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3民初916号 原告：陆康，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壮族，广西横县人，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全，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广西名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浦北县小江镇城南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2201226647U。 法定代表人：黄全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军，广西吉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方明，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壮族，广西南宁市人，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武，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覃贵全，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壮族，广西横县人，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增彬，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执业律师。 第三人：广西龙州榕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龙州县龙州镇红星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3593230601X。 法定代表人：赖志贤。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遥，广西志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丽，广西志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陆康诉被告广西名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方明、第三人覃贵全、广西龙州榕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榕兴公司）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于2019年11月11日裁定将原告覃贵全诉被告名城公司、榕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9]桂1423民初1162号）并入本案合并审理。诉讼过程中陆康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方明银行存款2339698元，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裁定冻结方明银行存款2339698元。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陆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全、名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军、方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武、第三人覃贵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增彬、榕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遥、吕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陆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名城公司、方明共同连带向陆康支付所欠工程款233959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9日，方明以名城公司的名义和第三人覃贵全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广西龙州榕兴•翡丽湾商住小区二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名城公司承包广西龙州榕兴•翡丽湾商住小区二期工程施工。随后，方明又指示第三人覃贵全与名城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11月20日，方明与陆康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榕兴•翡丽湾商住小区二期工程中的机械成孔、孔桩的混凝土浇筑、旋挖桩施工等劳务和机械设备分包给陆康，合同约定总价是100万元，工期30天，方明指定第三人覃贵全作为方明的驻工地代表。后来在实际施工中遇到碎石、完整石层超深、溶洞等特殊地质状况，实际工程量突破了合同总价。2019年1月，名城公司、方明和陆康三方代表对此劳务分包工程进行验收结算，最终确定实际工程量为2619598元，三方签署了工程量结算单，陆康、名城公司的代表刘德成（总工）、方明和第三人覃贵全在结算单上签字、按手印。工程量验收结算后，方明支付过工程款31万元，方明于2019年4月15日要求陆康给其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广西壹之零投资有限公司代广西名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龙州榕兴•翡丽湾商住小区二期工程施工费用人民币叁拾壹万圆”。但所支付的工程款是从方明的私人账户支付26万元、另有5万元是从谢某账户支付的。至今名城公司、方明尚欠工程款239598元，名城公司、方明应共同连带支付所欠工程款2339598元给陆康。诉讼过程陆康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作为第一项即：请求确认陆康与方明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变更的诉讼请求将原第一项的诉讼请求改为第二项，内容为：名城公司、方明应共同连带支付所欠工程款2159598元给陆康。 名城公司辩称，名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名城公司与陆康未签有劳务合同，诉状中名城公司并未跟方明与覃贵全签有劳动合同，均是方明与陆康签订的，相关法律责任不应由名城公司承担。所说结算单，名城公司并未委托相关人员签署，名城公司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方明辩称，方明虽然跟陆康签有劳务合同，实际履行是覃贵全挂靠的国中公司，所欠陆康的农民工工资，应由榕兴公司负责支付，请求法院驳回陆康对方明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覃贵全陈述称，覃贵全在本案中是带班的工人，也是农民工，陆康所做工作中并不是为覃贵全所做的，不是覃贵全所受益的项目，不应当承担责任。综合本案事实，陆康等农民工以及覃贵全所付出的劳动受益的均是榕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以及材料款全部应由榕兴公司承担。 榕兴公司陈述称，一、榕兴公司与陆康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对陆康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二、榕兴公司与名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该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名城公司，名城公司承建后违法分包给了覃贵全，陆康又与其他人签订违法的分包合同，实际施工是覃贵全或是陆康。三、根据最高法相关规定，应在另案中查明相关工程价款后，榕兴公司在尚欠工程价款内对相关人承担责任，或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各方在实际施工中的法律地位予以确认后作出判决。