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惠冰，女，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62。委托代理人：陈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小兵，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利应都，镇长。委托代理人：张颖，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嘉，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欧阳克联，社长。上诉人欧阳惠冰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高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沙溪村第五经济社）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2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欧阳惠冰于1983年12月14日出生，出生后随母冯翠英入户沙溪村第五经济社所在地广州市白云区*********,至今未迁移。1989年6月28日，欧阳惠冰户口性质因征地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户口地址不变。2009年11月30日欧阳惠冰与黄智强登记结婚，2014年11月27日离婚。2016年9月19日欧阳惠冰与梁家鸣登记结婚，2018年4月21日离婚。自欧阳惠冰2009年结婚后，沙溪村第五经济社以欧阳惠冰是外嫁女为由，自2010年起未向其发放股份分红。2018年3月9日，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召集社员代表大会，应到167人，实到127人，经过表决127人同意将广州铁路集装箱中心站项目江高镇沙溪村土地征收补偿款及按时签约奖励金250万元，按2017年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方案》表决确认书的方案分配给第五经济社成员，并已于2018年3月20日按每股6500元向确权方案中的社员发放。欧阳惠冰未分得上述款项。2018年3月28日欧阳惠冰向江高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责令沙溪村第五经济社给予欧阳惠冰经济社成员同等待遇，并补发2010年至2017年股份分红款20000元、征地补偿款19500元，合计共39500元。江高镇政府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云江府〔2019〕3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欧阳惠冰自1989年6月28日户口性质因征地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从而失去了沙溪村第五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欧阳惠冰认为其具有沙溪村第五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沙溪村第五经济社章程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欧阳惠冰作为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居民，属于“1985年1月1日后因征地转居户口在本社的人员”范畴，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应当按照“享有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约占满股者五成分配股权和分红权”规定给予欧阳惠冰配置50%股份。沙溪村第五经济社章程关于外嫁女不分配股份的规定违反了《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不能作为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剥夺欧阳惠冰股份分红待遇的依据。欧阳惠冰在股份分配等福利待遇等方面应与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其他居民享有同等权益，不能因其出嫁而区别对待。但沙溪村第五经济社2010年至2015年的股份分红金额无法查实，而且参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欧阳惠冰要求补发2010年至2015年的股份分红也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欧阳惠冰要求补发2016至2017年股份分红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沙溪村第五经济社股份分配签收表，“2016年欧阳惠冰应配的股数为1股，每股分红100元合计金额1000元；2017年欧阳惠冰应配的股份为1股，每股分红900元合计450元。”沙溪村第五经济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自主管理本集体经济组织资产及收益分配等权利，而且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召集社员大会，对相关土地征收补偿款及按时签约奖励金250万元的分配方案进行了表决决定，沙溪村第五经济社的做法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欧阳惠冰在不具有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前提下，要求分配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征地补偿款及按时签约奖励金没有法律依据。遂决定：一、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在决定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发2016年、2017年股份分红合计1450元；二、驳回欧阳惠冰的其他请求。欧阳惠冰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沙溪村第五经济社于2006年1月经生产队会议决议，关于社员股份分红，1-15岁，配1股，16-59岁，配2股，60岁以上配3股；年终分配以股计算，新出生、新娶入以入户当年计股份，如有出嫁女登记结婚后未迁出户口，以当年登记结婚再延续两年计算，以后终止分红。2013年、2017年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分别制定社员股份分配方案，其中规定外嫁女在嫁出的当年可享受当年的股份分配，在出嫁后的次年，不管当事人的户籍迁出与否，以后都不得享受本社的股份分配。2009年7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制定、实施《沙溪经济联合社章程》，沙溪村下辖包括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在内的7个经济合作社均遵照该章程执行。该章程第十条规定：“（1）凡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人员均应配置股份，对曾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出嫁、农转居或其他原因外出，户口不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人员而是沙溪村农民、居民户口都要适当配置股份。对条件相同的人员必须按同一标准配置股份。法律、法规和政府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一条规定：“......本社成员分为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社会股成员、无股成员三种类别进行界定。（一）经济合作组织成员......1、原沙溪村社员，户口保留在本社所在地属农业户，履行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本社章程规定义务的。（1）2008年12月31日前和以后属本社农民户口人员......（二）社会股成员，符合下列情况之一的为本社社会股成员，享有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约占满股者的五成分配股权和分红权。（1）1985年1月1日后，因征地转居的户口在本社的人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因此，江高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有权对欧阳惠冰与沙溪村第五经济社之间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及待遇分配纠纷，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关于欧阳惠冰是否具有沙溪村第五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审查标准为户口加义务原则。在尚未完成村建制整体农转居的城乡区域，具有农业户口并履行法定义务是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前提条件。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实施的《沙溪经济联合社章程》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作了明确的分类界定，其中规定经济合作组织成员应具有该社农业户口，欧阳惠冰户口已于1989年6月28日因征地而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不具备法律法规及沙溪村第五经济社章程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条件，因此江高镇政府认定欧阳惠冰不属沙溪村第五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欧阳惠冰认为其属于沙溪村第五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欧阳惠冰的待遇分配问题。