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生，男，汉族，1963年10月2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5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荣，茂名市电白区马踏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强，男，汉族，1970年9月26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麻岗镇供销社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73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全，男，汉族，1971年10月13日出生，住深圳市盐田区**********期B单元12B，公民身份号码440************798。上诉人黄玉生因与被上诉人黄东强、陈桂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生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东强、陈桂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黄东强与黄玉生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约》，黄东强支付了购房款500000元给黄玉生，但是在2017年9月15日，黄东强与黄玉生、陈桂全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前言部分约定“现乙方(黄玉生)与丙方(黄东强)终止双方在2016年11月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约》，乙方退还450000元购房款给丙方”，因此，扣除黄东强在2016年11月1日借款时先行收取的利息50000元，加上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陈桂全代为黄玉生向黄东强返还50000元，黄玉生实际尚欠黄东强400000元。同时，黄东强在借款给黄玉生时先行收取高额利息50000元，明显属于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2.虽然陈桂全没有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转账支付义务，但是该合同约定的条款很明显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损害了黄玉生的合法权益。陈桂全不应对黄玉生与黄东强之间的借贷行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即使黄玉生与黄东强、陈桂全等三方于2018年3月19日针对《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黄玉生尚欠黄东强500000元，但是按照协议约定2%的月利息计算(即每月应支付利息为10000元)，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共16.73个月，应付利息仅为167300元，本金加上利息共计667300元，那么《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陈桂全)承诺在2018年3月25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及违约金......(其中730000元转账至丙方(黄东强)银行账户名下)”，已经远远超出了本金及利息总额，是非常的不合乎常规、不合理，绝对的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至于黄玉生与黄东强之间绝对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所述《房屋买卖合约》、《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都是黄东强在其代理律师的全程引导和参与下，诱导黄玉生签订的。在一审庭审时，黄玉生强烈请求法院必须依法传唤黄东强到庭予以确认案件的真实情况，但是黄东强不敢面对黄玉生，借故没有到庭说明真实情况，导致一审法院错误判断，以致作出错误判决。黄东强辩称：一、本案黄东强支付给黄玉生500000元购房款，不存在预先扣减50000元利息的事实。黄东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单》可以证实黄东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黄玉生名下就有48万多。若按照黄玉生陈述黄东强预先扣减了50000元利息，黄东强银行转账只需交付450000元，而黄东强银行转账都有48万多。很明显，黄玉生的陈述不属实。本案黄东强提交的黄玉生出具的《收据》以及黄玉生签名点指的《房屋买卖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书》均足以证实了黄东强己实际交付了500000元购房款给黄玉生。黄东强在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书》要求黄玉生返还的款项为450000元，是因为黄东强终止与黄玉生的房屋交易，只有退步才能让黄玉生将购房款返还给黄东强。二、本案不存在显失公平之情形。在黄玉生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返还购房款后，黄玉生同意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以及支付110000元违约金给黄东强，是黄玉生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且黄玉生愿意支付110000元是基于陈桂全愿意支付1530000元违约金给黄玉生。所以，无论是从利息约定还是违约金约定，都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三、黄东强支付给黄玉生的500000元款项的用途无论是属于借款还是购房款，在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后，黄玉生均要返还500000元给黄东强。退一步来说，即使黄东强与黄玉生在2016年11月1日所建立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在黄东强与黄玉生协商一致终止《房屋买卖合约》后，在双方未另行达成新的借款意思下，黄东强与黄玉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也随之终止。黄玉生收取黄东强的500000元即使属于借款也应当返还给黄东强。故无论黄东强支付的500000元是作为购房款还是借款，黄玉生均应当返还给黄东强，只是对待返还款项的名目称呼不同而己。四、本案根本不存在黄东强套路黄玉生之行为以及事实，反而是黄玉生联合陈桂全套路了黄东强，黄东强以及诉讼代理人保留追究黄玉生诬告的法律责任。本案黄东强期望黄玉生将房屋转让给陈桂全后能早日拿回款项，故与黄玉生、陈桂全签订了三方协议。可黄东强意想不到被黄玉生以及陈桂全玩弄了、套路了，黄东强将房子退回给黄玉生以及陈桂全后，却被陈桂全以200000元的小小的代价拿到房子，并将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了2000000元，而陈桂全却一直不付购房款。黄玉生却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卖房款拿不到，房子也没有的后果。很明显，本案是黄玉生联合陈桂全损害黄东强的合法权益，导致黄东强的债权实现不了。若本案是黄玉生所述的“套路贷”，黄东强应当套取黄玉生的房子，直接要求黄玉生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而不是傻傻地等黄玉生还款，等黄玉生、陈桂全将可以执行的财产全部处分掉，导致黄东强自己的债权根本无法实现。黄玉生、陈桂全声称黄东强以及代理律师虚构2017年9月15日《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2018年3月18日《补充协议书》，诱导黄玉生签订上述两份合同。而《房地产买卖合同》是黄玉生自愿将房屋卖给陈桂全，是黄玉生与陈桂全交易的事，与黄东强以及诉讼代理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黄玉生、陈桂全当庭承认上述两份协议均是由两人自愿签名、点指的，何来虚构、诱导之事实。