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02刑初265号公诉机关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龙某1，1975年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农民，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1，1972年11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农民，系被害人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王清树，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贵萍，女，199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居住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2019年4月2日被惠东县公安局黄埠派出所抓获，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新华分局刑事拘留，经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被告人张水勇，女，1995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居住地：贵州省正安县。2019年4月8日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三甲派出所抓获，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新华分局刑事拘留，经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忠敏，河北腾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建涛，男，199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居住地：贵州省遵义市。2019年5月8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余姚站派出所抓获，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新华分局刑事拘留，经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宏伟，河北冀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卓仕银，绰号卓毅，男，199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居住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新华分局刑事拘留，经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华区院刑检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龙某1、张某1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佟文华、李振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代理人王清树、被告人邓贵萍、被告人张水勇及其辩护人李忠敏、被告人聂建涛及其辩护人袁宏伟、被告人卓仕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9年2月8日，被害人龙某2被邓贵萍以谈对象为由骗至沧州，后李某2（化名李熙，在逃）指使张水勇安排邓贵萍伙同聂建涛陪同龙某2，当晚由聂建涛陪同龙某2在新华区物华宾馆居住。2月9日中午13时许，邓贵萍伙同聂建涛将龙某2带至沧州市新华区县药材宿舍东单401传销寝室，伙同卓仕银、程某（在逃）对其进行看守并不让其离开寝室，其后龙某2在逃离传销寝室过程中坠楼身亡。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被害人坠楼身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诉称，2019年2月8日被害人龙某2被邓贵萍以谈对象为由骗至沧州，后李某2（化名李熙，在逃）指使张水勇安排邓贵萍伙同聂建涛陪同龙某2，晚上在物华宾馆由聂建涛看着。2月9日中午13时许，邓贵萍伙同聂建涛将龙某2带至沧州市新华区县药材宿舍东单401传销寝室。龙某2多次向负责看守的邓贵萍、聂建涛、卓仕银、程某提出离开，均遭拒绝。后龙某2在逃离传销寝室过程中坠楼身亡。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交通费、丧葬费、停尸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00万元。被告人邓贵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水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为：被告人张水勇系从犯、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龙某2逃生的手段是被告人无法预见的意外，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水勇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建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为：被告人聂建涛系从犯，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卓仕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均系传销组织成员，被骗加入传销。为使更多人加入传销以达到获得经济利息的犯罪目的，2019年2月8日，被害人龙某2被邓贵萍以谈对象为由骗至沧州，被告人张水勇听从传销组织领导李某2（化名李熙，在逃）的指使，安排邓贵萍和聂建涛陪同龙某2，当晚由聂建涛陪同龙某2在新华区物华宾馆居住。2月9日中午13时许，李发银指使张水勇安排邓贵萍伙同聂建涛将龙某2带至沧州市新华区县药材宿舍东单401传销寝室，伙同卓仕银、程某（在逃）对其进行看守并不让其离开寝室，其后龙某2在逃离传销寝室过程中坠楼身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邓贵萍的供述。证实2018年年底其加了龙某2的微信，一直通过微信聊天，后来其想着把龙某2拉进传销，就跟他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让龙某2来沧州找其。2019年2月8日龙某2到了沧州找其，其领导周某就安排其和聂建涛去火车站接龙某2，之后其三个人就去逛街吃东西，快到了晚上其和聂建涛领着龙某2去了新华区物华宾馆，到了之后其先走了，留下聂建涛陪着龙某2了。第二天其又去了宾馆，快到中午的时候把房退了，其和聂建涛领着龙某2去了新华区千童菜市场里边的县药材宿舍小区东单元401寝室，到了之后是程某开的门，之后其四个人就开始聊天，聂建涛以给龙某2手机充电的名义要走了龙某2的手机，之后来了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和程某一起给龙某2讲传销的课程，但龙某2说不想了解，想走，然后他们四个人就一起劝他留下来，龙某2还是想走，之后龙某2一个人去了卫生间而且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然后其听到有开卫生间窗户的声音，然后聂建涛就去开了卫生间的门让龙某2赶紧出来，然后龙某2就出来了，聂建涛关上厕所的窗户，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和程某就大声地吼龙某2，说龙某2没有责任感，还不如个女孩子，程某说这地方他让走才能走，他不让走谁也走不了，龙某2就无奈的呵呵笑，一直在门口附近溜达，其看他有想走的意思，过了一会龙某2又自己走进了厕所，然后其突然听到开窗户的声音，接着其就听到咚的一声，其感觉出事了，就到卫生间的窗户往下看，发现龙某2已经摔倒在地上了。之后其就去了另外一个寝室，后来又去了广东，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找到。