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4刑初2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骊灵，曾用名杨虞然，女，汉族，1989年11月30日生，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尹荣峰，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砚，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东，男，1987年5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偲，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芶嘉嘉，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恒运,外号老疤，男，汉族，1991年10月1日生，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治华，云南云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威，男，1992年8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明江，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飞虎，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公诉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骊灵、杨东、黄恒运、李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骊灵及其辩护人尹荣峰、杨砚，被告人杨东及其辩护人芶嘉嘉、张偲，被告人黄恒运及其辩护人张治华，被告人李威及其辩护人袁明江、卢飞虎均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骊灵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钱财。具体如下： 一、2016年10月，被告人杨骊灵打着将位于云南省富源县发包给被害人陈某1、浦某1、尚某装修的幌子，与三被害人拉近关系。随后，杨骊灵谎称其是贵州晨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账上归其所有的人民币5亿余元被银行冻结，以办理资金解冻需要费用“跑关系”为由，向陈某1、浦某1、尚某借款并承诺事后给予三人好处，其间，被告人杨东帮助杨骊灵伪造“银行转账凭证”、“政府红头文件”等资料以取得陈某1、浦某1、尚某的信任。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陈某1、浦某1、尚某基于相信杨骊灵、杨东虚构的事实，通过银行、微信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1191800元至杨骊灵或其指定的杨东、李威的账户。案发前，杨骊灵分多次归还陈某1共计人民币285000元。 二、被告人杨骊灵长期在云南物流产业集团和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云Ａ×××××路虎牌越野车使用。2018年1月9日，杨骊灵经朋友周某介绍，驾驶云Ａ×××××车辆到贵州省关岭县找到被害人王某1，谎称该车所属公司的法人张某是其姐夫，受张某委托，将该车向王某1抵押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约定同月15日归还。王某1基于系朋友周某介绍而相信杨骊灵虚构的事实，于次日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300000元至杨骊灵指定的陈家富账户，杨骊灵逾期未归还借款。 之后，杨骊灵与王某1熟识并确定恋爱关系。杨骊灵谎称其所有人民币5亿元的存款被银行冻结，以办理资金解冻需要费用“跑关系”为由，向王某1借款并承诺“能找政府领导”划土地给王某1办项目。其间，被告人杨东、黄恒运、李威通过帮助杨骊灵伪造“银行转账凭证”“政府红头文件”等资料、冒充政府领导发送短信给王某1、私刻公章等方式以取得王某1的信任。2018年1月至7月期间，王某1基于相信杨骊灵、杨东、黄恒运、李威虚构的事实，通过微信、银行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5640000元至杨骊灵或其指定的杨东、黄恒运、李威账户。案发前，杨骊灵分多次归还王某1共计人民币1750000元。 三、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杨骊灵擅自将王某1所有的贵Ｇ×××××路虎牌越野车向宁某抵押借款。同年9月20日，为了赎回该车，杨骊灵谎称该车是其所有，以人民币864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被害人陈某2、李某1并签订购车协议，双方约定买方先支付人民币470000元，待办理完车辆过户手续后付清余款。当日陈某2、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470000元至杨骊灵指定的宁某账户，随后从宁某处赎回车辆。次日，杨骊灵与陈某2安排的人员王某2、杨某2一同前往贵州省安顺市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陈某2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000元处理完该车交通违章事宜后，杨骊灵以急需用钱为由，要求买方再支付人民币50000元，陈某2、李某1又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50000元至杨骊灵指定的黄恒运账户。随后，在前往安顺途径一高速公路服务区休息时，杨骊灵趁王某2、杨某2不备，驾驶贵Ｇ×××××车辆逃至贵州省关岭县，将该车归还王某1后离去。