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04刑初173号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宁宁，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无职业，住吉林市。因涉嫌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瑞祥，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单位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宇东，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百惠，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刑检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及吉船检刑检刑追诉[2019]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胡宁宁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月、张立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宁宁及其辩护人赵瑞祥、被害单位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宇东及委托代理人郭百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胡宁宁于2013年起，为了方便办理业务，伪造了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桦甸市红石镇白山社区财盛木材加工厂财务专用章、桦甸市红石镇白山社区财盛木材加工厂发票专用章、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行业务章、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吉林省禹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等十枚公章；陈彦（光大建设集团法人）及尹士顺（桦甸四建公司）个人名章两枚。二、诈骗罪被告人胡宁宁以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建丰满大坝生活楼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833225元，农民工向吉林市丰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丰满劳监大队向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追回407835元，其中胡宁宁虚报农民工工资11万余元。被告人胡宁宁以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建吉林敦化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场地平整工程过程中，以该项目部名义分别给黄泥河林业有限公司、翁立君、李某1、张广全、高杨等十三个债权人开具欠条，导致胡宁宁的债权人起诉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2017年至2018年间旭龙公司相继被起诉金额达3,074,159元，现已判决执行2,157,393元。胡宁宁起诉旭龙公司工程款4,996,925元，后撤诉。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将丰满大坝生活楼工程交于赵某2予以施工，赵某2又将该工程交于被告人胡宁宁予以施工，赵某2与胡宁宁口头约定刨去旭龙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和税费，剩下的工程造价赵某2分得25%，胡宁宁分得75%。在施工过程中胡宁宁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葛庆军、范春玉，并拖欠二人的工程款，后期葛庆军、范春玉将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诉诸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索要工程款，造成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在已经支付完工程款的情况下，额外再支付工程款。其中葛庆军诉旭龙公司90余万元的工程款，丰满法院已经执行旭龙公司95万元；范春玉诉旭龙公司133万元工程款，丰满法院已经执行旭龙公司126万元。胡宁宁诉欠工程款300余万元，吉林市中级法院判决138万元。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将白山电厂水毁路工程交于赵某2施工，在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和税费后将全部工程款都交于赵某2，胡宁宁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将旭龙公司诉诸桦甸市人民法院，并请求270万元工程款，该案现处于中止状态。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胡宁宁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安宇东陈述、证人李某2、施某1、刘某1、赵某2、梁某、吴某、孙某1、王某1等人证言、抓捕经过、破案经过、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宁宁故意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被告人胡宁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的方式，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宁宁对公诉机关指控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对指控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产生民事诉讼因为旭龙公司没有及时给付工程款造成的，其没有诈骗。其辩护人认为：1、船营分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胡宁宁行为不符合诈骗犯罪构成，提出：①旭龙公司未陷入错误认识，亦未因错误认识处分财产；②他人起诉旭龙公司导致旭龙公司额外支付，旭龙公司可向胡宁宁追偿；③胡宁宁虽虚构农民工工资，但旭龙公司未实际全额给付，且所付15万余元已在另外判决中冲抵胡宁宁工程款；3、未经鉴定的印章不能认为系伪造，伪造个人名章不为罪。