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洲坝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92民初1040号原告：周呈玉，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硕，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夜明珠路35号。法定代表人：冯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广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立，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73号。法定代表人：李瑞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晶晶，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鸿，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力，宜昌市西陵区问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万全，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告周呈玉与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原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勘公司）、唐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鄂059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地勘公司不服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鄂05民终704号民事裁定，发回葛洲坝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原告周呈玉申请追加杨万全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9年10月9日、11月1日，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张浴阳与人民陪审员杜昕、邱承俊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呈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硕，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广兵、冯树立，被告地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华、章晶晶，被告唐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力，被告杨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呈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地勘公司、唐鸿、杨万全向周呈玉支付劳务费1408333元，并以1408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路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初，地勘公司员工唐鸿向周呈玉称，地勘公司承接了路桥公司的南龙铁路工程项目，如果周呈玉有意向可以带劳务人员进场施工。随后唐鸿安排其聘用的员工杨万全与周呈玉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周呈玉带领7个劳务施工小组进场，劳务费按照每个小组每月40000元计算、施工机器设备按每月12000元计算，设备维修费以实际发生为准。2014年3月5日开始施工，至2015年11月15日施工结束，经周呈玉与地勘公司会计核对，劳务费共计3096613元（周呈玉应领取劳务费2821221元、垫付劳务费275392元），已支付1688280元，下欠1408333元。周呈玉认为，唐鸿、杨万全系地勘公司员工，其行为代表地勘公司，地勘公司应当按约定向其支付下欠劳务费；唐鸿、杨万全为该劳务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当在下欠劳务费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路桥公司将该工程项目第一、二、三标段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唐鸿、杨万全个人施工，也应对欠款承担清偿责任，故周呈玉诉至法院。路桥公司辩称：1.路桥公司只与地勘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周呈玉无任何合同关系，周呈玉非本案适格原告，也无权向路桥公司主张劳务费；2.地勘公司应支付的劳务费3645280元已通过路桥公司直接支付到了劳务人员个人的银行卡中；3.地勘公司投标的是南龙铁路一标段，但实际施工标段是根据招标人路桥公司的安排，无论周呈玉与地勘公司的表见代理人杨万全协议在哪一标段施工，均在地勘公司的劳务承包范围内，且根据地勘公司投标文件中的钻孔桩尺寸，可知地勘公司投标的并非属于第二或第三标段的温坑特大桥，而是第一标段的郭坑大桥、郭坑1号桥、郭坑2号桥、凌坑1号桥、凌坑2号桥和双洋中桥。地勘公司辩称：1.杨万全、周呈玉的劳务队直接与路桥公司的项目部对接并签订工程索赔清单，杨万全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周呈玉的合同相对方应为路桥公司，与地勘公司无关；2.地勘公司中标及部分施工的为第一标段，并非周呈玉实际施工的第二、三标段；3.周呈玉主张劳务费缺乏基本的证据证明，其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的虚假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法院驳回周呈玉的诉讼请求。唐鸿同意地勘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辩称：1.周呈玉主张的劳务费实质为建筑工程款，本案应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由工程所在地专属管辖，且工程项目不可能由自然人承接施工，唐鸿非本案适格被告；2.