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3337号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XXX号招商银行上海大厦北塔楼一至四层、南塔楼十至十三层、二十五至二十六层。法定代表人：施顺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骏，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菊艳，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书凤，女，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一，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惠，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押芳，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一，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上海分行”)与被告汤书凤、王押芳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招行上海分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骏，被告汤书凤、王押芳之委托代理人肖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招行上海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依法分割上海市浦东新区碧云路XXX弄XXX号502、502A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拍卖处置余款人民币5,974,317.6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确认两被告各自的份额；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以下简称“招行小贷中心”)与被告等金融借款合同经(2013)园商初字第0157号民事判决，后由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委托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执行，案号为(2014)浦执字第15495号。2016年6月20日起，该案件债权由原告继承。(2013)园商初字第0157号民事判决所涉抵押物即为涉案房屋，已由贵院拍卖处置，原告已经行使最高额抵押413万元，现尚有处置余款可供分配。截至2019年7月29日，原告尚有本金187万元及利息6,189,748.31元，共计8,059,748.31元未受偿。原告认为，被告王押芳作为生效判决确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且对于涉案房屋享有共同产权，应在自身财产份额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冻扣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汤书凤、王押芳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虽然取得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双方对产权作出约定，即归汤书凤个人所有，故登记在其一人名下，该约定发生在债务发生之前。2014年被告经法院调解离婚，未将涉案房屋作为共同财产分割，也可以证明双方对涉案房屋的性质认定为汤书凤个人财产而非共同财产，故无需分割。汤书凤以涉案房屋提供最高额抵押，现房屋已经拍卖，原告的最高额抵押权已经实现，讼争余款应当归汤书凤个人所有。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招行小贷中心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迎舟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押芳，以下简称“迎舟公司”)、王押芳、洪卫星、汤书凤、黄富金、朱丽华、陆桂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申请财产保全。经该院审理于2013年7月9日作出(2013)园商初字第01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2010年9月25日，原告招行小贷中心与被告汤书凤、王押芳签订编号为2010年沪抵字第XXXXXXXXXX-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汤书凤以自有位于上海市碧云路XXX弄XXX号502、502A室房产为迎舟公司在2010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从原告处获得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原告上述融资期间向迎舟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捌佰零柒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其他相关费用等。……双方于2010年9月2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浦XXXXXXXXXXXX)。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最高债权限额为807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0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18日，该抵押物担保主债权中的413万元”；“同日，原告与被告黄富金、朱丽华签订编号为2010年沪抵字第XXXXXXXXXX-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黄富金、朱丽华以共有位于上海市华高二村XXX号XXX室房产为迎舟公司在2010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从原告处获得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2010年沪抵字第XXXXXXXXXX-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致。双方于2010年9月2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浦XXXXXXXXXXXX)。房屋他项权证最高债权限额807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0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18日，该抵押物担保主债权中的85万元。”；“同日，原告与被告陆桂芬签订编号为2010年沪抵字第XXXXXXXXXX-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陆桂芬以自有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江南路XXX号房产为迎舟公司在2010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从原告处获得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2010年沪抵字第XXXXXXXXXX-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致。双方于2010年9月2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奉XXXXXXXXXXXX)。房屋他项权证最高债权限额部分载明：此抵押物与浦XXXXXXXXXX、浦XXXXXXXXXX号共同担保债权807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0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18日。”“2011年10月10日，招行小贷中心与迎舟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年沪授字第XXXXXXXXXX号《授信协议》，约定招商小贷中心向迎舟公司提供600万元的授信额度等。”(2013)园商初字第0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迎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招行小贷中心借款本金600万元，偿付计算至2012年12月27日的欠息303,738.62元，并偿付自2012年12月28日起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二、迎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招行小贷中心律师费129,156元；三、如迎舟公司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则招行小贷中心有权就汤书凤抵押的房产(上海市碧云路XXX弄XXX号502、502A室，房屋他项权证号码：浦XXXXXXXXXXXX)、就黄富金、朱丽华抵押的房产(上海市华高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他项权证号码：浦XXXXXXXXXXXX)、就陆桂芬抵押的房产(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江南路XXX号，房屋他项权证号码：奉XXXXXXXXXXXX)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王押芳、洪卫星对迎舟公司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押芳、洪卫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迎舟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62,5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68,229元，由迎舟公司、王押芳、洪卫星、汤书凤、黄富金、朱丽华、陆桂芬共同负担。