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2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孟英，女，汉族，1968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志光，男，汉族，1965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少燕，广东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海波，广东江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男，汉族，1955年5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志满，女，汉族，1958年1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魏某一。法定代理人：魏某二。系魏某一父亲。委托监护人：赵某。系魏某一外祖父，经魏某二委托，为魏某一监护人，监护期限为2018年1月22日至2023年1月21日止。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桂明昊，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奇田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月桂东路132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20005572574286。法定代表人：彭爱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立萍，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晓东，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孟英、陈志光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刘志满、魏某一、广东奇田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田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孟英、陈志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1.张孟英、陈志光无需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支付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项的费用。2.奇田公司依法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孟英、陈志光是死者赵艳的侵权行为人，认为张孟英、陈志光的出租房是导致赵艳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对赵艳的死亡承担85%的责任，属于认定错误。张孟英、陈志光自2014年10月12日即向赵艳交付了合格的房屋，房屋内配置了漏电开关，而且案涉房屋的漏电开关安装在房屋内，在赵艳的控制使用当中，外人未经赵艳的同意根本无法进入房间。在整个事件当中，张孟英、陈志光没有对赵艳存在侵权行为，赵艳的死亡与张孟英、陈志光无因果关系。二、赵艳的死亡原因未确定，一审法院以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仙桥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赵艳为触电身亡，属认定错误。三、1.一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付宝鉴定公司）无“建筑电气安装工程”的鉴定资质，引用的鉴定依据GB13955-2005《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为已经废除的国家标准，出庭接受询问的鉴定人员陆棫菘，并非《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的署名人员。关于装付宝鉴定公司出具的《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张孟英、陈志光与赵艳的触电身亡存在因果关系。2.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未盖公章，法律效力存疑。并且其在鉴定时未结合事故发生当日的现场特殊环境状态及热水器的使用年限等，其作出的鉴定结果不应被一审法院采纳。而一审法院未对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未核实出庭说明、解释鉴定结果的鉴定人员的身份，存在程序不当。其得出的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不应被一审法院采信。四、一审认定奇田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奇田公司生产的电热水器经质量评鉴所鉴定，漏电插头不合格，不能起到断电保护作用，应承担责任。五、在没有确实证据证明赵艳在东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不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六、赵某、刘志满、魏某一起诉时适用的是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没有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释明是否因为2017年的标准公布需要变更诉讼请求，赵某、刘志满、魏某一亦没有主动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主动适用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擅自进行了调整，该调整超出了赵某、刘志满、魏某一的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法院超出裁判权裁判，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赵某、刘志满、魏某一答辩称：一、张孟英、陈志光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质鉴）字（2018）第0710号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的结果可见案涉出租屋有多项不符电气安全及用电环境安全隐患的事实，张孟英、陈志光未尽此等义务是承担本案责任的过错所在。二、张孟英、陈志光质疑赵艳的死因，但未就此提出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死亡证明（推断）书及两份鉴定报告证明赵艳死亡是其沐浴漏电导致触电身故的。三、张孟英、陈志光就案涉两份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采信。1.案涉鉴定机构在资质有效期限内对案涉出租屋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合法有据，具有鉴定资质，且通过公平方式确定，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2.张孟英、陈志光并未就案涉两份鉴定结论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且未申请重新鉴定，该两份鉴定意见依法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张孟英、陈志光提供的出租屋用电环境标准最低应执行相应的国家标准。