唐鸿曾代表地勘公司成功投标南龙铁路项目第一标段并签署合同，但合同未实际履行，周呈玉主张第二、三标段的劳务费与地勘公司、唐鸿无关；3.周呈玉无权代理他人主张部分劳务费及设备租赁费、维修费及工程其他费用；4.杨万全申请结算所用的地勘公司的印章系伪造，路桥公司实际是与杨万全、周呈玉直接对接施工并结算，与路桥公司、唐鸿无关，除退场费及前期工程款500000元，路桥公司、唐鸿未收到其他款项；5.周呈玉主张的劳务费计算标准和由来无证据支持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杨万全辩称，对周呈玉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均存疑，劳务费已全部付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无异议的周呈玉的身份证复印件、路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地勘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证书复印件3份、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2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及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唐鸿的户籍证明复印件、杨万全的身份信息、南平至龙岩线扩能改造工程NLZQ-Ⅵ标段专业协作实施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南龙铁路NLZQ-6标桥梁工程（以下简称南龙铁路工程）施工（第一标段）投标文件及劳务分包合同、南龙铁路工程（第二标段）投标文件及劳务分包合同、南龙铁路工程（第三标段）投标文件及劳务分包合同、桥梁一工班人员（炊事员、前台等）工资领款单24张、唐鸿的授权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回单（2014年2月20日、6月23日2张、6月24日、7月14日、8月5日、8月27日、9月30日）、借款单（2014年6月20日、6月24日、7月14日、8月5日、8月27日、9月30日）、收据（2014年6月24日、7月15日、8月5日、8月28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周呈玉提交的情况说明7份，证明周呈玉系南龙铁路工程劳务施工人员的事实。路桥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存疑；地勘公司、唐鸿对证据的三性存疑；杨万全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存疑。经查，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且作为证人证言，证人的身份无证据佐证且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周呈玉提交的合同价款结清书复印件，证明周呈玉完成劳务作业，地勘公司、唐鸿的代理人杨万全签字确认的事实。路桥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存疑；地勘公司、唐鸿对证据的三性存疑；杨万全对证据无异议。经查，该证据与路桥公司提交的原件核对无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杨万全以地勘公司的名义与路桥公司南龙铁路工程项目部进行结算的事实；3.周呈玉提交的南龙铁路项目劳务（专业）分包工程完（竣）工结算书复印件，证明截至2016年1月29日地勘公司经核算的工程款为8275754元，地勘公司已经领取7954164元，其中劳务费4869917元的事实。路桥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存疑；地勘公司、唐鸿对证据的三性存疑；杨万全对证据无异议。经查，该证据与路桥公司提交的原件核对无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与合同价款结清书相佐证，证明杨万全以地勘公司的名义与路桥公司南龙铁路工程项目部进行结算的事实；4.周呈玉提交的工程结算单2份，证明地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万全与劳务小组长办理结算，劳务费的计算标准为40000元/月的事实。路桥公司、地勘公司、唐鸿对证据的三性存疑，杨万全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该证据为原件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5.周呈玉提交的桥梁一工班钻孔桩工资表复印件2份，证明周呈玉已领取劳务费1688280元，下欠1468333元的事实。路桥公司、地勘公司、唐鸿、杨万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查，该证据无签章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6.周呈玉提交的桥梁一工班工资统计表复印件2份（均为2014年10月26日），证明地勘公司通过路桥公司支付部分工人劳务费，周呈玉为带班负责人的事实。路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存疑，仅认可工资表反映的工资支付情况；路桥公司、唐鸿对该证据的三性存疑；杨万全对证据无异议。经查，该证据与路桥公司提交的原件核对无误，能够证明路桥公司将相关劳务费直接转账至工人工资卡上及周呈玉为带班负责人的事实；7.周呈玉提交的证人肖某、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呈玉欠具体施工人员劳务费，劳务费的计算标准为40000元/月的事实。路桥公司、地勘公司、唐鸿、杨万全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经查，两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但两证人均陈述40000元除劳务费还含设备使用费，且对杨万全承诺费用标准时间的表述存在明显偏差，故本院对证人关于劳务费标准的证言不予采信；8.路桥公司提交的南龙铁路工程桥梁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南龙铁路工程第二标段、第三标段结算凭证、路桥公司向地勘公司付款明细，证明地勘公司承包并实际组织了一标段的劳务施工的事实。周呈玉、地勘公司、唐鸿、杨万全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经查，该组证据均系原件，周呈玉、地勘公司、唐鸿、杨万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9.