该案审理中，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依据招行小贷中心申请，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其中涉案房屋当时为轮候查封，上海市华高二村XXX号XXX室为正式查封，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江南路XXX号为正式查封。该判决于2013年10月15日生效。招行小贷中心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4)园执字第0073号受理后委托我院执行，我院执行案号为(2014)浦执字第15495号。2016年5月，中国银监会发布《中国银监会关于招商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终止营业的批复》(银监复(2016)122号)：同意招行小贷中心终止营业；做好终止营业后的业务划转、人员安置、风险防范和社会公告等相关工作……。同年6月20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办理原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名下债权承继事宜的授权书》：自即日起，招行小贷中心名下债权以及债权从权利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并指定相关分行具体行使(详见附件)……。该附件序号53项下，债务人即迎舟公司、主合同编号2011年沪授字第XXXXXXXXXX号，债权承继人为原告招行上海分行。涉案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登记为：建筑面积174.41，所有权来源买卖，竣工日期2004年，房屋用途居住，权利人汤书凤，核准日期2004年12月28日。涉案房屋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为：一、2010年9月29日核准登记，抵押权人为招行小贷中心，最高债权限额807万元，该抵押物担保主债权中的413万元；二、2011年6月29日核准登记，抵押权人为程明进，债权数额200万元。涉案房屋房地产权利限制状况信息为：一、限制人苏州工业园区法院，限制文件编号2013园商初字第0157-1号，限制起始日期2013年1月29日，备注：华高二村XXX号XXX室为正式查封。二、限制人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限制文件编号2015奉执字第1856号，限制起始日期2015年5月13日，限制方式轮候查封。据本院依职权查明，涉案房屋的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程明进就其与汤书凤、王押芳、洪卫星的借贷纠纷一案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经该院审理作出(2014)奉民一(民)初字第24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汤书凤、王押芳、洪卫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程明进借款利息65,096元；二、汤书凤、王押芳、洪卫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程明进律师3,255元。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程明进负担2,604元，汤书凤、王押芳、洪卫星共同负担1,476元，公告费690元由汤书凤、王押芳负担。该案查明部分写明，双方之间本金为200万元的借款已经偿还。该案生效后，汤书凤、王押芳及洪卫星未履行判决指定的给付义务，程明进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奉执字第1856号。另查明，2017年1月本院(2014)浦执字第15495号项下拍卖涉案房屋并成交，买受人以1110万元竞得。2017年3月6日，本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解除涉案房屋查封、涤除抵押权等。截止2019年9月16日，该执行案件项下收款为10,281,854.60元，扣除执行费59,905.62元、评估费28,000元，发还原告招行上海分行413万元，划转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89,631.36元、被告汤书凤2,987,158.81元，尚余2,987,158.81元。还查明，被告汤书凤、王押芳系夫妻，2004年5月补领结婚证。2014年11月经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4)坛民初字第3089号】：一、王押芳同意与汤书凤离婚；二、个人衣物归各自所有；三、案件受理费12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押芳承担。被告汤书凤、王押芳在调解笔录中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已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不需法院处理。审理中，原告招行上海分行主张，截止起诉时，就(2014)浦执字第15495号中尚有本金187万元、利息6,189,748.31元债权未执行到位。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3)园商初字第0157号民事判决书、(2014)浦执字第15495号财产保全告知书、银监复(2016)122号批复、《关于办理原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名下债权承继事宜的授权书》及附件、涉案房屋之不动产登记簿、两被告之结婚证等证据，被告汤书凤、王押芳提供的2014坛民初字第3089号及调解笔录等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4)奉民一(民)初字第2462号民事判决书、委托执行告知书、执行裁定书等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为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标的即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涉案房屋是否为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对此本院认定如下：第一、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汤书凤一人名下，但登记时间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在审理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在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时对产权归属作出过约定；即使作出约定亦仅对夫妻双方有约束力，故根据司法实践仍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第二、招行小贷中心在与提供抵押担保方签订抵押合同时，被告王押芳也作为合同相对方签署，足见债权人认为抵押的涉案房屋为其共有财产，故要求王押芳亦作为抵押人签署合同；第三、被告在2014年办理离婚时关于共同共有财产及共同债务已经协商解决的自述，不能理解为涉案房屋为汤书凤个人所有、无需分割；且被告在金坛市法院离婚诉讼之时，本案涉案房屋已被司法查封，并不具备分割的条件。综上，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系登记在汤书凤名下的被告共同共有财产，涉案房屋拍卖所得款项亦为被告共同共有财产。涉案房屋被司法拍卖后所得款项经本院按法律规定发放，尚余款项即本案讼争之标的，双方对此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被告汤书凤、王押芳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尚有共同财产未予分割，造成被执行人为被告王押芳的执行案件无法推进，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故原告依据查冻扣规定起诉，于法有据；本院根据婚姻法对共同财产分割时结合财产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原则酌情处理。另，该执行案件项下虽有其他查封财产可以执行，但与原告尚未执行到位的金额相比，本案的析产诉讼仍有必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2014)浦执字第15495号中上海市浦东新区碧云路XXX弄XXX号502、502A室房产拍卖款项余款人民币5,974,317.62元中人民币2,887,158.81元归被告王押芳所有，余款人民币3,087,158.81元归被告汤书凤所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62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58,620元，由被告汤书凤负担30,291元，被告王押芳负担28,3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亚敏人民陪审员  卫银龙人民陪审员  孙国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钱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为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