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宁8601行初503号原告杨美玲，女，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被告银川市司法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孙旭东，该局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卒，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秉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黄芳霞，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美玲诉被告银川市司法局司法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美玲，被告银川市司法局的副局长李卒及委托代理人王秉、黄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银川市司法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和《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银司罚决字[20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杨美玲停止执业10个月的行政处罚。原告诉称，被告未全面客观地对事实进行认定，理解适用法律法规规章错误。涉案事实为：1.“315”案件中，纳金宝于2018年7月份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到兴庆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同时将其侵占的房屋主动交回司法机关处置。陈振平于2018年8月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315”案件被确定为涉及黑社会性质犯罪案件，纳金宝、陈振平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兴庆区公安分局立案。2.纳金宝在金凤区某处有9套房产（无产权登记，只有备案）系2015年工程抵账所得，与大新村拆迁及其职务无任何关联。备案在陈振平和闫波名下的8套房屋实际上属于纳金宝所有。因纳金宝向陈振平和闫波借款，纳金宝以其中8套房屋作为抵押，将4套备案在陈振平名下，另4套备案在闫波名下。纳金宝向陈振平和闫波还清了借款后，此8套房屋应变更备案至纳金宝名下，但纳金宝为减少变更登记手续的麻烦，提出在他将来处置房屋时让陈振平和闫波一并配合办手续。这一事实已由兴庆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查明，被告对此也知晓。3.2018年7月份，纳金宝有1000万元的银行贷款到期，纳金宝为及时偿还借款，找到彭某某、西夏水泥厂商量，由彭某某偿还贷款，纳金宝将上述9套房产抵顶给西夏水泥厂，以此抵消彭某某欠付西夏某水泥厂的债务。为此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及债务抵偿协议等手续。手续办理完毕将要到房产部门办理变更备案登记之时，纳金宝、陈振平、闫波相继被刑事拘留。4.2018年9月21日，陈振平的家属聂某某找到原告，称涉案龙马中央商务广场的房产属于纳家所有，纳金宝的妻子马某某已经联系好公证处，委托原告与公证员一起到看守所让陈振平签字，原告作为陈振平的刑事案件辩护人做了以下工作：向马某某核实了房产来源是否合法；陈振平名下的房产归属是否属于纳金宝夫妇；偿还的债务是否是正当债务。核实清楚后原告答应与聂某某及公证员一起到中卫市看守所会见，在会见室再次征求陈振平的意见后，陈振平对此并无异议，并表示愿意积极履行返还义务，配合做手续。陈振平将原告递交给他的公证文书签字后交给原告带出，公证文书的内容主要是授权委托由纳金宝的家属马春玲自行处置登记在陈振平名下的4套房产，马某某拿到公证文书后数日将涉及的房产变更备案给了西夏水泥厂。5.2019年7月，“315”案件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未将上述房产列入涉案财产，纳金宝和陈振平除主刑外均被判处附加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原告认为，1.犯罪嫌疑人被关押期间，其民事权利并没有丧失，纳金宝有权处分其私有财产，陈振平积极履行返还财产的义务值得肯定和支持。2.原告将公证文书带进会见室递交陈振平签字的行为未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如果将原告的上述签字行为视为违法，实质上是在限制在押人员民事权利的行使，也会让其他律师在法律服务过程中无所适从。被告对该项规定中“传递文件”的理解存在错误，全国律协在《律师办理刑事案件规范》中明确了律师可以与在押人员传递与辩护有关的书面材料，但对于律师处理在押人员的日常生活及其他事务没有做出禁止性规定。司法部在《律师会见在押罪犯规定》中明确：律师会见时不得传递书信、物品。将文件范围缩小至书信。司法部虽然没有出台律师在看守所及其他监管场所会见的相关规定，但监狱和看守所同属监管场所，对文件的范围应该相同。在没有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律师作为服务行业，可以在提供刑事法律服务的过程中为当事人处理日常生活及民事事务。3.原告的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不存在扰乱法庭、仲裁庭秩序，干扰诉讼、仲裁活动正常进行的行为。首先，上述行为应当是行为人故意明知的行为，原告接受委托时纳金宝是职务侵占罪自首，且返还了侵占的房产，陈振平以诈骗罪立案侦查，原告做公证委托时，案件在侦查初期，没有任何人告知原告此案可能涉及黑恶势力犯罪，侦查机关对此案并未限制会见，办案单位系兴庆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原告到办案单位了解案情时并未看到扫黑办的任何表示，此种情况下，原告无法判断纳金宝及陈振平可能涉及判处没收财产刑的刑罚。事实证明，“315”案件在2018年12月20日也就是做完公证手续3个多月后才定性为涉黑案件，可见，要求原告在当时就有预判是强人所难。其次，做公证时案件刚进入侦查阶段，尚未进行到法庭审理阶段，不存在扰乱法庭秩序，干扰诉讼活动正常进行的可能。再次，如果按照被告的逻辑从后果倒推责任，虽然纳金宝和陈振平均被判处了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但是按照刑法的规定，没收的只能是清偿正当债务后的个人合法财产。涉及的房产系纳金宝和妻子马某某的共有合法财产，房产用于抵偿了正当债务，实质上并未造成应予没收的财产流失的后果，从而也不存在干扰诉讼活动正常进行的情况。另外，涉案房产由纳金宝处置，陈振平属于积极履行返还义务，陈振平名下财产已全部被查封，并不影响法院最后的执行。从这一点讲，被告对原告的处罚更是缺乏事实依据。4.公证程序是否合法，其责任主体是公证机关和公证员，公证文书仅是一份证据，公证机关同意律师将公证文书带进看守所签字，是对律师的信任，也承担着一定的风险。对于公证内容及程序的合法性应当按照相应的行业规范予以认定，律师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现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银川市司法局作出的银司罚决字[20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将银川市司法局门户网站上公示的原告的违法信息予以删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银川市司法局辩称，一、被告认定事实清楚全面。