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603刑初346号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从威，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两罪并罚于2010年5月27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1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小文，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从威寻衅滋事一案，由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以相检刑诉（2019）26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从威及其辩护人**、李小文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淮北市长山路东侧人民路北侧原“九栋楼”因故被拆除，其中两栋楼系从威承建，其因拆迁补偿问题自2008年起开始信访，在信访期间其与淮北市相南街道办事处就其承建的两栋楼拆迁补偿问题分别经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终审判决予以补偿，从威提出再审申请，经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和2014年7月3日裁定予以补偿并告知其如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有异议应当通过申请再审的途径解决。其后从威仍坚持信访。2009年5月12日被告人从威因在北京天安门非访被北京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1年8月至2014年期间，从威以上述相关诉求未得到解决为由先后在信访场所或非信访场所采取喝农药、上吊、抱骨灰盒上访并扬言不给解决问题抱骨灰盒到北京上访、撞领导公务车以死相逼等手段威胁恐吓工作人员；2017年农历年二十九其在北京上访期间给相山区相关领导打电话说要在天安门撞死；2019年1月从威在安徽省“两会”期间两次发短信给淮北市、相山区领导威胁、恐吓要找省领导的车撞死。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协议书、信访诉求情况、复查复核送达回执、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情况及工作说明、医院病历、报销凭证、短信截图、接访会议记录、上访登记记录等相关书证，视听资料，证人张某2、张某3、郑某、宋某、刘某、陈某、孟某、杨某、王某、胡某、荣某、顾某、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从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从威以其拆迁补偿信访诉求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滋扰、威胁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从威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从威当庭辩称，是因为政府不作为、乱作为，其的合理诉求长期得不到解决，其被逼无奈才信访，且其每次信访都在国家规定的地点，没有违规行为，也没有妨害社会秩序。其没有喝过药、没有抱过骨灰盒，在北京也没有被训诫过，其发短信事先经过领导允许，并且其也是被逼无奈之下才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从威的信访行为不合适，但是其行为不应当按照犯罪处理。其多年信访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相南街道办占有从威45套房屋但没有给从威一片地开发。经过高院判决相南街道办赔偿从威九百多万，这个案件说明相南街道办侵犯了从威的合法权益而导致了从威的上访。第二是从威要求相南街道办和政府赔偿其三千多平方米的房屋损失，与高院判处的45套房屋不是同一诉求，是否能够赔偿还属于待定状态。2.从威上访的地点基本上都是在国家信访局、省信访局、市信访局，其行为一直控制在信访接待部门，各信访部门都进行了登记，其信访行为是合法的。起诉书指控从威在信访过程中存在抱骨灰盒、喝农药、发短信等行为，从现有证据看只能够说明从威存在发短信的行为，但仅仅根据从威向领导发短信而认定从威有罪不合法。综上所述，从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对其减轻或者免于处罚。经审理查明：淮北市相山区长山路东侧人民路北侧原“九栋楼”的其中两栋楼系从威承建，后因故被拆除，从威因该两栋楼的拆迁补偿问题诉至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及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相南办”）赔偿其损失，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从威和相南办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相南办对从威的损失予以补偿，从威、相南办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13年1月31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后从威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7月3日裁定予以驳回再审申请，并告知从威如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有异议应当通过申请再审的途径解决。