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23民初5238号 原告：陈春翼，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钮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 法定代表人：陆显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军，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沅霖，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南通兰茜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 诉讼代表人：胡耀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宾，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春翼与南通钮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钮顿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2月27日，陈春翼向本院申请追加南通兰茜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追加兰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3月25日、4月9日、6月6日、12月31日本院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陈春翼（第四、五次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第二、三、四、五次到庭）、刘浩（第二、三次到庭），钮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军、缪沅霖，兰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宾（第二、三、四次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陈春翼对如东经济开发区XX路XX号的土地及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国用（2005)第100014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1254.58平方米；房屋总建筑面积为7908.78平方米,其中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面积为7164.6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东房权证掘港字第0620011-1、东房权证掘港字第0620011-2、东房权证掘港字第0620011-3】产权享有45%份额；2.钮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的10日内协助陈春翼办理上述土地及房屋过户手续，将上述土地及房屋面积中45%部分的产权过户至陈春翼名下；3.钮顿公司向陈春翼支付保全担保费损失；4.钮顿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诉讼过程中，陈春翼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法院确认陈春翼、如东沪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通公司)、兰茜公司签订的《关于如东县开发区XX路XX号土地与厂房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协议》有效。 事实和理由：2008年3月1日，陈春翼、沪通公司（后变更为钮顿公司）、兰茜公司签订《关于如东县开发区XX路XX号土地与厂房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协议》，以下简称《3.1协议》。《3.1协议》第二条约定，由于陈春翼在帮助沪通公司处理纠纷过程中付出巨大贡献，沪通公司将所购得的XX路XX号的土地及厂房中的45%份额作为陈春翼贡献的对价赠于陈春翼，即如果XX路XX号的土地及厂房过户于沪通公司，则陈春翼享有该产权的45%份额；如果XX路XX号的土地及厂房经法院拍卖，陈春翼则可分得拍卖款的45%。2018年9月15日，如东县人民法院就涉案土地及厂房发布网络司法拍卖公告。2018年9月16日，沪通公司成功竞买上述土地及厂房。按照协议约定，沪通公司在取得土地及厂房后，陈春翼占有其中45%的份额，沪通公司应将该部分产权过户至陈春翼名下。沪通公司已经取得涉案土地及厂房产权，应履行上述过户义务。现钮顿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陈春翼权益受到损害，陈春翼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钮顿公司辩称：1.钮顿公司并未与兰茜公司及陈春翼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系陈春翼偷盖公章伪造，钮顿公司股东也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将资产的45%份额赠与陈春翼；2.即使存在赠与，该赠与属于普通赠与，系实践性合同而非诺成合同，且公司已撤销该赠与；3.陈春翼为钮顿公司作出巨大贡献不是事实，仅作出一定贡献，且钮顿公司已支付350000元作为报酬；4.三方协议显失公平。 兰茜公司辩称，本案与兰茜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兰茜公司已通过债权转让，并经过法院的生效判决，后又通过执行程序，对案涉土地及资产作出明确处置。