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芳，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知兴，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宁顺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216号福州仓山万达广场C区C2#楼25层。 法定代表人：陈荣。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一红，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秀芳因与被上诉人陈荣、福建宁顺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知兴，被上诉人陈荣、宁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一红、黄榕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秀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陈荣、宁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林秀芳与陈荣之间借款、还款无法明确对应、是否存在抵扣、债权数额及还款情况无法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一审，林秀芳已向法庭进行了充分举证，《借款协议》是借款后借贷双方经充分结算确认后签订的，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确认了借款的金额、利息计算等，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林秀芳提供了一系列的银行交易流水。虽然结算后，双方又发生了借款和还款，但林秀芳提供的证据已明确结算协议签订后新形成的部分借款、还款数额均能相互对应，已结清，不存在与本案诉争借款抵扣的问题。林秀芳提供的证据《补充借款协议》，该协议于2015年2月8日签订，即是在2014年11月1日《借款协议》签订及新形成的借款之后，陈荣单方出具的《补充借款协议》，其进一步明确和确认了本案诉争借款的事实，因此，本案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明晰。此外，本案借款虽多是经案外人账户收支，但双方对案外人账户收支大部分均予以确认，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也是可以通过法庭调查查明。且虽然本案中双方存在大量的流水往来，但从总体上结算，林秀芳支付给陈荣的款项金额远远大于陈荣支付给林秀芳的款项金额，因此，双方经结算后形成2455万元的借款是真实、客观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借贷事实认定是明显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林秀芳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依法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陈荣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林秀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陈荣虽然出具了一份截止2014年10月30日借款高达2455万元的协议，但该协议是双方基于将之前的借款高额利息结算后得出，即2455万元是利滚利之后计算出来的。林秀芳虽然提供了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的出借凭证，但双方往来款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至2014年陈荣支付给林秀芳的借款金额远高于林秀芳付给陈荣的金额。其次，本案经多次审理。林秀芳在前3个诉讼阶段中，对本案涉及的2455万元借款，多次坚称是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出借的借款本金，但结算书并未明确2013年2月的结算点，且林秀芳从未提供相应明晰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林秀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数量较多，且借款多是经案外人账户收支，经历3个诉讼程序，至今林秀芳都未能明确到底哪几笔借款累计结算出案涉2455万元的借款。即历史往来账中如何计算得出该金额，林秀芳无法明确是指向哪一笔借款。第三，林秀芳自己提供的答复意见以及之前的庭审中，均提到因双方往来款项太多，无法全面统计，后面又说自己有记账可以区分。原一审庭审林秀芳陈述2014年10月，双方结算后，没有再发生借款，在陈荣提供还款凭证后，林秀芳又称2014年10月后双方有出借款项并结清，林秀芳在庭审中的陈述均是自相矛盾的。综上，林秀芳未能明确案涉2455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且陈荣已提供证据证明已进行多次还款，并清偿完毕。 被上诉人宁顺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林秀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双方之间之所以会有大量的资金往来，是林秀芳通过宁顺公司将资金以高息借给他人，林秀芳诉请的金额是高额利息结转所得的金额，并非尚欠的借款本金。本案高额利息已超越了法律保护的范围。其次，林秀芳主张涉案的2455万元为借款本金而不包含利息，但又不能说明具体2455万元的组成，之前几次庭审，一会儿以2013年2月为起点统计借款金额，一会儿又以2012年12月为起点统计借款金额，但不论以何时间起点计算，均不能与该借款协议上的内容相吻合。宁顺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担保无效。其余答辩意见与陈荣的一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秀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秀芳起诉请求：（一）陈荣立即偿还其借款2455万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陈荣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6年10月14日为1171.8533万元；（二）宁顺公司对陈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陈荣、宁顺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始，林秀芳与陈荣存在大量资金往来。2014年10月30日，陈荣向林秀芳出具借款协议，协议载明，至结算当日，陈荣向林秀芳借款共计2455万元，该借款由林秀芳指定账户转入陈荣账户及陈荣指定公司账户，月息3.5%，每月付息；宁顺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日后，双方继续发生大额资金往来，至2015年1月止，双方的资金往来高达数亿元。