其后从威就上述相关事项多次至国家信访局、安徽省信访局、淮北市信访局、相山区信访局、相南办等处信访。2011年8月至2014年期间，从威因上述相关诉求未得到解决，先后在安徽省信访驻京接访中心门口服用自杀药物或在其他信访或非信访场所采取扬言不给解决问题就抱骨灰盒到北京上访、以死相逼等手段威胁恐吓地方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农历十二月，从威给相山区相关人员打电话扬言称其在北京信访要在天安门撞死；2019年1月，从威在安徽省“两会”期间发短信给淮北市、相山区相关人员扬言要找省领导的车撞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从威出生于1964年11月4日，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两罪并罚于2010年5月27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其不服上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2011年1月1日刑满释放。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从威于2019年3月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汴河派出所抓获。3.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淮民一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皖民四终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300号、（2014）民申字第5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与从威于2003年12月25日签订黎苑居住团七栋楼协议书；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与从威于2007年4月30日签订九栋楼居民回迁住房协议书。后双方产生纠纷，从威于2008年7月23日向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被告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相南办返的诉讼，该院于2011年10月10日判决第一项“被告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从威39套房屋的损失合计7854737.7元。其中：24套房屋的损失合计4798492.5元，限被告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其余15套已被抵押房屋的损失合计3056245.2元，待原告从威向被告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提供相应房屋的抵押权已经消灭的凭证后，限被告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于收到抵押权消灭的凭证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相应款项。”从威、相南办不服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上诉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判决，将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补偿从威45套房屋损失合计9140323.2元。其中：28套房屋损失合计5681140.2元，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其余17套已被抵押房屋的损失合计3459183元，待从威向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提供相应房屋抵押权已经消灭的凭证后，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于收到抵押权消灭的凭证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从威、相南办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1月31日裁定驳回从威、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的再审申请。从威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二终字第490号民事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7月3日裁定驳回从威的再审申请。