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5刑初15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波森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37775751023。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薇湖路。法定代表人杨华明，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王和平，男，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联系。被告人杨华明，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汉族，大学本科，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任湖北波森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4日被执行逮捕，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被浠水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浩，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610811457，联系。被告人邵良荣，男，1979年6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湖北波森特公司副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4日被执行逮捕，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被浠水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杰，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汉族，中专，湖北波森特公司副经理，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4日被执行逮捕，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被浠水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浠检公诉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波森特）、湖北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1、杨华明、邵良荣、王杰犯串通投标罪一案，2019年8月5日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卫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波森特诉讼代表人张某2及辩护人宫步坦、湖北波森特诉讼代表人王和平、被告人王某1及辩护人杨森、被告人杨华明及辩护人黄浩、被告人邵良荣、王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2月19日，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变化为由撤回对被告单位北京波森特、被告人王某1起诉。2019年12月21日，本院裁定准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单位北京波森特、被告人王某1起诉。现已审理终结。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下半年，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得知黄冈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信息后，就向设计单位中南建筑设计院推介其已获得专利授权的载体桩技术（专利技术所有人为北京波森特）。后中南设计院设计人员向黄冈市中心医院提供了包括载体桩在内的三种方案。黄冈市中心医院经测算后确定采用综合性价比最高的载体桩方案。同年10月16日，湖北波森特与黄冈市中心医院签订《试桩工程施工协议》，由湖北波森特进行试桩施工。同年12月试桩完成后，经检测全部合格，符合设计要求，验证了载体桩的可靠性。此后，黄冈市中心医院委托造价咨询公司测算了工程价格，并与湖北波森特就工程价格和是否进行招标进行多次商谈，但未达成一致意见。黄冈市中心医院经讨论研究并请示相关部门后决定采用载体桩方案进行招标。2015年1月16日，黄冈市中心医院委托湖北大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信息网上发布了招标公告。该公告规定招标范围为“依据《载体桩设计规程》进行设计的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指定内容”；并要求“投标人具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及以上资质，有一个及以上本类型桩的施工业绩，且具有本类型桩（载体桩）施工工艺专利授权”。因湖北波森特只有三级资质，为承接该工程，该公司董事长杨华明遂联系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鑫国）三家公司，借用资质进行围标。被告人杨华明指使其公司副经理被告人邵良荣、王杰统一制作三家公司投标标书，并按其期望的市场价报价。标书制作好后，被告人王杰安排公司员工分别到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盖章并领取资质文件。被告人杨华明还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向三家公司银行账户上各转帐40万元，再由三公司向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投标保证金。标书递交后，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三公司在开标前分别派员工持资质原件到黄冈市招标机构验证。2015年2月5日开标当天，被告人王杰带领湖北波森特员工陈某、童某、赵某分别作为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的代理人参加投标。因三家公司的报价均高于拦标价，导致流标。第一次流标后，黄冈市中心医院于次日以同样方式发布了同样内容的第二次招标公告。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华明与黄冈市中心医院进行沟通协商，提出拦标价太低没有利润，并说如果两次流标，就要进行商务谈判。