四、通过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出租屋漏电的成因，亦即查实张孟英、陈志光未能提供安全用电环境的出租屋。张孟英、陈志光过错明显。奇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热水器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奇田公司不需承担责任，应维持一审判决。赵某、刘志满、魏某一一审起诉请求张孟英、陈志光、奇田公司连带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赔偿下列损失共计1541918.25元：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2.丧葬费41433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643799.25元。4.交通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赵艳（生前身份证号码为342901198505292822）被发现在其租住的位于东莞市厚街镇桥头元洲村莲涌东路46号出租屋内浴室中死亡。死亡时赵艳正在沐浴。经公安机关勘验调查，赵艳的死因为触电身亡。张孟英、陈志光为夫妻，赵艳死亡时所租住的出租屋为张孟英、陈志光所出租，所使用的热水器为奇田公司所生产的电热水器。经鉴定，该出租屋的用电环境存在多个安全隐患，但与赵艳死亡事故相关的只有漏电开关失效这一问题，即当整个用电环境发生漏电时，漏电开关不会自动跳闸。鉴定专家出庭解释称，该漏电开关失效本身并不导致漏电，但是该开关失效会导致当漏电发生时，不能断电，持续供电进而导致后续结果。同时，一审法院亦对赵艳身亡时所使用的热水器进行了鉴定。对于该热水器，得出以下鉴定意见：1.防漏电插头在漏电电流极大时跳闸动作时间超过国家标准规定，但在漏电电流属逐渐增加情况下，有可能正常动作，仅在漏电电流瞬间达到极大时出现不合标准的情况；2.接地措施缺乏防松装置，有可能导致接地装置松动的安全隐患；3.虽然存在上述隐患，但是防漏电插头仅针对热水器内部漏电而发生动作，但经检验热水器本身无漏电情况，接地措施虽无防松装置，但接地装置牢固没有发生松动，即前述不符合标准的防漏电插头及接地措施均不会对本案事故产生影响。另查，赵艳生前婚姻状态为离异，存在如下近亲属：父亲赵某，1955年5月30日出生；母亲刘志满，1958年1月29日出生；哥哥赵毅，1980年7月23日出生，儿子魏某一，2008年1月31日出生。再查，赵艳生前所在的工作单位东莞市森豪缝纫机经营部出具证明，证明赵艳于2010年12月起在该单位从事销售工作。张孟英、陈志光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赵艳为无业。东莞市光明小学教导处出具在校证明，证明魏某一自2015年9月在东莞市光明小学就读，为该校学生。还查，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广东省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数据尚未公布，广东省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0198元/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93569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赵艳于出租屋内使用电热水器沐浴时发生漏电事故，导致赵艳触电身亡。赵某、刘志满、魏某一作为赵艳的近亲属，有权要求相关责任人就其过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赵艳是在使用奇田公司所生产的电热水器沐浴时发生漏电事故，但是，经司法鉴定，该电热水器存在两处安全隐患。一为防漏电插头在漏电电流极大时跳闸动作时间超过国家标准规定，不能及时断电；二为接地措施缺乏防松装置。但是，经鉴定专家出庭作证说明，防漏电插头的跳闸动作仅针对电热水器自身内部漏电，如电热水器外部漏电，无论防漏电插头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均不会触发跳闸动作；接地措施虽然缺乏防松装置，但经检验，接地措施并无松动。同时，经鉴定，案涉电热水器并无漏电情况，案涉漏电事故并非由该电热水器漏电所造成。因此，虽然案涉电热水器存在两处安全隐患，但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联性，故奇田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赵艳发生触电事故，该触电事故是由于案涉出租屋用电环境发生漏电，且漏电开关失效。不会自动跳闸，导致当漏电发生时，不能断电，持续供电进而导致赵艳触电身亡的后果。由于该出租屋为张孟英、陈志光所出租，张孟英、陈志光应当提供具有安全用电环境的出租屋，现该出租屋存在多处用电安全隐患，且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亦是该出租屋的漏电开关失效，故张孟英、陈志光应当对赵艳的触电身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赵艳作为租客，其在该出租屋内用电时，应当对用电环境的安全具有基本的审慎注意义务，其未能及时发现或发现后放任不理该出租屋的漏电开关失效等用电安全隐患，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赵艳与张孟英、陈志光对本案涉事故发生的影响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赵艳承担事故责任的15%，张孟英、陈志光承担事故责任的85%。东莞市森豪缝纫机经营部出具证明，证明赵艳于2010年12月起在该单位从事销售工作。虽然张孟英、陈志光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赵艳生前为无业。但结合东莞市光明小学教导处出具在校证明，魏某一自2015年9月在东莞市光明小学就读，为该校学生。足以认定赵艳生前长期在东莞市居住，其抚养魏某一上学，理应具有相对稳定的生活来源。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东莞市森豪缝纫机经营部所出具的证明为虚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予以采纳。赵艳在东莞市生活居住已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东莞市，故应当以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各项赔偿。具体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2.丧葬费。93569元/年÷12月×6月=46784.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赵艳需扶养的被扶养人为：父亲赵某、母亲刘志满、儿子魏某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魏某一成年前，此时三人合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超出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在魏某一成年前，三人合计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年×8年1月=244100.5元。魏某一成年后，赵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年×（17年7月－8年1月）÷2=143440.5元，刘志满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年×（20年－8年1月）÷2=179929.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张孟英、陈志光应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2500元。5.