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认为：旭龙公司已扣除管理费向赵某2全额支付工程款，胡宁宁与旭龙公司不存在靠挂法律关系，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义务，胡宁宁明知该点而故意隐瞒赵某2、赵钢存在去起诉旭龙公司，同时用伪造的公章加盖给债权人文书导致旭龙败诉，胡宁宁虚假诉讼行为给旭龙公司造成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伪造公司印章事实被告人胡宁宁于2013年起，为了方便办理业务，伪造了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桦甸市红石镇白山社区财盛木材加工厂财务专用章、桦甸市红石镇白山社区财盛木材加工厂发票专用章、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行业务章、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吉林省禹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印章共计十枚。胡宁宁同时还伪造了光大建设集团法定代表人陈彦、桦甸四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士顺个人名章共计两枚，伪造了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敦化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场地平整项目部、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丰满水电站治理（重建）工程建设管理生活楼土建及安装工程项目部印章两枚。上述公司印章及法人名章共计12枚，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二、诈骗相关事实2012年11月20日，自然人赵某2与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下称旭龙公司）达成挂靠经营协议，并作成《水电工程投标及施工管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赵某2负责投标有关水电工程项目，自行选配有关人员、自负成本、自行施工，自己对业主负责并自担风险；旭龙公司留取工程中标金额2%-5%的利润（实为挂靠费用），负责项目财务监督管理，及时向赵某2拨付工程业主拨付款项。此后，赵某2在有关项目中与本案被告人胡宁宁合作，双方口头约定由胡宁宁包工包料、组织施工，胡宁宁承担税金和检测费，质保金暂扣胡宁宁，赵某2负责投标费、挂靠单位费用，双方按赵某225%、胡宁宁75%分享结算的工程款，胡宁宁所得钱款由赵某2给付或按赵某2指示由旭龙公司给付。胡宁宁与赵某2合作中，先后于2013年中标并承建白山电厂水毁路面修复工程四标段、2014年中标并承建白山电厂水毁路路面修复工程、2014年5月中标并承建敦化抽水蓄能电站场平项目（下称敦化场平项目）、2015年7月中标并承建丰满大坝重建生活楼项目（下称丰满生活楼项目），另有丰满大坝重建水保项目。1、敦化场平项目实际施工中，经胡宁宁向业主上报资料，项目业主结算工程款8,243,222.68元，扣除有关质保金、税金等，旭龙公司实际收到7,382,500.39元，当中，由赵某2或经赵某2指示由旭龙公司向胡宁宁付款5,636,872.68元（按75%计算，应付款为5,536,875.29元）。敦化场平项目施工同时，胡宁宁与业主沟通在同一地点另外自行开办了碎石场项目，当中，胡宁宁存在将场平项目人工、材料、机械、车辆串用到本人碎石场项目的情况。由于胡宁宁在前述项目中拖欠人工费、工程款、机械、车辆、材料等款项，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先后有多人就项目欠款起诉，分别为：翁立军起诉旭龙公司、旭龙公司敦化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场地平整项目部，案号为2017吉2403民初1189号（二审发回，后变更主体起诉旭龙公司、胡宁宁、孙坤，案号为2017吉2403民初4125号）；李某1起诉旭龙公司、吉林敦化抽水蓄能有限公司，第三人胡宁宁，案号为2017吉2403民初1738号；张广全起诉旭龙公司，第三人胡宁宁、孙坤，案号为2017吉2403民初2040号；高杨起诉旭龙公司，第三人胡宁宁，案号为2017吉2403民初2027号；敦化市众成五金日杂劳保商店（经营者孙某2）起诉旭龙公司，第三人胡宁宁，案号为2017吉2403民初2291号；黄某起诉旭龙公司、胡宁宁，案号为2017吉2403民初2912号；长白山森工集团黄泥河林业有限公司、物资经销分公司起诉旭龙公司，第三人胡宁宁，案号为2017吉7504民初335号；姜新建起诉旭龙公司、胡宁宁，案号为2017吉0282民初3704号；单提武起诉旭龙公司、胡宁宁，案号为2017吉0282民初3705号；吴某起诉旭龙公司、胡宁宁，案号为2017吉0282民初837号；金晓善起诉旭龙公司、胡宁宁，案号为2017吉0282民初919号；王春玲、吕宏伟起诉旭龙公司、敦化场平项目部，案号为2017吉2403民初2439号。前述诉讼共12件，累计请求金额达3,067,559.05元。该些诉讼部分作出生效判决、部分中止诉讼，生效判决已执行了旭龙公司款项共计2,157,393.49元。另有胡宁宁起诉旭龙公司，第三人吉林敦化抽水蓄能有限公司，请求金额400多万，后撤诉。前述敦化场平项目诉讼中，由于胡宁宁将场平项目人工、材料、机械、车辆等串用到碎石场项目，造成原告李某1、敦化市众成五金日杂劳保商店（经营者孙某2）、吴某、长白山森工集团黄泥河林业有限公司等几件案件诉讼请求和判决支持款项中，均包含了胡宁宁个人碎石场项目欠款（其他原告诉讼是否包含胡宁宁个人碎石场项目款项不清）。2、丰满生活楼项目中，赵某2与胡宁宁约定：胡宁宁以承包形式包工包料、组织施工，结算工程款20%归赵某2，80%归胡宁宁。实际施工中，经胡宁宁施工后上报资料，项目业主结算工程款6,176,374.00元（其中80%为4,941,099.20元），暂扣质保金610,319.00元，截至2017年3月，旭龙公司实收工程款5,566,055.00元（其中80%为4,452,844.00元），同时期，由赵某2或由赵某2指示旭龙公司向胡宁宁付款4,543,211.05元（丰满法院一审及吉林市中院二审对汇款人附言借款的3笔共计50,000.00元、应由胡宁宁承担的税金382,317.55元、劳务费税费87,988.00元，均未计算认定为已付胡宁宁款项）。由于胡宁宁在前述项目中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2017年4月、2017年8月葛庆军、范春玉分别起诉胡宁宁、旭龙公司、松花江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丰满大坝重建工程建设局（下称丰满大坝建设局），生效裁判案号分别为（2017）吉0211民初1024号、（2017）吉0211民初1089号，判决金额分别为904,467.00元、1,127,972.00元，其中，葛庆军案已执行旭龙公司951,945.61元，范春玉案已执行旭龙公司1,268,450.00元。同时，另有农民工37人到市劳动监察委员会投诉，请求支付拖欠工资共计833,225.00元。在丰满区劳动监察委员会的调解下，赵某2付款25万元、旭龙公司付款15万余元（共407,835.08元）。此中，胡宁宁将个人欠款10万元左右做成该生活楼项目欠款，并让农民工刘某2虚报工人、王某2依此制作虚假的工人工资表并加盖胡宁宁自制的旭龙公司丰满生活楼项目部印章，以此向胡宁宁、赵某2、旭龙公司主张权利。