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刑初944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河，男，1952年5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13，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高中，原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松波，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同年9月5日、10月9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婵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河及其辩护人何松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在2002年至2014年7月期间，时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张文河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有关规定，以召开村干部会议进行决议的方式，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将村集体土地非法转让给周日定、张锦河等人共203宗，共收取楼地款人民币10363000元。经现场勘查、测绘，总面积41225平方米（折61.84亩），其中119宗地面己建有构筑物占地面积为24914平方米（折37.37亩），地类为耕地7094平方米、园地3531平方米、其他草地232平方米、坑塘水面939平方米、设施农用地297平方米、建制镇147平方米、村庄12600平方米、公路用地74平方米；未建84宗占用面积为16311平方米（24.47亩），地类为耕地9741平方米、园地492平方米、其他草地352平方米、河流水面24平方米、坑塘水面2367平方米、设施农用地447平方米、建制镇793平方米、村庄2086平方米、公路用地9平方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相片，现场测绘图，收款收据、任职简历证明、会议记录、证明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文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文河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由于身体差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对本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本案的定性，本案应当是单位犯罪，本案所有转让的土地都是通过召开两委会议决定的，所有的楼地款也是用于村政；二、本案认定的罪数额应当剔除以下部分：1.2002-2004年的，因为当时张文河请假在广州做生意；2.村里的集体建设用地应当剔除；3.张海强、周荣坤的已经补办相关手续，应当剔除；三、张文河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包括主观恶性小、发放的楼地有向政府交纳配套费用等。综上，请求对张文河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14年7月期间，时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张文河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有关规定，以召开村干部会议进行决议的方式，在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将村集体土地非法转让给周日定、张锦河等人共203宗，共收取楼地款人民币10363000元。经现场勘查、测绘，总面积41225平方米（折61.84亩），其中119宗地面己建有构筑物占地面积为24914平方米（折37.37亩），地类为耕地7094平方米、园地3531平方米、其他草地232平方米、坑塘水面939平方米、设施农用地297平方米、建制镇147平方米、村庄12600平方米、公路用地74平方米；未建84宗占用面积为16311平方米（24.47亩），地类为耕地9741平方米、园地492平方米、其他草地352平方米、河流水面24平方米、坑塘水面2367平方米、设施农用地447平方米、建制镇793平方米、村庄2086平方米、公路用地9平方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经张文河辨认无误的现场相片。2.普宁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情况说明材料，证明：普宁市自然资源局在核查普宁下架山镇葵岭村涉黑涉恶线索时发现，下架山镇葵岭村原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张文河存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违法行为。经现场勘查测绘，总面积41225平方米（折61.84亩），其中119宗地面己建有构筑物占地面积为24914平方米（折37.37亩），地类为耕地7094平方米、园地3531平方米、其他草地232平方米、坑塘水面939平方米、设施农用地297平方米、建制镇147平方米、村庄12600平方米、公路用地74平方米；未建84宗占用面积为16311平方米（24.47亩），地类为耕地9741平方米、园地492平方米、其他草地352平方米、河流水面24平方米、坑塘水面2367平方米、设施农用地447平方米、建制镇793平方米、村庄2086平方米、公路用地9平方米。上述安排的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均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普宁市国土测绘队出具的宗地测绘图，证明：普宁市*******非法转让土地面积、位置与地类基本情况。《葵岭村2008年至2014年收取土地款明细表》、收款收据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在被告人张文河前后担任普宁市********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发放给周日定、张锦河等村民楼地共294宗，共收取土地款1064.5万元。普宁市*******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证明：在被告人张文河前后担任普宁市********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通过多次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发放村土地给村民的情况。