黄东强作为黄玉生的债权人，为了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黄玉生将房屋所卖之款项直接偿还给黄东强，要求买方陈桂全作为担保人，合情合理合法。如果维权之路被称之为“套路”，那“套路”之词就会成为老赖的保护伞。且在2017年9月15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之时，黄东强根本不认识本案的陈桂全，黄东强的代理律师在2017年9月之前根本不认识本案黄东强、黄玉生，也未参与黄东强与黄玉生之前的资金往来，仅根据黄东强的委托代为起草三方协议而己，从未参与黄东强、黄玉生合同订立之事宜，是不可能去引导操控黄东强实施陈桂全所述的套路贷之行为的。陈桂金不作陈述。黄东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黄玉生立即返还黄东强支付的购房款500000元整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2日起以应返还的购房款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购房款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2日，扣减已支付的120000元利息后为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0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陈桂全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黄玉生、陈桂全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黄东强与黄玉生签订《房屋买卖合约》，约定由黄玉生将其名下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博贺翠湖东区168号，建筑面积为600.98平方米，土地面积为93平方米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05820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电国用(98)字第00383号]作价1000000元转让给黄东强。合约签订后，黄东强共支付了500000元购房款给黄玉生。2017年9月15日，黄东强与黄玉生、陈桂全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前言部分约定“现乙方(黄玉生)与丙方(黄东强)终止双方在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约》，乙方(黄玉生)退还450000元购房款给丙方(黄东强)”，第二条第1项约定“房地产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600000元整”，第2项约定“甲方(陈桂全)采取分二期的方式支付上述购房款：第一期：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陈桂全)向乙方(黄玉生)支付定金人民币200000元整......其中50000元转账至丙方(黄东强)银行账户名下......；第二期：余款1400000元整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其中400000元转账至丙方(黄东强)账户名下.....第五条第6项约定“若本合同被解除或终止或无法再继续履行，乙方(黄玉生)应当自上述情形发生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丙方(黄东强)支付的购房款总额500000元，并从2016年11月2日按照月息2%计付利息至全部购房款还清之日止。若丙方(黄东强)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取得款项，则扣减相应的款项”。合同签订当天(即2017年9月15日)，陈桂全退还了50000元给黄东强，合同签订后陈桂全没有按照合同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将余款400000元退还给黄东强。2018年3月19日，黄东强与黄玉生、陈桂全针对《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黄玉生)确认尚欠应返还给丙方(黄东强)的购房款500000元整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2日起以应返还的购房款500000元整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付至全部购房款还清之日止，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黄玉生)已支付50000元利息给丙方(黄东强)，通过甲方(陈桂全)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同时乙方(黄玉生)同意再另行支付110000元违约金给丙方(黄东强)作为赔偿”，第三条约定“......甲方(陈桂全)愿意作为乙方(黃玉生)的担保人，为乙方(黄玉生)应返还给丙方(黄东强)的购房款500000元整、利息及违约金做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第四条约定“甲方(陈桂全)承诺在2018年3月25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及违约金......(其中730000元转账至丙方(黄东强)银行账户名下)”，第七条约定“若甲方(陈桂全)未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时间付清转让款及违约金，乙方(黄玉生)应当在2018年4月25日前付清丙方(黄东强)的购房款、利息及违约金，甲方(陈桂全)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向丙方(黄东强)承担担保责任......”，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内容如与《房地产买卖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书》签订后，仅陈桂全于2018年4月11日、2018年6月29日分别支付了20000元、50000元给黄东强。黄东强以黄玉生、陈桂全没有按约定付清购房款、利息和违约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诉讼中，黄东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查封陈桂全名下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博贺镇翠湖东区168号房屋[产权证号：粤(2017)电白区不动产权第0008014号]，黄东强妻子宁家梅提供其名下位于茂名市电白区**************的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产权证电(私)字第3000004699号]作为担保。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约》、《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黄东强的诉讼请求及当事人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签订的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2.关于本案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3.陈桂全的担保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三个争议焦点评述如下：1.关于本案签订的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黄东强与黄玉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约》、与黄玉生、陈桂全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黄东强已按《房屋买卖合约》的约定支付了涉案房地产的部分购房款500000元给黄玉生，该事实在黄东强、黄玉生、陈桂全三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亦得以确认，黄玉生没有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将500000元购房款退还给黄东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黄玉生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黄东强请求黄玉生返还其支付的购房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玉生抗辩其与黄东强之间是借贷纠纷，黄玉生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及《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从2016年11月2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2018年3月19日共16.73个月，利息已超出120000元，故陈桂全代黄玉生偿还的70000元应确认为支付利息，故本案本金应为500000元。