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0531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文明，男,198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反诉被告）：罗颖，女,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诏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娄志英，女,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隆，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晶，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刘文明、罗颖与娄志英民间借贷纠纷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文明、罗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诏锋，被告娄志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隆、韩晶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明、罗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娄志英1、返还10372680元及其利息(以1037268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计算)；2、诉讼费由娄志英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刘文明、罗颖系夫妻关系。刘文明、罗颖在经营位于密云区***的远扬酒店项目过程中因偿还债务和酒店装修需要资金周转,经介绍与娄志英接治并达成合作意向。2011年5月9日,刘文明、罗颖与娄志英签订《借款及房屋回购协议》,约定由娄志英向刘文明、罗颖提供借款3000万元用于偿还负债和装修经营,并将刘文明名下和实际控制的酒店五幢房产作为担保,担保方式是将房屋先行过户至娄志英名下,待借款期间届满时,刘文明、罗颖依约清偿债务后由刘文明回购房屋,如不能清偿债务则娄志英有权处置出售房屋优先受偿。2011年4月12日，刘文明、罗颖将远扬酒店1-3幢房屋产权人北京市密云县百灵鸟乐器行(以下简称百灵鸟乐器行)的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娄志英。2011年4月25日，刘文明、罗颖依约将4-5幢房屋产权过户至娄志英名下,使娄志英实际控制上述房屋实现其债权担保的目标。娄志英仅于2011年5月13日及5月31日分两次向刘文明转入共计78万元,其余款项未支付。娄志英未经刘文明、罗颖同意，在刘文明、罗颖未参与清算债务的情况下擅自向王学辉、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信托公司)转账汇款,并以代偿借款、承担过桥费、融资费等名目主张已向刘文明、罗颖提供借款,致使刘文明、罗颖未能实际取得足够资金经营。更严重的是,娄志英于2011年7月21日即转账后不久即在债权未到期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约定将用于担保的五处房产转移、出售,致使刘文明、罗颖无法回购房屋从而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娄志英代刘文明、罗颖清偿债务应先获得相应授权确认,而且应由刘文明、罗颖参与核对确认债务金额后一并清算,娄志英与债权人恶意串通,虚构债务金额进行代偿,违反国家对民间借贷的禁止性规定,损害刘文明、罗颖的合法权益。此外,娄志英在2011年7月21日严重违约，出卖担保物从而获得价款,其债权已全部得到实现,相反其未经清算(房屋出售时的总价值约为3300万元),也未将出卖所得价款中超出债务金额的部分返还刘文明、罗颖。娄志英答辩并反诉称：娄志英与刘文明、罗颖于2011年5月9日签署的《借款及房屋回购协议》仅是刘文明、罗颖为了弥补资金短缺，与其他债权人之间设计的融资方案中的一个中间环节。根据协议约定，娄志英应支付的资金应以3000万元为限，但协议签署前后，娄志英先后通过自己本人账户及自己实际控制的北京信川吉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川吉公司)账户，累计支付资金总计31404164.28元（含78万元），用于协议约定的资金用途“帮助其偿还其负债”及垫付银行融资成本，同时亦有用于约定资金用途后的部分结余资金78万元，先后分两次直接汇给了刘文明本人。至此，娄志英累计实际支付的资金超出3000万元人民币，超额支付资金为人民币1404164.28元。娄志英资金付出后，刘文明、罗颖违反协议约定，至今未按期归还反诉人本金及利息。根据协议第八条第2款有关违约责任之约定：“若乙方出现不能按期归还甲方本金和利息情况，乙方将自愿承担款总额15%的违约金，甲方有权处置酒店房产，并保留向乙方追索违约金的权利。”另，根据业已生效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作出的(2014)一中民终字第02299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实际借款数额为依据进行计算。藉此，违约金应以31404164.28元作为基数，按15%比例计算，计算后违约金金额为4710624.64元。娄志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文明、罗颖：1、支付违约金450万元；2、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刘文明、罗颖针对反诉答辩称：1、刘文明、罗颖不存在任何违约，娄志英已经通过处置担保财产的方式足额受偿了相关债务。2、娄志英存在违约行为：①娄志英处分担保财产时，其享有的债权还未到期；②娄志英未足额提供借款；③娄志英替刘文明、罗颖代偿的债务金额事先并未得到刘文明、罗颖的认可。