2015年2月8日，陈荣向林秀芳出具补充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前述2455万元借款由林秀芳指定账号分别转入陈荣及福州市琅岐经济区申碱物流有限公司、宁顺公司、福州华明运化工贸易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陈荣向林秀芳借款并出具借款协议，双方之间已形成借贷关系。林秀芳提交借款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诉请陈荣承担还款责任。但林秀芳与陈荣之间的历史往来款项高达数亿元，且2014年10月30日结算后，林秀芳仍陆续向陈荣出借款项，陈荣亦有多笔还款。现双方结算后的出借及清偿情况无法明确对应，对借款是否结清，双方未达成合意，对结算后的账目往来与案涉借款之间是否存在抵扣等事实，无法确认。另，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借款多是经案外人账户收支，在案外人未予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亦无法判断上述款项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因此，仅凭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林秀芳主张的债权数额及陈荣的还款情况均无法认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林秀芳的诉请无法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秀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1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林秀芳负担。 二审中，根据林秀芳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林某1、张某、林某2、徐某、陈某、吴某、高某出庭作证；林秀芳提交了由福建萨摩耶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林秀芳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使用证人林某1、张某、林某2、徐某、陈某、吴某及南意贸易公司、福州伟坤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陈荣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交付讼争借款。陈荣、宁顺公司对林秀芳使用上述证人及公司的银行账户收付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属于本案出借款和还款的转账以双方在二审中对账具体确认的为准。 林秀芳另提交了陈荣于2015年2月8日出具的结欠利息金额为100万元的《欠条》，拟证明2015年2月8日，陈荣向林秀芳分别出具《补充借款协议》和《欠条》确认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所欠借款本金是2455万元、利息100万元。陈荣、宁顺公司质证认为，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由陈荣出具，但陈荣也不清楚《欠条》内容“是怎么回事”，是根据林秀芳的要求出具的，如果按照林秀芳主张的是由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10月30日之间的借款结转而来的，则按2455万元借款和月利率3%计算，不可能仅有100万元的利息，而且利息因何不在《借款协议》中一并体现？《欠条》与《补充借款协议》出具时间相同，因何不在同一份协议中体现？事实应当是双方出具《欠条》时只剩100万元高额利息未结算。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人关于受林秀芳指示转账汇款的证言、林秀芳提交的由福建萨摩耶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陈荣出具的《欠条》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陈荣于本院法庭审理结束之后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提出其需要调取“自2008年至2013年案涉款项所有银行流水”。因陈荣申请延期所举的证据于一审之前即已经存在，其于一审及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均未向法院提交，在本院审理期间法官多次释明其需要举证证明的事实的情况下，仍不提交，却于法庭审理结束后提出延期举证申请，属怠于行使其诉讼权利。且陈荣主张的申请事由也仅系对案外人的几笔转账提出异议，在本院庭审中对相关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已经进行了调查，陈荣也未能证明拟调取的银行流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延期举证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1月1日，陈荣作为借款人、宁顺公司作为保证人向林秀芳出具《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兹向林秀芳借款累计至2014年10月30日止共借人民币贰仟肆佰伍拾伍万元正（24550000），该借款由林秀芳指定账户转入本人账户及本人指定公司账户收，月利息3.5%，每月付息，按实际天数计算，从2014年12月份起将陆续归还本息，若违约林秀芳可向法院提出诉讼。担保公司应承担连带无限责任，对该借款还清为止。此据”。2015年2月8日，陈荣作为借款人再次向林秀芳出具《补充借款协议》《欠条》各一份。《补充借款协议》确认双方签订了2014年11月1日《借款协议》，借款金额2455万元，由林秀芳指定账户转入陈荣及有关公司账户；《欠条》载明：“兹欠林秀芳利息款壹佰万元整此条”。 双方确认2014年10月30日之后双方继续发生款项往来，具体如下：陈荣于2014年10月31日、11月18日分别向林秀芳转账400万元、1.8万元、20万元；林秀芳于2014年12月17日向陈荣转账借款500万元；陈荣于2014年12月19日向林秀芳转账420万元、82.7万元；林秀芳于2014年12月29日、12月30日分别向陈荣转账1000万元、25万元；陈荣于2014年12月31日向林秀芳转账1025万元；陈荣于2015年1月4日、1月14日、1月20日、6月23日分别向林秀芳转账4.5万元、20万元、3万元、10万元。 宁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借款协议》签订时宁顺公司的股东为陈小云、陈以明。宁顺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作出决议。林秀芳确认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时未要求陈荣或者宁顺公司提交宁顺公司股东会决议。宁顺公司确认其股东会未作出同意担保讼争借款的决议。 围绕双方提出异议的事实，结合双方诉辩理由，本院对二审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协议》所载借款金额2455万元是否系双方结算形成的高额利息的认定 双方均主张《借款协议》所载借款金额2455万元系由2014年10月30日之前双方的借款结算而来，但《借款协议》未体现所结算的起始借款时间。