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2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庆科，男，32岁（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梦泽，北京市紫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国东，男，29岁（1990年4月4日出生），蒙古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关长军，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金龙，男，37岁（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云峰，河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雷，男，31岁（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小洁，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雨，男，34岁（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志杰、王江波，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庆，男，51岁（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宾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永伟，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雨犯抢劫罪，被告人陈国雷、吴金龙、马国东、周庆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西检第三检察部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雨、陈国雷、吴金龙、马国东、周庆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10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庆科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梦泽，被告人马国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关长军，被告人吴金龙及其辩护人赵云峰，被告人陈国雷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小洁，被告人陈国雨及其辩护人周志杰、王江波，被告人周庆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永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间，被告人马庆科与被告人陈国雨经事先预谋后，由被告人陈国雨在网上以15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进了质量低劣的虫草参及肉苁蓉共计10千克。二名被告人纠集被告人陈国雷、被告人吴金龙、被告人马国东、被告人周庆及陈某、范某、姚某（均另案处理）来京，在市区的早市及街边摆摊兜售。如遇被害人询问价格时，上述涉案人员故意隐瞒所售商品的计量单位，夸大虫草参、肉苁蓉的保健疗效，假意购买，使被害人误认为计量单位为常人所认知的“斤数”。被害人表示购买后，上述涉案人员以所购商品需要切片为由，将被害人带进被告方所驾驶的轿车内，得知所购商品以克为计量单位，且价格均在万元以上时，表示不愿购买。上述涉案人员遂采取语言威胁、持剪刀胁迫的手段，迫使被害人在孤立无援、内心窘迫的情况下，违心给付资金。认定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雷、吴金龙、马国东、周庆，于2018年5月12日6时许，在本市西城区官园批发市场早市，由被告人周庆、马国东望风观察情况及充当说客假意购买者，被告人周庆将被害人曹某诱骗至被告方所驾驶的轿车内，被告人马庆科持剪刀及言语威胁，迫使被害人曹某购买人民币22000元的肉苁蓉。被害人曹某被逼无奈，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吴金龙人民币15000元，后被告人吴金龙、被告人陈国雷跟随被害人曹某回家取款人民币7000元。2、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雷、吴金龙、马国东及陈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5月12日8时许，在本市朝阳区大屯慧忠北里早市，采取上述同样手段，由被告人马国东摆摊兜售肉苁蓉，被告人吴金龙、被告人陈国雷及陈某望风观察情况及充当说客假意购买者，被告人马国东将被害人张某诱骗至被告方所驾驶的轿车内，被告人马庆科持剪刀及言语威胁，迫使被害人张某购买人民币10000余元的肉苁蓉。被害人张某不从，被告人马庆科对被害人张某实施殴打后，被害人张某被迫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马国东人民币4000元。