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9民终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建街4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07660100605（1-1）。 法定代表人：陈加义，男，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凤，女，黑龙江龙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泽，女，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900130050479X,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宝凤，女，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男，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注册号2330081199164。 法定代表人：姜连生，男，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宪冬，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凤，女，1953年1月9日出生，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男，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红，女，1978年1月3日出生，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经理，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男，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雷，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男，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9217027560561。 法定代表人：黄春红，女，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亚公司”）、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厦公司）、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北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桃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90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凤、李敬泽，被上诉人北亚公司、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东北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被上诉人宝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26日，被告北亚公司开发建设的七台河市东北亚财富中心工程（施工招标），由被告宝厦公司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中标。2012年9月3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承包范围为全部建安工程，工期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12月26日，合同价款203,461,263.76元。2013年10月14日，被告宝厦公司以宝厦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安装劳务合同，负责人签字是林福贵。2014年4月2日，被告宝厦公司作为甲方，林福贵作为甲方代表与原告签订商场钢结构加固合同，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商场室内补洞及改扶梯位置钢结构制作与安装。嗣后，被告宝厦公司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处黄春雷签字，与原告签订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商场室内装修施工合同。2017年7月4日，七台河东北亚商城外墙工程结算工程价值1,931,317.96元，商城二层卫生间决算88,563.66元，商城二层决算1,717,163.80元，外墙零星工程决算382,570.90元，商城二层争议部分决算130,001.71元，五份决算书均有发包方黄春雷确认签字，决算总价款4,249,618.03元。被告北亚公司及宝厦公司通过转帐、汇款、现金支付等方式已给付原告工程款116万元。2014年5月14日，被告北亚公司给付宝厦公司第三项目部预付工程款3,000,000.00元，2014年11月24日，给付工程款450,000.00元，2014年12月1日给付工程款816,798.00元，合计给付工程款4,266,798.00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北亚公司与宝厦公司于2012年9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宝厦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2014年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请求被告宝厦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金额，经庭审核实五份结算书中均有北亚公司黄春雷签字确认，经核算工程总价款为4,249,618.03元，扣除已给付工程款116万元，尚应给付工程款3,089,618.03元。关于原告请求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鉴于被告宝厦公司在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北亚公司给付工程款，被告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勃利东北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诉请，鉴于原告及被告宝厦公司均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和劳务承包资质，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所涉合同合法有效，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89,618.03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逾期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16.94元由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判后，上诉人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实际是被上诉人北亚公司发包给上诉人，由北亚公司与上诉人诚信公司进行的工程结算，已付工程款也是北亚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北亚公司与宝厦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勃利县东北亚公司做为北亚公司股东，应在未出资或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宝厦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亚公司、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勃利县东北亚公司称，其不是讼争合同的相对人，原判不承担上诉人宝厦公司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北亚公司开发建设了七台河市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工程。因其不具备建设资质，于2012年8月26日挂靠被上诉人宝厦公司，以宝厦公司名义中标承建。2012年9月3日，北亚公司与宝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东北亚财富中心，承包范围为全部建安工程，工期自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12月26日，合同价款203,461,263.76元。但工程项目均是北亚公司以宝厦公司的名义对外分包。2013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北亚公司经济部长林福贵以被上诉人宝厦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名义与上诉人诚信公司签订了安装劳务合同。2014年4月2日，被上诉人北亚公司经济部长林福贵代表被上诉人宝厦公司与上诉人诚信公司签订了商场钢结构加固合同。被上诉人北亚公司股东黄春雷以被上诉人宝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上诉人诚信公司签订了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商场室内装修施工合同。上诉人诚信公司均按约履行了承揽安装义务。2017年7月4日，七台河东北亚商城外墙工程结算工程价值1,931,317.96元，商城二层卫生间决算88,563.66元，商城二层决算1,717,163.80元，外墙零星工程决算382,570.90元，商城二层争议部分决算130,001.71元，五份决算书均为被上诉人北亚公司股东黄春雷确认签字，确认决算总价款4,249,618.03元，已给付上诉人诚信公司的工程款116万元均为被上诉人北亚公司通过转帐、汇款、现金等方式支付，由黄春雷或林福贵等人签字。 另查明，被上诉人北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宝凤，股东为张宝凤、黄春雷、黄春红、勃利县东北亚公司，被上诉人勃利县东北亚公司股东亦为张宝凤、黄春雷、黄春红。被上诉人张宝凤与黄春雷、黄春红系母子女关系 本院认为，上诉人诚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宝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装修承揽合同，虽然被上诉人宝厦公司一方由被上诉人北亚公司的股东黄春雷、员工林福贵代表宝厦公司签字，但合同主要条款和权利义务明确，上诉人诚信公司按约履行了装修承揽义务，工程已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北亚公司已给付了部分工程款，应依法认定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宝厦公司应履行给付拖欠的工程款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宝厦公司在与被上诉人北亚公司签订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建设施工合同后，同意北亚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合同，其责任后果应由宝厦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北亚公司股东黄春雷、员工林福贵用北亚公司保管的宝厦公司印章，以宝厦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合同，工程预决算由黄春雷签字，工程款也由北亚公司支付。因该工程为被上诉人北亚公司投资建设，有事总发包人，上诉人诚信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工程分包人“名为宝厦，实为北亚”，基于对被上诉人北亚公司的合理信赖，按约如期履行了装修承揽业务，其合法权益应依法得到保护。因此，被上诉人北亚公司应对被上诉人宝厦公司缔约责任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因被上诉人北亚公司和勃利县东北亚公司的股东皆为张宝凤、黄春雷和黄春红，在被上诉人北亚公司不能履行到期债务时，其自然人股东在出资范围内依法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反之，当自然人不能履行到期债务时，其在公司内的股权亦可以做为被执行标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桃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90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撤销第二项； 二、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偿付上诉人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089,618.03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16.94元由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南 审判员 汤文光 审判员 申丽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孔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