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4民初2232号 原告：唐建森，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华，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雅梦，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66号海悦天地A座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009500587。 法定代表人：杨建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山，男，该公司外联部经理，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珂骅，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军围（赵军伟），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无极县。 原告唐建森与被告石家庄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公司）、第三人赵军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系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还重审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建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华，被告金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山、潘珂骅，第三人赵军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建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751,16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第三人赵军围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因开发金正缔景城项目、12-16项目及金正君庭项目，2008年9月18日前后与原告约定由原告负责其土方工程建设（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劳务服务、机械设备服务、供材料等）。其中，原告为被告开发的金正缔景城提供1、2、3、4、5、6、7、8、9、10、11、22、23号楼（以下简称海悦天地项目）的马路沥青面铺设施工工程，经被告处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工程款及材料费合计1,034,228元；原告为12-16项目提供机械台班费用，经被告确认工程款、清运施工垃圾及开槽等费用合计2,090,946元；原告为金正君庭项目提供机械台班费用及材料款合计519,562元。以上三项合计工程款3,644,736元。此外，在双方结算时，遗漏了垃圾清运票153张，合款68,850元；还增加君庭挖土量产生工程款39,147.5元。以上被告共计欠原告工程款3,751,165元。另根据河北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财务审计意见书显示，xx公司的股东除赵军围外，其他都是金正公司的股东兼法人，该审计意见书所载项目与本案诉争项目完全重合，应付账款明细中包括应付原告的上述三个项目的工程款，而xx公司不是项目的承包人，说明案涉工程项目是金正公司为掩人耳目，以赵军围为幌子的自建项目，金正公司与赵军围有共同的利害关系，故要求赵军围与金正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被告金正公司辩称：1、原、被告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三份土方工程协议所涉工程款，被告已经全部付清。原告所诉工程款375万元并非三份土方工程协议项下的工程款，就该部分工程，金正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双方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汇总表的真实性存疑，李xx在部分工程款项下签字时已经离开公司，而汇总表最下方有赵军围的会计任x的签字，相关台班认价单、台班明细没有原件，不能证实原告是直接给金正公司进行的施工，且部分复印件系原、被告间已经结算清的三份土方工程协议中的材料，原告现将此重复作为证据使用。2、上述案涉工程，金正公司只是发包人，赵军围是总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包含在赵军围施工的工程中。3、该部分工程款被告金正公司已经与赵军围结清，无需再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原告现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赵军围述称：我和唐建森之间没有建立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起诉的“机械台班、外运垃圾、开槽及回填土”等项目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大量书面证据中没有我的任何签字，有些单据中出现的“赵军伟项目”、“赵军伟施工队”等字样并非我本人所为，是他人冒用我的名义签的，原告的工程也不是在我承揽并与被告结算的工程范围内，大量单据中的签字是金正公司的部门负责人所为；任x是我项目部的人员，是我的会计，但他在汇总表上签字只是核一下量，并不代表我签字。