交通费。因处理赵艳后事等必然支出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由此，张孟英、陈志光应当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支付死亡赔偿金819500元×85%=696575元、丧葬费46784.5元×85%=39766.8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44100.5元＋143440.5元＋179929.75元）×85%=482350.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500元、交通费500元。赵某、刘志满、魏某一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对案涉出租屋用电环境及案涉电热水器进行了鉴定，鉴定费用（含鉴定人员出庭费）分别为40000元及54872元，奇田公司已预交了该两项鉴定的鉴定费用。因案涉出租屋用电环境存在安全问题且与本案事故相关，故出租屋用电环境鉴定费用应当由张孟英、陈志光承担。因案涉电热水器对案涉事故不造成影响，故电热水器的鉴定费用应由赵某、刘志满、魏某一与张孟英、陈志光均摊。奇田公司可就该费用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与张孟英、陈志光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10日判决：一、限张孟英、陈志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支付死亡赔偿金696575元。二、限张孟英、陈志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82350.13元。三、限张孟英、陈志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2500元。四、限张孟英、陈志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支付丧葬费39766.83元。五、限张孟英、陈志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支付交通费500元。六、驳回赵某、刘志满、魏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孟英、陈志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鉴定费（含鉴定人员出庭费）共计94872元（奇田公司已预交），由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承担27436元，张孟英、陈志光承担67436元，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给奇田公司。一审诉讼费18678元（赵某、刘志满、魏某一已预交），由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承担3395元，张孟英、陈志光承担1528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张孟英、陈志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张孟英、陈志光是否应对赵艳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公安机关的勘验调查、死亡证明以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赵艳发生触电事故而身亡。其次，关于鉴定的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装付宝鉴定公司对案涉房屋工程施工质量进行鉴定，装付宝鉴定公司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就奇田公司提供的热水器相关电气安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张孟英、陈志光提出上述两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漏电的具体原因，但可以认定案涉出租屋存在电线终端没有采用终端端子或搪锡处理、电线线色使用不规范、浴室插座安装高度不符合规定且没有采取有效防水保护措施等安全隐患。张孟英、陈志光作为出租屋的提供者，未能提供安全用电环境存在过错。赵艳作为案涉出租屋的直接使用人，长期使用案涉出租屋，对用电环境是否安全疏于注意，亦存在过错。再结合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认定的案涉出租屋存在漏电开关失效的情形，本院认为张孟英、陈志光应当对赵艳的死亡承担70%责任。一审认定张孟英、陈志光对赵艳死亡承担85%的责任，有失公平，与本案实际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张孟英、陈志光上诉提出奇田公司应对赵艳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具体赔偿项目的赔偿标准问题。至事故发生，赵艳在案涉出租屋居住已经超过一年，结合东莞市森豪缝纫机经营部出具的工作证明，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赵某、刘志满、魏某一一审在诉请时按照2016年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项目，但是总的数额未超过赵某、刘志满、魏某一的诉请，因此，本院认为一审处理恰当。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2350.13元、丧葬费46784.5元、交通费500元，本院认为恰当，予以维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结合责任比例，张孟英、陈志光应赔偿赵某、刘志满、魏某一(819500元+482350.13元+46784.5元+500元)×70%+35000元=979394.24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孟英、陈志光上诉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2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张孟英、陈志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支付979394.24元。三、驳回赵某、刘志满、魏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孟英、陈志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鉴定费（含鉴定人员出庭费）共计94872元（奇田公司已预交），由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承担28462元，张孟英、陈志光承担66410元，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给奇田公司。一审案件诉讼费18678元（赵某、刘志满、魏某一已预交），由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承担5604元，张孟英、陈志光承担130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5元（张孟英、陈志光已预交），由赵某、刘志满、魏某一承担4846元，张孟英、陈志光承担113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  文  静审判员 徐  华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佩君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