综上，刘文明、罗颖不同意娄志英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9日，刘文明、罗颖（出借人、乙方）与娄志英（回购人、甲方）签订了《借款及房屋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娄志英出借刘文明、罗颖3000万元资金，期限一年；该笔资金专门用于帮助其偿还其负债，及补充密云***远扬酒店房屋装修所需资金；刘文明、罗颖承担该笔借款所有银行融资成本，包括银行利息及担保费、公证费等；9个月到期偿还50%即1500万元，12个月到期后，剩余1500万元一次性还清；利率为人民银行基准利率6.31%上浮30%，每月支付；刘文明、罗颖将密云溪翁庄镇溪翁庄村远扬酒店房产先行过户给娄志英，用于作为借款资金安全保障，过户费用由刘文明、罗颖承担；酒店主楼产权主体“密云县百灵鸟乐器行”个人独资企业过户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刘文明、罗颖负责承担；刘文明、罗颖向娄志英首付3个月银行贷款利息，以后每月按时支付；刘文明、罗颖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3000万元，娄志英将房屋无条件过户给刘文明、罗颖，过户费用娄志英负担；刘文明、罗颖若出现逾期支付利息行为，娄志英有权收取正常月利息的2倍作为罚息，若连续出现2个月逾期情况，娄志英将有权处置酒店房产。若刘文明、罗颖不能按期归还娄志英本金和利息，则刘文明、罗颖将自愿承担借款总额15％的违约金，娄志英将有权处置酒店房产，并保留追索违约金的权利。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刘文明、罗颖与娄志英均认可上述《借款及房屋回购协议》中约定的“负债”包括以下二笔：1、王学辉与刘文明、罗颖之间的借款。⑴2011年1月21日，王学辉与刘文明、罗颖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王学辉向王学辉与刘文明、罗颖出借224万元；款到当天之内支付利息24万元，2011年2月22日之前支付利息24万元，2011年3月22日支付本金224万元，将借款全部偿还完毕。同日，娄志英通过转账方式向刘文明账户内汇入200万元。⑵2011年1月28日，王学辉与刘文明、罗颖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王学辉向王学辉与刘文明、罗颖出借688.8万元，其中268.8万，月利息为10.71%(28.8万元)，期限最长到2011年2月17日还清；本金420万元按照月利息4.76%，利息20万元；款到当天之内支付利息48.8万元，2011年2月17日之前支付本金268.8万元，2011年2月28日支付利息20万元，2011年3月31日支付本金420万元，将借款全部偿还完毕。王学辉于2011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文明账户内汇入100万元；2011年1月30日，北京微而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北京三联弘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内540万元。2、中航信托公司与刘文明之间的借款。江西江南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后变更名称为中航信托公司)与刘文明(借款人)、北京市密云县百灵鸟乐器行(抵押人)、罗颖(保证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2010年9月30日至2010年11月29日；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人民币信托贷款本金1200万元；用于百灵鸟乐器行的装修；贷款利率为月利率2.5%，贷款可延期1个月，该期间贷款月利率为3%。刘文明承认中航信托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实际给付借款1200万元。上述两笔“负债”的代偿情况为：1、针对王学辉的借款：娄志英于2011年5月26日汇入王学辉账户内500万元和300万元，于2011年9月22日汇入王学辉账户内200万元，共计1000万元。2、针对中航信托公司的借款：⑴娄志英称首先由博远佳运公司替刘文明偿清其欠中航信托公司的借款后，将北京市密云县***1幢1-4层、2幢1-4层、3幢1-4层房屋的抵押解除，然后将上述房屋抵押给北京首创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其向银行提供担保的反担保，最后用银行的贷款偿还博远佳运公司代垫款项。⑵王学辉作证称：博远佳运公司于2011年5月6日替刘文明偿清其欠中航信托公司的借款，中航信托公司于同日以刘文明还清借款本、息为由申请解除了对北京市密云县溪翁镇溪翁庄村1幢1-4层、2幢1-4层、3幢1-4层房屋的抵押。⑶娄志英称其向博远佳运公司支付了1600万元，即微而妙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向博远佳运公司支付50万元；信川吉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23日、6月20日、6月28日、7月5日、9月30日向博远佳运公司支付130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0万元、30万元。上述1600万元包含以下费用：1、过户费50万元；2、前期费用100万元；3、过桥费57万元；4、利息及手续费177万元；5、本金1216万元。⑷①博远佳运公司出具垫付证明称：娄志英委托微而妙公司向其汇款50万元用于房产过户税费及代娄志英向刘文明支付部分购房款。王学辉作证称：50万元是用作将4幢1-2层、5幢1-3层房屋过户给娄志英的税费，但过户费实际只需要10万元。②王学辉作证称：因刘文明向别人借款300万元，故房产证押在别人手中，博远佳运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将房产证赎回，这就是前期费用100万元。③王学辉作证称：过桥费57万元是按1900万(即偿还博远佳运公司1200万元+偿还王学辉600多万元)×3%计算出来的。但因未还王学辉的借款，故应按1200万元计算。④王学辉作证称：利息及手续费177万元是倒推出来的，因为说好于2011年5月底给博远佳运公司1600万元，但直至2011年7月才还清，延期期间也产生了利息。