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6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方志勇，男，汉族，1977年3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汉寿县********塘湾组，公民身份证号码为432************918。委托代理人：熊光荣，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淑玲，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小文，男，汉族，1967年1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汉寿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为432************51X。委托代理人：唐科耀，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柏林，男，汉族，1970年4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415。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群芳，女，汉族，1977年1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542。一审第三人：东莞市正德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民营工业区，注册号：441********0578。上诉人方志勇因与被上诉人周小文、谭群芳、金柏林及一审第三人东莞市正德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小文向方志勇赔偿损失共计960000元；2.金柏林、谭群芳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周小文、金柏林、谭群芳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方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方志勇预交，由方志勇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2144号民事判决书。方志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志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小文、金柏林、谭群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清算报告》中载明的“正德供公司负债288万元、净资产0元，全体股东已按照法律规定或根据关于正德公司经营终止的协议书对负债的清偿作出合理安排”和方志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推定方志勇应当理解《清算报告》的负债金额及内容。该推定对方志勇举证视而不见，不合理也不公平。首先，关于撤销《关于正德公司经营终止的协议书》，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和第一百八十六条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五条。方志勇未签署这份协议书且协议签署时不在国内，该协议是周小文、金柏林、谭群芳私自达成的，对方志勇不具备约束力。且根据《清算报告》第七条约定，正德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及其他会计资料由周小文负责保管，周小文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提供相应的财务资料及其他证据证明正德公司对其负债事实，但周小文未提供。该《关于正德公司经营终止的协议书》所虚构的债务以及遗漏未处理的公司存货，实际由周小文占有使用，周小文是实际获利方，在其未举证证明协议书中涉及的正德公司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协议书是虚假的，应当予以撤销。再者，关于撤销《清算报告》，其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从方志勇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视频》以及金柏林、谭群芳的答辩意见可以证实，在《关于正德公司经营终止的协议书》签署约两年后，周小文以注销正德公司为由，要求方志勇、金柏林、谭群芳在《清算报告》上签名。《清算报告》第八条，仅述及全体股东对正德公司德负债清偿作出合理安排，并没有具体提及正德公司具体债权债务、各股东应当偿还的具体金额、公司剩余资产等内容，也未提及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并且结合《清算报告》第一条约定“本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不存在债务”来看，可推定正德公司是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在签署该《清算报告》前，周小文代理律师也明确表示该《清算报告》只用作注销公司，签了不会有风险，方志勇在这种情况下才签署了该《清算报告》。周小文依据该份《清算报告》内容提起（2017）粤1971民初23877号案件导致方志勇承担了巨额的债务。所以，周小文及其代理律师使用以注销公司为由的欺诈手段，使方志勇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的《清算报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应当予以撤销。更为重要的是，一审法院仅以《清算报告》中载明的“正德公司负债288万元，净资产0元，全体股东已按照法律规定或根据关于正德公司经营终止的协议书对负债的清偿作出合理安排”的内容，即推定方志勇对正德公司的债务需承担责任，却忽略了《清算报告》第一条明确约定的“本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不存在债务”的内容，这是对《清算报告》内容适用双重标准进行认定，对方志勇极不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方志勇主张谭群芳、周小文、金柏林赔偿960000元（包括正德公司的借款860000元和正德公司的存货100000元）依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方志勇主张金柏林、谭群芳、周小文赔偿正德公司借款损失860000元具有充足的事实依据：从周小文、谭群芳、金柏林在一审提供的借条和方志勇提供的证据足以显示，能够得到方志勇签名确认证实正德公司向金柏林、谭群芳、周小文的借款总额为4700000元，而且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在《关于正德公司经营终止协议书》中却载明正德公司向周小文的借款却高达6300000元以及拖欠了周小文2015年3月、4月利息高达180000元。