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5民初5559号原告：张志刚，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荣盛，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冬林，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晓冬，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冬，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文智，男，现呼和浩特市第一监狱服刑。原告张志刚与被告刘晓冬、第三人杨文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荣盛、郎冬林与被告刘晓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第三人杨文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晓冬支付杨文智拖欠张志刚的本金450000元，从2015年8月1日到2017年1月2日的利息153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603000元，利息计算到付清为止；2、判令杨文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张志刚职业为开办驾校，2012年在为学员办理驾照时认识了李朝辉（又名李慧）。李朝辉自称，只要花钱就能免试为他人办理驾照。张志刚信以为真，从2012年12月到2013年4月，张志刚共交给李朝辉学员档案200多份，办本费765000元，但李朝辉迟迟办不下驾照，学员要求退档退款。李朝辉解释，她收张志刚的办本费交给了田某，田某又交给了杨文智。直到2014年4月7日杨文智、田某、李朝辉案发，李朝辉共向张志刚退款315000元，尚欠450000元。呼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5）玉刑初字第00119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杨文智收到张志刚的办本费后，一部分用于个人消费，其中700000元以月利率2.5%出借给刘晓冬。依照杨文智与刘晓冬的约定，从2014年1月15日到2017年1月16日，刘晓冬应付杨文智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630000元（70000×2.5%×36月），共计1330000元。就在杨文智被刑拘后，刘晓冬通过杨文智的哥哥和李朝辉的丈夫孟全红，在“巨海城”北门茶馆约见了张志刚及另一受害人张志刚。承诺他自愿代杨文智偿还收取张志刚的办本费。每人先付200000元，剩余部分抵押一套住宅楼房，款全部清偿后解除抵押。当时，张志刚电话请示杨文智案承办警官--呼市公交分局刑警一队的张瑞民，张警官答复不能拿，此事作罢。现杨文智被判刑，次债务人刘晓冬怠于履行其还本付息义务，债权人的利益受到严重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3条之规定，张志刚依法行使代位权，请求判令次债务人刘晓冬，在拖欠债务人杨文智本金和利息范围内，偿还杨文智拖欠债权人张志刚的债务。刘晓冬辩称：1、张志刚起诉杨文智对刘晓冬的债权不存在，杨文智和刘晓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杨文智女友马学军借款给中联华夏公司，此借款是通过杨文智转给刘晓冬，又由刘晓冬转给中联华夏公司，此借款的债权债务已经由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并由中联华夏公司偿还马学军，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也说明杨文智和刘晓冬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以债权人代位权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杨文智述称：1、我不认识本案原告，对刑事判决中的退赔没有异议，该判决也说不清楚退赔主体，如果退赔，也是退给向我付钱的人，不是退给本案原告；2、我和刘晓冬个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70多万元的借条是马学军的借款，经我收转给其他人的，两张30万元借条是刘晓冬的公司向马学军借钱，我是中间人，从马学军那里拿钱给了刘晓冬，刘晓冬给我写了借条，以前也这样借过钱，但都还了；3、我在刑事讯问笔录里是讲刘晓冬那里有70多万元,如果把我放了,我能退赔,张志刚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应裁定驳回；本案中的次债权并不存在，应依法驳回张志刚的诉请；次债权不明确具体，张志刚诉请不符合法律中提起代位权的诉讼条件；张志刚无证据证明杨文智对刘晓冬的债权已到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志刚系开办驾校者，2012年在为学员办理驾照时认识了李朝辉（又名李慧）。李朝辉自称，只要花钱就能免试为他人办理驾照。从2012年12月到2013年4月期间，张志刚共交给李朝辉学员档案200余份，办本费765000元。后因李朝辉迟迟办不下驾照，学员要求退档退款，李朝辉解释为收张志刚的办本费交给了田某，田某又交给了杨文智。直到2014年4月7日杨文智、田某、李朝辉案发，李朝辉共向张志刚退款315000元，尚欠450000元未付。杨文智与案外人田某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李朝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6）内0104刑初48号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张志刚将学员档案和人民币765000元交予李朝辉，崔贵梅将学员档案和人民币746400元交予李朝辉。李朝辉截留好处费30万元，余款1211400元交予田某。田某截留23万元好处费后，将包括张志刚、崔贵梅交纳款项在内的1151240元委托杨文智办理免考驾证事宜，杨文智将田某给其的钱款中的70万元以高额利息借给其朋友，给田某退款205000元，余款用于其他花销。刑事立案前李朝辉便将其截留好处费30万元退给二被害人，同时又将杨文智退给田某的205000元退给张志刚、崔贵梅，共计50.5万元（崔贵梅收到退款19万元，张志刚收到退款31.5万元）。该刑事判决责令杨文智退赔被害人人民币961840元。在该判决书证人证言部分刘晓冬承认向杨文智借款70万元，月息约定2.5分。崔贵梅自认剩余556400元未还，张志刚自认450000元未还,剩余款项杨文智未退还。后因原告发现，在2013年11月6日刘晓冬向杨文智出具过《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文智现金30万元，借期六个月；在2013年11月25日刘晓冬出具过《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杨文智现金30万元；在2014年元月14日刘晓冬出具过《借条》一张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杨文智现金30万元；在2014年3月6日，杨文智通过建设银行向刘晓冬转款23万元。为此，原告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代位权民事诉讼。