2、被告人张水勇的供述。证实其系2018年5、6月份加入的传销，2019年阴历正月初五的前两三天，邓贵萍说龙某2过两天就来沧州了，到了2月8号邓贵萍说龙某2今天来沧州，问其谁跟她去接，其就告诉了李熙，李熙说让邓贵萍和聂建涛去接，然后其就安排邓贵萍和聂建涛去接的，当天他俩领着龙某2在沧州玩，最后领着龙某2去了物华市场附近的宾馆，到了第二天邓贵萍又去找的龙某2，到了大概14点李熙告诉其让其安排人带着龙某2去传销寝室，李熙说让程某找其拿钥匙，然后其就告诉邓贵萍、聂建涛领着人去了寝室，一会李熙说让卓某去给龙某2讲传销的知识，卓某大概走了两三个小时，邓贵萍就说龙某2跳楼了，说龙某2去厕所，结果跳楼了，后来李熙就让其去找邓贵萍，其就接着邓贵萍领着她回到了永和豆浆对过他们的寝室。3、被告人聂建涛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初，其的寝室领导周某安排其跟邓贵萍去接龙某2，龙某2是邓贵萍以搞对象的名义喊来沧州的，接上之后他们就吃东西逛街了，到了晚上周某就让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了物华宾馆，之后三个人在房间里聊了会天，周某就让邓贵萍离开了，让其陪着龙某2在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邓贵萍就来宾馆找他们了，到了中午两三点的时候周亚萍就让其跟邓贵萍领着龙某2去了沧州市新华区县药材宿舍401室。之后是程某给开的门，过了一会周某让卓某（后来知道了叫卓仕银）也来寝室了，开始给龙某2讲传销的课程，这时龙某2就坐立不安，来回溜达，说想走，不想听，然后其和邓贵萍、程某、卓某就一起跟龙某2说让他考察考察，考虑清楚了再决定去留，这时龙某2去了厕所，其听见厕所有开窗户的声音，其怕龙某2跳窗户走，其就打开了厕所门劝龙某2回屋里了，把厕所的窗户拉上了，然后其也回屋了，其就对龙某2说让他坐下，说他们不是传销，程某对龙某2说你想走也走不了，目的还是劝龙某2加入传销。龙某2突然就急了，转身跑到了厕所，其听到开窗户的声音，接着咚的一声，其跑到厕所发现龙某2已经跳下去了。然后他们就都开始害怕了，卓某就给周某打电话，周某就让他们先走了。4、被告人卓仕银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9日周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千童菜市场的寝室去给新来的龙某2介绍直销行业，其去了之后看到程某、邓贵萍、聂建涛、龙某2在寝室待着，之后其就去给龙某2介绍直销行业，当时他们围着龙某2坐的，程某和聂建涛对龙某2说考察清楚才能走，龙某2还是想走，后来龙某2上了厕所，一会就回来了，程某说这是四楼，考察清楚再走，不要跳下去，但是龙某2显得很害怕，比较反感他们说的行业，后来龙某2又说去厕所，之后他们就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他们查看发现龙某2从厕所跳下去了，当时龙某2趴在地上了，其就给李熙打电话汇报这件事，后来他们几个就去别的地方躲着了。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物华宾馆的老板娘，2019年2月8日晚上19时许，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送了一个男孩过来，名字叫龙某2，另外一个女孩说不住这里，一会就走，当时登记的房间是417室，过了一会那个男孩和女孩离开了，第二天中午12点半左后，那个男孩和那个女孩就带着龙某2一起退房离开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出门之后看到有一具坠楼的尸体，出门前半个小时的时候听见两个人在楼道里说话，并敲了401的门进去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其听到碎玻璃响和稀里哗啦的声音，其他都没听见，向下看见有人打电话说有人坠楼。8、证人户谷某某郎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9日晚，其买了东西正沿着千童菜市场那条路自西向东走着的时候，听到砰的一声，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楼上看，看到一个人正向下瞅，其就过去看到一个人趴在路南边，然后其就报警了。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1日其领着张水勇看的县药材宿舍东单元401的房子，过了几天张水勇，和几个男孩又看了房子，说要租这个房子，第二天其联系的房东，然后其跟房东、张水勇和张水勇带来的两个男孩签了租房协议，对方就把租房的钱给房东了，之后其就不清楚了。10、辨认笔录。邓贵萍对程某、聂建涛、张水勇、李某2、卓仕银的辨认笔录；张水勇对李某2、聂建涛、程某、邓贵萍、卓仕银的辨认笔录；聂建涛对李某2、张水勇、程某、邓贵萍、卓仕银的辨认笔录；李某1对张水勇、龙某2的辨认笔录；杨某对张水勇的辨认笔录；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对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12、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龙某2系高坠致多脏器损伤死亡。13、通话记录，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三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台州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惠东县公安局黄埠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杭州铁路公安处余姚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及余姚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涿州市公安局巡警特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被害人坠楼身亡，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系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害人龙某3因四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而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四被告人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32633元（按照上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即65266元÷12月×6个月）；2、交通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确有交通费支出，故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共计356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诉其他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贵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日起至2029年4月1日止。）二、被告人张水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8日起至2029年4月7日止。）三、被告人聂建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8日起至2029年5月7日止。）四、被告人卓仕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9年5月28日止。）五、被告人邓贵萍、张水勇、聂建涛、卓仕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损失龙某1、张某13563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淑芬人民陪审员  胡 洁人民陪审员  孙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