路桥公司提交的南龙铁路项目劳务（专业）分包工程完（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单、合同价款结清书、结款申请书，证明地勘公司与路桥公司就一标段劳务分包合同已经办理结算，结算书中所列项目与周呈玉主张的施工内容一致；杨万全作为地勘公司代理人办理竣工结算，地勘公司、唐鸿、杨万全对于周呈玉施工完成的是第一标段合同项下内容是明知的，但是对于杨万全的代理行为选择性的认可的事实。周呈玉、地勘公司、唐鸿、杨万全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经查，该组证据均系原件，周呈玉、地勘公司、唐鸿、杨万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0.地勘公司提交的桥梁一工班钻孔桩工资表复印件2份，证明周呈玉在两次庭审中提交的工资表不一致，系虚假证据的事实。周呈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存疑；路桥公司、唐鸿、杨万全对证据不予认可。经查，两份表中有关工资的内容完全一致，但无当事人签章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11.地勘公司提交的对邓元昌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周呈玉所述的劳务费40000元/月包月及拖欠其劳务费均非事实。周呈玉、路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唐鸿、杨万全对证据无异议。经查，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但在（2019）鄂05民终704号案件中已经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且周呈玉未能举证证明40000元/月的劳务费计算标准，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2.唐鸿提交的南龙项目劳务采购工程划分说明，证明唐鸿代表地勘公司承接的系南龙铁路工程第一标段，工程结束后就已退场的事实。周呈玉、路桥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地勘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杨万全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该说明无相关单位签章，且有关标段划分内容与招投标文件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13.唐鸿提交的邓元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劳务费并非按照40000元包月计算，且周呈玉无权代表所有劳务队主张劳务费的事实。周呈玉、路桥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地勘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杨万全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有关劳务费的计算标准周呈玉未能举证证明，邓元昌的陈述与地勘公司提交的邓元昌的询问笔录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14.唐鸿提交的吉晓东出具的声明复印件，证明其在南龙铁路项目中操作的桩机系杨万全提供，劳务费已结清的事实。周呈玉、路桥公司、地勘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杨万全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言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路桥公司发布南龙铁路工程劳务招标公告，载明招标范围为桥梁桩基工程，分为三个标段：1.桥梁一标，桩基长度4735m；2.桥梁二标，桩基长度4314m；3.桥梁三标，桩基长度5049m，主要工程量详见招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招标文件中仅有工程量清单说明，无具体内容）。2014年2月20日，地勘公司向路桥公司出具的投标文件中附授权委托书，授权唐鸿代理地勘公司在南龙铁路工程（第一标段）招投标活动中，签署投标书和投标文件，并与招标人（或业主）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处理一切与此有关事项。2014年6月23日，路桥公司向地勘公司转账退还投标保证金50000元，经办人唐鸿。2014年4月10日，唐鸿作为地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路桥公司签订了《南龙铁路NLZQ-6标桥梁工程施工（第一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地勘公司承接南龙铁路NLZQ-6标桥梁桩基（第一标段）工程的劳务。合同签订后，唐鸿雇佣杨万全实际负责该劳务工程的现场施工。2014年6月24日、7月14日、8月5日、8月27日，杨万全以地勘公司名义向路桥公司项目部借支工程款共计250000元，唐鸿代表地勘公司在对应收据上签字并加盖地勘公司财务专用章（一）；2014年9月30日，杨万全以地勘公司名义向路桥公司项目部借支工程款250000元，路桥公司项目部委托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汉孝城际铁路二标项目经理部三分部向地勘公司转账250000元，唐鸿或地勘公司未出具收据，但地勘公司认可收到该笔工程款的事实。地勘公司收到上述500000元工程款后，向唐鸿给付了其中的470000元。地勘公司此后未继续履行劳务分包合同，路桥公司也未再向地勘公司支付任何费用。2014年10月以后，杨万全以地勘公司的名义向路桥公司项目部借支工人工资20次，杨万全在借款单上签字、捺印，全部借款单均无唐鸿签字，个别借款单上加盖有地勘公司印章，但杨万全自认加盖的印章系伪造。路桥公司项目部根据杨万全提供的工人已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于2014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25日向工人个人银行卡转账支付工资共计3705812元。杨万全自认上述银行卡及密码实际由其控制，其已将款项全部取出。