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繁星，男，199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江城区宇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马曹北路86号。法定代表人：叶秀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发展，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忠，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志恒，男，199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俊锋，曾用名叶运宁，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如，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慕宁，曾用名陈小宁，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财权，男，199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仕博，男，199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曾繁星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宇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新公司）、谢志恒、吴斌、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繁星上诉请求：一、不服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宇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谢志恒与宇新公司的装饰装修合同，二是曾繁星与谢志恒、吴斌、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合伙合作的法律关系。一审单凭谢志恒是涉案酒吧的合伙人之一即依据《阳江市飞吧饮品店（FIXCLUB）股东合作协议》划分曾繁星对宇新公司的支付责任，将两种关系混为一谈，既与事实不符，亦有失公平。一审中，多名合伙人均陈述所出资入股酒吧的款项已包含了该笔装修款，而各合伙人也按约定将出资款汇至指定账户；同时，涉案酒吧的营业执照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叶俊锋，宇新公司在了解到谢志恒不是该店负责人时也没有要求谢志恒证明其被推选为合伙负责人的情况下就与谢志恒单方签署关于涉案酒吧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本身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公平原则，宇新公司理应向谢志恒主张，至于谢志恒承担之后如何结算则属于各合伙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因《阳江市飞吧饮品店（FIXCLUB）股东合作协议》对曾繁星所占的股份分配比例是空白的，一审根据各合伙人所占股份分配比例推断曾繁星所占股份分配比例为15%是不符合事实及矛盾的。因为本合作协议仍存在另一合伙人王诗宏，虽其并未出现在一审诉讼当中，但其与曾繁星在该合作协议中所占股份分配比例均为空白，故一审扣除其他合伙人所占股份分配份额后直接将剩余部分推断为曾繁星所占的股份分配份额，是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根据宇新公司提交的《新都会酒吧工程款结算表》有曾繁星被代签的姓名而认定曾繁星应承担99000元的支付义务与实际情况不符，亦有失公允。曾繁星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对该结算表鉴定的目的是要证实曾繁星对表中99000元的工程款完全不知情，也没有签名确认。因宇新公司确认曾繁星并没有该表中签名，曾繁星遂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并非一审认定的“该结算表中的相关事宜均由吴斌向其电话联系，经确认无误后由吴斌代为签名，为此，被告曾繁星便撤回对《工程结算表》笔迹鉴定的申请”，曾繁星当时并没有与吴斌通过电话确认委托吴斌代为签名，吴斌的行为明显是无权代理行为，曾繁星事后亦不知情，直至诉讼开始时才知道吴斌代为签名，曾繁星没有追认吴斌的代理行为，而且吴斌没有出庭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故一审认定上述事实错误。综上，涉案酒吧因重新装修等原因引入新的合伙人，各合伙人在投资酒吧时均由说明所投资款项包含了装修款，谢志恒在没有经各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与宇新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而且宇新公司在知晓涉案酒吧负责人为叶俊锋的前提下仍然进场施工，关键是曾繁星及其他合伙人均对双方的合同关系不知情，一审直接根据各合伙人签署的合伙合作协议及谢志恒与宇新公司签署的合同、结算表进行判处，明显加重了曾繁星及其他合伙人的出资义务，而涉案酒吧已不再经营，不排除装修合同的双方存在相互串通损害曾繁星及其他合伙投资人的权益。宇新公司辩称：不同意曾繁星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已查明包括曾繁星在内的八人是涉案酒吧的合伙人，该八人依法应对涉案酒吧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2018年1月5日，宇新公司与谢志恒、曾繁星、吴斌就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行为应及于其他合伙人。三、谢志恒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其在2019年3月1日向宇新公司提供了内部合伙协议等资料，宇新公司才知道具体合伙情况。谢志恒辩称：一、宇新公司认定2018年1月5日《新都会酒吧工程款结算表》的真实性及效力，该结算表具有最终结算的法律效力，谢志恒只对合伙体尚欠装修款中的31000元承担付款责任。一审中，宇新公司陈述签订结算表当天，谢志恒与吴斌到场签名盖指模，曾繁星是吴斌通过电话联系表示同意后由吴斌代为签名盖指模确认的。宇新公司也在该表盖章确认。签订结算表后，宇新公司亦是按照结算表上的份额向各欠款人追讨尚欠装修费用，并没有向酒吧其他合伙人进行追讨。二、退一步说，即使不按结算表结算装修费，谢志恒作为酒吧合伙人之一，是代表合伙成员与宇新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所有合伙人也是知情的，故由装修工程合同书产生的债务原则上应由合伙体承担。曾繁星作为合伙人之一，有义务承担合伙体债务，更何况曾繁星尚欠合伙体出资股本，应以其尚欠的出资股本承担债务。三、关于曾繁星、王诗宏占合伙比例的问题。所有合伙人均清楚王诗宏虽在合伙协议上签字，但其经所有合伙人同意退出了合伙，因此王诗宏实际没有占合伙体股份比例。除曾繁星、王诗宏外，所有合伙人所占的合伙比例明确且具体，无论最后15%的股份分配份额由谁占有，都不影响其他合伙人的比例，所有合伙人一审陈述曾繁星占股15%是客观事实。四、从宇新公司的陈述可知，宇新公司是基于对吴斌的信任才同意由吴斌当场电话联系曾繁星，在征得曾繁星同意后由吴斌代曾繁星签名盖指模。如果吴斌没有取得曾繁星同意，就需对其代签名盖指模的99000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宇新公司在该情况下仍盖章确认，证明宇新公司相信并认可吴斌代签名盖指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如果因吴斌的原因导致曾繁星无需承担该99000元债务，吴斌需对宇新公司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又由于宇新公司对吴斌代签名盖指模的行为的确认，其也只能向吴斌主张该99000元债务损失，而不能增加其他合伙人的义务，将该99000元债务转移到其他合伙人身上。