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7516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狂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12号院3号楼7层714室。 法定代表人董雪娇，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卫江、王晓斌（特别授权），上海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基斯瑞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剧院路358-396号宏程国际大厦605室。 法定代表人GOLDFARBJEFFREYDAVID，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袁晨、周云清（特别授权），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狂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狂鸟文化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基斯瑞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斯瑞服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维专独任审判。反诉原告基斯瑞服装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提起反诉。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狂鸟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卫江，基斯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狂鸟文化公司起诉称：2018年1月29日，狂鸟文化公司与基斯瑞服装公司签订《哈雷2018春夏季形象拍摄项目合同文本》，约定由狂鸟文化公司为基斯瑞服装公司“哈雷品牌服饰”提供2018春夏形象片策划和执行服务，合同约定执行服务费为人民币20万元。后狂鸟文化公司按合同之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下的服务和相关义务，并向基斯瑞服装公司提交了全部服务成果，基斯瑞服装公司不仅未予以配合完成最后的选片、修片工作，且迟迟未支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尾款100000元，以消极不作为的方式导致合同未能全部履行，双方多次交涉未果。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哈雷2018春夏季形象拍摄项目合同文本》；2、基斯瑞服装公司支付服务费尾款100000元；3、基斯瑞服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至2018年7月31日，违约金为44700元）；4、基斯瑞服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基斯瑞服装公司辩称：1、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18年6月1日解除。解除的原因是狂鸟文化公司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基斯瑞服装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发函催告，要求其在收到函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交付全部工作成果，截止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但是狂鸟文化公司仍未履行，迫于无奈，基斯瑞服装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发函通知解除案涉合同。该通知于2018年6月1日送达给狂鸟文化公司。2、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狂鸟文化公司无权要求基斯瑞服装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同时案涉合同在第四条第1款中明确约定，在项目结束之后确认所有修片的5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基斯瑞服装公司向狂鸟文化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是狂鸟文化公司已向基斯瑞服装公司交付全部工作成果，且经基斯瑞服装公司确认，现狂鸟文化公司未交付全部工作成果，支付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3、因支付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也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故基斯瑞服装公司也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基斯瑞服装公司提起反诉称：基斯瑞服装公司系一家专门从事服装贸易的公司，为了进行“哈雷品牌服饰”的2018年春夏款推广，委托狂鸟文化公司提供拍摄、后期制作以及与拍摄、后期制作相关的其他服务。2018年1月29日，双方签订了《哈雷2018春夏季形象拍摄项目合同文本》，合同对服务内容、相关权利义务、服务价款、支付办法、通讯要求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基斯瑞公司依约于2018年1月29日支付了预付款10万元。2018年2月初，狂鸟文化公司自选并向基斯瑞服装公司提供了少量照片样品以及一条视频样品，但是，由于其提供的照片、视频在色彩、色调、场景、表达等各方面都存在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基斯瑞服装公司要求对春季照片进行修改，并要求重新拍摄夏季照片。