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4民初5488号 原告（反诉被告）：纳雍县云煤时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阳长镇红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MA6DJNGP2B。 法定代表人：何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龚兵，男，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金沙县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沙县新化乡联合社区鸡爬坎煤矿内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MA6EF5YP7X。 法定代表人：邵贤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宏，男，金沙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贵州黔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织金县板桥乡金象煤矿，住所地：毕节市织金县板桥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66956893C。 负责人：蔡建星，系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宏，男，金沙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贵州黔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百里杜鹃管理区金坡乡煤洞场村黔宜大酒店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573324547B。 法定代表人：龚学读，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反诉被告）纳雍县云煤时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煤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金沙县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维公司）、被告贵州黔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织金县板桥乡金象煤矿（以下简称金象煤矿）、被告贵州黔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煤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兵，被告荣维公司、金象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黔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云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金沙县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金沙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2、判决被告贵州黔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织金县板桥乡金象煤矿与金沙县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预付购煤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34,134元（资金占用费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8年9月30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3、判决被告贵州黔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对第2项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27日，被告荣维公司以其系被告金象煤矿整体经营托管人为由，与原告洽谈向原告转让金象煤矿160万吨原煤销售权的合作事项，双方于当日签订了《金沙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荣维公司未向原告转让金象煤矿160万吨原煤销售权，相反催促原告协调人员向金象煤矿支付“预付购煤款”作为煤矿启动资金。为获得原告的信任，被告荣维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原告出示了其与金象煤矿签订的《矿井整体经营托管协议》，当日原告便向金象煤矿账户转账（预付购煤款）200万元，并先后协调其他煤炭购买人向该公司支付预付购煤款。但被告荣维公司始终未向原告移交销售权，在原告的一再催促下，荣维公司告知原告双方签订的《金沙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终止履行。但至今二被告未返还原告预付的购煤款，也未向原告提供等值的煤炭或将金象煤矿160万吨的原煤销售权交付原告，企图长期占有、使用原告支付的预付煤矿。原告居于二被告签订的托管协议而向金象煤矿预付购煤款，二被告既未返还也未提供等值原煤，二被告应承担返还预付购煤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金象煤矿系黔宜公司的分公司，其没有独立的民事权利义务资格，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黔宜公司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故提起诉讼。 被告（反诉原告）荣维公司答辩及反诉称，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金沙县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是事实，双方对责任、权利和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约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即本诉原告）负责为甲方（本诉被告荣维公司）协调预付煤款作为启动资金，约定的启动资金是金象煤矿欠黔宜公司管理费175万元，金象煤矿外欠款418万元，金象煤矿欠重庆千牛公司工程款400万元，金象煤矿欠国地税450万元，3、乙方在销售过程中需要按吨煤向甲方缴纳以下费用：1、乙方向甲方计划煤生产时的生活费用，让170元每吨。煤质低于四千大卡时暂扣10元每吨，扣除煤款在减去生产利益的地质灾害后返还。2、乙方向甲方缴纳进项煤矿业主吨煤提取费用，销售前21至40万吨按60元每吨，销售41至160万吨时按40元每吨。乙方向甲方缴纳黔宜公司管理费25万元每月；本诉原告未按照该合作协议履行其义务，由此本诉原告构成违约，其本诉原告应当承担合作协议第四条违约履行责任，承担守约方违约金1000万元违约金给本诉被告。本诉被告认为原告方诉讼证据不足，根据合同约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诉原告履行本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支付了金象煤矿的外欠款200万元，其余均没有履行。我方认为该200万元的性质是原告履行合作协议中应当为金象煤矿负担的义务，而不是预付购煤款，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现我方已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1、请求驳回被告反诉人云煤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被反诉人云煤公司立即支付因其违约按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1000万元给反诉人荣维公司。3、依法判决被反诉人云煤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反诉人荣维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暂定50万元（以法院对外委托评估鉴定结果为准）。4、本案本诉、反诉、评估鉴定费用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 被告金象煤矿辩称，同荣维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黔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告（反诉被告）云煤公司辩称，1、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时未取得金象煤矿的经营生产销售权，系无权处分160万吨原煤销售行为，且反诉原告未提供涉案合作协议第十二条中明确的作为合作协议依据的金象煤矿与荣维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托管协议；2、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未能将合作协议所指向的金象煤矿160万吨原煤销售权交付反诉被告，反诉原告在实质上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的任何内容，相反，反诉被告为了能获得合作协议项下的160万吨原煤销售权进行了协调预付部分煤款作为启动资金的合同义务。