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民兴路恒基上城3号楼。 法定代表人：孟令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生，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峰，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兰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 法定代表人：陈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凤、黄兰菊，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丰房地产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生、盛立峰，被上诉人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恒基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2月7日罗庄区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发出（2013）临罗商初字第2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若支付由罗庄区人民法院提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在本案中，罗庄区人民法院是2013年2月7日向被执行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是扣留债权60万元，按照上述规定，扣留债权60万元属于期限6个月的规定，之后罗庄区人民法院也没有送达扣留续期的通知书，即是说在2013年8月7日之后罗庄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已失去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无协助履行的义务。2、既然被上诉人不再具有履行协助执行的义务，2017年10月10日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311司惩字第1290号决定书，2017年11月24日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罗执字第133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罗庄区人民法院这两份法律文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之后的2018年1月2日被上诉人向罗庄区人民法院交付案件标的款324932.52元的行为是在无法律依据的基础上缴纳的，与上诉人无法律关系。3、既然被上诉人缴纳标的款与上诉人不具有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以追偿权纠纷起诉还是原审法院认为以不当得利纠纷审理，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无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结算完工程款后，被上诉人向罗庄区人民法院所谓协助履行324932.52元的行为是其单方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享有追偿权，上诉人也不是不当得利。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属于判决错误。5、被上诉人向罗庄区人民法院缴纳标的款的行为，是依据错误的法律文书进行的，一切不当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不当得利等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是错误适用法律规定，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隆丰房地产公司答辩服判。 隆丰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324932.5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1193元（经济损失自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5月10日，按0.6%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日，发包方隆丰房地产公司与承包方恒基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恒基工程公司承建隆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山东临沂怡景.天鹅湖花园项目24、25、26/27号楼共四栋的工程施工内容。2013年2月6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何如辉与被告恒基工程公司买卖、承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何如辉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3）临罗商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恒基工程公司对案外人隆丰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60万元。2013年2月7日，罗庄区人民法院向隆丰房地产公司发出（2013）临罗商初字第2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恒基工程公司在隆丰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60万元，若支付由罗庄区人民法院提存。2013年2月8日，隆丰房地产公司向罗庄区人民法院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撤销（2013）临罗商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12月4日，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临罗商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被告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何如辉砂石款47457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欠款次日即2010年10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履行。2015年9月1日，何如辉向罗庄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临罗商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罗庄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5）临罗执字第1337号。本案在审理中，隆丰房地产公司提交了《结算证明》，主张系恒基工程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向隆丰房地产公司出具。依照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签证等结算资料，截止2017年4月6日隆丰房地产公司实际尚欠质保金324932.52元；恒基工程公司承诺支付完毕剩余质保金后，所有工程款项已经全部结清。恒基工程公司认为该《结算证明》系隆丰房地产公司打印出具，不是恒基工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4月12日，隆丰房地产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人民币324932.52元给恒基工程公司。同日，恒基工程公司将324932.52元付给何如辉。2017年4月24日，何如辉与恒基工程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和解协议》载明，何如辉收到恒基工程公司交付的执行款324932.52元，并约定下余款项及利息由双方协商解决。如违反上述协议，由申请执行人申请继续执行。何如辉向罗庄区人民法院递交执行第三人申请书，主张隆丰房地产公司违反（2013）临罗商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规定，擅自向恒基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324932.52元，予以追究法律责任。2017年10月10日，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7）鲁1311司惩字第1290号决定书，因隆丰房地产公司拒不配合协助执行义务，对隆丰房地产公司罚款30万元。2017年11月24日，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临罗执字第133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隆丰房地产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324932.52元，并按（2013）临罗商初字第2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2日，隆丰房地产公司向罗庄区人民法院交付案件标的款324932.52元。2018年1月10日，何如辉收到罗庄区人民法院过付的案件标的款324932.52元。隆丰房地产公司多次向恒基工程公司追偿未果，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中，恒基工程公司主张：“现隆丰房地产公司尚欠恒基工程公司49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恒基工程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何如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剩余执行款由恒基工程公司全部付清。2019年5月17日15时，隆丰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依法查封被申请人恒基工程公司银行存款380000元，或同等价值财产，并已提供担保。2019年5月20日，本院做出(2019)鲁1324民初30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恒基工程公司银行存款380000元（查封、冻结期限为一年）。二、查封被申请人恒基工程公司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查封期限为三年）。上述二项查封（冻结）财产内容，单项或多项查封（冻结）财产，最高金额3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隆丰房地产公司与恒基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合同。2017年4月12日，隆丰房地产公司向恒基工程公司支付质保金人民币324932.52元。后因协助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执行，隆丰房地产公司代替恒基工程公司向案外人何如辉支付了同等金额324932.52元的债务。本案在审理中，恒基工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何如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剩余执行款由恒基工程公司全部付清。对隆丰房地产公司代为恒基工程公司偿还案件标的款324932.52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隆丰房地产公司与恒基工程公司的所有工程款项是否全部结清，由双方另行结算，本案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办发[1988]6号）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孶息”。隆丰房地产公司为协助法院执行，在支付了恒基工程公司质保金324932.52元的情况下，因协助法院强制执行代恒基工程公司偿还了案外人何如辉的案件标的款324932.52元。恒基工程公司系不当得利者，隆丰房地产公司系受损失的人，双方形成不当得利关系。隆丰房地产公司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及所生的孶息。隆丰房地产公司诉求利息损失按6%计算，不具体明确。其所生孶息的计算，因双方没有约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涉案孶息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对隆丰房地产公司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过高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恒基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办发[1988]6号）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款本金人民币324932.52元并返还利息损失26373.65元（利息损失计算，按本金324932.52元、年息6%，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临沂隆丰行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9173.99元（案件受理费6753.99元、保全费2420元）由被告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隆丰房地产公司发出的（2013）临罗商初字第2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协助扣留上诉人恒基工程公司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60万元，若支付由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提存。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对上述协助执行事项规定时间期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至2017年4月6日才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实际尚欠上诉人质保金324932.52元，2017年4月12日，被上诉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人民币324932.52元给上诉人。因此，在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未规定时间期限的情形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6日通过结算才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具体债权债务，上诉人关于2013年8月7日之后罗庄区人民法院（2013）临罗商初字第2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失去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无协助履行的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为协助法院执行，在支付了上诉人质保金324932.52元的情况下，因协助法院强制执行代上诉人偿还了案外人何如辉的案件标的款324932.52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不当得利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3.99元,由上诉人山东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滨 审判员 张凤芝 审判员 蒋文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