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06U。负责人：陈青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沙，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君，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10、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61K。负责人：曹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亢，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雄，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2************05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丽群，女，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2************049。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因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郑志雄、石丽群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粤1971民初16605号民事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19793元；二、驳回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对郑志雄、石丽群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1元（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已预交），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605号民事判决书。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郑志雄、石丽群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加重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七行记载“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虽以郑志雄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且肇事逃逸违反交强险条款第九条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为由，抗辩不予理赔，但在郑志雄否认收到交强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情况下，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上述保险条款交付郑志雄或石丽群，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上述免责条款对郑志雄或石丽群履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凭郑志雄否认收到交强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责任条例为由，直接认定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或说明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过于简单、主观。首先，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抗辩商业险免赔是否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据以免赔的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及笫3点“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约定，均属于上述法条规定中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照上述法条的规定，只要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上述免责条款即有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仅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无需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即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该法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规定的“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而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第3点即为“将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因此，对于上述两项免赔条款，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仅需要作出提示即有效。二、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第3点均以加黑、加粗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作出了提示，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三、郑志雄是否有收到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驾驶粤Y*****号小型轿车的李志友曾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作为证据，该证据上印有“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望牛墩大队的与原件相符的管理业务章”，并在该保险单的下方载明该保险单的复印件由郑志雄提供，可以得知该险单是由郑志雄自己提供给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望牛墩大队的，由此说明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郑志雄已经收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送达的保险单，且郑志雄在一审时亦确认其收到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另，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倒数第二栏“重要提示”一栏明确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由此，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已经在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中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免责事由进行了提示。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甚至直到本案诉讼时，郑志雄均未通知过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更未通知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补充保险条款。因此，毫无疑问，郑志雄已经收到了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郑志雄在一审时否认收到交强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抗辩理由明显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不应当采纳。综上所述，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郑志雄存在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并驾车逃逸的行为，上述行为不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违背了一般社会公德，属于即使不明确告知和提醒也不应该从事的行为。而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已经在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明确告知郑志雄相应的责任免除情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亦已经以加黑加粗的字样形式进行提示。由此可见，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已经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郑志雄应当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第3点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免除商业险的保险责任。由于郑志雄在涉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免除商业险的保险责任的情况下，应由郑志雄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郑志雄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石丽群无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拟证明郑志雄有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郑志雄、石丽群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郑志雄于2019年7月1日一审庭审时确认其收到保单，但主张其没有收到交强险条款及商业险条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是否交付。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并非新证据，且即使郑志雄收到该《机动车综合保险保险单（正本）》也并不足以证明郑志雄收到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亦不足以证明平安财险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交的前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交付给郑志雄，即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中的免责条款对郑志雄履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中的免责条款抗辩主张其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免责，理据不足，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