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108民初2226号   原告（反诉被告）：伟某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平城路788号54幢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8222748XW。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7号新海航大厦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08866504F。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称原告）伟迈天（上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迈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称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伟迈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告海航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伟迈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制作费共计人民币1156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自2017年9月6日起至其实际全额支付拖欠的制作费之日止，以人民币980元每天向与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   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署了《视频拍摄制作合同》，被告委托原告制作“海航集团品牌TVC”及“海航集团产业片”，制作费金额为人民币9800000元。2017年8月9日原告完成所有制作工作并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已投入使用至今。2017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视频拍摄制作合同》中“海航集团产业片”中剩余制作费人民币2256000元的发票，但时至今日，被告尚拖欠《视频拍摄制作合同》项下制作费人民币1156000元未支付，且拖欠支付已长达一年多之久，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被告长期拖欠支付制作费的行为已对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影响并导致其大量损失的产生。   原告认为，《视频拍摄制作合同》的签署基于原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对签署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按《视频拍摄制作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并享有相应的权利。在原告已按《视频拍摄制作合同》约定完成制作工作的情况下，被告理应按约定的时间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现被告迟迟未向原告全额支付制作费用，已导致原告在《视频拍摄制作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大量损失的产生，且损失仍在不断扩大，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违背，并已明显违反《视频拍摄制作合同》的约定，构成持续性的严重违约，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重大实质性损害。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提起本次诉讼，望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海航集团辩称，一、海航集团已根据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大部分合同价款。海航集团与伟迈天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视频拍摄制作合同》，合同总价款共计9800000元，约定分六笔进行支付，海航集团前期均已如期根据合同约定依次支付四笔价款，共计8644000元，接近合同总价款的90%，其付款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仅剩少量尾款1156000元尚未支付。二、伟迈天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根据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恳请法庭予以降低。伟迈天公司请求海航集团支付自2017年9月6日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制作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每日按合同总价款9800000元的万分之一（980元）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19日为人民币460600元，该违约金过高，请求法庭予以降低。其一，违约责任的基本性质为补偿性，其本质是对因违约而受损失的当事人给予补偿。本案中，伟迈天公司尚未证明海航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答辩人认为其损失应仅为未付款部分的利息损失。其二，从本合同履约情况看，在海航集团已履行大部分合同付款义务，已支付合同价款近90%的情况下，如仍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海航集团以总价款9800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支付高达460600元的违约金，接近本合同未付款项的50%，有失公允。其三，从违约方的过错程度来看，海航集团与伟迈天公司长期以来存在着友好合作关系，海航集团基于对伟迈天公司的信任，将大量业务交由伟迈天公司承揽，给伟迈天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收益。2017-2018年，海航集团出现流动性困难，在海航集团面临严重危机的情况下已多次与伟迈天取得沟通，就仅剩的少量尾款请求宽限付款时间并承诺支付，海航并非恶意违约，但伟迈天公司仍将海航集团诉诸法庭，产生了不必要的诉讼成本，且在伟迈天起诉后，海航仍尽力与其沟通，望促成和解，最终由于对方提出的和解条件过于苛刻，目前暂未达成一致。综上，本案中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确认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对于逾期付款的损失问题，合同法规定当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时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也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结合本案中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在海航已支付8644000合同价款的情况下，仍以总价款9800000为基础计付违约金，显属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形。因此，请求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降低整违约金，本案应以海航集团未付的合同款1156000元为基础每日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2月19日为54216.40元。三、伟迈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产业片，给海航集团造成重大损失，且根据合同约定伟迈天公司应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合同第2.1及2.2条均约定了乙方的交付时间，其中TVC作品应在2017年3月22日前交付，产业片应在2017年3月31日前交付，但乙方实际交付产业片的时间为2017年8月9日。涉案宣传片是“海航集团产业宣传片”，该宣传片制作的目的是将该宣传片置于官网，对海航集团的业务、形象进行正面宣传，海航集团对此谨慎严格把关，但由于伟迈天公司制作的宣传片一直未能达到海航满意的效果，导致宣传片逾期交付近5个月，给海航集团造成了大量资金成本和时间成本损失。根据合同第9.5条约定，如果乙方逾期交付，每逾期一日，甲方将按照全部合同款项核减万分之一的滞纳金。因此，应核减海航集团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8月9日的滞纳金129360元。   