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202民初2696号原告:李某，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原告:宁某，男，200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原告:宁喜祥，男，195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原告:段会清，女，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加丽，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钢，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凤云，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洪军，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被告:李忠，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上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宁某、宁喜祥、段会清与被告宋钢、被告张洪军、李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宁喜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加丽，被告宋钢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凤云，被告张洪军、李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宁某、宁喜祥、段会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6034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266.5元、交通费500元、运尸费、遗体寄存费210元、火化费992元、鉴定费84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323.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1899元,合计:910131.36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洪军与李忠是夫妻关系，二人是吉林市万丰·玫瑰园49-1号别墅的业主。2019年4月16日，被告宋钢找到宁海英到被告张洪军、李忠的吉林市××园别墅内干活。在别墅内干活时，宁海英从高空坠落，被送往医院住院救治，后无效死亡。由吉林市公安局丰满分局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为:宁海英系因重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胸部损伤，创伤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事后,原告与三名被告曾沟通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宋钢辩称，一、宋钢与张洪军、李忠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张洪军系中学教师，曾是宋钢女儿的老师，因在宋钢女儿读书期间对其学业有所帮助，宋钢对此十分感激，双方一直联系，以朋友相处。张洪军与其丈夫李忠购买万丰·玫瑰园别墅后，夫妻双方工作繁忙无法照顾装修，张洪军知道宋钢干过装修，也认识装修工人，请求宋钢予以帮忙照顾装修。宋钢出于朋友情谊，答应帮助照看装修，购买装修材料及雇佣工人等。宋钢从来没有承包过张洪军、李忠的房屋装修，更不存在将别墅装修以4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宋钢的事情。万丰·玫瑰园别墅面积207平方米，向地下深挖8米建了酒窖，又扩建2个阳光房，现有面积达330平方米左右。40万元价格包给宋钢达到拎包入住条件，是无稽之谈。张洪军、李忠与宋钢之间没有40万元大包的承包合同，也没有双方约定的工程量清单，更没有工程使用的各种材料（板材、瓷砖、门等）的品牌、规格及型号、工期要求等方面的证据。在别墅装修期间，张洪军、李忠因工作原因无法自行照顾装修及购买装修材料，由宋钢代为购买装修材料、支付人工费等支出近40万元，张洪军、李忠没有按照大包形式支付给宋钢工程款，至事发时，该别墅仅装修了一部分，离拎包入住的要求还差很远。张洪军、李忠是为了逃避承担法律责任，才谎说与宋钢是承包关系。二、宁海英是受雇佣于张洪军、李忠。宁海英在为万丰·玫瑰园别墅喷乳胶漆过程中，由于张洪军、李忠在安装别墅内大理石窗口及楼梯踏步过程中，将室内楼梯扶手及护栏全部拆除，未安装防护设施导致宁海英在喷漆作业时从高处坠落摔伤死亡，张洪军、李忠应当对宁海英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3月，别墅的刮大白工作完工后，工人告知宋钢可以通知房主购买乳胶漆及防护材料，并列明所需防护材料清单。因张洪军脚部受伤住院，同年同月11日，宋钢到医院探望张洪军，并同时将现可以喷漆的情况通告，张洪军称行动不便，让宋钢帮忙去买乳胶漆及防护材料，并要求用信用卡支付。宋钢在装修市场挑选装修材料期间碰到宁海英，宁海英请求为别墅喷漆，宋钢表示须征求房主（张洪军）意见，如果房主同意可提前通知宁海英喷漆，宁海英同时也将乳胶漆用量估算完毕。宋钢在询得建材店BOSS机不能拿出去刷卡后，遂又到医院将材料价格及宁海英提出喷漆的事向张洪军汇报。张洪军指定产品，并同意用宁海英喷漆，随后交给宋钢现金4880元（实际加喷漆费需4886元）。此前，喷涂乳胶漆的前期防护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但张洪军并没有马上指令喷漆，而是自行联系厂家安装别墅室内大理石窗口、楼梯踏步以及踢脚线。在安装楼梯踏步时，将别墅室内楼梯上原有铁艺扶手、护栏全部拆掉。这期间宋钢有事没到别墅帮忙，对于楼梯扶手、护栏拆除的现状不知情。2019年4月16号早上宁海英电话联系宋钢要去别墅喷漆，宋钢与宁海英到达别墅后，因喷漆气味呛人，宁海英让宋钢到室外等候。大约9点30分左右，在酒窖内干活的瓦工跑出来告诉我宁海英高处坠落，宋钢到室内看到宁海英躺在最底层的车库与上楼的楼梯道中，立即拨打120将宁海英送往医院救治，并电话联系张洪军，通知宁海英家属。张洪军赶到医院后，共计交付住院费55000元。下午3点左右，宁海英抢救无效死亡。综上，本案系因被告张洪军、李忠雇佣宁海英喷乳胶漆过程中，由于其在安装大理石时将楼梯扶手及护栏拆除未作安全防护措施致宁海英从高处坠落地下车库受伤死亡，被告张洪军、李忠应当对宁海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宋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张洪军、李忠辩称，2018年4月开始家装万丰·玫瑰园住宅，除安装大理石外，其余装修工作全部由宋钢承揽，装修费用由张洪军、李忠与宋钢结算，别墅钥匙也在宋钢手中。