黄冈市中心医院方表示，商务谈判也不能突破这个拦标价，并提出叫被告人杨华明找可以接受该价格的同行来做。被告人杨华明就打电话给北京波森特董事长王某1，将相关情况告知被告人王某1。问王某1是否愿意承接该工程。被告人王某1表示，如果改进工艺，使用新技术，可降低成本，北京波森特愿意承接该工程。被告人王某1与被告人杨华明还约定，具体的投标事项由湖北波森特负责，前期费用由北京波森特承担，利润双方平分。被告人杨华明遂指使被告人邵良荣、王杰再次用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三家公司资质制作了标书，只是将报价略低于拦标价，其中北京波森特报价最低。标书制作好后，被告人王杰安排公司员工分别到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盖章并领取资质文件。被告人杨华明还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向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两家公司银行账户上各转帐40万元，再由两公司向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投标保证金。北京波森特的投标保证金由其自行支付。标书递交后，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三公司在开标前分别派员工持资质原件到黄冈市招标机构验证。同年3月4日开标当天，被告人王杰带领湖北波森特员工童某、王某2分别作为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的代理人参加投标，北京波森特派员工李树军参加投标。最终，北京波森特中标。同年5月1日，黄冈市中心医院与北京波森特签订了合同总价格为贰千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当年11月竣工。经湖北函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会计司法鉴定，该工程获利129.6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书证户籍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行交易明细、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和黄冈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试桩工程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抓获经过说明等；证人陈某、赵某、童某、王某2、杨某1、董某1、张某1、郭某、王某3、王某4、李某1、徐某、李树军、张某2、贾某1、王某5、杜某、李某2、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华明、邵良荣、王杰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杨华明、邵良荣、王杰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罚金5万元。被告人杨华明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被告人邵良荣、王杰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公司辩护意见：1、王某1与杨华明谈利润分配是在第二次中标之后，不是起诉书所说在第二次投标之前。2、对鉴定意见获利129万元不是事实，项目亏本了。3、山东鑫国和河南波森特公司不具备招标书上要求的招标资质，严审的话第二次也流标。4、招标文件中将已具备专利授权来进行招标，违反招标法的规定。本公司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华明和辩护人黄浩的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有些内容有出入。第二次中标之后，王某1来黄冈医院时才谈利润平分的约定。2、湖北波森特与北京波森特之间是代理关系。3、本次招投标不合法。4、没有损害招标人的利益。没有损害后果，不构成犯罪。如果认定有罪，希望对被告人杨华明从轻处罚。被告人邵良荣、王杰对按杨华明安排，编制北京波森特公司、山东鑫国公司、河南波森特公司三家公司标书没有异议，请求依法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下半年，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得知黄冈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信息后，就向设计单位中南建筑设计院推介其已获得专利授权的载体桩技术（专利技术所有人为北京波森特）。后中南设计院设计人员向黄冈市中心医院提供了包括载体桩在内的三种方案。黄冈市中心医院经测算后确定采用综合性价比最高的载体桩方案。同年10月16日，湖北波森特与黄冈市中心医院签订《试桩工程施工协议》，由湖北波森特进行试桩施工。同年12月试桩完成后，经检测全部合格，符合设计要求，验证了载体桩的可靠性。此后，黄冈市中心医院委托造价咨询公司测算了工程价格，并与湖北波森特就工程价格和是否进行招标进行多次商谈，但未达成一致意见。黄冈市中心医院经讨论研究并请示相关部门后，决定采用载体桩方案进行招标。2015年1月16日，黄冈市中心医院委托湖北大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信息网上发布了招标公告。该公告规定招标范围为“依据《载体桩设计规程》进行设计的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指定内容”；并要求“投标人具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及以上资质，有一个及以上本类型桩的施工业绩，且具有本类型桩(载体桩)施工工艺专利授权”。因湖北波森特只有三级资质，为承接该工程，该公司董事长杨华明遂联系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三家公司，借用资质进行围标。被告人杨华明指使被告人邵良荣、王杰统一制作三家公司投标标书，并按其期望的市场价报价。标书制作好后，被告人王杰安排公司员工分别到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盖章并领取资质文件。被告人杨华明还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向三家公司银行账户上各转帐40万元，再由三公司向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投标保证金。