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建雄，男，199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幸福楼。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远峰，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锦润，男，199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2号之12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力元，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汕尾市城区凤苑商品楼区3栋东梯402号。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仕达，广东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雄因与被上诉人陈锦润、张力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之无理诉请；2.依法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改为判决解除《调解协议书》，二被上诉人连带付还上诉人已付给二被上诉人的拆伙款1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本诉与反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被上诉人实施阻扰上诉人搬运设备的事实，而被上诉人与叶文治的聊天记录证明陈锦润同意叶文治去开叉车，不存在阻拦的情况，完全与事实相反。1.原审中反诉人已经提交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拒不交还机器的事实。原审中反诉人已经提交了陈志亮证明、叶利嘉证明、吴格枫证明、叶文治证明、佛山市顺德区扬飞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证明及聊天记录、反诉人与张力元等人的电话录音，叶利嘉、吴格枫二人出庭作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拒不交还机器的事实。2.庭审中陈锦润的陈述也可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拒不交还机器的事实。庭审中，陈锦润当庭虽然不承认拒绝陈建雄搬走机器的事实，但是其答辩理由称《调解协议》时口头约定了陈建雄应当先付还5万元，并且一直强调双方是先还钱再搬走机器也可以证实陈锦润、张力元当时确实存在拒不让陈建雄拉走机器的事实。3.原审判决对证人叶利嘉、吴格枫百般挑剔，明显不公。证人叶利嘉、吴格枫均是刚出社会的小青年，文化水平不高，平时没上台说话的机会，到了庭审中受到法官及被上诉人问话后比较紧张，并且事发时隔的时间也较久，在被上诉人的引诱下，容易产生混乱，有些问题当庭一时无法表述清楚，成为了原审判决百般挑剔的理由。首先，原审判决认定陈志亮述称签订地点在他家隔壁农家味店，与证人所述的签订的地点不一致，完全是在胡扯，证人当庭陈述签订的地点是在海丰县******与陈志亮述称的属于同一地点，证人已经当庭作出了解释，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否认。其次，原审判决认定吴格枫称搬运机器时是与叶利嘉一起去的，叶利嘉述称搬运机器时他并不在场。吴格枫又述称他是于2019年1月10日与叶文治一起去的，叶文治称其是2019年1月11日与吴格枫一起去的，证人所述搬运机器的时间及在场人不一致。事实上，吴格枫已经当庭陈述2019年1月11日是与叶文治一起去的，与叶利嘉也一起去过，但是是第二次去看机器的时候一起去的，不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4.原审判决偏颇明显，偏袒一方。原审判决仅凭陈锦润与叶文治的一段微信对话就认定，被上诉人一方不存在拒不交还机器的事实，而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可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证据，却成为白纸空谈。事实上，叶文治与陈锦润是表亲，本来叶文治答应帮上诉人出庭作证，但是之后因为叶文治的母亲被陈锦润游说后阻止叶文治出庭作证，叶文治才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对话与叶文治亲笔书写的“证明”互相矛盾，明显为事后伪造所得。综上，被上诉人在签订《调解协议》后，拒不交还机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拒不交还机器导致现机器严重贬值，无法出卖的事实。由于被上诉人拒不交出机器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机器设备无法卖出，且由于近来海丰地区广告行业由于创文创卫、新农村建设、革命老区建设等项目减少，面临行业性衰退，导致机器设备严重贬值，原本价值28万元的机器现在价值不到15万元，而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视而不见，不负责任。