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12750号原告贾某，女，194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邮电设备511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杰，北京市瑞晶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1，男，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2，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被告孙某3，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被告孙某4，女，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被告孙某5，女，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被告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同被告孙某1。被告孙某6，女，195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告孙某6之孙），廊坊市第十二中学学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原告贾某诉被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杰，被告孙某1（即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郭航宇，被告孙某5，被告孙某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某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房屋由原告继承。2、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为：贾某2与第一任妻子马某婚后生育二女，即原告贾某、六被告之母贾某3。1964年马某去世。1966年1月贾某2与陈某再婚。陈某与贾某2再婚前后均未生育子女。贾某3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去世。多年来，原告一直赡养照顾父亲贾某2与继母陈某至二位老人去世。陈某于2014年5月1日去世，贾某2于2016年9月2日去世。二人婚内购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房屋，该房登记在贾某2名下。2017年年初，被告孙某1依据（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两份《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继承了贾某2、陈某夫妻的上述房产。原告得知继承一事后，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查询了相关公证卷宗，发现几份公证书的内容及公证书的制作程序存在多处严重违法、违规的情况。2017年8月21日，原告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撤销（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2018年1月18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做出（2018）京国立证决字第0003号、（2018）京国立证决字第0004号、（2018）京国立证决字第0005号决定，撤销了上述三份违法的公证书。原告对陈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继承其房产份额。贾某2去世前立自书遗嘱将其房产份额留给原告，故诉争房屋应由原告继承。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辩称，原告所述双方身份关系属实，被继承人死亡时间、继承人范围、诉争房屋坐落情况属实。2013年11月19日被继承人陈某、贾某2与孙某1签订《赡养协议书》，明确约定孙某1赡养陈某、贾某2，每月给付2000元赡养费，直至二老去世为止。鉴于孙某1对贾某2、陈某所尽的赡养义务，二人决定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房屋由孙某1一人继承。签订《赡养协议书》时陈某、贾某2均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未遭到欺诈和胁迫。《赡养协议书》不存在内容违法、显失公平的情形，能够体现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某1已履行全部赡养义务，应取得房屋全部所有权。原告持有的遗嘱内容不真实，且与《赡养协议书》内容抵触，应属无效。另外，2004年4月14日，贾某2、陈某所立（2004）西证字第1010—1011号公证遗嘱内容为贾某2、陈某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留给孙某1继承，该公证遗嘱仍然有效。如果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不能按照《赡养协议书》继承，也仍应按照上述公证遗嘱判令涉诉房屋由孙某1全部继承。（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公证遗嘱虽然被撤销，但公证处留存的贾某2的代书遗嘱及录像遗嘱等材料也可以证明贾某2将涉案房屋其所有的份额留给孙某1继承的真实意愿。孙某1在2015年2月12日取得接受陈某遗赠的承受公证书，取得陈某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一半份额，但原告直到2018年3月21日才提起本案的诉讼，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原告主张继承陈某的房产份额在2017年2月11日已过两年诉讼时效，属于陈某享有的一半房产份额，应全部由孙某1依据《赡养协议书》取得。孙某1对二位被继承人已尽到几乎是全部的赡养义务，原告具备赡养能力却拒绝赡养，孙某6未尽赡养义务，如果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分配，亦应由孙某1继承绝大多数的份额，原告和孙某6应少分或不分。综上，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房屋由孙某1继承。诉讼费、评估费由原告负担。被告孙某6辩称，原告所述双方身份关系属实，被继承人去世时间及继承人范围属实。我是贾某3的女儿，贾某2是我姥爷。我在6、7年前给贾某2出力找过两次保姆，每年也会到北京看望贾某2。我对诉争房屋有无继承权及可以继承多少份额均由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费、评估费由法院依法判决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派出所证明信、死亡医学证明书、北京拖拉机有限公司证明、西城区德胜街道社保所证明、廊坊市码头镇东辛庄村村民委会及码头派出所证明、郭某人事档案材料、陈某人事档案材料、赡养协议书、（2004）西证字第1010号公证书、（2004）西证字第1011号公证书、（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9335号公证书、（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公证书、（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关于撤销（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的决定、关于撤销（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的决定、关于撤销（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的决定、公证卷宗材料及视频资料、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病历材料、证人证言、（2018）京0102行初177号行政判决书、（2018）京02行终1009号行政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继承人贾某2与陈某均系再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贾某2与前妻马某生育两个女儿，贾某3、贾某。陈某与前夫郭某未生育子女。陈某于2014年5月1日死亡。贾某2于2016年9月2日死亡。贾某3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死亡，其夫孙某7于2008年死亡。贾某3与孙某7婚后生育孙某2、孙某1、孙某3、孙某6、孙某4、孙某5子女六人。贾某2与陈某婚后购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X号房屋一套，2000年2月15日该房登记在贾某2名下。