另外，2017年8月4日，胡宁宁起诉旭龙公司、丰满大坝建设局，以对方欠付工程款为由要求旭龙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2,466,055.00元、丰满大坝建设局直接给付拖欠工程款610,319.00元，并与胡宁宁直接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款2,964,917.00元，审理中胡宁宁变更诉讼请求为旭龙公司给付工程款3,081,759.00元，丰满大坝建设局直接支付拖欠工程款310,000.00元。诉讼中，被告人胡宁宁全面隐瞒其施工工程结算工程款自己应得80%、赵某2应得20%事实，直接请求旭龙公司全额向其给付所收到的款项。该案件经两审终审，最终判决旭龙公司付款1,385,314.42元及利息，尚未得到执行。3、就白山电厂水毁路项目，胡宁宁起诉旭龙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2,702,397.00元。案件现中止审理。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安宇东陈述，我是吉林市旭东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法人，我公司是吉林市水利局下属企业，全民所有制。2012年我公司与赵某2个人签订了《水电工程投标及施工管理合作协议书》，2013年至2015年赵某2以我公司名义先后中标白山发电厂水毁路修复工程两个项目、敦化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场地平整的工程项目、丰满水电站全面治理（重建）工程建设管理生活楼工程。我公司和赵某2是合作关系，赵某2用我公司资质去投标这些工程，我公司收取工程总标额2%至5%不等的管理费。赵某2将这些工程转包给胡宁宁，她抽取服务费，由胡宁宁全面具体负责施工和管理，他们之间据我了解没有书面协议。2017年，胡宁宁在桦甸市法院起诉我公司在白山发电厂水毁修复项目上拖欠其工程款2702397元，庭审中胡宁宁出示的工程结算书中所盖的我公司公章是胡宁宁私刻的，我公司公章下面有数字编码，胡宁宁提供的结算书中公章没有编码，在桦甸法院的庭审记录中有记载。向白山发电厂提交白山发电厂水毁道路路面修复工程进度结算表我公司不知情。我公司公章没给过赵某2，敦化场平项目给了赵某2一个项目部章，丰满生活楼工程也给赵某2一个项目部章。胡宁宁伪造了敦化抽蓄能电站业主营地场地平整项目部印章，私自为其租赁的工程车辆、黄泥河林业加油站、砂石款、孙某2的材料商店等人打欠条，盖印伪造的项目部章，造成这些人和单位起诉旭龙公司赔偿共计300余万元。其中黄泥河林业加油站已支付约50万元，进入法院执行阶段177万还未支付。在敦化场平项目施工的闫某找到的项目部印章是胡宁宁私刻后留在项目部的，之后闫某将该枚印章交给赵某2，由赵某2转交给我的。胡宁宁、王某2和李某3在丰满生活楼工程中，虚假列了许多没有干活的农民工工资表和考勤表，让农民工到丰满区劳动监察和市信访局恶意讨薪，其实这些不应该是我公司支付，都应该由胡宁宁支付，我公司仅和赵某2是靠挂关系，再说丰满生活楼项目外网工程实际计算金额只有6.6万元，最后骗取我们公司15.78万元，还有赵某225万元，这些工资表和考勤表上面盖印的丰满生活楼项目部印章是胡宁宁私刻的，不是我们公司的。胡宁宁外包施工队葛庆君起诉旭龙公司一案执行95万余元，胡宁宁外包施工队范春玉起诉旭龙公司一案执行130余万元。旭龙已经按照约定和赵某2结算了所有工程款，而且旭龙与胡宁宁没有直接关系，谈不上旭龙欠胡宁宁钱。敦化场平项目业主根据中央政策，有两笔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和审计保证金）71万左右返还施工单位，业主明确要求施工单位对该两笔保证金提交银行保函，因此我们要求赵某2承担银行保函费用，保证金也不能返还给她。2证人赵某2证实，2012年年末我与旭龙公司合作，我负责招投标，中标之后我负责施工，包括施工人员产生的人工费以及施工材料费，施工质量、安全、施工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都由我承担，我负责与甲方对接，按要求完成工程建设。旭龙公司负责将甲方划拨工程款项按比例拨给我，按中标金额2%-5%收取管理费。甲方将工程款拨付给旭龙公司后，根据工程实际情况，资金紧缺的时候全额拨付，资金不紧的时候扣除2%-5%管理费，最后结算总账。我和旭龙公司合作的第一个项目是2013年白山电厂水毁路修复四标段，工程造价400多万元，旭龙公司收取了3%的管理费；第二个项目是2014年白山电厂水毁路路面修复，造价600多万元，旭龙公司收取了2%的管理费；第三个项目是2014年敦化抽水蓄能电站场平项目，造价800万左右，旭龙公司收了2%的管理费；第四个项目是2015年丰满大坝重建生活楼项目，造价800多万元，旭龙公司收取了2%的管理费；第五个项目丰满大坝重建水保项目，具体时间记不清，造价不到100万，旭龙公司收取了2%的管理费。白山和敦化是我做的标书，丰满是胡宁宁做的，都是正常投中标。赵钢是我弟弟，他没有参与这几个工程，也没有参与招投标。白山电厂的水毁路修复四标段和白山电厂水毁路面修复是我负责施工，胡宁宁给我当现场管理人员，在施工现场负责张罗人干活、材料采购、协助结算等，但是他不参与利润分成。敦化抽水蓄能电站场平项目和丰满大坝重建生活楼、丰满大坝重建水保项目这三个项目是胡宁宁负责施工，我把活承包给他。敦化场平项目我们约定由胡宁宁包工包料、组织施工，结算工程款25%给我，其余75%给胡宁宁，其中税金和检测费由胡宁宁支付，投标费我付，质保金是暂扣胡宁宁的。丰满大坝重建生活楼的工程款结算20%给我，80%给胡宁宁，其他费用和敦化场平项目一样，丰满大坝重建水保项目我按25%，胡宁宁75%，其他费用一样。实际上我和胡宁宁结的是工程量，甲方结算后拨付的工程款比例（算上质保金和税金），至于工程量所产生的任何费用由胡宁宁承担，我不负责拨付。最后由胡宁宁负责的敦化场平项目因胡宁宁在工程期间有诉讼纠纷，已经停工了，由我接手继续施工，到现在还没有干完，已经产生1000多万了。丰满生活楼因为实际情况与设计不符，多出变更项目，需要增加工程量，已经完工但变更项目未结算。水保项目业主取缔了，干了20万-30万左右的工程量。敦化场平项目在胡宁宁施工期间甲方拨付790多万给旭龙公司，旭龙公司直接拨付340多万（包含税金）给胡宁宁，我拨付给胡宁宁220万，这个工程按照约定超付了。丰满生活楼项目甲方拨款550多万元给旭龙公司，旭龙公司直接拨付给胡宁宁245万，我拨付给胡宁宁202万，这个工程按照约定也超付了，水保项目记不清了。旭龙公司给胡宁宁拨款都是经我同意才拨付的，超付工程款不是旭龙公司超付给我，而是我给胡宁宁的工程款超付了，因为前期施工资金紧张，我就超付给他了。旭龙公司有账目，我具体没有统计过，实际拨付的与账目属实。在我拨付给胡宁宁的款项中有备注借款的项目，是因为有时候没到结算时间，胡宁宁缺少工程资金后就找我要，我就先预支给他，到结算的时候我再扣除。胡宁宁施工所产生的人工费及材料费等施工费用应该是我支付给胡宁宁，与旭龙公司无关，他的工程款我都按工程量支付清了，而且超付了，胡宁宁也确认，每次拨付款我和胡宁宁都对账。胡宁宁施工期间所产生的车辆租赁费、加油款、材料款等费用应该由胡宁宁承担，他有没有支付当时我不太清楚，都是人家起诉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听旭龙公司说胡宁宁私刻旭龙公司公章，给这些人的欠条欠据上盖上旭龙公司的章，让这些人起诉旭龙公司，都是胡宁宁自己操作的。胡宁宁伪造印章的事我不知道，我没有私刻过印章，我印象中旭龙公司没有给过我公章。购销合同是我拿到旭龙盖章，其他的没去盖过。胡宁宁施工的敦化场平项目由梁某负责，丰满的项目由李某3负责。胡宁宁对敦化场平项目施工期间有一次和我提过，他说甲方有意向要建个碎石场，开采出来的碎石供自己项目使用，可以减少成本和运输，后来我还和安总提了这个情况，之后胡宁宁也没报。胡宁宁已经开采之后我们才知道他生产了，后来听现场施工的人说胡宁宁将开采出来的碎石都卖了，期间产生的费用都算在旭龙公司头上了。