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头皮裂伤，颈部软组织损伤，右眼睑软组织钝挫伤、球结膜下片状出血，构成轻微伤。3、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雨及陈某、范某、姚某（均另案处理），于2018年5月13日7时许，在本市西城区月坛公园北门处，采取上述同样手段，由被告人陈国雨摆摊兜售虫草参，陈某、范某、姚某望风观察情况及充当说客假意购买者，被告人陈国雨将被害人漆某诱骗至被告方所驾驶的轿车内，被告人陈国雨向被害人漆某索要2万余元，被害人漆某不从，被告人马庆科遂持水果刀并言语威胁，迫使被害人漆某交出1750元。4、被告人马国东伙同他人，于2018年5月8日11时许，在本市朝阳区来广营朝来农贸市场早市附近的树林内，采取上述同样手段，由被告人马国东摆摊兜售鹿茸，被告人马国东向被害人兰某和索要2万余元，被害人兰某和不从，被告人马国东遂持剪刀并言语威胁，迫使被害人兰某和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马国东14900元。以上6名被告人于2018年5月17日被查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雨、陈国雷、吴金龙、马国东、周庆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庆科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强迫被害人曹某、张某、漆某购买肉苁蓉的事实认可，辩称其没有对被害人使用暴力，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马庆科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曹某下车后状态比较放松，观察到有疑似执法人员经过而没有求救，案发后三日才报案；被害人为漆某的这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马庆科持械情节存疑，因此其不具有抢劫罪的暴力威胁；2、被告人马庆科在5月12日的两起犯罪中未分得钱物，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或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马国东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强迫被害人张某购买肉苁蓉的事实认可，对于指控其强迫被害人曹某购买肉苁蓉的事实辩称不知情，对于向被害人兰某和售卖鹿茸的事实认可，辩称其没有使用暴力威胁。被告人马国东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于抢劫罪的罪名有异议，向被害人兰某和售卖鹿茸的事实，根据当时所处环境，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马国东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胁迫致使被害人不能反抗和不敢反抗；2、被告人马国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被告人吴金龙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强迫被害人曹某购买肉苁蓉的事实认可，对指控其强迫被害人张某购买肉苁蓉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没有参与，同时认为他们没有持刀，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吴金龙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金龙不构成抢劫罪；2、被告人吴金龙如实供述罪行；3、被告人吴金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金龙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国雷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强迫被害人曹某购买肉苁蓉的事实认可，对指控其强迫被害人张某购买肉苁蓉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没有参与。被告人陈国雷的辩护人的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陈国雷针对被害人曹某强迫交易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被告人陈国雷没有参加针对张某的强迫交易；3、被告人陈国雷不构成抢劫罪；4、被告人陈国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不是实施犯，在作用上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国雨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可，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与马庆科共谋，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陈国雨