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3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陶彦兴，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关凤，女，1971年10月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陶迪，男，199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黑龙江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陶艳琴，女，1967年9月1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黑龙江敦若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镇立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镇立权村。法定代表人：逯有利，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任，男，195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陶彦兴、关凤、陶迪因与被上诉人陶艳琴、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镇立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立权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彦兴及关凤、陶迪、陶彦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陶艳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一审第三人立权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彦兴、关凤、陶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陶彦琴享有陶全山一户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9.80亩土地中的4.9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工作的实施方案》，1998年第二轮分配土地时户籍已迁出人员在本村无权分配土地。陶彦琴户籍于1997年12月23日已从立权村迁到太平镇××屯，根据上述方案1998年立权村分配土地时无权在立权村分得土地。一审在认定陶彦琴户籍1997年12月23日已迁出的事实后仍确认陶彦琴具有分配土地资格，认定事实错误。立权村委员会2018年10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认为陶彦兴土地确权时承包方调查表人员信息与土地亩数不符。2018年10月22日又出具《情况说明》，认为1998年合同面积与土地确权承包方调查表信息不符，并未说明具体原因。立权村委会对同一事实出具两份情况说明，且内容相互不符。一审虽认定陶彦琴于1997年12月23日从立权村迁出，但又依据立权村委会出具的内容矛盾的情况说明确认陶彦琴具有承包份额，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陶彦琴户籍从立权村迁出之日起，陶彦琴既不是陶全山的家庭成员也不是陶彦兴的家庭成员，没有分地的资格。一审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判决陶彦琴具有承包份额，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事实不清。1998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5人是谁没有查清。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询问陶艳琴该5人中是否有陶艳琴，回答是没有。该部分为陶艳琴自认的事实。立权村委会陈述陶艳琴是家庭成员与陶艳琴自认事实不符。4.为了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工作的开展，道里区委、区政府于1997年12月5日下发了《中共哈尔滨市道里区委道里区人民政府》，该文件指导思想是以稳定为前提，以顺延和大稳定小调整为主要形式。该方案中明确“小调整”补地的对象为婚入人口，地源可从迁出人员所占的土地中解决。根据上述文件规定，陶彦兴与关凤1993年结婚，陶迪1993年出生。关凤、陶迪在立权村分得土地。又根据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知，关凤和陶迪在原太平村未分得土地。陶艳琴于1997年12月23日户籍迁出立权村，在1998年4月1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陶艳琴已不是承包方的家庭成员，无权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在原地分得承包土地。据此，可知土地承包合同中家庭成员的5人中应当包括陶彦兴、陶全山、陶付氏、关凤、陶迪。陶艳琴不在该土地承包合同家庭成员中，其不应分得土地。5.2017年12月15日道里区人民政府向陶彦兴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承包家庭成员为陶彦兴、陶全山、关凤、陶迪，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四条实行家庭承包经营的承包方，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发证机关道里区人民政府确认有权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家庭成员为陶彦兴、陶全山、关凤、陶迪，陶艳琴无权分得陶彦兴一户享有的19.8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未查清陶艳琴是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家庭成员，在承包方调查表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并无记载陶艳琴系承包方家庭成员，即认定其有权分得陶彦兴一户承包的19.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陶艳琴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陶彦兴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我国农村土地于八十年代初期实行了大包干，即所谓的第一轮承包。