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6180号原告苏州志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183号东沙湖股权投资中心19栋215室。法定代表人吴佳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慧娟，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宇识，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嘉敏，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代理人郑厚哲，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承馨，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志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厚公司）与被告杨嘉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默菡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志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慧娟、张宇识，被告杨嘉敏的委托代理人郑厚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志厚公司起诉称：2018年3月5日，志厚公司与杨嘉敏、上海祺迹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祺迹）、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签署了《关于七幕人生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志厚公司向杨嘉敏、上海祺迹、优酷公司转让志厚公司持有的七幕人生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幕公司）的全部股权。2018年3月22日，志厚公司与杨嘉敏就股权转让价款的付款安排和其他事宜进一步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投资协议》，杨嘉敏、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合计以59683946元自志厚公司处购买志厚公司持有的七幕公司共计注册资本1146211元对应的股权（对应七幕公司24.3608%的股权），其中，杨嘉敏以16681673元受让志厚公司持有的对应七幕公司320367元注册资本的股权。上述协议签订后，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已经依约向志厚公司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并且已经办理完毕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杨嘉敏仅在2018年3月29日向志厚公司支付了首笔收购款3336335元，没有按照《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8年6月30日前向志厚公司支付剩余收购价款13345338元，志厚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向杨嘉敏发送了《通知函》并且委托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1日向杨嘉敏发出了《律师函》，催告杨嘉敏向志厚公司支付剩余收购款13345338元，但杨嘉敏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损害志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志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杨嘉敏向志厚公司给付收购款13345338元；2.杨嘉敏向志厚公司给付违约金（以1334533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6月30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杨嘉敏承担志厚公司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5.9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杨嘉敏承担。被告杨嘉敏答辩称：同意志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但认为志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约定过高，且志厚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具体理由如下：一是本案应当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贸仲）主管，至少对于本案中的违约金应当由中国贸仲主管，法院应不予受理。案涉协议共计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志厚公司主张的转让价款及支付，特别是逾期违约金的依据为《股权转让协议》第2.2条，但《股权转让协议》第8.2条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中国贸仲仲裁。《投资协议》第8.2条也强调了《股权转让协议》第8条有效。《补充协议》也援引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二是志厚公司作为七幕公司的A轮投资人出资16557692元成为股东，退出时获得股权转让款59683946元，溢价高达43126254元，即使除杨嘉敏未到账的13345338元之外，志厚公司也已经获利近3000万元。且杨嘉敏并无违约恶意，始终积极筹措资金希望按约付款，但是文化市场低迷导致付款困难。三是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投资协议》第9.1条约定赔偿费用包括律师费，但是指向的是C轮投资人，而志厚公司是A轮投资人，故其支付的律师费不应当由杨嘉敏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志厚公司、上海祺迹、杨嘉敏与优酷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2.1条（a）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杨嘉敏合计以59683946元自志厚公司处购买共计注册资本1146211元对应的公司股权。股权收购后，志厚公司将不再持有公司股权。志厚公司分别向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杨嘉敏出售的具体公司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以及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杨嘉敏分别向志厚公司支付的收购价格见附录2.1-I。为免疑义，收购价格为含税价格，包含志厚公司应就收购价格所缴纳的全部税金……第2.3条交割安排，（a）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杨嘉敏应在本协议第3.1条所述的先决条件（定义见下文）满足后的十五（15）个营业日内，将收购价格分别一次性汇入志厚公司通过付款通知书指定的银行账户。志厚公司应在收到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杨嘉敏支付的收购价格后的五（5）个营业日内分别向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杨嘉敏书面确认……第3.1条先决条件，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杨嘉敏根据本协议第2.3条支付收购价格和增资款的义务应以下列事件的满足或被上海祺迹、优酷公司书面豁免为先决条件。为免疑问，优酷公司、杨嘉敏和上海祺迹分别对本次投资的交割应互为先决条件：（a）尽职调查，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完成了对集团公司的所有法律、财务、税务、业务和合规方面的尽职调查，并合理认可该等尽职调查的结果；（b）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内部审批（如适用）……第6.4条违约，如果未经披露方事先书面同意，接收方向任何未获授权的第三方披露或准许或容许向该第三方披露任何保密信息，应视为违反本协议（第6.2条下的披露除外），该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权利被侵害方和/或公司提供赔偿，使其免受损害，并且权利侵害情况严重的，权利被侵害方享有本协议及适用法律项下的其他救济……第8.2条志厚公司、杨嘉敏和公司的特别约定，（a）杨嘉敏、公司已经与志厚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既有SPA），志厚公司同意按照既有SPA的约定向杨嘉敏及其指定方转让其持有的公司24.3608%的股权（对应公司注册资本1146210.5元），转让价格为59683946元。