并载明“如果从威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有异议，应当对该案通过申请再审的途经予以解决，而不能提起新的诉讼。”4.市领导接待群众信访事项登记表、信访诉求、复查申请、相南办文件相南街道办[2013]18号关于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原九栋楼项目从威遗留问题的答复意见、[2014]38号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2014]55号关于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原九栋楼项目从威遗留问题的答复意见、受理告知书、关于从威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办公室不予受理复查告知书、受理复查告知书、相信查[2014]08号关于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原九栋楼项目从威遗留问题的复查意见、相信查[2017]01号关于从威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笔录、淮北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淮信核[2014]11号撤销复查意见告知书、淮信核[2017]03号关于从威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信访事项公开评议申请书、淮北市信访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淮信联听结字[2017]05号关于从威信访事项公开评议结论告知书、送达回执。证明：从威信相关访诉求多次经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答复、相山区政府信访复查办公室复查、淮北市政府复核，该几部门对从威信访诉求均不予支持，均向从威送达了相关信访答复文书，从威签收。5.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2013）皖淮过公证字第3076号公证书、从威案件应支付本金及迟延履行利息统计表、已付从威补偿款清单、进帐单，证明：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根据（2011）皖民四终字第00188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于2013年6月7日将债权标的人民币1614501.19元提交公证处。债务人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所欠债权人从威的上述债务已经履行。6.从威信访登记记录，证明：从威就拆迁补偿诉求到国家信访局（登记8次）、安徽省信访局（登记2次）、淮北市信访局（登记4次）上访。7.报销单、支付申请书、记账凭证、发票、车票，证明：相南办因从威信访事项派人处理产生的差旅费等费用。8.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急诊科病历、急诊抢救室病危（重）病人护理记录、急诊护理记录单、CT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证明：2013年9月19日从威因“半小时前患者被发现躺于地面，意识不清，手握药瓶，周围无呕吐物，大小便失禁，无肢体抽搐，被路人发现，呼120及110后送入我科”。该院对丛威的病情观察10时40分记录“患者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口腔有分泌物，被人发现意识不清约半小时来诊……”，11时许洗胃，9月20日好转，9月21日2时“患者安静入睡”、5时许“患者不在、通知王杰医生”。9.相南办丛威费用支出明细、记账凭证、淮北市相山区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单据粘贴纸、发票、收据、情况说明，证明：相南办因2013年9月19日丛威在北京喝药上访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645.2元。10.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清源路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2013年9月19日上午10时6分，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接报称在大兴区丽园路30号院4号楼南侧，16号楼旁边，一50多岁男子口吐白沫倒地，具体原因不清楚，也许是喝了药了，可能有生命危险，已叫了120救护车，请民警出警。该所民警到现场后发现倒地男子手中握有一个白色的药瓶，内有直径约0.3厘米的白色药品，该人口吐白沫，随即120急救车到现场，安徽驻京办一位陈主任陪同倒地男子到大兴县医院进行治疗，到医院后医院对该人进行了CT、X光、心电图、洗胃治疗，后该人无生命危险，神志清醒，可以正常交流。经医生向该人询问，其称服用的为安眠药。经工作，倒地男子叫从威，于2013年4月份因在安徽淮北市工程款的事由进京上访，于9月19日上午9时50分到安徽驻京办。后民警为其制作了询问笔录，依法对该人进行了必要的法制教育。11.