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4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小铁，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寿德，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大贵，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镒杉，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加业，男，1944年10月9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家奎，男，1949年5月8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志强，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述七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向志，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来宾市盘古大道121号。 法定代表人罗贤，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欣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来宾市新兴北路497号2楼（维林职工住宅小区357B-1号）。 法定代表人谭丹，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陈小铁、罗寿德、丁大贵、江镒杉、潘加业、潘家奎、江志强（以下简称陈小铁等7人）因其诉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的（2019）桂13行终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石陵集贸市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石陵街。该市场建于1970年，用地为两宗地，一宗用地面积为2183.55平方米，另一宗用地面积为708.48平方米。1994年8月2日经原来宾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土地编号分别为1813010004和1813010005，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该市场原来宾县工商局石陵工商所管理使用。1999年，来宾县工商局根据国务院、自治区人民政府有关市场“管办脱钩”文件精神，实行机构、人员、财务、市场资产“四分离”改制，成立了来宾市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该中心系事业单位。同年，石陵集贸市场移交给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经营管理使用。2011年10月11日，来宾市人民政府对石陵集贸市场两宗地块颁发了来国用（2011）第1813010004-1号、181301000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下称“04-1号、05-1号证”）；04-1号《土地使用证》上记载土地使用权人：来宾市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坐落：来宾市兴宾区××石陵街，地号：1813010004-1，地类（用途）：商用，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面积：1653.14㎡。05-1号《土地使用证》上记载土地使用权人：来宾市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坐落：来宾市兴宾区××石陵街，地号：1813010005-1，地类（用途）：商用，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面积：813.23㎡。2012年,为了改造石陵陈旧集贸市场，经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同意，来宾市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招商引资的方式按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的要求，向来宾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公开出让其位于来宾××兴宾区石陵镇的两宗土地，土地属于来宾市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管理使用的国有用地。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同意该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申请，依法收回石陵镇石陵街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总面积1959.68平方米（折合2.94亩）,由来宾市人民政府按新规划重新安排使用。2013年8月30日，来宾市国土资源局经来宾市人民政府同意以挂牌方式出让宗地编号G（2013）43号、G（2013）44号地块，该两宗地位于来宾市兴宾区××石陵街，总面积为1959.68㎡（折合2.94亩），出让土地用途为批发零售用地。2013年9月9日，来宾市欣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峥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购得该两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共计1955.8平方米，购得后由欣峥公司开发。2013年12月11日，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向欣峥公司颁发了来国用（2013）字第1808080009号和来国用（2013）字第180808001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陈小铁等7人以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向欣峥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不服来宾市国土资源局的颁证行政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向欣峥公司颁发的来国用（2013）字第1808080009号和来国用（2013）字第180808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具有本案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均无异议。一、关于陈小铁等7人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则进一步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是符合该法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即必须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陈小铁等7人起诉时向法庭提供了石陵社区出具的证明以及买主出具契约证据证明涉案土地颁证行为的权属来源依据可能存在问题，已经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至于其提供上述证明、契约的证明力，则属于实体审查的范围，不属于原告资格审查的范畴。因此陈小铁等7人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具备原告资格。二、关于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向欣峥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登记行为发生在2013年12月11日，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陈小铁等7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即土地权属的性质、登记的面积，坐落的位置等内容，以及理由、法律依据等，直至2018年8月13日，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张贴因欣峥公司拖欠银行贷款，近期将被法院拍卖欣峥公司来国用（2013）字第1808080009号和来国用（2013）字第180808001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的拍卖公告后，陈小铁等7人才知道被诉颁证行为。其起诉未超过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三、关于颁证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包括对主要证据是否确实充分、行政行为有无违反法定程序的审查等诸多环节。本案中，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向欣峥公司核发来国用（2013）字第1808080009号和来国用（2013）字第180808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依据：土地登记表审批表（编号分别为1813010004、1813010005）和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分别为1813010004-1、1813010005-1）；土地使用权属证明材料和国有土地来源权属证明书；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桂政办发【1999】6号）；申请报告（变更土地使用证）；来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来工商字【1999】14号）；来国用（2011）第1813010004-1号、第1813010005-1号；收回土地协议书；来宾××兴宾区石陵镇旧圩亭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地块价款专用收据及土地出让完税证等。