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1刑初33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锦松，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2018年3月25日被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陈士松，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昭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全，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2019年2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林安蜀，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亮，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足检刑诉[2018]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锦松、杨全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其间因公诉机关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需要补充证据，本案延期后又两次开庭进行审理。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曾海燕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锦松及其辩护人陈士松、吕昭义、被告人杨全及其辩护人林安蜀、刘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2日，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成立，被告人陈锦松为直接负责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医药、企业管理咨询（不含治疗、诊断等医疗活动及药品销售）。同年2月，被告人杨全经陈锦松聘为该公司销售业务员。二被告人在明知SOFENI(索菲尼）、DACTINNA（达可汀纳）为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仿制药情况下，大量销售给丙肝患者，谋取暴利。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陈锦松、杨全总共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65793元，其中，杨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915699元（包括重庆市大足区147700元、大足区外其他区县196999元、其他经办571000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锦松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并规劝被告人杨全于2018年1月22日向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投案。2018年5月30日，陈锦松向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汀田派出所揭发尹某某和池某某涉嫌赌博罪，同年6月1日，瑞安市公安局决定对该案刑事立案侦查。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锦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并不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陈锦松的第一辩护人陈士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构成单位犯罪，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是合法登记的公司，成立之初并不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为了解决患者用药的需要开始销售药品，且公司大部分的收入是合法的，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以公司名义进行，被告人陈锦松也是为了公司工作；2、药品是经过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认证了的，对患者有实际作用，没有社会危害性；3、被告人陈锦松有立功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同时举示了以下证据：老挝东盟制药食品有限公司2015年-2017年度营业执照和注册药品汇总、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公共卫生部授予的GMP证书、老挝药品注册法规、SOFENI(索菲尼）、DACTINNA（达可汀纳）稳定性试验报告（翻译件）、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公共卫生部直属友谊医院的相关文件、证实：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所销售的药品在老挝是合法药品。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上级公司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公共卫生部直属友谊医院合作开展丙肝的康复治疗。治疗案例统计表及患者档案示例、相关新闻报道。证实：SOFENI(索菲尼）、DACTINNA（达可汀纳）对于治疗丙肝患者是有疗效的。