十一局的活也不是场平项目中的，我不知道具体情况。3证人李某2证实，其是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公司五枚印章（公章、财务章、发票章、合同章、法人章）一直是公司使用，没有交给其他人使用或刻制过，不认识胡宁宁。4证人施某1证实，其是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公司只有一枚公章，一枚法人尹士顺名章，公司印章没借过他人使用，不允许私自刻制，没有授权过胡宁宁刻印过。5证人刘某1证实，其是吉林银行桦甸支行综合管理部经理，银行只有一枚公章，专人管理、专门放置，用印必须经过行长审批使用，不会外借，不可能允许他人刻制，不认识胡宁宁。6证人滕某证实，我是白山发电厂发展计划部副主任，2014年5月白山发电厂存在水毁道路路面修复工程，施工方是旭龙公司，现场组织负责施工的负责人是胡宁宁。按照合同规定，施工方完成合同进度后，由我们给付进度施工款，只有作了工程进度结算，才能拨款。进度结算是胡宁宁向我们发展计划部提供的，上面旭龙公司的印章是不是真的不知情，但是我今天发现进度结算书上的印章和竣工结算书上面的印章不同，进度结算书上的印章无编号，竣工决算书上面的印章有编号，编号尾号0856。7证人粱晏某证实，2012年中旬我和胡宁宁结实，2014年初他找我干工程，4月正式受聘一直到2016年4月，我主要负责投标报价编制、项目工程变更索赔、经济合同审核、工程预算还有其他交办事项。我参加了下面的工程：第一个是2013年年底左右白山发电厂水毁道路修复，我做了竣工决算，大概400多万，除去税金施工方能赚40万元左右；第二个是2014年左右水毁道路路面修复工程，工程预算650万左右，除去税金施工方不足10%，没具体测算过；第三个是2014年4月份左右敦化抽水蓄能电站场地平整工程，我负责投标报价编制、项目工程变更索赔、经济合同审核、工程预算还有其他交办事项，由于工期拖长了，变更索赔成立的话基本能持平，如果要不回来就得亏损；第四个是2014年10月启动的碎石场加工厂，胡宁宁和电站沟通建的，总负责是孙某1，我负责谈销售合同，2015年10月左右就不生产了，总计加工处理大概2万多立碎石，卖给宏威公司200多万，宏威公司打我的账户上大概100万左右，我打给胡宁宁了，其余的打给胡宁宁，还有一部分打到黄泥河林业局加油站抵油款了，卖十一局10多万，自用了几万块钱的量，除去成本费用，大概能挣100万元左右；第五个是2014年下半年十一局的上坝路修建工程，实际干了10多万的活，也结了10多万，后来因为各方面原因就停了，应该是亏损；第六个是2015年3月份左右丰满生活楼工程，我参与了投标做标书；第七个是2015年10月份吉林光大水保活，我只参与了投标做标书，大概是2000多万的活，我离开胡宁宁的时候还没开工。第1、2、3、6是旭龙公司的，第4个是胡宁宁自己的，第5个是十一局给胡宁宁干的，第7个是光大的。碎石厂干活用的机械有挖掘机、推土机、装载机、翻斗车，材料是彩钢板房及日杂工具、油料，当时敦化场平项目也是用的这些机械，都在一个地点施工，相互转场用，具体产生多少费用我不清楚。碎石场需要的彩钢房是在敦化购买的，其他的日杂工具是从孙某2的五金商店购买的，油料一直是在黄泥河林业局加油站加的。场平项目和碎石场的装车推平有用翁立军的装载机干的，他是2014年5月份进场，2015年10月左右碎石场干完他就走了，第一个月租金我付了2.5万元，后期产生费用和支付情况我不清楚。场平项目和碎石场的土石方弃渣有用李某1的几台翻斗车，挖方装车有用黄某的挖掘机，娄新建的翻斗车只干场平项目了。吴某负责敦化整个场地机械调动、记工、机械加油，他有一台带锤头的挖掘机主要在碎石场干活，另一台哪儿的活儿都干，胡宁宁除了给他租金以外，还给他开工资。我负责制作的场平项目材料都需要盖项目部的章，章是胡宁宁给我的。胡宁宁伪造公章的事我不清楚。白山水毁路面工程的进度结算、竣工决算都不是我作的，我也没有签名。我还听胡宁宁说在敦化场平项目中，他和罗晓东合伙买的卡特480挖掘机在场地干活，在给十一局干活的时候，他买几台翻斗车，也在场地干活。敦化场平项目有作业冬休，我在的时候是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一次、2015年11月左右至2016年4月左右一次，冬休期间场平项目不开工，除了值班人员工资，也没有其他的费用产生。如果产生费用，也是碎石场产生的。8证人吴某证实，我的钩机在胡宁宁敦化场平项目干活，他还让我帮他调度工地车辆，从2014年4月末到11月份，期间请了2个月假，每个月2000块，只给我打了几个月，后期就不给了。我的卡特钩机是2014年4月末左右进场，第二台现代钩机是2015年5月份进场，卡特干了大概14个月碎石和场平的活，现代干了大概2个多月场平的活，实际产生租金不到50万，胡宁宁结了30万左右，是卡特干场平的钱，碎石开始就没给我结账。胡宁宁实际欠我18.5万，讲价减了6万打了12.5万欠条。碎石场的活从2014年11月开始，2015年2月撤出来，我就没去工地了。碎石场的活还有胡宁宁的三菱铲车、闫奎的50铲车、李某1三台翻斗车，还有一台红色的解放小金牛，都是按天记工。所有工程车辆加油的费用是胡宁宁出，在黄泥河林业加油站加油，没有区分哪台是碎石工程和场平工程的，都是一起用，只有场平冬休的时候是碎石场车辆加油，胡世斌管理。翁立军在工地有一台50装载机，比我早进场，我在工地期间他只干了场平的活，在孙某2材料商店拿过电缆、工地材料，姜新建、单提武、金晓善都各养了一个翻斗车，干的场平的活，张广全不认识。我们的欠条都是胡宁宁打的，盖的旭龙公司敦化场平项目部公章，实际工程量是胡世斌算的。我们找胡宁宁要钱，胡说旭龙欠他工程款，我们就去旭龙公司核实，旭龙答复说有工程保证金在旭龙，我们就起诉了胡宁宁和旭龙公司。场平和碎石场没有分开记工，是按设备不区分施工地点。以及吴某标记用于碎石场的孙某2材料商店的材料情况。9证人孙某1证实，我跟着胡宁宁干敦化场平的活，2014年7月去的工地，开始负责张罗工程车辆调度干活，后来2014年11月左右碎石场开了，我就去管理碎石场了，大概2015年4-5月就停了，我负责监工、调度车辆、修理机器和电器。工地有李某1大概5-6台翻斗车，姜建新1台翻斗车，高武1台翻斗车，胡宁宁连桥姓庞1台翻斗车，还有4-5台叫不上名字的，胡宁宁自己一台三菱铲车。10证人黄某证实，2015年胡宁宁在敦化场平工程中租赁我两台铲车，对完账给我出了568500元欠条，盖了旭龙公司项目部的公章，我知道这个活是旭龙投标的，就起诉了。我的两台车进行场地平整、削坡、修路，还有上坝十一局修路的活大概干了1个月，其余是场平的。我起诉的时候胡宁宁没告诉我我的车干了十一局的活。11证人李某1证实，2014年-2015年胡宁宁在敦化场平项目中租用了我和我找的翻斗车干活，对账后欠我租赁费592200元，他给我出具欠条，后来他一直说没钱，我让他给我盖上公章就起诉了。2014年7月进场9台翻斗车，2014年9月撤出去5台，10月末剩3台翻斗车在碎石场干活到2015年4月，碎石场费用没有单独计算。12证人徐某证实2014年4月份敦化场平开工就跟着胡宁宁了，2015年6月份回家了，后来2015年8月份回去了就接了11局的活。以及其所知的车辆使用情况。13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吉林敦化抽水蓄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土建。胡宁宁在敦化场平项目干工程期间，当时有块地能产石料，胡宁宁找我想做碎石加工，按程序上报我们领导班子同意他做，有无合同不清楚，只允许他向场内施工单位进行销售，不允许向外售卖，产生的费用成本及利润自己承担，碎石场所产生的成本费用和销售产生的利润不需要向公司报。14证人胡某2证实，敦化场平项目有冬休计划，按照工程复工指令单，在2014年11月15日开始冬休，2015年4月1日恢复施工。但是在2014年10月中旬左右的时候就没有工程量的产生了。