在反诉被告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后至今，反诉原告并未有任何履行涉案合作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的行为；3、2018年10月19日15时42分2秒，荣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邵荣维与反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通话中已经确认其不再履行合作协议，反诉原告欲将金象煤矿原煤销售权与织金县惠黔煤炭精选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合作协议，故涉案合作协议的违约方为反诉原告。4、涉案合作协议第七条明确“此协议签订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即反诉原告全权负责”，所以涉案合作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义务仅为协调预付煤款作为金象煤矿启动资金，而不是以代金象煤矿清偿债务换取160万吨原煤销售权。综上，反诉原告曲解涉案合作协议性质及其项下的权利义务，在反诉原告没有履行其就涉案合作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行为的情况下，以反诉被告违约为由所提的反诉缺乏事实基础、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提出的所有反诉请求。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云煤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经质证，被告荣维公司、金象煤矿对该组证据属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2、《金沙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矿井整体经营托管协议》、委托书、结算业务申请书，用以证明：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荣维公司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涉案合作协议是以荣维公司将金象煤矿160万吨煤炭销售权托管给原告作为条件，原告负责协调预付煤款作为金象煤矿启动资金，该协议还明确了协议签订前煤矿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荣维公司全权负责，该合同以金象煤矿与荣维公司签订的煤炭托管协议作为依据；涉案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协调预付煤款作为煤炭启动资金的性质在本质上就是预付购煤款，而不是代荣维公司支付涉案煤矿所欠债务，也就是说，原告为了履行协调义务，无论是自己向煤矿支付预付煤款还是协调其他煤炭贸易商向煤矿支付煤款，其性质均是一种买卖关系，煤矿收取煤款之后都需要向付款方交付相应价值的煤炭；2018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示了矿井整体经营托管协议及委托书后，原告相信被告能将合作协议项下的160万吨原煤销售权交付原告，进而在未获得销售权的情况下也自行以向金象煤矿支付200万元煤款的方式履行了部分协调义务。经质证，被告荣维公司、金象煤矿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对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基于金象煤矿与荣维公司的煤炭销售托管协议为依据，云煤公司只是履行了合作协议的部分义务，对合作协议约定应由云煤公司承担义务的约定没有履行构成违约，致使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因云煤公司违约未履行合作协议义务导致荣维公司产生重大经济损失，其请求对合同的解除的法律后果不影响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后果，荣维公司与金象煤矿的托管协议是在2017年8月23日就实际已经开始履行，在2018年9月29日明确在托管协议的29条，托管经营后乙方（荣维公司）负责矿井全部销售工作，所以荣维公司实际取得了该金象煤矿的煤炭销售权。本诉原告主张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基于本诉原告请求对涉案合作协议的解除请求权，本诉被告根据合作协议内容认为本诉原告所讲200万元资金应为合作协议约定本诉原告应尽义务，所以不存在涉案煤炭买卖关系，且性质就是合同约定的法人之间的合作行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3、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电子文档，用以证明：2018年10月19日15时42分2秒，荣维公司实际控制人邵荣维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杰通话，通话内容体现了荣维公司表态涉案合作协议终止履行，需由另一家公司惠黔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同时邵荣维明确“我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儿子”这样一个客观事实。经质证，被告荣维公司、金象煤矿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清楚录音状况，邵荣维并非荣维公司的控制人，荣维公司是独资企业，邵贤龙并未授权给其他人对经营事项进行表态或主张，即使该录音真实，也不能代表荣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邵荣维的个人行为。加之其录音缺乏证据的三性原则，来源不合法，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因二被告对录音的三性不认可，且本院无法核实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4、原告提交的还款申请及电子回单，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8日，基于惠黔公司与荣维公司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后，水城瑞鑫工贸有限公司向惠黔公司预付购煤款300万元，2019年1月18日，水城瑞鑫工贸有限公司向惠黔公司提出退款申请，申请内容表明该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12日共计向惠黔公司采购了金象煤矿1,856,363.4元的原煤，各项税费为284,027.48元，价税合计为2,140,390.88元，而该公司预付煤款为500万元，故而申请惠黔公司退款。印证了前述证据材料中荣维公司实际控制人邵荣维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杰通话内容的真实性。经质证，被告荣维公司、金象煤矿认为退款申请与电子回单与本案无关，缺乏证据三性原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材料证实惠黔公司已经取得金象煤矿的销售权，因此，瑞鑫公司与惠黔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为支持其主张，被告荣维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荣维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并证明荣维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并没有其他控制人。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公司唯一股东虽然系邵贤龙，但由于邵贤龙之父亲邵荣维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通话中表明这个公司是他的，只是法定代表人是他儿子，并且该法人的名称与邵荣维的名字具有高度吻合性，不排除邵贤龙只是名义投资人，而实际投资人是邵荣维的可能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2、《金沙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和《矿井整体经营托管协议》，用以证明：被告荣维公司在取得金象煤矿的整体经营托管后根据托管协议与原告云煤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由于原告云煤公司未按合作协议履行约定导致违约致使该合作协议不能实现合作目的，且云煤公司没有履行约定导致荣维公司产生重大经济损失，荣维公司已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其合作义务，其违约责任在原告方，被告同意原告方解除本合作协议，因原告云煤公司的违约给被告荣维公司造成的损失，被告荣维公司已经提起反诉。