综上，请求驳回曾繁星的上诉请求，并改判撤销其他合伙人对吴斌、曾繁星尚欠款项的连带责任。叶俊锋辩称：同意曾繁星的意见，一审判决叶俊锋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正确的。李静如辩称：同意曾繁星的意见，一审判决李静如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正确的。陈慕宁辩称：一审判决陈慕宁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正确的。黎财权辩称：一审判决黎财权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正确的。吴斌、邓仕博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宇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共同连带支付宇新公司工程款31万元及违约金（以3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宇新公司是一家从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有限责任公司。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共同合伙经营阳江市江城区飞吧饮品店，该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6年7月22日，核准日期为2017年6月5日，经营者为叶俊锋。该店总投资120万元，其中李静如占股5%，应出资6万元，已出资6万元；陈慕宁占股15%，应出资18万元，实际出资18万元（包括由其购买物品抵扣的6万元）；曾繁星占股15%，应出资18万元，其实际出资为8.1万元，尚欠出资9.9万元；黎财权占股10%，应出资12万元，已出资12万元；吴斌占股15%，应出资18万元，尚欠出资18万元；邓仕博占股10%，应出资12万元，实际出资12万元；谢志恒及叶俊锋因为此前飞吧店已有大量投入，包括初始的打碟机、音响设备、餐具厨具、桌椅及支付了飞吧场地押金及租金来完成两人的出资，按照两人的原始出资折算为谢志恒占股20%，叶俊锋占股10%。对债务承担的约定，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为据进行清偿。2017年8月23日，谢志恒（发包人、甲方）将阳江市江城区飞吧饮品店的装饰工程发包给宇新公司（承包人、乙方）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其中约定，承包方式全包（按预算表项目），工期从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共28天；合同价款32万元，分期支付工程款，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35%即11万元，9月10日前支付31%即10万元，9月20日前支付28%即9万元，2018年1月20日前支付6%即2万元。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不支付工程尾款的，或已使用本工程却未付余款的，每天应付违约金6‰给乙方作为赔偿。合同签订后，宇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装修完毕后交付使用，阳江市江城区飞吧饮品店从2017年10月起在该场所进行经营。在2018年2月5日，宇新公司与谢志恒等人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款为410000元，已支付工程款10万元，尚欠工程款31万元，并形成一份《工程结算表》，其中载明，谢志恒31000元，2018年2月12日前付清，谢志恒在后面签名；曾繁星99000元，2018年2月12日前支付5万元，2018年4月5日前付清余款，曾繁星在后面签名；吴斌180000元，2018年2月12日前支付8万元，2018年4月5日前付清余款，吴斌在后面签名。曾繁星认为新都汇结算表上的签名不是其的签名，并申请笔迹鉴定。宇新公司认为该结算表是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共同向其确认装修款事宜，并且在该结算表中三人承诺按表中的数额及时间支付清，虽然曾繁星本人没有到场，亦没有在该结算表中签名确认，但该结算表中的相关事宜均由吴斌向其电话联系，经确认无异后由吴斌代为签名。为此，曾繁星便撤回对《工程结算表》笔迹鉴定的申请。由于宇新公司向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催收工程款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庭审中，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均称阳江市江城区飞吧饮品店没有经营，同时宇新公司确认谢志恒在开庭前已支付了26000元给宇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宇新公司与谢志恒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双方意思真实，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宇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对涉案的阳江市江城区飞吧饮品店装修完毕，谢志恒应按约定支付装修款给宇新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涉案的阳江市江城区飞吧饮品店是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合伙经营的，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应对涉案的装修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本案宇新公司在2018年2月5日与谢志恒等人对涉案的装修款进行结算，结算出涉案工程的装修款共为410000元，已支付工程款10万元，尚欠工程款31万元，从而确定谢志恒负担31000元，曾繁星负担99000元，吴斌负担180000元，虽然曾繁星没有在《工程结算表》上签名，但从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及合伙出资情况，这是基于各合伙人出资情况从而确定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应负担的合伙债务，并无不当，应予以采纳。为此，本案尚欠的工程款31万元，应由谢志恒负担31000元，曾繁星负担99000元，吴斌负担180000元，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对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本案的违约金，按双方合同约定，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在规定的时间内不支付工程尾款的，或已使用本工程所却未付余款的，每天应付违约金6‰给宇新公司作为赔偿。