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仁县登高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市巴铃镇小坪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067728813C。法定代表人：娄玉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党生，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3375号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25964X。法定代表人：林镇周，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苗钿，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忠，男，该公司员工。兴仁县登高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仁登高公司）因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3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仁登高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兴仁登高公司尚欠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工程尾款1086.23万元错误，兴仁登高公司已经不拖欠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工程款，一审判决由兴仁登高公司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兴仁登高公司与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原同属于广西登高集团的下属公司，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除了承建兴仁登高公司的工程外，还承建了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两个项目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两地工程款分别进行结算，但两地的工程款支付主要是以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支付。2014年9月25日，兴仁登高公司与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就贵州项目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896.23万元，该款加上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结算金额10900万元，合计为14796.23万元。而截止目前，兴仁登高公司及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一共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支付的工程款累计已达137645655.14元，该款还未包括待付的税金及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领用有关材料的款项。综上，兴仁登高公司及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两地项目的工程结算金额，已经没有拖欠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工程款的情况。2.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对兴仁登高公司提交的属于兴仁登高公司工程建设项目的付款凭证均给予确认，仅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一项，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确认收到兴仁登高公司工程款已达3800万元，与该工程总金额3896.23万元相差无几，如果扣除待付的税金及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领用的材料，兴仁登高公司已经不再拖欠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兴仁登高公司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支持兴仁登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辩称，本案工程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收到2810万元，由2649万元和160.29万元组成，其中2649万元是由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代付的，一审质证时已发表意见。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是合法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维持原判。对于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剩余债权，我方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仁登高公司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支付工程款283123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5日起计至兴仁登高公司清偿完所有工程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2017年9月26日为4362886.11元。2.判令兴仁登高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兴仁登高公司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支付工程款108623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工程结算之日即2014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兴仁登高公司清偿完毕所有工程款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6日为2166893.07元)，本息合计13029193.0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10日，兴仁登高公司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以下简称广电一工程局）签订贵州兴仁煤电铝一体化项目自备电厂1×150MW机组拆除、运输、安装、建筑工程《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贵州兴仁煤电铝一体化项目自备电厂1×150MW机组拆除、运输、安装、建筑工程，拆除地点-江西景德镇，安装地点-贵州兴仁县巴铃重工业园区（兴仁县登高铝业有限公司厂区），工程规模：1×150MW机组拆除、包装、运输、安装、调试、建筑工程。所有安装辅材：焊条、氧气、氩气、乙炔、砂轮片、垫片、油漆均由施工方供应。设备及主材：所有主材（不含保温材料）及设备由发包方提供。承包方式：包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安装工程采用总价包干方式（合同条款中规定调整的除外）。建筑工程按实物工程量计价结算。工程总工期十八个月，开工日期按业主要求执行。合同总价款，暂定价为21800万元，其中安装工程总价承包部分为6800万元，建筑工程暂定价格15000万元。工程预付款为10%，进度款按月结算，付款至90%（含预付款），完成试运移交投产付款至95%，质保金5%，质保期满后30天内支付给施工方。因变更或解除合同使一方遭受经济损失的，除依法可以免除责任外，应由责任方负责赔偿。2014年9月25日，兴仁登高公司与广电一工程局结算，确认《贵州兴仁煤电铝一体化自备电厂1×150MW机组拆除、运输、安装、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建筑工程最终结算金额1396.23万元，拆除、运输、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2500万元，合计3896.23万元。2014年11月27日，兴仁登高公司致函广电一工程局《关于要求终止项目工程合同的函》，认可施工方已完成拆除、运输、现场临建、设备翻新、锅炉钢架吊装等工作任务，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安装工作一度处于停工待料状态，为避免长期停工，造成双方更大的经济损失，要求终止该项目施工合同，并请派员尽快办理已完工程验收手续及移交拆装的相关资料。同年12月2日，广电一工程局安装分公司复函兴仁登高公司，同意移交工作，要求尽快完成安装部分的最终结算工作，制定好工程款支付计划，以保证移交工作的顺利进行。2015年12月14日，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安装分公司致函兴仁登高公司《关于申请支付兴仁登高电厂项目款的函》，称“截止目前兴仁登高公司才支付工程款2810万元，并将近一年未支付过工程款。