被告人陈锦松的第二辩护人吕昭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该案系单位犯罪，公司最主要的业务是咨询服务，且被告人是为了公司利益，并不是为自己谋利；2、被告人陈锦松不应认定为主犯，本案不应区分主从；3、陈锦松因涉嫌永珍万泰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假药案同时被江阴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建议该犯罪事实在本案中并案处理；4、对于指控罪名，因为新的药品管理法实施后，该类情况不应认定为销售假药的行为，如果公诉机关继续按销售假药罪对被告人进行指控，应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杨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其中的571000元是他代收的销售款，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被告人杨全的第一辩护人刘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杨全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中的571000元不应认定为杨全的犯罪金额；2、本案应该定性为单位犯罪；3、本案中的药品是视为假药，按现在的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就不应认定为假药，同时该药品对患者有疗效，社会危害性几乎没有；4、杨全是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全的第二辩护人林安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全的犯罪金额应为172000元，2、涉案药品对患者有疗效，社会危害性较小；3、杨全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的时候，范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注册成立了老挝东盟药品食品有限公司，由范国光担任公司法人。该公司主要生产SOFENI(索菲尼）、DACTINNA（达可汀纳）等系列仿制药，经老挝食品药品检测中心检测为合格。范某1于2015年7月在杭州成立了杭州永珍万泰医院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在公司成立初期通过跨境医疗、院院合作、远程医疗的方式，由国内医院和老挝的友谊医院医生通过视频对患者进行诊断，讨论后由老挝医生开出处方，患者将药费支付给老挝东盟药品食品有限公司，然后老挝东盟药品食品有限公司将上述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仿制药通过邮寄的方式给国内患者。因该方式时间跨度较长，为减少客户跨国汇款的不便、缩短药物寄送时间，以确保客源，该公司便将老挝东盟药品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上述药品运至国内的杭州永珍万泰医院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由杭州永珍万泰医院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寄送到国内各分公司销售。2016年1月22日，范某1成立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范某2担任该公司法人，实际负责人为被告人陈锦松，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医药、企业管理咨询，不含治疗、诊断等医疗活动及药品销售。2016年2月，被告人杨全经陈锦松聘为该公司销售业务员。二被告人在明知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没有药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对SOFENI(索菲尼）、DACTINNA（达可汀纳）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仿制药，通过联系医院传染科和肝病科医生，将名片及公司做的宣传资料给医生，由医生向患者推荐，而后以收取咨询费的方式将药品销售给丙肝患者，谋取利益。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销售SOFENI(索菲尼）、DACTINNA（达可汀纳）的金额为人民币1865793元，其中，杨全销售的金额为人民币344699元。（包括重庆市大足区147700元、大足区外其他区县196999元。）另经杨全经手收受的销售药款为571000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锦松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并规劝被告人杨全于2018年1月22日向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投案。2018年3月15日，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对陈锦松以涉嫌“201801永珍万泰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假药案”采取刑事拘留，后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陈锦松向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汀田派出所揭发尹银彩和池天平涉嫌赌博罪，同年6月1日，瑞安市公安局决定对该案刑事立案侦查。同时查明，被告人陈锦松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在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期间的收入为175598.96元。被告人杨全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在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8月至11月离职4个月），每月基本工资是4400元，每月提成是5000-7000元之间，杨全在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工作的收入为16万余元。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锦松清退违法所得175598.96元并缴纳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杨全清退违法所得16万元并缴纳罚金十七万元。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刑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杨全大学毕业证及药师资格证、扣押清单、指认照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受、立案，于2017年12月27日将陈锦松抓获，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杨全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事实。2、杭州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和产品定性函；证实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范某1生产、销售假药案中涉及的产品定性为假药。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清单、物流清单。