2016年1月29日，杨万全以地勘公司的名义与路桥公司项目部办理《南龙铁路项目劳务（专业）分包工程完（竣）工结算书》，确认《南龙铁路NLZQ-6标桥梁工程施工（第一标段）劳务分包合同》项下主要的工程量为郭坑特大桥、凌坑2号大桥、郭坑1号及2号中桥、双洋中桥的桩基工程，合同项下应结算总金额为8275754元，前期已结算7954164元，其中已结算劳务费4869917元。结算书有杨万全签字，但无地勘公司或唐鸿签章。该劳务工程施工期间，杨万全累计管理11个劳务班组。杨万全与周呈玉口头协议，由周呈玉承包其中7个桩基班组的劳务作业。杨万全提供给路桥公司的工资明细表显示周呈玉作为带班，应发放2014年4月至12月、2015年1月至7月、2015年9月至12月的工资。周呈玉自认其从杨万全处领取劳务费共计1688280元，杨万全认可该部分劳务费。另查明，地勘公司原名为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登记变更公司名称。路桥公司原名为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登记变更公司名称。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呈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周呈玉主张2015年11月15日施工结束，杨万全提供给路桥公司的工资明细表显示周呈玉作为带班的工资应发放至2015年12月，时间基本能够吻合，故周呈玉主张劳务费的诉讼时限应当从2015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开始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截至2018年7月25日周呈玉向法院起诉之日，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唐鸿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二、杨万全相对周呈玉是否构成地勘公司或唐鸿的表见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可知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包括：1.须是无权代理，即代理人为代理行为时无代理权或者对于所实施的代理行为无代理权；2.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有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事实，相对人基于这种外观事实形成了合理信赖；3.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4.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杨万全为地勘公司的员工，亦无证据证明杨万全有地勘公司或者唐鸿的授权，且杨万全不构成地勘公司或唐鸿的表见代理人。首先，周呈玉在庭审中陈述，其是“杨万全聘请的”、“钱从杨万全那里支取，再从我这里发放给工人”，杨万全对此无异议，证人周某、肖某的证言（“周呈玉的工资由杨万全发，我们底下7个班组由周呈玉发”、“从周呈玉的手上通过借支方式获取工资”等多处类似表示）亦能予以佐证。但周呈玉未提交证据证明杨万全聘请或与其协议劳务作业时系以地勘公司或唐鸿的名义，即无证据表明杨万全实施了代理行为。其次，杨万全虽是唐鸿聘请并一直以地勘公司的名义向路桥公司借支工程款、劳务费，进而向周呈玉支付，但均是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而非缔约过程中或合同订立时，即周呈玉与杨万全订立劳务合同并非基于杨万全的领款或结算行为而产生的合理信赖。因此，周呈玉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为杨万全，路桥公司、地勘公司、唐鸿不负有劳务合同项下直接向周呈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三、杨万全在劳务合同项下是否欠付周呈玉劳务费。首先，周呈玉主张杨万全应付桩基班组劳务费2821221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对每个班组40000元/月的劳务费计算标准、各个班组的具体用工时间均不足以证明，不能证明2821221元的由来。其次，周呈玉主张其垫付辅助人员劳务费275392元，杨万全亦认可经手周呈玉支付该部分劳务费的事实，但周呈玉提交的证据仅含其中114760元的明细，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定全部费用的支付对象或性质，更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劳务合同项下杨万全应付的内容或者是否包含在周呈玉已领取的劳务费中。最后，杨万全自认其以地勘公司的名义从路桥公司领取劳务费，并通过工人个人的工资卡取现。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部分劳务费总计3705812元，但周呈玉主张杨万全在此过程中向路桥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是虚假的，且杨万全管理的劳务班组并不限于周呈玉的7个桩基班组，故该部分劳务费总额或者明细也不能作为周呈玉主张劳务费的依据。同理，杨万全以地勘公司名义和路桥公司办理结算中记载的劳务费数额也不能作为周呈玉主张劳务费的依据，且无论杨万全与路桥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与周呈玉、杨万全之间的劳务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结算或借支的数额与周呈玉向杨万全主张劳务费也无必然联系。综上，无证据证明杨万全欠付周呈玉劳务费的事实，本院对周呈玉请求杨万全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路桥公司、地勘公司、唐鸿若须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应以杨万全承担责任为基础，故本院对周呈玉请求路桥公司、地勘公司、唐鸿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呈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75元，由周呈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浴阳人民陪审员  杜 昕人民陪审员  邱承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莹书记员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