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24民初7176号原告:徐州科华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301818439C，住所地睢宁县白领公寓B座10楼。法定代表人：杜莱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男，1990年5月9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平，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吉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28263129X，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镇绿苑路121号。法定代表人：晏涛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睢宁宝源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074742779R，住所地睢宁县桃园镇苏河村。法定代表人：高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炳延，男，1985年9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该公司法务工作者。原告徐州科华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徐州科华公司）与被告武汉吉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武汉吉天公司）、睢宁宝源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简称睢宁宝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江苏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现鉴定结束。原告徐州科华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杨昌平，被告武汉吉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告睢宁宝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炳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州科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武汉吉天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70772.6元及延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二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睢宁宝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10万元；4.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二被告负担。鉴定后，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武汉吉天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70098元（2820098元-已付7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二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庭审过程中原告对第3项诉讼主张放弃，另作处理。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签订《睢宁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主体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武汉吉天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将其承包的园区道路及雨污水管网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并签订《睢宁宝源电厂园区永临道路及管网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2017年5月13日被告武汉吉天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睢宁宝源电厂园区永临道路及管网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要求进行道路、雨污水管网工程施工，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被告也进行了确认并签订了《工程签证单》，2018年1月原告承包施工的工程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时至今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070098元未有给付，原告多次索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武汉吉天公司辩称：被告武汉吉天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是专业分包合同，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现由于原告分包的工程仍在施工中还未竣工验收，未满足最后的竣工条件，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因此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睢宁宝源公司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武汉吉天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至原告，原告不应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武汉吉天公司及睢宁宝源公司主张权利。武汉吉天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导致相应施工合同无效；原告自认其主体系施工人，应当依据相关法律向武汉吉天公司及本答辩人主张权利。从本案的事实层面分析，武汉吉天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睢宁宝源电厂园区永临道路及管网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项下所约定的工程范围仅涉及园区道路、雨污水管网部分，且该部分工程不属于整体工程的关键、主体部分；此外，武汉吉天公司仅将整体工程所涉其他工程中的一部分交由原告承接，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工程分包关系，而非工程转包关系，在此情况下原告不宜将本答辩人作为被告主张权利；2、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加之武汉吉天公司已向原告履行工程款项的支付义务，并且武汉吉天公司具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的能力；在此情况下本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相关司法解释确实赋予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违法分包或者转包人主张工程款项的权利，立法目的的初衷系在保护农民工的利益，但此种权利的行使并非不受到限制。首先，实际施工人应当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得擅自随意扩大；其次，在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具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不得向发包人主张此种权利。回归至本案，在武汉吉天公司先前已向原告履行工程款项支付义务，并且具备清偿能力的前提下，原告将本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的观点存在明显错误；3、截至目前，武汉吉天公司并未依据施工合同项下之约定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武汉吉天公司与本答辩人亦未就工程款项的结算达成一致合意，据此现阶段无法确认本答辩人欠付武汉吉天公司工程款项的金额，更无法确认本答辩人欠付武汉吉天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义务。依据法理判决应当具备可执行性的属性，即确定的内容明确具体，能够为后续的执行提供详实的依据，因此本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2日，被告武汉吉天公司与被告睢宁宝源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睢宁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主体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武汉吉天公司承接的工程范围涵盖垃圾厂房，垃圾运输栈道、附属建筑、以及包括厂区道路、室外地面硬化及排水系统、厂区照明、各种管沟等范围的预埋、施工等项目。2016年5月10日，被告武汉吉天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睢宁宝源电厂园区永临道路及管网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将其承包的园区道路及雨污水管网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约定：一、工程地点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桃园镇朱官路西侧、徐沙河以北。二、工程名称：睢宁宝源新能源发电厂项目园区内永久性临时道路及管网工程。三、分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包维护、包资料、包检测等工程及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的总价承包。四、分包范围：睢宁宝源新能源发电项目园区道路、雨污水管网图纸。五、工程期限：乙方所承包范围内工程工期按业主对总包方工期要求为准同步执行；六、工程分包计价及结方式、本工程分包计价原则为:I)管网及室外排水工程，以甲方与业主签订总包合同内管网及排水工程造价为准（在业主与总包方最终审定结算总价基础上甲方收取乙方6%的总包综合费用，该费用包含甲方公司收取管理费和公司上缴税务的企业所得税);2)道路工程：按道路竣工砼道路水平面积计算包干，包干单价为219.31元／平方米……（在业主与总包方最终审定结算总价基础上甲方收取乙方6%的总包综合费用，该费用包含甲方公司收取管理费和公司上缴税务的企业所得税)，3)价格调整及现场签证原则与甲方与业主总包合同内相应原则一致同步执行，材料及人工等费用调整按甲方与业主总包合同结算调整条款同步执行；2、结算价按施工图纸及竣工图以本协议约定计价原则据实结算，含道路和管网工程实际发生并经甲方、监理及本协议各方共同认可的所有签证工程量。