但是，狂鸟文化公司拒绝重新拍摄夏季照片，春季照片一直无法修改到基斯瑞服装公司要求的标准，最关键的是，狂鸟文化公司也从来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的拍摄成果，由此导致基斯瑞服装公司错过了春季推广时间，也错过了夏季推广的最佳时机。 无奈之下，2018年5月23日，基斯瑞公司委托律师出具律师函，催告狂鸟文化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将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全部交付给基斯瑞服装公司，该律师函于2018年5月24日送达给狂鸟文化公司。根据律师函的要求，狂鸟文化公司应在2018年5月29日交付成果。但是直至2018年5月31日，狂鸟文化公司还是没有履行交付义务，因此，基斯瑞服装公司再次委托律师致函，通知其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预付款10万元。该律师函于2018年6月1日送达给狂鸟文化公司。 2018年6月4日，狂鸟文化公司向基斯瑞服装公司发送了一封邮件，要求“根据合同内容，交付附件内容”。基斯瑞服装公司认为合同因狂鸟文化公司的原因，已于2018年6月1日解除。狂鸟文化公司应赔偿损失，应当承担基斯瑞服装公司为了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全部合理费用。现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确认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哈雷2018春夏季形象拍摄项目合同文本》于2018年6月1日解除；2、狂鸟文化公司赔偿基斯瑞服装公司因支付合同预付款而产生的损失100000元；3、狂鸟文化公司支付基斯瑞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7000元；4、狂鸟文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狂鸟文化公司辩称：1、基斯瑞服装公司无权解除合同，狂鸟文化公司已于2018年2月26日、3月20日提交了合同约定的服务成果。根据基斯瑞服装公司的修改意见，于2018年4月3日提交了最终版的服务作品，基斯瑞服装公司在收到作品后，并未按合同3.2条约定的7天内向提出任何书面修改意见，因此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的履行方式，双方确认的合同联系人朱亚延于2018年3月23日已通过书面方式认可了狂鸟文化公司的全部工作成果，并承诺付款。双方已经通过实际行动对合同的履行作了更改，且根据双方聊天记录，狂鸟文化公司也一直在等待基斯瑞服装公司的付款流程，但基斯瑞服装公司迟迟未付款，构成了严重违约。狂鸟文化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发律师函催款，但基斯瑞服装公司非但没有按约支付合同尾款，反而混淆事实，以律师函的方式来扭曲合同的履行情况，存在恶意。3、此外，本合同的性质是服务合同，而非买卖合同。狂鸟文化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包含图片、视频、拍摄、模特选定、化妆、作品后期制作等服务，现狂鸟文化公司已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但由于基斯瑞服装公司的恶意不配合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16张精修照片的合同义务，且狂鸟文化公司为合同履行也垫付了大笔的费用，包括摄影师设计费、模特聘用费、视频制作费等，均是狂鸟文化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了大量成本。基斯瑞公司迟迟未就工作成果进行确认验收，存在恶意。根据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应视为条件成就。狂鸟文化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承担了大量成本，无需返还合同预付款10万元。反而基斯瑞服装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服务费。4、关于律师费，双方合同约定的法律费用，应当是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不包含律师费的约定，如果含律师费，应当在合同中明确说明才能主张。 狂鸟文化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及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哈雷2018春夏季形象拍摄项目合同文本》一份，证明本案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法律关系，基斯瑞服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尾款，构成违约； 2、光盘一份，证明狂鸟文化公司为基斯瑞服装公司提供执行服务内容包括，包括30张照片、精修图片8张、GIF图片、30秒视频； 3、《公证书》一份，证明（1）基斯瑞服装公司的指定联系人朱亚延对于狂鸟文化公司提交的作品进行了确认，并作出了相关的付款承诺;(2)狂鸟文化公司于2018年4月3日通过电子邮件提交了工作成果后，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 4、电子邮件记录一组，证明狂鸟文化公司向基斯瑞服装公司提交了已完成的工作内容； 5、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基斯瑞服装公司支付10万元预付款； 6、律师函一份，证明2018年5月8日狂鸟文化公司向基斯瑞服装公司发送律师函催款。基斯瑞服装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签收。 以上证据，经出示，基斯瑞服装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需注意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狂鸟文化公司拒绝修改的，基斯瑞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以及通知需书面形式送达至收件地址或电子邮件；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在收到法院传票之前，基斯瑞服装公司已经在2018年6月4日通过邮件收到了狂鸟文化公司发过来的这些文件，但此时，诉争合同已于2018年6月1日解除。