临近年终，需要还款农民工工资和当地料款和设备租赁费等，申请支付剩余款项。”2017年4月25日，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向兴仁登高公司发出律师函，称除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代支付923.63万元外，至今尚欠2972.60万元，请于收到函件后五日内付清或商定还款事宜。2017年7月24日，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再次向兴仁登高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与4月25日发出的基本一致。另查明，1.2012年5月，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广电一工程局签订梅县电厂2×135MW机组拆除、运输、安装工程《工程合同》，工程名称：梅县电厂2×135MW机组拆除、运输、安装工程，拆除地点：广东省梅县发电厂内，安装地点：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新山工业园区。合同工期为2012年6月1日拆除开工，2012年10月1日锅炉钢架吊装，2013年7月31日第一台机投产。合同总价款（含税包干总价）12000万元。2014年1月8日，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广电一工程局签订梅县电厂2×135MW机组拆除、运输、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A、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梅县自备电厂2×135MW机组建筑工程的单位工程（包括#1、#2煤场，循环水泵房，机力通风冷却塔，循环水加药间，化学水处理设施，供油泵房，油罐，净水站，含煤废水处理站，供水配电间，工业水回收水池）。B、发包方委托的帮助工程（指主厂房内中国四冶施工未完成的工程项目）。补充合同暂定价为2500万元。2.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广西苏源+贵州兴仁工程结算总价为147962300元，其中贵州兴仁工程款为38962300元、广西苏源工程款为109000000元（主合同9700万元+补充合同1200万元）。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广西苏源、贵州兴仁两个项目总收款118176181元。3.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7日的《关于广电工程局诉兴仁登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补充意见》，确认：A.贵州兴仁项目的收款为2810万元【通过承兑或现金转账的方式收款26笔合计2649万元+广电工程局的建筑（基础和土石方）分包单位深圳市东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用兴仁登高公司的混凝土160.295万元=2809.295万元，与2015年12月14日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安装分公司致函兴仁登高公司《关于申请支付兴仁登高电厂项目款的函》称“截止目前登高铝业公司才支付工程款2810万元”基本吻合】；B.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兴仁登高公司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支付工程款10862300元，利息2166893.0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工程结算之日即2014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兴仁登高公司清偿完毕所有工程款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6日为2166893.07元)，本息合计13029193.07元。计算式为：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与兴仁登高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对案涉项目进行工程结算金额为3896.23万元（建筑工程结算金额1396.23万元+拆除、运输、安装工程结算金额2500万元）-已收款2810万元=尚欠工程款1086.23万元。C.基于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诉讼请求金额已变更，请法院按照实际诉讼标的金额，相应退回部分诉讼费。D.兴仁登高公司主张扣款，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只确认建筑（基础和土石方）分包单位深圳市东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用的混凝土款项160.295万元，已计入上述已收款2810万元中，其他都是苏源项目的，与本案无关，而且苏源项目的主材由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无权主张扣款。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与兴仁登高公司共同确认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对案涉项目进行工程结算金额为3896.23万元（建筑工程结算金额1396.23万元+拆除、运输、安装工程结算金额2500万元），则已付款数额为多少，尚欠工程尾款为多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主张已收款2810万元，尚欠工程款1086.23万元能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先后承包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梅县电厂2×135MW机组拆除、运输、安装工程”和“贵州兴仁煤电铝一体化项目自备电厂1×150MW机组拆除、运输、安装、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及结算前，兴仁登高公司、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陆续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支付工程款，但从双方所举证据来看，不能清晰区分付款或收款具体是指哪一个工程项目，即存在付款交织、账目不清的情况。依据兴仁登高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14日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安装分公司致函兴仁登高公司《关于申请支付兴仁登高电厂项目款的函》（“截止目前兴仁登高公司才支付工程款2810万元”），及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确认该函并提交《贵州兴仁项目现金、承兑收款统计表》印证“通过承兑或现金转账的方式收款26笔合计2649万元+广电工程局的建筑（基础和土石方）分包单位深圳市东远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用兴仁登高公司的混凝土160.295万元=2809.295万元，与兴仁登高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810万元基本相符”的事实，结合兴仁登高公司不能证明2015年12月14日之后就案涉项目继续付款情况、以及2013年6月10日兴仁登高公司与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签订的《贵州兴仁煤电铝一体化项目自备电厂1×150MW机组拆除、运输、安装、建筑工程合同》中约定“所有安装辅材：焊条、氧气、氩气、乙炔、砂轮片、垫片、油漆均由施工方供应。设备及主材：所有主材（不含保温材料）及设备由发包方提供。承包方式：承包方包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一审法院认定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主张已收款2810万元，尚欠工程款1086.23万元成立。至于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与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梅县电厂2×135MW机组拆除、运输、安装工程合同》的结算事宜，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关于工程欠款之利息计算及利息起算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当事人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故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案涉施工合同未履行完毕即经当事人合意终止履行，故不存在建设工程交付的问题；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达成《贵州兴仁煤电铝一体化自备电厂1×150MW机组拆除、运输、安装、建筑工程承包工程结算书》，确认建筑工程最终结算金额1396.23万元，拆除、运输、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2500万元，合计3896.23万元。