中共普宁市下架山镇委员会的《张文河同志简历》《葵岭村2002至2014年“两委”干部名单》《党员简要信息》，证明：张文河在1993年7月至1996年5月任下架山镇石盘管区党总支部副书记、管区办事处主任、兼葵岭村党支部书记；1996年5月至1999年3月任下架山镇石盘管区党总支部书记，兼葵岭村党支部书记；1999年3月至2005年4月任葵岭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4月至2014年7月任下架山镇葵岭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证人奚秋莲、张进中、张汉辉、张映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系下架山镇葵岭村干部，证明：为解决村民居住困难，2002年至2014年7月期间，村有安排发放楼（厝）地给村民。2002年至2014年4月发放给村民楼（厝）地时，不清楚有没有召开“两委”干部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2014年4月至2014年7月发放给村民楼（厝）地，村就以召开“两委”干部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的形式发放楼地，当时会议由时任村党支部委员兼村委会主任的张文河主持，由张文河拍板决定将集中位于村的面前山、坛头片、竹园片和水尾片等地转让给本村村民。村发放的楼地是以间计算，面积从40至52平方米不等，价格从8000元至24000元不等，厝地是以座计算，面积从150至160平方米不等，价格从16000元至20000元不等，不清楚具体转让多少宗楼地、厝地以及总面积，以国土部门测绘的结果为准。所转让的楼地并没有办理相关国土用地手续。发给村民的大部分楼地、厝地已经建成楼房或厝座，一部分就还没有建。奚秋莲、张进中、张汉辉三人均没有向村购买楼（厝）地，也没有在发放楼（厝）地过程中收取任何好处。由于住房紧张，张映奇在2009年1月11日，花了6000元向村购买了位于村的曲路北的两间楼地总面积约120平方米（未建），村有开具收款单据给他，其本人没有在发放楼（厝）地过程中收取任何好处。奚秋莲、张进中、张汉辉、张映奇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张文河。证人李秀芳、张坤文、张丽华、张辉宏、张俊林、张荣强、张兴文、周汉光、张晓强、张贤武、张秋滨、张镇江、张俊中、张良和、张和盛、张汉全、张楚城、张廷明、张利强、张松海、张映宾、张婵卿、张文标、马婵华、张锦松、张俊义、陈良玉、黄丝银、谭树华、张宏有、周元金、张少美、张法城、张晓光、张镇南、张镇宏、张泽宏、张佩英、张佩云、张素虹、张秋顺、张辉中、张映龙、周廷松、张友茂、张锦汉、张进平、张坚龙、周元杰、张汉生、周焕荣、张少金、张海强、冯潮贤、张海平、周文河、周锦松、张宏盛、张素标、周锦平、张镇和、邓淑珠、张文进、周松涛、张石中、赖松华、张美贤、张锦和、张锡强、林丽梅、张惠婵、张茂坤、张丽娜、周木江、张义昌、陈少妆、何淑华、张创盛、张文辉、刁连英、周沛林、周楚廷、周荣坤、周汉枝、周镇林、张锦清、倪惠芳、张贤文、张曙波、许美卿、张友德、周春利、张辉龙、周志刚、张楚财、张锡镇、张荣辉、周锦泉、张遂强、张辉廷、张振顺、张茂伟、张志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系下架山镇葵岭村村民，均证明：在张文河前后担任普宁市***镇葵岭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他们分别向葵岭村购买村位于村水尾片、曲路片、竹园片、大池片、稻埕片等地的楼（厝）地，向村缴纳楼地款之后，村有开具一张收款收据的情况。但购买的楼（厝）地均没有办理国土用地手续。张镇江、张俊中、周廷松、张友茂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张文河。被告人张文河的供述，证明：2002年至2014年7月他在下架山镇葵岭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因村政经济紧张，村民住房困难，当时为村民解决居住困难，村就以召开“两委”干部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的形式发放楼地，经讨论通过，由其拍板决定主要将位于村水尾片、曲路片、竹园片、大池片、稻埕片等厝地、楼地转给周日定、张锦河、张贤武、周金元等村民，并向村民收取相应的土地款项，收受的款项用于村政，款项也是都入村账。村发放其他一些边角地时，他仅以口头通气村两委干部。发放的楼地是以间计算，面积从40至52平方米不等，价格从8000元至24000元不等，发放的厝地是以座计算，面积从150至160平方米不等，价格从16000元至20000元不等，所转让的楼地并没有办理相关国土用地手续，已经记不清楚转让多少宗楼地、厝地以及具体的面积，以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测绘的数据为准。在村发放楼地、厝地给村民的过程中，他没有收受任何好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4日，普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普宁市自然资源局移送有关于下架山镇葵岭村原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张文河涉嫌非法转让土使用权的违法犯罪的案件及有关材料。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传唤张文河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文河一直没有到案配合调查，次日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张文河呈请刑事拘留，并于同月17日进行上网追逃。同年4月20日16时许，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派出所民警根据广州市公安系统情报平台信息，在南村镇南村村南山大道附近将犯罪嫌疑人张文河抓获。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文河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河身为普宁市**************委会主任，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参与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的具体活动，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决策者和直接责任者，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文河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文河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所收取的款项是进入村里的账户、用于村的公共建设、没有从中收取利益，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剔除部分土地的数量、金额、适用缓刑等其他辩护意见以及张文河因身体较差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文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3年4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肖斌人民陪审员  方壮奕人民陪审员  陈朝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丹华书 记 员  黄桂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