按照施工要求，冬季没有任何工程量。在场平项目合同里，不包含碎石场。15证人闫某证实，我小名闫奎，我和胡宁宁合作敦化场平项目，胡宁宁租用我的设备和雇佣我的人施工，设备租赁费大概在20万左右，场平7万左右，碎石场11万左右。我当时给他找的张广全有一台钩机产生了16万多工程款，因为张广全是我帮忙找的，租赁费也是我帮着要，胡宁宁和我们说旭龙公司的工程款没结下来，给我们打欠条盖旭龙公司的章，让我们去起诉旭龙公司，张广全去起诉了，但是我没去。胡宁宁2017年4月份左右退出的场平项目，他退出后我接手继续干的。我知道高杨在敦化抽水蓄能电站给业主开车，胡宁宁做场平项目标段时没有挡土墙排水沟，2017年3月我接手后干了土墙排水沟，使用了砂石料，但不是高杨的。16证人孙某2证实，我是敦化小白林场众成五金日杂劳保商店老板，胡宁宁在敦化抽水蓄能电站有工程项目，2014年7月他开始购买材料了，从8月16日开始赊账，一直到2016年10月26日就不买了，一共318566.09元，结过8万块钱。购买过碎石场项目的材料，没有具体区分。17证人刘某3证实，我们宏威公司在敦化抽水蓄能电站有个修路工程，在胡宁宁那采购过石料，一共采购石粉13670立方米，总决算是2471835元，胡宁宁开采碎石用我们的电产生费用145343元，项目部也是用的我们的电产生费用17589元，代胡宁宁付黄泥河林业加油站油款492185元，支付给胡宁宁碎石款170万元。18证人邓某证实，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胡宁宁和我们黄泥河镇新源加油站有油款未结，起诉98万多，起诉后胡宁宁通过宏威公司转了49万多，还剩49万多未结清。因为胡宁宁发票名头是旭龙公司，我们就起诉旭龙了。19证人王某2证实，我参与胡宁宁的长城路桥、丰满生活楼、山东泰安物资仓库的活，我负责丰满生活楼项目现场监工，项目经理李某3。杨朋、刘某2领工人要钱，胡宁宁说丰满大坝局欠款，让杨朋去大坝局要钱，让我给他们出工资表，一个是丰满生活楼外网人工工资表，一个是丰满生活楼人工工资表，还有一个李某3做的项目部的工资表，胡宁宁本人签字，盖的旭龙公司的印章。大坝局让我们去劳动仲裁，我们就去了。丰满生活楼外网是杨朋领工的，不止干了外网的活，还有一部分是丰培中心要求变更的相关工程产生。丰满生活楼是刘某2领工的，实际欠我和刘某2一伙人的工资也就1-2万，干了10天左右，干活的人只有王有、王某3、“铁匠”、矫某、刘某2，其他都是虚报的，而且日工资和借资情况不属实。胡宁宁让我把杨朋施工队产生的工资全算在外网上，按杨朋提供的考勤表计算，胡宁宁在白山镇自己的仓库也用了刘某2的人，欠刘某2工程款，就让刘某2把胡宁宁欠他的钱也算进去，做了假名单多计算金额。一共追回来40多万，转给我21万，其余给李某3了，按照每个人49%比例分下去了，我给刘某2打了5万多，给杨朋13万，自己留了3万。20证人刘某2证实，2017年2-3月，胡宁宁找我参与丰满生活楼项目，我、王有、王某3、史某、赵宝光、姓隋的、张宏文参与干活，胡宁宁把工资给我，我负责给我带的人开资，王某2是领工的。总工资不到1万元，其他费用包括伙食费大概1万元，加上我的工资大概2万多，我带的人干完活就把工资给他们了，都是我自己垫付的。我找胡宁宁要钱他说没有，我就去劳动仲裁了。2017年丰满生活楼人工工资表是当时提交给劳动仲裁的，当时去劳动仲裁要工资，我多找几个人顶姓隋的和张宏文，还有我垫付的费用，还有胡宁宁在别的工程欠我的钱，我把人名给王某2，他把天数和工资改了，每个人工资、工种、天数、借资、合计金额是王某2做的，人员中阚某、矫某、孙某3、刘某4、施某2五人没去，实际11-12天就完事了，工资也不是260-280每天，借资也没有那些。名单里的人都去劳动仲裁了，我让他们帮我要钱，说都在丰满干活了，按照名单上说。过了几个月，王某2给我拿了27500元，之后又打了2万多，一共5万零几百，是胡宁宁欠我的钱。21证人李某3证实，我是丰满生活楼项目管理现场的项目经理，胡宁宁找的我，每个月1.2万工资。我负责现场全面工作，向胡宁宁汇报，做工程结算，每个月按完成进度的百分比计算。我负责项目部和装修装饰这部分的欠薪，一共欠款383400元，向劳动监察提供了2015-2017年丰满生活楼项目部工资单，包含项目部工作人员和负责装修装饰的工人，都是属实的。王某2负责10多个人在外网干活和工地一些零活，2016年丰满生活楼外网人工工资5月-10月和2017年丰满生活楼人工工资表是王某2做的。丰满生活楼开始项目半年后甲方说给丰培中心做宾馆，丰培中心对整个楼进行修改、重新装修，总工程款增加，产生的工程量和丰满大坝局结算。我和王某2向劳动监察报的工资表包含丰培中心产生的。22证人施某2、阚某、矫某、孙某3、刘某4证实，2017年10月刘某2让其帮忙去仲裁要钱，实际没有参与丰满生活楼工程。23证人王某3、史某证实，2017年2月刘某2找其参与丰满生活楼项目，王某3、刘某2、王有、史某、赵宝光、张宏文，还有一个桦甸的干了几天，刘某2给开了1300元，每天130元。其去劳动仲裁了，刘士喜让说干了45天，工资280元瓦工活，这样可以把白山给胡宁宁干活的钱一起要回来。24证人杨某证实，王某2找我干丰满生活楼外网工程，生活供水、水暖、挖热电沟等，每天200元。我找了程伟浩、杨祥明、孙东凯、王洪立、邢建阳，王某2找的于新辉、王志国、钟长江、安玉峰、杨念东，从2016年5月至10月。工资表是王某2做的，上面姓名、天数、日工资、合计工资、借资、合计金额都属实，都去劳动仲裁了，2017年春节前，王某2给我转了13万，说是旭龙公司给的，我按工资表49%给每个人发的现金。25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胡宁宁被抓获归案。26证明载明，赵宝光证明在丰满干过活，每天260元，年底开资2600元，干活的有刘某2、王某3、老隋；王有证实在丰满生活楼干过力工，每天130元干了10天，有张宏文、老史头、刘某2、王某3、老隋，在白山每天150元欠我8、9、10月份的，年底一起开的。27旭龙公司提供的胡宁宁涉嫌诈骗犯罪报案材料载明旭龙公司报案具体内容和情况。2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胡宁宁公司内发现12枚伪造印章，分别如下：1、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编码2202600000241）；3、桦甸市红石镇白山社区财盛木材加工厂的财务专用章；4、桦甸市红石镇白山社区财盛木材加工厂的发票专用章（编码220282L65523235）；5、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行的业务章；6、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编码22021000008578）；7、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编码220204795228200；8、吉林省禹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编码2201031162673）；9、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编码3702000040317）；10、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的公章（编码220290000085610）；11、个人名章光大建设集团法人陈彦；12、个人名章桦甸四建公司的尹士顺。并被公安机关扣押。29照片及印纹证实被告人胡宁宁指认扣押印章及印纹情况。30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系安宇东提供敦化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场地平整项目部翻版印章。