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刑初168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664539-1，住所地南安市英都镇芸林工业区123号。 法定代表人暨本案被告人洪建城，系该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表人何小平，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告人洪建城，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利，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锦生，男，1981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6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8〕1656号起诉书、南检诉刑追诉〔2019〕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灿辉、林秀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何小平、被告人洪建城及其辩护人张金利、被告人陈锦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洪建城因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陶科技”）因缺少进项发票抵扣税款，遂安排被告单位采购部员工被告人陈锦生与厦门良工开维喜特种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良工）控制人黄某1（已判决）洽谈开票事宜并且约定开票费为发票票面价税合计的9%，被告人陈锦生负责提供被告单位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需要开具发票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给黄某1开票及支付开票费、资金走账。后被告单位在与厦门良工没有发生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厦门良工为其虚开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064625.51元（币种人民币，下同），金额为6892842.43元，税额为1171783.08元，并且到南安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1171783.08元。2018年4月17日、5月2日，被告人陈锦生、洪建城分别到南安市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三个月的幅度内对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洪建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主观上，被告人洪建城是为了扩大公司经营业绩，以图达到上市考核标准，不具有偷、骗税的目的；2.客观上，被告人洪建城是为解决公司日常经营中实际向供货方购买原材料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才找厦门良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3.被告人洪建城犯罪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已全额补缴了相关税收。建议对被告人洪建城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洪建城是被告单位特陶科技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被告人陈锦生是采购员。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特陶科技因缺少进项发票抵扣税款，被告人洪建城遂安排被告人陈锦生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抵扣进项税款。被告人陈锦生联系厦门良工控制人黄某1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定开票费为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9%，并向被告人洪建城汇报取得洪建城同意，后被告人陈锦生在被告人洪建城的指示下提供被告单位特陶科技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产品明细等材料给厦门良工，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单位特陶科技通过厦门良工为其虚开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064625.51元，金额6892842.43元，税额1171783.08元，并且到南安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1171783.08元。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共向厦门良工支付开票费725815元。 案发后，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已向南安市国税局缴纳增值税1171783.08元、滞纳金571237.13元，现应缴未缴稽查查补企业所得税1723210.61元，应缴未缴罚款2894993.69元。 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陈锦生经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洪建城经传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安溪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陈锦生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陈锦生具备实行社区矫正的条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厦门良工的实际经营人，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厦门良工开具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892842.43元，税额为1171783.08元、价税合计为8064625.51元）给特陶科技。 2证人叶桃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10月起在黄某1经营的厦门良工担任出纳。其根据黄某1提供的对方公司的开票资料编制销货清单和开具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特陶科技，后又按照开票资料、销货清单制作购销合同。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厦门良工的实际经营人，黄某2是兼职会计，每个月根据黄某1提供的单据资料制作会计账薄、汇总库存表等。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特陶科技负责财务工作。特陶科技是洪建城在经营管理，负责公司的一切采购、生产、销售等全部事务。特陶科技有取得厦门良工开具的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00多万元，这些发票是陈锦生提供给公司财务人员的，均已认证抵扣。特陶科技没有向厦门良工或者黄某1零售或者采购过产品。陈锦生在2013年年年度有以公司员工价向申鹭达公司购买22560元的水暖卫浴产品。申鹭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使用苏丽菊银行账户转账168417元、于2013年2月1日使用潘丁弹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于2013年2月4日使用苏丽菊银行账户转账148777元到厦门良工指定的苏向阳银行账户内，三次共计转账367194元均由洪建城审批签名，该笔款项系2012年厦门良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特陶科技的开票费。 5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申鹭达公司的采购部主管，特陶科技原材料采购是陈锦生在负责。2012年或2013年，特陶科技有向厦门良工采购半成品水龙头的业务由陈锦生负责联系。 6证人苏丽菊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卡照片证实：其于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间在申鹭达集团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其根据洪建城的妻子吴春敏的吩咐到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账号为62×××12，该银行卡一直由公司使用，直至2016年下半年其才将卡取回。 7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有将本人持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8借给申鹭达集团有限公司走账，2013年7月23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9日分别收到黄某1转账307975元、1000000元、391234元，当日将全部款项转入申鹭达集团有限公司控制的苏丽菊农业银行账户内。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至2013年，其在特陶科技担任开票员。特陶科技是洪建城在经营管理，负责公司的一切采购、生产、销售、财务等全部事务。特陶科技的采购部科长陈锦生有提供厦门良工开具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其将这些发票通过国税网认证抵扣。 