工程中乙方负责分包范围工程相关一切检验、检测,相关工作，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项目的报验验收资料汇总、归档，乙方负责基础资料收集及经济签订资料的原始签证依据全签并交甲方汇总协助办理结算；3、乙方以分包单位名义向甲方开具营改增后国家规定（11%税率及附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付款方式：1、本项目工程款在乙方施工过程中支付方式按建设方跟甲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工程款支付形式保持一致，业主每次支付分包范围工程进度款后，甲方将扣除总包综合费后，进度款余额采用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全部支付给乙方；2、甲方毎次向乙方付款时，乙方需提前3天向甲方提供本合同前款规定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收款收据，如果甲方收到乙方进度款在正常工作日内未能支付乙方的工程进度款，甲方应无条件同意业主从甲方总承包的工程款里按应付额代为支付；3、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一个月内付至95%工程款，5%质保金在电厂的质保期满后15天内，甲方办理委托代付手续，由业主在甲方对业主预留的质保金中，按应付额代付给乙方。八、工程质量要求：质量必须达到国家合格以上标准。九、双方责任：7、乙方应保证施工现场符合有关规定，承担因违反有关规定造成的损失和罚款。十二、其他……2、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均由责任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要求进行道路、雨污水管网工程施工，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被告也进行了确认并签订了《工程签证单》。施工过程中，2017年5月13日被告武汉吉天公司又与原告签订《睢宁宝源电厂园区永临道路及管网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后期施工期间对路面商品砼材料（厚度、宽度按设计及施工砼面积以立方计算）以130元／立方米进行材料调差，所有材料、人工、机械以及二次施工情况等一切费用均不再作任何调整。二、本协议约定，总包方每月15日前将分包方上月完成的工程量产值的80%支付给乙方，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至结算价的95%，余下5%质保金一年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予以付清。三、本协议约定，分包方需按业主及甲方要求时间内按完成电厂道路及管网全面贯通，于2017年7月30日前完成所有图纸设计及双方共同认可的增加工程量的全部承包内容，并确保建设方、监理予以验收合格。四、总包方承诺，如未按此协议商定方式按时支付工程款，业主方有权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分包方，并保证及时支付给分包方。五、每次工程进度款支付，乙方需按照原主合同条款约定开具相应收款收据及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不开具税票，可以扣除税点后予以支付。道路工程施工后期，原告铺到二层时因睢宁宝源公司整体办公楼建设开始施工等原因，原告不能继续施工。2018年1月7日，原告施工的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就工程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就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没有约定。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睢宁宝源电厂园区永临道路及管网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1日，江苏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华兴鉴【2019】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820098元。另查明，被告武汉吉天公司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前支付原告工程款90万元；之后于2018年2月1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合计110万元（有支付凭证证明）；被告武汉吉天公司总包被告睢宁宝源公司的整体工程，因双方未结算，工程款数额不明确；原告徐州科华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成立，2016年4月22日登记注册，营业期限至2044年4月21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土石方工程施工。庭审中，原告称只收到工程款75万元，多余款项是支付其他工程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撑。原告认为被告睢宁宝源公司未付清涉案工程款并主张其承担民事责任，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施工不当造成吉天公司被罚款45000元，该笔罚款应由原告承担，但原告不予认可，吉天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被告武汉吉天公司将其承包的“睢宁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主体工程”中的“园区道路及雨污水管网工程”分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原告徐州科华公司施工，双方之间订立的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完全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告按约履行义务，其分包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武汉吉天公司依法应当给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被告武汉吉天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工程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江苏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具有科学性、针对性、客观性，可信度较高，而且鉴定程序合法，本院确认其效力。根据鉴定报告及原、被告在《睢宁宝源电厂园区永临道路及管网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中就工程款下浮6%的约定，本院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2650892元。扣除被告武汉吉天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10万元，被告武汉吉天公司仍下欠原告工程款1550892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武汉吉天公司就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没有约定，因此工程款利息宜从应付工程款之日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之日即2018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原告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原告开具发票是在支付工程款之后，并未设定原告先行开具发票的条件，而且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如果不开具税票，被告可以扣除税点后予以支付，因此被告可在扣除税点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原告称只收到工程款75万元，多余款项是支付其他工程的，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认为原告施工不当造成吉天公司被罚款45000元，该笔罚款应由原告承担，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睢宁宝源公司虽系涉案工程发包方，但其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睢宁宝源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而且该公司与被告武汉吉天公司就整体工程目前没有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确，故原告要求被告睢宁宝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武汉吉天公司相关免责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睢宁宝源公司免责抗辩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吉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州科华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550892元及利息（利息以17508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55089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55089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州科华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睢宁宝源新能源电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徐州科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46元，鉴定费28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446元，由被告武汉吉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046元，由原告徐州科华置业有限公司13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军审 判 员  张朋银人民陪审员  程艳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吴 艳书 记 员  薛 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办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