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国雨下车后不清楚马庆科在车上的交易行为，被告人马庆科也没有告知被告人陈国雨交易价格，被告人陈国雨不应构成抢劫罪；2、被告人陈国雨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在交易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庆当庭辩称其受雇佣来京，没有诱骗被害人，只是假装买东西，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周庆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周庆受雇佣，未分得赃款，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周庆不构成抢劫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间，被告人马庆科指使被告人陈国雨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从网上购买10千克“虫草参”和“肉苁蓉”。后被告人马庆科伙同被告人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在北京市西城区、朝阳区等地的早市附近，以摆摊售卖“虫草参”、“肉苁蓉”等中药材为幌子和以帮助被害人处理上述药材为由，将被害人诱骗至其车辆上，并通过暴力威胁方式或使用暴力手段强迫被害人高价购买上述药材，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被告六人于2018年5月17日被查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12日6时许，被告人马庆科、吴金龙、周庆、陈国雷、马国东在北京市西城区官园批发市场早市附近，使用暴力威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曹某以人民币22000元购买“肉苁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马庆科的当庭供述证实，2018年5月12日早上，在官园批发市场，被害人买了一捆肉苁蓉，“托儿”坐在副驾驶，他和被害人坐在后面，他用剪刀剪药材，边剪边跟“托儿”说功效，泡多少酒之类的，剪得差不多时，他说铰了就要买了，剪多少就得要多少。“托儿”问多少钱1克，上次是50元1克买的，他说今天卖30元1克。他过称后跟被害人说一共是22000元，被害人有点急眼了，不情愿购买，被害人和“托儿”说钱不够怎么办，他说去银行或去家里取都行。后被害人转给吴金龙15000元，剩下的7000元他安排其他人跟着被害人回家取。2、被告人吴金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12日早上，他们一行9人、开两台车到西城官园早市卖肉苁蓉。到了以后，他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了桌子和肉苁蓉开始摆摊售卖。马国东和陈国雷在边上望风，周庆在摊位上假装看货。一名老年男子过来问价，他说50块钱，老年男子说30块钱买，这时周庆也假装要买，他说行，就招呼老年男子上车。他和周庆簇拥着老年男子上车后，马庆科也随后上了车。上车后他坐驾驶位、周庆坐副驾驶，马庆科和老年男子坐后座。他在前座给周庆剪肉苁蓉，马庆科在后座给老年男子剪肉苁蓉。剪完后，马庆科把车里标有价码的广告牌给那个老年男子看，说平时都卖50块钱1克，今天讲价了就卖20块钱1克，一共22000元，已经剪了，不能不买。他在前座也这么和周庆说，周庆说行，但没那么多钱得回家拿，就下车了。后座的男子说没有那么多钱，要微信转账，他就接受了该男子给他微信（“人情冷暖”）转账的人民币15000元。他问老年男子剩下的7000元怎么办，老年男子问能不能回家取钱，他们同意了。后陈国雷开车和他一起到老年男子家取的钱。钱他和马国东、陈国雷平分了，陈国雷给了周庆400元。3、被告人周庆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12日早上6点多，吴金龙开车带他和马国东、陈国雷一起到官园批发市场附近，吴金龙摆摊卖肉苁蓉，陈国雷和马国东在边上放风。当时有个老头来看，他就装出要买的样子。老年男子问吴金龙肉苁蓉有什么功效，吴金龙说能壮阳。他又问多少钱一捆，吴金龙说平时都卖三四十，他说便宜点，20块钱买一捆。旁边的老年男子心动了，说20块钱自己也买一捆。吴金龙表示可以，让他俩上车，说帮他俩把肉苁蓉加工一下，把里面风干不好的地方去掉。后吴金龙带着他俩上了停在旁边的蓝色车辆。吴金龙坐在驾驶位，他坐在副驾驶，老年男子坐在后排，随后马庆科也上了车，坐在老年男子旁边。上车之后吴金龙把车向前开了一点停下了，马庆科拿出一张单子给老年男子看，同时吴金龙和马庆科每人从车内拿出一把剪刀，吴金龙给他剪肉苁蓉，马庆科给老年男子剪肉苁蓉，马庆科一边剪一边说：“单子上写着50元1克，今天卖你俩20元1克，肉苁蓉已经剪了，你俩不买不行，不买你就是找打仗呢。”他马上一边装害怕一边应和着说买。之后马庆科拿出一个黄色秤盘的杆秤称重，说1000多克共22000元。老年男子说钱太多了，少算点，马庆科说不行，之后老年男子没办法了，通过手机微信向吴金龙转账人民币15000元，剩下的7000元他们带着老年男子去取。4、被告人陈国雷的当庭供述证实，2018年5月12日，在强迫被害人曹某购买肉苁蓉时，他负责望风，后来他和吴金龙一起带被害人回家取钱。这起是他和吴金龙、马国东分的钱，他分得人民币7000多元。