诉讼中，本院调取了侦查机关在2014年4月7日对杨文智的讯问笔录，该笔录记载“杨文智朋友刘晓冬的公司用了78万元”，同时本院调取侦查机关在2014年4月28日对刘晓冬所做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大约在2013年11月和12月份杨文智放在刘晓冬处70万元左右款，约定有利息有2.5分左右，未到约定还款日期，杨文智未要过钱”。2018年2月4日，本院作出（2017）内0105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晓冬向张志刚给付欠款和利息（详见判决书）。刘晓冬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5月9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民终32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在杨文智涉及的刑事案件中，刘晓冬与杨文智陈述前后矛盾，杨文智与刘晓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或是杨文智与刘晓冬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应进一步予以查清。为此，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本院（2017）内0105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该案发回本院重审后，原告张志刚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被告刘晓冬提供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9月14日，中联分公司向孙锐借款，并出具编号为20130914号借据，载明从孙锐处借到30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5%，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9月14日到2014年12月30日，中联分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其负责人李敦良在借款单位负责人处签字摁印予以确认。借据下方备注：此款为公司经刘晓冬向马学军借的。2013年11月25日，中联分公司再次向孙锐借款30万元，并出具编号为20131125号借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5%，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11月25日到2014年12月30日，中联分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公章，其负责人李敦良在借款单位负责人处签字摁印予以确认。借据下方备注：此款为公司经理刘晓冬向马学军借的。孙锐(马学军之子)主张上述借款由其转入杨文智账户，后又由刘晓冬转给公司，孙锐自认借款后通过刘晓冬向孙锐偿还了218000元利息等。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0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联分公司向孙锐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其利息等内容（详见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为张志刚是否具有行使代位权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6）内0104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原告已经表述为被害人，判项中已经有责令被告人杨文智退赔被害人961840元的内容，因杨文智未履行退赔义务，原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有权行使代位权。二、本案争议的焦点另一个焦点为杨文智与刘晓冬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文智是否怠于行使对刘晓冬到期的债权。本院原审判决根据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6）内0104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对刘晓冬的询问笔录以及刘晓冬向杨文智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认定刘晓冬与杨文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债务到期，判令刘晓冬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后刘晓冬不服本院上述判决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在杨文智涉及的刑事案件中，刘晓冬与杨文智陈述前后矛盾，杨文智与刘晓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或是杨文智与刘晓冬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需进一步查明,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中，原告仍以原审所提供的杨文智与刘晓冬之间所写借条和转款凭证为证据主张代位权，而杨文智与刘晓冬均否认双方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所提供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0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有借条下方标注此款为公司经理刘晓冬向马学军借的和“孙锐(马学军之子)主张上述借款由其转入杨文智账户，后又由刘晓冬转给公司，孙锐自认借款后通过刘晓冬向孙锐偿还了218000元利息等”材料内容，本院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作出认定。杨文智与刘晓冬否认债权债务关系后，原告也未有新的证据佐证次债务关系存在，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最直接的证据应当为当事人本人的表述，当事人之间相互否认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在未有确凿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宜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原告张志刚提起本案代位权的诉讼，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志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30元（原告已预交），由张志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陆林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郭晓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