证实杨全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047806382xxxx）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310002430920032xxxx）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杨全通过顺丰快递寄件药品的情况。4、老挝东盟制药食品有限公司2015-2017年度营业执照与注册药品文件资料；证实SOFENI（索菲尼）和DACTINNA（达可汀纳）经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食品药品检测中心检测合格。5、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会计凭证打印件、索菲+达卡流向记录登记表。证实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销售假药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6、陈锦松的工商银行卡号为458065120349xxxx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交易明细，证实陈锦松在担任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期间的收入为175598.96元。（二）证人证言1、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5年11月16日到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公司上班的。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员是陈锦松。她是公司的行政主管兼咨询师，出纳是王某，前台兼咨询师罗某，专业咨询师陈黎维，销售代表杨全、谭某1、付某。陈锦松是管理者，没有在公司名单里面。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公司的销售代表杨全等人去各医院找肝病患者（杨全是负责肝病药的），并向患者介绍我们公司的“Sofeni(索菲尼)”、“Dactinna(达可汀纳)”、“Gienoe（吉诺）”等药。如果患者愿意用药，就到公司来，咨询师就将患者的医院检查报告等建档，具体患者购药是杨全或者医生已经给他定好了的。他们将患者的档案照相后通过QQ发给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对接人，对方将这些资料发给老挝的人，在老挝的人凭这些资料到老挝友谊医院开处方拿药，然后从老挝直接通过EMS直接邮寄给患者。有的是购药者自己跨境汇款到老挝友谊医院，有的是将购药款打给永珍公司，由他们打到杭州公司。公司经营的药有“Sofeni(索菲尼)”、“Dactinna(达可汀纳)”、“Gienoe（吉诺）”、易瑞沙、AZD9291、帕博西尼、依鲁替尼、来那度胺、瑞格非尼等，这些药都是老挝生产的，没有获得我国的批准进口。杨全是2016年3月份开始来公司上班并销售肝病药品的。2016年7月份之前，公司有现存的药品，但是没有专门的库房，只是公司收药后由罗某登记，保管在公司的一个柜子里，谁负责的患者付了购药款，就由罗某登记后从柜子里拿药。2016年7月份后，陈锦松就不许公司的人接触这些药了，应该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所以公司就没有现存的药了。他们重庆公司收了患者的购药费后都向患者开了收据的，而且有的患者要求开发票。收据和发票上的收款事由都是写的咨询费，他们将款打给杭州公司，也是注明的咨询费。因为他们销售的药都是没有获得国家批准进口的，所以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就将收款事由写成了咨询费。她将公司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会计凭证共11本带来了，这个“索菲+达卡流向记录登记表”就是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刚开始销售药品时，公司销售这两种药的流向记录，是由罗某记录的。数量就是指索菲+达卡的数量，1组就是索菲和达卡各一瓶；流入是指公司收到；流出就是药品的去向；经手人就是指公司里的经办人；库存余量就是指公司里存有的量。比如：序号1记录的是2016年2月16日，公司收到陈锦松拿来的3组索菲+达卡，是她收的，放在公司专门放药的柜子里。后面的以此类推，共74条记录。该记录是2016年2月16日至2016年7月14日公司的索菲+达卡药的进出情况，是真实的记录。2016年7月14日以后，为了规避法律责任，陈锦松就不许他们在公司里存放药品了，办公室人员都不能接触药品，只是记录患者信息，将信息发给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公司，药品的收取采取业务员直接和陈锦松联系的，具体细节他们不知道。公司共销售了1865793元的达卡和索菲。2.王某的证言；证实她在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出纳，主要是收钱付钱，包括发工资。因为公司是健康咨询公司，只有收取咨询费的资格，但是公司收取的这个咨询费实际上是公司销售的药费，公司的人员都知道咨询费实际上是销售药品的钱。客户打钱是打在公司的账户上，她这里都会如实登记，她没有叫杨全去银行存过钱。3.罗某的证言；证实她在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前台接待工作，包括表格登记、快递邮寄等工作。程某某提供的索菲达卡流向记录登记表是由她负责登记汇总的，是客观真实的数据，谁接待的客户在她这里都会有登记，经手人是她名字的这些记录，一种情况是陈总把药给她叫她按照他说的客户提供的地址邮寄出去，一种情况是业务员把药给她叫她帮着邮寄，因为她是前台接待，所以大部分的药寄出去后登记的都是她的名字，她只负责帮忙寄药，不负责钱。他们公司是健康咨询公司，只有收取咨询费的资格，但是公司收取的这个咨询费实际上是公司销售索菲和达卡的药费，公司收取咨询费后，老总和业务员就会安排寄药给客户，实际上咨询费就是公司销售药的费用。4.范某1的证言；证实他名下有浙江齐成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责管理的有杭州永珍万泰医院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杭州专加帮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天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另外老挝的东盟制药厂他也负责部分管理，主要是生产环节以及国内的销售这部分。他最早是成立了齐成碳能，主要是做生物能源的，但是后来前景不好，在跟郑某某聊天的时候发现很多肝病和癌症的药物国内无法生产，而印度等国家有很多仿制药，但是标准很混乱，国内患者只能高价去买原产地的药，或者去买那些低标准的仿制药。所以他们决定转向药品研发，之后想到了对研发出来的药品进行产业化生产，于是他们选择在老挝办厂，2012年他们在老挝创立了东盟制药厂，因为老挝的医疗水平是比较落后的，他们公司开发的药品在那边是有市场的，也是老挝政策允许的。