5、被告人马国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12日早上，他和吴金龙、周庆、陈国雷到车公庄官园批发市场附近卖肉苁蓉，吴金龙摆摊时，有个老年男子想买，周庆当“托儿”，吴金龙带着周庆和老年男子上车，并把车开到官园市场东侧的路口处停下，车上有马庆科、吴金龙、周庆和老年男子，他和陈国雷在附近放风。他听马庆科说老年男子用手机通过微信给吴金龙转账人民币15000元。后来，陈国雷和吴金龙又开车带老年男子去家里取了相近人民币7000元。吴金龙给了他现金人民币6000元。6、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2日6时许，他在官园批发市场门前天桥西侧，有一老年男子跟他说肉苁蓉20元1捆，提议他们俩一人买1捆。他准备购买时，老年男子说可以上车让卖家处理一下，他就跟着上了一辆蓝色两厢轿车。上车后，他发现车上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坐在驾驶位上，一个坐在他旁边。他准备交20元钱时，两名年轻男子让他看广告牌，说肉苁蓉不是20元1捆，是20元1克。坐在他旁边的男子装模作样称了一下说1000克，共计22000元钱。他说太贵不要，两名男子拿出剪刀开始将一捆肉苁蓉剪成小块，同时坐在驾驶位的男子大声威胁说：“你买不买，不买用剪刀捅死你！”他考虑到自身安全，就同意给钱。他通过微信给主驾驶座的男子转账人民币15000元，剩下的7000元回家取的现金。在此过程中，他发现车外还有两名男子放风。经其辨认，辨认出马庆科是坐在其旁边威胁他的人，吴金龙是威胁他并收取钱款的人，周庆是引诱他上车的人，马国东、陈国雷是在车外放风的人。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二）2018年5月12日8时许，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陈国雷、吴金龙在北京市朝阳区大屯慧忠北里早市，使用殴打威胁的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张某以人民币4000元购买“肉苁蓉”。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马庆科的当庭供述证实，2018年5月12日上午，他开车路过朝阳区的一个早市时，说再摆一会儿摊。马国东摆摊时，被害人有购买的意思，马国东和“托儿”带着被害人上车。他在车上，说的话和曹某那起事实一样，被害人有点不愿意买，情绪有点过激，他说你要是买不起就别买，被害人说不想买了，并打了他一拳，他当时戴着戒指，打了被害人两拳，打在头部了，划破了口子，之后双方都没再动手。被害人问多少钱，他说一共6000多，被害人说没那么多钱，就买4000多的行不行，他说行，被害人就将钱转到马国东微信了。2、被告人马国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12日上午，他和马庆科、吴金龙、陈某等人开着尼桑逍客车到一个社区的市场外面。马庆科让他负责卖肉苁蓉，陈某负责当“托儿”，马庆科和吴金龙等人负责放风。一个男子前来咨询，陈某和他配合着说肉苁蓉好，泡酒能补肾。他报价格时故意没说二三十元是1捆还是1克。随后他将男子和陈某带上车，称把肉苁蓉里面坏的部分剪掉。上车之后，他坐在主驾驶，陈某坐副驾驶，男子坐在后排座位，马庆科已经在车上后排坐好。之后，他和马庆科每人从车内拿出一把剪刀，他给陈某剪，马庆科给那名男子剪，马庆科一边剪一边跟男子说：“平时这肉苁蓉都卖50元1克，今天卖你俩20元1克”，并从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广告牌给男子看。马庆科剪完之后，拿出杆秤称肉苁蓉，称完让男子给12000元，男子听到这么多钱之后，说不想买了，马庆科说都已经剪了，不买不行。那名男子还是不买，并且打开车门准备要走，马庆科将男子拽了回来，问男子什么意思，男子说就是不想买了，一分钱都不想花。马庆科听完之后用手打了男子脸部几下，并吓唬男子，男子说身上没钱，马庆科就让男子把手机拿来看，但是男子不说手机密码，马庆科就又用手打了男子几下。那名男子害怕了，告诉了马庆科密码，马庆科用男子的手机通过微信扫码向他微信（“A勿念”）支付转账人民币4000元。他看男子受伤了，脸部有些红肿，牙床出血了。当时陈国雷带着陈某假装去取钱了，吴金龙在车边上放风。3、被告人吴金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12日上午，在官园批发市场早市卖完后，马庆科开车带他们去了另外一个早市，车上还有马国东、陈国雷和一个当“托儿”的老头儿儿。到了之后，马国东负责摆摊，他们在附近转着看情况。后陈国雷去买早饭，回来时说有人买肉苁蓉了。后来他看到马国东和一个人下车了，这个人的右眼圈比较红，听马国东说是被打了。这次一共卖了4000元人民币，没有给他和陈国雷分钱。4、被告人陈国雷的当庭供述：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他参与了，负责在外面望风。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2日8点40时许，他去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二社区早市遛弯，看到有个中年男子在卖肉苁蓉，就询问价钱，男子说50元，旁边有个中老年男子讲价到30元，然后卖肉苁蓉的中年男子让他上车处理肉苁蓉。他上车后又来了一个男子坐在他旁边，说肉苁蓉是30元1克，并用剪刀将肉苁蓉剪成颗粒状，最后告诉他是人民币1万多元。他当时就不愿意买了，坐在他旁边的男子用手打他的脸部和头部，并拿出一个折叠刀说肉苁蓉已经剪好了，不买也得买。