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刑终71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湖川，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同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颂博，山东浩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东，男，1974年4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仅结，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加友，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尚志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季飞超，山东华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连连，女，1985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莒南县，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传唤到案，同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宣布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江涛，山东仁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尤文宪，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传唤到案，同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桂芳、郭烨，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永权，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同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坚光，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中专文化，宁海县临港自来水有限公司职工，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抓获，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红雨，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沂南县，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希艳，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宣布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2019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凤芝，女，1968年8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尤文宪、徐永权、陈坚光、谭湖川、安东、袁加友、段红雨、程连连、徐希艳、李凤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鲁1322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湖川、安东、袁加友、程连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尤文宪以江苏永动国骥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股东成立云鼎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系网上销售日用百货等，尤文宪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刘易南任监事。后尤文宪伙同被告人徐永权、安东等人依托该公司搭建了云鼎易购平台系统。 云鼎易购平台系统以出售商铺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3800元购买商铺获得加入会员资格，以静态模式：单人投资，不发展会员，每单投资3800元，普通会员一开始最多能投10份（38000元），之后按周返利或动态模式收益：推荐下线会员，每推荐一名下线会员就能追加投资10份（38000元）为引诱，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根据推荐的下线会员数晋升层级，根据推荐的会员数获得返利收益，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活动秩序。 该网站会员账号共33330个，其中按照会员级别分类，会员31271个，省级代理565个，市级代理290个，区县代理1204个；按照是否为股东分类，股东308个，非股东33022个；按照是否为董事分类，董事3个，非董事33327个。订单金额4261863400元。充值金额共计325016873元。提现金额共计414327678元。推荐奖金额共计14828390元。董事奖金额共计30513640元。股东奖金额共计56258040元。分红奖金额共计2891308936元。云鼎易购公司会员总投入1037027381元。 云鼎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云鼎系统第一层，直接会员7人，下线会员28层共33329人。 被告人尤文宪作为云鼎易购电子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人徐永权共同制定了传销销售模式，是传销组织的实际负责人，负责传销活动的全面管理。为“县代”级别会员，其处于云鼎系统第二层，直推下线3人，下线会员8层共295人； 被告人徐永权与被告人尤文宪共同制定了传销销售模式，是传销组织的实际运营负责人，负责传销活动的日常经营管理。其于2017年7月14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级别省级代理，系股东、董事，其处于云鼎系统第3层，直推下线10人，下线会员26层共30914人； 被告人陈坚光、谭湖川、安东作为传销组织负责人之一，分别负责传销活动的行政管理、人事、宣传等工作，参与传销组织高层会议，商讨传销组织事务，推广传销组织市场。 被告人陈坚光于2017年7月14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级别省级代理，系股东，其处于云鼎系统第2层，直推下线75人，下线会员27层共32656人； 被告人谭湖川于2017年7月15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级别省级代理，系股东，其处于云鼎系统第7层，直推下线23人，下线会员12层共2962人； 被告人安东先后参与成立了江苏永动国骥科技有限公司及云鼎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11月份后接替尤文宪担任云鼎易购公司法人。其于2017年7月17日注册成为会员，会员级别省级代理，系股东，其处于云鼎系统第2层，直推下线会员17人，下线人数103人； 被告人袁加友于2017年7月16日加入云鼎易购平台传销组织，系公司股东，处于云鼎系统第6层，其作为云鼎易购省级代理级别的会员，在临沂市积极发展云鼎易购平台会员，直推下线34人，下线人数23层13686人； 被告人段红雨于2017年7月14日加入云鼎易购平台传销组织，系公司股东，处于云鼎系统第5层，其作为云鼎易购省级代理级别的会员，在临沂市积极发展云鼎易购平台会员，直推下线37人，下线会员24层13902人； 被告人程连连于2017年10月8日加入云鼎易购平台传销组织，系公司股东，处于云鼎系统第11层，系云鼎易购省级代理级别的会员，在临沂市积极发展云鼎易购平台会员，直推下线24人，下线会员8层695人； 被告人徐希艳于2017年11月30日加入云鼎易购平台传销组织，处于云鼎系统第19层，其作为云鼎易购平台省级代理级别的会员，积极宣传云鼎易购传销活动，直推下线11人，下线会员10层共105人； 被告人李凤芝于2017年11月9日加入云鼎易购平台传销组织，处于云鼎系统第14层，其作为云鼎易购平台省级代理级别的会员，积极宣传云鼎易购传销活动，直推下线20人，下线会员6层共73人，未获利。 另查明，江苏永动国骥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整，经营范围网络技术开发、计算机网络工程等，尤文宪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公司董事安东、吴勇、刘新颖、谢新海、职工监事孙行，监事刘伟斌、徐永权，经理陈坚光。2016年12月5日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18000万元。