2004年4月14日，贾某2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现名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立(2004)西证字第1010号公证《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贾某2，男，一九一八年八月十五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身份证号码：×××。我立本遗嘱，对我的财产作如下处理：在我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壹居室房屋壹套，系我们夫妻共有财产，该房屋未分割。在我去世后，自愿将上述房屋我所有的份额遗留给外孙子孙某1、芦某共同继承。本遗嘱一式二份，我本人收执一份，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存档一份。立遗嘱人：贾某2，二00四年四月十四日”。同日，陈某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现名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立(2004)西证字第1011号公证《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陈某，女，一九二四年十月十四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身份证号码：×××。我立本遗嘱，对我的财产作如下处理：在我丈夫贾某2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壹居室房屋壹套，系我们夫妻共有财产，该房屋未分割。在我去世后，自愿将上述房屋我所有的份额遗留给外孙子孙某1、芦某共同继承。本遗嘱一式二份，我本人收执一份，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存档一份。立遗嘱人：陈某，二00四年四月十四日”。2013年9月27日，贾某2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就其出具的《声明书》进行了公证，《声明书》内容为：“声明人：贾某2，男，一九一八年八月十五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我贾某2于二00四年四月十四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公证书编号：（2004）西证字第1010号。现我经过慎重考虑，自愿撤销上述遗嘱公证。声明人：贾某2，二0一三年九月二十七日。”2014年9月24日，贾某2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立(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公证《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贾某2，男，一九一八年八月十五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身份证号：×××。我立本遗嘱，将我的财产作如下处理：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的房产归我和老伴陈某共同所有，现我立此遗嘱，在我百年之后，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所有的部分全部遗留给我的外孙子孙某1。本遗嘱制作一式三份，一份由我收执，一份由孙某1收执，一份由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保存。立遗嘱人：贾某2，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2015年2月12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内容为：“……鉴于以上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有关规定，兹证明上述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房产中属于遗赠人陈某所有的产权份额，由申请受遗赠人孙某1承受。2017年1月26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内容为：“……鉴于以上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有关规定，兹证明上述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房产中属于遗赠人贾某2所有的产权份额，由申请受遗赠人孙某1承受。2018年1月18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的决定》，内容为：“……经核查，我处于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根据贾某2的申请出具了（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贾某2将北京市西城X号房屋中个人占有的份额遗留给外孙孙某1。通过卷宗中保存的录像显示，公证员在为贾某2办理遗嘱公证手续时，受益人孙某1在场，而且录像中也没有贾某2同意孙某1在场的意思表示，公证员在对贾某2进行询问时孙某1多次插话影响立遗嘱人正常陈述。《遗嘱公证细则》规定，公证人员询问遗嘱人除见证人、翻译人员外其他人员一般不得在场；而且受益人孙某1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立遗嘱人的正常思维和陈述。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经我处研究决定：撤销（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同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的决定》，内容为：“……经核查，我处于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根据贾某2的申请出具了（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贾某2将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房屋中个人占有的份额遗留给外孙孙某1。贾某2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去世，受益人孙某1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依据（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向我处申请办理接受遗赠公证，我处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出具了（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我处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做出决定，撤销了（2014）京国立内证字第8479号遗嘱公证书。故我处决定：撤销（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同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的决定》，内容为：“……经查，陈某于二〇〇四年四月十四日办理了（2004）西证字第1011号遗嘱，将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房屋中个人占有的份额遗留给外孙子孙某1、芦某共同继承。陈某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一日去世，受益人孙某1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依据上述遗嘱公证书向我处申请办理接受遗赠公证，我处于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出具了（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上述陈某个人的遗产由孙某1承受。上述遗赠承受公证书存在几个问题，一是孙某1申请接受遗赠时已经超过继承法规定的应当在遗赠人去世后贰个月内提出申请的时限；二是受遗赠人是孙某1、芦某贰人，而芦某并未提出申请，（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将陈某的份额全部承受给了孙某1一人；三是公证员办理过程中未能核实到全部法定继承人。