本案宇新公司已将涉案的房屋装修好交付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使用，并且双方在2018年2月5日进行结算，但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未能按上述约定支付装修费给宇新公司，为此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应支付违约给宇新公司，现宇新公司主张从2018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吴斌、李静如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宇新公司请求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连带支付工程款31万元及违约金，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本案扣减谢志恒负担26000元，谢志恒应负担5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付清时止），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对该款负连带责任；曾繁星负担99000元及违约金（以9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付清时止），谢志恒、吴斌、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对该款负连带责任；吴斌负担180000元及违约金（以1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付清时止），谢志恒、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对该款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谢志恒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付清时止）给宇新公司，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对该款负连带责任；二、曾繁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99000元及违约金（以9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付清时止）给宇新公司，谢志恒、吴斌、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对该款负连带责任；三、吴斌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80000元及违约金（以1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付清时止）给宇新公司，谢志恒、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对该款负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973元，由谢志恒、吴斌、曾繁星、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邓仕博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谢志恒、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曾繁星、黎财权、吴斌、邓仕博、王诗宏在2017年7月10日签订《阳江市飞吧饮品店（FIXCLUB）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阳江市飞吧饮品店。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谢志恒、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确认王诗宏在签订上述合伙协议后退出合伙，没有出资。曾繁星虽然对一审认定其占股15%有异议，但其确认是合伙人之一。谢志恒、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主张合伙后，酒吧装修期间由谢志恒负责装修事宜，装修后由陈慕宁负责经营事项。本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宇新公司承建阳江市飞吧饮品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并提供了《新都会酒吧工程款结算表》，主张该店尚欠装修工程款310000元。宇新公司提供了谢志恒、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曾繁星、黎财权、吴斌、邓仕博、王诗宏在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阳江市飞吧饮品店（FIXCLUB）股东合作协议》，主**江市飞吧饮品店由谢志恒、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曾繁星、黎财权、吴斌、邓仕博合伙经营。本案中，曾繁星确认其是阳江市飞吧饮品店的合伙人之一，但其对一审认定其占股15%有异议。由于本案审理的是宇新公司与阳江市飞吧饮品店之间的装修工程款纠纷，不涉及合伙人之间的内部事项，各合伙人之间的占股比例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本案仅就谢志恒、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曾繁星、黎财权、吴斌、邓仕博对欠宇新公司的装修工程款应如何负担的问题进行审查。虽然宇新公司提供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是由谢志恒签订的，但谢志恒、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黎财权主张合伙后，酒吧装修期间由谢志恒负责装修事宜，可确认谢志恒签署该《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的行为是在履行合伙事务，且宇新公司在签署上述合同书后对阳江市飞吧饮品店进行装修。宇新公司主张装修的工程款为410000元，已付100000元工程款，尚欠31万元工程款，并提供了《新都会酒吧工程款结算表》予以证实，谢志恒亦确认该结算表的真实性。故尚欠的31万元工程款属于合伙债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该31万元应由八名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该结算表上分别载明由谢志恒负担31000元，曾繁星负担99000元、吴斌负担180000元，但本案没有证据反映这是各合伙人共同确定应由谢志恒、曾繁星、吴斌各自负担的债务，且结算表上“曾繁星”的姓名并非曾繁星本人所签写，曾繁星亦否认该表上的签名经其本人授权。因此，一审认定尚欠的31万元工程款应由谢志恒负担31000元、曾繁星负担99000元、吴斌负担180000元，其余合伙人对债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曾繁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二、谢志恒、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曾繁星、黎财权、吴斌、邓仕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工程款310000元及违约金（以3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时止）给阳江市江城区宇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合共12533元，由谢志恒、叶俊锋、李静如、陈慕宁、曾繁星、黎财权、吴斌、邓仕博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刘小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