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2民初3248号原告：仉某1（又名仉某2），女，2007年10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法定代理人：仉某3，男，1982年10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系原告父亲。法定代理人：史某，女，1982年9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系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伟，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泰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新泰市新甫路1329号，组织机构代码49436614-0。法定代表人：张传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仉某1与被告新泰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伟、被告新泰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史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伟，被告新泰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632784元、护理费632784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3755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7年10月9日出生，因为患有巨结肠，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并临时取名“仉某2”办理了住院手续。2007年12月10日被告医生为原告进行手术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及手术后输血时，因为被告工作人员的严重不负责任，竟然给原告输错了血。原告的血型是A型，但给原告输入的却是AB型，当时就发生了较为严重的病理反应，原告表现明显较为痛苦。这一情况偶然被原告的父母发现，找医生交涉时，医生立即进行了紧急抢救治疗，但对于输错血不予承认，并销毁了相关的证据。考虑到已经治疗完毕，而且当时也没有发现明显的不良后果，也就没有再追究。但是以后发现原告发育极不正常，到两三岁时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明显属于精神发育障碍。虽经到处检查治疗，既没有找到病因，病情也没有好转。一直到2012年年底原告到济南医院检查时，根据医生的询问、提示，原告一家才意识到这与当初被告输错血有关系。原告最初在2013年开始对被告提起诉讼，经贵院多次委托司法机构鉴定，最终均不能明确认定原告的精神发育障碍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018年8月28日，经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系精神发育迟滞，符合三级伤残；2018年12月22日，经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求。被告新泰市人民医院辩称，被告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和诊疗护理规范，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告起诉主张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退一步讲，原告主张的损失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出生证、法定代理人身份证、户口本，证实原告身份以及与监护人关系。2、新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的事实，及病案中缺乏输血单的事实。3、卫生部临床输血技术规范，依据第36条规定，要求病例中有输血单。4、录音光盘（附文字笔录）一份，是当时的主治医师刘端在原告之母史某找他时，又与输血室的“边主任”的通话记录，证明原告在2007年住院时将A型血输成AB型，通话时刘端是看着输血单打的电话，证明输错血的事实。5、泰安市妇幼保健院检测分析报告、诊断书一份、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补充说明，证明原告所受损害情况为精神发育迟滞，符合三级伤残。6、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7、新泰市翟镇葛沟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两份，证明仉某1一家四口人在外居住工作，不在葛沟村居住，村里无承包地，不从事农业生产。8、2015年9月16日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身份证各一份，物业收费单据31份，证明原告常年在城区居住。9、社保卡、就业失业登记证、2014年7月-2017年10月工资单及银行出具的证明，证明史某自2014年在天安保险公司工作，2017年解除合同，至今在领失业保险金。仉某3所在公司出具的证明书（附公司公示信息）、船员证各一份，证明原告监护人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10、发票两份，证明鉴定费用3780元。11、记名车票15份，2600余元，其中二张是代理人任玉伟的400余元（2015年7月去上海进行医疗差错鉴定，鉴定机构通知当事人双方及代理人、法院工作人员都到），其余的是仉某3和史某的，泰安到上海，泰安到北京，新泰到济宁，证明原告为检查治疗及鉴定花费交通费用6000元，还有大量不记名车票因数量太多不再提交，请求法庭酌情认定。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应是农村居民。对证据2住院病历、证据3卫生部临床输血技术规范无异议，但是不存在输错血的情况，证据4录音光盘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5泰安市妇幼保健院的诊断证明书及分析报告真实性无异议，是2012年9月11日所做，事隔七年，不应再作为定案依据，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鉴定时机不对，原告属未成年人，应当在成年之后，鉴定程序不合法，是根据法院要求在不考虑过错和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所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结论是法院第二次委托该鉴定所作出，原退卷函明确记载应先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再行伤残评定，该鉴定结论违反了法律规定的鉴定程序。该鉴定书引用了相关的检材，检材没有经过原被告的质证。对证据6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该鉴定所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原告的鉴定涉及到智力伤残，属于精神类，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因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即使原告有损失，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7新泰市翟镇葛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是否在葛沟村居住生活单独的村委证明不能证实，根据农村的现实情况，仉某3和史某在村里没有土地不应当是客观事实。对证据8房屋所有权证、物业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证实房屋所有权人、交费人均是徐延玲，不能证明是原告所交，对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不能单独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就认定原告是在城市居住，按照相关规定，在城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农村居民，才可以按照城市居民标准主张权利。