1997年至1998年开始实行第二轮“延包”，当时实行“大稳定，小调整”的政策，即一般不跨组调地，原则上也不再重新分地，也就是说八十年代初期进行承包分配的土地在第二轮承包期限内仍由原家庭成员继续进行承包，不再进行调整。（1997年8月27日中办发（1997）16号）《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第一条“切实提高对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关系重要性的认识：做好延长土地承包期的工作，直接关系到亿万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关系到农村经济的发展和农村社会的稳定。各级党委和政府要充分认识稳定土地承包关系的重大意义，全面、准确地理解中央制定的土地承包政策，坚决贯彻执行切实保护和发挥好农民的积极性，进一步发展农业和农村的好形势。”及第二条“认真做好延长土地承包期的工作；（二)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的。开展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要使绝大多数农户原有的承包土地继续保持稳定。不能将原来的承包地打乱重新发包，更不能随意打破原生产队土地所有权的界限，在全村范围内平均承包。已经做了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地方，承包期限不足30年的，要延长到30年。（三）承包土地“大稳定、小调整”的前提是稳定。“大稳定、小调整”是指坚持上述第二条原则的前提下，根据实际需要，在个别农户之间小范围适当调整。做好“小调整”工作还应坚持以下几条原则：一是“小调整”只限于人地矛盾突出的个别农户，不能对所有农户进行普遍调整；二是不得利用“小调整”提高承包费，增加农民负担；三是“小调整”的方案要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市、区）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四是绝不能用行政命令的办法硬性规定在全村范围内几年重新调整一次承包地。”，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所涉客观事实不符合第二轮土地“延包”中所涉的“调整”范围及法定程序，立权村委会基于八十年代初第一次土地承包及1997年至1998年实施的第二次土地“延包”的国家政策未对包含陶艳琴在内的家庭成员承包土地情况进行调整于法有据。上述《通知》确定：家庭成员承包方式30年不变，户口迁出后，已经承包的土地可以不予退返，一直到承包到期或者国家进行土地调整时止。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本案是基于家庭承包产生的返还土地纠纷，陶艳琴在新居住地并未取得承包地、对原承包土地亦未自愿交回，同时立权村委会亦证明陶金山一户承包的土地中有陶艳琴的承包份额，按四人计算，陶艳琴依法应享有4.95亩。而关凤及陶迪主张的权益，应依据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取得，而不得非法占有陶艳琴土地据不返还。立权村委会述称，村委会有台账，应该以台账为准。陶艳琴1985年就分到土地了，没有变更过。陶艳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陶艳琴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中的承包份额4.95亩;二、陶彦兴、关凤、陶迪向陶艳琴返还应由陶艳琴承包的4.95亩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9年4月1日，陶全山、陶付氏、陶彦兴、陶彦芳、陶彦玲、陶彦凤、陶艳琴共七人，户籍由双城县太平公社迁入立权村。1998年3月20日，立权村委会在《立权村应进入正本合同亩数明细表》中确认:陶全山应承包数为19.80亩。1998年4月1日，陶全山与立权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立权村委会向陶全山提供耕地，家庭人口5人，承包耕地面积合计19.80亩，合同有效期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1998年12月20日，立权村委会在《农户承包经营耕地台帐》中确认:户主陶全山，编号5011334，分地人口4人，承包30年，面积19.80亩。2001年2月16日，陶付氏因病去世并注销户籍。2009年6月11日，陶全山去世并注销户籍。2014年6月24日，陶彦兴对立权村委会出具的《承包地块调查表》进行签字确认，内容:承包方代表陶彦兴，承包起止日期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30年，1998年分地成员总数共4人，家庭现有成员总数共3人，成员姓名为陶彦兴（1998年共有人)、关凤（1998年共有人）、陶迪（1998年共有人)、陶全山（死亡)。2017年11月30日，陶彦兴对立权村委会出具的《承包地块调查表》进行签字确认，内容:承包方代表陶彦兴，合同面积19.80亩，家庭成员总数共4人，成员姓名为陶彦兴、关凤、陶迪、陶全山（去世)。2018年5月20日，陶彦兴作为申请人就上述承包土地向立权村委会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申请》。代码230102101205000135.J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内容为:承包方代表为陶彦兴,承包期限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地确权总面积19.80亩，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为陶彦兴（户主)、陶迪（长子）、关凤（妻)、陶全山(父亲、去世)。2018年10月22日，立权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我村村民陶彦兴土地确权证已发放，事后经过核对，土地确权证信息错误，1998年合同面积与土地确权承包方调查表信息不符，属于无效的土地确权证，应收回土地确权证将信息核实准确后再发放。2018年10月24日,立权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陶全山耕地台帐和土地承包合同是4口人地，每人是4.95亩，面积是19.80亩。陶彦兴土地确权时承包方调查表人员信息与地亩数不符。2018年10月31日，道里区经营管理站登报声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016687号）因信息错误，特此声明作废。2018年11月21日,立权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我村村民陶彦兴和陶艳琴土地纠纷一事，村委会调解不了，土地确权证合同面积与人员信息不符，已声明作废。1983年分地和1998年分地以户口为准。另查明，2008年3月25日，关凤和陶迪将户籍由太平镇××屯迁入立权村。现陶彦兴、关凤、陶迪的户籍在同一居民户口簿。