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朱健，男，55岁（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园丁园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2013年12月17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8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冯云，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健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代理检察员张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健及其辩护人冯云、证人陈某1、曹某、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2年10月，被告人朱健在不符合贷款资格的情况下，在北京市海淀区金码大厦等地，虚构刘某1等15人系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下游企业员工的事实，使用虚假的销售代理合同，向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富力城支行为刘某1等人申请办理采购卡业务，实际获得该行贷款人民币1369.5万元，后将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截至案发时，尚未归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朱健的辩解为：2012年10月，北京园丁园餐饮有限公司的员工在陈某1的安排下，参加了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在金码大厦的见面会，因项目不合规，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宣布该项目取消，所签合同作废，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违规向商户的15名员工发放了不需要担保的每人100万元人民币额度的透支消费信用卡，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信用卡部的内部人员将透支钱款转入郭某私自办理的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账户。综上，其没有实施贷款诈骗行为，也不知道钱款去向，请求法院依法宣告其无罪。被告人朱健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朱健虚构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下游的15名商户的事实不能成立，朱健未现场教唆或欺骗商户在申请表和交易确认请款单上签字，而刘某1了解事实情况，并在事后获得利益，刘某1按照被告人的要求组织其他人签字的事实，只有刘某1一人的证言，系孤证；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基于商户个人信誉和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的担保提供授信额度，采购卡的本质系信用卡借款而非贷款；朱健为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向银行借款，钱款到账后被郭某占有，而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欠郭某的钱，故本案只能构成单位犯罪，朱健作为自然人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主体要件；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无法收回借款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通过民事诉讼向借款人和担保人主张还款，故银行未认为其在该业务中被骗。综上，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朱健无罪。庭审期间，被告人朱健向法庭申请传证人邱某、赵某等人出庭作证，并申请调取郭某签署的自愿承担还款担保责任保证书、2000万元还款担保合同、邱某向刘某1的哥哥发送的短信等证据，拟证明涉案信用卡与其无关，光大银行违规为刘某1等人办理信用卡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健系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盛客公司）、北京园丁园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丁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均对外负有债务。2012年10月，朱健代表吉盛客公司、园丁园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北京分行）签订采购卡分期业务合作协议，光大银行为支付吉盛客公司生产酱油醋等产品款项的借款人授予担保授信额度人民币3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朱健在北京市海淀区金码大厦等地，虚构刘某1等15人系吉盛客公司的6家下游企业员工的事实，在吉盛客公司与6家下游企业并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光大银行北京分行提交了虚假的销售代理合同，并为刘某1等人借款1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吉盛客公司在光大银行开立的账户实际获得贷款1369.5万元，朱健将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及公司债务。截至案发时，尚未归还的钱款共计1000余万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朱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陈某1（中国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客户经理）的出庭证言证明：其曾在光大银行富力城支行工作。