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收到银川市扫黑办转办的255号线索交办单，反映原告违规向在押犯罪嫌疑人传递公证文书的涉嫌违法问题。被告依法立案调查，经查明：犯罪嫌疑人陈振平以涉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并羁押在中卫市看守所。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接受陈振平妻子聂淑娟委托担任陈振平的辩护人。2018年9月21日，原告和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员助理陈果前往中卫市看守所会见陈振平，中卫市看守所不允许陈果进入会见室，原告带着打印好的相关公证文书前往会见室，陈振平在相关公证文书上签名，委托马春玲办理其名下涉案房产转让手续等。以上违法事实有刑事委托合同、律师会见台账、律师会见笔录、询问笔录、委托书、公证书、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刑终205号刑事判决书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认为，原告作为一名职业多年的资深律师，在接受刑事犯罪嫌疑人的妻子委托后，应当知道违规向在押犯罪嫌疑人传递公证文书属于违法行为，在未经中卫市看守所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在押犯罪嫌疑人陈振平传递公证文书，其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第（八）项和《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认定为违法行为。二、被告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第（八）项规定：“律师在职业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八）扰乱法庭、仲裁庭秩序，干扰诉讼、仲裁活动的正常进行”；《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律师代理参与诉讼、仲裁或者行政处理活动，应当遵守法庭、仲裁庭纪律和监管场所规定、行政处理规则，不得有下列妨碍、干扰诉讼、仲裁或者行政处理活动正常进行的行为：（一）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时，违反有关规定，携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会见，将通讯工具提供非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使用，或者传递物品、文件。”原告接受刑事辩护委托时，犯罪嫌疑人陈振平已经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8年12月该案被定性为涉黑犯罪案件，陈振平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立案侦查。虽然原告违法行为并未发生在法庭上，但其违法行为发生在刑事诉讼侦查阶段，不仅违反监管场所规定，妨碍、干扰刑事诉讼活动正常进行，而且已超出其刑事辩护委托职责范围。因此，原告诉称“应当是行为人故意明知的行为”、“事发也不是在法庭审理阶段、不存在扰乱法庭秩序，干扰诉讼活动正常进行的可能”均与前述客观事实不符，也与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前述规定不符，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违法行为定性准确，法律适用正确。三、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被告作出处罚决定前，依法向原告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以及申请听证的权利。依原告申请，被告也依法组织了听证会，充分保障了原告权利。鉴于原告在调查期间认错态度较好，积极配合被告调查处理，被告适用从轻处罚情形，依法对原告作出停止执业10个月的行政处罚决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8日，陈振平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陈振平的妻子聂淑娟与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刑事委托合同》，由该所杨美玲律师担任陈振平涉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人，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为陈振平提供帮助及进行辩护。2018年9月21日，杨美玲应聂淑娟要求，和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员助理陈果前往中卫市看守所会见陈振平。因看守所不允许陈果进入会见室，杨美玲独自携带陈果打印好的公证文书在会见室转交陈振平签名，公证文书的主要内容为委托马春玲办理陈振平名下涉案房产撤销备案及重新备案手续。此后，马春玲到房管部门将上述房产备案至西夏天杰水泥厂名下。2019年3月15日，银川市扫黑办将杨美玲等人涉嫌违规线索交由银川市司法局办理。银川市司法局立案后展开调查，于2019年7月12日向杨美玲发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向杨美玲告知了查明的事实、拟处罚结果及法律依据，并告知杨美玲有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2019年8月20日，依杨美玲申请，银川市司法局组织召开了听证会，听取了杨美玲的陈述和申辩。2019年8月26日，银川市司法局作出银司罚决字[20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杨美玲作出停止执业10个月的行政处罚。杨美玲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银川市司法局提交的司法行政处罚案卷在案为凭，予以印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银川市司法局作为银川市司法行政部门，对其辖区内律师的违法行为，依法具有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规定：律师在执业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八）扰乱法庭、仲裁庭秩序，干扰诉讼、仲裁活动的正常进行。第四十九条规定：律师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停止执业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处罚，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扰乱法庭、仲裁庭秩序，干扰诉讼、仲裁活动的正常进行的。