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96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长安路。 负责人：杨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春盛，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凤如，女，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男，198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系白凤如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尚，男，199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丽君，女，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少辉，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 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白凤如、闫尚、魏丽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驳回白凤如对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由闫尚、魏丽君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95002.5元（商业险部分43967.1元＋误工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多赔付部分32997*19*0.1-14031*19*0.1）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白凤如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有误。白凤如的户口页所标识地址，是其作为农村居民计算的证据，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白凤如的伤残赔偿金。二、原审判决认定白凤如的误工费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1、白凤如的年龄已超过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依法不应支持其误工费。2、在白凤如未提供工作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于理不合。三、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责任，不应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四、原审判决既然已经查明闫尚属于无证驾驶车辆，且无证驾驶属于法律法规中明令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依法不应由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魏丽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前三项与我方无关，不予答辩。就上诉人上诉理由第四项进行答辩，买保险时，保险单不是本人签字，对保险免责条款不知情。买保险时交钱后就离开了，保单是邮寄过来的，并未让我们签字。上诉人所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字，并非魏丽君的字迹。 白凤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闫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白凤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闫尚、魏丽君、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赔偿白凤如各项损失共计177167.06元。2、诉讼费由闫尚、魏丽君、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8日9时许，闫尚驾驶魏丽君所有的冀Ｒ×××××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安新县容蠡公路西里街村道口北侧路段时，与白凤如所骑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白凤如受伤，车辆受损。经安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安公交认字［2018］第4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白凤如无责任。闫尚向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队作出保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原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不公正，责令重新认定。安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8］第476号（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白凤如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白凤如于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19日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住院费69872.14元，其中闫尚支付20000元。其伤情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后交叉韧带撕脱骨折；右膝关节积液；右腓骨小头骨折；颈、胸、腰椎、双膝关节退行××变；腰3椎体滑脱；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右下肢肌间静脉血栓。白凤如于2019年1月2日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复查，支出门诊费141.54元。后白凤如于2019年1月21日、2月2日、2月20日、2月26日四次在安新县中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共计1509.1元。白凤如的护理人为其儿子李超。诉前，经白凤如申请，一审法院出具（2018）冀0632财保8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闫尚驾驶的冀Ｒ×××××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闫尚驾驶的冀Ｒ×××××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白凤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对白凤如的伤残等级等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保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0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白凤如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取内固定物费用需23000元。白凤如支出鉴定费2508.8元。白凤如与李克勤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投亲在安新县居住生活，并于2005年在该村购买房屋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有安新县交警队安公交认字［2018］第476号（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予以确认。闫尚称白凤如无证驾驶、逆行，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次要责任。经查，安新县交警大队两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载明白凤如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及白凤如系无证驾驶。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结论认定原事故认定事实清楚，根据该事实，安新县交警队已重新认定了责任。故对闫尚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闫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其驾驶的冀Ｒ×××××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白凤如的各项损失应由该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关于白凤如请求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白凤如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费69872.14元、安新县中医院门诊费1509.1元，由医院收费正规发票证实，予以支持。白凤如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复查费用141.54元，白凤如提交了该医院门诊就诊指引单，结合其提交的门诊收费清单，能够证实该笔费用系白凤如在医学影像科2（放射科）拍片所花费，予以支持。白凤如上述医疗费共计71522.78元，其中闫尚垫付20000元。闫尚称在安新县医院垫付门诊费5064元，白凤如称未包含在起诉数额之中，不予认可，闫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白凤如住院共计21天，白凤如请求按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21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白凤如鉴定结论，白凤如营养期评定为30-60日，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5日。按每天50元计算45天营养费为2250元。4、误工费：根据白凤如鉴定结论，白凤如误工期评定为120-180日，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日。白凤如提交的证明信，盖有安新县村民委员会、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印章，予以认定；白凤如提交的房屋卖契，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有买主白凤如之夫李克勤、卖主、三名中人、代笔人指印，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白凤如自1993年居住安新县县城，并于2005在县城购买房屋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事发时白凤如61周岁，虽已超出退休年龄，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白凤如请求按日收入100元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综上，白凤如误工费为15000元。5、护理费：根据白凤如鉴定结论，白凤如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5日，按照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8175元。6、交通费：白凤如主张交通费1000元，根据白凤如住院期间，复查、治疗次数及鉴定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白凤如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白凤如61周岁，自1993年居住安新县县城，并于2005在县城购买房屋。白凤如主张该项损失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9年乘以伤残系数10%为6269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二次手术费23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白凤如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白凤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鉴定费2508.8元，有鉴定机构正规发票证实，予以支持。11、车辆损失费：鉴于白凤如车辆受损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综上，白凤如的经济损失共计191751.58元。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白凤如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白凤如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987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白凤如车辆损失500元；剩余损失共计91381.5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70%责任比例赔偿63967.1元，扣除闫尚垫付款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再赔偿白凤如43967.1元。上述赔偿款共计144337.1元，白凤如请求各项费用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白凤如上述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闫尚、魏丽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称闫尚无证驾驶属于免责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该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故对白凤如损失不应赔偿，并提交保险条款和投保提示予以证实。经查，该公司未在保险单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虽然在保险条款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加粗加黑，但投保提示投保人签章处魏丽君的签字，魏丽君称非其亲自签名，不予认可。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条款已送达投保人，不能证实该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对该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白凤如各项损失共计14433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闫尚、魏丽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白凤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2元，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负担1557元，原告白凤如负担365元。保全申请费320元，由被告闫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白凤如提交的盖有安新县村民委员会、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印章的证明信及房屋卖契，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白凤如自1993年居住安新县县城，并于2005年在县城购买房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白凤如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白凤如误工费及鉴定费问题，被上诉人白凤如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理应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按照日收入100元计算被上诉人白凤如的误工费并无不妥。关于鉴定费，是确定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故该费用由上诉人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承担亦无不当。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格式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魏丽君尽到了提示注意以及特别说明的义务。故上诉人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旭东 审判员  郭 菡 审判员  曲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