当时朱健联系其办理企业贷款，因为吉盛客公司属于食品行业，银行对食品行业的贷款要求较高，而该公司生产酱油醋，其银行无法评估，故没有给吉盛客公司办理贷款。朱健问其银行还有没有其他的业务可以做，其表示有采购卡业务，办理采购卡必须有供应商与经销商是上下游关系，银行将下游企业的货款先支付给上游企业，之后下游企业分期偿还，上游企业为下游企业提供全程担保，包括法定代表人的连带担保和20％的保证金担保，每个企业贷款不超过500万元。其向朱健介绍后，朱健说他的公司符合条件，其银行让朱健提供购销合同，后朱健将销售代理合同交给其。面签地点在五道口的一个大厦，当时有其、同事曹某、赵某，还有那些办卡人和郭某。办卡人需要填写采购卡申请表、交易确认请款单，重要信息都是办卡人自己填写的，当时人太多了，其没办法一个人一个人看着他们填写，他们对表格上重要信息确认后，其看着申请人在上面签字，签字的作用是确认看过以上信息并表示认可。有几个商户还去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在西单的办公地点补签了申请表和请款单。光大银行和吉盛客公司签订过两份协议，第一份是吉盛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为办理采购卡的人提供担保，这是在贷款审批前必须签的，签约时其和练某在场。第二份协议是因为吉盛客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钱款被海淀法院划走，其银行与郭某签订追加担保协议。朱健当时申请了3000万元贷款，因为海淀法院将保证金划走了，这个项目就停了，只放款1500万元。光大银行将1500万元转入吉盛客公司在富力城支行的一个对公账户内，这个账户是为办理采购卡业务专门开的户，其不清楚钱款进入公司账户后的流向，吉盛客公司有自主支配的权力。其认识周某1，当时周某1在北京做融资，郭某以吉盛客公司财务总监的名义做采购卡项目时认识了周某1。其不知道钱款转入苍南县狮山中学账户的原因。朱健还了两期贷款本金，在第三期还款前，海淀法院将保证金划走了，练某找到郭某，郭某在宣武支行存入现金偿还了第三期贷款，后没有再还款。其去吉盛客公司位于平谷的厂房时，朱健介绍郭某是他们公司的财务总监。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朱健欠一个台湾人的钱，通过朋友王某找到其，想借2000万元，其为他联系了北京金鹏丽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丽行公司），朱健找了7个人办理贷款手续，金鹏丽行公司借给朱健2000万元，期限一年，用吉盛客公司在平谷的土地和房产做抵押。朱健还了两个多月的利息，每个月利息40多万元，后来他还不上钱，向其借钱，其替他还了将近两年的利息。其之所以替他还钱，一是其要维持和小额贷款公司的关系，如果其介绍的人还不上钱，影响其以后和他们打交道；二是朱健说他有很多产业，包括鸟巢的餐厅，在平谷有吉盛客的厂房，还在大兴礼贤租了200亩地，这块地可能因为建新机场要拆迁，其认为朱健有还款能力，但实际上其被他骗了。朱健提出找银行借钱偿还小额贷款公司的欠款，其通过朋友找到光大银行的陈某1，一开始想做抵押贷款，光大银行说流水太少，不给批，陈某1提出他们银行有采购卡业务，如果有上下游企业，可以以购买产品的名义做这个业务。其带朱健找到陈某1，陈某1向朱健介绍业务并让他准备材料。朱健将准备的资料交给陈某1，陈某1报上去后，光大银行批准贷款3000万元，需要缴纳20％的保证金。朱健说他没有钱交保证金，让其帮他借款。其向北京鑫福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海公司）和朋友借了360万元，转入吉盛客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当时朱健想申请3000万元，陈某1说一人最多100万元额度，朱健在海淀区的一个大厦的会议室里，找了好几十个人填表，光大银行的两个工作人员看着他们在两张表上签字，当时其也在现场，那些人其都不认识。后银行批下来15个人的手续，共计1500万元，钱转入吉盛客公司的贷款账户。其担心朱健乱用钱，让朱健把公司证照、U盾等都放其处，其把这些东西都给银行了，让银行工作人员操作转钱，每笔转账前，银行都给朱健打电话确认，他同意之后才能转。其向金鹏丽行公司归还100余万元本金和利息，通过转账和直接支付货款的方式归还给其700余万元借款，其中有一张50万元的支票给了朱健的供货商，用于归还朱健的欠款。因为对公账户给个人账户转钱有额度限制，陈某1帮忙找了苍南县狮山中学的账户用来转钱，有600多万转到了其个人账户，300万元还给鑫福海公司，其将60万元保证金转给了与其有业务合作的公司。朱健以前欠一家公司200多万元，海淀法院冻结了吉盛客公司在光大银行的账户，其找海淀法院交了40余万元，用于偿还朱健欠供货商的钱后，法院将账户解冻，后光大银行放款，其提出60万元，留3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后海淀法院又将吉盛客公司保证金账户冻结，并扣划了账户上的300万元。朱健还想让其继续办理1500万元的采购卡贷款，其表示办不了，并把吉盛客公司的印鉴还给朱健。朱健无法按期向光大银行还款，其替朱健还了300多万元，还为朱健还了金鹏丽行公司的利息。2013年，其找中信公证处做了一个借款和强执公证手续，证明朱健共欠其960万元，朱健签字确认。其没有在吉盛客公司工作过，在办理银行贷款的过程中，朱健向别人介绍其是吉盛客公司财务经理。3、证人练某（光大银行富力城支行原行长助理）的证言证明：其在富力城支行工作期间经办过朱健申请办理的采购卡业务，该业务是光大银行总行新设立的，富力城支行一共办过四五笔，其银行按照规定办理朱健的贷款，没有降低标准，如果其银行觉得这笔业务有明显问题，也不会做。其他几笔业务是其主抓的，朱健这一笔是陈某1具体办的，其只参与了签协议的环节。其银行和朱健签过两份协议，第一份是主协议，第二份是补充协议。签补充协议的原因是朱健的还款情况不好，海淀法院还把保证金冻结了，其银行觉得有风险，所以签订补充协议把郭某纳入担保人范畴。郭某自称是吉盛客公司的财务人员。签主协议时，朱健在场，郭某是否在场其没印象了。签补充协议时，朱健和郭某都在场。办卡面签当天，支行这边是陈某1去的，分行也派了人。采购卡业务是新业务，按照当时的业务办理要求，其银行不用核实相关人员的职业信息是否真实，只要保证申请业务的人员身份信息真实即可。吉盛客公司还款逾期后，其银行又去了吉盛客公司和所谓的下游公司实地考察，发现下游公司是假的，而且当时如果办理其他贷款，其银行要提前审查公司的涉诉情况，但采购卡业务没有这一要求，后期才知道，朱健申请办理采购卡业务时，吉盛客公司已经涉诉。主协议上光大银行一方只有盖章，没有签字，因为支行一级没有资格签字，其银行的任务是等业务办理人签完字后把协议交给分行。补充协议没有签字落款时间，当时可能是疏忽了，其记得签补充协议是在海淀法院将吉盛客公司保证金账户冻结后。其银行放款后，吉盛客公司可以自主操作，按照规定该账户不能直接向个人账户转账，其听说钱转入一个学校的账户。