期间他准备开车门下车，男子拉他的衣服威胁他，他就不敢下去了。之后，那个男子还打他威胁他，让他把手机交出来，他就给把手机交给该男子，男子把手机给了主驾驶男子，用他微信转走了人民币4000元。后他报警了。他右侧眼部淤青，左侧头部流血，手部肿痛，做了伤情鉴定。经其辨认，辨认出马国东是摆摊售卖肉苁蓉骗其上车并坐在主驾驶位的男子，马庆科是坐在其左侧威胁并殴打其的男子。6、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7、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张某通过二维码收款向“A勿念”（马国东）微信转账4000元。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三）2018年5月13日7时许，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雨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公园北门附近，通过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漆某以人民币1750元购买“虫草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马庆科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13日4点多，他与陈国雨、陈某、范全富、姚某开车从万子营东村出来，开到月坛公园附近看见有人在路边摆摊，就将车停在月坛公园北门附近，摆摊卖虫草参。陈国雨在摊位卖货，范全富和陈某在旁边当“托儿”，他和姚某在附近溜达。陈国雨叫卖的内容是“虫草参补肾壮阳，50元1克整捆拿”，他们就是通过一开始含糊地说价格，让客人误以为是30元1捆，然后很快把虫草参剪断，再明确价格是30元1克，如果客人说不要，就和客人吵架，施压让客人必须买，客人能给多少钱他就拿多少，其他让客人回家拿。后来一个老头儿想买虫草参，陈某和范某在旁边说好，说自己用过。老头儿讲价到30元后上车，他和老头儿在后座，陈国雨在驾驶位，陈某在副驾驶位。他从座位底下拿出剪刀把虫草参剪碎，后拿出秤给老头儿称重为300多克，一万元多一点。老头儿嫌钱多不想买。他骂了老头儿几句，说兜里有多少先给，家里有钱就再去拿点。老头儿就从兜里掏出钱给他。后他叫陈国雨带老头儿回家取钱，过了一会陈国雨打电话说老头儿在半路上说家里没钱，他就说让老头儿走吧。这次要了1750元。2、被告人陈国雨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13日早上5点多，马庆科开车带着他和姚某、陈某、范某四处乱转找市场，路过月坛公园附近时看到公园门口有摆摊卖东西的，就把车停在了公园门口，然后他们五个人下车，按照之前分配好的任务开始卖虫草参。他想跟马庆科学学卖虫草参，马庆科就让他下车摆摊去卖了，摊位上摆着一个塑料牌，上面有虫草参的图片，具体的价格他没看清。一会有个老年男子想买虫草参，他就把老年男子带到车上了，他坐在驾驶座，陈某坐在副驾驶，马庆科和老年男子坐在后排。后来他听见马庆科在和老年男子争吵，马庆科说都剪完了怎么还能不要，老年男子说自己没钱还非得让买。然后老年男子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就让马庆科拿去了。马庆科说还差1万多元，让他和老头儿去取钱，走了大概二十多米，老年男子说家里也没钱，他就给马庆科打电话问怎么办，马庆科说那就让老年男子走吧。3、被害人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3日7时许，他在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公园北门看到西侧便道上一男子在卖虫草参，便询问价格，被告知30元1捆后，准备购买1捆，男子让他跟随到旁边的车上切一下虫草参。他上车后发现车上还有两名男子。带他上车的男子称完虫草参后说是700克，共21000元。他说没有那么多钱，里面另一名男子从车门的手扣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有没有卡。他说没有卡，就拿出钱，刚掏出口袋，卖虫草参的男子一下把钱抢走数了一下，一共17张100元的人民币，一张50元的人民币。然后男子抓了一把虫草参给他，让他带着去家里拿钱。他带男子走到月坛大厦门口后要报警，男子就慌张地离开了。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马庆科是持刀威胁他的男子，陈国雨是以卖虫草参为诱饵将他骗至车内的男子。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3日7时许，马庆科开车带他和陈国雨、范某、姚某到了月坛公园北门卖虫草参。陈国雨摆摊叫卖，说30元一两，他和范某当托，姚某望风，马庆科在车上等着。一会儿过来一个老年男子想买，陈国雨就把老年男子带到车上，他也上了车。当时陈国雨坐在驾驶位，他坐在副驾驶位，马庆科和买家老年男子坐在后排。马庆科在车上用事先准备好的剪子就把虫草参剪了，然后说30元一克，客人不想交钱，马庆科就用剪子指着客人脖子威胁客人，让客人交钱。后来马庆科假意让他回家取钱，他就借故下车了。那天好像要了2000元。