31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印纹样本、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调取印纹、营业执照情况。32鉴定文书证实，白山发电厂水毁道路路面修复工程进度结算上盖印的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与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白山发电厂水毁道路路面修复工程进度结算表汇总表上盖印的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与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工程量审核单上盖印的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与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白山发电厂）；工程验收单上盖印的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与吉林市旭龙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白山发电厂水毁路）；山东泰山抽水蓄能电站物资仓库工程施工合同中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33旭龙公司提供的白山发电厂水毁道路路面修复工程相关材料、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移送清单证实，旭龙公司提供相关材料及该些材料均被移送审计。34司法审计鉴定意见书载明，丰满生活楼项目共结算工程款6,176,374.00元，扣除部分质量保证金后，实际收到丰满大坝建设局拨付工程款合计5,566,055.00元，旭龙公司通过直接或间接支付方式共拨付给赵某2工程款5,410,807.01元，赵某2直接或间接拨付胡宁宁工程款4,943,211.05元；敦化抽水蓄能场地平整项目胡宁宁施工部分共结算工程款8,243,222.68元，扣除部分质量保质金后，实际收到抽水蓄能公司拨付工程款合计7,382,500.39元，旭龙公司通过直接或间接支付方式共拨付给赵某2工程款6,998,061.25元（含2017年6月支付的律师费20,000.00元），赵某2直接或间接支付给胡宁宁工程相关款项5,636,872.68元。35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载明，2017-12-18丰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旭龙公司（赵某2、胡宁宁）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赵某2、胡宁宁将拖欠农民工工资833225元存入丰满区人社局农民工工资账户。36投诉登记表、2017年丰满生活楼人工工资表、2016年丰满生活楼外网人工工资表5月到10月、委托书、2018年丰满劳监大队发放追回工资单、2015-2017年丰满项目部工资单、吉林市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2017年丰满生活楼人工工资表、2015-2017年丰满项目部工资单、丰满生活楼考勤表载明，丰满生活楼项目农民工37人向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旭龙拖欠工资，提供相关材料及款项发放情况。37欠条、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执行通知书等民事诉讼材料载明，本案涉及工程被欠的人工费、工程款、机械、车辆、材料等款项的债权人起诉及判决、执行情况。38水电工程投标及施工管理合作协议书载明，2012年11月20日赵某2与旭龙公司签订，约定旭龙公司负责投中标项目的财务监督管理，及时将水电工程建设部门划拨款项支付给赵某2，仅代表赵某2负责工程款结算及履行财务相关规定，工程施工质量、技术等与工程施工相关的全部行为，赵某2直接与水电工程建设部门对接，按要求完成，施工质量、安全生产问题旭龙不承担责任，赵某2自行选定项目经理，赵某2施工过程中与第三方发生的行为，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和行政责任应独立承担，与旭龙无关。旭龙公司收取中标金额2%-5%的利润。赵某2负责标书编制和投标工作，选定工程技术人员，对项目经理有监督管理职责，并承担一切行为后果，严格进行投标、施工管理的成本控制，自行承担由于管理不严造成成本的超支，严把质量关，确保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旭龙拨付的工程款发放，优先保障农民工工资。3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敦化案件材料、丰满案件材料、桦甸案件材料系旭龙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案件相关材料、诉讼、执行情况。4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胡宁宁自然情况。41被告人胡宁宁供述，我承建了旭龙公司下面这些项目：2013年8月份底国网新源白山发电厂水毁道路修复四标段；2014年5月份国网新源白山发电厂水毁道路路面修复工程；2014年5月份吉林敦化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场地平整工程；2015年7月份丰满大坝重建局建立生活楼工程。这些工程是赵钢联系幕后运作，赵钢姐姐赵某2主要参与。我需要干工程赚钱，赵钢和赵某2从中获取利润，我们口头约定，我提工程造价75%，赵钢和赵某2还有旭龙提25%，我包工包料，有时候我需要钱赵某2就给多点，除了中标服务费是赵某225%里面的，业主质保金、审计保证及保函费、税金、检测费、人工税费是我75%里面的。赵某2和我结算是按照每期结算单进行结算，结算单都是我上报审批，然后甲方将结算款项拨给旭龙公司，旭龙公司收到款项后，扣除管理费将剩余部分拨给赵某2，其中拨给我的，必须经赵某2同意才能拨付。每期的结算我去报表审批，赵某2去旭龙公司结算，我和赵某2是按报审的金额结算75%，25%，但是实际拨付的金额要扣除保证及和质保金等，款项到帐之后，赵某2直接提走报审的25%，剩下多少给我多少，赵某2在这25%当中没有计算保证金质保金等，这些扣除的都是我的。我和旭龙公司关于工程款结算没有约定，我只和赵某2算帐，有时候赵某2给我结，有时候赵某2告诉旭龙直接给我结。2013年8月，赵钢联系我说白山发电厂有个水毁道路修复的工程，赵钢拿下活，我去施工，因为是应急项目，预算和设计图纸都没有出，就是边施工边出设计，包工包料完成后合同金额430万，合同工期从2013年8月底起算，上冻前必须完工，2013年11月初竣工，结算方式是上报工程决算报表后白山电场支付合同价款90%，剩余10%为质保金，一年以后支付，结算钱款打到旭龙公司，我从中提75%，剩下的25%就是赵某2和旭龙他们处理了。甲方已经付款430多万，我和赵某2工程款按照约定结算，2014年1月陆续打过来，赵某2给我100多万，授意旭龙公司给我100多万，合计260多万。2014年3月，国网新源白山发电厂水毁道路路面修复工程开始招标，赵钢找我，我和赵某2一起写的标书，650万中标，我负责包工包料，5月份开工，工期是5月1日至10月底，竣工2014年11月份，结算方式是阶段性付款，这个工程开工的时候有预付款是按合同造价的10%给付，打到旭龙公司，然后第一次是按完成进度50%付款，再扣除预付款50%，第二次支付完成进度的另外50%，再扣预付款的50%，再扣工程量5%的质保金，质保金一年以后结清。