4、证人曹某（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催收部经理）的出庭证言证明：2012年，吉盛客公司曾在光大银行办理采购卡业务，其参加了面签客户申请资料的环节。面签地点是五道口附近一个大厦的一层办公地点，当时北京分行的赵某、富力城支行的陈某1也去了。办业务的人填写了申请资料和确认单，因为人比较多，客户填完资料后，其确认信息，其不能保证资料上的内容都是他们自己写的，但是其亲见证件原件、申请人本人和签字。5、证人刘某1的出庭证言及辩认笔录证明：其是开小饭馆的，通过朋友给朱健的餐厅供应海鲜，朱健欠其50多万元。2012年，朱健找其帮忙给他公司的下游工作人员贷款，让其找一些人。其一开始没同意，后来朱健说能办下来，跟其没有关系，因为朱健欠其钱，他说办下来就能给其结货款，其才同意。其找了其亲戚和朋友。当时在其的小饭馆，有朱健，还有其找的几个人，朱健安排说谁是哪个公司的，该签字就去签字，银行回访时询问是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就回答是。其不记得是否有回访。其和其他人一起去了一个大厦，在申请表上签字。采购卡申请表的左边个人信息和签字以及确认单上的签字是其写的，公司名称及本人已阅那段话不是其写的。其在接到法院传票时，才知道欠光大银行钱的事。其不认识郭某。经刘某1辨认，其指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为朱健。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无线电厂的下岗工人。2010年，刘某1在其家楼下开饭馆，其经常到他饭馆吃饭。2012年9、10月，刘某1让其帮忙，去金码大厦签个字。其开车带着刘某1和在其小区开包子铺的夫妻俩到了金码大厦。有个男的将其几人带到大厦二层的会议室，当时屋里已经有20多人，那个男的发给每人一张表，要求在指定位置签名，其在表上签字，还留了两个关系人的姓名和电话。2018年3月，其接到西城法院的传票，其去法院应诉得知其办理了光大银行的采购卡，欠本金85万元，另外还有10余万元利息。其看了西城法院给其的资料，发现其签署的是一份“交易确认请款单”，这个单据下边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的。西城法院提供的光大银行信用卡采购卡申请表复印件，上面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的，这个申请表其确认上面的内容都不是其写的。另外复印件上其父亲梁某2的名字也是错误的，实际应该是梁某3，这肯定是别人代写的。其没有见过采购卡，也不知道卡号等情况，银行工作人员也没联系过其。其没听说过吉盛客公司和北京思特福德科技发展中心。7、证人申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在海淀区万泉庄小区当保安。7、8月，保安队长王新全让其带着身份证跟刘某1出去，刘某1是在小区开饭馆的。刘某1拉着其和另外两个人去了一个大厦，有个男的带其几人进了一个大屋子，并给其一摞表格，让其在表格上签字，还让其说两个亲属的名字，其说了其哥哥申某2和其朋友陈某2。2018年3月，其母亲在老家接到西城法院的传票，其去西城法院应诉，才知道其办理光大银行采购卡，欠本金85万元，还有10万元利息。其没听说过吉盛客公司和北京时代盛达经贸有限公司。8、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顺义石门市场干个体。2012年下半年，其给鸟巢的一个饭店（负责人朱健）送货时认识了刘某1。有一天刘某1说他朋友需要有人冒充公司员工签字。其带着其妻子张某1去了海淀金码大厦。刘某1拿了表让其签字，其没看材料内容，刘某1还要了其和两个关系人的电话。2018年4月，其和其妻子都接到西城法院的电话，才知道其二人办理光大银行信用卡，透支了100万元，后来还了15万元，还有85万元本金没有还，加上利息总共有90多万元。其到法院后才知道其媳妇也办理成功了，不过她的欠款少一些，本金加利息50万元左右。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和丈夫柴某来北京做生意，其在家带孩子，柴某给饭店送货挣钱。2012年，其丈夫让其跟他出去给朋友帮忙，其二人到了金码大厦一个办公室，当时有20多人，有个人指导其填了表，其不知道签的是什么。2018年4月，其丈夫接到西城法院电话，说他欠银行100万元，后来他去法院才知道光大银行同时也起诉了其，其欠银行50万元。其没听说过吉盛客公司和北京金柏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章承华在北京和其公婆做生意卖菜，其平时在家带孩子。2012年底，其丈夫说他朋友的公司是个挂名公司，因为公司没有员工，需要找人冒充，让其二人帮忙签字，其丈夫先带其去了一个饭馆，见到一个姓刘的饭馆老板，得知是姓刘的朋友的公司需要员工，姓刘的带其二人去了海淀区东升的金码大厦。有两个男的把其二人带到了大厦的一个大屋子，有人拿出一些表格让其填写，其在一个表上填写了内容和姓名，在另外一张表上签了名字，对方说如果日后有银行的人打电话，问其相关情况，其只需要回答是即可。其丈夫也在现场填写表格并签字。过了一段时间，其接到了光大银行的电话，电话里的人问其一些问题，其按照说的情况进行回答。2018年4月，其老家的人接到西城法院的传票，其才知道光大银行起诉其，信用卡贷款本金85万元加上利息等费用共计94万余元。其在法院见到那个姓刘的和另外几个人，大家情况一样，经过分析觉得是当时在金码大厦签字的事，所以其和他们一块去派出所报案。银行没有起诉其丈夫，因为他的申请没有批下来。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叔叔在海淀区万泉庄小区外边开了一个饭馆，房东叫刘某1。2012年冬天，刘某1让其叔叔带着身份证跟他出去一趟，其叔叔当时有事，让其拿着身份证和刘某1一起去。后刘某1开车带着其和另外几个人到了一栋大厦，有两个男的把其几人带到了一个屋子里，一个男的拿着表格让其填，刘某1也在旁边告诉其怎么填写。他让其在一张表上填写了一部分内容并签名，后来那个男的给其身份证拍照。过了几天，刘某1说一会儿有人打电话，让其接电话，如果对方问什么，其回答是就行。后来电话打过来了，其忘了当时对方问什么，其都回答的是。事后刘某1给其200元，其给其叔叔了。2018年4月，其父亲在老家接到西城法院的传票，但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拒收了。后来其一直办不了信用卡，通过查询征信才发现其在光大银行有信用卡欠款，本息共计97万余元，其去西城法院才知道其被光大银行起诉，刘某1也被起诉了，刘某1说应该是其几人去签字的事。其没听说过吉盛客公司和北京时代盛达经贸有限公司。1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六、七年前，其和其丈夫周某2在海淀区万泉庄小区的一个饭馆卖早点，饭馆老板姓刘。