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7816号原告：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路8号1007房。法定代表人：周文彪，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堉颖、郑镇茂，均为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2-8号1802房。法定代表人：罗锦灿。破产管理人：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杨巍。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刘莉、苗雨荔，均为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锦灿，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蓝俏琳、宋非非，均为北京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博公司）、被告罗锦灿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堉颖、郑镇茂，被告环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刘莉，被告罗锦灿的委托代理人蓝俏琳、宋非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环博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被告环博公司室外广场改造工程。2013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环博公司签订《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筑工程）》，明确广州市国际采购中心（室外广场改造工程）于2013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环博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环博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被告环博公司在收到中小企业博览会改造补贴款1000万元后，3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尾款及利息479万元，否则被告环博公司须以479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5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原告，且赔偿工程损失款200万元，被告罗锦灿对此承担担保责任。补充协议2签订后，被告环博公司仅支付69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故起诉要求：1、判决被告环博公司立即向原告结清尚欠工程款410万元；2、判决被告环博公司以479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原告；3、判决被告环博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200万元；4、判决被告罗锦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环博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两份合同是不同主体签订，其中补充协议2对应的主合同是广州市银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并非我公司签订，且补充协议2无权对主合同内容进行修改，对于零星修缮工程的结算是无效的，原告依据该补充协议向我方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没有依据。即使我司需要赔偿原告损失，原告同时主张利息和赔偿金明显过高，属于重复计算，请求法院酌情调低。原告与我司签订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双方对工程总价存在争议，且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进行结算，应参考鉴定机构的评估价格进行结算。我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965810元，在补充协议2签订后，还支付了69万元，应在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罗锦灿辩称：我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但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补充协议2的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保证期自2016年1月1日起算6个月，原告未在2016年7月1日前要求我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工程结算价为13519056.01元，被告环博公司已向原告支付13930000元，已超付410943.99元。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过高。本案尚欠的工程款为391万元，而不是410万元，原告主张的金额有误，利息计算的本金也应予以调整。被告环博公司已于2018年6月26日被指定破产管理人，故利息只能计算至2018年6月26日。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原告（乙方，承包方）与被告环博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了《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室外广场改造工程，工程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琶洲PZB11地块，工程内容为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有关资料及说明，承包本工程场地西、南面与主体结构连接处悬空部位的临时钢结构搭架砼铺面，东、南、西面室外场地土方回填、地面硬化及铺设广场砖或植草砖，修建排水沟等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除清单已注明甲供料外）、包工程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以及其他专业工程施工配合服务。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甲方要求进场施工。全部工程于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施工。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形式，暂定金额为794万元。其中工程措施项目采用固定包干价，金额为490961元，措施项目费不应工程变化而作调整。本工程不设工程预付款，由乙方在工程开工后自带资金（不计利息）进场施工，直至工程竣工。乙方完成总工程量的100%后，向甲方提交完工验收申请报告，甲方应在五天内组织验收。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交完成工程进度款申请支付单及完工确认单，甲方需在收到上述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文件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400万元（部分工程款）给乙方。乙方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材料给甲方后，甲方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并在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的第五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工程审定计算造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留金，质保金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壹年）满后的十四天内甲方一次付清给乙方（不计利息）。如因甲方或非乙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时，甲方应对乙方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的80%，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对乙方在合同约定工期外完成的剩余工程量，甲方亦将按月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剩余工程量的80%工程进度款。如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时，甲方不用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且必须在工程竣工后，才予办理工程计算。甲方每次付款之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等额含税工程发票。等。2013年10月31日，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室外广场改造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13年3月12日，原告（乙方，承包人）与广州市银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工程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琶洲大道东2-8号，工程项目为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有关资料及说明，承包：1、室外广场西、南面栏杆不锈钢桥面翻新工程，包干价37655元；2、室外广场西、南面广告牌处维修及周边喷白工程，包干价71688元；3、南广场灯杆加装照明灯具、1-5展厅门廊屋面加装泛光灯、及首层、负一层车位划线工程，包干价75602.1元；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程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以及其他专业工程施工配合服务。工程采用总价包干的方式，包干价为184945.1元。工程不设工程预付款，由乙方自带资金进场施工。乙方完成总工程量的100%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完工验收申请报告，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材料给甲方，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审核，并在15天内付清余款。