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82民初2812号原告：吕东明，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兵，男，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东，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穴市团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7905841933。法定代表人：高斌，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德，广东文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程琳，男，汉族，1976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穴市，原告吕东明与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第三人程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2日、2019年10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亦另行向本院提起了被告为吕东明、郑淑芳的诉讼，因该案与本案系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本院在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后，将该案与本案予以合并审理）。原告吕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东、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德、第三人程琳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吕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兵第二次庭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东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向原告吕东明送达的《合同解除通知书》无效；2、判令原告吕东明与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企业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书》继续履行；3、判令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两年的违约责任，即支付给原告吕东明违约金576万元[合同第三、四年度利润总额分别为562万元、590万元，（562+590）÷2],原告吕东明有权暂停支付承包金；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吕东明系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自2010年起经营状况一直不好，每年下滑利润200多万元，至2014年度即处于亏损的边缘。为扭转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经营下滑的局面，股东会经决议，决定实行内部承包。因吕东明家族本身就占有较高股份，加之吕东明为了取得内部承包经营权，亦另行收购了其他股东的股权。最终，吕东明以年上缴利润510万元并每年递增5%的高价中标（即2017年度上缴562万元，2018年度上缴590万元），并于2014年10月1日与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企业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书》。吕东明承包经营后，经营状况逐渐好转，利润亦随之大幅上升，可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却屡次违约，妨碍破坏吕东明的承包经营活动，主要表现为：1、2015年10月28日，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斌及赵正雄带领全体股东并雇佣社会人员夏红华强行断电数日，致使吕东明停产；2、2015年11月12日，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斌及赵正雄雇佣社会人张志斌、夏洪华、朱才东等人闯入股东会现场，强迫吕东明交易股权，并将吕东明及子女吕旭峰、吕芷涵打伤。吕东明为此在武汉、上海、北京等地接受治疗长达一年之久，承包经营亦遭受重大影响；3、2015年11月，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斌私自雕刻公章，强行废除正在维护企业合法经营的公章。后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3月、2017年7月以公章遗失、召集非法董事会的手段两次雕刻公章。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每次雕刻公章的行为都给吕东明的承包经营造成无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和声誉损失；4、2017年6月9日，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内容为“新增程琳为公司股东，重新选举董事会成员及董事长，要求吕东明交还所有印章由法人代表保管。”的股东会决议。究其真相，实为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程琳蓄意破坏吕东明的承包经营活动。该股东会决议因不合法，已被武穴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5、2017年10月30日，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斌及第三人程琳擅自关闭公司大门，导致吕东明停产30天的严重后果。此间，市政府委派经信局和工联会进行了协调；6、2017年11月12日，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以吕东明未缴纳利润款为由向吕东明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书》；7、2017年11月28日，第三人程琳用小车堵截公司大门强行抢货，吕东明雇佣的三名农民工却无故被公安机关拘留。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借此机会，强行占有并控制公司，吕东明的承包经营权亦自此被非法剥夺；8、2017年11月28日，吕东明逐一向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发送短信，通知领取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间的承包分红款，但所有股东均拒不领取。吕东明认为：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以吕东明未缴纳利润款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案涉《企业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书》约定：责任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对本公司的生产经营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发包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承包方的经营权；发包方如无故作出违反合同规定或者干扰承包方的经营管理活动的决议，使承包方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或使承包方的合法收入得不到保障，承包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以及暂停支付承包费用，并要求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发包方如违反本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承包方对公司的利润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如承包方的实际损失超出该违约金的，则发包方按实际损失赔偿。结合上述8项客观事实，足以认定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存在非法强制剥夺吕东明的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故吕东明有权暂停承包金的支付，并要求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按利润总额的50%承担违约金。