会议记录、接访从威记录，证明：2013年9月22日相南办部分人员开会部署从威信访相关事宜，记录“9月17日王区长接访后，丛威到市信访局上访，18日下午就坐高铁进京，19日上午9点多打电话给我，紧接着他就到分流中心门口喝药，中秋节晚上开的会，第二天又启进京接访，丛威从医院自行离开”。2014年3月24日赵德华书记等人接访从威，记录“你过年时打电话，说大年初一要在天安门制造事端，相南办派人去接你，也没找到你，这是不对的”、“解决多年的纠纷，不要怕走法律途径，要相信法律会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判”等内容，从威“两条路都走，都是我的权利”。12.提取笔录、截图，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警大队民警于2019年2月17日15时20分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淮北市信访局局长周某使用的手机号138××××1098内从威用其151××××7055的手机号在2019年1月14日发送的短信内容进行提取，短信内容为“我是从威，我现在在合肥市安徽省两会会场附近，被你们逼迫的我也不想活了，一有机会我就找省领导的车撞死！”。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警大队民警于2019年2月17日9时10分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淮北市相山区政法委书记池某使用的手机号139××××7699内从威用其151××××7055的手机号在2019年1月14日发送的短信内容进行提取，短信内容为“我是从威，我现在在合肥市安徽省两会会场附近，被你们逼迫的我也不想活了，一有机会我就找省领导的车撞死！”。1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其从2016年9月份担任相南街道党工委副书记，主要分管信访工作，对辖区各个信访人的情况都有所了解，从威因为九栋楼的建设和拆迁问题多次赴省进京上访，而且行为过分，一是两次到北京上访时喝农药，二是到北京上访时带着骨灰盒以死相威胁；三是在北京天安门给市区领导打电话，要在天安门广场自杀；再有就是2019年两会期间从威威胁要找省领导的车撞死等等。从威在北京喝农药和带骨灰盒上访的事其是听区里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胡某、孟某、陈某等人说过，省两会扬言撞省领导车的事，他是给池书记和市信访局的周局长发的短信。从威在天安门扬言要自杀制造事端的事，其就为这事到北京接过他，是2017年农历年二十九下午，朱明书记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区政法委一楼开会，其到会议后才知道是从威到北京上访并扬言在天安门自杀制造事端，会上安排其和张某3、黎苑派出所的郭某、东黎派出所的贾某四人一起去北京接从威，其几人是开完会连夜出发的，到了北京就和从威联系，但是从威就是不接电话，也不给面见，其几个在北京待到年初四，实在找不到他就回来了。从威上访是因为九栋楼建设和拆迁，从威对办事处的补偿不满意，最后他提起诉讼，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法都判了，相南街道办事处也是按判决执行的，但从威就是不满意，坚持不断上访，每逢重要时间节点，他都会闹出点事来，他都成了相南的老大难了。从威到北京和合肥上访的次数不少，从威有个特点，他多数时候去但不登记，而是给本地领导打电话，所以从信访登记记录上看不多，但实际他去的次数很多，他一打电话，就得派人接，接到从威就得连他的费用一起报销了，接不到他，就报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出差费用，这几年为接返从威办事处没少花钱。14.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从2015年7月至2017年2月在相山区信访局工作，2017年2月后在相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任党工委书记。其在相山区信访局当局长时就知道从威，他是个老上访户，其当信访局长时从威没少找过其。从威上访是因为九栋楼建设和拆迁，从威对办事处的补偿不满意，最后他提起诉讼，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院都判了，相南街道办事处也是按判决执行的，但从威就是不满意，坚持不断上访，每逢重要时间节点，他都会闹出点事来。为了上访从威在北京喝过农药、上访带着骨灰盒、在法院门口上过吊、还多次扬言要自杀，半夜经常给领导打电话骚扰领导。2016年省“两会”期间，从威给其打电话，说他要在合肥撞代表的车，制造影响，他当时在电话里给其说，他已经打听清楚代表住在哪里，代表的车从哪里过他也知道了。其当时就把这个情况汇报给领导，并安排住省工作人员找从威。还有一次是2017年春节年二十九从威给其打电话说他在北京，现在正在天安门前，他不想活了，说不给他解决问题，他要在天安门前自杀，后来其给区政法委赵德华书记汇报，赵书记也接到从威的电话了。当天赵书记召开会议并安排相南街道办事处的张某1、张某3、派出所的郭某、贾某一起去北京接从威，从威还不给他们面见，还是其打电话劝他回来的。15.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其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在相南办信访办任信访办主任，2017年3月后在相南办桓谭社区任书记。其认识从威，他是相南辖区的老上访户。