有一天，刘老板说让其二人带着身份证跟他一块出去填个表，说是给一个公司员工办理下岗职工手续，只要填表就行，给别人帮忙，对其不会有影响。后刘老板开车带着其、周某2及伙计周某3到了五道口的一个大厦。其几人进了大厦二层的大房间后，有穿西装的人发表格让其填写，其按照要求填写了姓名、性别、户籍地址、在北京的住址、其他联系人等信息，其记得那张纸上有北京鸿润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称，其说其不是这个公司的人，那个男的说公司效益不好，只需要其把表填好说是公司下岗职工即可。后来那个男的将其身份证复印、拍照。过了几天，刘老板又带其和周某3等人去锦绣大地市场的一个批发部门口拍了照片，当时也是穿西装的人拍的。2018年5月，其才得知其欠光大银行钱的事。其没听说过北京鸿润达食品有限公司。其填表后，刘老板给其和其丈夫及周某3每人200元辛苦费，其当时在他的饭馆卖早点，没有收钱。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几年前，其在海淀区万泉庄小区拉垃圾，小区有个饭馆，老板姓刘。有一天，刘老板让其带身份证跟他出去一趟，给他帮个忙。他开车带其到一个大厦，有一个男的指导其填表签字，还复印了身份证。过了几天，刘老板带着其去了一个批发市场，在一个批发部门口拍了照片。2018年，其得知其欠了光大银行90多万元。其没听说过北京鸿润达食品有限公司。填表后，刘老板给其200元辛苦费。14、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妹妹和妹夫刘某1在北京海淀区万泉庄小区开饭馆，其和其丈夫陈某3在饭馆给他们帮忙。有一天，刘某1说朱健需要找人帮忙，让其和其丈夫带着身份证去银行签个字。其和陈某3去了一个大厦，有个穿西装的男子拿出表格让其二人填写并签字，还复印了其二人的身份证。2018年4月，其二人收到西城区法院传票，才知道其和陈某3欠了光大银行的钱。其和陈某3没听说过北京思特福德科技发展中心、北京宏基佳业商贸有限公司。15、中国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关于与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联合开展采购卡分期业务的请示》证明：2012年11月2日，北京分行汇报了吉盛客公司的基本情况，认为吉盛客公司发展前景良好，经营稳定，盈利能力较强，作为该项目下的核心担保企业有较强的担保能力；10月22日，分行给予吉盛客公司3000万元采购卡授信额度，同意与吉盛客公司联合开展采购卡分期业务，分行对吉盛客公司给予对公授信评级为BB级，小微采购卡评分系统分数为83分，批准给予吉盛客公司项目采购卡自然人授信总额度3000万元，专项用于采购卡业务，为其经销商购买酱油醋等产品款项提供采购卡服务。拟定于2012年10月30日，与吉盛客公司签署合作协议，项目总额为3000万元，明确所有交易分为12期，前11个月每月按授信金额的5％等额还款，最后一个月偿还授信金额的45％，手续费为交易金额的8.7％，在交易首期一次性扣除，手续费由吉盛客公司承担。拟定于2012年10月30日吉盛客公司为其担保客户出具担保承诺函，客户统一与吉盛客公司签订酱油醋等产品购销合同。该项目的风险控制手段为追加吉盛客公司自然人股东朱健和吉盛客公司法人股东园丁园公司对经销商的采购卡授信额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与吉盛客公司对采购卡申请人的保证担保不分主次、不分比例，均为全额担保；吉盛客公司按照项目总额度的20％存入风险保证金，如经销商出现逾期2期未足额还款，光大银行将从其保证金账户扣除经销商欠款且由吉盛客公司向光大银行赔付经销商分期所余本金及相关费用。16、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批复证明：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中心于2012年11月6日批复同意联合开展采购卡业务以及对此项目制定的产品设计和业务流程，并提出以下注意事项：客户贷款合同签署，采购卡申请过程中，申请资料均需符合亲核、亲签、亲见原则（亲见申请人本人、亲核申请人身份证原件、亲见申请人本人签字）。要确保客户填写的申请内容及相关资料合规、真实、完整。分行要严格把控借款人非核心企业员工，一经发现，原则上冻结整个项目。17、中国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采购卡分期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编号京零采购卡2012020号）证明：甲方（债权人）光大银行北京分行、乙方（担保人）吉盛客公司、丙方（担保人）朱健、园丁园公司签订协议，甲方为支付乙方生产酱油醋等产品款项且有分期付款需求的借款人提供授信额度和透支服务的业务。借款人在支付乙方生产酱油醋等产品款项时，向甲方申请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甲乙双方同意并认可的酱油醋等产品款项，经过甲方核准，以及完成相关手续后，由甲方代借款人向乙方支付指定产品或服务的全部款项，而借款人按月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金额。主办支行报经甲方批准，为所有提供担保承诺的借款人核定循环担保授信总额人民币3000万元，期限一年。乙方、丙方自愿为借款人提供不可撤销保证责任担保。当借款人未按《中国光大银行采购卡领用合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由乙方、丙方按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首笔分期业务发生前，乙方须在甲方的经办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分期付款总授信额度3000万元的20％比例缴存保证金。借款人未按期偿付欠款金额高于保证金的，甲方有权就扣除全部保证金后仍不足清偿的金额继续向担保人追偿。甲方按照本款规定扣除保证金后，乙方应在甲方扣除保证金后五个工作日向保证金账户补足该扣除金额，如乙方未在五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未补足保证金的1％作为违约金支付甲方。乙方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和一般账户，甲方将相应款项划拨至乙方一般账户。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吉盛客公司、园丁园公司及朱健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18、采购卡申请表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某1等15人以北京金柏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部门主管的身份办理光大银行采购卡。