陈荣主张双方自2008至2015年长期存在款项往来，金额高达近10亿元，讼争2455万元均是借款高额利息，而非借款本金。林秀芳则主张双方2013年2月16日之前的往来款已经结清，讼争2455万元系双方自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10月30日之间借款按照月利率3%结算而来。首先，陈荣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双方于2014年10月30日结算前发生的借贷没有约定计息标准，陈荣系根据林秀芳的要求按照月利率3%、4%、6%等标准进行结算，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且双方借贷金额大，在借贷时未约定利息如何计算而仅根据一方要求即进行高息结算，不符合常理。同时对于如何结算出2445万元的“高额利息”，陈荣亦未能作出具体说明。而林秀芳在二审期间对如何结算形成2455万元的借款本金作出了具体计算和说明，并提交了相应银行流水以印证。其次，《借款协议》载明“月利息3.5%”，林秀芳陈述双方是按月利率3%结算，因向陈荣催款未果而在结算时约定提高0.5%的利率，而陈荣则自认结算前双方未约定计息标准，故《借款协议》约定“月利息3.5%”不能证明双方结算的计息标准，也不能支持陈荣关于高息结算的主张。再次，《借款协议》载明“借款金额”2455万元，未体现款项的性质是利息。陈荣又于2015年2月8日出具《补充借款协议》《欠条》各一份，分别确认了《借款协议》结算的“借款金额”2455万元及“欠林秀芳利息”100万元。林秀芳关于分别出具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凭证的主张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印证，而陈荣则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林秀芳的主张。综上，陈荣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讼争2455万元系高息结算形成，其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陈荣应还借款本息的认定 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结算借款2455万元月利率为3.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秀芳一审起诉主张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依法予以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2014年10月30日结算后又继续发生款项往来。林秀芳主张本案结算后双方又发生新的短期借贷，其中其于2014年12月17日出借500万元，陈荣于同月19日还款500万元；其于12月29日、30日出借1025万元，陈荣于同月31日还款1025万元。鉴于陈荣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林秀芳对该部分款项的主张，本院认定该部分款项作为双方的其他往来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此外，陈荣主张其于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6月23日分别向林秀芳转账的401.8万元、20万元、4.5万元、20万元、3万元、10万元均是本案还款，林秀芳亦确认收款的事实，本院对陈荣该主张予以采纳。双方对上述还款是归还利息还是本金没有明确约定。林秀芳主张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还款再抵充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林秀芳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按照借款本金2455万元、月利率2%、自2014年10月31日起算利息，并根据上述还款时间、金额逐笔依序先抵充借款本金，剩余还款再抵充利息，截止至2015年6月23日，陈荣尚欠林秀芳借款本金2055.77万元、此前利息均已支付。 （三）关于宁顺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认定 宁顺公司章程规定，宁顺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由股东会作出决议。但本案担保未经宁顺公司股东会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案涉担保合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林秀芳作为债权人在订立担保借款合同时未要求陈荣或者宁顺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宁顺公司明知其股东会并未就本案担保作出决议，仍对外签订了担保合同，二人均具有过错。本院依法酌定宁顺公司对陈荣未能清偿本案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林秀芳要求宁顺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宁顺公司应按其过错向林秀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综上所述，林秀芳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其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林秀芳借款2055.77万元，以及以2055.7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上诉人福建宁顺海运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陈荣不能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就陈荣不能履行部分的二分之一向上诉人林秀芳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林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143元，由林秀芳负担24610元，由陈荣、福建宁顺海运有限公司负担198533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荣、福建宁顺海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43元，由林秀芳负担24610元，由陈荣、福建宁顺海运有限公司负担1985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文 审判员  高晓嵘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宇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 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 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