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四）2018年5月8日上午，被告人马国东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一个农贸市场旁边的小树林内，使用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兰某和以人民币14900元购买鹿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马国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初的一天上午，他在朝阳区一个农贸市场旁边的小树林卖鹿茸，他负责摆摊。“托”带来一个老年男子，老年男子准备购买，他和另一个摆摊的人就切刀将鹿茸切片，称量后老年男子嫌贵不想买了，他们说都切好了，不买不行，老年男子说没有那么多现金，他们就让老年男子用微信扫二维码转账支付，老年男子分三次向他微信（“A勿念”）转账人民币14900元，后让老头儿拿着鹿茸离开了。2、被害人兰某和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8日上午，他经过朝阳区来广营附近的朝来农贸市场早市东侧的树林时，一名男子约他一起购买鹿茸，他同意并跟着进了小树林。摆摊的两名男子中稍胖的一个称重后将鹿茸切成片，告诉他要23000元，他一听说太贵了不要了，两名男子说价格讲好了，都切好了，不要不行。同时，那个胖男子一边拿着切刀一边说“不要就弄你”，另一个也威胁说不买就弄死他。随后，叫他合伙买的男子掏了2000多元，卖鹿茸的男子收钱后将那人推走了，又继续向他要钱。他说没带那么多钱，两名男子说一起去银行取，他让对方看手机微信绑的卡，对方让他微信转账，他看周边也没有别人，出于害怕没办法就只能同意了，胖男子要求将他卡里的钱全部转出，他分三次给胖男子转了人民币14900元。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马国东是对他进行威胁并通过微信收钱的男子。3、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害人兰某和向“A勿念”（马国东）微信转账人民币14900元。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马庆科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9日，他带陈国雨、陈某、姚某、范某、陈国雷、吴金龙、周庆开两辆车从黑龙江双城市到北京，租住在朝阳区黑庄户乡万子营东村。马国东此前已经在北京。他和陈国雨、陈某、姚某、范某一起行动，主要卖虫草参，虫草参是2018年5月9号他让陈国雨从网上购买的，一共10公斤，共计人民币1500元，钱是他出的。通常他带着到市场、大集等人多的地方，布置好摊位，塑料牌上写着“虫草参60元／克”。他坐在摊位前吹喝，陈某和范某当“托”，陈国雨在附近溜达，帮着他一起卖虫草参，姚某一般就在附近溜达。如果有人想买虫草参，一般实际10-30元／克的价格卖的。如果买家身上的钱够，就在摊位上交易，如果买家身上的钱不够，他们就开车带买家回家取钱。陈国雷、吴金龙、马国东、周庆一起行动，主要卖肉苁蓉，周庆是托，其他三人和他干的事情差不多。他们一共卖出去三次，第一次在西城区找事主要了人民币2.2万元，第二次在朝阳区要了人民币4000元，第三次在西城区要了人民币1750元。2、被告人马国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初，陈国雷约他一起在北京卖“肉苁蓉”，并和他的一些朋友同住在朝阳区万子营附近。摆摊去的地方都是陈国雷他们商量的，陈国雷和吴金龙负责分工，安排他摆摊卖东西，陈国雷和吴金龙在一旁放风，有时也过来摆摊帮忙，一个叫“老叔”的老头儿当托。他以20至30元出售，等别人上钩了以后，陈国雷和吴金龙会以切药材为由带人上车交易，等切完药材后会告知对方是20至30元一克。陈国雨、马庆科也会摆一个摊位，但是相隔较远。3、被告人吴金龙的供述证实，他和马国东、陈国雷、周庆、陈国雨、马庆科、姚某、陈某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老头儿从哈尔滨来北京摆摊卖药。他们分为两台车两个组，他和马国东、陈国雷、周庆是一组；陈国雨、马庆科、姚某、陈某、还有一个老头儿是一组。陈国雨和陈国雷负责购买草药、决定每天去的地点，他和马国东、马庆科、姚某负责摆摊、望风、卖货，陈国雷有时也让他收钱，马庆科还负责在车上剪肉苁蓉并威胁事主。周庆、陈某和一个老头儿是“托儿”。获利的钱谁收就由谁分配，扣除日常开销后平均分给摆摊卖货的，他们通过微信和现金的形式分赃，“托儿”是按日结固定工资。摆摊用到的广告牌有两种，一种是上面没标价码的，一种是上面标有“50元一克”的价码的。一般把没有价码的广告牌摆摊用，标有价码的等老年人上车后再出示，同时说是明码标价，以达到卖高价的目的。他们卖肉苁蓉的方式是一般故意不说明单价20元能购买多少，如果对方同意就让对方上车，拿出工钳开始剪肉苁蓉，剪完了就和对方说是20元一克，并且提高声调声音严厉地说肉苁蓉已经剪碎了，必须买。一般人害怕就给钱了，不给钱他们就吓唬顾客。把顾客带上车卖是因为车上人多，能控制局面。4、被告人陈国雷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9日，他和吴金龙来到北京准备做生意，租住在朝阳区黑庄户万子营村。陈国雨让他给马庆科工作，他出人和车，一天200元，他同意了，吴金龙出人，一天100元，他后来知道他父亲陈某也跟马庆科工作，每天挣80元钱。5、被告人陈国雨的供述证实，他听马庆科说过卖虫草参之事，想试着卖。2018年5月9日，他和马庆科、姚某、陈某、陈国雷、范某、吴金龙，周庆八人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开车到北京。陈国雷是他的弟弟，陈某是他父亲，周庆是他在哈尔滨雇的，吴金龙是陈国雷的朋友，姚某和范某都是马庆科带来的。