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39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泽能，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田林县，现在广西钦州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杨霄，广西祺光昭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林县公安局。住所地：田林县乐里镇迎宾路63号。 法定代表人谢君稳，局长。 委托代理人常晶晶，广西思贝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瑜，广西思贝律师事务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熊泽能因其诉田林县公安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行终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田林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3月10日，原告熊泽能因涉嫌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被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关押在田林县公安局看守所，同年4月15日，其被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0月25日上午，看守所监区15、16监舍的在押人员同时在放风场吃早餐和自由活动，羁押于16监舍的罗顺文吃过早餐后坐在15监舍门旁休息，8时5分16秒，同监舍的李振达突然从罗顺文右前方奔跑几步用右脚猛踹罗顺文，后用拳击打，罗顺文立即起身还击，两人手脚并用互相殴打，5分30秒被其他在押人员隔开制止，同时听到值班民警广播里叫各监舍点名，双方停止互殴，双方第一次打架时长14秒钟，两人均无明显外伤，随后两监舍的在押人员列队等待监管人员点名。8时7分7秒值班民警开门进入放风场，并在放风场门口点名观查，7分22秒点完名后关门离开，列队立即解散，7分30秒罗顺文突然操起放在放风区墙边的一根木制撑衣杆朝李振达打去，李振达发觉后躲避并徒手迎着手持撑衣杆的罗顺文往前进行还击，罗顺文一边后退一边用撑衣杆击打李振达，7分34秒击中李振达右臂的撑衣杆断成两节，断出的一节飞出去击中站在不远朝两人打架方向观望的熊泽能的右眼部，熊泽能当即双手捂着双眼原地蹲下，同时有两名在押人员协同李振达一起用拳脚打罗顺文，值班民警听到打斗声音后再次打开监舍铁门，7分46秒进入监舍制止斗殴，7分50秒双方停止打架，这次打架时长20秒钟。熊泽能受伤后被送往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右眼眼球破裂伤；2、右眼眼脸眉弓挫裂伤，医院对其进行切除右眼球手术。住院治疗费29807.35元、其他费用11857.75，共计41665.1元，由被告田林县公安局垫付。经田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部门鉴定，熊泽能眼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 熊泽能受伤后，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罗顺文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同年4月13日作出判决：被告人罗顺文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加上其原犯的故意伤害罪和非法拘禁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熊泽能则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2016年10月25日，熊泽能向田林县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田林县公安局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申请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赔偿范围，决定不予赔偿。熊泽能不服决定于同年12月30日向百色市公安局申请复议，百色市公安局2017年2月28日作出复议决定，认为造成熊泽能眼睛伤残的直接责任人是罗顺文，与值班民警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维持田林县公安局不予赔偿决定。熊泽能仍不服复议决定于同年3月15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的申请，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熊泽能系因同监舍其他人员打架致其伤残，本案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于同年5月8日作出驳回熊泽能国家赔偿申请决定书。同年5月19日，熊泽能向田林县公安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该局认为熊泽能的申请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的行政赔偿范围，决定不予受理。熊泽能因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499848元（41654元×20年×6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两项共计579848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判决。原告对判决不服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田林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熊泽能因涉嫌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百色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关押于田林县公安局看守所。看守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条例》的有关规定对原告行使看管职权是属于行政职权行为而非刑事司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受害人有取得赔偿权。被告田林县公安局在履行看管职责过程中没有监管到位，致使被看管人员第二次打架，从而使得原告受伤致残。被告消极不作为与原告遭受的损害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看守所条例》第三条规定：“看守所的任务是依据国家法律对羁押的人犯实行武装警戒看守，保障安全；对人犯进行教育；管理人犯的生活和卫生；保障侦查、起诉和审判工作的顺利进行。”，看守所是对被依法行使拘留、逮捕的犯罪嫌疑人予以羁押的法定场所，并负有保护被羁押人在羁押期间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和义务。看守所履行保护被羁押人在羁押期间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的行为，是行政法规赋予的行政行为，原告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因他人斗殴意外受伤致残，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行政行为违法的问题。被告监舍安装有监控装置，监控室设有专人看管，李振达与罗顺文第一次打架时长14秒钟，被告工作人员却因疏忽大意没有发现此情况，如果被告工作人员在岗并注意监视监控视频，应当在发现两人打架后及时制止并到监舍讯问以及对两人进行批评教育，从而避免出现第二次斗殴行为。因此，被告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致使原告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受伤致残，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受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构成消极不作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被告对原告监管行为已履行完毕，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因此应依法确认被告消极的不作为违法。关于原告赔偿请求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包括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违反行政职责的行为。第三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认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实施了国家赔偿法第三条（三）、（四）、（五）项和第四条第（四）项规定的非具体行政行为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并造成损失，赔偿请求人可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原告熊泽能在被告田林县公安局看守所羁押期间受伤致残，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在被告看守所羁押期间意外受伤，虽然不是被告直接侵权造成，但被告在本案事件中存在消极不作为的违法行为，故本案属于行政赔偿之诉。本案原告受伤致残是因罗顺文用撑衣杆打李振达断后飞出一节造成，罗顺文是实际侵权人，虽然罗顺文已因其过失行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原告可向实际侵权人另行提起民事侵权之诉，本案对此不作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无效的，可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工作人员因疏忽大意致使其未在监控中发现罗顺文、李振达二人第一次打架且未及时进行批评教育，间接导致第二次打架的发生，故被告应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是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法释[2001]23号）明确指出：“由于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致使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在确定赔偿的数额时应当考虑该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在损害发生过程和结果中所起的作用等因素”。被告虽然在原告受伤后及时采取了施救措施，避免更严重后果的发生，但不影响其监管不力、消极不作为的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事件产生作用和责任的大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499848元，是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根据2017年度统计数据制定）之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41654元乘以20年再乘以残疾率60％计算得出的数额，该计算方式有误，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1325元标准来计算，应为11325元×20年×40％=90600元。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参照《广西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的有关规定，经济欠发达的地市，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一般不超过30000元，具体由各中级法院结合各伤残等级予以量化。百色仍属欠发达地市，此案中被告承担30％的责任，即（90600元＋30000元）×30％=36180元。判决：被告田林县公安局未尽到保障被羁押人原告熊泽能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违法；被告田林县公安局赔偿原告熊泽能残疾赔偿金27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两项共计36180元。