⑤博远佳运公司出具的代偿结清证明载明：其公司代刘文明代偿金额为1550万元，包含本金1216万元，100万元前期费用(先由其公司垫付后由其公司最终支付)，过桥费57万元，利息及手续费177万元。⑸刘文明、罗颖对代偿1200万元本金予以认可，但对其它费用均不认可，理由是未经过其同意。2011年5月23日，信川吉公司(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展览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展览路支行、贷款人)签订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建行展览路支行向信川吉公司提供借款额度为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额度有效期为2011年5月23日至2012年5月22日。同日，信川吉公司向建行展览路支行出具人民币额度借款支用申请书，载明：借款用途为原材料采购；期限为12个月；2012年2月21日偿还本金1500万元，2012年5月22日偿还本金1500万元。北京首创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上述借款合同提供了担保，刘文明、罗颖亦向北京首创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的反担保。信川吉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21日和5月17日向建行展览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各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共计1817551.66元。信川吉公司办理上述银行贷款还支付了公证费2.5万元、建设银行咨询费208950元、北京首创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费和评审费572662.62元。娄志英分别于2011年5月13日和2011年5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刘文明账户内40万元和38万元。《借款及房屋回购协议》中约定的密云溪翁庄镇溪翁庄村远扬酒店房产过户情况如下：北京市密云县百灵鸟乐器行于2000年取得位于北京市密云县***1幢1-4层(建筑面积903.33平方米)、2幢1-4层(建筑面积1460.25平方米)、3幢1-4层(建筑面积903.37平方米)的京房权证密私字第***号、***号、***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刘文明于2010年7月23日取得位于北京市密云县***4幢1-2层(建筑面积688.29平方米)、5幢1-3层(建筑面积514.03平方米)的X京房权证密字第***号、X京房权证密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4月25日，上述4幢1-2层、5幢1-3层的房屋所有权人由刘文明变更为娄志英(房屋所有权转移方式为存量房买卖；4幢1-2层的出售单价为1569.11/建筑平方，总价为108万元，契税额为32400元、5幢1-3层的出售单价为1575.78/建筑平方，总价为81万元，契税额为24300元)；2014年2月24日，上述4幢1-2层、5幢1-3层的房屋所有权人由娄志英变更为北京百灵鸟科技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转移方式为存量房买卖；4幢1-2层的出售单价为2600/建筑平方，总价为1789554元、5幢1-3层的出售单价为2600/建筑平方，总价为1336478元)。4幢1-2层、5幢1-3层的房屋所有权证号变更为X京房权证密字第***号和***号。北京市密云县百灵鸟乐器行(个人独资)的投资人于2011年4月13日由刘文明变更为娄志英；2011年7月21日，娄志英通过与韩海宾签订北京市密云县百灵鸟乐器行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北京市密云县百灵鸟乐器行的全部资产及所有的债权债务转让给韩海宾(转让价格为10万元；注册资金由3万元增至10万元)，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3年9月17日，北京市密云县百灵鸟乐器行将企业类型由个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名称为北京百灵鸟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4月22日，北京百灵鸟科技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投资人由韩海宾变更为天津西姆莱斯钢管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海宾变更为王忠友；2016年3月2日，北京百灵鸟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变更为中丝国金(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7日投资人变更为北京厚载商贸有限公司。另，公司经营范围亦有变化。北京厚载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股东为杨聪聪(持股比例为99.33%)和韩海宾(持股比例为0.67%)。上述1幢1-4层(建筑面积903.33平方米)、2幢1-4层(建筑面积1460.25平方米)、3幢1-4层的房屋所有人于2014年3月10日、11日由北京市密云县百灵鸟乐器行变更为北京百灵鸟科技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变更为X京房权证密字第***号、***号和***号。诉讼中，刘文明、罗颖认可娄志英通过以下二种方式实际给付了借款：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给付；2、替刘文明偿还债务的方式给付。第一种方式给付78万元(40万元+38万元)。第二种给付方式给付21686184.35元(代偿中航信托公司借款1200万元+代偿王学辉借款本金840万元及利息69.795万元+办理银行贷款代垫的公证费、咨询费、担保审计费中72.9%的部分即588234.35元)。