标书递交后，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三公司在开标前分别派员工持资质原件到黄冈市招标机构验证。2015年2月5日开标当天，被告人王杰带领湖北波森特员工陈某、童某、赵某分别作为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的代理人参加投标。因三家公司的报价均高于拦标价，导致流标。第一次流标后，黄冈市中心医院于次日以同样方式发布了同样内容的第二次招标公告。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华明与黄冈市中心医院进行沟通协商，提出拦标价太低，没有利润，并说如果两次流标，就要进行商务谈判。黄冈市中心医院方表示，商务谈判也不能突破这个拦标价，并提出叫被告人杨华明找可以接受该价格的同行来做。被告人杨华明就打电话给北京波森特董事长王某1，将相关情况告知被告人王某1。问王某1是否愿意承接该工程。被告人王某1表示，如果改进工艺，使用新技术，可降低成本，北京波森特愿意承接该工程。被告人王某1与被告人杨华明约定，具体的投标事项由湖北波森特负责，施工由北京波森特公司负责。前期试桩费用由北京波森特承担，利润双方平分。被告人杨华明遂再次借用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公司资质，指使被告人邵良荣、王杰制作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三家公司标书，只是将报价略低于拦标价，其中北京波森特报价最低。标书制作好后，被告人王杰安排公司员工分别到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盖章并领取资质文件。被告人杨华明还指使其公司财务人员向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两家公司银行账户上各转帐40万元，再由两公司向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投标保证金。北京波森特向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投标保证金40万元。标书递交后，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三公司在开标前分别派员工持资质原件到黄冈市招标机构验证。同年3月4日开标当天，被告人王杰带领湖北波森特员童某柳王某2群分别作为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的代理人参加投标。北京波森特派员工李树军参加投标。北京波森特中标。同年5月1日，黄冈市中心医院与北京波森特签订了合同总价格为贰千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当年11月竣工。经湖北函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会计司法鉴定，该工程获利129.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审理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华明、王杰、邵良荣身份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行为能力人。（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公司具有法人资格。（3）黄发改社会（2012）455号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大别山（鄂东）区域医疗中心暨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立项批复，证明大别山（鄂东）区域医疗中心暨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立项。（4）试桩工程施工协议，证明黄冈市中心医院与湖北波森特公司签订试桩合同并施工。（5）湖北万钧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桩的检测报告，证明所有工程桩经检测均符合设计要求。（6）湖北大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大有价（2015）第011号，证明根据甲方项目桩基工程招标要求，通过审核编制，载体桩招标控制价：22402340.426元。（7）招标公告，证明投标人资格要求“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二级以上资质，有一个以上本类型桩的施工业绩，且具有本类型桩（载体桩）施工艺专利授权”。（8）招标失败公告，证明招标编号：HGJYGC-2015-14DD大别山（鄂东）区域医疗中心暨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桩基招标失败。（9）大别山（鄂东）区域医疗中心暨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桩基综合标书资料，证明在一、二次投标中，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公司参与投标并递交标书。（10）企业活期明细查询，证明湖北波森特分别将各40万元投标保证金打到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和山东鑫国公司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以及三家公司将保证金退还给湖北波森特公司。第二次投标中，湖北波森特分别将各40万元投标保证金打到河南波森特公司和山东鑫国公司。以及山东鑫国公司和河南波森特公司分别将40万元退还给湖北波森特公司。（11）大别山（鄂东）区域医疗中心暨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桩基（第一次）报名及领取招标文件登记表、开标会入场人员登记表、开标会签到表、标函开封记录、唱标记录，证明童某代表河南波森特；赵某代表山东鑫国；陈某代表北京波森特参与的投标。（12）大别山（鄂东）区域医疗中心暨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桩基（第二次）报名及领取招标文件登记表，开标会入场人员登记表、开标会签到表、标函开封记录、唱标记录，证明童某代表河南波森特；赵某代表山东鑫国；北京波森特公司员工李树军代表北京波森特参与的投标。（13）商务评分表，证明大别山（鄂东）区域医疗中心暨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桩基（第二次）商务标评标结果。