但却未对已付工程款情况进行最终清算，直至本案诉讼过程中仍争议较大，不能达成共识，故按工程价款未结算清楚认定，一审法院确定利息起算点为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25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兴仁县登高铝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尾款108623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862300元为基数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兴仁登高公司清偿完毕工程尾款之日止。二、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86973.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1973.80元，由兴仁县登高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系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变更而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兴仁登高公司已付案涉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即兴仁登高公司是否欠付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工程款及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已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即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代付案涉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根据兴仁登高公司的主张，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在贵州与兴仁登高公司签订合同承接案涉工程，又在广西与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接另一工程，两个工程产生的工程款经结算共计为14796.23万元，而贵州和广西工程已付工程款共计为137645655.14元，加上待付的税金和兴仁登高公司领用的材料款，兴仁登高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虽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系通过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但因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和兴仁登高公司均属于广西登高集团公司下属公司，故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应认定为代兴仁登高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兴仁登高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关于兴仁登高公司与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兴仁登高公司主张两公司均属于广西登高集团的下属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广西登高集团公司与两个公司之间存在母子公司或持股控股等情形，不能证明两个公司属于广西登高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因兴仁登高公司与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不能以两公司存在一定的关系进而得出案涉工程的款项与广西项目的款项需一同结算支付的结论，且双方当事人也无这样的约定。其次，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基于广西项目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支付工程款，又代兴仁登高公司就贵州项目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支付工程款。兴仁登高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应对付款的用途进行区分，即兴仁登高公司负有就案涉项目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款项金额的举证义务，因其在本案中不能对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自行付款或代付工程款进行区分，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兴仁登高公司通过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收取款项及领取材料的款项共计2810万元，主要依据在于兴仁登高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14日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安装分公司向其送达的《关于申请支付兴仁登高电厂项目款的函》，在该份申请函中，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自认已收到工程款2810万元，而兴仁登高公司在确认收到该函后并未提出书面异议，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函出具后向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公司继续支付了工程款，故应当认定其认可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提出的关于案涉工程已付款的金额。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兴仁登高公司已付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的工程款为2810万元予以确认，即兴仁登高公司欠付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工程款1086.23万元。又因其在结算后未支付工程款，故其应当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利息标准和起算时间计算支付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对兴仁登高公司主张的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不应当支付兴仁登高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与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就广西项目的纠纷，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此外，兴仁登高公司主张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已确认收到工程款3800万元，主要依据是认为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在一审质证意见中认可兴仁登高公司所举付款证据的关联性，其认可关联性的付款金额已超过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在案涉工程中的工程款。经本院审查，兴仁登高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是针对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付款进行举证，证明目的也系证明贵州和广西两个工程的全部已付款，故中国能建广电工程局认可兴仁登高公司所举证据的关联性仅能推导出其认可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两个项目中的已付款的结论，不能得出其认可广西苏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已付款金额的结论。因此，本院对兴仁登高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兴仁登高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73.8元，由兴仁县登高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君审判员 何陆坤审判员 伍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奇书记员饶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