住宅内楼梯安装理石，正处于养护期间不能作业，张洪军、李忠多次要求宋钢把安全防护措施安装到位。但事发当日，宋钢雇佣宁海英喷乳胶漆时未做好防护措施即开始施工，导致悲剧发生。另外，宁海英也未进行自我防护措施进行保护，自身亦有过错。在宁海英住院抢救期间，张洪军紧急垫付了55000元。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综上，张洪军，李忠虽然是房主，但对于当天发生的事件不知情，也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宁海英系原告李某配偶、原告宁某之父、原告宁喜祥、段会清之子。被告李忠与被告张洪军系夫妻关系，被告宋钢系吉林市船营区华晨室内装饰设计室经营者，与被告张洪军、李忠系朋友关系。被告张洪军、李忠系吉林市丰满区松江南路401号万丰·玫瑰园49-1房屋预告登记权利人。2018年4月张洪军、李忠开始装修案涉别墅，找到曾是张洪军学生的家长宋钢，在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通过刷信用卡或交付现金方式合计转给宋钢39万余元，由其购买装修材料或支付人工工资。2019年4月16日早上由宋钢事前约定宁海英到别墅进行乳胶漆喷漆工作，9点30分左右，宁海英在喷漆作业时从别墅室内高空坠落，11时24分在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重症监护救治（一级护理），后于16时11分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14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42号法医病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宁海英（死者），系因重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胸部损伤，创伤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别墅内大理石的装修是张洪军、李忠自行联系厂家安装别墅室内大理石窗口、楼梯踏步以及踢脚线。在事发当日，室内楼梯扶手、护栏全部拆除，大理石处于养护期间，楼梯上铺满塑料布。再查明，宁海英户籍地为吉林市龙潭区江密峰镇桥南村六组，经常居住地为吉林市××区，从事喷漆工作十四年。宁海英殁年35周岁，宁某11周岁、宁喜祥61周岁、段会清62周岁。宁喜祥有农村承包土地0.72公顷，承包期限自1996年起至2026年止。又查明，原告交纳司法鉴定费8400元，在办理丧葬事宜时交纳高速公路费475元。宁海英在医院救治期间，张洪军共支付医疗费用5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吉林市××区民委员会出具介绍信、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案、吉林市公安局丰满分局红旗派出所报警回执、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吉林市丰满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死亡证明、照片6张、吉林市房屋信息、张洪军和李忠居民身份信息、票据（水、电、供热费）、吉林市南京街道五中社区证明、（2017）吉林市不动产权第0067124号产权证、结婚证、宁某常住人口登记卡、宁喜祥与段会清常住人口登记卡、鉴定费收据1张、高速公路收据31张；被告张洪军、李忠提供的其与宋钢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条18份、吉林市船营区华晨室内装饰设计室公示信息、吉林市万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及收据、收条及5000元住院押金收据、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及50000元住院押金收据、申请本院调取宁喜祥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对原告提供的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票据5张合计37元、吉林市殡葬服务中心2张票据合计1202元（运尸费90元、遗体寄存费120元、火化费用992元）；对被告张洪军、李忠提供民生银行流水、张洪军手机通话记录、交通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理石购买凭据、安装理石照片微信截屏、理石款收条、李忠与宋钢微信截图、李忠与张洪军微信截图、照片3张（车库内安全防护用具）；对被告宋钢提供的票据一组、费用支出记录单一组、微信截图一组，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张洪军、李忠与被告宋钢是何种法律关系，宁海英与前者是何种法律关系；2、在本案中，宁海英、被告宋钢、被告张洪军、李忠是否应承担责任；3、原告诉请是否合法有据。结合庭审调查确认的事实，针对本案焦点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张洪军、李忠夫妻不具备装修的专业能力，而宋钢作为吉林市船营区华晨室内装饰设计室经营者，对于装修设计、建材选购、施工流程、施工人员的选聘全都知熟，属装修界业内人士。对于张洪军、李忠同宋钢的何种法律关系的争议，先从张洪军、李忠与宋钢的利益关系上分析，张洪军、李忠的别墅除了室内装修还有酒窖、阳光房等外建工程，工程量大、工序复杂，虽已施工一年多时间至今还尚处在装修期。张洪军即使对宋钢女儿的学业有过帮助，仅凭这些情谊，面对如此之大的装修工程，宋钢主张友情帮工，不符合常理；再从装修过程中结算方式、工具提供、工人安排上分析，张洪军、李忠与宋钢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装修合同，未进行过装修费用预算，但除理石安装外，宋钢都是按照与张洪军、李忠事先确定好的装修方案，进行材料采购、施工人员选定。张洪军、李忠根据宋钢的安排及需求向其支付费用。简之，宋钢按照张洪军、李忠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张洪军、李忠给付报酬，该装修流程符合承揽关系定义的特征，故认定张洪军、李忠与宋钢之间（除理石采购和安装外）是承揽关系。对宋钢辩解其从未在装修过程中获利的意见，因其盈余与否同承揽关系的成立无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后,宋钢又辩称与张洪军、李忠约定按日支付报酬，因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宁海英受宋钢指派，在宋钢承揽的装修项目现场开展乳胶漆喷漆工作，乳胶漆是由宋钢提供，双方约定按桶付人工费，报酬内容相对单一，且工作技能含量相对较低，故认定宁海英与宋钢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更符合实际。