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03民初1769号 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邵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富磊，陕西海普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栋，陕西海普瑞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美福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胡圣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峰，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明，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沃尔玛（陕西）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TAN WERN YUE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彩霞，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方正公司）诉被告西安美福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福莱公司），沃尔玛（陕西）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陕西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富磊，被告美福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锋、被告沃尔玛陕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停止使用、销售并销毁带有方正喵呜字库单字的产品包装、标识、产品名称、产品广告宣传品等；2.请求判令被告一及被告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9000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一直致力于中文字体的研发与推广，方正字体已经融入现代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汉字书写文明在信息化时代的传承载体和全新表现形式。原告于2009年5月30日创作完成方正喵呜体，并于2009年6月30日在北京以美术作品的形式首次发表。2010年6月30日该作品以美术作品的形式在国家版权局登记，作品登记号为：2010-F-028702。近来，原告发现被告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9月30日上午来到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XX广场XX店XX层的被告二处购买了由被告一生产销售的“琼锅糖”一袋，并取得了被告二开具的购物小票及发票。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对整个购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原告认为，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一擅自制造、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复制权和发行权的侵犯，被告二的销售行为构成对原告发行权的侵犯，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美福莱公司辩称：1、我方并未侵犯著作权，原告诉称喵呜字体单个字体不构成侵权行为，从社会对汉字使用效果讲，若字库中每个单字使用的作品构成美术作品，使用的单字与某个稍有特点字库中的单字相近就可能因为实质性相似构成侵权，必然造成汉字成为语言文字的功能选择，难以判断自己所造成的不良后果，也对汉字正常使用和文化发展造成障碍，不符合著作权法保护的初衷，且也有相关生效案例证明方正喵呜字体不构成侵权。2、原告主张损失及合理开支不合理，该费用计算没有依据，原告仅为推断，没有销售依据支持。3、被告一在设计该图案时已经通过第三方设计公司，设计公司对该字体已经付过费用，所以该费用与被告一无关。4、被告一早已停止使用该字体包装，该产品在被告二处销售仅几十元，因被告销售数额极其有限，所以不构成侵权，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沃尔玛陕西公司辩称：1、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并无侵权故意，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审查义务，其行为不构成侵犯著作权。2、如涉案商品被认定为侵权，被告二已经不再继续销售侵权商品，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证据《著作权登记证》《查询报告》、《独创性比对》、《公证书》、《无差别比对》，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5月30日，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创作完成方正喵呜体，并于2009年6月30日在北京以美术作品的形式首次发表。2010年6月30日该作品以美术作品的形式在国家版权局登记，作品登记号为：2010-F-028702。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2018年9月30日上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富磊来到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段XX号XX广场XX店XX层XX超市购买了由美福莱公司生产销售的“绿音手揪琼锅糖”一袋，并取得了沃尔玛陕西公司开具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劳务、服务清单》及《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对整个购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将现场购买的“绿音手揪琼锅糖”经密封后封装在编号为“4”的纸箱内，交由富磊保存，并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陕证民字第016124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公证书所附封存物，显示该商品的包装上印有“琼锅糖”字样，经与作品原稿中的“琼”“锅”“糖”三个单字对比，两者字形、字体极为相似。庭审中，原告当庭放弃要求被告沃尔玛陕西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的方正喵呜体“琼”“锅”“糖”三个单字是否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如果侵权成立，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方正喵呜体“琼”“锅”“糖”三个单字是否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是涉字体美术作品的争议。对于字体美术作品的认定，除了作品具有独创性外，还应具备一定的数量以体现其共性，如果创作出来的单字寥寥无几，未能形成体系，仅仅只称得上美术作品，够不上新的字体的称谓。同时，对字体美术作品的保护，还应限于已经创作出来的单字范围。不在已经创作出来的新的字体范围内的单字，即使他人根据字体共性对新的单字进行创作，也因字体著作权人未以美术作品的形式直接呈现过该单字，而对该单字不享有著作权。本案中，方正喵呜体系列中包含“琼”“锅”“糖”三个单字，而方正喵呜体系列经由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以美术作品的形式对其著作权予以登记，其所登记的《方正喵呜体》中的每一个单字均构成具有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又同时以足够多的单字的集合而形成具有共性的新的字体。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方正喵呜体”中全部单字的著作权，其中包括“琼”“锅”“糖”三个单字。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经当庭比对，涉案“琼”“锅”“糖”三个单字的字形、字体与美术作品“方正喵呜体”中同字的字形、字体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两者构成实质相似。被告美福莱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包装上使用涉案的三个单字，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三个单字享有的复制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原告当庭放弃对被告沃尔玛陕西公司的赔偿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但沃尔玛陕西公司作为该商品的销售方，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另，原告要求两被告销毁所有产品广告宣传品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故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本院综合考量案情，结合各种因素，酌情确定被告美福莱公司赔偿原告含合理开支在内的损失合计10000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上述酌定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美福莱食品有限公司、被告沃尔玛（陕西）百货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带有方正喵呜体系列中包含“琼”“锅”“糖”三个单字的“绿音手揪琼锅糖”产品包装装潢。二、被告西安美福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已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25元，由西安美福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西安美福莱食品有限公司应在支付上述赔偿款项时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东 燕人民陪审员     金 国 玲人民陪审员     岳    为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