杨嘉敏、公司和志厚公司同意自本协议签署日起既有SPA项下仅第一条（股权转让）、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第七条（保密）和第八条（其他规定）对杨嘉敏、公司和志厚公司有效，其他条款（包括第三条“权利转移、出资证明及工商变更登记）失效，且志厚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分别向上海祺迹、优酷公司以及杨嘉敏转让其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b）杨嘉敏、公司和志厚公司同意：若因不可归因于志厚公司的原因，志厚公司未能于既有SPA第二条约定的任一支付股权收购价格的日期从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或杨嘉敏处取得于既有SPA第二条约定日期志厚公司应收的相应收购价格的，则志厚公司有权要求杨嘉敏根据既有SPA第二条支付于该约定日期应付的收购价格以及违约金。除非本协议按第8.1条终止的，在杨嘉敏按照既有SPA第二条的约定支付收购价格的20%（对应公司注册资本229242元，即4.8722%的公司股权）后，且在2018年6月30日前，就志厚公司持有的公司剩余注册资本，即916969元（对应19.4886%的公司股权），志厚公司仍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分别向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杨嘉敏转让，且杨嘉敏已支付的收购价格以及获得的相应股权应从附录2.1-I所列的杨嘉敏应付收购价格和应得股权中扣除。（c）为免疑义，公司、杨嘉敏以及志厚公司在既有SPA项下的有效约定不影响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责任承担……第9.1条公司和杨嘉敏的赔偿责任，（a）公司和杨嘉敏共同并且连带地同意，对于上海祺迹、优酷公司直接或间接与下列事项相关或由于下列事项而实际遭受、蒙受或发生的或针对上海祺迹、优酷公司或其关联方、董事、合伙人、股东、雇员、代理及代表提起的（无论第三方索赔、本协议各方之间的索赔还是其他索赔）任何损害、损失、权利要求、诉讼、付款要求、判决、和解、税费、利息、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公司和杨嘉敏应连带地向上海祺迹、优酷公司进行赔偿、为其提供辩护并使其免受损害，上海祺迹、优酷公司代表其自身或其他每一位受偿人士行事，以使得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及其他每一位受偿人士得以获得赔偿，不论其是否是本协议的一方……第10.1条本协议的订立及其效力、解释、执行和本协议项下产生的任何争议的解决应适用中国法律并受其管辖。第10.2条因本协议的签署而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应通过本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解决。提出请求的一方应通过载有日期的通知，及时告知其他方发生了争议并说明争议的性质。如果在该争议通知日期后的六十日内无法通过协商解决争议，则应提交至本协议签订地北京市朝阳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投资协议》附录2.1-I为出售股权及收购价格，显示志厚公司向杨嘉敏出售公司注册资本金额320367元对应的股权，杨嘉敏的受让价格为16681673元。2018年3月22日，志厚公司与杨嘉敏签署《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杨嘉敏、公司已经与志厚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就股权转让事宜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既有SPA），并与其他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投资协议》，双方就付款安排及其他事宜同意修订《投资协议》中的部分事项。第一条，双方约定，就《投资协议》第3.1条“先决条件”中的优酷公司、杨嘉敏和上海祺迹分别对本次投资的交割应互为先决条件”，双方同意并确认：（1）优酷公司与上海祺迹应依据《投资协议》的约定于交割（定义见《投资协议》）时支付其对应的收购价格，（2）杨嘉敏的支付安排应依据既有SPA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的约定确定。据此，志厚公司应于既有SPA第二条约定的任一支付股权收购价格的日期从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或杨嘉敏处取得不低于既有SPA第二条对应约定日期志厚公司应收的相应收购价格，即志厚公司应于2018年3月31日前取得收购价格的20%（11936789元），并应于2018年6月30前取得收购价格的80%（47747157元）；即如由于不可归由于志厚公司的原因，志厚公司未能于既有SPA第二条约定的任一支付股权收购价格的日期从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或杨嘉敏处取得不低于既有SPA第二条对应约定日期志厚公司应收的相应收购价格的，杨嘉敏仍应按照《投资协议》第8.2条的规定履行相应义务。但针对杨嘉敏及/或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已依据《投资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的收购价格及该部分对应的股权，志厚公司特此放弃任何法定或协议（包括但不限于《投资协议》）约定的终止或解除该部分相关交易以及要求恢复原状的实体权利。第二条本《补充协议》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不适用其他国家或地区法律……第五条，因本《补充协议》的签署而产生的或与本《补充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应通过本《补充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解决。提出请求的一方应通过载有日期的通知，及时告知其他方发生了争议并说明争议的性质。如果在该争议通知日期后的六十日内无法通过协商解决争议，则应提交至本《补充协议》签订地北京市朝阳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经查，上述协议中所指向的既有SPA，系2018年1月16日志厚公司与七幕公司、杨嘉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第1.1条志厚公司将向受让方转让、并且受让方将受让志厚公司所持有的公司24.3608%的股权（对应公司出资额1146210.50元）。第1.2条股权转让完成后，公司股权结构如下：受让方认缴出资额3589677.53元，持股比例76.2926%......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第2.1条被转让股权的转让价款为5968.3964万元。第2.2条各方同意，转让价款分两期支付：（a）受让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应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转让价款的20%，即1193.6789万元予志厚公司；（b）受让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转让价款的80%，即4774.7175万元予志厚公司；（c）受让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延迟支付任何转让价款的，应当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未支付部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应付的转让价款。第七条保密，第7.1条保密信息……第八条其他规定，第8.1条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的任何修改需经各方同意，并须签署书面文件。本协议一式四份，本协议各方各执一份，其余作为办理变更登记之用。第8.2条本协议在所有方面均应受中国法律管辖。因本协议或其违约、终止或无效而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或其违约、终止或无效有关的任何争议、争论或诉求，应由各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提出请求的一方应通过载有日期的通知，及时告知另外一方发生了争议并说明争议的性质。