后赵军围变更述称，认可任x是我的会计等说法是在考虑不全面情况下随口说的，我作为自然人没有会计；我和金正公司及河北省xx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xx）签订的工程承包联合协议书所涉及的工程不是我一个人承包的，是我和付xx、杨x三人挂靠的省xx，以省xx的名义干的，实际是我们金正公司自己开发自己建设，我本人也不是金正缔景城、金正君庭项目的总包人，xx公司是基于对账目的管理，原告给被告干完活后挂到了xx公司的账上，原告也知道他自己的账挂到了xx公司账上；我和付xx以及金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建青是亲戚关系，付xx一方面是我的合伙人，一方面又代表了被告，区别是谁干的活谁拿着自己的工程量确认单，原告是直接给金正公司干活，他也应该有自己的东西。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唐建森应付账款汇总”（以下简称“汇总表”）原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土方工程协议复印件，工程材料申请表、金正三期回填认价单、机械台班认价单、施工图及施工要求、台班明细、大小钩机结算单、工程量清单、金正君庭增加挖土（除机械台班认价单部分有原件外，其他均为复印件），垃圾清运票原件153张，录音证据三份，金正．海悦天地订购协议书及交纳购房定金确认函，2011年7月30日抵顶协议书，“关于河北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审计意见书”。 被告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交其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土方施工协议，多份“付款审批单”及付款凭证，与赵军围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联合协议书》《工程决算协议》及《工程决算补充协议》，应付账款明细表及金正君庭小区汇总表（复印件），缔景城12-16造价汇总表（无争议），任x及赵军围共同签字的收条，曹xx情况说明，“李xx付款单”等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2009年2月至2010年3月期间，原、被告签订三份土方工程协议，施工内容分别为缔景城三期A区商业南侧（以下简称A区商业项目）扩槽基槽开挖、缔景城7#-12#商铺基槽开挖（以下简称7#-12#商铺项目）、金河．缔景（后更名为金正．君庭，以下简称君庭项目）地槽开挖，均约定按完成外运、内倒的方量计价。双方均认可结算工程款流程为：（1）由原告在合同约定（或被告指定）的施工地点完成工程量后，申报被告工作人员进行测量并签字；（2）原告持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原始工作量单据报给被告，被告经过层层审批形成“付款审批单”，再由原告签字确认之后领款。工程款非一次性支付，按完成的工作量分次支付。根据原告签字确认的“付款审批单”记载，A区商业项目决算价为2,099,979元，7#-12#商铺项目应结算工程款152,782元，君庭项目2,108,822.5元，三项共计4,361,583.5元，被告已支付三份合同项下工程款4,359,999.5元，尚欠1,584元。 2、2011年7月30日，原、被告签订《抵顶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被告房产，房款112万余元，原告以被告所欠上述合同内君庭项目欠款533,822元、A区商业挖土工程款192,857元，还包括A区商业机械台班工程款133,358元、缔景城12-19#楼机械台班工程款44,151元，共计904,188元抵顶购房款，剩余款项以现金补足，此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 本案争议焦点为：除原、被告签订的三份书面合同外，针对原告主张的海悦天地修路、12-16#项目及君庭项目机械台班等费用，原、被告是否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一、原告举证情况： 1、原告认可就上述三项施工内容，双方未单独签订施工合同，主张是根据被告随时提出的要求，增加施工的工程量。原告为此提供“汇总表”。该“汇总表”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记载尚欠原告三部分工程款：（1）12-16#项目机械台班、外运垃圾、回填土款项1,985,716元；（2）君庭机械台班款项448,050元；（3）海悦天地修路工费、机械台班款项978,688元，此外，还包括材料（沙子）款232,282元，合计3,644,736元。该“汇总表”没有被告方签章，其中“君庭机械台班448,050元”下方有李xx的签字，任x在“汇总表”最下方落款处签字。被告认可李xx原系其君庭项目负责人，2008、2009年左右已经离职，不认可任x系其工作人员，称任x系赵军围的会计。就任x的身份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被告工作人员，且在其提交的证据目录“备注”一栏写明“任x是军伟会计”。第三人赵军围在本院组织的审前会议中认可任x为其会计，第一次庭审时认可任x是其项目部人员，第二次庭审则称其以前陈述是考虑不全面，随口说的，但未提供反证。根据“禁反言”原则，应认定任x的身份系赵军围的会计及项目部人员。此外，该“汇总表”右上部写明：“赵军围项目部对账明细及结算明细”。原告称“汇总表”由李xx交付给他的，不知为何要写上“赵军围项目部”的内容。被告否认李xx向原告交付了“汇总表”，原告就此未提供证据。 2、原告提交多份台班明细、机械台班认价单、工程材料认价申请表等证据的复印件（个别有原件），原告称原件在出具“汇总表”时已交付对方，被告不予认可，且称双方签订的三份书面土方施工协议中的内容双方已经结清，其他合同外的内容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原告的资料原件。经询问原告，原告无法区分哪些系双方间三份书面土方施工协议内的施工内容，哪些为合同外的施工内容。上述证据大部分形成时间在2008年至2011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抵顶协议书》之前。其中，多份“机械台班认价单”（形成时间2009至2010年度）由被告工作人员付xx签字；“工程材料认价申请表”记载申请单位为“省xx赵军伟项目部外网使用机械”；多份“机械台班”（形成时间2010年度）记录表上“经理签字”一栏，由被告方工作人员郭成亮签字并写明：“属实，同赵军伟项目部结算”的内容；由被告方审计人员曹xx及工作人员张x签字的“金河．