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926号原告：江阴市鑫宝风能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697853264M，住所地江阴市利港街道镇澄路2511号。法定代表人：蒋一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芝兰，江阴市良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常州刚强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MA1UXP9G21，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青洋北路77号。法定代表人：顾文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奇伟，江苏竹辉（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雯晶，江苏竹辉（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阴市鑫宝风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公司）与被告常州刚强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计珉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许庆健、恽敖兴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10月24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芝兰，被告刚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奇伟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刚强公司支付加工费122020元。二、判令刚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0日，他公司与刚强公司签订一份《加工合同》，刚强公司在他公司定作产品。他公司按照刚强公司的要求生产后，送到刚强公司指定处，并经刚强公司验收。截止诉前，刚强公司结欠他公司加工费122020元，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刚强公司辩称：1、他公司与鑫宝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系无效合同，鑫宝公司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加工合同》掩盖双方的合作关系，并且合同落款时间也是倒签的，并非是落款的2018年5月30日，而是形成于2018年9月份。双方原本是合作关系，合作初期，双方没有书面合作协议，他公司将王伟强工程师的发明专利产品（脱硫除尘设备）壳体图纸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鑫宝公司生产。鑫宝公司在生产的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后，即玻璃钢内胆腐烂、渗漏导致该产品报废，为了欲盖弥彰，鑫宝公司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了《加工合同》，应为无效。2、双方签订《加工合同》时，鑫宝公司加工的产品在山东艾比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比比公司）安装调试后，出现腐蚀、渗漏，经修复不能实现正常运行的情况，鑫宝公司为了掩盖产品质量和推卸责任，要求刚强公司经办人王伟强签署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的《加工合同》。3、本案系属加工承揽合同，鑫宝公司没有完成加工合同的相应义务，没有交付质量合格的定作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造成他公司与终端客户的合同不能正常履行，鑫宝公司应当赔偿他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故请求依法驳回鑫宝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艾比比公司为买方（甲方），刚强公司为卖方（乙方），签订《工业产品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设备材料，泡膜捕捉塔，总价25万元。其中壳体材质为碳钢，复合材料防腐。之后，刚强公司将捕捉塔交由鑫宝公司承揽，其中壳体由鑫宝公司交由外协单位制作，壳体以外的配件由鑫宝公司完成。嗣后，鑫宝公司将除涂层未完工的捕捉塔运至艾比比公司进行涂层处理。2018年6月2日，鑫宝公司将涂层处理结束后的捕捉塔运到山东明川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川公司）进行安装。捕捉塔安装后，发现漏水，鑫宝公司开始修补，并重新做涂层。再安装后试生产，仍发现漏水，再修复后仍不能使用。无奈之下，明川公司将鑫宝公司承揽的捕捉塔更换为玻璃钢材质的捕捉塔。2018年7月1日，刚强公司签收一份交货清单，按此交货清单，产品名称为壳体、三通风道、双风道、T形风道1、……、玻璃鳞片胶泥、运输安装和劳务费用等共计23项。该交货清单由蒋红芳作为验收人签字。刚强公司为甲方（需方），鑫宝公司为乙方（供方），签订落款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的《加工合同》一份，合同内容：第一条，产品的名称、规格和质量。产品名称为壳体、三通风道、双风道、T形风道1、……、玻璃鳞片胶泥、运输安装和劳务费用等共计23项，其中壳体注明为外协，价格为42800元，其他注明为鑫宝；玻璃鳞片胶泥为3080元；总报价为222020元。第二条，产品技术标准。产品的技术标准（包括技术、工艺、质量、验收要求），由甲方提供。第三条，产品的验收标准。1、产品的交货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30天内。2、由甲方到厂验收，按图纸技术要求验收。第四条，提货方式。由乙方运输到甲方指定基地。第五条，支付方式。1、产品货款的结算：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预付款50000元整；余款在验收合格后60天内支付161000元整，同时乙方开具16%增值税发票；剩下1102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为期一年，到期结清。第六条，对产品提出异议。1、甲方因运输、使用、保管、保养不善等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不得提出异议。……。第七条，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交货的，应比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计算，向甲方偿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每天按合同价的1%，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费用。2、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对货款的拖期处理方式，按每天按合同价的2%偿付乙方。……。该《加工合同》，双方均盖章，甲方由代表人王伟强签字，乙方由蒋文华签字。审理中，刚强公司认为，该合同于2018年9月4日在王伟强家中签订，当时王伟强不在家，由王伟强老婆盖的章，王伟强事后签的字，当时捕捉塔已确定不能使用了。