且光盘里的文件修改日期是2018年的7月27日，打开其中的文件夹会发现里面的图片的修改日期都是2018年6月4日，故仅仅通过这张光盘无法证明狂鸟文化公司在合同被解除之前已经交付所有工作；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予认可。朱亚延已于2018年8月20日离职，现无法确认聊天信息。朱亚延在公司就职于前，曾与狂鸟文化公司有过合作，在整个合同中，朱亚延只是项目当中的一个联系人，并不能够代表公司。聊天内容仅代表其个人意见，且狂鸟文化公司自己也要求朱亚延进行邮件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网盘链接里交付的是仅仅8张照片，修改日期是3月22日，且通过邮件内容可以看出狂鸟文化公司实际上已明确拒绝履行其修改的义务，图片像素不符合合同约定；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基于此，基斯瑞服装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向其发送律师函，要求履行合同主义务。 基斯瑞服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及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哈雷2018春夏季形象拍摄项目合同文本》一份，证明合同约定了狂鸟文化公司应当交付的服务内容，基斯瑞公司有权要求其更正或补救、预付款的支付以及违约责任、送达地址等； 2、银行回单一份，证明基斯瑞服装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预付款10万元； 3、律师函、快递单、送达记录各一份，证明基斯瑞服装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致函催告狂鸟文化公司交付全部工作成果，该律师函于2018年5月24日送达； 4、律师函、快递单、送达记录一份，证明基斯瑞公司再次致函狂鸟文化公司，告知合同在其收到律师函之日起解除，并要求返还预付款，该律师函于2018年6月1日送达； 5、邮件记录一份，证明狂鸟文化公司直至2018年6月4日才交付全部的工作成果； 6、委托合同、支付凭证各一份，证明基斯瑞公司支付了律师费7000元。 以上证据，经出示，狂鸟文化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合同约定基斯瑞服装公司有权监督，并有权要求告知服务进度、提出建议及修改，但根据邮件记录，基斯瑞服装公司的项目负责人“yanti”要求重拍，重拍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后来该负责人退出了该项目，双方对重拍就没有再旧事重提，只是对于合同继续履行双方做了一个变更，就是先付款再提交所有工作成果。因为狂鸟文化公司为该项目的执行花费了大量的成本，光预付款10万元远远不够覆盖；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基斯瑞服装公司提出解约的行为是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证据5，邮件并不能反映狂鸟文化公司直至2018年6月4日交付全部成果，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及约定，实际上是先支付尾款再交付成果，且狂鸟文化公司在4月3日就交付过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的法律费用是不包含律师费。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狂鸟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及基斯瑞服装公司提交的证据1，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可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并对相关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狂鸟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2及基斯瑞服装公司提交的证据5，形式客观真实，可以证明狂鸟文化公司最后一次交付服务成果的情况，予以确认；对狂鸟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3，形式客观真实，可以证明朱亚延与吴祈葳、范心悦等人之间就案涉项目进行沟通的情况，予以确认；对狂鸟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4，形式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双方就案涉项目的通过邮件往来进行沟通、提交服务成果等情况，予以确认；对狂鸟文化公司提交的5及基斯瑞服装公司提交的证据2，形式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基斯瑞服装公司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对狂鸟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6及基斯瑞服装公司提交的证据3、4，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互发律师函的情况，予以确认；对基斯瑞服装公司提交的证据6，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基斯瑞服装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1月29日，狂鸟文化公司（乙方）与基斯瑞服装公司（甲方）签订《哈雷2018春夏季形象拍摄项目合同文本》一份，合同第一条第1.1项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哈雷品牌服饰”提供2018春夏形象片策划和执行服务，具体如下：拍摄地广州；提供拍摄图片、视频服务；拍摄模特为2男模1女模；精修16张图片，同时额外提供30张图片版权，图片有效像素为5060万。