缔景挖土”记载原告挖土总量108101m³，与被告提交的合同内已付款的“付款审批单”记载数据一致。 3、原告提交与赵军围的电话录音中，原告对赵军围说：“我跟建青哥（指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建青）准备见面呢，他意思是叫我管你要……军伟哥几次给我说你干吧干吧，给不了钱给你房子，结果军伟哥找了我三次给你（指杨建青）干这个活……他（指杨建青）说你找军伟吧……我给说了，我只是挂在军伟哥账上，你给没给军伟哥给我没关系……”。 4、重审过程中原告又提供“关于河北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审计意见书”，该审计意见书系2016年石家庄指南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xx公司全体股东的委托，为股东了解xx公司财务状况，对xx公司相关建筑工程项目截止2016年2月5日的资产负债表、财务收支进行的审计，具体审计范围包括缔景城12-16号楼项目财务收支情况，东风路君庭项目收支情况，福利中心项目收支情况，海悦天地项目（含福利中心改造）收支情况等内容。其中项目收支及利润表中显示，账面收入包括预收工程款131,502,761.49元，应付金正借款及其他181,414,348.84元，应付金正钢材123,447,045.13元，收入合计436,364,155.46元；应付账款明细显示包含原告所主张的案涉三个项目款项。另该审计意见书xx公司设立及股东投资变动情况中，除根据河北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公司股东为杨x、付xx及赵军围外，下方另有“根据缔景城项目财务报表及账套显示，各股东实际缴纳出资款明细”中有付xx、赵军围、杨建青、赵xx出资等内容。 原告据该审计意见书，主张案涉工程是金正公司的全体股东与赵军围共同建设的，金正公司与赵军围之间并非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xx公司的股东除赵军围外都是金正公司的股东，审计意见书审计的项目，就是本案涉及的缔景城项目、海悦天地和君庭项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赵军围作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案涉工程相关账目挂在xx公司账上和金正公司无关，金正公司只是针对赵军围本人付款，从未向xx公司付款，至于金正公司向赵军围付款怎么体现在xx公司账上和金正公司无关，金正公司与xx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企业，原告以个别股东、高管存在重叠突破法人相关主体制度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对审计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股东情况则称xx公司成立之前是其与付xx、杨建青、赵xx四个人一起干活，后来实际成立公司则是由其与付xx及杨x组建；对应付账款中显示的应付原告的工程款，认可确实没有支付。 二、被告提交反证情况。被告提供证据显示：2009年期间，被告与赵军围（赵军伟）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赵军围施工缔景城A区12#-16#全部土建工程。后被告与赵军围、河北省xx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xx公司）签订《工程承包联合协议书》，约定赵军围以省xx公司名义施工金正君庭项目。2017年2月10日被告与赵军围签订《工程决算协议》，确认赵军围施工队在缔景城12-16#主楼及外网、桥西福利中心、金正君庭即海悦天地外围等项目的施工工程已结算完毕，双方于2017年2月10日就以上工程结算事宜再次沟通，就无争议工程造价、争议造价、已付款项、工程余款等事宜达成共识，其中无争议工程造价包括缔景城B2区12-16号楼（包含附属裙楼和商业）、缔景城三期外网、君庭、君庭室外工程、海悦天地室外工程等，并确认已支付工程款（包含工程款借款代垫材料款、代垫人工费、付xx借款等）39783.32万元等事项，并确认双方经友好协商，双方所有工程决算项目全部清算完毕，乙方（赵军围）所有债权债务事宜均与甲方无关。2017年3月11日被告与赵军围再次签订《工程决算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确了决算项目土方工程（包含垃圾外运、机械台班等）的具体内容及金额，主要有：1、缔景城B2区12-16号楼及缔景城三期外网土方工程决算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2号楼西侧地下室开槽、12号楼西侧地下室回填砂、12号-16号楼北侧回填土、12-16楼地下挡土墙及商业马路回填、12-16楼机械台班、二期垃圾外运、砂子材料费等，双方决算依据为施工合同、现场收量确认单、材料认价单；2、君庭主楼及室外土方工程决算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君庭售楼部地下室灰土回填、君庭机械台班（吊车、钩机等）、砂子材料费等，双方决算依据为施工合同、现场收量确认单、材料认价单；3、海悦天地室外土方工程决算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海悦天地机械台班、海悦天地垃圾土外运、海悦天地修马路、沙子材料费等，双方决算依据为施工合同、现场收量确认单、材料认价单。以上工程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部清算完毕，且甲方（被告）已付清乙方（赵军围）全部工程款项。即原告主张的三项施工内容均包含在赵军围完成的工程中。 此外，原告持有153张“垃圾清运票”原件，形成时间为2009年期间。原告称由于与被告结算时漏报，依据之前被告方监理单位认可的每车450元主张费用。“垃圾清运票”系被告印制，由刘x、张xx、姚xx等人签字，其中，姚xx共签字11张。被告认可姚xx系其工作人员，称其余均系赵军围人员，与其无关。原告就其他签字人员系被告工作人员未提供证据。 