三、现机器严重贬值，《调解协议》已经失去合同目的，被上诉人作为根本性违约方，应当承担全部损失。上诉人认为，《调解协议》已经失去合同目的，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被上诉人作为过错方，应当对其行为承担责任，承担所有的损失，机器设备应当由其负责变卖，上诉人已付的1万元应予以付还。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之诉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为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诉求。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陈锦润、张力元辩称，原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已提供了被上诉人与叶文治于2019年1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叫叶文治去开叉车，被上诉人同意并教叶文治叉车如何启动、操作及注意事项。在可以开走叉车的情况下，上诉人故意叫叶文治不用开走叉车，上诉人意图捏造被上诉人不配合的事实。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对话与叶文治亲笔书写的“证明”互相矛盾，明显为事后伪造所得。然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对话形成于2019年1月11日，而上诉人提交的《叶文治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日，根本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事后伪造微信对话的可能。结合叶利嘉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承认其所出具的《叶利嘉证明》是上诉人告诉他怎么写的，当时是与陈志亮、吴格枫、叶文治一起写的。反而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叶文治证明》等证人证言属事后伪造，与事实不符。且叶利嘉、吴格枫在庭审时的陈述与其所出具“证言”相互矛盾。三、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纯粹是上诉人自己在称被上诉人不肯让其开走叉车，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表示过拒不交还机器。另外，上诉人由始至终也仅仅是提及了叉车，而没有涉及到方通机、开料机、大方板机等机器。综上，被上诉人认为，《调解协议》是双方因无法继续合伙而解除合伙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履行。被上诉人不存在拒不交还机器的行为，机器是否贬值与被上诉人及本案无关。上诉人依法应按《调解协议》所约定的还款义务，向被上诉人偿还27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査明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陈锦润、张力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建雄立即向陈锦润、张力元偿还27万元及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陈建雄承担。陈建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调解协议》；2.陈锦润、张力元连带付还陈建雄已付给其的拆伙款10000元；3.由陈锦润、张力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陈锦润、张力元与陈建雄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陈锦润、张力元出资40万元，陈建雄出资40万元共同经营位于海丰县******的海丰县建利广告装饰工程部(下称建利工程部)，法定代表人为陈建雄。2019年1月2日，双方因合作经营过程中出现不和，经协商一致，签订《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于2019年1月2日解除合作关系；原合作经营装饰材料加工厂的资产债务归陈建雄所有，但陈建雄应一次性归还陈锦润、张力元33万元；除去原投建圆山村绿道旁加工厂(折价5万元)归陈锦润、张力元所有，余款27万元由陈建雄在2019年3月10日之前付清还陈锦润、张力元；在此期间陈锦润、张力元应配合陈建雄处置原装饰材料加工厂的一切资产；协议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分别在甲、乙方处各自签名并按指印，案外人陈训流、陈少如、陈清欢在《调解协议》上签名见证。《调解协议》中的装饰材料加工厂系指建利工程部。签订协议当天，陈建雄向陈锦润、张力元支付了10000元。建利工程部的《实物出入账》载明经营期间购置的设备：开料机、大方板机、吊车、叉车、方通机、原材料等共计385895元。庭审中，双方确认机器放置在圆山村的加工厂，其中设备四部：开料机、叉车、大方板机、方通机。