2018年1月16日免去吴勇、刘新颖、谢新海董事职务，选举唐景章、刘易南、谭湖川为公司董事，免去陈坚光总经理职务，聘任刘易南为公司总经理。2018年1月30日注册资本由118000万元变更为1180万元。 云鼎易购平台搭建后，江苏永动国骥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将其在公司持有的100%（计5000万元）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尤文宪、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保持不变。2017年9月4日云鼎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由江苏永动国骥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尤文宪。2017年11月16日尤文宪将其在公司持有的65%（计3250万元）股权全部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国本(绥化)农业物产有限公司，将其在公司持有的30%（计1500万元）股权全部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安东，将其在公司持有的5%（计250万元）股权全部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谭湖川，同日免去尤文宪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解聘尤文宪云鼎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选举安东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监事保持不变。2017年11月24日云鼎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尤文宪变更为安东，股东由尤文宪变更为国本（绥化）农业物产有限公司、安东、谭湖川。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蔡某、陶某、黄某等人的证言，郯城县公安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数据库字段分析报告、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办案说明、户籍信息、扣压物品清单、结算票据、抓获经过等书证，手机、移动硬盘、Ｕ盘等物证以及被告人尤文宪、徐永权、陈坚光、谭湖川、安东、袁加友、段红雨、程连连、徐希艳、李凤芝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尤文宪、徐永权、陈坚光、谭湖川、安东、袁加友、段红雨、程连连、徐希艳、李凤芝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尤文宪作为传销组织的实际负责人，与被告人徐永权共同制定了传销销售模式，在传销活动起到了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属于传销活动的领导者和组织者，系主犯，应对传销组织发展的所有传销人员和传销资金数额负责。被告人徐永权作为传销组织的实际运营负责人，负责传销活动日常经营管理，是传销销售模式的制定者和实施者，在传销活动中起到了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系主犯，应对传销组织发展的所有传销人员和传销资金数额负责。被告人陈坚光、谭湖川、安东作为传销组织负责人之一，分别负责传销活动的行政管理、人事、宣传等工作，参与传销组织高层会议，商讨传销组织事务，推广传销组织市场，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作用，属于传销活动的领导者，系主犯，应对自己发展的传销人员和传销资金数额负责。其三人相对被告人尤文宪、徐永权作用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加友、段红雨、程连连、徐希艳、李凤芝积极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人员，成为传销组织分支系统的实际负责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对自己发展的传销人员和传销资金数额负责。但在整个传销组织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袁加友、段红雨、程连连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希艳、李凤芝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希艳、李凤芝适用缓刑，并到郯城县司法局郯城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尤文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徐永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陈坚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谭湖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安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袁加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段红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程连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徐希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李凤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谭湖川、安东、袁加友、程连连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谭湖川的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不是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安东的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应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袁加友的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和辅助的，应构成从犯，一审判决虽有认定，但减轻幅度太小，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程连连的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的行为应该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湖川、安东、袁加友、程连连与原审被告人尤文宪、徐永权、陈坚光、段红雨、徐希艳、李凤芝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对于上诉人谭湖川、安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是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谭湖川、安东作为传销组织负责人，负责传销活动的行政管理、宣传工作，参与传销组织高层会议，商讨传销组织事务，推广传销组织市场，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作用，属于传销活动的领导者，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袁家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和辅助的，应构成从犯，一审判决虽有认定，但减轻幅度太小，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已根据袁家友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认定其构成从犯，并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二审不再予以重复评价，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程连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因有人报警发现组织传销活动的嫌疑人，公安机关根据报警将程连连传唤到案，故程连连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培栋 审判员  李殿基 审判员  吴洪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