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从杨骊灵住所搜到的伪造文件等物证；户籍证明、搜查笔录、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吴某1、周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王某1、李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骊灵、杨东、黄恒运、李威的供述和辩解；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骊灵、杨东、黄恒运、李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杨骊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621800元，杨东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796800元，黄恒运、李威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89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骊灵在诈骗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东、黄恒运、李威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东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建议判处杨骊灵无期徒刑或者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判处杨东六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判处黄恒运六年至八年有期徒刑，判处李威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 庭审中，被告人杨骊灵辩解文件是因为还不起钱后才伪造的，目的是为了拖延还钱时间，其与陈某1、浦某1、尚某之间的有部分是正常的借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桩事实其辩称不是卖车行为，是经过王某1的同意而将车辆抵押，认为该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桩的事实，诈骗金额应扣除因交通事故和生病住院借款的34万，该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即杨骊灵诈骗陈某1等人的数额应为566800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桩事实，认为诈骗王某1金额应为315万；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桩事实，认为杨骊灵与陈某2之间是买卖合同纠纷，不应构成诈骗罪；量刑方面提出，杨骊灵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并愿意尽力退赃，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东当庭辩解其虽帮杨骊灵伪造、打印过资料，并打过转账证明，核对转账单，但并不知道杨骊灵是在诈骗陈某1、浦某1、尚某、王某1四人。其辩护人认为杨东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用的目的，与杨骊灵没有通谋，不具有共同犯意；即使认定杨东在主观上与杨骊灵有共同诈骗的犯意，也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桩犯罪事实承担责任；量刑方面，杨东具有立功情节、系从犯、坦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威当庭辩解其不知道杨骊灵是在实施诈骗，只是帮助杨骊灵做了转账单、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不符。其辨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威诈骗3890000元的犯罪金额无证据证明、且杨骊灵诈骗所得并未分给李威；量刑方面，认为李威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坦白，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恒运当庭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389万不能成立，其并没有从中获利，也没有分得好处。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黄恒运诈骗他人财物389万不能成立，认为全部诈骗行为均是杨骊灵谋划、控制并组织实施，黄恒运等人的帮助行为不具有独立性，全部的诈骗数额应有杨骊灵一人承担；量刑方面认为，黄恒运具有自首、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0月，被告人杨骊灵以其位于云南省富源县房屋需要装修为由，与被害人陈某1、浦某1、尚某达成1900余万元的装修协议,以此取得陈某1、浦某1、尚某信任后，杨骊灵谎称其有5亿元人民币被银行冻结，需要费用“跑关系”，并向陈某1等人展示由被告人杨东伪造的“函、说明、企业信息查询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资料证明其被冻结的资金，以及其是贵州晨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的虚构事实，向陈某1、浦某1、尚某借款并承诺事后给予三人好处。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陈某1、浦某1、尚某基于相信杨骊灵、杨东虚构的事实，通过银行、微信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1191800元至杨骊灵或其指定的杨东、李威的账户。案发前，杨骊灵分多次归还陈某1共计人民币285000元。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陈某1、浦某1、尚某的证言证实杨骊灵谎称其为贵州晨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其在该公司有5亿元人民币被冻结，以需要资金办理解冻事宜向三被害人借钱；函、说明、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杨骊灵伪造贵州晨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料；被告人杨骊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虚构事实向陈某1、浦某1、尚某三人借钱，并承诺事后给予好处，并证实杨东参与诈骗陈某1、浦某1、尚某三人，并帮助其做假资料；被告人杨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东帮助杨骊灵伪造假通知、证明等材料，并打印出来骗人；且被害人陈某1、浦某1、尚某的陈述与被告人杨骊灵、杨东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某1、浦某1、尚某三人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1191800元至杨骊灵或其指定的杨东、李威账户，至案发前，杨骊灵归还陈某1共计人民币285000元的事实；同时有微信聊天记录、短信截图、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 二、2018年1月9日，被告人杨骊灵经周某介绍，驾驶从云南物流产业集团和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汽车公司）租赁的云Ａ×××××路虎牌越野车到贵州省关岭自治县找到被害人王某1，谎称和谐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是其“姐夫”，并经张某同意，将该车抵押给王某1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约定同月15日归还借款。