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8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术春，男，1969年6月6日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一青，女，1971年1月2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立军，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杰，男，1973年1月27日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艳宾，女，1979年6月1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乐亭县宏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乐亭县乐亭镇茂源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董助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朴，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亭县信达家具厂，住所地：河北省乐亭县新区临港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王晓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雪，女，1986年8月1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刘术春、柳一青因与被上诉人孔祥杰、佟艳宾、河北省乐亭县宏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乐亭县信达家具厂（以下简称信达家具厂）、王晓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一青及与刘术春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万立军、被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孔祥杰、佟艳宾、信达家具厂、王晓雪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术春、柳一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否定柳一青的诉讼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中，柳一青向法院提交了刘术春本人的《承诺书暨声明书》，并且其提供的2015年7月19日的《协议书》中也有柳一青的签名。另，孔祥杰、宏达公司等人的付款包括银行及微信转账等也均是转到柳一青名下。合同的签订、履行、催款、诉讼等均有柳一青的参与，在孔祥杰与柳一青的录音中也证实柳一青一直在向其主张权利，上述证据及事实足以证明柳一青与刘术春系合伙关系，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柳一青作为本案合法、适格的原告，完全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一审判决仅以另行处理为由就排除了柳一青的主体地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15万元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术春、柳一青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刘某向佟艳宾转款1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交付1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且转账时间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时间一致。刘术春、柳一青认为在佟艳宾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及举证排除其主张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交付15万保证金的事实，并应由对方承担还款责任。（3）佟艳宾与孔祥杰属于合伙关系，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明显存在错误。佟艳宾在本案中既有收取15万元保证金的行为，也存在工人讨薪过程中签订协议、欠条及承诺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如果其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欠款的去向、用途及与孔祥杰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等情况，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宏达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①孔祥杰作为宏达公司在信达家具厂的项目经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关于“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五十条关于“施工企业设立项目部并任命项目部负责人的，项目部负责人受施工企业委托从事民事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施工企业应为合同主体。建设工程承包人设立的项目部负责人在施工企业授权范围外从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施工企业应对外承担责任。施工企业与其设立的项目部负责人签订的有关内部协议，约定免除施工企业对外承担责任的条款，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约束第三人”规定，宏达公司应当依法对孔祥杰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②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孔祥杰借用宏达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该公司应当承担非法出借资质的法律责任，这与宏达公司是否已经向孔祥杰支付款项、款项是否足额支付等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属于孔祥杰与宏达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与刘术春、柳一青无关。③刘术春、柳一青提起诉讼之前，人民法院已就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工程款、劳务费等作出过多次判决，均认定宏达公司承担责任。但唯独在本次的审理中将宏达公司排除在外，基于同一工程、同样的事实及背景，判决结果前后相反，背离了司法统一性原则。综上，无论从职务行为还是从非法出借资质的角度分析，宏达公司均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信达家具厂、王晓雪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并判令其享有相应的优先受偿权。虽然生效判决认定信达家具厂、王晓雪对孔祥杰施工的工程承担责任，但刘术春、柳一青认为仍然可以判决其在孔祥杰对信达家具厂、王晓雪的相应债权范围内享有权利，这并不侵害孔祥杰、信达家具厂、王晓雪中三方中任何一方的权利。 宏达公司答辩称，孔祥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信达家具厂通过宏达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孔祥杰，孔祥杰也通过人民法院就剩余工程款提出了主张，其在收到工程款后是否对外支付，属于个人行为。由于孔祥杰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亦导致宏达公司垫付了巨额工程款，且该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已经通过人民法院向其追偿。因此，刘术春、柳一青请求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宏达公司不应再承担责任。 孔祥杰、佟艳宾、信达家具厂、王晓雪未作答辩。 刘术春、柳一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孔祥杰、佟艳宾、宏达公司、信达家具厂、王晓雪支付工程款合计900082.89元及返还保证金15万元，并判令孔祥杰、佟艳宾、宏达公司、信达家具厂、王晓雪以1050082.89元为基数自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暂定2万元）；2、由孔祥杰、佟艳宾、宏达公司、信达家具厂、王晓雪对上述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刘术春、柳一青对信达家具厂及王晓雪名下的库房、综合楼折价或者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的金额以诉请第一项诉请的金额为限；4、由孔祥杰、佟艳宾、宏达公司、信达家具厂、王晓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3日，宏达公司与孔祥杰签订了《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公司研究决定信达红木家具厂工程项目，承包给孔祥杰项目经理部，该工程面积16000平方米，总价为2000万元，质量要求为合格，公司任命孔祥杰担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0.8%收取管理费，签合同时一次付清。，甲方信达家具厂与乙方宏达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乐亭县信达家具厂；承包的工程内容为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水、暖、电）主体工程，内外装修、门窗电梯、消防除外；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框架结构（库房地上二层，综合楼五层），建筑面积与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为最后决算面积为准；合同工期中开工日期暂定为（春节前，库房主体完工，综合办公楼三层主体封顶，如遇不可抗拒因素，工期顺延）……2014年5月30日；甲方拨款，按照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0%拨款，两楼竣工验收拨付95%，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双方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国家建筑维修相关规定。甲方代表李家军与乙方代表孔祥杰在协议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了信达家具厂和宏达公司合同专用章。孔祥杰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上述孔祥杰和宏达公司签订《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实际为孔祥杰借用宏达公司资质的行为。后孔祥杰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宏达公司、信达家具厂、王晓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冀0225民初2864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孔祥杰申请对其完成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通过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北丰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刘术春、柳一青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河北丰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河丰（鉴）字第[2018]01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下浮5%后的工程造价14585720元,其中综合楼（土建）7787234.73元、综合楼（电气）1003418.74元、综合楼（给排水）157509.79元、综合楼（安装变更）94109.94元、库房（土建）4839352.38元、库房（电气）396178.23元、库房（给排水）33245.15元、库房（采暖）246502.77元、库房（安装变更）28168.42元。