因沙溪村第五经济社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对本组织集体所有的经营收益依法自主分配，根据《沙溪经济联合社章程》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曾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出嫁、农转居或者其他原因户口不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户口是沙溪村农民、居民的人员，都要适当配置股份。对条件相同的人员必须按统一标准配置股份。1985年1月1日后，因征地转居的户口在该社的人员，属于该社社会股成员，享有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的五成分配股权和分红权。欧阳惠冰户口已于1989年6月因征地农转居，不再属于沙溪村第五经济社经济合作组织成员，应按社会股成员享受股份和待遇。《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大会决议、村规民约和股份制章程中涉及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营组织收益分配、股份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的规定，应当坚持男女平等原则，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其合法权益。”但沙溪村第五经济社于2013年、2017年制定的《沙溪五社社员股份分配方案》，均规定“外嫁女在嫁出的当年可享受当年的股份分配，在出嫁后的次年，不管当事人的户籍迁出与否，以后都不得享受本社的股份分配。”上述规定违反了男女平等原则，剥夺了结婚妇女依法应享有的合法权益，既违反了《广东省实施办法》的规定，又与《沙溪经济联合社章程》的规定相悖，不能作为沙溪村第五经济社拒绝对欧阳惠冰分配股份及待遇的依据。欧阳惠冰按照《沙溪经济联合社章程》的规定，享有沙溪村第五经济社社会股成员的待遇，但应以其社会股成员资格依法被确认为前提，欧阳惠冰2018年3月28日方向江高镇政府提出应给予其沙溪村第五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的行政处理申请，江高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中，对欧阳惠冰社会股成员资格被确认前的2016、2017年待遇予以支持于法无据，且相关数额认定与其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江高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中第一项内容责令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在行政处理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发2016、2017年股份分红合计145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鉴于上述处理决定被撤销，将对欧阳惠冰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江高镇政府应对欧阳惠冰的相关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欧阳惠冰不具有沙溪村第五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主张享有沙溪村第五经济社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的满股配置及分红，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关于不应给予欧阳惠冰分配股份及待遇的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广州铁路集装箱中心站项目江高镇沙溪村土地征收补偿款及按时签约奖励金的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已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第二十四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召开社员代表大会，经民主表决决定将沙溪村土地征收补偿款及按时签约奖励金250万元按2017年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方案》表决确认书的方案分配，欧阳惠冰不具有沙溪村第五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在沙溪村第五经济社经民主议定程序确定的分配人员范围内，其主张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江高镇政府作出的云江府[2019]3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项行政处理决定；江高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欧阳惠冰行政处理申请中关于请求补发2010年至2017年股份分红款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驳回欧阳惠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欧阳惠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作出云江府(2019)3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的户口一直在原审第三人所在地，也履行了法律法规及村社章程规定的义务，属于原审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户口是居民户口为由，认定上诉人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1.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审查标准时“户口+义务”，其中基本的要件是户口保留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与户口性质无关。上诉人于1983年12月14日出生，出生后户口落户于原审第三人处，至今从未迁出，而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负的义务，完全符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有的“户口+义务”标准。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调查笔录，原审第三人明确认可。上诉人系其经济社成员，并履行了社员的义务。由此可知，原审第三人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并未根据农业户口或者居民户口进行区分，上诉人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成员资格的取消或丧失情形还包括：因死亡或者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设区的市非农业户口、非设区的市的城镇非农业户口，且纳入国家公务员序列或者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障体系。上诉人并非公务员，也不是事业单位正式职工，更没有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上诉人不具备上述情形，故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未丧失。2.原审第三人的《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沙溪经济联合社章程》规定的“农业户口”是享有满股的分配股权和分红权，并非成员资格认定标准。原审法院直接适用该章程，以上诉人不具备原审第三人的农业户口为由，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属于理解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章程》第三章第九条规定，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审查标准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保持一致。根据第十一条规定，原审第三人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为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社会股成员和无股成员三类，其中享有完整的股权和分红权的经济合作组织成员和享有50%的股权和分红权的社会股成员的区别在于前者须具备本村农业户口，后者须具备本村居民户口。由此可得，是否具备本村农业户口是获得多少股权和分红权的判断标准，而不是关于成员资格认定的条件。原审法院将农业户口作为成员资格认定的条件，违反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中“户口加义务”的认定标准，错误解读原审第三人的《章程》，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设置了不合理的门槛。