如果在该争议通知日期后的15日内无法通过协商解决，则任何一方可以将该争议提交中国贸仲，在北京由仲裁庭根据提交争议时该仲裁委员会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因解释和履行本协议而发生任何争议或任何争议正在进行仲裁时，除争议的事项外，本协议各方仍应继续行使各自在本协议项下的其他权利并履行各自在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杨嘉敏、七幕公司向志厚公司出具《证明书》，证明截至本《证明书》签署之日，《投资协议》第3.1条规定的先决条件均已经满足。2018年3月19日，志厚公司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将其持有的七幕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及杨嘉敏名下。2018年3月26日，上海祺迹向志厚公司支付3103730元收购款。2018年3月30日，优酷公司向志厚公司支付39898543元收购款。2018年3月29日，杨嘉敏分四笔共计向志厚公司支付3336335元收购款。2018年9月13日，志厚公司向杨嘉敏发送《通知函》，请求杨嘉敏向志厚公司支付第二笔收购价格1334533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杨嘉敏于2018年9月16日签收该函件。2019年3月21日，志厚公司委托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及顺丰速运向杨嘉敏发送《关于：要求尽快支付欠付款项及违约金的函》，请求杨嘉敏支付欠付款项13345338元及相应的逾期违约金。相应邮件显示签收。庭审中，志厚公司向本院提交《付款通知书》，证明先决条件满足之后，志厚公司分别向杨嘉敏、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发送《付款通知书》，请求杨嘉敏安排收购价格16681673元电汇至志厚公司的指定银行账户。杨嘉敏认可真实性，但认为没有发送的证据，不能证明发出。庭审中，志厚公司向本院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9万元。杨嘉敏认可真实性，但认为开具发票的主体是上海分所，而且发票名称为咨询费不是代理费。上述事实，有《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书》、七幕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业务凭证/回单、《通知函》、《律师函》、《付款通知书》、发票等书面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杨嘉敏认可应当向志厚公司支付13345338元股权转让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中，还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应由中国贸仲进行仲裁。二是违约金是否过高。三是律师费是否应当由杨嘉敏负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杨嘉敏主张志厚公司请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而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发生争议由中国贸仲进行仲裁。志厚公司主张其系依据《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其中明确约定了由北京市朝阳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而且通过《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的条款，已经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嵌入到《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当中。本院认为，从《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投资协议》进一步明确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受让方名称，并且在附录2.1-I中明确了各方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的进一步明确，而且《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均约定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继续适用，并且各方也在《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对于杨嘉敏、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应当支付的价款以及应当支付的时间期限均予以直接、完整、明确的表述，因此，本院认可《投资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吸收或者重申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的约定，使《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金额、时间以及违约金等成为该两份协议中的内容，现志厚公司依据该两份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而该两份协议均明确约定了发生争议由北京市朝阳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进行管辖，因此，对于杨嘉敏所称本案应当由中国贸仲进行仲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投资协议》第8.2条（b）约定，若因不可归因于志厚公司的原因，志厚公司未能于既有SPA第二条约定的任一支付股权收购价格的日期从上海祺迹、优酷公司和/或杨嘉敏处取得于既有SPA第二条约定日期志厚公司应收的相应收购价格的，则志厚公司有权要求杨嘉敏根据既有SPA第二条支付于该约定日期应付的收购价格以及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第2.2条（c）约定，受让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延迟支付任何转让价款的，应当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未支付部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应付的转让价款。现杨嘉敏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金额，杨嘉敏认为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志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除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之外因杨嘉敏违约给其造成的其他实际损失，考虑到志厚公司已经从股权投资中获得较高收益，杨嘉敏亦有积极履行的意愿，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将违约金调整至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志厚公司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故本院对其要求杨嘉敏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嘉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志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付收购款13345338元；二、被告杨嘉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志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以133453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8年6月30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苏州志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1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苏州志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46元（已交纳），由被告杨嘉敏负担596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默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