2015年，制药厂建成后投入生产，他开始尝试跨境医疗，想让国内的患者也能吃到他们生产的仿制药，这就需要一个平台，所以他在2015年7月份左右创立了杭州永珍万泰医院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责跨境医疗，也就是带国内的患者去老挝看病购药，但是很多的患者因为身体原因和经济原因无法出国去购药，之后他们又开辟了一条途径，也就是院院合作、远程医疗，由国内医院和老挝友谊医院的医生通过视频对患者进行诊断，讨论后由老挝医生开出处方，患者将药费直接打给东盟制药厂，然后制药厂把药品邮寄给国内患者。但是后来又出现一个问题，就是通过院院合作这条途径，有些患者认为拿到药的周期很长，很多患者在等待过程中会加重病情，而且一些分公司的负责人比如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陈锦松就向他反映过这些问题，导致客源流失不少。他综合考虑了之后决定把药品寄到国内，在杭州设立一个药品仓库，如果患者等不及的话，就从杭州直接把药品寄给患者，减少患者的等待时间。范某2是他的伯父，是他公司南宁、重庆分公司的挂名法人代表，范某2去南宁和重庆是因为那边的工商部门需要他这个法人签字。陈锦松是他一次聚会中认识的，通过交谈觉得他能力不错，所以把他叫过来，负责重庆分公司的工作。据他所知，桑某某、郑某某、丁某某、韩某某、王某某、宋某、张某、陈锦松、刘某这些人都是知道公司在国内销售药品给患者的。他们公司没有在国内销售药品的资质。东盟制药厂的药品在国内是没有批文的，是不能在国内销售的。东盟制药厂生产的是仿制药，根据美国药监局批准的那些新药中的临床数据和市场销售数据等来考虑。东盟制药厂生产出来的药品在前期没有在国内设立仓库的时候是通过老挝那边直接发货寄给患者，后来在国内有仓库后除了老挝直接发药寄给患者外，还通过邮寄的方式将药品运到云南，然后由云南中转到齐成公司那边的仓库，由杭洲这边寄药给患者。还有就是韩双粱从老挝回来的时候会带药回来。杭州永珍万泰医院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为总公司，在国内有分公司。分公司做具体的销售业务，杭州总公司在这边有销售部，具体是桑云宗在负责，通过网络销售拓展客户，承接院院合作介绍过来的客户。他自己现在很后悔，创建这个公司团队的本意确实是想为国内的重症患者谋求一个福音，只是在实际运作中忽视了将法律放在第一位，他一直想着等自己的公司营销成果和市场反响都完美了，再来和政府相关部门接洽时更有话语权，现在想来是他法律意识太淡薄了。他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但希望对其他工作人员能够减轻处罚，他不想看见他们因为他而受到牵连。购药者的证言1、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她在大足区三甲医院检查了肝病后，医院肝病科的医生给了她杨全的名片，告诉她要买治疗丙肝的药就自己联系杨全买，她就给杨全打电话，杨全告诉她要6000元一个疗程，其中包括一瓶索菲尼药片和一瓶达可汀尼。她在杨全手里买了3次药，每次买一个疗程的索菲尼和达可汀尼，一个疗程吃28天，总计付给杨全17700元。她服用这些药后脚不软了，口不干了，效果还是有。2.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过年的时候，她在三甲医院检查出来自己得了丙肝，医生就推荐她服用索菲尼和达可汀尼，喊她联系杨全买药，她在2017年3月25日、2017年4月中旬、2017年5月下旬向杨全购买了一个疗程的索菲尼和达可汀尼，一个疗程7000元，一共支付了杨全21000元药款。这些药吃吃了后丙肝有所好转，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其他副作用。3.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他在重医检查，重医感染科的医生告诉他得了丙肝，需要治疗，并告诉他吃药好得快些，给了他一张刘博文的名片叫他联系购药，他电话联系刘博文后，到重庆渝中区龙湖时代天街3号写字楼1710室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购药，药品的名字叫索菲尼和达可汀尼。2019年3月至5月他在这家公司买了三次药，每次花的11000元，三次共计花了33000元，钱是直接交给公司的，当时公司开了委托协议书和收据给他。4.欧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她丈夫在大足区三甲医院住院，检查出得了丙肝，医院感染科的医生告诉她联系杨全可以购买治疗丙肝的药，并把杨全的电话告诉了她。后来她联系杨全谈好购买21000元三个疗程的索菲和达卡丁纳，钱是直接交到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公司的财务部门的。5.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的时候，他到西南医院去检查，结果得了丙肝，走出科室，就有一个陌生人给他介绍了两种进口药是索菲和达卡，说这个药能治，之后他到重庆大坪的龙湖时代天街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去，是王健宇接待的他，他一次买三个疗程，王健宇说要21000元。然后他哥哥谭立栋就通过手机用农商行账户向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转了16000元，他给了5000元现金给那个公司的会计，后来王健宇就拿了6瓶全是英文的索菲、达卡这两种药来。6.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一天，他在重庆西南医院和大足三甲医院检查后，西南医院肝病科的医生告诉他得了病毒性丙肝，并给了他杨全的电话，叫他联系杨全买药。第一次他花了21000元钱在杨全处购药索菲和达卡，钱是给他公司的会计的，当时给他开了发票，上面写的是咨询费，第二次他又通过同样的方式向杨全买了21000元的药，钱也是给的公司的会计。第三次他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杨全的，转了7000元钱给杨全，然后杨全通过邮寄的方式把药寄给他。李某某在庭审中证实在没有购买该药以前也治疗过，以前的药物价格更高，效果也不好，吃了该药后，病情已控制了，检查没有丙肝病毒了。7.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的一天，他在大足区人民医院检查病后，医院肝病科的夏某医生告诉他得了病毒性丙肝，国内的药医不到，她给我联系买药，一个疗程是7000元，要吃三个疗程。之后夏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拿药，并给他介绍卖药的叫杨全，他给了杨全7000元现金，杨全给了他两瓶药，说这两瓶药都是进口药，一瓶叫索菲一瓶叫达卡。之后两个月，他又用同样的方式找杨全买了两次药。8.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他在大足区人民医院检查病后，医院的夏某医生告诉他得了丙肝，并给了他杨全的名字和电话，让他找杨全买药。后来他在5月的时候花了3000元钱在杨全处购买了一瓶索菲，6月的时候，分两次又花了5000元钱在杨全处购买了两瓶索菲，总的他在杨全手里买了三瓶索菲，共花了8000元钱，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杨全的。9.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通过三甲医院呼吸科一个女医生的介绍，他在杨全这里购买了10000元的索菲。