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垣久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蒲西区恒友社区宏力大道618号。法定代表人：滑希，任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希，男，199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立波，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冬冬，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垣久久商贸有限公司（下简称华垣公司）、滑希因与被上诉人贾立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贾立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垣公司、滑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滑希系华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贾立波素不相识，没有经济往来，也从来没有签订过《代购汽车协议》，公司印章系张钰祯伪造。上诉人从未收到贾立波转入现金89720元。上诉人申请对双方签订的《代购汽车协议》上诉方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开庭上诉人因客观因素未能按时参加应诉，不是无视法律。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滑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司文件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具体经过，该文件系伪造的证据。张钰祯曾是公司员工，贾立波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协议时，其已经不是公司员工更不是公司经理，公司也从未授权张钰祯与贾立波签订《汽车代购协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以年利率6%的利息损失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车款89720元，更不应当承担按年利率6%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贾立波辩称：1、案涉合同是在华垣公司将所有材料盖章之后，通过微信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确认无误后华垣公司将所有材料邮寄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过字之后又邮寄给华垣公司,当时的邮寄地址均为华垣公司住所地。签订合同之前被上诉人向张钰祯打款，张钰祯将合同和收据一并邮寄过来,合同上盖的合同专用章,贾立波身份证复印件上盖的是公章,收据上盖的是财务章,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张钰祯盖的章是私刻的，不符合常理，张钰祯没有必要去私刻三个章。真伪的认定应当以刑事的认定为准,公司的公章不具有唯一性。合同中还加盖有滑希的手章,以上均可证明该合同是真实的。2、上诉人认可张钰祯是华垣公司经理，被上诉人通过郑兵介绍认识张钰祯，张钰祯拥有华垣公司的代理权限。3、滑希未提交华垣公司流水及其个人账户流水，不能证明其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是相互独立的，应当对上诉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原告贾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垣公司返还贾立波定车款89270元；2、华垣公司赔偿贾立波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滑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贾立波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华垣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贾立波与华垣公司签订《代购汽车协议》，双方约定贾立波委托华垣公司代购指南者2017款200T自动驭享版晶黑色汽车一辆，价格为166800元，贾立波于2018年11月2日向华垣公司交纳89720元（其中含定金5000元），其余车款以债权置换按60%的方式计付，华垣公司在贾立波交纳购车定金120工作日内应向贾立波交付协议约定车辆，提车地点为华垣公司，如华垣公司不能按时交付，华垣公司应在贾立波提出退款申请后7个工作日为贾立波安排退款。贾立波按约定交付华垣公司89720元后，华垣公司并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贾立波车辆，至今亦未退还贾立波交纳的车款89720元。另查明，华垣公司系由滑希独资设立，系一人责任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贾立波与华垣公司双方协商签订《汽车代购协议》，贾立波委托华垣公司购买指南者汽车，双方具有委托合同关系，华垣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处理贾立波委托的事项。在贾立波交付购车款后，华垣公司应及时办理购车事宜，交付贾立波车辆，华垣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贾立波购车款89720元。贾立波要求华垣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车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的利息损失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垣公司滑希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贾立波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河南华垣久久商贸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贾立波车款8972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偿清车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利息损失。滑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7元，减半收取1078元，由河南华垣久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华垣公司、滑希于庭审后提交了公司代购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不是华垣公司的合同。贾立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是华垣公司与案外人傅秀芹签订，与本案无关,但从该协议内容格式可以确定华垣公司经营汽车代购业务,协议中的公司印章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汽车代购协议是一致的,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上诉人称印章不真实不能成立；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在汽车代购协议履行之后签订，因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车辆没有完成委托事项、没有履行完毕汽车代购协议的相关业务，所以债权转让协议还未达到签订条件。本院认证，滑希提交的公司代购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系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基本法律关系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贾立波向华垣公司交纳的款项数额认定有误，应为89270元，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一、关于华垣公司应否返还贾立波购车款的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案涉代购汽车协议系由张钰祯代表华垣公司与贾立波签订的，该协议加盖有华垣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滑希的手章，因华垣公司认可张钰祯曾系其公司经理，且能够拿到公司的空白合同，故张钰祯持有加盖华垣公司印章的代购汽车协议与贾立波协商订立合同，已经形成了其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贾立波有理由相信张钰祯的行为代表华垣公司，该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华垣公司承担。（二）华垣公司主张贾立波提交的代购汽车协议中公司印章系张钰祯伪造的，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印章系张钰祯伪造，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华垣公司主张张钰祯已于2018年6月从公司离职，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张钰祯已经离职，在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华垣公司仍对张钰祯的案涉行为承担责任，如华垣公司认为张钰祯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其可在承担责任后向张钰祯进行追偿。（三）贾立波与华垣公司签订的代购汽车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贾立波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将89270元转入华垣公司指定的账户，华垣公司为其出具了收据，贾立波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华垣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贾立波交付车辆。按照双方协议第四条第3项约定，华垣公司不能提供车辆供贾立波购买，应在贾立波提出退款申请后7个工作日内将订车金退回。贾立波主张华垣公司返还购车款的请求可以推定其具有解除双方合同的意思表示，而华垣公司亦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故本院对双方签订的代购汽车协议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华垣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贾立波起诉状后，应当按协议约定在7个工作日内返还贾立波购车款89270元，但华垣公司并未返还，造成贾立波的资金被占用产生利息损失，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本院参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酌定华垣公司支付贾立波自2019年7月9日起至付清车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该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二、关于滑希是否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华垣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滑希作为华垣公司的股东，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交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华垣公司财产的证据，按照上述规定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华垣公司、滑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华垣久久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贾立波车款89270元及利息（以8927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付清车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滑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贾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3元，均由河南华垣久久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敬怡书记员寇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