陈某1、曹某、赵某作为推广人员签名，并确认申请人信息属实。19、交易确认请款单证明：刘某1等人已完成采购卡分期业务调料品的购买，交易金额100万元，分期期数12期，分期手续费8.7％，手续费由企业承担，并授权从其本人在光大银行开立的采购卡账户中直接划款至吉盛客公司，并在交易确认请款单上签字。光大银行北京分行零售业务部表示，采购卡分期业务申请人刘某1等人已完成吉盛客公司采购卡项目的购买，分行已集齐相关手续及证明文件，亲核原件及复印件，且审核相关资料，请总行按以下选择方式扣划：手续费由企业承担，交易金额100万元，分期期数12期，分期手续费（即商户回佣率）8.7％，并有经办人陈某1的签字。20、担保承诺函证明：吉盛客公司向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出具担保承诺函，称借款人刘某1等人因购买其公司产品，特向银行申请专项授信额度，并同意按照采购卡分期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条件，在授信额度内发生的借款，履行连带担保责任。吉盛客公司和朱健在担保承诺函上盖章、签字，无落款时间。21、销售代理合同证明：甲方吉盛客公司和乙方北京金柏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鸿润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签订多份销售代理合同，合同期限是2012年8月26日至2013年8月26日，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吉盛客产品的地区经销商，代销商品为酱油、醋，合同金额均为500余万元。吉盛客公司和朱健在合同上盖章、签字，无落款时间。22、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涉案15名借款人的客户存档号生成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和11月19日。23、中国光大银行北京分行采购卡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分期业务协议证明：甲方（债权人）光大银行北京分行、乙方（担保人）吉盛客公司、丙方（担保人）朱健、郭某、园丁园公司，鉴于甲方、乙方及丙方之朱健、园丁园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了编号为京零采购卡2012020号的分期业务合作协议，丙方之郭某自愿成为《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和担保人，同意协议条款，并负有与乙方、丙方之朱健、丙方之园丁园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同等担保义务和责任。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保证金”条款第一项修改为：首笔分期业务发生前，乙方北京吉盛客公司或丙方郭某须在甲方的经办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在分期付款总授信额度内按甲方审核确认的借款金额的20％比例缴存保证金。丙方郭某须在甲方的经办支行开立个人保证金账户，丙方郭某缴存的保证金与乙方缴存保证金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在协议上盖章，朱健、郭某在协议上签字，均无落款时间。24、光大银行北京分行信用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吉盛客采购卡项目经办人赵某，已经离职。经查询其行2012年10月23日与吉盛客公司签订的采购卡分期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真实有效。25、中国光大银行开立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对公客户开户公函及授权书、吉盛客公司光大银行账户（尾号0643）交易明细及转账支票证明：吉盛客公司光大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14日开立，账户管理人为刘某2和朱健。2012年12月7日至21日，该账户收到15笔采购卡业务款项，共计1369.5万元。同年12月7日至14日，该账户转至苍南县狮山中学账户（尾号7694）共计1150万元；12月11日，转至金鹏丽行公司账户（尾号1652）119.09万元；12月25日至27日，该账户向金鹏丽行公司、北京小石灶酒家、北京锦绣蓝天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惠民新洋商贸中心开具支票，共计98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367.09万元。2013年1月11日，该账户收到吉盛客公司账户（尾号0725）账户转账60万元。26、中国光大银行电汇凭证证明：2012年12月7日，吉盛客公司向苍南县狮山中学汇款450万元，此汇款支付给收款人郭某。27、中国光大银行出具的查询回执及核实记录单证明：吉盛客公司开立的账户（尾号0643）的业务明细中共11笔，其中有6笔通过吉盛客公司的网银支付，由吉盛客公司的员工做经办和复核汇出，其中4笔通过支票自主支付且金额低于50万元，见票即付，上述10笔业务无需电话核实；有1笔为吉盛客公司通过柜台汇出，根据中国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大额资金汇划和现金支取业务管理实施细则要求，对于客户在营业网点直接发起的50万元以上大额汇划业务需电话核实，营业网点柜员应直接打电话与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或账户管理双线联系核实账户大额资金汇划的情况。该行已按规定由复核柜员双线电话联系朱健和刘某2进行核实并记录核实结果，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11时38分和11时40分，账户管理人表示了解此业务。28、苍南县金乡卫城中学苍南农商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该账户于2012年12月7日收到吉盛客公司转账450万元，当日转入鑫福海公司账户303万余元，转入郭某账户100万元；2012年12月11日收到吉盛客公司转账70万元，当日转入夏某账户36万余元；2012年12月14日收到吉盛客公司转账100万元后转入夏某账户，同日收到吉盛客公司转账530万元后转入郭某账户。