关凤、陶迪在将户籍迁入立权村前，为太平镇××屯村民关继昌的家庭成员，并且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在太平村分到承包土地。再查明，1997年12月23日，陶艳琴的户籍从立权村迁到太平镇××屯。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陶艳琴、苏丹母女二人未在太平村分到承包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农村承包经营户是在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中，通过承包合同的形式把农民家庭由生活单位变成了生产和生活相结合的单位所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案中，陶艳琴的户籍虽在1997年12月23日从立权村迁到太平镇××屯，但经过发包方立权村委会的确认,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陶全山一户承包的19.8亩土地中有陶艳琴承包份额，按照四人计算，其享有的份额为4.95亩，故对陶艳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确认陶艳琴享有在陶全山一户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9.80亩土地中的4.9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陶彦兴、关凤、陶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艳琴返还应由陶艳琴承包的4.95亩土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陶彦兴、关凤、陶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陶彦兴、关凤、陶迪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哈尔滨市道里区档案馆婚姻档案证明一份。拟证明：陶彦兴与关凤于1995年6月8日登记结婚。证据2.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集体土地发包方道里区太平镇村民委员会确认，关凤和其儿子陶迪未在太平村分到承包地。该份证明由道里区太平镇村委书记王连财，村长王广志签字确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黑［2017］道里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6687号），发证时间2017年12月15日。拟证明：《承包方地块调查表》经公示无异议后，道里区人民政府向陶彦兴为代表的家庭承包经营方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发包方全称为立权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陶彦兴，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方家庭成员为陶彦兴、陶迪、关凤、陶全山四人，承包面积为19.8亩。以上信息与立权村村委会出具的《承包方地块调查表》所记载的信息一致。该证据能够证明，经道里区人民政府确认，该承包地地块的承包方家庭成员为陶彦兴、陶迪、关凤、陶全山四人，并无陶彦琴。陶艳琴不是承包方家庭成员，无权享有陶彦兴一户承包土地。证据4.太平镇党委、太平镇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工作的实施方案（复印件），实施时间1998年1月3日。拟证明：根据太平镇党委及人民政府下发的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政策文件第四条第2项，婚入人员应在婚入地承包土地。关凤与陶彦兴于1995年6月8日登记结婚，陶迪1993年出生，1998年4月10日签订立权村村委会与陶全山一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关凤与陶彦兴已结婚，陶迪已出生，应在立权村分得承包土地。《土地承包合同》中家庭成员五人中应包括关凤、陶迪。上述文件第四条第1项，户口迁出后无权在原集体经济组织分得承包地。证据5.陶彦兴分别和陶彦芳、陶彦凤通话录音两份。拟证明：原陶全山一户中陶彦芳、陶艳凤户籍均在1998年之前迁出立权村。陶彦玲于1981年2月27日户籍转出立权村。进一步证明陶全山一户在1979年4月1日迁入立权村的成员七人分别为陶全山、陶付氏、陶彦兴、陶彦芳、陶彦玲、陶彦凤、陶彦琴。在1998年前户籍已转出的有陶彦芳、陶彦凤、陶彦玲、陶彦琴。1998年4月10日签订立权村村委会与陶全山一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家庭成员5人应包括陶全山、陶付氏、陶彦兴。证据4和证据5共同证明，1998年4月10日签订立权村村委会与陶全山一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家庭成员5人应包括陶全山、陶付氏、陶彦兴及关凤、陶迪。承包合同家庭成员中并无陶艳琴。证据6.证人徐某出庭证明：1998年土地承包时，徐国家的妻子关明辉和孩子徐晶都分到了土地。陶艳琴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哈尔滨市道里区档案馆婚姻档案证明是证明陶彦兴与案外人关风存在婚姻登记，并非本案当事人关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陶艳琴在一审提交的经由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镇人民政府太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的证明内容不符。陶艳琴提供的证据系原件且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证明效力及法律要件均高于陶彦兴等提交的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于2018年10月31日经道里区经营管理站登报声明作废。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凤、陶迪所涉情况属于该证据第4页补地对象，关凤、陶迪无权占有陶艳琴在1998年土地延包期限内依法占有4.95亩土地。该实施方案是中办发[1997]第16号文件的下属文件，不能与该文件有悖，更不能违反土地承包法，该证据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证人徐某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徐某证明其妻子和孩子是1995年将户口落于立权村，而本案中关凤与陶迪是2008年3月25日才将户籍由太平镇××屯迁入立权村。