该案中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经（2016）冀0225民初2864号判决认定：信达家具厂向宏达公司拨付工程款10285000元，宏达公司扣除管理费等后给孔祥杰拨付10109000元，孔祥杰认可信达家具厂拨付工程款共计为11943740元（11573740元+37万元）；对孔祥杰完成的工程价款经河北丰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河北（鉴）字第[2018]01号造价鉴定意见书为14585720元，减去土建工程的质保金631329.36元（7787234.73×5%+4839352.38×5%）后再扣除0.8%的管理费（不含土建工程质保金的管理费）和已给付的工程款11943740元（11573740元+37万元），剩余1899015.51元应当由信达家具厂承担给付义务，王晓雪承担连带责任。，经（2016）冀0225民初2864号判决：一、信达家具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孔祥杰工程款人民币1899015.51元，王晓雪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县信达家具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孔祥杰自（本金按照1801842.52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信达家具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孔祥杰自（本金按照97172.99元计算）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王晓雪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信达家具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孔祥杰鉴定费13万元，王晓雪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孔祥杰对信达家具厂（王晓雪名下）的库房、综合楼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金额以判项一、二、三确定的金额之和为限；五、驳回孔祥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另经查：，刘术春与孔祥杰签订《水电暖承包施工安装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刘术春承包孔祥杰借用宏达公司资质承建的信达家具厂办公楼、综合楼中的水、暖、电安装及预留预埋，全部安装工程洽商、设计变更及通知工程，工程起止时间为至2014年5月30日，承包方式为大包包工包料，同时双方对工程量的计算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刘术春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刘术春、柳一青所承建的水、暖、电安装及预留预埋，全部安装工程洽商、设计变更及通知工程价款根据（2016）冀0225民初2864号案件中河北（鉴）字第[2018]01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分项为：综合楼（电气）1003418.74元、综合楼（给排水）157509.79元、综合楼（安装变更）94109.94元、库房（电气）396178.23元、库房（给排水）33245.15元、库房（采暖）246502.77元、库房（安装变更）28168.42元，共计1959132.89元。后孔祥杰向刘术春支付了1079050元工程款，尚欠刘术春工程款880082.89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孔祥杰借用宏达公司资质承建信达家具厂办公楼、综合楼工程，后刘术春与孔祥杰签订《水电暖承包施工安装工程合同》，并由刘术春完成了其中的水、暖、电安装及预留预埋，全部安装工程洽商、设计变更及通知工程，刘术春与孔祥杰签订《水电暖承包施工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孔祥杰尚欠刘术春工程款880082.8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款其理应及时给付。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5民初2864号判决书已经生效，故孔祥杰理应向刘术春支付工程款880082.89元。其要求利息应自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按照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刘术春、柳一青如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应另行处理；柳一青与孔祥杰没有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故柳一青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刘术春、柳一青诉称的应返还保证金15万元、另垫付的外雨水工程2万元，以及诉称孔祥杰与佟艳宾为合伙关系，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不应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孔祥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刘术春工程款人民币880082.89元，并按照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术春、柳一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5元，由被告孔祥杰负担59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余款1281元由原告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刘术春、柳一青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即证人刘某出庭证言、录音资料，证明刘术春、柳一青在与孔祥杰、佟艳宾、宏达公司签订合同的同一天支付保证金15万元。被上诉人宏达公司质证认为，该公司没有收到过证人刘某支付的保证金，收款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刘术春、柳一青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关联，可以认定曾支付1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2、根据刘术春出具的《承诺书暨声明书》的记载，涉案工程是其与柳一青共同完成，结合柳一青收取部分工程款以及其向孔祥杰索要工程款的录音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刘术春与柳一青系合伙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柳一青有权对涉案款项提出主张；3、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术春、柳一青对其合伙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方当事人虽然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则柳一青有权对涉案工程款提出主张。对于已支付15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刘术春、柳一青在二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证据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相互关联，足以证明二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鉴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则该笔款项应当与工程款一并返还。因迟延付款导致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及质保金数额合计为1030082.89元。而对于迟延付款的利息问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的报价利率。故对于本案利息的认定应当遵照上述情况执行，则应以1030082.8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以1030082.8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支付利息。 关于佟艳宾、宏达公司、信达家具厂、王晓雪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等问题。首先，对于刘术春、柳一青提出的孔祥杰与佟艳宾系合伙关系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因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225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8）冀02民终558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述判决已认定孔祥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由信达家具厂、王晓雪对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则本案亦应遵照执行，本院对于刘术春、柳一青请求宏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最后，鉴于涉案工程系孔祥杰借用宏达公司的资质进行的施工，且信达家具厂与宏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而孔祥杰以个人名义签订《水电暖承包施工安装合同》并就部分工程再次进行分包的行为，亦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对其效力不应予以认定。则刘术春、柳一青提出的由信达家具厂、王晓雪承担还款责任并就工程享有优先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术春、柳一青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 二、孔祥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刘术春、柳一青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合计1030082.89元，并以1030082.8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以1030082.8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支付利息； 三、驳回刘术春、柳一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15元，由刘术春、柳一青负担180元，由孔祥杰负担7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1元，由刘术春、柳一青负担181元，由孔祥杰负担140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蒙蒙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