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无效的，可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赔偿责任”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因行政机关不履行、拖延履行法定职责，致使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该不履行、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在损害发生过程和结果中所起的作用等因素。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是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法释[2001]23号）明确指出：“由于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致使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在确定赔偿的数额时应当考虑该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在损害发生过程和结果中所起的作用等因素”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因疏忽大意致使其未在监控中发现罗顺文、李振达二人第一次打架且未及时进行批评教育，导致第二次打架的发生，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未尽到保障被羁押人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违法，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对该项判决均未上诉，该项确认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意外受伤，虽然不是被上诉人直接侵权造成，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事件中存在消极不作为的违法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伤残应获得赔偿损失的权利，赔偿的数额应当根据行政机关因疏忽大意行为对损害发生过程和结果中所起的作用来承担。上诉人原居住在田林县浪平镇××号,该住址为浪平镇街上,行政区域属于乡镇，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根据2017年度统计数据制定）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1325元标准来计算，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的规定，熊泽能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在二十倍以下的范围内计算。本案中所起的原因力、作用力及履行能力，行使自由裁量权，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残疾赔偿金六倍的赔偿。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考虑上诉人在事件中并无过错，故在经济救济上应得到最大限度的保护，根据本院辖区的经济发展程度及审判实务中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本案认定为3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被上诉人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计算为：1、残疾赔偿金：11325元×20年×40％×30%×6=16308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两项共计19308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照城镇人口年均收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符合前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未能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认定赔偿数额，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行初10号行政判决的第一项；二、变更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行初10号行政判决的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田林县公安局赔偿上诉人熊泽能残疾赔偿金163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193080元。 再审申请人熊泽能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由被申请人承担30%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申请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二审判决赔偿金的计算依据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应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4318元作为基数赔偿594544元，二审判决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325元作为基数来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3、二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合理，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请求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田林县公安局答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本案被申请人已在合理范围内迅速制止打架事件，并及时将再审申请人移送就医，仅是在罗顺文、李振达二人第一次打架时未及时进行批评教育，间接导致第二次打架发生，存在一定的管理瑕疵。再审申请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他人打架斗殴现场具有危险性，仍在附近观看，本身也存在过错。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被申请人承担30%赔偿责任正确，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再审申请人主张以2017年城镇就业单位人员平均工资74318元作为基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及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原居住地址为田林县浪平镇××号，不符合城市建制的划分前提，不属于城镇行政区域范围，不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百色市属于欠发达地区，二审法院酌情判决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申请人工作人员因疏忽大意未在监控中发现罗顺文、李振达二人第一次打架且未及时进行批评教育，导致第二次打架的发生，罗顺文打断撑衣杆飞出击中再审申请人右眼部受伤，被申请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与再审申请人在羁押期间意外受伤的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属于消极不作为，原一、二审判决据此确认田林县公安局未尽到保障被羁押人熊泽能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违法，对该判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田林县公安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本案再审申请人受伤的直接原因是罗顺文用撑衣杆打李振达，撑衣杆断后飞出击中再审申请人右眼部，罗顺文的上述行为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申请人虽有监管不力的间接责任，但不是直接侵权人，且在再审申请人受伤后被申请人亦及时采取了施救措施，避免了更严重后果的发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八条“因行政机关不履行、拖延履行法定职责，致使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该不履行、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在损害发生过程和结果中所起的作用等因素。”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是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法释[2001]23号）关于“由于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致使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在确定赔偿的数额时应当考虑该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在损害发生过程和结果中所起的作用等因素”的规定，一、二审判决根据本案行政机关因疏忽大意行为对损害发生过程和结果中所起的作用，酌定被申请人承担30%赔偿责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残疾赔偿金594544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上述法条并未规定区分城镇和农村居民标准，本案应以2017年全国职工年平均工资74318元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造成公民身体伤残的赔偿，应当根据司法鉴定人的伤残等级鉴定确定公民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并参照以下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二）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公民为五级至十级伤残的，视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五至六级的，残疾赔偿金幅度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至十倍；七至十级的，残疾赔偿金幅度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以下。”的规定，再审申请人眼部损伤被鉴定为七级伤残，按上述七至十级伤残对应的最高5倍上限计算，被申请人应承担的残疾赔偿金为74318元×5×30%=111477元。一、二审判决以《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1325元作为基数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有误。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包括被申请人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过错程度，再审申请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本案被申请人应承担的赔偿总金额应为111477元+30000元=141477元。一、二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有误。但是鉴于本案已经历两级法院实体审理，二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上限，且被申请人对于二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异议，不申请再审。从减少诉累，保护赔偿请求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本院对原审判决存在的错误予以指正，本案没有必要以此为由进入再审程序。 综上，熊泽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熊泽能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