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诸多违约事实均由第三人程琳出谋划策并组织实施。为了维护吕东明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辩称：1、吕东明陈述的有关2015年10月28日、11月12日发生的事实不存在；2、公司印章是公司权利的代表，且案涉承包合同只是约定，吕东明可以无偿使用印章，而非持有印章。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另行雕刻印章经过了公安机关的许可，系公司合法行使权力的行为，该行为并未给吕东明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和声誉损失；3、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并未实际履行，且被人民法院撤销。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企业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属公司内部治理行为，不可能也不会影响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4、2017年10月30日，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关闭公司大门属实，关闭的原因系因此前已书面通知吕东明解除案涉合同，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关闭公司大门的行为系合法行使发包人权利的行为；5、2017年11月28日，程琳系受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指派接管销售工作，吕东明陈述程琳用小车堵截公司大门强行抢货不是事实；6、根据案涉合同及公司章程等规定，吕东明无权主持分红。客观上，只有吕东明将承包金上缴至公司后，公司依据经营状况及章程等规定，才能决定是否分红。综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在吕东明承包经营期间并没有干涉吕东明的承包经营活动，吕东明拒绝交纳承包金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违约行为。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作出的解除合同行为合理合法。第三人程琳述称：程琳只是在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担任销售总监，案涉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纠纷与程琳无关，程琳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吕东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1、有关吕东明身份证、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2、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与吕东明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企业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书》一份；3、国网武穴市供电公司出具的用电流水单一份；4、（2017）鄂118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5、（2017）鄂118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6、有关2017年10月30日的照片4张；7、吕东明于2017年11月28日发至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股东的短信截屏11份；8、有关2017年11月28日的照片8张；9、有关吕东明《承包期间投资的设备清单》、《承包期间未认可的设备清单》、有关2014年至2017年9月30日《生产发展基金用途事项》各一份；10、金额为45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一份；11、有关《关于停止向程琳同志转让股权函》两份、程琳与夏起胜等于2016年1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一份；12、由高斌、谢春生等11名股东于2015年10月8日签名确认的《说明》一份；13、《2015年10月1日-2016年9月30日股东分红明细表》一份、2016年10月27日的《记账凭证》、2016年10月10日及10月16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14、高斌、谢春生等股东与吕东明于2017年11月26日签名确认的《发包方费用》表十张；15、《收款收据》7份；16、2017年11月23日，吕东明转账1500元至湖北华中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凭证一份；17、2015年至2019年间的照片23张。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1、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与吕东明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企业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书》一份、2、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与吕东明等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抵押协议书》一份、3、《资产移交表》四份、4、《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5、《财务移交文件》十四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吕东明虽以其未在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提交的第3项证据（资产移交表）上签名而否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并于2018年3月29日申请司法鉴定，后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1日，以对该证据所涉的“吕芷涵”签名时间进行鉴定超出了其鉴定业务范围为由，出具了一份不得受理告知书。2019年6月29日，吕东明再次申请要求鉴定，后又于2019年8月6日撤回了该再次鉴定申请。故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提交的第3项证据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2、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提交的第4项证据（合同解除通知书）落款时间虽为2017年10月11日，但吕东明质证称，其系于2017年11月12日通过彩信才收到该通知书，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吕东明在2017年10月27日实际收悉该通知书，故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依据该证据主张其于2017年10月27日通知解除合同的事实不成立，通知解除案涉合同的时间依法应认定为2017年11月12日；3、吕东明提交的第3项证据（国网武穴市供电公司出具的用电流水单）本身只是能证明其在承包期间的用电量情况，不能证明断电原因，故该证据无法直接用以证实，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强行拉闸限电继而妨碍吕东明承包经营的事实；4、吕东明提交的第4项证据[（2017）鄂118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只是证实案外人朱才东对吕东明实施了故意伤害等事实，朱才东实施的该犯罪行为是否与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有直接关联，该证据无法证实。故该证据无法用以证实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雇请他人打伤吕东明并严重影响吕东明承包经营的事实；5、案涉合同第三章第五条第3项明确约定“根据实际需要购置新设备和资产及技术改造，但要取得发包方同意并接受全程督查，否则所有开支的款项由责任承包方自理”，因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对吕东明在承包经营期间是否添置设备，添置了何种设备，不知情。