骂咧咧，那个女的要我们报警，我们帮她打110、120了，救护车来之前一会，那个男的就走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店内经营的刀具都是上海三星牌的，刀具具体特征就是刀具靠把的地方刻有商标，商标图案就是写着“上海三星”四个中文字，上面有三个“A”字，如果是我店里卖出的刀具，我肯定可以辨认出来的。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张卫斌是一个湾子的，认识张卫斌，没听说张卫斌身体有什么情况，也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也认识他的妻子柴某，杨某也是我们湾的，我也认识，没有听说过柴某生活作风方面有什么问题，也没有听说过柴某和杨某有不正常的关系。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张卫斌是叔伯姑舅老表，认识张卫斌的妻子柴某，我没有和柴某有不正当关系，都是张卫斌瞎说，如果当时真有这事，那时就会扯皮闹翻，湾里人都会知道，张卫斌不喜欢做事，不顾家，张卫斌以前身体没有问题，但现在瞎说，可能是精神问题。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卫斌是我亲兄弟关系，2010左右我们兄弟都在义和老屋住，当时张卫斌种了十几亩棉花，后他嫌累人，就去广州打工了，柴某在解放街摆地摊，但不知原因，他们二人分居在，2016年我接到广州的电话说张卫斌自杀，我就去把他接回应城了，张卫斌说他自己有病，回应城后去医院检查了，但没查出病来，柴某是个蛮顾家的人，不喜欢在外面玩，也不抹牌，以前住老屋时，没有听说柴某和杨某有不正当关系，只是后来听张卫斌说的，但张卫斌只是怀疑，也没有证据。（三）书证1.被告人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卫斌的年龄、民族、籍贯等基本情况。2.证据保全清单：张卫斌作案用的刀，张卫斌使用的手机。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张卫斌作案时背的背包、短袖T恤、牛仔裤、张卫斌指认作案现场照片、指认购买凶器现场的照片。4.案发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手机微信照片：证明作案现场、作案工具。5.应城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被害人柴某刀刺伤：肝破裂，膈肌穿透伤，皮肤裂伤。6.应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公（城中）行罚决字【2019】507号：张卫斌因殴打他人被应城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7.到案经过：2019年6月25日20时19分，我所接110指令称：“应城市城中办事处解放街农业银行门口有人被刀杀伤”。接警后，民警胡某2、黎某迅速赶到现场。民警到场后，120已经将伤者送往医院治疗。民警胡某2、黎某迅速展开调查，经调查得知，伤者柴某一直在解放街农业银行摆地摊，在几分钟前被其丈夫张卫斌用刀捅伤，现张卫斌不知去向。民警保护好现场后，返回城中派出所准备组织人员对张卫斌实施抓捕时，发现一中年男子，上穿白色T恤，下穿蓝色牛仔裤，背着一单肩包，右手持一把长约二十公分匕首，站在城中派出所大厅，自称杀人了要自首。经询问得知此人正是犯罪嫌疑人张卫斌。犯罪嫌疑人张卫斌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在应城市农业银行门口持刀将受害人柴某捅伤的犯罪事实。（四）鉴定意见1.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鄂孝感精诚【2019】临鉴字第222号：被鉴定人柴某人体损伤目前已构成重伤二级。2.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编号：武公物鉴（物）字【2019】7760号：送检的标记“农行门口地面血迹”、“马路中间地面血迹”、“作案刀子上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受害人的DNA相同。3.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孝感康复医院（2019）精鉴字第224号：被鉴定人张卫斌患精神分裂症（未缓解），被鉴定人对其行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五）勘验、指认、辨认笔录:1.张卫斌指认用刀捅伤柴某的地点。2.张卫斌指认购买刀具的门店。3.确认张卫斌刺伤受害人柴某所有的那把刀。4．李某确认自己近期自己店内卖出的一把刀具。5．现场勘查笔录：2019年6月25日晚20时19分，公安机关对湖北省应城市城中办事处解放街农业银行门口案发现场进行的勘查记录，并以照片锁定证据。（六）电子数据视频监控录像：2019年6月25日晚农业银行三眼井支行门前视频监控。（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卫斌的供述与辩解：今年五月份在一个摊子买了一把刀，就是为了杀柴某特意买的。2019年6月25日晚我吃完饭喝了点酒，因为知道柴某一直在解放街农行那里摆摊，我就直接走到她摆摊的那里，右手拿刀朝着柴某的后背捅了一刀，我边朝柴某捅的时候边骂她“你害死我了”，柴某听后发现我用刀杀她就侧身让了一下，刀捅在柴某背部右侧，我准备再补几刀，但是她跑了，她跑到对面后人太多了，我就没有追。我站了几分钟骂她是偷人佬，之后我就看见柴某被120带走了，我之后也离开后报警了，自己到派出所来了。被告人张卫斌对其犯罪的事实予以承认，其口供与上列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情节相吻合。公诉机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证明的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卫斌蓄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卫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卫斌持刀刺击他人要害部位，蓄意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卫斌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卫斌患精神分裂症（未缓解），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属限制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但被告人张卫斌当街持刀杀人，蓄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主观恶性重，情节恶劣，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卫斌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过，属有劣迹，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对上述情节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卫斌属犯罪未遂、自首、限制刑事行为能力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但认为应当减轻处罚和因婚姻情感问题引发，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张卫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法对其予以科刑。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卫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30年6月25日止。）二、被告人张卫斌的作案工具“上海三星”牌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存放在公安机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辉审 判 员 李 鹏人民陪审员 宋 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立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