对于钮顿公司与陈春翼之间的纠纷，兰茜公司不清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载明以下事实： 1.兰茜公司于2004年12月登记设立，住所地位于如东县工业新区淮河路南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陆显光，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针织服装、梭织服装、服装辅料、服装用包装产品。2007年，陆显光将公司资产整体转让给柯晓春，由柯晓春取得公司100%的股权，并任命赵启慧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因兰茜公司未按照规定在2009年6月30日前接受年度检验，被工商行政管理局责令限期接受年度检验后，逾期仍不接受年度检验。2009年12月10日，南通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通工商外案字（2009）第2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兰茜公司的营业执照。 2015年12月17日，兰茜公司成立清算组，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柯晓春、胡耀敏等人，由胡耀敏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并在如东县行政审批局进行备案。 2，本院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以下简称如东工行）诉兰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8年7月21日2008年8月12日，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协议，本院据此制作（2008）东民二初字第572号民事调解书，主文内容为：1、兰茜公司于2008年8月31日前偿还如东工行借款本金6789994.21元、利息577175.56元，合计7367169.77元，并按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支付自2008年6月21日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如东工行有权以兰茜公司位于厂区内的21254.58平方米的出让土地（位于县城工业新区淮河路南侧的土地，登记土地证号为：东国用（2005）字第100014号，登记使用权人为兰茜公司）、7164.61平方米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2008）东民二初字第572号调解书生效后，兰茜公司未能按期履行。后如东工行向法院申请执行。 2013年8月28日，如东工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兰茜公司所欠如东工行的贷款本金和利息一并转让给华融公司，同时明确了转让的具体数额。2015年9月15日，如东沪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通公司)通过公证形式以最高报价竞价取得华融公司持有的兰茜公司的债权。2015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裁定，将申请执行人由如东工行变更为沪通公司。 2018年9月15日，本院执行部门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兰茜公司所有的位于县城工业新区淮河路南侧的房地产、附属设施予以公开拍卖。2018年9月16日，沪通公司以最高竞价人民币1500万元取得上述房地产、附属设施的所有权。2018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18）苏0623执4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内容为：1、解除设定在原属兰茜公司所有的位于位于县城工业新区淮河路南侧的房地产、附属设施（不动产）上的所有查封措施，同时注销该房屋上原有的抵押权。2、原属兰茜公司所有的位于位于县城工业新区淮河路南侧的房地产、附属设施（不动产）归买受人沪通公司所有。3、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他项权证全部作废。4、原属兰茜公司所有的位于位于县城工业新区淮河路南侧的房地产、附属设施（不动产）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均由买受人沪通公司办理，费用依法各自承担。裁定书作出后沪通公司未能按照裁定书第四条的要求办理物权登记等相关手续。 3.自2006年5月8日起兰茜公司与案外人南通市汇鸿羊毛衫厂（以下简称汇鸿厂）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汇鸿厂在兰茜公司厂区从事生产经营。后双方产生纠纷，一直诉讼不断，汇鸿厂一直未能搬离兰茜公司厂区。直至（2016）苏06民终433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汇鸿厂才搬离兰茜公司厂区。汇鸿厂搬离后，兰茜公司、沪通公司与南通义信利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春翼）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因南通义信利服饰有限公司在处理兰茜公司、沪通公司的债权债务中付出巨大贡献，兰茜公司、沪通公司将兰茜公司土地上的办公楼一楼、二楼，宿舍楼一楼、二楼，生产厂房的南部分1500平方租赁给南通义信利服饰有限公司使用。 在执行拍卖过程中，2018年6月21日，南通义信利服饰有限公司以及陈春翼向本院提出异议，认为其享有承租权及优先购买权，其同时向法院提供2017年1月19日《厂房租赁合同》、《3.1协议》。 4.