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周小文虚构的借款本金就高达1600000元。而且从“2015年3月、4月利息高达180000元”推算，《关于正德公司经营终止协议书》将不应当列入清算项目的利息计入正德公司债务高达2700000元，两者相加，该协议书虚构的正德公司拖欠周小文的债务高达4300000元。而根据方志勇的持股比例计算，方志勇承担了正德公司虚构的债务860000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无论是方志勇还是周小文、金柏林、谭群芳，都承认了正德公司的所有财务账册和财务资料由周小文保管，而方志勇主张的上述的虚构的债务，实际上由周小文占有使用，其是获利方，因此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显然有悖于常理和法律规定。2.方志勇主张金柏林、谭群芳、周小文赔偿正德公司存货损失100000元具有充足的事实依据。根据金柏林、谭群芳的答辩意见，证实了正德公司的财务账目和财务资料、财务数据由周小文掌管，资金由其支配使用。在清算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周小文应当履行清理公司所有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并制作清算方案，报全体股东签名确认。金柏林、谭群芳答辩意见也可证实正德公司尚未注销时，周小文将正德公司的一些机器设备搬迁至周小文、金柏林在东莞厚街成立的东莞品贯鞋业有限公司。故正德公司成立后，一直由金柏林、谭群芳、周小文经营，正德公司在清算时还有大部分存货未进行清算处理，而是周小文私自处理，方志勇有权要求金柏林、谭群芳、周小文承担该部分存货价值的赔偿责任。而对于存货的实际价值和方志勇主张的价值是否相符，周小文作为正德公司的总经理、财务资料和财务账目的保管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也应当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酌情认定存货的价值以及方志勇主张赔偿的存货损失金额。综上，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和第二十五条规定，方志勇完全有权要求金柏林、谭群芳、周小文赔偿虚构的借款债务和正德公司的存货价值共计960000元。周小文答辩：本诉讼是针对周小文的不公平诉讼，方志勇要求周小文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金柏林、谭群芳承担补充连带责任。周小文认为没有补充连带责任这种说法。金柏林、谭群芳、周小文以及方志勇均是公司的股东，对公司清算都有同等的义务和权利。周小文在清算中并不是受益方，周小文按照股权比例，实际承担了100多万的损失。所以，该案在一审可看出是方志勇串通金柏林、谭群芳进行的诉讼，目的是规避方志勇文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中已审结案件中不利的诉讼后果，企图用本诉讼推翻在（2017）粤1971民初23880号、（2017）粤1971民初23877号已认定的法律事实和证据。上述两案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且周小文作为股东在清算中承担了损失，方志勇认为周小文受益人是以周小文作为正德公司的债权人身份来说的。关于方志勇主张的损失，方志勇对损失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方志勇若认为借款是虚构的，应当在另案中针对这部分事实提起诉讼。所有借款都有借条，且在另案中由法庭核实。损失请求的依据不存在，其引用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五条并不适用于股东。对于存货500000元只有金柏林、谭群芳口头陈述，没有证据支持。清算报告签订前，周小文代理人不认识方志勇也未对方志勇就清算报告签署提供任何意见。周小文有理由确认方志勇清楚终止协议书内容。即使清算报告与终止协议内容不一致，因由全体股东签名，也是合法有效的。金柏林、谭群芳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正德公司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方志勇、周小文、金柏林、谭群芳、正德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志勇主张撤销《关于正德公司经营终止协议书》、《清算报告》，并主张损失960000元是否成立。首先，《关于正德公司经营终止协议书》、《清算报告》已被（2017）粤1971民初23877号生效判决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该案判决方志勇按出资比例承担正德公司567000元的债务。方志勇在上述案件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在本案主张撤销上述两份文书，并请求另外三名股东返还其因股东身份而承担的公司债务，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方志勇主张正德公司有重要资产500000元，仅有陈述，且其确认500000元为自行估算，在方志勇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资产真实存在并已由周小文自行处理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要求另外三名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方志勇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方志勇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艳君赵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