29、夏某光大银行账户流水证明：该账户于2012年12月12日收到苍南县狮山中学转款36万余元，12月14日转入郭某账户20万元；12月14日收到苍南县狮山中学转账100万元，12月18日转给郭某80万元。30、郭某光大银行账户（尾号8189）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2年12月7日至18日收到苍南县狮山中学、夏某转账共计730万元，后郭某取款460万余元；2013年3月4日和3月20日，张某2账户（尾号8115和6910）向郭某光大银行账户转账75万元，同年6月27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司法扣划29万余元，活期取款51万余元。31、中国光大银行取款凭证、内部通用凭证、信汇凭证证明：2013年6月27日，马某1作为代理人办理郭某名下账户（尾号8189）活期储蓄取款51万余元，并转入光大银行其他待处理贷方结算款项账户。32、光大银行富力城支行出具的关于扣划郭某个人保证金的请示证明：富力城支行小微采购卡业务吉盛客项目出现风险后，富力城支行为化解风险，追加第三方自然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并在其借记卡（尾号8189）中存入80万元进行冻结，同时支行与吉盛客公司、朱健、郭某以及园丁园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就郭某担保责任进行约定，朱健及郭某均本人确认签字，但是吉盛客公司、园丁园公司的企业公章尚未加盖，且朱健称公章丢失，富力城支行咨询了业务部门及法规部门确认该补充协议在缺少公章情况下并未正式生效，因此富力城支行不敢随意将该笔冻结资金作为保证金扣划至内部账户，并在5月风险预警会上就该问题进行了汇报。6月27日，顺义法院因郭某在2008年一起民事案件中败诉，直接对郭某在富力城支行的冻结资金进行扣划，扣划金额29万余元。富力城支行一方面通知郭某本人补足该笔款项，另一方面向上述部门请示将剩余款项由郭某借记卡账户转入富力城支行内部账户。33、光大银行提供的保证金账户开立通知书证明：吉盛客公司在光大银行申请小微采购卡融资业务，根据合同约定，需按照融资金额的20％存入人民币活期担保保证金380万元，请予以开设保证金账户，办理保证金存入手续。负责人马某2、复核任某、经办人陈某1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34、鑫福海公司提供的个人借款申请表、资金汇划来账凭证、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借款合同等书证证明：2012年11月20日，郭某向鑫福海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期3个月，年利率22.4％，同年12月7日，苍南县狮山中学向鑫福海公司转账303万余元。35、中信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证明：园丁园公司向北京银行广安支行借款350万元，委托北京市农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其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双方于2011年3月23日签署了委托保证合同，园丁园公司、朱健等人与北京市农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抵押反担保合同》、《质押反担保合同》及《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园丁园公司未能履行对北京银行广安支行的按期还款义务，北京市农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向北京银行广安支行履行保证担保义务，代园丁园公司偿还借款282.5万元。36、执行担保协议证明：债权人北京市农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债务人园丁园公司就债务人被执行的282.5万元及违约金、利息一案，达成还款协议，担保人吉盛客公司及北京园丁园农产品配送中心为债务人全部被执行款向债权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如债务人未按照上述约定执行，海淀法院可直接对担保人的相关财产进行强制执行。37、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证明：吉盛客公司担保保证金账户（尾号0725）于2012年11月20日分三笔转入360万元；2013年1月11日，转入吉盛客公司账户（尾号0643）60万元；同年2月27日，转入海淀法院300万元。38、海淀法院强制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2012年12月4日，海淀法院冻结吉盛客公司在光大银行富力城支行账户（尾号0643）的存款300万元；同年12月5日，光大银行富力城支行收到海淀法院7203号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关于吉盛客公司在该银行的尾号0643账户存款0元，已解除冻结。39、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2年12月5日，郭某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319）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账户支付43万元，用途为代还吉盛客公司、园丁园公司法院执行款。40、海淀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明：2013年2月21日，海淀法院冻结吉盛客公司担保保证金账户（尾号0725）内资金300万元，后于同年2月27日扣划至海淀法院账户。41、刘某1等人信用卡账单流水、光大银行发信记录证明：张某1账户共还款61万余元，刘某1等14人分别还款15万元。光大银行于2012年至2018年间多次通过电话和发信的方式催收欠款。42、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判决吉盛客公司、朱健、园丁园公司、郭某就采购卡分期业务合作协议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息。4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谈话笔录证明：2013年11月11日，西城法院法官程某在西城看守所询问朱健，朱健称其认可合同是真实的，合同是其签的，其的签名和公章都是真的，《采购卡分期业务合作协议》也都是其签的，但是其被郭某和光大银行的工作人员骗了，其没有收到钱，钱到了吉盛客公司账户，都被郭某取走了，其不清楚用途。