10.赵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2016年8月份经重庆附二院的医生介绍后，通过电话向杨全购买了21000元钱的索菲尼和达可汀纳的药。11.汤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的时候，通过重庆附二院的医生推荐，他在杨全那里购买了三个月的药，杨全安排了公司的一个财务和他一起到农行转账，转的10000元，第二次拿药的时候他支付了11000元，总共21000元。（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陈锦松的供述：证实他是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范某2。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刚成立时销售了老挝生产的药，这些药都是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永珍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他，公司一般都是通过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或者直接向老挝购药，然后销售给患者，公司主要销售的药是治疗丙肝的药，就是“索菲尼”和“达可汀纳”，还有一些治疗肿瘤的药。一般是由业务员出去推销，销售的价格是一个疗程共六瓶21000元，业务员有6000元的提成和2000元奖金，因此，业务员销售的价格有多有少，但不会低于11000元。公司员工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业绩提成组成，基本工资在4000元左右，业务提成有5000-7000元。公司的员工有行政主管程某某，主要负责人事管理和咨询工作；前台罗某，负责前台接待和咨询工作；财务是王某，负责出纳、收款和支付；业务有杨全、谭某1、陈某某、王某某、付某、张某某等，主要就是推销公司销售的药品。他们有些已经辞职了，现在还在公司的有程某某、罗某、王某、杨全、谭某1、陈某某、付某。重庆永珍公司销售的药品主要是向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先采购，然后业务员联系患者，患者交款后，直接给患者或者邮寄给患者。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0月11日，重庆永珍公司向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公司打了2704500元购药款，他们打款说明都是写的咨询费，因为公司本来是咨询公司，没有销售药品的资质，为了规避责任，就写的咨询费。这些药都已经销售出去了，具体销售给了谁我不清楚，以调查为准。杨全是2016年2月份到重庆永珍公司来上班的，直到2017年9月份离职，后于2017年12月份又经过他的同意后来公司上班。公司销售了1865793元的“达卡”和“索菲”，有一部分患者不要求开收据或者发票，杨全就会将患者信息发给他，并说了销售药品的数量和金额，并将药款给他现金或打到他的银行账号上，他就联系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公司将药寄给杨全，由杨全销售给患者或者直接寄药给患者。杨全销售了药他会给提成，提成的规则是刚开始杨全每销售一个疗程的“索菲”和“达卡”，提成6000元，这笔钱杨全随时可以向他申请，另外每月10日左右，他还会根据杨全这个月销售的“索菲”“达卡”每一个疗程提2500元。2017年年初，因为药品降价，这个提成就改成了5000元加2000元或2200元。这些提成他一般都是通过他的农行账号打到杨全的一个农行账户，有时是给的现金。他打给杨全的销售药品的提成共有110多万元，这些提成都是他从杨全的药款里来的，这部分款是没有到公司做账的。杨全给他的其余药款，他全部打到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公司范某1的工行个人账上。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是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公司全额出资的一个子公司，他是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公司聘用来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是在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公司领工资和出差补助，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公司的总经理是范某1。他只知道公司销售的药都是老挝生产的，因为是杭州永珍万泰医院管理咨询公司联系进口的，具体购买流程他不知道。在重庆需要药时，就向杭州公司申请购买。公司的业务员、办公室人员都知道销售的药品是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药品，将销售药品的钱写成咨询费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他们也是知道的。2.杨全的供述：证实他因涉嫌销售假药，经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老总陈锦松规劝，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他是2016年2月份经陈锦松聘任由程某某签订合同到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上班的，一直是业务员兼咨询师。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实际负责人是陈锦松。公司2016年刚成立时是介绍丙肝患者通过与老挝友谊医院远程视频诊疗，购买老挝生产的“索菲尼”和“达可汀纳”这两种药，这些药都是未经国家批准进口的，但由于这种打款和操作流程复杂，他们在实际操作中大多数是将购药款交给公司，公司再将药销售给患者。公司主要销售治疗丙肝、肺癌、乳腺癌、白血病等的药，都是老挝生产的。他销售的是治疗丙肝的药，也就是“索菲尼”和“达可汀纳”这两种，主要销售地区就是重庆市范围内除万州、开州、云阳以外的区县及主城传染病医院的丙肝患者，他的销售渠道是通过联系他负责销售地区的医院传染科和肝病科医生，将他的名片及公司做的宣传资料给医生，由这些医生向患者推荐给他或他公司联系买药，他去见这些医生时都会给一些礼物，都是500元以内的礼品。大足他记得有十多人向他买药，记得名字的有王次兰、李光强、罗玉虎、梁真才、蒋昌秀，除了李光强买了2个疗程外加一瓶半“达卡”，其他的人都是买的一个疗程的药，一般一个疗程是21000元，具体金额他记不清了，他一共销售了344699元钱的药，其中大足区的有147700元，大足以外其他区县有196999元。这些钱公司规定他们对外称咨询费，他们收了钱后才会给患者药，前期为了推广，部分患者会免费给药。