黄东强主张利息从2016年11月2日起以应返还的购房款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黄东强主张违约金110000元，属于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玉生、陈桂全抗辩的本案本金为33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是先本后息，无据可依，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陈桂全的担保责任问题。黄东强、黄玉生、陈桂全在《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甲方(陈桂全)愿意作为乙方(黄玉生)的担保人，为乙方(黄玉生)应返还给丙方(黄东强)的购房款500000元整、利息及违约金做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约定了陈桂全的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陈桂全应对黄玉生应返还给黄东强的购房款500000元整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黄东强要求陈桂全对黄玉生应返还的购房款500000元整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桂全抗辩根据黄东强、黄玉生、陈桂全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前言部分和第五条第五款的约定，陈桂全不用对黄玉生与黄东强的债权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根据黄东强、黄玉生、陈桂全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和第十一条“......本协议内容如与《房地产买卖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的约定，对陈桂全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黄玉生尚欠黄东强的本金是多少；二、本案的利息应当如何计算。一、关于黄玉生尚欠黄东强的本金是多少的问题。黄玉生主张虽然2016年11月1日其与黄东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约》中约定黄东强应支付购房款500000元给黄玉生，但黄东强实际仅支付了450000元购房款，余下的50000元被黄东强当作利息予以扣除。且在黄东强、黄玉生、陈桂全三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时陈桂全已经代黄玉生向黄东强返还50000元，故黄玉生实际尚欠黄东强400000元。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院认定黄玉生尚欠黄东强的本金为500000元。理由如下：1.黄玉生主张黄东强仅向其支付了购房款450000元，并不是500000元。但从黄玉生向黄东强出具的4份《收款收据》的内容来看，黄玉生在《收款收据》中确认收到黄东强交付的购买房屋款已经达到470000元，超出了黄玉生主张的450000元。再从黄东强通过银行向黄玉生转账汇款的银行记录来看，黄东强通过银行汇款给黄玉生的资金也超出了黄玉生主张的450000元，达到481050元。故黄玉生主张仅收到黄东强购房款45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2.从2017年9月15日陈桂全、黄玉生、黄东强三方达成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内容“鉴于乙方（黄玉生）在2016年11月1日将本协议项下的土地及房屋转让给丙方（黄东强），丙方为此支付了50万元的购房款给乙方，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来看，黄玉生是确认收到黄东强支付的购房款500000元。3.再从2018年3月19日黄东强、黄玉生、陈桂全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乙方（黄玉生）确认尚欠应返还给丙方（黄东强）的购房款50万元整及利息……”来看，黄玉生再次确认黄东强支付的购房款为500000元。从上述三方面来分析，应当认定黄东强向黄玉生支付的购房款为500000元。至于黄东强、黄玉生、陈桂全三方在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时陈桂全已代黄玉生向黄东强支付的50000元是否应当抵扣欠款本金的问题，因《补充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陈桂全向黄东强支付的50000元属于利息，故黄玉生主张应当在本金中扣除没有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黄玉生尚欠黄东强本金为5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的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桂全按照《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向黄东强支付的50000元属于利息，在签订《补充协议书》后陈桂全又于2018年4月11日、2018年6月29日代黄玉生退还20000元、50000元给黄东强。至于该70000元是属于偿还黄东强的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可知，陈桂全代黄玉生支付的款项应当先予扣减利息，多余部分再抵充本金。再从《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可知，利息应从2016年11月2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因此，至2018年3月19日时的利息总额已超出陈桂全代黄玉生向黄东强支付的120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陈桂全代黄玉生向黄东强支付的120000元为支付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桂全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从《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甲方(陈桂全)愿意作为乙方(黄玉生)的担保人，为乙方(黄玉生)应返还给丙方(黄东强)的购房款500000元整、利息及违约金做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的约定可知，陈桂全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陈桂全应对黄玉生应返还给黄东强的购房款500000元整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黄玉生主张其与黄东强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的问题，从本案现在的证据来看，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黄玉生在本案中与黄东强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故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玉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黄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