二、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的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满额股权和分红权。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是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原审第三人未确认上诉人的社会股成员资格为由，认为被上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给上诉人发放2016-2017年的股份分红是错误的，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亦属于超权限裁判。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的成员，属于原审第三人的村民，与其他村民一样，对沙溪村作出同样的贡献，其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样的待遇，原审第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给上诉人不分配或少分配股权和分红。2.退一步来说，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划分的社会股成员，只能享有社会股成员待遇，本案也无需原审第三人再次确认上诉人的社会股成员资格。原审第三人不给上诉人分配股份分红，是因为上诉人“外嫁女身份”，而根据原审第三人的《章程》第十一条规定，“（二）社会股成员，符合下列情况之一的为本社社会股成员，享有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约占满股者的五成分配股权和分红权：(1)1985年1月1日后，因征地转居的户口在本社的人员。”因此，即便法院认为上诉人只能以原审第三人社会股成员的身份分配股份分红，上诉人的社会股成员资格也无需再行确认。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享受相应股权待遇还需先去确认社会股成员身份，不仅不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反而将被上诉人本已决定由原审第三人发放给上诉人的待遇撤销，这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无形地增加上诉人享受应有待遇的难度。3.根据被上诉人作出云江府(2019)3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经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2010-2015年的股份分红，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属于行政行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处理其享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待遇并没有法律法规规定的时效限制。其次，即使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原审第三人以上诉人为“外嫁女”为由不予确认上诉人股东资格，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该侵害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上诉人请求确认成员资格是主张股份和分红款的前提和条件，而其主张成员资格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主张股份分红款，故上诉人一直谋求成员资格的行为本身即表明其不间断要求历年股份分红款，上诉人的2010-2015年股份分红款不应适用两年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则直接忽略上诉人主张补发2010-2015年的股份分红款的诉请，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不顾，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三、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的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有权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原审第三人形成的分配方案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如前所述，上诉人属于原审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平等的权益，任何组织、个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剥夺其应当享有的合法权益。广州铁路集装箱中心项目所征用的土地属于原审第三人全部成员所有，而非归部分成员所有。上诉人同为原审第三人的成员，也是被征用集体土地的所有人之一，有权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原审第三人没有任何理由将上诉人排除在征地补偿款的分配范围之外。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江高镇政府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沙溪村第五经济社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认定应综合考虑其户口及是否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情况。本案中，上诉人欧阳惠冰户口已于1989年6月28日因征地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故被上诉人江高镇政府驳回欧阳惠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要求的处理并无不妥。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审第三人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可以通过会议表决、组织章程的方式议定集体收益分配制度和方案。涉案《沙溪经济联合社章程》第十一条，将社员分为“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社会股成员、无股成员”三种，其中能完全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权益的“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的前提是“户口保留在本社所在地属农业户”；社会股成员享有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约占满股者的五成分配股权和分红权。按照上述章程约定，上诉人虽不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因符合该村社的组织章程约定的“社会股成员”身份而享有集体收益分配权。故被上诉人江高镇政府驳回上诉人要求享有原审第三人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的满股配置及分红的处理，已尊重原审第三人村规民约，亦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村民自治原则。同理，上诉人要求参与广州铁路集装箱中心站项目江高镇沙溪村土地征收补偿款及按时签约奖励金的分配问题。原审第三人已召开社员代表大会，经民主表决决定将沙溪村土地征收补偿款及按时签约奖励金250万元按2017年原审第三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方案》表决确认书的方案分配。因上诉人不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在原审第三人经民主议定程序确定的分配人员范围内，其主张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江高镇政府驳回上诉人此项要求的处理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最后，关于被上诉人江高镇政府在被诉处理决定中责令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按社会股成员标准补发2016、2017年股份分红的问题。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属于行政机关依申请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江高镇政府所作处理应当以上诉人欧阳惠冰的申请为前提。上诉人欧阳惠冰向被上诉人江高镇政府江高镇政府所提交的行政处理申请书，其请求事项系责令原审第三人给予欧阳惠冰经济社成员同等待遇，并补发相对应的股份分红款及征地补偿款。被上诉人江高镇政府在被诉处理决定中责令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按社会股成员标准补发2016、2017年股份分红，已超出上诉人欧阳惠冰的行政申请事项。故原审判决对被诉处理决定的该项决定内容予以撤销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上诉人欧阳惠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欧阳惠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易鸣娟审 判 员  林 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嘉祥书 记 员  张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