（14）大别山（鄂东）区域医疗中心暨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桩基（第二次）评标结果公示，证明评标结果。（15）中标通知书，证明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为中标人。（16）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黄冈市公共资源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大别山（鄂东）区域医疗中心暨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招投标情况说明，证明项目招投标过程，招标人于2015年3月26日向第一中标人候选人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17）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发包人黄冈市中心医院与中标人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大别山（鄂东）区域医疗中心暨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桩，合同暂定价款2000万元。（18）湖北吉天恒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咨询报告鄂恒咨字（2018）0279号，证明医疗中心桩基工程施工单位为北京波森特岩土有限公司，中标价为2000万元，合同价为2000万元，工程结算送审造价为2164.189248万元，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160.64622万元。（19）北京波森特、山东鑫国、河南波森特第一次投标文件和北京波森特第二次投标文件，证明投标参与人、标书内容、委托代理人、报价、评标结果的事实。（20）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情况说明，证明无法找到第二次投标未中标单位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投标文件。（21）湖北大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招标资料（一、二次），证明建设工程招投标代理的事实。（22）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资料（一、二次），证明项目招投标、评标、中标的事实。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资格后审记载表》中“本类型桩（载体桩）施工工艺授权”审核意见为有效，无授权文件。（23）复合载体夯扩桩施工技术独家代理合同、证书，证明杨华明为湖北省武汉市独家代理人。（24）抓获经过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王杰、邵良荣、杨华明进行传唤，经讯问，犯罪嫌疑人王杰、邵良荣、杨华明对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5）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邵良荣缴纳保证金40000元，王杰缴纳保证金40000元。王某1缴纳保证金49000元，缴纳案件暂扣款500万元。杨华明缴纳保证金49000元；杨华明缴纳案件暂扣款25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杨华明与王杰安排陈某去北京波森特借资质，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的资质也是湖北公司借用的。陈某参与黄冈中心医院的两次招投标，每次都是杨华明安排的。技术标由王杰把关，商务标是邵良荣做的。2014年底王杰负责带队参加招投标，陈某代表北京波森特，童某代表河南波森特，赵某代表山东鑫国。第二次招投标也是王杰带队，陈某和赵某、童某与三家公司的代表一起去的，北京波森特的代理人是李树军。（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第一次参与投标山东鑫国、北京波森特和河南波森特，资质是湖北波森特借来的，湖北波森特员工陈某、童某分别作为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的委托代理人参加投标。三家公司的技术标是在王杰指导下，由赵某、陈某和童某制作的，商务标是邵良荣制作的，2015年2月5日王杰带队和赵某、童某、陈某等人一起到黄州参加投标。2015年3月4日由王杰带队，赵某、陈某、童某和北京的一名项目经理等人到黄州参加第二次投标。北京波森特委托代理人是他们自己人，山东鑫国的代理人是王某2，河南波森特的代理人是童某。（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王某2本人没有参加2015年3月4日二次招投标，也没有在签到表上签字。（4）证人童某证言，证明王杰安排童某制作河南波森特的技术标，邵良荣制作商务标，技术标由王杰负责把关。两次都是杨华明安排童某作为河南波森特的代理人，参加黄冈中心医院新院区桩基工程投标。第一投标是2015年2月份由王杰带队，并安排湖北波森特员工陈某、赵某、童某分别作为北京波森特、山东鑫国、河南波森特的代理人。第二次投标是2015年3月份左右，王杰安排童某修改技术标书，邵良荣制作商务标，杨华明安排童某再次去河南波森特借用资质和盖章，王杰带队参加投标。这次北京波森特派自己的员工作为代理人，山东鑫国、河南波森特的代理人分别是赵某和童某。（5）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杨华明叫我向北京波森特、山东鑫国、河南波森特三家公司每家打过40万元的保证金。另一次也是杨华明叫杨某1向山东鑫国、河南波森特二家公司每家打过40万元的保证金。（6）证人董某1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中旬到12月中旬，王杰安排董某1带队黄冈市中心医院新院区桩基项目的试桩工程。（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5年初杨华明电话联系借用河南波森特资质参与投标，应杨华明要求公司派员工郭某带资质原件到湖北，配合杨华明参与投标。标书是杨华明公司事先制作好，湖北波森特先将40万元投标保证金打到河南波森特账户上，再由河南波森特打到招标机构。河南波森特的委托代理人是湖北波森特员工童某。招投标废标，杨华明再次打电话联系张某1说废标了，还要借用河南波森特的资质，双方约定中标后一起做该工程。（8）证人孟某证言，证明孟某没去过黄冈市参加招投标，也没参加过制作黄冈市中心医院新院区桩基工程的标书，标书的项目经理是河南波森特委托签的名字。