交货清单时间是对的，但并无验收交接环节。鑫宝公司认为，交货时间是对的，合同签订时间确实是先交货后签订合同。鑫宝公司承揽时，刚强公司交由鑫宝公司图号为GD2017TL-01的图纸一张，图纸标明：设计为脱硫除尘，2017年2月15日，王伟强；材质为Q235A。审理中，双方确认，材质为Q235A就是指碳钢。再查明：刚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空气净化工程、环境工程、工业废气处理工程、工业废气处理工程、工业废物处理工程、污水处理工程的设计、施工及技术服务；空气净化设备、环保设备、脱硫设备、脱硝设备、除尘设备、发动机尾气处理设备的研发、销售、安装及维修。鑫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风力发电机叶片、机舱盖、轮股罩及其他配件的制造、加工、销售。审理中，刚强公司解释：本案所涉的设备系一台废气捕捉塔，原理是用一部分弱酸吸收工业废气，通过发明专利的装置，将废气变为合格的排放气体。鑫宝公司制作的塔，内部使用的玻璃鳞片胶泥涂层原本是用来防酸腐蚀的，但是因为没有制作好，导致腐蚀塔体烂了。他公司有做净化空气的发明专利，但对配套的装置没有生产能力。鑫宝公司的技术人员蒋文笔到庭陈述：他公司承揽的捕捉塔是脱硫塔，是帮刚强公司代为加工，刚强公司的技术人员王伟强到他公司来现场指导的。他认为捕捉塔渗漏的原因有二个，一是采用了钢制的材质；二是使用了胶泥做涂层，胶泥没有拉力，不能抵抗酸的腐蚀。捕捉塔在明川公司安装时，王伟强也在现场进行指导。他公司主要生产复合材料，也就是玻璃钢，玻璃鳞片胶泥从没有做过。刚强公司的技术人员王伟强陈述：他是学机械制造专业的，不懂防腐工艺。市场上大多数的脱硫塔是用钢板做的，为了节省成本，里面用树脂鳞片来做涂层，不存在不能用钢板的说法。使用碳钢，是他公司与艾比比公司签订的技术要求上艾比比公司提出的，对于涂层，与鑫宝公司约定的也是玻璃鳞片胶泥。鑫宝公司在艾比比公司做玻璃鳞片胶泥涂层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当时他在现场做协调。鑫宝公司使用的涂层确实是玻璃鳞片胶泥涂层，但涂得是否能防腐，是否脱落，又是工艺问题，涂层工艺问题造成了渗漏。对于刚强公司与艾比比公司签订的《工业采购合同》中的复合材料防腐，胶泥就是复合材料。目前明川公司使用的捕捉塔是玻璃钢的，不需要做防腐涂层的。对于碳钢加玻璃鳞片胶泥防腐的工艺，是艾比比公司要求的，也是合同中要求的。又查明，审理中，本院向双方释明：结合双方企业的经营范围和履行合同所负的义务，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如下：刚强公司对提供给鑫宝公司的设备塔体制作方案（包含是否达到防酸要求）满足设备使用现场的使用要求负有举证责任；鑫宝公司对其制作的设备塔体完全按加工合同要求和图纸要求制作负有举证责任。就本项目，刚强公司已给付鑫宝公司10万元。以上事实，有《工业产品采购合同》、交货清单、《加工合同》、图纸、技术人员陈述，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鑫宝公司承揽的捕捉塔在明川公司安装后出现渗漏，并经修复仍不能使用，无奈重新更换为玻璃钢材质的捕捉塔确为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作为承揽人的鑫宝公司有无按定作人刚强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对于上述争议焦点，鑫宝公司和刚强公司均确认双方商定捕捉塔壳体为碳钢材质，并使用玻璃鳞片胶泥作为涂层防酸防腐蚀，该壳体材质要求和涂层材质要求也与刚强公司和艾比比公司合同约定相符，鑫宝公司只要按此进行制作和涂层处理即符合按照定作人的要求进行工作。审理中，刚强公司也确认鑫宝公司按上述材质完成了壳体制作和涂层处理，可见，鑫宝公司的工作符合刚强公司的要求。且，双方也确认，交货清单的验收日期2018年7月1日系在明川公司现场安装之后，刚强公司盖章确认，有验收人签字。本院认定，鑫宝公司按刚强公司的定作要求完成了工作成果，并已交付。现刚强公司主张的质量异议为涂层不能防酸，并被腐蚀，发生渗漏，塔体管道焊接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涂层是否能够达到设备现场的防酸防腐蚀要求，首先是方案设计问题，其次才是按方案制作工艺问题。作为定作人的刚强公司，其也是与艾比比公司合同的承揽人，按公司的经营范围，应当在工业污水处理工程、脱硫防酸设备的设计、制作上有雄厚的技术力量；而作为承揽人的鑫宝公司，经营范围仅为玻璃钢制品的制作、加工。对比两个公司对防酸技术的专业程度，刚强公司技术力量应大大胜于鑫宝公司，故本院将刚强公司提供给鑫宝公司的设备塔体制作方案（包含是否达到防酸要求）满足设备使用现场的使用要求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刚强公司，刚强公司对此未予举证证明制作方案能够满足设备使用现场要求，应承担不利后果。从双方的履行看，鑫宝公司进行了多次涂层处理，但仍不能解决腐蚀渗漏问题；并且从制作设备成本来看，整体设备价值222020元，而玻璃鳞片胶泥价格为3080元，所占比例极小，如能通过涂层加工工艺解决渗漏问题，不必要给予整体更换，采用新材质的壳体。尽管鑫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制作工艺符合要求，但刚强公司在其安装后予以了验收，并交付工作成果，捕捉塔如存在焊接等问题，刚强公司应在验收时一并指出。通过证据优势原则，可以认定塔体制作方案导致不能防酸、发生渗漏的可能性大大大于因鑫宝公司制作工艺问题产生的渗漏，本院对刚强公司的质量异议不予认可。鑫宝公司的后续修复工作并不影响其按定作要求完成工作后，交付工作成果的认定。对于刚强公司认为《加工合同》并非他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系鑫宝公司强迫他公司倒签的问题，该《加工合同》虽为双方补签，但双方确存在合同约定的定作事宜，并且在审理中双方对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并无异议，倒签时间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刚强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系受鑫宝公司强迫，故本院对刚强公司的该观点不予采信，该《加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综上，鑫宝公司按刚强公司的要求完成定作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刚强公司应当支付报酬，双方约定捕捉塔总价为222020元，刚强公司已支付100000元，尚需支付122020元。因本案所涉捕捉塔已被弃用，不存在保质期问题，故上述款项应一并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常州刚强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阴市鑫宝风能设备有限公司定作款1220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合计4060元（江阴市鑫宝风能设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常州刚强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阴市鑫宝风能设备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一并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计 珉人民陪审员  许庆健人民陪审员  恽敖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秦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