综上所述，海航集团已根据合同约定向伟迈天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合同价款，伟迈天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且伟迈天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况，应对海航集团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恳请法庭综合考虑以上三点，对本案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被告海航集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80000元；2．请求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30日，海航集团与伟迈天公司签订《视频拍摄制作合同》一份，约定由伟迈天公司为海航集团制作“海航集团品牌TVC”和“海航集团产业片”，合同总金额为9800000元。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平等互利的原则签署该合同，并在合同第6.2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乙方保证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转包，不得委托他人履行合同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伟迈天公司在未经海航集团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海航集团产业片”的视频制作转包给北京东××××××o.,Itd公司，严重违反了合同义务。海航集团基于对伟迈天广告公司其专业水平及业务能力的信任，将“海航集团产业宣传片”委托交由其制作，该宣传片制作的目的是对海航集团的业务、形象进行正面宣传，其制作内容不同于一般产品的加工制作，因此制作方的选择尤为重要。伟迈天作为专业广告公司，擅自将合同义务转包，从中赚取差价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不仅导致了成品交付时间的重大迟延，也使得宣传片的制作效果无法达到预期，给海航集团的利益造成了巨大的损害。根据合同第9.1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伟迈天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向海航集团支付违约金980000元。综上所述，伟迈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擅自转让合同义务的行为给海航集团造成了重大损失，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承担违约责任。为此，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伟迈天公司针对被告海航集团的反诉辩称，被告的反诉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的举证期间内的规定，就本诉而言，法院的受理时间是2019年2月19日，现在被告在2019年5月16日开庭当日才提起反诉，已经超过反诉期限，根据相关规定应对反诉驳回。因为被告的陈述完全违反诚信的事实，我方不认同支付违约金，关于被告在所谓反诉中提出原告擅自转包赚取差价与事实不符。原告是按照被告的指示与其指定的案外人签订合同，两份合同属于背靠背合同，只是变更主体，被告支付制作费后原告就转给了案外人，不存在原告擅自转包赚取差价，被告所陈述与事实不符，庭后可以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视频拍摄制作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制作完成“海航集团品牌TVC”及“海航集团产业片”（以下简称“影视片”，原告应于2017年3月22日前交付TVC完成品，并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3月31日为被告提供海航集团产业广告片创意及拍摄服务，在2017年3月31日前交付完成品；影视片总制作费用为9800000元，其中TVC制作费4160000元，产业片制作费5640000元；TVC影视最终准备会前，即2017年1月4日前，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60%的TVC制作费，即2496000元。原告完成A-copy并经被告验收后，被告向原告支付30%的TVC制作费，即1248000元。原告向被告交付影视完成品后，并经被告验收签字确认交付后30天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剩余10%制作费用，即416000元;被告应于广告片开始拍摄之前5个工作日内支付制作费用的60%作为预付款，共计3384000元。广告片拍摄完成后，即进入后期制作阶段，在被告验收ACOPY后5个工作日内（时间规划见附件2：《影视制作周期表》），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的30%，即1692000元。原告向被告交付广告片并经被告验收同意后5个工作日内，凭原告开具的证实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的10%款项作为尾款，即564000元。关于服务产品交付及验收的约定，合同载明“当乙方交付甲方影视完成品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甲方应在第一时间向乙方出具书面形式的回执单（可为传真，或电子信件），作为交付时的依据和交付日期的起始日。甲方应在乙方交付影视完成品一周内（五个工作日）提出书面意见和建议。如无任何异议，甲方应出具书面形式的回执单（可为传真，或电子信件），作为验收合格的依据。如在该期限内甲方无反馈意见，该影视完成品则被视为已验收合格。如该交付的成品未满足甲乙双方事先约定的标准，则视为乙方逾期未履行交付义务。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仍未向甲方提交成果或者提交的成果仍旧未达到标准，甲方有权责令乙方限期改正。如乙方拒不改正的，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该项影视品所对应合同款的10%作为违约金”。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有“乙方保证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转包，不得委托他人履行合同义务……本合同任何一方在本合同项下违约的，应当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另一方因此遭致的损害、损失及额外的费用支出。违约方按合同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与金额向乙方支付所有款项，如果甲方逾期支付的，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全部合同款项万分之一的滞纳金。乙方应按照本同约定的时间、方式向甲方交付约定的作品，如果乙方逾期交付的，则每逾期一日，甲方按照全部合同款项核减万分之一的滞纳金。”   2017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7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384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496000元，总金额为5880000元。2017年1月12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5880000元。2017年4月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2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248000元，合计1248000元。2017年5月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1张价税金额为416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5月10日和2017年5月17日，被告分别向原告银行转账1248000元及416000元，合计1664000元。2017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3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1000000元、256000元，合计2256000元。2018年8月30日及2018年9月5日，被告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开出600000元、500000元的付款通知单，合计1100000元。至此，原告共向被告开具价税总额9800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向原告支付金额共计8644000元。   