吕东明就此，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添置设备取得了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同意，故吕东明提交的第9项证据，不能达到扣除20%承包金这一目的；6、吕东明提交的第10项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只是资金交易凭证，依据该证据不足以推定，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与吕东明之间达成了延付承包金的合意，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其证明事实不予采信；7、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公司企业在承包经营期间，禁止或限制股东转让股权，且案涉承包合同亦没有对此作出相应约定。另，即便公司内部股权结构发生变化，也不会对发包人、承包人的主体产生影响。故吕东明提交的第11项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吕东明提交的第14项证据，系经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斌等签名确认，该证据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9、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对吕东明提交的第15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从该证据看，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收取货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至11月22日，结合本案客观事实，吕东明在该时间段已中止经营，该证据所对应的产品是否全属吕东明在此前所生产，吕东明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证据亦不能用以证实可抵扣承包金146200元的事实；10、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虽对吕东明提交的第17项证据有异议，但该证据与吕东明提交的第8项证据大体属重复证据，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22日的庭审中对该第8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依法对吕东明提交的第17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吕东明系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吕东明（责任承包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了一份《企业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责任承包经营的期限为四年，即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每年向发包方上缴利润款为人民币510万元，年递增5%，于每个承包年结束之前缴纳。超过10天视为不按期上缴利润款的违约事实成立，发包有权要求责任承包方执行本合同第二十一条相关事项终止合同（第三条第1款）；责任承包方的经营方式为：发包方在经营期限内将公司经营权提供给责任承包方，承包方则为风险担保承包经营方式，承包方风险担保金额度应大于或等于当年上缴利润款总额另加人民币200万元，也就是说当年上缴利润款加200万元人民币作为责任承包者抵押金，也可用股本作为抵押，股东股份可按每股人民币35万元折价在办理相应的手续后，可以作为抵押；责任承包方在承包期内，对本公司的生产经营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根据实际需要购置新设备和资产及技术改造，但要取得发包方同意并接受全程督查，否则所有的开支款项由责任承包方自理。责任承包方有权在承包期内无偿使用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以及生产厂房设备、无形资产等财产；企业现在岗股东，如不聘用下岗，责任承包方每月给予1000元人民币生活补助，并承担所有社保、医保费用开支（包括个人部分）；发包方对责任承包方上缴的利润，发包方有自主分配的权利，分配原则为80%用按股份分红，根据企业现状将10%生产发展基金和10%福利基金合并归为生产发展基金，由承包方在发包方的监控之下作为再生产使用；按照承包合同，承包方需报经发包方批准同意的事项，发包方应在7日内作出股东会决议，但承包方必须用书面形式上报方可生效；发包方如无故作出违反本合同规定或干扰承包方的经营管理活动的决议，使承包方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或使承包方的合法收入得不到保障，承包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以及暂停支付承包费用，并要求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期满后三十日以前，承包方应接受发包方派来的审计机构对其承包情况进行审核，确定无误后，双方代表在审核意见书上签字，承包方可离职；发包、承包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合同，由于发包方、承包方没有履行合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根据本合同条款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九条）；发包方如违反本合同第十九条的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承包方对公司的利润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如承包方的实际损失超出该违约金的，则发包方按承包方的实际损失赔偿；（第二十一条）承包方如每个承包年结束前未按期上缴本合同规定当年利润款且超过10天以上时，则承包方违约事实成立，发包方除要求承包方足额缴纳当年的承包利润款项外，并接受因承包方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给发包方带来的损失按人民币200万元赔偿给发包方后本合同终止，承包方方可离职（发包方有权直接从承包方的担保金中划出）……。该合同签订前，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甲方）还于2014年8月16日与吕东明、吕芷涵（吕东明子女，乙方）等签订了一份《抵押协议书》，该抵押协议书约定：乙方用其在甲方的股份作为抵押物，双方协定以抵押期内每份股份作价35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后三日内乙方无条件协助甲方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否则乙方的承包合同不能进行履行；抵押范围为，如乙方没有完成目标任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包括依照双方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凡由承包方承担的一切责任（包括甲方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期间:包括乙方承包期直到双方纠纷处理完结时止；在乙方承包年度结算时，如发生行使抵押权的情形，在十日内乙方不能用现金或甲方同意的方式弥补时，则甲方有权径直行使抵押权，将按照均摊的原则扣除乙方的股权份额后，均摊到其他股东名下，乙方无条件同意，并同时相应地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上述《企业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书》、《抵押协议书》签订后，吕东明即着手履行该承包合同，并分别于2015年10月、2016年10月在提取20%发展基金并扣除吕东明及吕芷涵等股东名下的分红款后，以向其他股东分红的形式付清了合同第一年度（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及第二年度（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承包金。涉该《抵押协议书》，吕东明等抵押人未实际履行。2014年12月24日，吕芷涵代表吕东明与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时任会计谢春生办理了资产、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移交手续，吕芷涵与谢春生并均在《资产移交表》、《应收账款明细（调帐后的）》、《其他应收款明细》、《其他应付款明细》四张表格上签名。