即使原告在城里居住，也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9史某的就业失业登记证及工商银行回单、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各项损失的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就业失业登记证，史某的住所地是新泰市。海员船员证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庭后予以核实。对证明书及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仉某3是在上海道应船舶有限公司工作，即使仉某3不从事农业生产也不能说明原告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对证据10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在上海鉴定只有一次。对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庭后对录音光盘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被告新泰市人民医院没有为原告输过AB型红细胞悬液，只是在2007年12月9日输过AB型血浆，符合输血原则，不存在输错红细胞悬液的问题，不会引起溶血反应。录音材料本身也证明不了新泰市人民医院为原告输错了血。该录音材料只能听到刘端主任说话，听不到对方讲了些什么。没有人明确认可是输错了血。在原告第一次起诉及第一次在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均主张是输错了血浆，后来原告才主张的输错了红细胞悬液。根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医院不规范输血不足以导致溶血反应，也不会引起被鉴定人残疾”。原告主张的损害与被告新泰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系双方共同选定，由法院委托作出，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告对原告输血与原告目前残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难以认定，医院对原告的输血存在不规范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但医院不规范输血不足以导致溶血反应，也不会引起原告的残疾。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5年3月3日出具的退卷说明，证明原告应先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再进行伤残鉴定。3、临床输血申请单、血液出库明细表、出库单、输血科输血登记本，证明被告没有为原告输错血，原告主张的A型和AB型的问题实际是血浆。经原告质证，原告认为该意见书并不完整，且被告的理解是错误的，该鉴定结论有不同的理解，被告对原告输血与原告目前残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难以认定，后经史某到上海与该鉴定机构交涉，要求用简洁明确的语言说明其结论，于是该鉴定机构出具了补充说明，是否有因果关系无法认定，而不是被告主张的不能认定原告的残疾是被告的错误输血引起。补充说明原件在法庭卷宗中。退卷说明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要求先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但后来经过多家鉴定机构鉴定，均不能作出明确的因果关系结论，在此情况下2018年法院作出说明后，该机构作出了新的伤残等级鉴定，并不违背法律规定。被告提供的相关输血的证明只能证实在申请用血，出库存一直到给病人输血前的环节不存在问题，但关键是当工作人员拿着血袋向病人身体输血时发生了错误，或许是拿错了别人的血液，也可能是别的原因，给原告输的血型是错误的，临床要求的输血记录单在病历中没有找到，被告的病历是不完整的，特别是涉及本案的关键性的输血记录单不存在，这是被告的错误之处。本院出示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4月12日补充说明，经原、被告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以鉴定意见书为准，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被告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为：1、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新泰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仉某1输血与被鉴定人目前残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难以认定”与该鉴定所“补充说明”表述的：“新泰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仉某1的诊疗行为与其目前的精神发育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判断”意思完全不同。“无法判断”与“难以认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2、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已有明确的结论“医院不规范输血不足以导致溶血反应，也不会引起被鉴定人残疾”，因此，在新泰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仉某1的诊疗行为与其目前的精神发育障碍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问题上，并不是“无法判断”，而是已经明确作出判断。3、顾名思义“补充说明”只能是对原鉴定结论的一个补充或作进一步阐述，而不应当与原鉴定意见书相互矛盾甚至于否定原鉴定意见书。4、对原告就鉴定意见书本身及补充说明所发表的质证意见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根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及5中的泰安市妇幼保健院的诊断证明书及分析报告，证据8、9、10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中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6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但未提交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7新泰市翟镇葛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结合房屋租赁合同、物业费交费明细等，能够证明原告2015至2019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能以城镇居民作为计算此次医疗损害相关损失的标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1月30日，原告因为患有先天性巨结肠、先天性心脏病，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并临时取名“仉某2”办理了住院手续。2007年12月10日，被告为原告行全麻下行肛巨结肠根治术，并在手术后为原告输二次血浆和一次红细胞悬液。病例载明手术后输血及治疗过程：2007.12.109：30pm患儿于3：30pm在全麻+骶管阻滞下行经肛门巨结肠根治术，在5pm回病房。术后患儿全麻未清醒，呼吸稍急促，立即给去枕平卧位，头偏向一侧，面罩吸氧2升/分，红细胞悬液15mlivdrip,于6pm完，无反应，立止血0.5kuim，立止血0.5ku加液体ivdrip。持续肛管排气排便，持续导尿。于9pm患儿出现面部浮肿，呼吸仍稍快，遵医嘱速尿3mgiv，安定1.5mgim，地塞米松1mgiv。小儿科会诊后给西地兰0.05mg加管ivdrip。持续心电监护，心率160-192次/分，SaO298%-99%。术后患儿腹胀明显，持续导尿通畅，引出红色尿液250ml，于7pm测体温38.7℃。于9pm测体温37.2℃。现输液顺利未完，滴速4滴/分，无反应，请观察患儿生命体征变化。2007.12.117am患儿神志清，呼吸平稳，T38℃，持续面罩吸氧2升/分，持续肛管排所排便，有气体排出，持续导尿通畅，引出淡黄色尿液220ml，持续心电监护，心率124-164次/分,SaO2监测98%-99%之间，于3：30am时，遵医嘱给予西地兰0.025mg加管ivdrip，50%GS100mlivdrip。输液顺利未完，4滴/分，无不良反应，患儿夜间间断睡眠8小时，时有哭闹，请注意患儿生命体征变化，保持各管道通畅。2007.12.114pm患儿神志清，呼吸平稳，T拒测，刀口敷料包扎好，无渗出，无哭闹。