沪通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5日，公司股东为陆显光、胡耀敏，法定代表人胡耀敏。2018年5月3日沪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吸收张林林为股东，形成《5.3股东会决议》。2018年5月8日，如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准许变更通知，沪通公司股东变更为陆显光、胡耀敏、张林林，法定代表人为陆显光。2018年9月17日，沪通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南通钮顿实业有限公司。 5.坐落于县城工业新区淮河路南侧的房地产、附属设施（不动产），原权利证书编号为：1、土地证为东国用（2005）第100014号，面积为21254.58平方米；2、房屋所有权证为东房权证掘港字第××号、东房权证掘港字第××号、东房权证掘港字第××号，共计7164.61平方米。上述土地证、房屋所有权证业经法院执行裁定全部作废，现在在不动产登记机关的不动产登记单元号为：320623××10001、320623××20001、320623××30001、320623××000000。应陈春翼的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8）苏0623民初5238号保全裁定，将上述土地及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21年11月19日。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3.1协议》。《3.1协议》系三方协议，甲方为兰茜公司，乙方为沪通公司，丙方为陈春翼。内容为：甲方、乙方因位于如东县经济开发区厂房被汇鸿厂长期无理恶性占用且经多次沟通无法正常进入厂区生产使用，以至于甲方与乙方的产权及债权无法得到及时处理。经甲方、乙方协商，委托丙方组织人员处理以上事宜。丙方经多方努力最终取得淮河路123土地与厂房的实际使用权。因丙方在以上事宜中付出巨大贡献。经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协商签订如下协议，一经签订不得更改。一、位于如东县经济开发区厂房以超低价格由丙方使用。2018年3月1日至2023年3月1日期间丙方无偿使用。2023年3月1日至2028年3月1日以每年80000元的价格交纳租金，租金由胡耀敏代为收取。二、介于乙方仅以超低价格就购得甲方抵押于工行的土地及厂房的债权，经正常过户或拍卖后，乙方可得到巨大利润，而丙方在整个实际占有厂房及土地，以及在与汇鸿厂的纠纷处理中付出巨大贡献，现乙方将所购得的甲方关于XX路XX号的土地及厂房债权中的45%无偿赠于丙方（即如果XX路XX号土地及厂房过户于乙方，则丙方占有该产权的45%所有权。如XX路XX号的土地及厂房经法院拍卖，丙方则可分得的拍卖款的45%，如该地块遇到政府拆迁等情况必须由丙方共同签字认可方能生效，拆迁款由丙方所得拆迁款总金额的45%）。三、在丙方使用期间，甲乙双方负责该厂房的水电的正常使用。费用由丙方自行负担。丙方使用期间不得拆除及违章搭建。四、如在丙方使用期间将厂房、土地、设备转租，则租金的50%必须交由乙方使用。五、丙方使用期间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和政府拆迁，乙方可享受20%的搬迁费用，丙方享受80%的搬迁费用。六、本协议的签订是基于丙方在该产权、债权处理中巨大贡献而签订，甲乙双方不能履行该协议，则由乙方按该地块及厂房的评估价的45%以现金形式给予丙方作为违约赔偿。七、本协议一经甲乙双方盖章、丙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协议落款处加盖兰茜公司公章、沪通公司公章、陈春翼签字。 钮顿公司一直否认《3.1协议》的真实性，且认为该协议系陈春翼偷盖公章伪造。 本院认为，首先，钮顿公司无证据佐证其辩称；其次，《3.1协议》所盖公章的真实性无法否认，如果系陈春翼采取偷盖等非法手段加盖，沪通公司在获知该协议存在后即应当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已的合法权益，但未见沪通公司采取何种法律手段；再其次，本院执行法官所做的执行笔录中，胡耀敏时隔5个月后对《3.1协议》再次予以认可。基于上述理由，结合执行卷宗材料中陈春翼在拍卖前所提的异议申请以及陈春翼经营的南通义信利服饰有限公司确实在汇鸿厂搬离后进入案涉土地、厂房进行生产经营的客观事实，本院确认《3.1协议》的真实性。 2.关于《5.4股东会决议》。陈春翼在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一份《5.4股东会决议》原件，该决议显示股东会开会时间为2018年5月4日，参加人员为陆显光、胡耀敏、张林林，记录人员为陈春翼，会议内容为：因公司股东变更，特召开股东变更后第二次会议，再次确认如东县开发区XX路XX号土地与厂房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决议。决议内容为：因陈春翼在处理本司与兰茜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中贡献巨大，为公司带来巨大利润，股东会再次确认，将我司购得兰茜公司债权总额的45%无偿赠与陈春翼，即如XX路XX号原兰茜公司土地及厂房过户至我司，则陈春翼占有该产权的45%。如土地及厂房经法院拍卖，则陈春翼可分得的拍卖款的45%。如陈春翼因优先购买，则仅需支付该土地及厂房评估价的55%给予我司。该地块的一切商业行为，买卖、抵押、拆迁等情况必须由陈春翼签字确认，否则我司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并对我司行为的不当承担经济赔偿。2018年3月1日至2028年3月1日，陈春翼可低价使用该土地及厂房。决议左下角为陆显光、胡耀敏、张林林签名，并加盖沪通公司公章。该决议的上述内容均为填充式，均由陈春翼手写。该决议第五条为电脑打印“会议立即生效”。陈春翼反映该股东会决议原件只有一份，由其保存。 钮顿公司辩称《5.4股东会决议》系陈春翼在陆显光、胡耀敏、张林林签名的空白股东会决议上自行添加所形成。 诉讼过程中，胡耀敏以陈春翼涉嫌虚假诉讼罪向如东县公安局举报。