（9）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河南波森特总经理张某1两次安排郭某去黄冈市验资质原件，配合湖北波森特投标。湖北波森特没有给河南波森特报酬，只给郭某报销了差旅费。（10）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河南波森特没有制作黄冈市中心医院新院区桩基工程投标标书。标书上的法人代表是河南波森特董事长王某8，应该是别人代签的。（1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5年初，山东鑫国董事长王某4两次安排李某1配合湖北波森特参与投标，主要负责在标书上盖章和提供资质等资料，并在开标时和湖北波森特的人去黄冈验资质原件。两次标书都是湖北波森特制作的。（12）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5年初，湖北波森特杨华明两次找王某4借用山东鑫国的资质参加黄冈市中心医院新院区桩基工程的投标，应杨华明要求安排李某1配合湖北波森特参加投标。两次招投标保证金都是湖北波森特先打到山东鑫国的账户上，再由山东鑫国打到黄冈招标机构，保证金是40万元，两次招标的委托代理人都是湖北波森特安排的。（13）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5年春节前，北京波森特开会时王某1说湖北波森特要借用公司资质，王某1表示同意借公司资质给湖北波森特。在一次公司例会上，王某1说湖北波森特试桩合格，但其资质、技术和设备不行，已和湖北波森特谈好，两家共同实施黄冈中心医院桩基工程，由湖北波森特负责商务，也就是招投标、合同签订、资金支付，北京波森特负责组织现场施工，并约定施工所有成本入账，获得利润平分。北京波森特安排徐某为标书中登记的项目经理。并派李树军到黄冈送相关资料。后来北京波森特中标，该公司派贾某2、葛某到黄冈中心医院负责施工，湖北波森特的三台设备也参与了施工。（14）证人李树军证言，证明每次都是由湖北波森特副总王杰带队，将李树军和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送资质的人及其公司员工陈某、童某、赵某等人带去黄冈参加投标。两次招投标，三家公司的标书都是湖北波森特制作好的。第二次北京波森特安排李树军为投标的委托代理人，由陈某送交了北京波森特的标书。（1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湖北波森特曾两次拿着制作好的黄冈市中心医院桩基工程标书到北京波森特盖章和签字。中标后，由北京波森特负责施工，王某1曾到施工现场去过两三次。（16）证人贾某1证言，证明黄冈市中心医院（新院区）桩基工程由北京波森特中标。该工程造价大概两千万左右，钱都打到公司账户，目前还没审计核算。（17）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黄冈市中心医院新院区桩基工程已经完工，黄冈市中心医院已向北京波森特支付工程款2100万元左右。北京波森特在该工程中实际支出1800万元左右，工程中出了一起事故，另赔偿120万元。（18）证人杜某证言，证明黄冈城东新区建设医院新院区的设计、开会选择桩型、三种桩预算、确定桩型、试桩、检测、载体桩设计和委托大鹏公司负责招投标的事实。2015年元月份，大鹏公司在网上公告招标文件，参加投标公司有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第一次开标废标。2015年2月6日，大鹏公司再次招标，还是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三家公司参加招投标，2015年3月4日进行第二次开标，最终由北京波森特中标。北京波森特与院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并施工。（19）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5年元月6日，大鹏公司代表黄冈中心医院在网上发布了招标公告和招标文件，参加报名的有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山西波森特。2015年2月5日开标时，参加投标有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因投标价均高于拦标价废标。2015年2月6日大鹏公司发布了第二次招标公告。参与报名的是北京波森特、河南波森特、山东鑫国。2015年3月4日再次进行开标，最终评定北京波森特为第一中标候选人。经过三个工作日的公示，无异议与投诉，2015年3月26日大鹏公司和黄冈市中心医院通过黄冈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备案，向北京波森特发放中标通知书。（20）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5年2月初，湖北波森特公司经理杨华明在北京开会，跟我说黄冈市中心医院桩基工程需要招标，要求投标单位有二级以上资质和建筑案例，湖北波森特公司只有二级资质，他要用北京波森特公司的质资来投标。湖北波森特是我们公司载体桩湖北区域代理，他们要借我公司资质投标，我肯定同意。杨华明说投标要三家以上资质，问我还有哪些单位具有二级以上资质，我就说河南波森特和山东鑫国公司有二级以上资质。杨华明与这两家公司总经理也认识，他后来就联系了这两家公司的老总借资质的事情。招投标书是湖北波森特公司做的，委托代理人也是他们公司的人。投标保证金四十万元，由湖北波森特公司打到我公司帐户上，再由我们打到黄冈市招投标中心作为保证金。这次投标失败废标。2015年3月初，杨华明打电话说混凝土浇筑超量过大，他们做不下来，问我愿不愿意做。我跟他说就算做个案例，他们不做我们来做。杨华明问我为什么能做到，我说我是专利发明人，有专利技术可以做到。杨华明就和我谈好，因为第一次是杨华明找的河南波森特和山东鑫国公司，标书和招投标都是湖北波森特运作的，所以这次招投标还是他们负责。只是把原来的标书委托人改为我公司的李树军，商务标价格控制在拦标价以内。湖北波森特负责商务招投标、合同签订，我们北京波森特负责组织现场施工，并约定施工所有成本入帐，获得利润平分。湖北波森特前期的试桩工程计入整个工程成本。后来湖北波森特公司做好我公司的标书，并派人到我公司盖章和拿走资料。投标的时候，我公司的保证金40万元是我们自己出的，我公司的李树军作为我的委托代理人到黄冈参加投标。第二次投标我们公司中标了。中标后合同书是我签的字。两次招投标过程中，我没有与河南波森特和山东鑫国联系过，都是杨华明与他们联系的。河南波森特和山东鑫国公司标书，应该还是湖北波森特公司做的。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华明供述，证明2014年底，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副总邵良荣联系到了黄冈市中心医院需新建项目。我就找北京波森特公司、山东鑫国岩土有限公司、河南波森特岩土有限公司，还有一家陕西公司来围标。