其不认识办理采购卡的贷款人，都是郭某找来的。44、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12月4日，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对刘某1等人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1月20日，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214号—2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刘某1等人的起诉。45、办案说明、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了北京吉盛客食品有限公司、北京金柏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市时代博大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思特福德科技发展中心、北京宏基佳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时代盛达经贸有限公司、北京鸿润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46、郭某与朱健签订的还款协议、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国内公证申请表、郭某提供的为朱健付款的银行流水记录及凭证、收条、承诺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询问笔录证明：郭某与朱健于2013年3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朱健陆续向郭某借款964万元，朱健已归还104万元，尚欠郭某本金860万元未归还，郭某为此提供了相应转款凭证、收条等予以证明，同日郭某和朱健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中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还款协议内容进行了公证。47、金鹏丽行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借款合同复印件、抵押合同复印件、法院判决书复印件、丰台区法院执行裁定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2012年6月6日，孟某等7人与金鹏丽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7人共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5日，月利率21.86‰。同日，吉盛客公司以“京平国用（2013）出字第030号”土地作为抵押物，为上述7名借款人提供担保，与金鹏丽行公司签署抵押合同，朱健在合同上签名。经金鹏丽行公司了解，上述人员为朱健公司员工，钱款实际为吉盛客公司朱健控制支配使用。2013年11月，因吉盛客公司停止付息，金鹏丽行公司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丰台法院于2014年5月、8月分别作出判决，上述7人归还金鹏丽行公司贷款本金和罚息，吉盛客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8月7日，丰台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吉盛客公司位于平谷区兴谷开发区7号区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平谷区平谷镇兴谷开发区2区35号10幢等13处房产的查封以及抵押，并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所有权转移给北京龙海骏达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月16日，金鹏丽行公司收到2400余万元执行款。48、金鹏丽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还息明细及其提供的记账凭证、发票、企业客户收款回单、进账单等书证证明：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金鹏丽行公司共收到吉盛客公司担保的杨某等7人借款利息共计523万余元，其中郭某、张某2共偿还利息202万余元。49、苍南县金乡卫城中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校前身系苍南县狮山中学，系一所民办学校，学校董事长叫周某1。2015年7月，该学校因故无法继续办学，由现投资人购买并进行改制，改名为苍南县狮山卫城中学，与原狮山中学完全剥离，原狮山中学财务跟卫城中学没有任何关系。50、海淀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关于调取彭某、陈某3、焦某、尚某、郑某证言一事，现尚未与上述人员取得联系。关于调取周某1证言，工作人员多次拨打其电话，接通的人称其不了解有关情况，拒绝与工作人员见面调取证言，随即挂断电话，故无法取证。关于查找夏某调取证言一事，因无法找到该人，故无法取证。5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了本案的案发及到案经过。5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2013年12月17日，西城区法院判决被告人朱健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4年3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朱健的上诉，维持原判。53、人员信息证明了被告人朱健的自然情况。