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洲，男，195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涛，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风田，石家庄市长安区青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军，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宇洁，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棒，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明洲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军涛、周风田、被上诉人张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宇洁、程子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明洲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是基于出资行为取得了房屋的居住权，故对原告主张双方存在租赁法律关系的观点不能采信”、“被告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借名买房的观点。综上，被告基于出资行为在争议房屋内居住并无不当，原告要求被告腾房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支持”是错误的，其观点自相矛盾。2、本案涉案不动产的产权归属于上诉人。3、本案被上诉人混淆了物权和债权的法律关系。第一，被上诉人混淆了物权与债权的概念。第二，本案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15398元是其购房款，更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借名买卖合同关系。4、双方形成的是租借法律关系。第一，双方自始形成的就是租借法律关系。第二，即使正如被上诉人所称存在借名买卖合同，也会因2009年7月26日协议书的存在而形成双方的租借法律关系。 张明军辩称，1、房源是因照顾家里，经协调由上诉人单位分配的，不是上诉人的房改房，房子是答辩人出资购买，在一审中家里人出庭作证是答辩人出资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占用了上诉人的工龄和公积金。天然气费、维修基金是由上诉人缴纳。2、答辩人基于出资行为自1993年交付房屋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对2009年7月26日的协议有异议，不是租房协议，不是本人真实意思，王某2已经出庭作证签订背景。3、上诉人主张的租借关系是想借被上诉人申请廉租房形成的租赁协议来宣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单独所有权。涉案房屋是由答辩人全部出资，只是借用了上诉人公积金。答辩人的居住权是基于共有权形成的，在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之前，上诉人无权请求答辩人腾房。 张明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腾出非法占用原告的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的不动产；二、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证人王某1系二人的母亲。原告系原石家庄车辆段的职工，争议房屋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1993年11月7日，石家庄车辆段将争议房屋分配至原告名下，该房屋自分配至原告名下后一直由被告居住使用。经1997年、1999年两次交纳购房款，原告于2000年9月5日取得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的所有权证，于2007年12月21日取得上述不动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询问，争议房屋购房款15398元、地下室集资款600元系被告支付。二、原告委托石家庄市长安青园法律服务所于2017年11月向被告发函，通知被告自争议房屋内腾出，被告未按通知要求腾房。后原告提起（2018）冀0105民初711号排除妨碍诉讼，要求被告张明军腾房，后原告撤诉。张明军提起（2018）冀0105民初2602号共有权纠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争议房屋为其与张明洲按份共有，后张明军撤诉。三、被告申请证人出庭情况：证人王某1证明自己是原、被告的母亲，购买联盟的房子时证人把七个孩子叫到一起召开家庭会议，当时说集资盖房，交的集资款；老大张明洲说他不要房也不出钱，张明军出钱顶张明洲的名字，这个事儿孩子们都知道。证人王某2证明自己是原、被告的妹夫，2009年的协议是张明洲提前打好的文件，在张明洲家找张明军签字，张明军很恼火没有签，张明洲说如果不签字就到法庭，老母亲听到后说如果去法院就撞死，为了家庭不发生意外和稳定家庭不出事儿，证人劝张明军签字，但买房钱是张明军出的。证人张某1证明原告是其大哥，被告是其弟弟；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调解过我们家房子的事，让张明洲单位给予解决，按条件张明洲是不应该分房的，考虑到我们家的情况要求集资，大哥张明洲说有房子住不出钱也不要房子，母亲让张明军把钱交了。证人张某2证明原、被告是自己的哥哥；当时家里没有房子住，大哥单位领导说联盟有集资房，单位要帮我们解决房子，母亲组织家庭会议说联盟的房子，房子是张明洲的名字，张明洲表示不出钱，也不要房子，张明军出的钱。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仅仅提到借名买卖，借与买卖是一种法律关系，证言与2018年5月8日的证言相矛盾。被告认为证人都是原、被告的亲人，不存在偏袒的问题，证人共同证明老大单位集资房，老人召集家庭会议商议分房的事，老大表示不出钱不要房，老二出资，对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均认可，借名买房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误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原告主张双方存在租借法律关系，被告否认原告观点，并主张经家庭会议商定后，由其以大哥张明洲的名义集资买房，已查明争议房屋自分配给原告后一直由被告居住、使用，公有住房出售时争议房屋购房款也是被告支付，同时证人王某1也出庭证明由其召集七个孩子开家庭会议后，张明军出钱顶张明洲的名字买房，证人张某1、张某2也证明母亲王某1召集家庭会议以及张明军买房的事实，结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被告是基于出资行为取得了房屋的居住权，故对原告主张双方存在租借法律关系的观点不能采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原告依据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主张物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行为，自房屋内腾出，但购房款系被告支付，证人张某1也证明了按条件大哥张明洲不应该分房，大哥单位考虑我们家的情况要求集资，房屋集资款是张明军交付，并结合被告已居住使用房屋20多年的实际情况，被告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借名买房的观点。综上，被告基于出资行为在争议房屋内居住无不当，原告要求被告腾房没有事实依据，对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依照《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明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已收取40元），由被告张明洲负担。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张明洲与张明军之间是否存在房屋租借关系，张明军是否应腾退涉案房屋。首先，关于房产的来源及状况，张明洲、张明军系兄弟，涉案房产是张明洲单位集资福利分房而来，并按照房改政策参加了房改，张明军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地下室集资款，同时利用了张明洲的工龄折算和公积金，张明洲缴纳了后期天然气集资款、维修基金，房屋权属已登记在张明洲名下，张明军从1993年分房至今一直实际居住使用。张明洲、张明军的母亲王素琴、兄弟，妹妹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在其大家庭住房困难的情况下，经有关部门协调，由张明洲单位提供该集资福利分房，根据家庭会议决定，由张明军出资购房使用。虽张明洲不予认可，但其夫妻另有住房，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能举证说明其未享受福利分房的情况，其主张其符合福利分房条件，涉案房产系其个人福利分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房产源于张明洲单位的集资福利分房，但张明洲同意张明军以其名义出资购买，且张明军实际居住使用多年后双方并无争议，说明张明洲认可该房产的状态。虽然房产登记在张明洲名下，但在房产登记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且产权有纠纷的情况下，张明洲主张产权单独归其所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张明洲、张明军于2009年7月26日签订过《协议书》，但张明军主张该协议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证人王某2也证明了为家庭和睦，劝张明军签订协议的情况。在张明军出资购房且实际居住多年、房产登记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且产权有纠纷的情况下，张明洲主张双方之间系租借关系，理据不足。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明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东霞 审判员  岳桂恒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