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1523号原告马赛，女，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力军，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国栋，北京市丰台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文圆清，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赛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台区政府）村务公开答复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赛、被告丰台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国栋、文圆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丰台区政府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关于马赛申请村务公开有关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就原告申请我单位责令槐房村委会公开“乐天沃尔玛超市与槐房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收益发票”等七项村务事项，答复如下：第二项“从起始年至2019年，槐房卫生院与槐房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收益发票”，第三项“从起始年至2019年，槐房万达广场与槐房村委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益发票”，第四项“从起始年至2019年，华联超市与槐房村委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益发票”，第五项“从2011年，槐房每块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安置费、劳动力补偿及地上物青苗等补偿款。每块地安置的转居人数，征地补偿款在哪个专户管理，补偿款的协议书”，第六项“2011年南苑乡政府拨付给槐房村原始造林、平原生态林及占地和养护财政拨付款明细及占地资金标准”，我机关已要求槐房村委会于9月16日至9月20日期间，在村委会办公室，由村委会负责人当面对原告进行答复，请前往查看。另外，原告申请的第一项“从起始年至2019年，乐天沃尔玛超市与槐房村委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益发票”，第七项“南苑乡人民政府与槐房村委会签订的关于污水处理厂的征地补偿评估单、征地拆迁测算表、结算协议书、拆迁征地补偿款收益发票”，经查询，未找到相关信息。原告马赛诉称，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槐房村委会）提出村务公开，申请公开槐房卫生院与槐房村委会签订的医院出租合同及收益发票，从起始年至2019年以合同文本形式回复并盖章。过了28天，槐房村委会未作出答复。2019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丰台区政府提出《履责申请》，要求被告监督槐房村委会公开原告申请的村务事项。被告作出的被诉答复没有按原告要求公开，只公开2017年年租金140万元，原告认为槐房卫生院公示的租金不真实，被告也没有核实，村委会也没有公开出租合同及发票，对于只有一年的租金不认可。综上，原告认为，槐房村委会未按原告要求公开村务事项，被告丰台区政府未依法履行监督村务公开的法定职责。故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丰台区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监督的职责，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村务公开申请》，证明原告提起村务公开事项；2．《履责申请》，证明村委会没有向原告公开，原告提出了履责申请；3．被诉答复，证明被告给了原告答复。被告丰台区政府辩称，被告作出的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丰台区政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向丰台区政府邮寄的《履责申请》和信封及投递查询，证明丰台区政府于2019年8月2日收到原告的《履责申请》。2．丰台区政府向南苑乡政府发送的《关于马赛“履责申请”的转送函》（丰信办函〔2019〕130号），证明丰台区政府命南苑乡政府对原告申请事项进行调查核实。3．南苑乡政府向槐房村委会发送的《关于要求槐房村委会对村务公开相关内容进行公示的通知》，证明南苑乡政府就原告申请公开事项向槐房村委会进行调查。4．槐房村委会三套班子会议纪要，证明槐房村委会召开专题会，决定对原告申请事项予以公开。5．南苑乡政府向丰台区政府报送的《关于马赛申请村务公开有关事项的答复》（代拟稿），证明南苑乡政府根据调查情况向丰台区政府报送对原告答复意见的代拟稿。6．《关于给马赛〈履责申请〉回复征求意见的函》（丰信办函〔2019〕161号）和区司法局出具的《关于给马赛〈履责申请〉回复征求意见的复函》，证明丰台区政府征求区司法局意见，区司法局建议进一步调查核实。7．《关于马赛“履责申请”的回复征求意见函》（丰信办函〔2019〕164号），证明丰台区政府要求南苑乡政府继续进行调查。8．南苑乡政府报送的《关于顾立清、马赛“履责申请”的回复征求意见函》和《关于槐房村对村务公开内容的情况说明》并附公示内容清单，证明南苑乡政府再次向槐房村委会进行调查并向本机关报送其调查、监督过程以及村委会所作情况说明和公示内容清单。9．原告签收的公示内容清单、公示具体内容和现场照片，证明槐房村委会根据公示内容清单向原告现场公开其申请事项。10．丰台区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及投递查询，证明丰台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作出并送达被诉答复。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丰台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0日，原告提起村务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槐房卫生院与槐房村委会签订的医院出租合同及收益发票，从起始年至2019年要求以合同文本形式书面回复并盖章。2019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丰台区政府申请责令槐房村委会公开原告申请的村务事项。2019年8月7日，丰台区信访办公室向南苑乡政府发送《关于马赛“履责申请”的转送函》（丰信办函〔2019〕130号），要求南苑乡政府认真组织调查并代区政府拟稿。2019年8月13日，南苑乡政府作出《关于要求槐房村委会对村务公开相关内容进行公示的通知》，要求槐房村委会就原告申请公开的村务事项予以查找核实，对于应当公布的事项于2019年9月5日前进行公布，并将结果进行公示。如存在不应当公布的情形，需进行告知并说明理由，公示结果于9月6日前反馈至南苑乡社会事务管理科。2019年9月2日，槐房村委会召开三套班子会议，会议纪要中同意将可查询到的材料予以公示：“一、槐房村所有征地补偿款的使用方案，管理状况……九、从起始年至2019年，槐房卫生院与槐房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收益发票……”。详见公示内容清单表并附三套班子成员签字。南苑乡政府根据调查情况向丰台区政府报送《关于马赛申请村务公开有关事项的答复》（代拟稿）。槐房村委会于2019年9月4日作出《关于槐房村对村务公开内容的情况说明》并附公示内容清单，将办理情况报告如下：“针对村民要求公开的内容1、……2、从起始年至2019年，槐房卫生院与槐房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收益发票。3、……，通过会议研究将于2019年9月17-20日将可查询到的相关内容在村委会办公室，对申请人申请的公示内容以纸质版并盖章的相关文件直接对其本人进行公示，申请人签字领取相关公示文件后留存相关复印文件。”