《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律师代理参与诉讼、仲裁或者行政处理活动，应当遵守法庭、仲裁庭纪律和监管场所规定、行政处理规则，不得有下列妨碍、干扰诉讼、仲裁或者行政处理活动正常进行的行为：（一）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时，违反有关规定，携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会见，将通讯工具提供给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使用，或者传递物品、文件。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律师违反本办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的，司法行政机关应当依照《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相关规定予以行政处罚；违反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依照《律师法》第四十八条相关规定予以行政处罚；违反第三十五条至第四十条规定的，依照《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相关规定予以行政处罚。关于事实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告杨美玲在犯罪嫌疑人陈振平被拘留进行刑事侦查期间，在看守所与陈振平会见时，携带公证处的相关材料转交陈振平签署，违反了《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提出应按照《律师会见在押罪犯规定》，将文件范围缩小至书信。本院认为，《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中所规定的文件包含范围非常广泛，并非仅指书信。《律师会见在押罪犯规定》属于律师会见在监狱服刑人员的特殊规定，不应据此对《律师执业管理办法》中文件做限缩解释。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原告提出犯罪嫌疑人被刑事侦查期间，其民事权利应受保护，律师作为服务行业，可以在提供刑事法律服务的过程中为当事人处理日常生活及民事事务。本院认为，结合《律师办理刑事案件规范》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辩护律师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当遵守看守所依法作出的有关规定。未经允许，不得直接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传递药品、财物、食物等物品，不得将通讯工具提供给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使用，不得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亲友会见。辩护律师可以接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交的与辩护有关的书面材料，也可以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与辩护有关的文件与材料。”原告作为陈振平涉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人，在会见时向陈振平传递的文件、材料应与辩护内容有关。原告在担任的辩护范围之外，为陈振平办理民事委托事宜传递文件，属于《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中禁止的行为。原告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出其为陈振平传递公证材料办理委托手续时其代理的刑事案件尚未进行到法庭审理阶段，不存在扰乱法庭秩序，干扰诉讼活动正常进行的可能。本院认为，原告担任陈振平的辩护人时，该案件已进入刑事诉讼侦查阶段。刑事诉讼侦查也属于诉讼活动。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0年6月1日施行的司法部令第122号《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六）项规定的律师“扰乱法庭、仲裁庭秩序，干扰诉讼、仲裁活动的正常进行的”违法行为：（一）在法庭、仲裁庭上发表或者指使、诱导委托人发表扰乱诉讼、仲裁活动正常进行的言论的；（二）阻止委托人或者其他诉讼参与人出庭，致使诉讼、仲裁活动不能正常进行的；（三）煽动、教唆他人扰乱法庭、仲裁庭秩序的；（四）无正当理由，当庭拒绝辩护、代理，拒绝签收司法文书或者拒绝在有关诉讼文书上签署意见的。但2016年11月1日施行的司法部令第134号《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将律师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时，违反有关规定，携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会见，将通讯工具提供给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使用，或者传递物品、文件的行为视为妨碍、干扰诉讼、仲裁或者行政处理活动正常进行的行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和《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均为司法部制定，属于部门规章，均现行有效，均是对“扰乱法庭、仲裁庭秩序，干扰诉讼、仲裁活动的正常进行”的细化，在两者规定不一致时，应依据新规定优于旧规定的原则，适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故被告认定原告的违法行为干扰了诉讼活动的正常进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和《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处罚程序和处罚幅度问题。被告在行政处罚程序中，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询问、听证、集体讨论等程序，作出处罚决定前，依法向原告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以及申请听证的权利。依原告申请，被告依法组织了听证会，充分保障了原告权利。作出处罚决定后，被告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处罚程序合法。鉴于原告积极配合被告调查处理，被告适用从轻处罚情形，依法对原告作出停止执业10个月的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幅度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美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美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振华审 判 员 严 辉审 判 员 沈丽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晏润芝书 记 员 冯丽池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