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荣维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除了同我方出示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外，补充为合作协议首部及条款布局顺序能够证实荣维公司将160万吨煤炭销售权托管给云煤公司是该合作协议的前提条件，只有该条件具备云煤公司基于手中的销售权方可履行协调预付购煤款作为启动资金，同时，荣维公司除了在该合作协议上署名盖章之外并没有任何履行该合作协议的实际行为，荣维公司签一个字，盖一枚章就吞并云煤公司支付的200万元预付购煤款，并要求云煤公司承担高达千万的违约金，不符合经济发展规律及当前民商事法律规定的精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为支持其主张，被告金象煤矿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经质证，原告、被告金象煤矿属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矿井整体经营托管协议》和《金沙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各1份，用以证明金象煤矿已将整个矿井生产经营权托管给荣维公司，知悉并同意荣维公司将金象煤矿160万吨原煤销售权托管给云煤公司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矿井整体经营托管协议，被告金象煤矿与荣维公司均负有返还原告购煤款及资金占用费的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告黔宜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前述证据材料虽未经被告黔宜公司质证，但未质证原因系其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所致。 依据上述采信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9月27日至28日，云煤公司与荣维公司签订《金沙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荣维公司将金象煤矿160万吨原煤的销售权托管给云煤公司，有效期为自协议签订后至160万吨原煤销售完毕自然终止，合同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云煤公司负责为荣维公司协调预付煤款作为煤矿启动资金，合同第八条约定：履行约定过程中发生违约行为，由违约方赔付守约方1000万元违约金。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合同签订后，荣维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与金象煤矿签订了《矿井整体经营托管协议》（以下简称托管协议），并将该托管协议的复印件交云煤公司收执，云煤公司由此相信荣维公司取得了金象煤矿的整体生产经营权，云煤公司于同日向荣维公司指定的金象煤矿账户转账200万元，附加信息中载明用途为“煤款”。合同签订至今，荣维公司未将金象煤矿160万吨原煤的销售权交付给云煤公司，云煤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荣维公司、金象煤矿返还预付煤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黔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荣维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云煤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并要求云煤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暂定50万元，同时向本院申请对可得利益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综合原告的诉、辩，被告荣维公司的辩、诉及被告金象煤矿的答辩主张，法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原告转账200万元到金象煤矿账户的性质如何认定，是否应当返还。如果应当返还，由谁承担返还责任，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3、原告与被告荣维公司是否履行了合作协议的义务，是否存在违约，荣维公司的反诉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荣维公司在与运煤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未取得金象煤矿的整体经营权，属于无权处分，但其后通过与金象煤矿签订托管协议取得了金象煤矿的整体生产经营权，该合作协议自荣维公司取得整体经营权后即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合作协议约定，荣维公司将金象煤矿160万吨原煤销售权托管给云煤公司，云煤公司负责协调预付煤款作为金象煤矿的启动资金，该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云煤公司负有先履行的义务，合同履行中云煤公司履行了协调由其预付200万元预付煤款的部分合同义务，荣维公司至今未履行交付160万吨原煤销售权给云煤公司的合同义务，并自己进行销售或委托其他人进行销售，已经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不能，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对于200万元由原告转账进入金象煤矿账户，无论该200万元是原告转入或者其他人转入，其性质上是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协调预付煤款的合同义务。现在原、被告的合同已经履行不能，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转账的200万元既是在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也是预付购煤款，被告荣维公司未将价值200万元的原煤交付给云煤公司，其应当退还该200万元。该200万元虽然进入了金象煤矿的账户，但该账户系荣维公司控制，因此，200万元应由荣维公司予以返还，原告要求金象煤矿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黔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要求金象煤矿和黔宜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因该200万元系原告履行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自其向本院主张权利时视为被告荣维公司即应当返还，被告荣维公司自原告起诉之日即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其未举证证明其受到的损失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其主张按照1.3倍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不再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而改为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按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1日后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原告起诉日为2019年10月28日，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本院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焦点三，合作协议不能履行系被告荣维公司未将金象煤矿160万吨原煤销售权交付给云煤公司所致，其违约方系荣维公司，荣维公司主张云煤公司系违约方与事实不符，其要求云煤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不支持荣维公司的反诉请求，荣维公司申请对可得利益损失的鉴定已经没有必要，对该鉴定本院不再准许。 被告黔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第、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纳雍县云煤时代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金沙县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金沙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 二、限被告金沙县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纳雍县云煤时代贸易有限公司预付购煤款200万元，并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原告纳雍县云煤时代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10月28日至预付购煤款返还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纳雍县云煤时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金沙县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872元，减半收取11,936元，反诉费42,400元，由被告金沙县荣维煤矿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献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岳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