会计程某某提供的会计凭证共78笔，总金额是778500元，减去大足的三笔（其中罗玉虎的19500元、李光强的19500元、梁真才的6500元），和他记得不是大足的其它11名患者的11笔共计162000元，剩下64笔共计的571000全部是销售的“索菲尼”和“达可汀纳”的收款凭证，但是这不是他的业务，是其他人的业务，他周末在单位，财务不在单位，他收取患者的钱后转给财务。其基本工资是4400元一个月，销售一个疗程共6瓶的价格是21000元，业务员有6000元的提成和2000元的奖金。他每月的提成在5000-7000元之间。他查看了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销售达卡和索菲的收据、发票、银行收款凭证，公司的索菲+达卡流向登记表上记录了的30笔共计453750元。还有120笔没有登记只有银行回执单共计1303843元也是患者支付给公司用于购买治疗丙肝的达卡和索菲的款项。以上有登记的30笔和没有登记的120笔共计1757593元。他在大足销售了10余人，他只记得王某某购买了17700元，蒋某某购买了21000元，罗某某购买了21000元，李某某购买了49000元，梁某某购买了21000元，谭某2购买了8000元，何某某购买了10000元的药，共计147700元。重庆永珍泰和咨询有限公司销售的药品总金额做了账的共计1865793元，加上没有做账的何某某的10000元，杨某没有票据的21000元，何某某没有票据的13999元，公司销售药品的总金额合计1910792元。他在大足销售的金额合计147700元，销售到大足以外的是196999元，他销售治疗丙肝的“索菲尼”和“达可汀纳”药品共计344699元。上列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综合全案证据以及事实，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杨全销售药品金额为915699元的事实，杨全辩解该915699元中有571000元是他帮他人代收的销售款，不是自己销售药品的款项，以及其第一辩护人认为该571000元不应认定为杨全的销售金额，第二辩护人认为杨全销售药品的金额应认定为172000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杨全销售药品数额915699元中的571000元，杨全辩解该571000元是他人销售药品后自己代收款项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该571000元药品款是杨全收取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系杨全销售药品所收的款项，结合被告人杨全自己供述在大足销售的金额合计147700元，销售到大足以外的是196999元的事实，本院采纳杨全及其第一辩护人的药品销售金额的意见，认定杨全销售药品的金额为344699元。对杨全第二辩护人提出杨全销售药品的金额为172000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陈锦松、杨全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锦松受范某1的安排，负责管理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杨全受聘于该公司从事药品销售，相对于范某1而言，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本院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陈锦松的作用要大于杨全，在量刑上应有所区别。对于陈锦松、杨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对陈锦松、杨全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范某1设立杭州永珍万泰医院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及随后成立的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其目的均是为了销售老挝东盟药品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药品，在案证据均不能反映出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除了销售药品外还有其他正常合法的经营活动，而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反映出其本身没有药品销售的资质，该公司成立后主要以销售药品为目的，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本院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几乎没有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销售的境外药品虽然没有对患者的身体健康造成损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患者健康的恢复。但二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了国家药品销售的管理秩序，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故本院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锦松、杨全共同违反国家管理法规，在明知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重庆永珍泰和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非法经营药品，陈锦松的数额达1865793元，情节特别严重；杨全的数额达34469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有误，应予以纠正。被告人陈锦松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有规劝杨全投案的行为，有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可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其在陈锦松的规劝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锦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杨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禁止被告人陈锦松、杨全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对被告人陈锦松清退的违法所得175598.96元，被告人杨全清退的违法所得16万元予以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胡孝松审 判 员  何春梅人民陪审员  杨兆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蒋爱廷书 记 员  卢炫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