当时他们开了两辆车，分别是马庆科的逍客和陈国雷的飞度，住在朝阳区万子营村456号出租房，房子是他找的。他买了虫草参和肉苁蓉各10公斤，花了人民币1500元，寄到万子营东村的东北菜饭馆。虫草参后来被马庆科拿到车里，肉苁蓉被拿到陈国雷的车里。他们在早市上摆摊，50元一克的卖，去哪里卖是马庆科和陈国雷商量。每次出去卖虫草参，都是马庆科开车带着他和姚某、陈某、范某去找早市或者集市等人多的地方，分工是马庆科安排的，马庆科叫卖虫草参、剪断虫草、称重、收钱，他负责吆喝卖虫草、望风、随买家取钱，姚某负责望风，陈某、范某当托。挣的钱都给马庆科，再由马庆科分配，托都是固定的钱，一次一百多块钱，他按挣钱多少分。6、被告人周庆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8号，陈国雨雇他去北京做市场看摊人员。5月9日马庆科开车带他、陈国雨和一个范姓老头儿从哈尔滨到了北京，陈国雨和马庆科安排他们和陈国雷、马国东，还有一名吴姓男子、一名姚姓男子、一名陈姓老头儿一起吃饭。其后他们一共摆了7天摊，由马庆科或陈国雨负责安排，他们几个一起雇来人的当“托儿”。陈国雨和马国东摆摊，开始的时候要价20到30元一克，“托儿”帮着诱使别人购买，如果对方上钩了，陈国雨等人就以切药材为名带着对方上车进行交易，如果对方不同意上车就在摊位上切药材，车里会有马庆科等着和对方完成交易，等药材切完后会告诉对方是20到30元一克。他的吃住由陈国雨负责。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儿子陈国雨让他与马庆科、范老头儿、姚某和陈国雨一起到北京卖虫草参和肉苁蓉。陈国雨给他生活费用，给他两次工资，每次一百元。他们自5月9日开始每天早上五六点出发赶早市，通常马庆科把车开到市场，摆地摊叫卖，二三十元一两，马庆科和陈国雨安排他与范老头儿负责当托，跟买家说药草治百病，陈国雨、姚某望风。有时因为怕城管管理，陈国雨和马庆科把客人引到车上看虫草参和肉苁蓉，看完后就直接用剪刀剪碎，称重量后就改口告诉客人是30元一克克，算下来一般都得五六千元。客人肯定不干，马庆科和陈国雨就上前围在客人左右，装作很生气，大声吆喝，手舞足蹈，言语中带有脏字，威胁客人必须买，客人没有钱的话，马庆科和陈国雨就要求客人上车，开车带客人去取钱。实在没钱的，就算了。陈国雷等人也是这样卖的。他们车上陈国雷和吴金龙负责卖，周庆当托，马国东具体干啥不太清楚。他偶尔也给陈国雷那组当托。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初，陈国雨雇他当“托儿”卖虫草参，他们出门都是两车一起行动，一起摆摊和吃住，陈国雨和马庆科负责吃住费用。他与陈某还有个稍微年轻的当“托儿”，在两个摊位上来回转，陈国雨和马庆科负责卖货，一般吆喝50一两，去市场之前陈国雨会提前给他四五百元，有客人来了他就上前装作买家询价，跟真顾客说这东西好，我们一起买便宜，然后跟陈国雨砍价，陈国雨说50，他说30，陈国雨同意后把铰好的药材给他，他把钱给陈国雨，然后他们把真顾客拉上车。在车上陈国雨或者马庆科就用剪刀把虫草参剪成小段，称重后谈价格时就变成30元1克，总价一两万。很多买家都不要了，马庆科和陈国雨就围着买家，大声呵斥买家，称剪完了必须买，买家说没钱，陈国雨和马庆科就要求开车陪买家一起回家取钱，有的人实在没钱就作罢。他们在北京摆摊一共有三个顾客上过车。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马庆科选择作案地点，马庆科和陈国雨教他怎么放风，让他站在视野好一点的地方，注意观察城管、警察，发现了及时电话联系陈国雨。马庆科负责和客人交易，拿着剪子等客人和“托儿”上车，剪了虫草参强迫客人交钱。10、北京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涉案肉苁蓉与肉苁蓉正品不相符。11、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通过手机微信进行交流、转账的情况。12、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陈国雨支付人民币1500元购买虫草参及肉苁蓉的情况。13、手机微信号信息证实，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的手机号、微信号、微信昵称情况。14、监控录像证实，部分案发现场的情况。15、受案登记表证实，证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被抓获的情况。17、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本案扣押物品的情况。1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马庆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庆科不具有抢劫罪的暴力威胁及没有分得赃款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马庆科亲自实施了通过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曹某、张某、漆某购买药材的犯罪行为，被害人下车后的反应及被告人马庆科是否参与分赃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对于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国东提出的其未参与强迫被害人曹某购买肉苁蓉辩解已被在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