亚太地区使用，可用于网络投放、店铺及商场资源使用，不可用渠道包括不但不限于电视、户外大屏、户外高炮等媒体；制作30秒左右视频一条，分辨率不低于1080P，只可用在网络投放、店铺内使用，不可用渠道包括但不限于电视、户外大屏等媒体；制作GIF文件2个；服务包含搭配、化妆、助理、后期等所有拍摄相关的服务；拍摄团队的差旅均包含在报价内，但不包含品牌方所有的差旅费用；公关执行服务费20万元。 合同第三条第3.2项约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服务并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告知服务进度及提出建议及修改，乙方应及时作出回应。甲方如发现乙方所提供的服务不符合第1.1条规定的服务内容，或存在其他任何问题，或不符合其他服务质量标准、要求及规范的约定，甲方有权在发现问题后7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甲方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后，乙方应在甲方书面异议中限定的合理时间内根据甲方的要求立即进行更正或采取其他甲方同意的补救措施。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责任等均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在指定期限内拒绝改正或未予改正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及承担甲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 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服务价款支付币种为人民币，在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活动总金额50%的预付款，即10万元。在项目结束之后（确认所有修片）的5个工作日内（即不晚于2018年2月28日），甲方向乙方付清尾款，即10万元。 合同第六条第6.1项约定：甲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支付服务价款，逾期超过5日的，每逾期一日，按服务总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6.2项约定：若甲方超过20个工作日未能支付相应服务价款，视为严重违约，乙方有权立即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后续执行义务而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协议自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之日起即自动终止，甲方仍需履行合同全部支付义务，并支付逾期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保留其最终解释权利和法律手段。第6.4条约定：如合同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其他约定而给守约方造成任何损失或损害的，违约方应立即对守约方作出足额补偿，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此付出的费用（包括法律费用）及对第三方支付的任何合理赔偿等。 合同第七条第1项约定：依照本协议作出的任何通知、要求或其他通讯，必须采用书面形式送至本协议列明的收件方的通讯地址。甲方通讯地址为杭州市江干区剧院路358-396号宏程国际大厦1501室。联系人朱亚延。邮箱ｒｉｔ×××＠ｇｉｉｉ.ｃｏｍ.ｃｎ。乙方通讯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世纪东方嘉园205号3单元302室，联系人吴祈葳，邮箱ｆｒａ×××＠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等等。 2018年1月29日，基斯瑞公司向狂鸟文化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0万元。 2018年5月8日，狂鸟文化公司委托律师发律师函给基斯瑞服装公司，认为基斯瑞服装公司拒绝支付尾款，构成违约，要求其于2018年5月11日前支付尾款10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基斯瑞服装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收到该律师函。 2018年5月23日，基斯瑞服装公司委托律师发律师函给狂鸟文化公司，认为狂鸟文化公司未交付全部成果，致使委托人错过了2018春季发布时间并错过了最佳的夏季发布时间，要求其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16张精修图片、30张图片、1条30秒左右的视频、2个GIF文件）全部交付至委托人指定的电子邮箱。逾期仍未交付的，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责任。狂鸟文化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收到该律师函。 2018年5月31日，基斯瑞服装公司又委托律师发律师函给狂鸟文化公司，认为至本律师函出具之日，狂鸟文化公司仍未交付全部工作成果，因此，通知合同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解除，并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返还预付款10万元。 狂鸟文化公司于2018年6月1日收到该律师函。 另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项目主要由狂鸟文化公司的联系人吴祈葳、工作人员范心悦与基斯瑞服装公司的联系人朱亚延通过邮件、微信的形式进行沟通。2018年2月期间，范心悦向朱亚延提交了春季夏季图片，视频等成果，基斯瑞服装公司对照片、视频在色彩、色调、场景、表达等方面提出了意见。范心悦在2018年2月27日的邮件中，对基斯瑞服装公司提出的意见进行了回应，其中，争议最大的是基斯瑞服装公司对夏季图片提出的“报价不变的基础上重新拍摄”问题，范心悦认为如果是“按照现在的单价重新报价补拍一组”是可以安排的，并建议天气暖和了，在上海或杭州直接拍摄，但如果是“免费补拍一组”认为是不符合逻辑及合作原则的，并阐述了三个理由，同时对夏季场景等问题做了解释。 