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6558号原告：李亮，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榕，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褚佳伟，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旗，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潇潇，女，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亮与被告褚佳伟、被告王潇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曾以(2017)沪0112民初3211号案件受理后，作出一审判决。被告王潇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遂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现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审理。原告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榕,被告褚佳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旗，被告王潇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褚佳伟返还原告300万元；2.判令被告褚佳伟支付原告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30日到2016年11月30日按照15%年利率计的利息67.5万以及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的利息；3.判令被告王潇潇对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两被告曾系夫妻关系。2015年的时候被告王潇潇要借钱炒股，因为王潇潇是原告的银行客户经理，不方便直接出面，于是就以褚佳伟的名义向原告借款。在同年5月27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卡号尾号为1534的银行账户向被告王潇潇尾号为2806的银行账户汇款300万元，同日，原告与被告褚佳伟就上述借款签订了个人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年息15%，借款期限18个月，如违约则按照日息0.05%计。借款到期后，被告褚佳伟未能及时归还借款。因该笔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该笔款项在转入被告王潇潇账户后随即转入证券账户用于投资，因此被告王潇潇作为家庭财产的共有者和利益的获得者，应就本案还款以及付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潇潇提出的所谓的300万元是偿还之前的7,000万元债务的情况并不属实，被告褚佳伟转账的7,000万元实则系委托原告转账给案外人王某某的走账行为，与本案借贷无关。现借款到期，两被告未归还借款以及利息，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向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褚佳伟辩称，李亮与褚佳伟、王潇潇之间的300万元借贷是存在的，是李亮打款给王潇潇，借款用于王潇潇个人的投资理财。该笔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但是是用于王潇潇个人理财，与被告褚佳伟无关，原告应向王潇潇主张。被告王潇潇辩称，不认可原告的全部诉请，因为在案发当时2015年之前，本案原告和被告褚佳伟之间有大规模资金往来，本案300万元的借款是原告向褚佳伟的还款。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实际上是被告褚佳伟在离婚后对财产分配不满数次向被告王潇潇要求重新分配财产遭拒，与原告串通虚假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亮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两被告曾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9年5月19日结婚，2016年11月8日协议离婚。2015年5月27日，被告褚佳伟(作为甲方)与原告李亮(作为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乙方贷给甲方300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前交付甲方。借款方式：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账户名：王潇潇账户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借款利息：年息15%。借款期限：18月。还款日期：2016年11月30日。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0.05%。同日，原告将300万元转入了被告王潇潇上述尾号为2806的银行账户内。该账户明细亦显示上述300万元在进账后于同日转入了被告王潇潇在万向信托有限公司账号尾号为1614的账户。2015年10月14日，被告王潇潇万向信托有限公司证券卡号尾号为1614的账户转账1,205,299.16元至其尾号为2806的银行账户。2015年10月15日，被告王潇潇将其中的1,205,299元转账至被告褚佳伟尾号为2611的银行账户，同日，被告褚佳伟将该笔1,205,299元转账至其尾号为3591的银行账户后将其中的52万元转账至原告李亮的尾号为1534的银行账户。被告王潇潇在(2017)沪0112民初3211号案件中陈述，2015年一开始股市非常好，在2015年10月亏得只剩120多万，账户一直是褚佳伟在操作，亏损剩余的钱也回到了褚佳伟本人账户。(2017)沪0112民初3211号案件诉讼中，本院根据被告王潇潇的申请依法委托了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个人借款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与该协议的落款时间“2015.05.27”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8年2月，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表示：无法判断《个人借款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与该协议落款时间“2015.05.27”是否一致。另查明，2014年12月31日，案外人游某向被告褚佳伟名下卡号尾号为3591的银行账户转账三笔各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案外人陈某某向被告褚佳伟名下卡号尾号为3591的银行账户转账4,800万元。同日，被告褚佳伟以该账户向原告李亮卡号尾号为1534的银行账户转账7,0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原告李亮卡号尾号为1534的银行账户收到上述7,000万元后向案外人王某某名下卡号尾号为8204的银行账户转账7,000万元。王某某收到上述7,000万元后分五笔1,000万元和一笔700万元向被告褚佳伟卡号尾号为3591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5,700万元，向案外人胡勤奋卡号尾号为0515的银行账户转账1,300万元。被告褚佳伟以其尾号3591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王静转账5,850万元。