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经我处研究决定：撤销（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根据（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1444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及（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476号《房产遗赠承受公证书》，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2月10日向孙某1颁发了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X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后贾某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5月28日我院判决撤销了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颁发给孙某1的京（2017）西不动产权第0013391号不动产权证书。孙某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7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出具贾某2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住德外X号，是我合陈某共同财产等百年后嘱于我的房产1半留给我女儿贾某继承。贾某2，201398”。原告用以证明贾某2将遗产房屋中属于他的份额留给原告继承。被告孙某1称遗嘱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遗嘱字迹系贾某2所写，不认可该遗嘱的效力。被告孙某6称该遗嘱的真实性及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孙某1提交《赡养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孙某1，乙方贾某2，丙方陈某。甲方与乙方、丙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赡养协议，共同遵照履行：1、甲方赡养乙方和丙方，每月给付乙方和丙方赡养费人民币共计2000元。此赡养费给付直至乙方及丙方去世之日止。2、甲方实际上从2004年2月14日就已经开始赡养乙方和丙方至2013年11月1日。3、鉴于甲方对乙方和丙方所尽的赡养义务，乙方和丙方决定将甲方和乙方名下的房产（具体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完全由甲方一人来继承……落款处甲方：孙某1，乙方：贾某2，丙方：陈某，见证人：廖某，见证人：常某，时间：2013年11月19日，地点：北京市西城区第二炮兵医院”。被告用以证明2013年11月19日孙某1与陈某、贾某2签订了赡养协议书，约定孙某1支付赡养费赡养陈某、贾某2，二人去世后，诉争房屋由孙某1继承。孙某1已尽到赡养义务，诉争房屋应由孙某1继承。原告对该赡养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当时陈某已神志不清，无民事行为能力。原告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该协议落款处“陈某”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经摇号选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其提出的申请进行鉴定。2019年9月2日，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贵院委托我所对（2018）京0102民初12750号贾某与孙某1等人继承纠纷一案中涉及的2013年11月19日《赡养协议书》中落款处“陈某”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我所对鉴定材料进行审查，鉴于比对样本与检材相差时间较长，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受理该案。特此说明。被告孙某1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该《赡养协议书》落款处“贾某2”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经摇号选定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11月19日《赡养协议书》中落款处“贾某2”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5日，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检材《赡养协议书》中落款处乙方“贾某2”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孙某1支付鉴定费25700元。被告还提交有贾某2及陈某签名字样的收据，用以证明自2004年2月至2016年8月，孙某1每月向贾某2及陈某支付2000元赡养费，共计294000元，其履行了赡养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原告不认可孙某1的证明目的，并称不否认孙某1每月给老人钱款，有原告签字的票据给付的是2000元，没有原告签字的票据钱款数额不清楚，不认可为老人的生活费，是因老人给孙某1介绍业务而支付的钱款，而且2014年左右老人已将钱款归还。证人常某到庭作证称：2013年10月4日我到二炮医院照顾陈某，其出院以后我到陈某家照顾贾某2、陈某两个人。我每个月3000元工资，（指被告孙某1）小良子每个月给我2000块钱，两位老人再付给我1000元。贾某2找到他女儿说每月让她给2000块钱，等他们俩死了以后房子给她。她女儿说工资不够，给不了，让小良子给，小良子有钱。后来两位老人就让小良子每月给2000块钱，说等两位老人死了，房子给小良子。两位老人的神智一直都是清楚的。赡养协议书上是我签的名字。我记得陈某是自己签的字，其他人签字我没看见。原告提交陈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的住院病历，其中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1月7日2013年11月15日的出院记录均记载：神志欠清楚，查体欠合作，对答不切题。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生前与他人订有遗赠扶养协议，同时又立有遗嘱的，继承开始后，如果遗赠扶养协议与遗嘱没有抵触，遗产分别按协议和遗嘱处理；如果有抵触，按协议处理，与协议抵触的遗嘱全部或部分无效。孙某1提交的《赡养协议书》具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性质，孙某1主张诉争房屋应按协议约定由其继承，应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经鉴定该《赡养协议书》的落款处系贾某2本人签名，该协议约定内容亦体现了孙某1对贾某2、陈某赡养且支付赡养费的事实；对贾某2、陈某履行赡养义务一节，证人常某予以证明，原告对孙某1曾给付贾某2钱款一节亦未否认；另外，自2004年至贾某2去世期间，贾某2先后两次通过公证的方式表示将诉争房屋留给孙某1，两次公证遗嘱虽因程序等问题被撤销，但能够体现贾某2将房屋留给孙某1的意愿是多年持续存在的，进一步佐证了《赡养协议书》的效力，故诉争房屋属于贾某2的份额应归孙某1所有。虽原告提交贾某2的自书遗嘱，但因该遗嘱形成在前且与遗赠扶养协议内容相抵触，故按遗赠扶养协议办理。对于《赡养协议书》上陈某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署问题，因比对样本与检材相差时间较长，鉴定单位无法做出明确结论，且在签订《赡养协议书》前后，医院对陈某有神志欠清楚，查体欠合作，对答不切题的诊断，孙某1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赡养协议书》系陈某本人签属及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无法认定《赡养协议书》对陈某具有约束力。因陈某去世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为贾某2，故属于陈某的房产份额由贾某2继承，在贾某2去世时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完全所有权，根据《赡养协议书》，贾某2认可诉争房屋其去世后由孙某1所有，同时陈某亦接受了孙某1的赡养，故孙某1应获得诉争房屋的所有产权份额。另外，2004年陈某曾立遗嘱将诉争房屋留给孙某1夫妇所有，虽因陈某去世后两个月内孙某1未能提出申请接受遗赠等问题导致未执行遗嘱，但此后陈某对诉争房屋未有相反的处分意见，故诉争房屋其份额归孙某1所有亦是符合陈某生前意愿的。原告主张对贾某2、陈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诉争房屋由其继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X号房屋归被告孙某1所有。二、驳回原告贾某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一百六十元，由被告孙某1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贾某）。鉴定费二万五千七百元，由原告贾某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告孙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魏新颜人民陪审员  侯晓漫人民陪审员  刘 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