陈锦润、张力元述称价值1.6万元的原材料已交还给陈建雄，陈建雄否认收到原材料。证人叶利嘉出具书证：其不认识陈锦润、张力元，与陈建雄是朋友关系。2019年1月2日，陈建雄、陈锦润、张力元在陈志亮家签订《调解协议》时，他们约定先由陈锦润、张力元配合陈建雄处置掉位于圆山村的建利加工厂的机器及材料后，再由陈建雄将拆伙款付还陈锦润及张力元。庭审时叶利嘉述称书证内容是“被告叫我这么写，是与吴格枫、陈志亮一起写的”，上述约定系陈建雄告诉他的，搬运机器时没有在场。证人吴格枫出具书证：2019年1月2日，陈建雄、陈锦润、张力元在陈志亮家签订《调解协议》时，他们约定先由陈锦润、张力元配合陈建雄处置掉位于圆山村的建利加工厂的机器及材料后，再由陈建雄将拆伙款付还陈锦润及张力元。2019年1月11日，我和叶利嘉受到陈建雄的邀请一起到位于圆山村的建利加工厂搬运机器及材料时，陈建雄原伙计不肯给我们搬走，最终没有搬走。庭审时吴格枫述称其书证不是与叶利嘉、陈志亮一起写的，他自己先写好书证；2019年1月10日他是与叶文治一起去搬设备的。证人陈志亮出具书证：2019年1月2日，陈建雄、陈锦润、张力元在我家隔壁农家味店签订《调解协议》时，他们约定先由陈锦润、张力元配合陈建雄处置掉位于圆山村的建利加工厂的机器及材料后，再由陈建雄将拆伙款付还陈锦润及张力元。陈志亮没有出庭作证。证人叶文治出具书证：2019年1月11日，我和张格枫受到陈建雄的邀请一起到位于圆山村的建利加工厂搬运机器及材料时，陈建雄原伙计不肯给我们搬走，最终没有搬走。叶文治没有出庭作证。飞扬公司与被告的聊天记录载明：飞扬公司为被告联系了购买方通机的客户。飞扬机械加工厂出证：2019年1月有客户要订制方通机，公司让陈建雄将该机器运输至公司卖给客户，因为陈建雄与其伙计纠纷，无法交付方通机导致交易失败，该机器为订制机器，另找客户购买有一定难度。陈锦润提供其与叶文治的聊天记录内容：叶文治前去开叉车前询问陈锦润如何操作，陈锦润教叶文治启动及注意事项。陈建雄与张力元聊天记录内容：陈建雄告诉张力元，陈建雄不同意其去开叉车，要先拿钱。一审法院认为，陈锦润、张力元与陈建雄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陈锦润、张力元退伙后，建利经营部的债权债务由陈建雄享有、承担，陈建雄应付还陈锦润、张力元270000元。陈锦润、张力元主张陈建雄偿还其270000元及逾期利息，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证人证言。证人叶利嘉、吴格枫、陈志亮述称签订《调解协议》时，他们均在场，证明当事人约定“先还机器，后还钱”。叶利嘉、吴格枫述称签订地点在陈志亮家，陈志亮述称签订地点在他家隔壁农家味店，证人所述协议签订的地点不一致；证人吴格枫、叶文治证明陈锦润、张力元阻止他们搬运机器。吴格枫述称搬运机器时是与叶利嘉一起去的，叶利嘉述称搬运机器时他并不在场。吴格枫又述称他是于2019年1月10日与叶文治一起去的，叶文治述称其是于2019年1月11日与吴格枫一起去的，证人所述搬运机器的时间及在场人不一致。因上述证人证言在协议签订地点、搬运机器的时间、在场人的表述不一致，书证与庭审陈述前后矛盾，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以采信。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陈锦润、张力元应配处置加工厂的资产，而不是将处置销售机器作为陈建雄还款的附加条件。陈锦润、张力元提供的其与叶文治的聊天记录证明陈锦润同意叶文治去开叉车，并无阻拦。而陈建雄提供的其与张力元的录音也无法证明陈锦润实施了阻拦陈建雄搬运设备的内容。陈建雄辩称陈锦润、张力元阻止搬走机器，致使机器无法销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反诉请求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的1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以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建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还陈锦润、张力元27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建雄的反诉请求。陈建雄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陈建雄负担。反诉费50元，由陈建雄负担。二审中，陈锦润、张力元围绕其主张提交2张设备停放的现场相片，拟证明案涉机器一直存在，结合存放的环境说明其没有拒不交还机器的情形。经质证，陈建雄认为，叉车是对方重新购买的，原来叉车已被出售，现购买新的叉车来应付诉讼。经审查，相片显示场所是案涉设备停放地点，陈建雄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叉车已被自行处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并确认上述证据证明力。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圆山村”应为“园山村”，其他事实基本清楚，予以确认。另根据一、二审庭审笔录及证据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月12日陈建雄与张力元通话称陈锦润要其先付钱，不让开车和客户看。