这些证据均证明石陵集贸市场涉案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欣峥公司经来宾市国土资源局以挂牌方式出让宗地编号G（2013）43号、G（2013）44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购得该两宗涉案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共计1955.8平方米。之后欣峥公司向来宾市国土资源局申请颁发涉案土地使用证，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对欣峥公司申请颁证所提交的有关材料，经实质审查认为所提交的材料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颁证规定，履行了法定程序，向欣峥公司颁发了上述土地使用证。因此，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向欣峥公司颁发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陈小铁等7人认为涉案两宗土地系其所有，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在颁证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和实体规定，对欣峥公司提交的材料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理由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小铁、罗寿德、丁大贵、江镒杉、潘加业、潘家奎、江志强的诉讼请求。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来宾市委、市政府印发《来宾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来发﹝2019﹞5号），改革后，组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整合原来宾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不再保留来宾市国土资源局。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具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本案中石陵集贸市场两宗地位于来宾市兴宾区××石陵街，1994年经原来宾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土地编号为1813010004、1813010005，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该市场为原来宾县工商局石陵工商所管理使用。2011年10月11日来宾市人民政府颁发来国用（2011）第1813010004-1号、1813010005-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来宾市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根据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同意，来宾市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向原来宾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公开出让涉案两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同意该申请后依法收回涉案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3年8月30日经来宾市人民政府同意以挂牌方式出让该两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欣峥公司以挂牌方式出让取得涉案两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来宾市国土资源局经依法审查欣峥公司提交的申请颁证材料，向欣峥公司颁发来国用（2013）第1808080009号、第180808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陈小铁等7人申请再审称：1、石陵集贸市场不是建于1970年，而是建于1960年代，涉案土地性质不是国有土地，原石陵工商所对涉案土地申请土地登记时所提供的登记材料不真实、不合法，不能认定涉案土地为国有。2、涉案土地在1950年代初土改时，已由当时的来宾县第十三区石陵乡人民政府无偿分给再审申请人作为自留地，后来为了方便公社及附近群众，石陵公社石陵街村民委党支书覃金华动员再审申请人把自留地拿出来作圩亭，没有征收手续，也没有给补偿。3、1994年原石陵工商所对涉案土地申请登记时程序违法。4、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再审申请人所有，来宾市人民政府将不属于国有土地的涉案两地块收回并拍卖，进而为欣峥公司颁发来国用（2013）第1808080009号、第180808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请求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本局为欣峥公司颁发的来国用（2013）第1808080009号、第180808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涉案土地属国有土地，原为石陵集贸市场，原权利主体为石陵工商所，1999年石陵集贸市场移交给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经营管理使用，为了明析土地资产权属和便于管理，土地登记权利人变更为来宾市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颁发来国用（2011）第1813010004-1号、1813010005-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来宾兴宾区人民政府批准，为改造石陵旧集贸市场，经与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协商，本局收回涉案两块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挂牌出让，欣峥公司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本局据此颁发来国用（2013）第1808080009号、第180808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一审第三人欣峥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两宗土地原为石陵街集贸市场，由原来宾县工商局石陵工商所管理使用，1994年经原来宾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土地编号为1813010004、1813010005，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1999年原来宾县工商局根据国务院、自治区人民政府有关市场“管办脱钩”文件精神，实行机构、人员、财务、市场资产“四分离”改制，成立了来宾市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涉案土地随石陵集贸市场移交给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经营管理使用，来宾市人民政府为来宾市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颁发来国用（2011）第1813010004-1号、1813010005-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经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同意，来宾市兴宾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招商引资的方式按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的要求，向来宾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公开出让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同意该申请后依法收回涉案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3年8月30日经来宾市人民政府同意以挂牌方式出让，欣峥公司以挂牌方式竞得涉案两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来宾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欣峥公司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完税凭证等申请材料，颁发来国用（2013）第1808080009号、第1808080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楚，颁证程序合法。欣峥公司是通过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再审申请人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契约》和申请证人曾某出庭所作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驳回陈小铁等7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征地补偿的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陈小铁等7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小铁、罗寿德、丁大贵、江镒杉、潘加业、潘家奎、江志强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