四、本案榕兴公司需向名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为252209.64元。名城公司承建榕兴公司的工程项目后，违法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覃贵全，方明又将工程转包给陆康，名城公司作为承建单位，应提供相关材料，依据名城公司与榕兴公司的约定进行结算，但名城公司、方明、陆康三方自行进行结算，未经榕兴公司确认，结算结果榕兴公司不予认可。因名城公司严重违约，榕兴公司已解除合同，解除合同时榕兴公司主张名城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价款为300万元，并要求名城公司对榕兴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于2019年6月22日、2019年7月21日进行结算，但名城公司至今未作出答复，应视为对名城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价款为3005159.27元没有异议。榕兴公司已代名城公司支付尚欠广西龙州兴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1070370元及代付农民工资18万元，根据约定，名城违约后，榕兴公司只应支付工程价款的50%，即3005159.27元×50%＝1502579.64元，扣除已支付的货款和农民工资后，榕兴公司实际尚欠涉案工程项目252209.64元即元1502579.64元－1070370元－180000元＝252209.64元。 陆康、名城公司、方明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除了覃贵全对方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陆康提交的证据。陆康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第1组证据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工合同），陆康用于证明名城公司与榕兴公司签订了榕兴•翡丽湾商住小区二期工程施工总包合同，由名城公司负责总包施工的事实；第2组证据即《孔桩协议》（以下简称孔桩协议），陆康用于证明名城公司与第三人覃贵全签订孔桩协议，将孔桩劳务分包给覃贵全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即《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陆康用于证明方明再与陆康签订合同，将孔桩劳务分包给陆康，并指定覃贵全作为其驻工地代表的事实；第4组证据即榕兴•翡丽湾商住小区二期旋挖桩验收记录，陆康用于证明名城公司的代表张庆强及驻工地代表陆康对每一个旋挖桩都签字验收确认的事实；第5组证据即榕兴•翡丽湾商住小区旋挖桩结算工程量，陆康用于证明经过验收结算，陆康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的工程款为2619598元的事实；第6组证据即《收条》，陆康用于证明陆康收到方明支付的工程款31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陆康提交的上述六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陆康主张的事实，且相关事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个合同及协议是否有效、谁应是合同主体及谁应是责任主体，是法律适用问题而非事实问题，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再予评判。 二、名城公司提交证据即孔桩劳务承包协议，名城公司用于证明其与广西国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名城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三、方明提交的证据即协议书，方明用于证明由榕兴公司先行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可证明榕兴公司和名城公司经协商，确认涉案工程经审计并审计结果经双方签收后，由榕兴公司在30天内先垫付农民工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19日，榕兴公司与名城公司签订建工合同，约定榕兴公司将榕兴•翡丽湾商住小区二期工程发包给名城公司承建，工程由名城公司垫资完成二期连体地下室至正负0.00，单栋主体完成至三层楼顶。2018年11月20日，方明和陆康签订劳务合同，其中以方明为甲方，以陆康为乙方，约定由陆康以包工包机械的方式承包涉案工程的机械成孔、孔桩的混凝土浇筑、旋挖桩施工机械设备工作，旋挖桩按米计，单价为：打土按180元/米，打岩按850元/米计算；由方明派出覃贵全为驻工地代表。2018年11月22日，方明指派覃贵全和名城公司签订孔桩协议，约定由覃贵全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将涉案工程的旋挖机钻孔工作（实质与方明和陆康签订的工作项目一致），承包单价为：210元/米，入岩50公分按1100元/米计算。劳务合同孔桩协议签订后，陆康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入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由名城公司的驻工地代表张庆强、方明的驻工代表覃贵全及陆康的施工代表林京秋在旋挖桩验收记录表上签字确认。2019年1月17日，经结算，陆康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2619598元，方明、覃贵全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陆康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同日即2019年1月17日，覃贵全作为孔桩协议的乙方，向名城公司提交榕兴•翡丽湾商住小区（二期）旋挖桩结算工程量表，名城公司的驻工地代表张庆强作为现场施工员在表上签名，陆康的施工代表林京秋作为现场管理员在表签名，覃贵全也在乙方处签名，并在空白处注明：以甲方（榕兴公司）确认工程量为准，待手续齐全完善核清。该工程量表列明的工程项目及完成的工程量与陆康完成的工程项目及完成的工程量一致，工程项目单价和工程总价款不一样，工程价款为总价款为3315461元。2019年3月11日，因榕兴公司与名城公司发生纠纷，经龙州县住建局及相关部门组织协商，达成了三点协议，其中第一点内容是榕兴公司和名城公司解除建工合同；第二点约定覃贵全劳务施工队劳务报酬的数量，需经名城公司确认；第三点约定涉案工程量经双方选定审计公司进行审定，审计结果经双方签认后，在30天内由榕兴公司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协议达成后榕兴公司和名城公司未对涉工程项目进行审计。2019年4月15日，方明向陆康支付31万元工程款，陆康以收到广西壹之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之零公司）代名城公司支付工程款为由写下收条予以确认。2019年9月29日，经名城公司请求并由陆康同意，榕兴公司直接向陆康雇请的农民工发放工资合计18万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以榕兴公司为甲方，名城公司为乙方，以壹之零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广西龙州榕兴•翡丽湾商住小区二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该协议除了前述建工合同约定的垫资条款处，还约定了每个支付周期的工程进度款由壹之零公司通过榕兴公司与壹之零公司双方共管的广西龙州恩佑诚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给榕兴公司后，再由榕兴公司支付给名城公司。方明是广西壹之零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明和覃贵全是亲戚关系。 