2015年11月12日，赵正雄（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委托张志斌参加股东大会，张志斌遂带朱才东、夏红华进入股东会会场。后吕东明以朱才东、夏红华不是公司股东为由拟离开会场，至纠纷发生。朱才东用拳头将吕东明眼部、鼻子打伤，其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6月19日，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临时会议，到会股东有高斌、吕东明等11人，并形成了一份内容为“新增程琳同志为公司股东；重新选举董事会成员及董事长；要求吕东明同志交还所有印章由法定代表人保管”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6月13日，吕东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股东会决议，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鄂118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作出的该股东会决议。吕东明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10月11日，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起草了一份并有法定代表人高斌签名的内容为“吕东明：根据你与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1款及二十一条规定，由于你未依约上缴利润款，特通知解除合同。请接到通知后，配合办理移交手续”的《合同解除通知书》。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11月12日以彩信的方式向吕东明送达了该通知书。2017年10月30日，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关闭公司大门，案涉《企业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书》自此中止履行，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亦自此接管经营。2017年11月26日，吕东明与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斌、会计谢春生等围绕“发包方收入”、“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其他应收明细”、“应收明细”、“发包方费用”、“发包方费用（有争议）”等资金数据进行了结算，吕东明与高斌、谢春生等均在结算表上签名确认，其中涉“发包方费用”（吕东明在承包期间代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表格显示总金额为2896486.41元，“发包方费用（有争议）”显示总金额为457874元。2017年11月28日，吕东明向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发送了内容为“各位股东：请大家前来公司找吕旭峰领取2016年—2017年分红，来时请带个人账号或单独或组合领取”的短信。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收悉该短信后，未按该短信的要求领取“分红”。同日，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再次关闭了公司大门。另，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与吕东明于2014年10月、2017年11月相互就原材料、包装物等货物进行了移交。本院认为：一、原告吕东明与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企业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书》，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企业内部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书》自2017年10月30日就已中止履行，后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向原告吕东明送达了《合同解除通知书》，原告吕东明与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并就相关资产等进行了移交，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已无实际意义。故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依据案涉合同第二十一条的约定行使解除权，虽没有进行催告，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解除合同的行为依然有效。原告吕东明要求确认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作出的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原告吕东明应于2017年10月10日前履行全面支付合同第三年度承包金的义务，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虽于2015年11月12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及2017年6月19日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直接或间接对被告吕东明的生产经营产生一定影响，但这分属于案外人实施的侵权行为和公司内部正常治理的行为，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发包方无故作出违反本合同规定或干扰承包方的经营管理活动的决议”的情形，且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股东会临时决议亦依法被本院作出的（2017）鄂1182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故原告吕东明延期支付合同第三年度的承包金的行为构成了违约；三、原告吕东明于2017年11月12日收悉案涉《合同解除通知书》后，即于2017年11月28日按合同前两年度支付承包金的方式，向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股东发送短信以请求履行交付合同第三年度承包金，后因收悉短信的股东拒绝接受“分红”才致使原告吕东明未能交付。对此，依法可认定为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在原告吕东明延期支付承包金的违约事实发生后，未能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且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在案涉《合同解除通知书》送达前，即2017年10月30日就实际采取了解除合同的行为，该解除行为显属不当，依法应属违约行为。也即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与原告吕东明均实施了违反合同的行为，且过错相当，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吕东明要求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金576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四、第三人程琳非案涉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原告吕东明虽主张涉案被告湖北美雅食品有限公司诸多违约事实均由第三人程琳出谋划策并实施，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原告吕东明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亦未涉及第三人程琳。故第三人程琳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东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20元，由原告吕东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庆审 判 员  朱天友人民陪审员  郭小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