2017年农历年二十九，办事处通知其去北京接从威，说事情很急，从威给市、区领导打电话，要在北京天安门自杀制造事端，让其陪张某1书记、黎苑派出所的郭某、东黎派出所的贾某一起去北京接从威。其几人当天上午去的北京，到北京后就及时和从威联系，但从威就是不接电话，也不给面见，最后其几个人在北京待到年初四才回来。从威一到重点时期就进京，并扬言制造事端，在此之前从威在北京喝过农药自杀两次，还抱着骨灰盒到北京上访。从威主要就是建九栋楼的事上访。16.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其认识从威十年左右，是通过接访从威时认识他的。其接访过从威多次，印象较深的是从威在北京喝农药的那次，大概是2011年8、9月份，领导通知其和其院的刘某去的北京接从威，说从威在北京安徽大厦喝农药了。接到通知后其和刘某及时赶到北京安徽大厦,相山区信访局的同志已经把从威送到北京友谊医院，其二人又赶到医院，安排给从威洗胃，其记得当时医院给从威洗了两次胃，洗完后让从威住院治疗，从威不同意，要求去合肥见省高院的主审法官，其几人请示领导之后，就带着从威从高铁去合肥，在经过南京南站的时候从威说他头痛，其几人又带着从威在南京打吊水一晚上后才带着从威到了安徽省高院见的高院主审法官。其印象在南京给从威打吊水的费用是中院出的钱，他在北京治疗的费用是中院还是相南办出的其记不清了。其记得还有一次从威去北京上访时，带着一个尼龙口袋，里面装着一个骨灰盒，其接访他时见他带着一个骨灰盒，就让他扔掉，其说你要是不扔，就不带你回去，最后从威把他带的骨灰盒寄存在北京站，其几人才一块回的淮北。17.证人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2009年9月份代表房管局到2010年7月其在淮北市联合接访中心工作，当时主要工作是关于拆迁方面的接访，2016年回的房管局。其是在淮北市联合接访中心工作的时候认识的从威，他是一个老上访户，他经常往信访局跑，其只知道从威是因9栋楼拆迁赔偿的事情，他嫌赔偿的少，所以一直上访。大概是2010年，记得有一次他提一个蛇皮袋子，他说里面装着骨灰盒（工作人员未打开证实），跑到其单位办公室，说：“抓紧时间给我解决问题，不然就要带着骨灰盒到北京上访去”。其知道的他去过北京国家信访局，省驻京办，合肥他也去过。其大概是2011年十月份和刘某一起接过从威，当时是早晨联系从威来北京宣武门旁边的如家宾馆的，当时从威书面签字保证，答应他什么忘记了，后面是他保证不再上访。签字后其三人一起做火车回去，从威去宿州市。18.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1987年到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任法官，2010年10月其代表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到淮北市信访局工作，主要工作是涉法涉诉的接访。从威是一个老上访户，他大概是因为淮北市相南办事处9号楼那边政府拆迁赔偿的事情，他嫌相南办赔的钱少，为了这个事情他还和相南办打官司来，他一直上诉到省高院，最终的判决他还是不服，案件处理期间一直就不断的上访。经常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省驻京办，合肥他也去过，在淮北这边的信访局，他经常去，没事就跑那转转。从威和相南办的赔偿官司在中院处理过，从威属于涉诉的上访人员，其当时代表中院就处理涉法涉诉的上访人员。淮北大概是2010年成立的接访中心，办公地点就在市信访局后院，从威经常去。接访中心成立之后不久，大概是2010年、2011年，从威提个蛇皮袋子，他说里面装个骨灰盒，然后他提着袋子到接访中心办公室串门，还说“我这个事抓紧给我处理，不然我就带着骨灰盒去北京上访去了”。其到北京接访过从威大概有三次，第一次应该2011年，好像是和宋某一起去的，到北京省驻京办找的从威，在北京宣武门附近一家如家宾馆住的，第一次住不知道从威有非访记录，刚住下没多长时间，当地派出所就找到其几人，说从威是非访人员，不能在北京住宿，限其几人12小时带从威离开北京，第二天其几人让信访局的副局长顾某安排人送他回的淮北。第二次应该是2011年8、9月份，其接到淮北信访局的电话，说从威在北京上访，要其院派人去接，其当时和郑某一起去北京接的，其二人到北京没联系上从威，第二天淮北驻京办的顾局长说从威在安徽驻京办来，让其二人去接，其二人去了，去的途中，顾局长又给打电话说从威在省驻京办喝农药了，其二人就慌的赶过去，见到从威就问到地有没有喝药，喝的什么农药，还给他说：“你要是喝药了，就赶紧喝水”，他说他喝了，其几人就到超市给他买水让他喝，让他吐，然后坐出租车带从威到宣武门那边其二人住的地方，刚下车，从威就脸色惨白，头晕呕吐，其二人就给当时淮北市信访局局长陈朝祥报告，陈局长让抓紧去医院，其和郑某一起送医院，到了医院后给门诊说这个情况，人家医院还说他们治不了，让赶紧到附近的友谊医院去治疗去，到友谊医院就急救中心洗胃，好像在那住了一夜，当时信访局过来人一起帮忙看护的，第二天大概凌晨4、5点钟，就把从威接回到其二人住的地方，在北京待了一夜，看从威没什么事就带他走了，因为当时从威的案件在省高院，其二人就带他去合肥，先买到南京，在南京还给从威吊水，在南京住了一晚上，其先去的合肥省高院联系的人，郑某陪他在南京吊水，第二天他们一起来的合肥，到合肥就把从威交给省高院了，其二人就走了。这次的治疗费用好像是在中院报销的。第三次不是2012年、2013年，也是信访局通知去北京接访的，说从威抱着骨灰盒到北京上访了，当时其和相南办的陈某还有荣欣忠一起去北京的，到地方见到从威，他就不是愿意回去，只要朝南去的车他都不愿意坐，最后从威提出要到河北承德游玩，玩好就和其几人一起回去，没办法，其和陈某、荣某一起开车带着从威到承德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往回赶，走到泰安，从威又要到泰山玩，当时天下着雨，从威说什么都不愿意走了，其几人请示陈朝祥局长，他要求其几人必须留人看好从威，因为陈某身体不适、发烧，他和荣某就先回淮北了，是其带着从威到泰山去玩的。