如东县公安局在初查过程中，对案涉《5.4股东会决议》委托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进行朱墨时序司法鉴定。2019年11月6日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对案涉《5.4股东会决议》中陈春翼手写的决议内容、如东沪通服饰有限公司印章、电脑打印“会议立即生效”、陆显光签名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排序为：1、先有陈春翼手写的决议内容，后加盖如东沪通服饰有限公司印章；2、先有电脑打印“会议立即生效”，后加盖如东沪通服饰有限公司印章；3、先有如东沪通服饰有限公司印章，后有陆显光签名。2019年11月29日，如东县公安局以陈春翼没有虚假诉讼罪的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 本院认为，首先，如东县公安局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证实胡耀敏、陆显光在法庭上对《5.4股东会决议》未能作如实陈述；其次，《5.4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与《3.1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虽然陈春翼担任沪通公司股东会的记录，手写相关内容，加盖公章，保存《5.4股东会决议》原件，有违常理，但符合一个合同相对人在涉及到自已切身利益时的一种谨慎心理。基于上述理由，《5.4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本院认为，胡耀敏作为兰茜公司清算组的负责人、沪通公司的执行董事与陈春翼签订的《3.1协议》系三方协议，其不仅约定了兰茜公司与陈春翼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亦约定了沪通公司与陈春翼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协议签订时，兰茜公司已经进入清算阶段，作为清算组的负责人不得对外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3.1协议》中约定兰茜公司与陈春翼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条款系双方为案涉土地、厂房租赁所订立，而案涉土地、厂房对外长时间出租，明显与清算无关且可能导致清算无法正常进行，因而《3.1协议》中涉及兰茜公司与陈春翼之间就案涉土地、厂房租赁所订立的条款应当无效。鉴于陈春翼提起本次诉讼的诉讼目的是处理沪通公司与其之间关于案涉土地、厂房的权属纠纷，而《3.1协议》中约定沪通公司与陈春翼之间关于案涉土地、厂房权属事宜的主要合同条款是该协议的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由于第二条与上述认定无效的合同条款之间可分，各自独立，互无依存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该第二条应当认定有效。综上，陈春翼要求确认《3.1协议》整体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确认《3.1协议》中第二条即“介于乙方仅以超低价格就购得甲方抵押于工行的土地及厂房的债权，经正常过户或拍卖后，乙方可得到巨大利润，而丙方在整个实际占有厂房及土地，以及在与汇鸿厂的纠纷处理中付出巨大贡献，现乙方将所购得的甲方关于XX路XX号的土地及厂房债权中的45%无偿赠于丙方（即如果XX路XX号土地及厂房过户于乙方，则丙方占有该产权的45%所有权。如XX路XX号的土地及厂房经法院拍卖，丙方则可分得的拍卖款的45%，如该地块遇到政府拆迁等情况必须由丙方共同签字认可方能生效，拆迁款由丙方所得拆迁款总金额的45%）”有效。由于第二条系有效条款，作为该条约束的当事人沪通公司即应按照该条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沪通公司经法院裁定业已取得案涉土地及厂房的所有权，第二条约定的条件成就，因而陈春翼要求确认其对案涉土地及厂房享有45%份额，并要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钮顿公司系沪通公司变更而来，因而沪通公司所应承担的义务应由钮顿公司来承担。钮顿公司提出本案系赠与纠纷，其公司已撤销该赠与的辩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的赠与合同的本质特征是“无偿”，而《3.1协议》第二条中虽然表述为“无偿赠与”，但实际并非“无偿”，而是基于陈春翼对其公司所作出的贡献而作出的一种对应给付。至于陈春翼对沪通公司所作贡献的大小与给付标的价值之间是否相当，签订协议时当事人内心应当有所衡量而非本案现在所需考量。综上，钮顿公司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关于如东县开发区XX路XX号土地与厂房所有权及使用权的协议》中的第二条有效； 二、坐落于县城工业新区淮河路南侧的案涉土地、房产，陈春翼享有45%份额； 三、南通钮顿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陈春翼办理上述第二款中案涉土地、房产45%份额的过户登记手续； 四、驳回陈春翼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4050元，由南通钮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90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王小荣 人民陪审员  缪忠玉 人民陪审员  钱玉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亚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