王某1基于系其朋友介绍遂相信杨骊灵的谎言，于次日通过自己的贵州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300000元到杨骊灵指定的陈家富银行账户，杨骊灵逾期未归还借款。 后杨骊灵与王某1发展为情人关系。杨骊灵通过私刻公章，利用被告人杨东、黄恒运、李威帮助伪造的“银行转账凭证”、“政府红头文件”等材料、冒充政府领导发送短信给王某1，虚构自己有人民币5亿多元存款被银行冻结，办理解冻事宜需要费用，以及可以帮助王某1在关岭批土地等一些虚假事实，取得王某1信任。从2018年1月至7月期间，王某1多次通过银行、微信转账至杨骊灵或杨骊灵指定的杨东、黄恒运、李威账户，共计人民币564万元，案发前。杨骊灵分多次归还王某1共计人民币17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证人吴某1、周某、陈某3的证言以及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均证实2018年1月9日，杨骊灵称云Ａ×××××路虎牌越野车所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系其姐夫，并经张某的同意将该车抵押给王某1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王某1于次日将300000元转账至杨骊灵指定的陈家富账户；银行账号为62×××35的流水清单证实王某1于2018年1月10日转账300000元至陈家富账户；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和谐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认识云南省富源县一个叫杨骊灵的女子；以上事实与杨骊灵的供述与辩解、王某1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杨骊灵称其有5亿的存款被银行冻结，并拿单子给其拍照给王某1看，后王某1让周某拿卡转账给杨骊灵，周某于2018年1月26日、3月3日用王某1的卡转账人民币1900000、3060000元至杨骊灵指定的李威账户和杨东账户；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杨骊灵称其有5亿的存款被冻结，以需要资金办理解冻事宜，骗取王某1多次转账至杨骊灵指定的账户，以及杨东、黄恒运、李威帮助杨骊灵对其进行诈骗；杨骊灵的供述证实杨东、黄恒运、李威均知道其是诈骗王某1的，并帮助其诈骗王某1；杨东、黄恒运、李威的供述均证实其打印假材料、发送短信等帮助杨骊灵进行诈骗王某1；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某1通过微信、银行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5640000元至杨骊灵或其指定的账户，案发前，杨骊灵归还王某1共计人民币1750000元的事实；以上事实有证人吴某1、陈某3、孔某、黄某1、杨某1、何某1等人的证言在卷佐证，且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杨骊灵、杨东、黄恒运、李威的供述之间是相互印证，形成完备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三、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杨骊灵将王某1所有的贵Ｇ×××××路虎牌越野车抵押给宁某向其借款50万元。同年9月20日，为了向宁某赎回抵押车辆，杨骊灵谎称贵Ｇ×××××路虎牌越野车是其所有，以人民币84.6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被害人陈某2、李某1,并签订购车协议，约定买方先支付人民币47万元，待办理完车辆过户手续后付清余款。当日陈某2、李某1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47万元至杨骊灵指定的宁某账户，随后从宁某处赎回车辆。9月21日，杨骊灵与陈某2安排的人员王某2、杨某2一同前往贵州省安顺市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陈某2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000元处理完该车交通违章事宜后，杨骊灵以急需用钱为由，要求对方再支付人民币50000元，陈某2、李某1又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50000元至杨骊灵指定的银行账户。随后，在高速公路关岭服务区休息时，杨骊灵乘王某2、杨某2不备，驾驶贵Ｇ×××××车辆逃至贵州省关岭县，将该车归还王某1后离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借条复印件、宁某的证言证实杨骊灵将贵Ｇ×××××路虎车抵押给宁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证人赵某、王某2、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某2的陈述以及明大二手车购车协议均证实杨骊灵谎称贵Ｇ×××××路虎车是其所有，并以人民币84.6万元将该车出售给陈某2；银行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李某1、陈某2转账人民币52万元至杨骊灵指定的账户以及陈某2微信转账5000元处理车辆的违章事宜；以上证据与被告人杨骊灵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截图照片、车辆行驶轨迹等证据在卷佐证，形成完备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骊灵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一桩事实中并未虚构事实，陈某1等人借款是基于达到一定的商业目的，以及有34万元属民间借贷，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杨骊灵在并无经济能力装修老家房屋的情况下，佯装要装修四套房屋并与陈某1等人达成高达上千万元的装修协议，先取得陈某1等人的信任，继而再编造有5亿存款被冻结需要跑关系为由向陈某1、浦某2、尚某借款用于个人挥霍，杨骊灵并无偿还债务的能力，该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浦某2、尚某的陈述，微信群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银