张力元回复：“要办就办，你应成的前拿了没？”2019年1月23日陈锦润与陈建雄通话称，“9万元单给你收去”……陈建雄：“我哪里收到9万元单？”陈锦润：“那时候协议就这样写，你现在不要说道叉车去，现在叫文治开走。”陈建雄：“我现在不要了，当时叫文治去开你不肯开，后面我不是说让他去开了吗。”陈建雄：“你现在叫他去开啊。”陈锦润：“你后来又说不要。”陈建雄：“我在哪里说不要？”双方对2019年1月12日一方有无阻挠陈建雄的工人搬设备和当时是否在场各抒己见。合伙设备开料机、叉车、大方板机、方通机至现仍停放在陈锦润的场地，二审庭审中，陈建雄称机械设备残值为13万元和场地有围墙内，外人无法进入。陈锦润、张力元称对机械设备贬值无过错且与其无关，设备停放场地的大门没有上锁。案经调解，当事人无达成和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讼争焦点是当事人在合伙清算中的权责分担以及财产处理的问题。关于当事人在合伙清算中的权责分担的问题。本案中，诉辩双方合伙不足半年便散伙析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签订《调解协议》对合伙财产债务清算，此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诚信履行协议。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分析，因《调解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设备处分日期、能否变现设备的关联情形，诉辩双方在签订协议不久后即对合同约定的设备协助搬离、折价处理与款项支付的先后关系存在不同理解，故陈建雄作为合伙设备受领处分人相对于陈锦润、张力元而言，前者更应负有积极处理态度，后者虽享有行使合理性的合同履行抗辩权，但应负有合理的协助和注意义务。显然，双方应对合同约定不明和履行过程的情形变化协商不到位均负有过错责任。从2019年1月12日事发后的当事人之间电话联系、设备停放场地的现场而言，当事人均未能在合伙终止后友好协商、通知和注意义务，陈建雄的言行和诉讼意图反映其仅以一次搬离设备未果就长期放任设备的处理，应属严重怠于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陈锦润、张力元则有消极的言行。基于此，当事人对设备无法及时搬离均负有过错责任，其中陈建雄过错责任较大于陈锦润、张力元，一审判决不支持其反诉请求解除《调解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未对当事人履行协议的过错责任予以审查认定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合伙财产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关于“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的规定，陈锦润、张力元请求陈建雄依协议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以合伙设备归属于陈建雄所有为对价。因此，陈建雄应自行搬离放置在园山村的加工厂的开料机、大方板机、吊车、叉车、方通机各一部，陈锦润、张力元不得阻挠。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述设备停放至今未使用必然有折旧后果，当事人按过错责任分担财产损失。对于设备折旧财产的问题，陈建雄称设备残值为13万元，而陈锦润、张力元以无过错为由不发表意见，基于此，本案只能以双方的诉辩权利行使的不利后果、设备停放时间、占用场地的费用损失、评估时点和费用、周期等多种因素予以认定，惟以设备价值27万元减去残值13万元确认为财产贬值损失款项14万元，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大小，由陈锦润、张力元一次性支付财产贬值赔偿款3.5万元予陈建雄。一审法院仅处理部分合伙财产是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建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陈建雄应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自行搬离放置在园山村的加工厂的开料机、大方板机、吊车、叉车、方通机各一部，被上诉人陈锦润、张力元不得阻挠；四、被上诉人陈锦润、张力元应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财产贬值赔偿款3.5万元予上诉人陈建雄；五、驳回上诉人陈建雄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350元、反诉受理费50元合计5400元，由上诉人陈建雄共负担5050元（已交纳费用50元，应向一审法院交纳5000元），被上诉人陈锦润、张力元负担350元（已交纳费用53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费用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负担5100元（已交纳费用5500元，由二审法院退还费用400元），被上诉人负担400元（应向二审法院交纳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