结算钱款打到旭龙公司，我提75%，剩下25%就是赵某2和旭龙公司的。我向白山发电厂提供了整套开工、竣工、进度和结算材料，盖印的旭龙公司公章和项目部章，项目部章是赵某2给我的光敏章。甲方已付款650多万，我和赵某2工程款按照约定分两期结算，赵某2共给我400多万，包括赵某2授意旭龙直接打给我的。2014年2-3月，吉林敦化抽水蓄能电站业主营地场地平整工程，也是赵钢联系的，我和赵某2一起做的标书，855万左右中标，5月份和白山水毁道路路面修复工程同期开工，包工包料，合同也是按855万签的，工期3个月，前期给付预付款10%，每月按完成工程量95%结算，每个月扣结算款项5%的质保金，但是这个项目变更项目很多，超出了合同价款，还有敦化电站的原因导致工期延长，我干到2017年4月底，完成了大概70%-80%，后续的由其他人承建的，2017年11月已经全部干完，到现在没有全部结算，由于存在争议，拟定5月7日敦化法院开庭。我施工期间甲方已经付款工程量是890多万，我和赵某2的工程款按照约定比例进行计算，我75%，她25%，我共收到赵某2给我的工程款370多万，包括赵某2授意旭龙直接打给我的。我自己刻印了场平项目部章，和赵某2提供给我的一样，盖印了工程材料、测量资料、安全资料、结算报告、分包合同及打欠条等。打过欠条有李某1翻斗车租金59万多，黄某2台挖掘机租金56万多，张广全挖掘机租金16万多，翁立军铲车租金16万多，吴某挖掘机租金12万多，孙某2材料款23万多，黄泥河林业有限公司油料款98万多（已经给了40多万），高杨砂石料4万多，姜新建翻斗车租金7万多，单提武翻斗车租金5万多，欠金晓善翻斗车租金4万多。这些费用是由我承担，打欠条的时候我怕承担不起，因为旭龙公司也欠我工程款，我就拿我私刻的旭龙公司项目部章盖上了，这样欠款就由我和旭龙公司共同承担了。我去找旭龙公司盖印欠条，旭龙公司肯定不会给我盖印的。碎石场是场平项目甲方副总经理王某1找我谈的，因为我现场工程机械多，干比较方便，而且开采碎石后可以销售给场内的施工单位，自己也可以用，我就同意了，2014年10月份左右启动，一直干到2015年4月底，一共生产了3万立方左右的碎石，卖给了宏威公司大概170多万元的碎石，卖给十一局10多万元的碎石，自己用了一部分。碎石场和赵某2、旭龙公司没关系，是甲方给我自己的活，没签合同，我没和旭龙、赵某2报过。碎石场我用了吴某的钩机带锤头的，还有我的沃尔沃480钩机、闫奎的50铲车、翻斗车、李某1的翻斗车，还有别人的车，具体记不太清楚了，当时现场加工碎石场和场平工程的机械都是互用的，碎石场在孙某2那进了2万多的电缆电线，其余的是些小东西了。这些工程车辆产生的燃油费都是到黄泥河林业公司的油站加的，但是没具体记账哪些是场平的，哪些是碎石场的。冬休期间，这些费用大部分是碎石场产生的，少部分是场平冬季维护的费用，例如清雪、拽车，梁某、徐某现场负责。宏威公司结算的碎石款打到梁某账户里面，还有一部分直接给黄泥河加油站结算油款，十一局结算的碎石款顶的电费，销售碎石的款项打进场平项目里面使用了。十一局的上水库环库路开发是十一局项目部常经理找我谈的，我用自己的车去干的，吴某管了几天，后来徐某管的，和赵某2、旭龙公司没关系，也没共用机械和材料。场平项目、碎石场项目、十一局的项目，这几个项目共用的工程机械、油料款、材料款以及人工费用等没有分开记账。高杨的砂石款是在场平项目中挡土墙和排水沟，当时我干了一半，后来闫奎接手过去了，我就没做结算，应该是闫奎去结算。李某1的翻斗车租金、吴某的钩机租金、黄泥河加油站油款、孙某2材料款，这些款项涉及到的碎石场的费用没有计算过，我也给他们结过账，没法分清碎石场和场平项目到底产生多少钱，就让他们一起起诉了，都包含起诉费用里面了。2015年3月份左右，丰满生活楼项目我找赵钢帮着运作，然后我自己做标书投标，817万左右中标，2015年7月份开工，包工包料，工期大概6-7个月，这个工程也有预付款，当时赵某2他们想把预付款拿走，我想最后正常结算，这样我后期的资金压力就少点，赵某2他们提交了预付款材料，丰满大坝重建局询问我的意见，我没同意，之后就每月按完成工程量95%结算，扣结算款项5%质保金，现在已完成大概90%工程量，丰满大坝重建局给付旭龙公司工程款550余万，我收到300多万，这个我提80%多，赵某2和旭龙公司提10%多，多给了我一部分。丰满大坝重建生活楼的项目我用的也是我刻的项目部的章，我在深圳街火炬大厦后身一个打字复印的店里刻的，这个印章都盖在了开工过程资料、结算报表，分包合同、工资表、分包结算单等。因为工程施工需要，又因为涉及到分包合同、工资表、分包结算等旭龙公司不能给我盖，所以我才刻印的。这个工程欠葛庆军工程款90万余元，欠范春玉工程款133万余元、欠农民工工资的费用83万余元应该由我承担，还有我诉讼旭龙公司欠款246万余元。这些欠款材料盖印的印章用的是我伪造的公章，因为我找旭龙盖印欠条，旭龙肯定不会给我盖。现因我欠分包工程队的工程款，葛庆军和范春玉起诉我和旭龙公司，现在停工了，葛庆军二审已经执行了，判我和旭龙公司支付工程款90余万，我没有给付，旭龙公司给没给我不清楚，范春玉二审正在进行当中，还没有宣判。还有我欠40人左右的工人工资大概80多万，赵某2和旭龙公司他们给了40多万，还差40多万。丰满生活楼旭龙公司没给我结工程款，我让这些农民工去找甲方把工资直接付了，他们就去丰满大坝局，丰满大坝局让他们去劳动监察走手续，他们和我说，我说那就去吧，然后我让王某2、李某3做的工资表，一个项目部的工资表，这个是杨朋施工队的，一个刘某2施工队的。杨朋和项目部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李某3清楚。刘某2的工资表是虚假的，实际在丰满生活楼产生的人工费大概1万多，当时做这个表是我授意的，我让刘某2找几个人顶农民工工资，让王某2做的表，因为我个人也欠刘某2钱，我就让他报了11万多，这样等钱到了，也能还给他钱了。旭龙公司的印章是我授意李某3和王某2盖的。王某2负责做外网工人工资，李某3负责制作项目部管理人员和甲方给的工人工资表。向劳动监察局报的农民工工人工资，包含丰满生活楼的收尾活还有丰培中心产生的工程量，这些工程没有具体算过，应该和我计算，但是丰培中心的活产生变更了，还没结算。这些工程量不属于外网工程的，也算在外网工程人工资上面，因为旭龙公司欠我工程款，我就以这种方式报了。劳动监察打款40万零点到李某3和王某2账户里了，他俩按照49%多发下去了。丰满生活楼甲方已经付款550多万，我和赵某2的工程款按照约定比例进行结算，我75%，她25%，但后来项目产生的费用比较多，我就不同意了，后来我得到了80%多，实际收到赵某2给我的工程款是310多万，包括赵某2授意旭龙直接打给我的。我诉旭龙的三起工程项目是丰满大坝生活楼、白山电厂水毁道路修复四标段、白山电厂水毁道路路面修复，按照关于建设工程的最高司法解释，工人工程竣工验收可全额主张工程款，我不想履行之前和赵钢、赵某2还有旭龙公司的口头约定。赵某2没有足额给我工程款，多次找她索要，赵某2始终不给我解决，我是这些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只能起诉旭龙公司。代斌是赵钢的朋友，孟艳是赵钢的前妻，马铭是赵某2雇的跑业务的，他们给我的钱是赵某2付给我的工程款。刘婷婷是我雇的会计，乔鑫是我妻子。丰满生活楼付款附言有写着借款是赵某2给我预支的工程款，附言写着敦化污水保证金，是赵钢、赵某2借走还给我的。旭龙还有一部分质保金和农民工用工保证金审计资料费没有拨给我，大概100多万，国家2016年新规定不允许扣留保证金和其他费用，所以以保函形式担保，旭龙公司这笔保证金是我在外面以旭龙名义购买的保函，这笔保证金应该以工程款的形式给我。旭龙公司公章我刻了两枚，一枚是带编码2202900000856的，一枚是不带编码的，桦甸轻工市场东门有个刻章铁棚子，花了200元刻的。