原告主张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提交三张《工程结算确认表》，其中工程名称、建设单位（广州市银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施工单位（原告，乙方）、结算金额与《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约定的工程名称、甲方、乙方、工程造价基本一致。被告环博公司对《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及《工程结算确认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程结算确认表》未注明是哪一个工程，无法证明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已经结算完毕。2014年3月21日，原告（乙方、施工单位）与被告环博公司（甲方、建设单位）签订《工程结算（无争议部分）》与《工程结算（有争议部分）》，载明合同名称为琶洲跨国采购中心（广场二次平整），工程名称为琶洲跨国采购中心（广场二次平整），其中无争议部分按照13350033.78元结算，有争议部分未定。2014年9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环博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付款事项达成协议，甲乙双方同意就《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工程合同按1715万元整体结算（已付款860万+无争议结算款475万+有争议双方协商结算款380=1715万元）；等。原告主张该补充协议是针对《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室外广场改造工程）的结算事宜作出的约定，并确认被告环博公司已于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支付了464万元工程款，尚欠391万元工程款及88万元利息未付。被告环博公司认为该合同是针对零星修缮工程结算问题作出的约定，但确认已按照该协议支付了464万元工程款。2015年11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环博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约定双方就《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付款事项达成协议，甲乙双方同意就《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工程尾款按以下约定支付：1、甲方在全部收到中小企业博览会改造补贴款1000万元后，3天之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结算尾款及利息共人民币479万元整（其中结算款391万元，乙方须按甲方要求开具工程款发票，利息88万元按甲方要求开具收据。乙方发票及收据应于结付前交付甲方）；。3、如今年年底（12月31日）前，中小企业博览会改造补贴款1000万元整未能到账，甲方须从11月10日起，本金（按479万元）计算利息给乙方。月利率2%计算，直至付清本金为止。4、如因甲方责任未能履行本条第1项（即甲方没有将款项479万元整全部付给乙方），甲方须给乙方赔付本项目工程损失人民币200万元。本补充协议履行完毕（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广州国际采购中心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经济赔偿责任。被告罗锦灿作为被告环博公司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但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间。原告称虽约定了是原告自带资金进场施工，但因为竣工多年被告环博公司均未结清工程款，故约定的88万元利息是带有补偿性质的，该金额为双方口头协商得出，没有明确具体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期间。被告环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即便上述约定针对的是《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室外广场改造工程）的款项结算，但原告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明显过高。双方均确认《补充协议2》签订后，被告环博公司已支付69万元工程款。原告称其于2016年2月1日曾向被告罗锦灿主张过担保责任，但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交光盘视频三段，证明已于2016年2月、2016年9月6日向被告罗锦灿主张担保责任。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三段视频未显示拍摄时间、拍摄人物，亦未有明确主张担保责任的语言。被告环博公司、被告罗锦灿对此均不予确认。广州市中院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粤01破4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何莉玲、张晔、谢威对被申请人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破45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选定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杨巍。管理人职责包括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诉讼过程中，被告环博公司及被告罗锦灿对管理人诉讼行为提出异议，认为管理人无权代表环博公司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的职责包括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被告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为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因此本案中，管理人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有权代表被告环博公司进行诉讼。从双方举证的证据来看，原告与广州市银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与《工程结算确认表》进行对比，上述合同已明确各个工程的包干价格，工程造价及确认表上的结算价格基本一致，可以确认双方已针对《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环博公司并非《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室外广场零星修缮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但仍然在《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上签名确认，并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的工程款，亦可以证明上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是针对《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室外广场改造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作出的。被告环博公司在《补充协议2》中确认尚欠原告尾款及利息，现被告环博公司在《补充协议2》签订后仅支付69万元，尚欠410万元未还，应予以清还，原告诉请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利息及工程赔偿款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州国际采购中心施工合同书》（室外广场改造工程），被告环博公司应在工程竣工结算审定后的第五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结算造价的95%，剩余5%工程款应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壹年）满后的十四天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现上述工程已于2013年10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被告截止至2015年11月16日仍未支付工程款给原告，至今距离工程竣工验收已超过六年时间，因考虑到原告是垫资施工，被告环博公司拖延工程款的行为对于原告而言损失巨大，故原告主张计算损失赔偿合情合理；但原告同时主张利息计算及200万元损失赔偿款，明显过高，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本院酌情调整为：被告环博公司应以479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原告。因被告环博公司已于2018年6月26日申请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被告环博公司应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26日。对于200万元的损失款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问题。被告罗锦灿作为被告环博公司的担保人在《补充协议2》上签名，但未明确担保方式及担保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罗锦灿应对被告环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现被告环博公司所负债务的履行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原告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7月1日前向被告罗锦灿主张过保证责任，且原告提交的视频光盘未能明确拍摄时间、拍摄对象，亦没有明确的主张保证责任的语言或文字内容，故被告罗锦灿的保证责任已予以免除，原告主张被告罗锦灿对被告环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皓一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10万元；并从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以479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原告。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1681.65元，由原告负担16364元，由被告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负担65317.65元。上述受理费由原告预缴，被告广州市环博展览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谧人民陪审员  彭容爱人民陪审员  蔡元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彭智媚黄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