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宁海英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宋钢作为雇主应当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宁海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多年的喷漆工作经验，对于自身安全疏于注意，在室内楼梯没有扶手、护栏，楼梯上铺满塑料布的情况下，喷漆作业中未采取防护措施，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酌定责任比例为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由张洪军、李忠自行联系厂家安装别墅室内大理石窗口、楼梯踏步以及踢脚线。在安装上述装修项目时，将别墅室内楼梯上原有的楼梯扶手、护栏全部拆除，被告张洪军、李忠在明知装修现场存有安全隐患，而没有采取相应防范措施，虽辩解称没有别墅的钥匙及在微信聊天中已经通知宋钢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张洪军、李忠对“定作”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宋钢身为宁海英的雇主，又属装修业内人士，了解装修流程，知晓装修现场的安全隐患，仍然同意宁海英进行喷漆作业，根据案中宋钢与张洪军、李忠的过错程度和致害行为的原因力比例确认，宋钢承担50%主要赔偿责任，由张洪军、李忠承担20%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宁海英当时作业环境中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导致宁海英高空坠落死亡事件发生，故宋钢与张洪军、李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抢救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323.86元（161.93元×1天×2人）数额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告已提出丧葬费34266.5元的标准，又诉请运尸费90元、遗体寄存费120元、火化费用992元等损失，属于损失重复计算，本院对运尸费、遗体寄存费、火化费用等诉请，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结合本案，宁海英虽为农村户口，但与配偶李某于2017年7月已在吉林市船营区购买房屋办理了房产证，并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宁海英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吉林市××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关于原告诉请被扶养人未成年人宁某（11周岁）生活费数额78379元（22394元×7年/2）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赔偿被扶养人宁喜祥（61周岁）、段会清（62周岁）生活费的诉请，因宁喜祥有农村承包土地0.72公顷，属具有一定的经济收入且在庭审中未提供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数额603440元（30172元×20年）的计算标准，予以采纳；关于原告预交司法鉴定费8400元及在办理丧葬事宜时交纳高速公路费475元，属于损失范畴。综上，原告请求赔偿合理计算数额分别为丧葬费34266.5元、死亡赔偿金603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323.86元、高速公路费475元、鉴定费8400元，以上合计725384.36元。由被告宋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62692.18元（725384.36元×50%）；由被告张洪军，李忠承担20％赔偿责任，即145076.87元（725384.36元×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宁海英在从事劳务中高空坠落死亡，造成李某、宁某、宁喜祥、段会清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李某、宁某、宁喜祥、段会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50000元的数额过高，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35000元，由被告宋钢赔偿精神抚慰金25000元，由被告张洪军、李忠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关于原告提出抢救治疗期间费用与被告张洪军、李忠垫付55000元的医疗费相互抵销后再清算的主张，因本案中三方各自承担责任不同，无法进行简单冲抵，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宁某、宁喜祥、段会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高速公路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87692.18元；二、被告张洪军、李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宁某、宁喜祥、段会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高速公路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076.87元（已扣除垫付55000元）；三、被告宋钢与被告张洪军、李忠对上述赔偿款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某、宁某、宁喜祥、段会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1元，由原告李某、宁某、宁喜祥、段会清负担1742元，由被告宋钢负担3558元，由被告张洪军、李忠负担1151元；被告宋钢与被告张洪军、李忠对上述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互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元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