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高诚勇，男，1976年6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冯玉军，上海本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圣勇，男，1968年7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辩护人江凌，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1，男，1962年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2，男，1975年2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3，男，1983年6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诚勇及其辩护人冯玉军，被告人李圣勇及其辩护人江凌，被告人林某1及其辩护人张姗姗，被告人林某2及其辩护人楼臻，被告人林3及其辩护人郑菊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8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等人，共同驾乘“东方179”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码头出发，在我国领海外附近海域先后从两艘不明国籍油轮接驳燃料油。同月27日凌晨，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等人驳油返航至上海附近水域时，被海警当场抓获，并查获涉案燃料油。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检验、估价，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712.235吨。经核定，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078,397.4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东方179”船及涉案燃料油现均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方式走私燃料油入境，数量达71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20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某1、林某2、林3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高诚勇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没有指挥其他船员。被告人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高诚勇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高诚勇系受他人雇佣，在船上只是负责开船，没有参与出资、分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起诉指控其系船老大的证据不足；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其家人积极为其缴纳部分罚金，且走私燃料油未流入社会，未对国家造成损失，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圣勇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李圣勇系受他人雇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林某1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认为林某1系从犯，涉案燃料油未流入社会，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庭前预缴了部分罚金，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林某2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认为林某2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社会危害性较小，涉案燃料油未流入社会，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林3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认为林3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受他人招募分别担任船长和押货人，被告人林某1作为轮机、被告人林某2、林3作为水手等，共同开展非法运油活动。同月24日18时许，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等人，共同驾乘“东方179”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码头出发，高诚勇在航行期间使用手机或卫星电话接受幕后老板指令，向位于我国领海外E123°30′、N30°40′附近海域航行，并于次日日出前到达预定海域，先后使用事先准备的一元纸币与两艘不明国籍油轮接头，指挥船员从油轮接驳燃料油。李圣勇受幕后货主指令，负责检测燃料油品质，并监督整个运油过程。同月27日凌晨，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等人驳油返航至上海附近水域时，被海警当场抓获，并查获涉案燃料油。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712.235吨，每吨价值6,840元。经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2,078,397.47元。“东方179”船及涉案燃料油现均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与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上述五名被告人的到案过程以及侦查机关查获并依法扣押涉案船只、燃料油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船舶照片》《船舶基本参数指认照片》《AIS指认照片》《主机铭牌照片》《东方179船封舱照片、空舱确认》《中油燃供5船、华亚燃供12船空舱确认》《中油燃供5船、华亚燃供12船计量照片》《查获位置定位说明》《关于经纬度E123°30，N30°40的定位说明》《关于经纬度E123°30，N30°30的定位说明》《林3供述第一次接油位置》《林3供述第二次接油位置》《林某2供述接油位置》《关于东方179船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件中涉及的经纬度照片》等书证，证人莘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及另案处理人员陈华锋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高诚勇等人驾乘“东方179”船至我国领海外海域接驳燃料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3、侦查机关调取的《船员综合信息》《船舶基本信息》《船舶租赁合同》《船舶买卖合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等书证，证实“东方179”船的船籍、船种、权属，以及除被告人高诚勇以外其他四名被告人均无水手适任证书等事实。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燃料油的品质、重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燃料油偷逃应缴税款具体数额的事实。5、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的自然身份状况。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诚勇向本院缴纳了三万元，林某1、林某2、林3分别向本院缴纳了二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方式走私燃料油入境，数量达71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20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高诚勇在航行过程中除驾驶船舶外，还负责指挥分配各船员工作、与幕后老板联络、对接对方大船等事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圣勇在整个走私油过程中，负责监测、测量油品，起重要作用，亦系主犯，两被告人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高诚勇、李圣勇的辩护人关于两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林某1、林某2、林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诚勇、李圣勇、林某1、林某2、林3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五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高诚勇、林某1、林某2、林3分别向法院预缴了部分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本院决定对高诚勇、李圣勇从轻处罚，对林某1、林某2、林3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诚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圣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林某1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林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林3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六、涉案走私燃料油及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林某1、林某2、林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