原告提交的“君庭1#别墅增加挖土”为复印件，形成时间为2011年8月9日，记载增加挖土2237m³，被告认可两名签字人员曹xx、张x均系其工作人员，形成时间也在双方签订《抵顶协议书》之后，即双方结算之后新增加了挖土工程量2237m³。庭审时，原告称因被告同意结算，已将原件交给被告，本院要求被告就此笔款项是否已支付进行核实并书面答复，并告知逾期不答复视为认可此笔款项尚未支付，被告未在指定期限予以答复。按双方签订的君庭项目《土方工程协议》挖土单价17.5元/m³的约定，上述工程量合计工程款39,147.5元。 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分两部分，一是海悦天地修路、12-16#项目及君庭项目机械台班（以下简称案涉三个项目）等费用3,644,736元；二是垃圾清运费及君庭增加的挖土工程款共计107,997.5元。本院分别阐述如下： 原告主张与被告就案涉三个项目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被告不予认可，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 首先，双方就案涉三个项目未签订施工合同，原告提交的“汇总表”上无被告方签章，亦不能证明是由被告方交付的原告。“汇总表”标注了“赵军围项目部对账明细及结算明细”的内容，虽被告方李xx在其中君庭项目明细栏下签字，但对三项工程款合计进行确认的人员任x系赵军围的会计。此外，原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中，多处出现“赵军伟项目部”、“同赵军伟项目部结算”等内容，足以认定在2008至2011年7月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赵军围分别存在合同关系，而案涉三个项目最终由赵军围一方给原告出具“汇总表”，确认了工程价款。 其次，原、被告曾签订A区商业、7#-12#商铺、君庭项目三份土方工程协议，根据双方认可的“付款审批单”记载，三项工程应付4,361,583.5元，被告陆续支付工程款。双方在2011年7月1日形成《抵顶协议书》时，确认原告用于抵顶购房款的工程款中，除了双方签订合同的挖土工程款外，还包括A区商业及缔景城12-19#楼机械台班费用，故原告提交2009至2010年度的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机械台班认价单”，并不能证明与被告就案涉三个项目机械台班费用达成了协议。此外，原告提交的机械台班认价单、明细单施工图及施工要求等证据为复印件，原告亦无法分清哪些为上述书面三份合同内的施工及结算资料，哪些为合同外的案涉工程施工及结算资料，且上述资料大部分形成于2011年7月1日以前，按照交易习惯，双方签订《抵顶协议书》时，应对截止此时被告应付原告的全部工程款一并进行结算，如不能全部结算，原告应保留原始工作量单据，或者由被告出具欠款凭证。但本案实际情况是原告已将三份合同原件及与履行合同相关的所有原件全部交付被告，且原告的应收工程款不足以抵顶全部购房款，而以现金补足差价，足以认定截止2011年7月1日，除“付款审批单”记载尚欠的1,584元外，被告已付清原告工程款。 再次，原告与赵军围电话录音中提到“赵军围三次找我给你干这个活儿”、“挂账到赵军围”等内容，而原告重审中提交的赵军围为法定代表人的xx公司审计意见书中应付账款明细中包含原告主张案涉三个项目款项。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告与赵军围就案涉三个项目存在合同关系，而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述证据亦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实际为被告自建项目，被告与赵军围有共同利害关系等事实。赵军围认可上述工程款并未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赵军围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就该部分款项，被告已与赵军围全部结算完毕，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垃圾清运费及君庭增加的挖土工程款。垃圾清运费的票据虽为被告印制，但因原告与被告、赵军围均存在合同关系，故应由实际使用者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认可其中11张系其工作人员出具，故应向原告支付11＊450=4,950元。其他人员原告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人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君庭增加的挖土工程量，施工时间晚于双方结算时间，且由被告工作人员对工程量进行了测量确认，被告认可收取了原告的原件，亦未提交已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证据，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此部分工程款39,147.5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石家庄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建森工程款44,097.5元； 第三人赵军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建森工程款3,644,736元； 驳回原告唐建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及第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061元，被告石家庄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2元，第三人赵军围负担41,1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燕 人民陪审员  李跃斌 人民陪审员  李君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