案外人王静以其卡号尾号为9585的银行账户向王某某分两笔转账6,000万元和6,500万元，王某某随后以该账户分9笔1,000万元和一笔950万元向案外人陈某某卡号尾号为0611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9,9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被告褚佳伟通过微信向原告李亮发送王某某卡号尾号为8204的银行账号，随后原告李亮通过微信向被告褚佳伟发送其卡号尾号为1534的银行账号。李亮向王某某转账7,000万元后将汇款凭证发送给被告褚佳伟确认。2015年7月，两被告签署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就结婚之日起至签订之日止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财产分割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房产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富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王潇潇所有；……三、现金及债权，褚佳伟名下目前的现金及债权共有人民币4,500万元，其中3,000万元褚佳伟同意支付给王潇潇，归王潇潇单独所有，归王潇潇所有的债权由褚佳伟负责收回，在未收回之前，利息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王潇潇。如果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不能偿还支付，由褚佳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褚佳伟(甲方)与王潇潇(乙方)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因感情不和，自愿申请离婚，现双方对于离婚事宜做如下约定，以供共同遵守。1.甲乙双方同意，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解除婚姻关系，并至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2.双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如下：……2.3甲方目前以其自有名义或者他人名义对外享有人民币2,500万元(贰仟伍佰万元)的债权，该部分债权归甲方所有。2.4甲方同意，在享有上述债权的同时，给予乙方一定的现金补偿,补偿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贰仟万元)，该部分补偿款应于本协议签署后一年内支付完毕。其中人民币500万元(伍佰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2.7婚姻存续期间，甲方的对外负债，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主张的300万元是否与褚佳伟向李亮转账的7,000万元相关。首先，对于7,000万元的资金来源，褚佳伟陈述系来源于案外人游某和陈某某，有银行单据为证。王潇潇认为7,000万元是夫妻共同财产，300万元是李亮对7,000万元借贷的还款，但无法提供7,000万元的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对此，本院认为，两被告离婚时对夫妻财产做了明确约定，确认褚佳伟对外享有债权2,500万元。现王潇潇又认为夫妻之间有7,000万元现金，与双方对夫妻财产的核对相差甚远。且王潇潇无法提供巨额资金来源的证据，对其相关辩解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对于7,000万元的资金走向，褚佳伟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显示7,00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游某和陈某某,存在褚佳伟向李亮转账后李亮又转账给案外人王某某，后经过一系列操作后又转账至陈某某账户的情况。相关流水可以印证褚佳伟所述其系为案外人走账之辩解。综上，本院难以认定7,000万元系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亦无法认定7,000万元系两被告对原告的借款。被告王潇潇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诉请债务系其与被告褚佳伟串通虚构的，即使被告褚佳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债务，也系褚佳伟的个人债务。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王潇潇将系争300万元转入其证券账户，与其所述对系争债务不知情也未享受债务带来的利益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潇潇的陈述也显示其对300万元的亏损是明知的。对于被告王潇潇向被告褚佳伟转账1,205,299.16元后，被告褚佳伟向原告转账的52万元钱款的性质，首先，被告褚佳伟与原告李亮均否认该笔52万元系对系争300万元的还款，鉴于系争300万元尚未到期，而被告褚佳伟与原告李亮之间又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本院难以认定该笔52万元系对系争300万元的还款；其次，被告王潇潇无证据证实其与被告褚佳伟或其与原告李亮达成52万元归还系争300万元的合意。故本院难以认定该笔52万元系对系争300万元的还款。本院注意到，被告王潇潇明确系争300万元不是王潇潇的债务，其与李亮无借贷合意，本院也无法得出王潇潇有向原告李亮还款的意图。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系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将300万元直接转入了被告王潇潇账户，被告褚佳伟向原告出具借条，故本院认定系争债务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显属不当，原告主张被告归还本金300万元以及借期内的利息67.50万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借款逾期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亦于法有据，至于逾期利息的标准，根据个人借款协议的约定，双方约定为日息0.05%即年利率18%，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界限，故本院将原告所主张逾期利率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18%。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褚佳伟、被告王潇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亮借款本金300万元；二、被告褚佳伟、被告王潇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亮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67.50万元；三、被告褚佳伟、被告王潇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亮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43,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880元。由原告李亮负担2,531元，被告褚佳伟、被告王潇潇共同负担46,3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秉璋审 判 员  金 渊人民陪审员  樊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晶见习书记员  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审判长黄秉璋审判员金渊人民陪审员樊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王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