持续吸氧通畅1升/分，持续心电监护，心率140-165次/分，SpO298%-99%，今日常规输液，给血浆25mlivdrip,输液顺利，现未完，7滴/分，持续肛管排气，大便一次，黄黑色稀便，持续导尿通畅，引出淡红色尿液80ml，于11：30am给西地兰0.025mg加管ivdrip。仉某1术后患部恢复良好，同年12月19日出院。后随着原告发育成长，家属发现其智力障碍，怀疑与输血有关。原告仉某1起诉被告新泰市人民医院,诉讼中原告就其残疾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原告多次申请并委托多个司法鉴定机构，未能作出明确认定原告的精神发育障碍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鉴定。2015年8月21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5]法医医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新泰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仉某1输血与被鉴定人目前残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难以认定；医院对被鉴定人输血存在不规范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但是，医院不规范输血不足以导致溶血反应，也不会引起被鉴定人的残疾。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华政[2015]法医医鉴字第81-1号补充说明，对华政[2015]法医医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修正，对分析说明部分及鉴定意见部分进行修正，其余部分不变。将鉴定意见部分修正为：新泰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仉某1的诊疗行为中，难以认定医院的输血行为与被鉴定人目前的残障有因果关系。后该鉴定中心又于2016年4月12日出具华政[2015]法医医鉴字第81-2号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本案被鉴定人仉某1精神发育迟滞，先天性巨结肠、先天性心脏病等发生原因复杂，其中先天性巨结肠、先天性心脏病可明确为先天性因素所致。精神发育迟滞的具体成因，就现有材料和目前医学科学技术的认知能力，尚不能确定输血与精神发育迟滞之间的关联性，新泰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仉某1的诊疗行为与其目前的精神发育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判断。经原告申请，2018年8月28日，山东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系精神发育迟滞，符合三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用3000元；2018年12月22日，经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出鉴定费用780元。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本院认为,围绕仉某1的诉请及新泰市人民医院的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新泰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二、新泰市人民医院应否对仉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新泰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问题。经原告申请并经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鉴定中心作出华政[2015]法医医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分析认为，仉某1术后输二次血浆和一次红细胞悬液，根据卫生部关于《临床输血技术规范》有关规定，输注红细胞混悬必须做交叉配血试验；输注血浆和冷沉淀可不做交叉配血试验，但必须同型或相容。仉某1输注红细胞混悬有供血记录，但无交叉配型试验单，输注血浆二次都是非同型血浆，新泰市人民医院对仉某1输血存在不规范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关于新泰市人民医院应否对仉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华东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医院诊疗行为与仉某1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虽然作出“新泰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仉某1输血与被鉴定人目前残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难以认定，医院不规范输血不足以导致溶血反应，也不会引起被鉴定人残疾”的意见，但后来该鉴定中心两次出具补充说明，第81-1号补充说明载明:被鉴定人于2007年12月9日术前输血浆50ml，12月11日输血浆15ml，被鉴定人的血型为A型，供血者李静的血型为AB型。认为“输错血型会导致溶血反应，可出现……，也可出现胆红素增高，黄疸明显，损害脑神经。”第81-2号补充说明认为“精神发育迟滞的具体成因，就现有材料和目前医学科学技术的认知能力，尚不能确定输血与精神发育迟滞之间的关联性，新泰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仉某1的诊疗行为与其目前的精神发育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判断。”补充说明“因果关系无法判断”改变了鉴定意见书“因果关系难以认定”的表述，故本院认为，应当以补充说明的表述作为华东政法大学鉴定中心最后的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因果关系无法判断”的原因，是“就现有材料和目前医学科学技术的认知能力”所限，该鉴定报告虽然未明确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但并未排除二者不存在因果关系，并非被告主张的不能认定原告的残疾是被告的错误输血引起，在无法排除错误输血与原告伤残之间的因果关系下，结合病例中记载的仉某1输血反应及救治情况，本院认定仉某1因输血产生严重反应并造成脑神经损害，二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酌定参与度为20%。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现年12岁，残疾赔偿金为632784元（39549元/年×20年×80%）；2、护理费，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原告实际年龄12岁及对应的赔偿比例40%，护理费为316392元(39549元/年×40%×20年)；3、交通费，根据原告病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4、鉴定费3780元；以上仉某1的主要损失,即残疾赔偿金632784元、护理费316392元、鉴定费378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957956元，被告应承担20%赔偿责任，即191591.2元。除上述款项外，被告另需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泰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仉某1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共957956元的20%，即191591.2元;二、被告新泰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仉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仉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0元，由原告仉某1负担14537元,被告新泰市人民医院负担26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桂民审 判 员  王雪丽人民陪审员  路克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武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