对于被告人朱健所提其没有实施贷款诈骗行为，也不知道钱款去向，因项目不合规，2012年10月签订的采购卡分期业务合作协议已作废，后光大银行违规为商户的15名员工办理信用卡，并将透支钱款转入郭某办理的吉盛客公司账户，请求法院宣告其无罪的辩解及其申请证人出庭、调取证据的诉讼请求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朱健虚构吉盛客公司下游的15名商户的事实不能成立，朱健未现场教唆或欺骗商户在申请表和交易确认请款单上签字，而刘某1了解事实情况，并在事后获得利益，刘某1按照朱健的要求组织其他人签字的事实，只有刘某1一人的证言，系孤证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证明，朱健于2012年6月以孟某等人的名义向金鹏丽行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以吉盛客公司的资产提供担保，后郭某代朱健偿还了部分利息，同年10月，朱健为归还金鹏丽行公司的借款本息及郭某垫付的钱款，通过郭某联系光大银行富力城支行的陈某1，以吉盛客公司、园丁园公司作为担保方，与光大银行北京分行签订采购卡分期业务合作协议，并通过刘某1联系15人冒充所谓的吉盛客公司下游企业员工办理采购卡业务，吉盛客公司为1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后涉案1300万余元转入朱健在光大银行开立的吉盛客公司账户（尾号0643），朱健将该账户U盾、印鉴交给郭某使用，同年12月7日，郭某在贷款进入吉盛客公司账户后，向苍南县狮山中学账户转账450万元，光大银行富力城支行的工作人员按内部规定就该笔业务电话联系朱健进行核实，其余大部分钱款通过网银转入郭某个人账户或偿还郭某向鑫福海公司所借贷款保证金的本息，故朱健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主观上明知贷款用于归还吉盛客公司的债务，对涉案钱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被告人朱健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健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调取证据的诉讼请求，因其无法提供证人的联系方式及证据的所在位置，且不能否定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被告人朱健的辩护人所提朱健为吉盛客公司向银行借款，钱款到账后被郭某占有，而吉盛客公司欠郭某的钱，故本案只能构成单位犯罪，朱健作为自然人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健以吉盛客公司的名义在采购卡分期业务合作协议、担保承诺函、销售代理合同等文件上盖章，且涉案贷款转入吉盛客公司账户，故本案中贷款诈骗的行为可以代表单位意志，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确系单位行为，我国刑法对此行为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公司、企业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行为的人可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朱健系组织、策划、实施贷款诈骗的人员，依法可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朱健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健的辩护人所提光大银行北京分行无法收回借款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通过民事诉讼向借款人和担保人主张还款，故光大银行未认为其在该业务中被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至2018年期间，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向吉盛客公司、园丁园公司、朱健及15名借款人提起民事诉讼，部分借款人收到法院传票后以信用卡诈骗罪的罪名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报案、发现犯罪事实后，有义务依法立案侦查，故本案系公诉案件，光大银行是否报案并不影响认定犯罪，且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光大银行北京分行提起的诉讼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光大银行北京分行无法通过民事途径进行救济，其系朱健贷款诈骗行为的被害单位。对于被告人朱健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健的辩护人所提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基于商户个人信誉和吉盛客公司的担保提供授信额度，采购卡的本质系信用卡借款而非贷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办理的采购卡业务需要吉盛客公司提供连带担保，15名借款人对所获钱款的使用时间、方式、数额无自主决定权，在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审批通过后，按照协议约定扣除8.7％的手续费，剩余钱款全部转入吉盛客公司账户用于购买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的酱油醋等货物，故采购卡虽在形式上是信用卡，但其本质属于贷款业务，被告人朱健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银行贷款，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朱健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朱健所犯贷款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朱健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其漏罪，依法对其实行数罪并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朱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健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所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朱健退赔人民币一千零四十六万三千四百一十八元六角二分，发还被害单位中国光大银行北京分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迪审 判 员  吕晶人民陪审员  宋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