娄志英承认其以信川吉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就是通过代刘文明、罗颖偿债的方式向刘文明、罗颖提供借款。刘文明、罗颖在回答《借款及房屋回购协议》签订背景时称：刘文明、罗颖当时经营涉案酒店，经营期间对外负债且需要大量资金，刘文明、罗颖需要融资，期间与建行进行了沟通，依据涉案房产只能贷2200万元至2300万元，后期经了解娄志英可以贷出更多款项，所以和娄志英签订协议，由娄志英进行银行贷款，将贷款借给刘文明、罗颖使用。另查：信川吉公司于2003年6月17日登记设立，股东为娄志英(占股95%)和王学辉(占股5%)；2011年6月17日，娄志英与王学辉在信川吉公司所占股权比例变更为80%和20%，同时公司注册资金也由10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北京伊莱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微而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年11月1日公司股东由信川吉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信川吉公司(占股60%)与北京微而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占股40%)。2010年12月3日，北京微而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登记设立，股东为信川吉公司(占股70%)、娄志英(占股25%)、赵长生(占股5%)。诉讼中，刘文明提交了北京世诚嘉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针对涉案房产出具的房地产预估咨询意见，其中载明：预估值作为非正式估价结果供估价委托人参考。刘文明亦未提交房产评估单位的相关资质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娄志英实际给付借款的金额；2、《借款及房屋回购协议》的效力。焦点一：1、王学辉与刘文明、罗颖之间的借款中存在违反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予以扣除及已支付的利息年利率超过36%的法律禁止性情形，故截止至2011年9月22日，刘文明、罗颖实际应偿还本、息合计为9684728.4元；2、娄志英代刘文明偿还中航信托公司的借款中存在转委托博远佳运公司代偿的情形，而刘文明、罗颖仅对代偿本金1200万元予以认可，娄志英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文明、罗颖对本金1200万元之外其支付给博远佳运公司的其它费用予以认可，故娄志英代刘文明偿还中航信托公司的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另，娄志英通过信川吉公司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所支出的利息、公证费、咨询费、担保审计费应按比例由刘文明、罗颖负担，即1896809.7元。此外，还应包括娄志英通过转账方式汇入刘文明账户内的78万元。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结合本案来看：《借款及房屋回购协议》中约定由刘文明、罗颖承担银行利息，且刘文明、罗颖为借款提供了反担保，诉讼中刘文明、罗颖亦承认事先知道娄志英通过银行贷款向其提供借款，故刘文明、罗颖作为借款人事先知道娄志英套取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诉讼中，娄志英及刘文明、罗颖均承认娄志英以信川吉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就是通过代刘文明、罗颖偿债的方式向刘文明、罗颖提供借款，且信川吉公司向银行出具的借款支用申请书上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原材料采购。综上，本院认为《借款及房屋回购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房产已变更至北京百灵鸟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而北京百灵鸟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多次发生变更，依现有证据看娄志英返还涉案房产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故应折价补偿。折价补偿金额的确定需综合考量包括涉案房产的价值和应予返还的借款本金23581616.1元及未返还借款本金所产生的损失赔偿金额在内的情况。刘文明、罗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的价值，且在娄志英以信川吉公司名义套取银行贷款高利转贷的过程中，刘文明、罗颖不仅事先知道，而且在实际办理过程中提供了帮助(包括房产过户、提供借款反担保等)，而且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刘文明、罗颖对于《借款及房屋回购协议》的无效有过错，故刘文明、罗颖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娄志英的反诉诉讼请求，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刘文明、罗颖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娄志英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4036元，由原告刘文明、罗颖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反诉原告娄志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建波人民陪审员  王耀长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