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2行初140号原告袁华本，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原告柯玉竹，女，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原告罗某，女，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通山县，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告袁婧怡，女，201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2015年8月28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告袁婧怡的法定代理人罗某，身份情况同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郑周（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治安（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凯旋名苑3栋。法定代表人黄松如，系局长。出庭的行政负责人蔡宏琪，系副局级负责人。委托代理人何军（一般授权代理），系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策工伤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刘倩（一般授权代理），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昌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张之洞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埥，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蓬（一般授权代理），系武昌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袁华本等四人诉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袁华本等四人起诉时将武昌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船集团公司）列为第三人一并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市人社局及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文书，并组成由审判员张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钢平、徐穗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案件审理中，因被告市人社局就另案已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且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本案的审理结果需要以该案的再审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鄂0102行初140号《行政裁定书》，中止本案的审理。后因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行申23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被告市人社局的再审申请，本院恢复案件的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华本及原告袁华本等四人的委托代理人黄郑周，被告市人社局的行政负责人蔡宏琪及委托代理人何军、刘倩，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针对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为其单位员工袁焰（已故）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11日再次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袁焰的死亡不予认定工伤。原告袁华本等四人诉称，1、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存在明显的错误。其近亲属袁焰于2017年9月18日晚出差，在外出差时间长达四个多月。2018年1月23日晚21点02分乘坐由上海南站开往武昌的Z27次火车，于2018年1月24日6点35分抵达武昌站，并于7时左右回到家中，到家后袁焰声称身体不舒服，在火车上没怎么休息，到家休息一段时间后，因公司部门要求需要把亲笔签字的船备品、备件交接单送到公司备案，还需要办理销假手续。又因其出差时间过长，所驾驶汽车一直停在其父亲居住的建安街南湖华锦花园小区，所以袁焰于当日下午四时左右到达南湖华锦花园619栋附近的停车场并准备开车到公司送资料及办理销假手续。后因突发疾病，于当日下午六点与家属失去联系，并于次日即2018年1月25日上午9时许，被原告袁华本发现其已经死亡。2、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袁焰早上回到家中之后稍事休息，但未履行销假手续。又因公司部门要求把其亲笔签字的交接单送到公司备案，显然，袁焰在工作时间，为了单位利益从事本职工作，突发疾病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市人社局承担。原告袁华本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袁华本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信息、原告柯玉竹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信息、原告罗某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信息、原告罗某与袁焰的结婚证、原告袁婧怡的社会保障卡信息、鄂州市梁子湖区沼山镇王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袁焰的户籍信息、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的企业信息及被告市人社局的机构信息，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袁华本等四人的身份信息，及原被告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2、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008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3、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书》；4、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行终858号《行政判决书》，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3月20日针对袁焰的死亡作出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对袁焰与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袁焰已死亡等相关事实均进行了查明和认定，且都认定袁焰在工作时间，为了单位的利益从事本职工作，突发疾病而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三组证据：5、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未根据两审查明的事实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而是再次作出了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第四组证据：6、袁焰2018年1月23日21点02分所乘坐的返回武汉Z27次火车票；7、Z27次列车时刻表，该组证据用以证明由上海南站开往武昌的Z27次火车，于2018年1月24日6点35分抵达武昌站，袁焰当天早上不可能直接到公司递送相关文件材料。第五组证据：8、武船船舶工程公司党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袁焰同志的工作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袁焰在外出差长达四个月之久，回家后明显还处于工作状态（工作任务仍未完成），并由于岗位职责，工作原因等，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被告市人社局辩称，我局于2018年2月11日受理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内容为，2017年9月19日，袁焰随船出差，2018年1月23日晚乘坐由上海开往武汉的火车于24日8时左右回到家中，下午17时左右对家人称交材料后离家与家人失去联系。