2018年3月20日，范心悦通过邮件向朱亚延发送过修改的照片。 2018年3月20日至3月23日期间，经吴祈葳、范心悦、朱亚延微信沟通协商，双方确认：合同和报价不变，狂鸟文化公司交付30张图片版权，不修片+Video素材（哈雷自备移动硬盘）；朱亚延需邮件确认；基斯瑞服装公司支付尾款后，狂鸟文化公司再交付上述成果。此后，吴祈葳、范心悦向朱亚延催款、催确认邮件，朱亚延表示已在申请尾款。2018年4月2日，双方再次在微信中确认了交接相关事项。2018年4月3日，范心悦通过邮件向朱亚延发送所有小图。2018年4月8日，对于“背景虚化”问题，朱亚延确认不用再改。2018年4月19日，朱亚延微信告知吴祈葳公司最终决定不要照片了，无论如何PS也达不到想要的感觉。2018年6月4日，狂鸟文化公司通过吴祈葳邮件再次向基斯瑞服装公司提交了精修图、视频、图片、GIF文件。 再查明，基斯瑞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7000元。 本院认为，狂鸟文化公司与基斯瑞服装公司之间的签订的《哈雷2018春夏季形象拍摄项目合同文本》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尾款的付款方式，根据合同的约定，应由狂鸟文化公司先提交工作成果，并经基斯瑞服装确认所有修片后，基斯瑞公司再支付尾款。关于工作成果的内容，根据合同约定，狂鸟文化公司应交付精修图片16张和30张图片版权（有效像素5060万）、30秒左右的视频一条（分辨率不低于1080P），GIF文件2个。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狂鸟文化公司吴祈葳、范心悦与基斯瑞服装公司朱亚延沟通，支付尾款的方式重新约定为先支付尾款，再交付工作成果。关于工作成果，重新约定为30张图片版权，不修片+Video素材（哈雷自备移动硬盘）。本院认为，朱亚延系基斯瑞服装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联系人，庭审中，基斯瑞服装公司也确认就案涉项目公司的意见主要是通过朱亚延传达给狂鸟文化公司，因此，朱亚延与吴祈葳、范心悦进行沟通、确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基斯瑞服装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于狂鸟文化公司与基斯瑞服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付款方式及交付内容进行了变更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基斯瑞服装公司关于朱亚延的意见仅系个人意见，不代表公司意见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此，基斯瑞公司以狂鸟文化公司未提交服务内容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反，基斯瑞服装公司未支付尾款，构成违约，狂鸟文化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解除时间，以基斯瑞服装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副本材料时为准。 狂鸟文化公司在签订合同后，聘请了模特，进行了拍摄、制作了图片、视频并向基斯瑞服装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但庭审中，双方确认了狂鸟文化公司提交的图片像素低于合同约定的像素要求。双方虽对付款方式和交付内容进行了变更，但未明确对像素要求进行变更，换而言之，狂鸟文化公司最终提交的工作成果也存在瑕疵。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基斯瑞服装公司有监督和提出修改意见的权利，狂鸟文化公司有配合修改的义务，但合同对于照片、视频的色调、场景等具体标准没有明确约定，对照片、视频最终想要呈现什么样的效果也没有明确约定，因此，合同的顺利履行有赖于双方之间良好的及时的沟通和协调。综合考虑狂鸟文化公司和基斯瑞服装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总价20万元，本院酌情确定，由基斯瑞公司承担14万元，基斯瑞公司已支付10万元，故还需支付4万元。对于狂鸟文化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狂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杭州基斯瑞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哈雷2018春夏季形象拍摄项目合同文本》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 二、杭州基斯瑞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北京狂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费尾款人民币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北京狂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杭州基斯瑞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4元，由北京狂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94元，由杭州基斯瑞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0元，由杭州基斯瑞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055元，由杭州基斯瑞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北京狂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基斯瑞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叶影 审 判 员  陈维专 人民陪审员  裘咪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