我还私刻过吉林省广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编码2202600000241）、桦甸市红石镇白山社区财盛木材加工厂的财务专用章、桦甸市红石镇白山社区财盛木材加工厂发票专用章（编码220282L65523235）、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桦甸支行业务章、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编码2202100008578）、吉林市北大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编码220204795228200、吉林省禹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编码2201031162673）、青岛中建联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编号3702000040317），还有一些小的公司印章，还有个人名章光大建设集团法人陈彦、桦甸四建公司的尹士顺，还有一部分扔了，当时做假合同、作业绩用的，这些章都是在那个桦甸轻工市场东门口刻章的铁棚子刻印，从2013年承建各个项目中使用过，一部分在公司，一部分让我扔了。本院认为：一、关于伪造公司印章被告人胡宁宁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其伪造公司印章罪名成立，应依法处罚。二、关于诈骗公诉机关指控所涉及的因胡宁宁拖欠敦化场平项目人工费、工程款、机械、车辆、材料等费用所致诉讼，均由有关该项目的债权人（施工人、供货商等）提起，无证据证明系由被告人胡宁宁策划和发起，同时，裁判旭龙公司败诉均以“胡宁宁与旭龙公司系挂靠关系”、“有关债权凭证中加盖了旭龙公司项目部印章”、“旭龙公司项目部责任应由旭龙公司承担”等判断为理由，而并非以旭龙公司未向胡宁宁付款（或未付清款）为理由，无法认定旭龙公司败诉源于胡宁宁的欺骗或隐瞒，不应以胡宁宁诈骗论；而就胡宁宁将个人项目欠款混入旭龙项目一节，虽胡宁宁将个人碎石厂项目所欠款项均算入敦化场平项目并给债权人出具盖有旭龙公司项目部公章的欠条，可认定胡宁宁有欺诈故意，但因钱款无法区分，无法计算其诈骗金额，故就该些事实本院也无法认定胡宁宁诈骗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丰满生活楼项目中，葛庆军、范春玉两人诉讼与前类似，无证据证明诉讼的发起源于胡宁宁策划，判决旭龙公司败诉亦源于法院对挂靠关系、违法分包的事实判断而非源于认定旭龙公司未完全付款，故就该些事实胡宁宁亦不成立诈骗犯罪。至于胡宁宁就敦化场平项目起诉旭龙公司请求给付工程款，因胡宁宁已主动申请撤诉，据现有证据难以判断其起诉系出于故意（明知未拖欠而主张拖欠）还是误解，在主观方面无法判断之下，不应认定为犯罪。而就丰满生活楼项目，胡宁宁故意将个人债务10万元左右作为该项目负债，致使劳动监察部门调处农民工讨薪问题时，旭龙公司要额外担负不应付的钱款或要担负额外付款的损失风险，应认定胡宁宁主观有欺诈故意，但是：①实际旭龙公司付款系以自愿调解的方式；②按比例支付部分款项而未全额向多名农民工付款；③旭龙公司非独自付款而另有一人（赵某2）与其分担--由于该些事实，本院无法确定：①旭龙公司付款系基于错误认识；②损失份额与额度。因此，胡宁宁该节事实亦不宜以犯罪论。公诉机关指控胡宁宁就白山水毁路项目起诉旭龙公司主张工程款270余万元事实，除旭龙公司列表陈述结算、收付款数字以及提供了胡宁宁起诉材料、施工合同、结算书外，未提供其他证据，本院无法确认有无犯罪事实发生。就指控2017年8月4日胡宁宁在丰满法院起诉旭龙公司请求支付拖欠工程款，案件经两审终审判决旭龙公司付款1,385,314.42元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宁宁作为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实际组织施工并向业主上报建设结算材料及付款申请等，对工程项目业主向旭龙公司结算、付款情况是清楚的，其在该民事诉讼起诉中，也表明其明知结算付款情况（起诉状证明审批价款6,176,374.00元，大坝建设局暂扣各种保证金610,319.00元，旭龙公司收到5,566,055.00元）。而与此同时，胡宁宁对赵某2挂靠旭龙公司承包工程交与本人施工、两人按赵某220%、本人80%分享工程款、本人由赵某2支付工程款或由赵某2指示之下由旭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等事实也是清楚的。前述情况下，被告人胡宁宁隐瞒赵某2应得20%工程款和自己应按80%收款事实，通过虚假诉讼方式欺骗人民法院作出由旭龙公司按100%额度向其付款的判决，该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犯罪，同时构成诈骗犯罪，应择重以诈骗罪论。胡宁宁诉请旭龙公司支付100%结算款，且人民法院按100%额度计算后予以支持，其诈骗金额应为被告人胡宁宁主观明知不应获得的20%结算款即5,566,055.00元的20%为1,113,211.00元（应说明，本节犯罪金额认定与丰满区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判认定欠款金额系出于不同裁判思路，本节金额认定未具体认定旭龙公司与赵某2某笔给付性质和真实性）。由于被告人胡宁宁案发被羁押，虚假诉讼形成判决未及申请执行，旭龙公司亦未主动履行，该犯罪为未遂。综合考虑胡宁宁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害单位关于胡宁宁隐瞒赵某2存在虚假诉讼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就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认为：①本案诈骗犯罪受害单位住所地在船营区，本院从犯罪结果地管辖角度管辖本案没有问题，而刑事诉讼管辖中的侦查管辖系以审判管辖为基础设立，船营公安分局侦查本案也自无问题；②行为人通过诉讼形式诈骗，理论通称为“三角诈骗”，被骗人与被害人并不同一，因陷入错误认识而被骗的是人民法院，被害的是为裁判“侵夺”权利与财产的诉讼相对方，故此种诈骗成立不以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和主动处分财产为必要；③他人起诉旭龙公司问题本院前面已讨论，因未以犯罪论及本案被告人，这里也不再驳论辩护人观点；④胡宁宁虚构农民工工资问题亦有前论，此也不再对辩护观点表示反驳；⑤伪造公司印章应鉴定问题，不能一概而论。本案有公章实物在案，亦有供述支撑，可谓“有供有证”。同时，就众所周知的常识事实，本不需证据证明，比如银行印章在本案作为私人承建商的胡宁宁手中，胡宁宁供认伪造之下直接定性为伪造，根本无需再浪费资源去做鉴定。综前，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采纳。视本案具体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宁宁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胡宁宁伪造的印章，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尹 航人民陪审员 罗 阳人民陪审员 吉斯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闫俊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