立权村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陶彦兴与关凤什么时间结婚与关凤户口什么时间迁到立权村没有关系，不是结婚就能够分到土地。证据2太平村出具的证据和立权村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经营权证已经声明作废了。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立权村的台账没有关凤和陶迪的土地，有陶艳琴的土地，一直到现在没有变。证据5与本案无关，是陶彦兴家庭内部事情，和村上没有关系。证据6证人的妻子和孩子1995年落户到立权村就可以分地。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陶彦兴等未提交原件，仅提交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已被道里区经营管理站声明作废，立权村委会亦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土地确权时承包方调查表人员信息与土地亩数不符，信息错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为太平镇党委和太平镇人民政府出台的工作实施方案，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文件不能证明关凤、陶迪在立权村已分得土地，对其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5和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立权村委会陈述，1998年4月10日陶全山与立权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家庭人口5人包括陶全山、陶付氏、陶彦兴、陶艳琴、苏丹丹，但苏丹丹未实际分得土地。二审庭审中，立权村委会及陶彦兴均陈述，1985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陶全山承包经营户共4人分得土地，分别是陶全山、陶付氏、陶彦兴、陶艳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本案中，陶彦兴等主张陶艳琴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已将户口迁出，无权分得土地。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985年陶艳琴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中在陶全山承包经营户中分得土地。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虽然陶艳琴的户藉在1997年12月23日迁到太平镇，但陶艳琴及其女儿苏丹丹并未在太平村分得土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陶艳琴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立权村委会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而立权村委会也证明陶艳琴的土地并未收回，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仍分在陶全山承包经营户内。故陶彦兴关于陶艳琴无权分得土地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陶彦兴主张其与关凤1993年结婚，陶迪1993年出生，关凤、陶迪在立权村分得土地。经查，关凤、陶迪的户籍系2008年从太平村迁入立权村的，而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中，关凤、陶迪已在太平村关继昌承包经营户中分得土地，依法其不能在新居住地分得土地，立权村委会亦证明关凤、陶迪未在立权村委会分得土地。且陶彦兴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关凤、陶迪未在太平村分到土地。故陶彦兴等关于关凤、陶迪在立权村分得土地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陶彦兴等主张一审中陶艳琴曾自认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家庭人口5人中没有陶艳琴。经查，一审笔录第7页中并无陶艳琴该自认内容。但该页笔录中，立权村委会陈述该承包合同中家庭人口5人包括陶全山、陶付氏、陶彦兴、陶艳琴、苏丹丹，但苏丹丹未实际分得土地。立权村委会的陈述与陶全山承包经营户的土地台账中分地人口4人相符。故陶彦兴等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陶彦兴等主张其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承包家庭成员为陶全山、陶彦兴、关凤、陶迪，陶艳琴无权分得陶彦兴一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如前所述，陶艳琴举示的证据和立权村委会的陈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认定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陶艳琴在立权村分得了土地。而陶彦兴等举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上述认定相矛盾，立权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1998年陶全山与立权村委会签定的土地合同面积与2014年土地确权承包方调查表信息不符，同时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道里区经营管理站声明作废。故陶彦兴等举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不予采信，陶彦兴等关于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陶艳琴无权分得陶彦兴一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陶彦兴、关凤、陶迪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如有异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陶彦兴、关凤、陶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陶彦兴、关凤、陶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  贾晋璇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