2019年9月9日，丰台区信访办公室作出《关于给马赛〈履责申请〉回复征求意见的函》（丰信办函〔2019〕161号），征询丰台区司法局的意见。2019年9月11日，丰台区司法局作出《关于给马赛〈履责申请〉回复征求意见的复函》，建议进一步调查核实。2019年9月17日，丰台区信访办公室作出《关于马赛“履责申请”的回复征求意见函》（丰信办函〔2019〕164号），将丰台区司法局提出的办理意见转送南苑乡政府征询意见。2019年9月18日，南苑乡政府作出《关于顾立清、马赛“履责申请”的回复征求意见函》，对丰台区信访办公室的征询予以回复。2019年9月19日，原告到槐房村委会办公室领取了公示内容清单及发包、租赁项目财务公开清单。被告丰台区政府根据调查情况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被诉答复并邮寄送达原告。2019年9月30日显示邮件已签收。原告不服，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原告作为槐房村村民，有权向县级人民政府反映该村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开问题。被告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则负有对村民反映的村民委员会村务公布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在确认村民委员会存在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情况下责令其公开的职责。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被告是否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履行了调查核实及监督职责的问题，被告认为，其已依法履行了调查核实、责令公布的职责，原告亦已到槐房村委会领取了公开的村务信息。对此，本院认为应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村务公开制度及管理监督方式的规定进行审查。《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四章“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中第二十三条规定，村民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代表会议不适当的决定。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第五章“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中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下列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一）本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及其实施情况；（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落实方案；（三）政府拨付和接受社会捐赠的救灾救助、补贴补助等资金、物资的管理使用情况；（四）村民委员会协助人民政府开展工作的情况；（五）涉及本村村民利益，村民普遍关心的其他事项。前款规定事项中，一般事项至少每季度公布一次；集体财务往来较多的，财务收支情况应当每月公布一次；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随时公布。村民委员会应当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并接受村民的查询。《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若干规定》（2012年修订）第二十七条规定，村应当建立村务监督委员会，负责村民民主理财、监督村务公开等制度的落实，履行依法公布村民委员会成员职务的自行终止、监督村民委员会成员的罢免工作等职责。第二十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法定事项，接受村民的监督。第二十九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应当在本村明显的地方设置固定的村务公开栏和意见箱。村务公开还可以采取广播、闭路电视、网络、刊物等辅助形式。村民委员会应当广泛听取群众对村务公开的意见，接受群众查询，并作好答复工作。村务公开不及时或者公开内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村民委员会提出质询，向村务监督委员会投诉，向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区、县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应当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法律授权范围内履行调查核实监督职责，既不能不作为，亦不能超越法律授权范围作为。本案中，被告收到《履责申请》后通过函件形式要求南苑乡政府认真组织调查。后南苑乡政府向槐房村委会下发《关于要求槐房村委会对村务公开相关内容进行公示的通知》，对槐房村委会就原告申请事项进行调查核实。2019年9月19日，原告到槐房村委会办公室领取了公示内容清单及发包、租赁项目财务公开清单。被告经核实上述情况后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被诉答复。纵观被告在本案中履行职责的情况，被告收到原告申请后首先要求属地乡政府进行核实、调查和处理。在乡政府反馈情况后，被告经审查判断认为槐房村委会已对原告所要求的村务公开相关信息进行公开，故作出被诉答复。本院认为，被告履行职责的前述行为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关于原告认为槐房村委会未按原告要求公开村务事项的诉讼意见，本院认为，前引法律规定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务公开、财务公开领域的规范性文件均未对村务公开的形式作出具体明确的要求。原告要求必须以合同文本、发票形式公开相关村务信息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根据前引法律规定，村民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是农村村民实行自治，发展农村基层民主，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的根本方式。村民会议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年度工作报告，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委员会不适当的决定；有权撤销或者变更村民代表会议不适当的决定。村务公开制度则是保障村民委员会及农村村民进行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的手段。农村村民通过村务公开了解属于公开范围的村民委员会办理的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村民如认为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村民如认为村民委员会的决定不适当的，可以通过村民会议的方式行使撤销或变更的权力。也就是说，应当充分尊重村民自治，鼓励村民通过村民会议等形式充分行使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权利。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马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阎 炜审 判 员  孙永欣人民陪审员  李东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 璐书 记 员  马 玉书 记 员  严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