1月25日早上9时左右发现人在住所停车场私家车上已经死亡。我局根据法院判决于2018年12月12日对该工伤申请进行重新认定。我局结合2018年1月29日武船集团公司安全保卫部办理工伤备案时提交的《武汉市工伤事故（职业病）登记表》中备案情况，重新梳理了袁焰的来往路线轨迹。袁焰系于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1月23日随船出差，2018年1月23日晚乘坐21时02分由上海开往武汉的火车返回武汉，24日上午6时35分到达武昌站。上午8时许回到位于洪山区××路xxx花园，1月25日早上9时左右被发现在xxx花园停车场私家车内死亡。另据武昌区公安分局南湖街道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袁焰于2018年1月25日10时发现在武昌区xxx花园xxx栋后的停车场的私家车内去世，经武昌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法医现场勘验，排除刑事案件可能。2018年1月26日，武昌区张家湾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袁焰死因系由于心脏病引起猝死。我局认为，袁焰系因突发疾病死亡，其从外地出差返汉后回到烽胜路家中，且在当日从此地外出到达建安路的亲属居所。后在建安路居所停车场私家车内突发心脏病，期间来往路线并无工作联系。申请中虽称袁焰出差返回后需要向单位送还材料，但其返汉到达的武昌火车站距其工作单位武船集团公司所在地紫阳路距离仅3公里，而袁焰当日从武昌站到烽胜路家中然后到建安街死亡现场的路线距离已经达到20公里，如其再去往单位，其总距离已经超出25公里，显然超出常理。袁焰出差于上午8时回家后，最后外出时间为下午17时，在长达10小时内并未从事任何工作，也未就在此时间交接材料和其上级领导进行联系，不能认定其当日死亡时系在从事岗位工作。综上，袁焰死亡时不能认定尚属因工外出期间，也不能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其工伤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条件，不应认定为工伤。综上，我局重新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袁华本等四人的全部诉讼请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十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第二组证据：2、《工伤认定申请报告》及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的营业执照；3、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是依据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的申请。第三组证据：4、工伤认定个人申请书；5、罗某关于事情经过的说明；6、工伤认定个人委托书；7、罗某及袁焰身份证、结婚证、袁焰常住人口登记卡，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四原告知情并同意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就袁焰死亡一事申报工伤。第四组证据：8、袁焰工作证；9、7XX项目部《报告》；10、7XX-4船（A400J）交船队名单；11、武汉船舶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中间产品部出具的《证明》及全船随机备品备件交接清单一份，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袁焰与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袁焰受指派在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随船出差。第五组证据：1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3、居民死亡殡葬证；14、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袁焰于2018年1月25日被发现在私家车内去世，排除刑事案件可能，死因为心脏病导致猝死。第六组证据：15、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16、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17、对华畅杰的调查笔录及华畅杰身份证复印件，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依法受理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对其申报工伤事宜开展调查，证实袁焰回汉后并未与主管华畅杰联系，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申请中提到的袁焰当日准备向华主任交材料一事除家属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第七组证据：18、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008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认为袁焰不符合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认定条件，故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第八组证据：19、（2018）鄂010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四原告不服被告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向法院起诉，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市人社局的行政行为。第九组证据：20、（2018）鄂01行终858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告市人社局的上诉。第十组证据：21、被告市人社局向武昌社保处调取的武汉市工伤事故（职业病）登记表；22、伤残职工工伤认定初审表；23、袁焰来往路线图，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在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被撤销后，向武昌社保处调取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办理工伤备案时提交的材料，重新梳理了袁焰来往路线轨迹，对本案事实重新进行认定，认为袁焰不是在从事岗位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述称，袁焰是我公司的员工，其于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1月23日至上海出差，1月24日返回武汉，但其返回武汉时并未回公司送备件交接单，其回家取车送资料系其从事本职工作，故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市人社局对四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法院的判决结果有异议，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袁焰是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对于袁焰的死亡情形不应认定为工伤；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袁焰到达武汉的时间不能去公司进行交接工作；对第五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袁焰的工作状态。经庭审质证，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四原告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11、18无异议；对证据12-1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医务人员推断袁焰的死因是心脏病，现有证据证明死者袁焰不能排除非因工作原因导致死亡；对证据15-17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华畅杰在笔录中明确表明袁焰的出差时间是不固定的，公司不限制出差的返回时间，出差之后应当去部门销假，并将交接单交部门备案；对证据19-20无异议，认为两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内容有异议，认为部分内容记载不实；对证据2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记载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3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庭审质证，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四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袁华本等四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能证明袁焰死亡的事实以及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申请工伤认定的过程。