行流水、微信转账予以证实，故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杨骊灵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二桩事实，应扣除王某1自愿放弃的30万元到期债务，以及杨骊灵与王某1恋爱期间自愿转给杨骊灵的生活费，即306万元中的6万元、银行转账到黄恒运账户的61万元和微信转账的7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王某1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引发，从王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其是基于杨骊灵虚构的事实一再借钱给杨骊灵，致其受损600余万元，并详细陈述各笔银行转账的原因，并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佐证，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杨骊灵及其辩护人所提杨骊灵与陈某2之间是买卖合同纠纷，不应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某、王某2、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某2、王某1的陈述以及明大二手车购车协议均证实杨骊灵谎称贵Ｇ×××××路虎车是其所有，并以人民币846000元将该车出售给陈某2，骗取陈某2的购车款用于偿还其债务后，又将车开回交还王某1，故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杨东辩解其只是帮助伪造材料，并不知道杨骊灵用于诈骗以及其辩护人认为，杨东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无通谋，无共同犯意，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杨东明知杨骊灵实施诈骗行为，仍帮助其打印虚假证明、汇款单，帮助打圆场，以及提供银行账户给杨骊灵使用，证明杨东主观明知以及客观行为的证据有杨骊灵、杨东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浦某1、尚某、王某1的陈述，以及搜查出的大量虚假证明、辩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威认为其不知道杨骊灵是在实施诈骗以及其辨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威诈骗389万元无事实依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杨骊灵、李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证明李威明知杨骊灵是在诈骗王某1，仍提供银行账户给杨骊灵进行转账使用，并帮助伪造虚假转账单等，并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辩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黄恒运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黄恒运诈骗389万元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理由，经查，黄恒运明知杨骊灵实施诈骗行为，仍帮助杨骊灵伪造虚假材料，帮忙打圆场、提供银行账户给杨骊灵进行转账等，与杨骊灵形成诈骗共犯，应对其参与诈骗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该辩解及其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黄恒运辩护人所提黄恒运系主动投案、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0月5日，公安机关通知黄恒运来了解有关杨骊灵的情况，并不掌握黄恒运涉嫌诈骗，其到公安机关亦没有主动供述，不能视为主动投案，不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骊灵、杨东、李威、黄恒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杨骊灵骗取人民币5621800元，杨东骗取人民币4796800元，黄恒运、李威骗取人民币389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确认。 在共同犯罪中，杨骊灵为主策划、为主实施诈骗行为，系主犯，鉴于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杨东、李威、黄恒运明知杨骊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仍帮助杨骊灵伪造材料、提供银行账户、帮助掩盖事实，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杨东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对其减轻处罚；黄恒运、李威在诈骗中仅起辅助作用，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骊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31年10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杨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27日止。） 三、被告人黄恒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 四、被告人李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杨骊灵、杨东退还被害人陈某1、浦某1、尚某人民币906800元；责令被告人杨骊灵、杨东、李威、黄恒运退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3890000元；责令被告人杨骊灵退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300000元、退还被害人陈某2、李某1人民币525000元。 六、关岭自治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黄恒运的黑色“iphone7”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海萍 审 判 员  何 林 人民陪审员  段永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娄雅淅 书记员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