原告与被告的往来邮件中，被告曾于２０1６年１２月１７日向原告提供经被告公司法务修改后定稿的海航集团宣传片（TVC及产业片）合同，要求原告与视频制作公司进行合同签订。２０１６年１２月１８日，原告在电子邮件中向被告咨询两家视频制作公司的联系方式，被告于当日向被告的回复邮件中提供了相应的内容。随后，原告（甲方）与案外人北京东×××（乙方）、爱皮卡EpicanCo.,ltd（丙方）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广告制作合同》，约定，原告委托乙方、丙方联合为原告提供海航集团产业广告片创意及拍摄服务，制作费用总计为5640000元等内容。2017年8月9日，原告完成所有制作工作并向被告交付产品，产品经被告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此后，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尾款，原告多次催要无果，遂成讼。   另查，原告与案外人北京东××××××项目合作的付款问题产生纠纷，原告与案外人北京东××××××0元，原告曾拖欠案外人2256000元制作费余款。为追讨余款，案外人北京东××××××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经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伟迈天公司依照民事调解书的协议内容向案外人北京东××××××，并支付了150000元逾期付款滞纳金。   上述事实有《视频拍摄制作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当事人往来电子邮件、催款律师函、（2018）沪0104民初16027号民事调解书、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已经质证及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守法、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视频拍摄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往来邮件内容可知，原告与两家案外人公司签订合同，委托案外人公司联合为原告提供海航集团产业广告片创意及拍摄服务，直至产品交付，该过程被告一直知晓，期间未提出异议，且在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之前，原告与案外人系由被告牵线对接。据此，被告主张原告系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将项目转包他人，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在被告对原告的授意和默许下，双方对合约进行了合意变更，因此，原告委托案外人为原告提供海航集团产业广告片创意及拍摄服务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被告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由原告交付的TVC成品和产业片成品不符合制作要求，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由原告交付的TVC成品和产业片成品已实际交付被告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视频拍摄制作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交付完成品，而原告实际交付时间为2017年8月9日，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违约的阻却事由，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未在原告交付产品后及时支付尾款，亦需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服务价格为9800000元，被告已支付8644000元，尚余1156000元尾款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制作费1156000元。   关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因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原告在项目进行中产生了巨大损失。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因本案视频制作项目的付款问题，案外人北京东××××××院起诉本案原告，最终在法院主持的调解下，原告向案外人支付了合同余款，并支付了150000元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本院认为，原、被告合同约定的项目总额为9800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8644000元，已履行绝大部分的支付义务，且支付金额足以兑付原告与案外人约定的项目金额。故原告迟延付款导致的滞纳金损失，不能归责于被告拖欠尾款的行为。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原告交付TVC成品并经被告签字确认后30天内支付416000元，于原告交付产业片成品并经被告验收同意后5个工作日内凭发票支付564000元，原告实际交付产品时间为2017年8月9日，但未明确最后交付的是TVC还是产业片成品，原告负有对产品交付时间的举证责任，但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付款时间应在成品交付之后30天内计算，被告至迟应于2017年9月8日之前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根据合同中“本合同任何一方在本合同项下违约的，应当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另一方因此遭致的损害、损失及额外的费用支出。违约方按合同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与金额向乙方支付所有款项，如果甲方逾期支付的，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全部合同款项万分之一的滞纳金。乙方应按照本同约定的时间、方式向甲方交付约定的作品，如果乙方逾期交付的，则每逾期一日，甲方按照全部合同款项核减万分之一的滞纳金”的约定，原告交付成品的逾期天数为131天，被告逾期支付尾款的时间，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已逾期两年有余，原告与被告互有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双方互负的违约金及滞纳金给付义务应当进行相应的抵消，被告应自2017年9月9日起按照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一的利率向原告计付滞纳金。被告主张其已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合同价款，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考虑到被告过去一段时间遭遇到的众所周知的经营危机，支付能力受到严重影响，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支持原告以合同未付金额115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9日起至合同款项付清之日，按照24%的年利率向被告主张滞纳金，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则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伟迈天（上海)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制作费人民币1156000元并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标准：以1156000元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自2017年9月9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伟迈天（上海)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149.4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934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碧忠   人民陪审员 梁 健   人民陪审员 李 南     二O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鹏导   书记员 王隆智   书记员 张蓝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   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