2、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系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获取和调查的相关材料，能够证明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调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结论的过程和结果，但不足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认定结论的依据充分。经审理查明，袁焰系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职工，从事配套工作。原告袁华本及柯玉竹系袁焰的父亲及母亲，原告罗某及袁婧怡系袁焰的妻子及女儿。2017年9月19日，袁焰随船到上海出差参与7XX-4（A400J）的交船工作。2018年1月23日晚乘坐由上海开往武汉的火车，于2018年1月24日8时左右回到家中。下午17时左右离家后与家人失去联系。2018年1月25日上午10时左右，袁焰被发现在武汉市武昌区南湖华锦花园619栋后的停车场的私家车内去世，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侦大队法医现场勘验，排除刑事案件可能。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南湖街派出所为此出具了《证明》。2018年1月26日，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载明袁焰的死亡原因系猝死，引发原因系心脏病。2018年2月11日，袁焰所在单位即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报告》、《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个人申请书》、袁焰及其亲属的身份材料、公司出具的《证明》、备品备件交接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南湖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材料，申请袁焰的死亡为工伤。被告市人社局于当日受理后，于同年2月27日向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中间产品部主任华畅杰进行了询问调查并制作了笔录。经审查相关材料，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008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袁焰申报情形不符合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条件，对其不予认定工伤。同年3月28日，被告市人社局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进行了送达。因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服，原告袁华本等四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市人社局认定袁焰申请的情况不符合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情形，继而不予认定工伤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鄂010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008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市人社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经被告市人社局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鄂01行终85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市人社局到该局下属的武昌社会保险管理处调取了《武汉市工伤事故（职业病）登记表》、《伤残职工工伤认定初审表》、以及据此核实了袁焰从火车站下车后的路线路径。经再次调查后，被告市人社局认为袁焰系突发疾病死亡，其从外地出差返汉后回到烽胜路家中，且在当日从此地外出到达建安路的亲属住所，后在建安路居所停车场私家车内突发心脏病，期间来往路线并无工作联系。申请中虽称袁焰出差返回后需要向单位送还材料，但其返汉到达的武昌火车站距其工作单位武昌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所在的紫阳路距离仅3公里，而袁焰当日从武昌站到烽胜路家中然后到建安街死亡现场的路线距离已经达到20公里，如其再去单位，其总距离已经超过25公里，显然超过常理。袁焰出差于上午8时回家后，最后外出时间为下午17时，在长达10小时内并未从事任何工作，也未就在此时间交接材料和其上级领导进行联系，不能认定其当日死亡系在从事工作岗位工作。综上，袁焰死亡不能认定尚属于因工外出期间，也不能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其工伤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条件。2019年2月11日，被告市人社局再次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袁焰的死亡不予认定为工伤。因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原告袁华本等四人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为本市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袁焰系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职工，从事配套工作，2017年9月在单位随船出差，参与7XX-4舰的交船工作。虽袁焰于2018年1月23日晚乘坐由上海开往武汉的火车回到家中，但因还未履行销假手续，故应当认定还仍处于因工外出期间，其死亡时间属于工作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因工外出期间死因不明应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236号）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死因不明的，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障部门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非工作原因导致死亡的，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为工伤。袁焰虽被发现死于其私家车内，但被告市人社局及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袁焰系非工作原因导致死亡。故原告袁焰的死亡符合因工作原因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及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武船集团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认为袁焰申报的情况不符合在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情形，继而不予认定工伤的行为，属事实依据不充分。综上，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依据不充分，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02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薇人民陪审员  刘钢平人民陪审员  徐 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牧羚书记员郭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