其没见到从威的骨灰盒，他说被他藏起来了。19.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大概是2004年至2012年在街道信访办工作了8年。从威是相南辖区重点上访人员。他在九栋楼开发的房屋因为是违建，被征拆了，要求政府给予赔偿。当时这件事市中院、省高院以及最高院都有判决，从威就是不按法院判决执行，就是要上访解决。大概是2014年8、9月份，其街道办事处领导通知，安排其和办事处副书记荣欣忠（音）、市中级法院的刘法官一起到北京接从威，在接访的路上听领导说从威扬言他是带着骨灰盒去的北京，如果相山区不给他处理好信访诉求，他就死在北京。情况很急，因为从威曾经到省里上访是也是抱着骨灰盒去的，影响很不好。其接到电话就和荣书记、刘法官一起坐火车到了北京。到了北京和从威见面后没见到他的骨灰盒，他说被他放起来，不愿意告诉其几人具体位置。其几人就做从威的思想工作，劝他回到淮北市来解决他反应的问题，从威不同意，当天其几人在一起吃的饭，晚上和从威在一家汉庭宾馆一起住宿，经过反复做从威的思想工作，第二天从威答应回淮北，但从威提出要到河北承德去玩，不然他就不回淮北，其没办法就向北京的朋友借了一辆车了，带着从威到承德住了一晚上，又玩了一上午，他才和其几人一起回淮北，走到山东泰安，从威又要求陪他到泰山游玩，其因为生病，就让刘法官带着从威去的泰山。从威在承德和泰山游玩的费用是其街道办事处出的，除此以外他在北京的住宿、吃饭也是办事处出的。是从威自己打电话发短信给领导说的他抱骨灰盒去北京的。从威经常给市、区各级领导发短信、打电话，骚扰、威胁不给他解决问他就去北京。从威抱骨灰盒到合肥安徽省高院上访的时候其不在场，但其听说过。20.证人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1998年至2005年在黎苑社区任书记时，从威建设的“九栋楼”一建一拆，因工作关系其就认识了从威。他因为九栋楼的事上访，九栋楼里面最北边的1号、2号两栋是从威建的，因为市里认定是违章建筑，要求拆除，拆除之后在原地还原，重新建新楼房。从威原来建的两栋楼共六十户，新楼一栋规划就是六十户，而且区里为了补偿从威拆建的损失，又在9号楼东侧交给从威一个单元，共十八户，从威因为没钱，他把这个单元转卖给三建公司一个姓张的技术员了。从威上访的诉求是要求赔他的夹档房和隔热层。他本市、区，合肥、北京都去上访过。从威进京、赴省上访有过激行为，还有他时刻给领导打电话，都挂不掉他的电话，时刻要死要活的，其听在北京负责接访的胡某说过，从威以前到北京上访时一次是抱着骨灰盒去的，还有一次为了上访在北京喝农药，当时在北京还给他洗胃，但其不在现场，胡某长期在北京，他对从威的事比较清楚。21.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2005年至2015年在相阳社区工作工作，2015年至今在相山区城管大队工作。从威是个老上访户，其到北京接访过他。从威因为九栋楼的事上访，最初是九栋楼的拆迁补偿，后来法院判了以后，从威还是要上访。大概是2013年9月份，农历八月十五，其接到领导通知，说从威在北京上访时在省信访局驻北京接待中心门口喝农药了，要其抓紧到北京接返从威，省中心的工作人员给从威送到大兴区人民医院治疗，其一大早就坐车到北京，到了北京以后直接去给从威治疗的大兴区人民医院，其到医院候，医生已经给从威洗过胃了，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领导安排其在医院看护从威治疗，其在医院看了从威不少于三天，期间从威趁看护人员上厕所的功夫，偷偷的跑了，其几人一直在北京待了六、七天，不停地电话联系从威，但他就是不给其几人面见。最后没办法，领导就安排其几人回淮北了，其和王某书记的一起去的，其是八月十五早上去的，他是当天晚上去的。当时在北京负责信访的工作人员胡某、顾某也在现场。从威在北京医院治疗费用是其给从威结的账，然后到相南街道办事处报销的。还有一次北京两会期间从威到北京找淮北市领导上访，其在北京宣武门如家宾馆见到过从威。还有就是听说从威还有一次到北京上访时抱着骨灰盒去的，但其没有去接他。22.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2011年至2015年在相南街道办事处工作，2015年7月至2016年在曲阳街道办事处工作，2016年至今在相山区住建局工作。从威是个老上访户，其在相南街道办事处任副书记时接访过从威。从威因为九栋楼的事上访，最初是九栋楼的拆迁补偿，后来法院判了以后，从威要求补偿九栋楼的隔热层和夹档房。他本市、区、合肥、北京都常去上访。其去合肥接访过从威几次，到北京其也去过几次，其印象最深的一次是2013年10月份，是农历八月十五放假，其在回家的路上接到区里的电话，说从威在北京上访喝农药，要求立即到区里开会，会上决定由其带队去北京接返从威，其几人连夜赶往北京，到了北京以后在医院见到从威，当时医院已经给从威洗胃、抢救了，其几人安排专人照看从威，谁知道半夜从威偷偷的跑了，后来通过电话联系到从威，做从威的思想工作，答应他回来协调解决他的问题，从威才同意回淮北。其是和杨某的一起去的，他是八月十五早上去的，其是当天晚上去的。当时在北京负责信访的工作人员胡某、顾某也在现场，他们对事情的经过更清楚。从威在北京医院治疗费用是相南办事处出的。还有一次大概是2014年春节假期，从威给市、区领导打电话，说春节期间要到北京弄点事出来，当时好像说是到北京跳楼还是打条幅，反正是要闹点事，领导安排了其带黎苑派出所的一名同志去北京接的从威，其二人在北京待了六、七天，这几天从威始终不给面见，只是电话联系，从威一会儿说在这里，一会儿说在那里，其几人赶到他说的地方都没见到他。