我把我的意思告诉公司的王杰、邵良荣，让他们去借北京波森特公司、山东鑫国岩土有限公司、河南波森特岩土有限公司的资质，标书都由我们来做。参加投标三家公司的保证金，由我们公司先打到他们公司的帐户上，再由他们公司打到招标机构，每家公司我们打了40万元。第一次投标价高于拦标价废标。废标后我表态湖北波森特公司做不了这工程。院方提出有没有其他公司在拦标价内能做这工程。我说北京波森特公司能做。我与王某1打电话，把情况作了介绍。王某1说能够以拦标价接下该工程。王某1和我约定，我们公司负责商务方面，招投标等事情，他们北京公司施工，除去成本，利润平分。这一次实际是北京波森特公司参与黄冈市中心医院桩基工程投标，当时王断忠说得很明白，可以将投标价控制在拦标价以内，确保北京波森特公司中标。我安排王杰、邵良荣等人用北京公司资质制作标书，参与投标。我跟山东鑫国公司、河南波森特公司再次借用资质。我们继续使用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鑫国有限公司、河南波森特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安排王杰、邵良荣负责三家公司的技术标和商务标。还向邵良荣交代尽可能要让北京波森特公司中标。结果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被告人王杰供述：杨华明与王某1通电话，我在旁边。杨华明对王某1说黄冈市中心医院桩基工程造价低，混凝土超灌量大，估计亏本。王某1说有新技术可以赚钱，表示由他们来做。要求杨某2帮北京波森特以黄冈市中心医院桩基工程拦标价接下此工程。要求杨华明把投标的事情办一下，中标后他们来做工程。王某1与杨某2商量前期试桩亏损部分由北京波森特公司补偿给杨某2，工程利润分一点给湖北波森特。北京波森特的王某1先找我帮忙谈下合同，我没同意。王某1找湖北波森特总经理杨华明，杨华明安排我代表北京波森特公司去参与投标。杨华明说北京波森特公司打算做这工程。他们离黄冈远，我们比较近，前期试桩也是我们做的情况比较熟悉，所以王某1委托我们公司杨华明进行投标准备工作。杨某2仍联系山东鑫国、河南波森特两家公司资质和北京公司一起第二次投标。这三家公司的标书都是我们湖北波森特公司做的。杨华明安排我负责做标书。我们公司讨论后，杨某2决定三家公司的投标价要低于拦标价，并让北京波森特公司的报价最低，确保北京公司中标。投标保证金都是40万元，河南、山东公司的保证金都是我们湖北公司垫付的。第一次投标，杨华明安排由我、赵某、童某、陈某去参加。赵某代表山东鑫国公司、童某代表河南波森特公司、陈某代表北京波森特公司。第二次投标也是杨华明安排我去负责的，有我、童某、李树军。童某代表河南波森特，李树军代表北京波森特。3、被告人邵良荣供述，2015年1月，杨华明安排人联系北京波森特、山东鑫国、河南波森特，我们公司利用这三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三家公司的标书都是我们公司集中制作的。杨华明安排王杰负责技术标，我负责商务标。杨华明叫我把北京波森特公司标书报价做到最低，目的是让北京波森特公司中标。后来三家公司造价都高于拦标价废标。2015年2月份，因施工成本高，我们公司不打算做该工程。杨华明跟王某1联系，王某1说有他们公司有新技术。杨华明就叫北京波森特公司承接工程。北京波森特公司王某1便委托我们公司负责第二次招投标的事项，杨华明与王某1怎样谈的条件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北京波森特承诺我们公司试桩费用差额由他们给予我们公司补偿。杨华明继续使用北京波森特、山东鑫国、河南波森特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杨华明安排王杰负责制作技术标，我制作商务标，请示杨华明后确定三家公司都以低于拦标价制作商务标，将北京波森特商务标报价最低，确保北京波森特公司中标。第一次投标时，杨华明安排陈某作为北京波森特公司代理人，赵某作为山某国公司代理人，童某作为河南波森特公司代理人，这三家公司代理人都是我们公司员工。4、鉴定意见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鄂涵信［2018］司会鉴字第114号，证明鉴定意见北京波森特公司在黄冈市中心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桩基工程获利金额1296387.73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为承接工程项目，谋取利益，先后采取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参与投标，编制多家公司的投标文件，操纵投标报价。湖北波森特公司属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符合串通投标罪的主体条件的要求，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华明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邵良荣、王杰为直接责任人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公司、被告人杨华明、邵良荣、王杰犯串通投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华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邵良荣、王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传唤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华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违法阻却事由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杨华明、邵良荣、王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杨华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三、被告人邵良荣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万元。四、被告人王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万元。（上述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单位和三被告人罚金均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小益审 判 员  罗爱东人民陪审员  张卫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朱丽萍书记员鲁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