对各方当事人主张的其他事实，或与本案无关，或无相关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陆康主张和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名城公司、方明作为被告是否适格；二、名城公司与覃贵全、方明和陆康分别签订的孔桩协议和劳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应由谁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四、本案尚欠的工程款是多少。对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名城公司、方明作为被告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名城公司、方明作为被告主体适格问题。（一）关于名城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适格问题。名城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的规定，现陆康向本院请求名城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方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前述民诉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陆康向本院请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作为被告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名城公司和方明是否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应否承担相关民事责任，本院另作评判。 二、关于名城公司与覃贵全、方明和陆康分别签订的孔桩协议和劳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孔桩协议和劳务合同均无效。确认孔桩协议和劳务合同是否效问题，首先是确认孔桩协议和劳务合同主体问题。（一）方明在本案中以先是以自己的名义与陆康签订劳务合同，并指派出有亲戚关系的覃贵全作为驻工地代表，后又指示覃贵全和名城公司签订孔桩协议，而实际陆康也按其与方明签订的劳务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二）孔桩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也与劳务合同工程项目同一工程项目；（三）方明和覃贵全在陆康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单签名捺印确认；（四）履行合同过程中方明向陆康支付了31万元工程款，虽然陆康收到该款时写下收到的壹之零公司支付的款项，但根据榕兴公司、名城公司和壹之零公司三方约定，壹之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不能否定该款是方明支付的事实；（五）覃贵全也以同一工程项目以原告的身份向名城公司和榕兴公司主张工程款。综合以上方明和覃贵全在履行合同行为判断，方明及覃贵全应是合伙关系，两人均是孔桩协议和劳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名城公司承包榕兴公司建设项目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覃贵全，和方明将涉案工程项目转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陆康的行为都是无效的，签订的孔桩协议和劳务合同亦为无效，本院予以确认；陆康请求确认劳务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名城公司提出孔桩协议中加盖名城公司的项目章为假公章，名城公司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三、关于应由谁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应由方明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名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方明作为劳务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因该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名城公司作为垫资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方明及覃贵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强制性规定，其对分包工程行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证据证实支付过工程款，故名城公司应对方明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陆康未向榕兴公司主张权利，且榕兴公司并未和名城公司进行清算，故方明和名城公司主张由榕兴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覃贵全作为方明的合伙人，本应与方明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但陆康并未主张其承担责任，是其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认可。 四、关于本案尚欠的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方明尚欠工程款为2129598元。陆康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项目，劳务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及结算方法，最后也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是陆康完成了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2619598元。涉案工程项目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榕兴公司已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施工合同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陆康按已完成了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2619598元主张工程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扣除方明已支付的310000元和榕兴公司已支付的180000元农民工资，方明尚欠工程款元即2619598元－310000元－180000元＝2129598元，本院予以确认，陆康请求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陆康与方明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 二、方明向陆康支付工程款2129598元； 三、广西名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方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陆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案受理费2407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076元，由陆康负担239元，方明、广西名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8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立峰 人民陪审员  何福生 人民陪审员  钟春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苏香花 书 记 员  闫 媚 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