整个假期结束，其几人也没见到他，实在没办法，按照领导要求，其二人就回淮北了。从威经常到省、市、区上访，给领导电话，再一个就是在省两会期间，其接到区里领导电话，要求在现场注意找一下从威，防止他闯两会会场，其当时的确在两会现场发现了从威，还好那次从威没闹出什么事。23.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从1998年至今在相山区相阳社区居委会工作，2006年至今在北京负责接劝信访人工作，从威是个老上访户，到北京上访多次，其从2009年到北京接劝返时认识的从威。他上访是因为相南街道辖区“九栋楼”拆建补偿的事。从2009年开始，从威基本上每年都到北京上访，具体多少次其没统计过，其对从威印象较深的有三次是从威在北京上访时喝农药，第一次大概是2011年8、9月份，当时其正在北京接待上访人员，市政法委赵书记电话通知其，让其回安徽大厦接从威。到安徽大厦后，刘某给其打电话，说从威喝农药了，在北京友谊医院治疗后，让其过去，其到地方之后，刘某和郑某已经在外面吃饭，其就问他们从威在哪，刘某说从威在医院洗胃，又过了一会从威自己从医院出来了。刘某和郑某就把从威带去合肥了。第二次大概是2013年中秋节，其当天不在北京，从威是农历八月十五在省信访驻京接访中心门口喝的农药，其是农历、八月十六接通知去的北京，当时从威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南街道办事处的王某和杨某负责看护从威，其当时在驻地，刘学局长和顾某局长都在北京处理从威的事，其就没去医院。从威在大兴区人民医院住了三天，好像是农历八月十七早上从威趁看护的人没注意自己偷偷的跑了。24.证人荣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2006年至今先后在曲阳街道办事处、相南街道办事处、刘桥街道办事处、区农水局，区委巡查组工作，其中2008年10月至2013年11月在相南街道工作，任副书记。从威是其相南辖区重点上访人员。他去北京上访过不少次，2013年国庆节或建党节时其去北京接过一次从威。大概是2013年国庆节或“7.1”建党节前，区里通知其到市信访局开会，其到了市信访局陈朝阳局长就说让其街道派人到北京接上访人从威，说从威现在闹得很厉害，从威抱着骨灰盒把市里的领导都拜访一遍了，现在又报着骨灰盒到北京上访，扬言要抱着骨灰盒撞天安门，要求其街道接到做好稳控工作，及时把从威接回淮北。从市信访局出来后，其和街道信访办的陈某、市中级法院的刘法官一起坐车去北京接从威。到了北京以后就联系从威，约从威见面，见面后没见到他的骨灰盒，陈某就问他骨灰盒在哪里，从威说被他放起来，不愿意告诉其几人具体位置。然后其几人就做从威的思想工作，劝他回到淮北市来解决他反应的问题，但从威不同意，当天其几人在一起吃的饭，晚上和从威在一家汉庭宾馆一起住宿，经过反复做从威的思想工作，第二天从威答应回淮北，但从威提出要到河北承德去玩，不玩他就不回淮北，没办法陈某就向北京的朋友借了一辆车了，带着从威到承德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他才和其几人一起回淮北，但是走到山东泰安，从威又要求陪他到泰山游玩，陈某因为发烧生病，就让刘法官带着从威去的泰山，其陪着陈某会的淮北。从威在承德和泰山游玩的费用是其街道办事处出的，除此以外他在北京的住宿、吃饭也是办事处出的。25.证人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1981年至2013年在淮北市信访局工作；2013年退休后继续在信访局工作5年至2018年离岗。从威是个老上访户，其在驻京办工作时多次接访过从威。从威在北京上访喝农药有两次，一次大概是2011年，当时从威在安徽大厦四楼喝农药，当时是刘某负责处理的，当时去抢救从威的时候刘某很慎重，生怕出事，这事是刘某事后给其说的。另一次是2013年中秋节从威在省驻京工作组门口喝农药，被省工作组人员发现及时通知，其安排相山区工作人员到大兴区医院给从威治疗、看护，其当时和刘学局长一起到医院看从威，杨某和王某负责看护从威，从威还趁着看护人员不注意，偷偷的自己跑了。26.被告人从威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因为9栋楼的事情和相南办打官司，经过淮北市人民法院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做出终审判决相南办赔其900多万元。钱一部分给其了，一部分因为他不想给没给其。其在2019年1月安徽省"两会"期间，给市、区领导发过短信说要找省领导的车撞死，但是其当时其没在合肥，其找领导谈过几次，当时已经达成了协议，但是没给其签协议，一急的情况下发了这个信息，现在对领导表示道歉。2013年9月份农历八月十五其因食物中毒晕倒了在北京大兴医院治疗，不是喝的药。2009年5月，其印象当中在北京被逮过一次，现在因为想不起来具体因为什么原因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从威在向相关部门反映其个人诉求的过程中，多次滋扰、威胁、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从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从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郑士田审 判 员  张方娴人民陪审员  王新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莎书记员段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