所否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马国东提出的其未强迫被害人兰某和购买鹿茸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马国东对被害人兰某和实施了暴力胁迫的辩护意见理由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金龙、陈国雷提出的其未参与强迫被害人张某购买肉苁蓉的辩解均已被在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所否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二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二人的当庭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国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国雨没有使用暴力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雨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被害人漆某的陈述可以一致证明，在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时陈国雨在场，其应对该起抢劫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庆提出的其受雇佣来京属实，但其通过假装购买中药材诱骗被害人，配合本案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的行为亦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周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诱骗被害人、不构成及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被告六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以低廉价格购买所谓的“肉苁蓉”、“虫草参”，后一起来京以摆摊出售中药材为幌子，使用威胁、殴打等暴力手段强迫他人高价购买，其行为已非正常的商品交易，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犯他人的财产权益，且被告人当场实施暴力威胁行为达到了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特征，均已构成抢劫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商品交易为幌子，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迫使被害人以明显高出合理价钱的价格购买所谓的中药材，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犯抢劫罪成立。被告人马庆科多次实施抢劫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国东多次实施抢劫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金龙、陈国雷、陈国雨、周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庆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8年5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国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5年5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金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国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国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周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责令被告人马庆科、吴金龙、周庆、陈国雷、马国东退赔被害人曹某人民币二万二千元；责令被告人马庆科、马国东、陈国雷、吴金龙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四千元；责令被告人马庆科、陈国雨退赔被害人漆某人民币一千七百五十元；责令被告人马国东退赔被害人兰某和人民币一万四千九百元。八、随案移送的人民币四千零二十五元发还被害人，随案移送的手机七部予以变卖，变卖款发还被害人，均并入本案判决主文第七项执行。九、随案移送的秤四个、秤砣一个、剪刀七把、折叠刀一把、广告牌十一张、金属片七片、帽子二顶、蓝色半袖衬衣一件、纸箱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秋阳审 判 员  张 岩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