9证人陈丽新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至2015年5月在特陶科技担任财务主管。特陶科技是洪建城在经营管理，负责公司的一切采购、生产、销售、财务等全部事务。陈锦生是原材料采购员，陈锦生有向特陶科技提供74份厦门良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74份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10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英都镇芸林工业区123号，组织机构代码69664539-1，成立于2009年12月1日，法定代表人洪建城，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股东申鹭达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水暖卫浴洁具等。 11南安市国税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税收完税证明、关于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稽查查补税款缴纳情况的说明、证明、稽查查补入库清册、南安市地方税务局的涉税证明、增值税、所得税的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已抵扣证明等证据材料证实：经南安市国税局稽查，特陶科技取得厦门良工虚开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064625.51元，金额6892842.43元，税额1171783.08元，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计入进项税额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共申报抵扣税款1171783.08元，造成少缴增值税1171783.08元，少缴企业所得税1723210.61元。南安市国税局对特陶科技作出追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以及对该公司少缴税款从滞纳之日起至2015年11月1日按日加收滞纳金的税务处理决定，同时对该公司的偷税行为处以所偷税款一倍罚款2894993.69元。案发后，特陶科技已向南安市国税局稽查局缴纳增值税1171783.08元、滞纳金571237.13元。截止2018年4月28日，特陶科技取得厦门良工虚开的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缴未缴稽查查补企业所得税1723210.61元，应缴未缴罚款2894993.69元，应缴未缴滞纳金以征管系统为准。 12厦门市同安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单、税务稽查工作底稿、厦门良工与特陶科技的2012年、2013年财务报表、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表、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证实：厦门良工为特陶科技虚开的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特陶科技于2013年5月16日向厦门良工转账107830元，同年7月23日向厦门良工转账350000元，同年7月25日向厦门良工转账1000000元，同年8月8日向厦门良工转账600000元。 13关于主营业务成本情况说明、2012、2013年度所得税汇算原材料暂估入账调整明细表、厦门良工入库明细表、明细账、记账凭证、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付款申请单、外购入库单、送货单、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银行南安英都支行交易流水证实：特陶科技于2012年3月到2013年10月向厦门良工购进产品已结转主营业务成本及涉案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特陶科技在中国银行南安英都支行开设的对公账户显示，特陶科技于2013年5月16日向厦门良工汇款107830元、7月23日汇款350000元、7月25日汇款10000000元、8月8日汇款600000元。 14申鹭达集团付款凭证、转账交易记录证实：2012年11月6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4日，申鹭达集团分别向厦门良工支付168417元、50000元、148777元共计367194元，收款账户系苏向阳银行账户。 15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实：黄某1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7月23日、7月26日、8月9日向洪某银行账户汇款307975元、1000000元、391234元。 16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经调取黄某1、洪某、苏丽菊、潘丁弹、厦门良工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交易记录，显示黄某1于2013年7月23日向洪某转账307975元，2013年7月26日1000000元，2013年8月9日391234元；苏丽菊于2012年11月26日向苏向阳转账168417元，2013年2月4日转出148777元，2013年7月23日收到洪某还款307975元；潘丁弹于2013年2月1日转出50000元；厦门良工于2013年5月16日收到特陶科技107830元，2013年7月23日350000元，2013年7月25日1000000元，2013年8月8日600000元。 17资金回流表证实：经统计，特陶科技支付厦门良工2012年的开票费为367194元，2013年的开票费为358621元。 18税务检查通知书、说明证实：2016年5月3日，申鹭达集团有限公司向南安市国税局作出说明，该公司原出纳苏丽菊在农行南安市仑苍支行开设的62×××12账户属于苏丽菊本人所有，由该公司使用。 19刑事判决书证实：黄某1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20归案经过报告书证实：2018年4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陈锦生经通知主动到南安市接受调查，并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洪建城经传唤主动到南安市投案，并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22被告人洪建城供认：其是特陶科技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其本人经营管理，负责公司的一切研发、采购、生产、销售等全部事务。2012年和2013年，特陶科技购买部分龙头主体、五金配件等原材料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款，其就安排采购员陈锦生想办法购买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特陶科技用于申报抵扣进项税款。陈锦生联系黄某1控制的厦门良工，与黄某1谈好开票费为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9%后向其汇报，其同意，便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全权交由陈锦生处理。特陶科技没有真实向黄某1或者厦门良工采购货物。2012年，其让申鹭达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使用苏丽菊62×××12、潘丁弹6228460680002590415的账户分三次共计转账367194元到黄某1指定的苏向阳62×××13账户内，该367194元是支付2012年年度厦门良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特陶科技的开票费。2013年，其让陈锦生通过对公账户转账部分货款给厦门良工，扣除开票费后的剩余款项让黄某1转入洪某的账户，陈锦生就在2013年5月16日、2013年7月16日、2013年8月9日向公司申请使用对公账户转账2057830元给厦门良工，黄某1扣除2013年厦门良工虚开发票给特陶科技的开票费358621元后，将剩余的1699209元回流到其指定的洪某的账户内，洪某再转账到申鹭达集团有限公司控制的苏丽菊账户内。经统计，特陶科技总共支付725815元开票费给黄某1。 23被告人陈锦生供认：其于2010年至2015年5月在特陶科技担任采购员，主要负责采购水暖五金配件。特陶科技是法人代表洪建城在经营管理，负责公司的一切采购、生产、销售等全部事务。2011年和2012年，特陶科技购买一些龙头主体及五金配件入库，供应商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特陶科技发申报抵扣税款，洪建城就让其想办法购买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公司用于申报抵扣进项税款。其就联系黄某1，与黄某1协商好开票费为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9%，并取得洪建城同意，洪建城让其负责开票的相关事宜。之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将特陶科技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暂估入库的产品明细等材料提供给黄某1，黄某1按照其提供的品名、数量、金额等，通过他控制的厦门良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特陶科技。厦门良工总共虚开74份发票给特陶科技，价税合计8064625.51元，开票费约72万元左右。2012年，特陶科技直接支付开票费到黄某1指定的账户内。2013年，洪建城让其通过对公账户走账，扣除开票费的剩余款项让黄某1转入洪某的账户内，后其在2013年5月16日、2013年7月16日、2013年8月9日向公司申请使用对公账户转账给2057830元给厦门良工，黄某1扣除2013年厦门良工虚开发票给特陶科技的开票费358621元后，当日将剩余的1699209元回流到洪建城指定的洪某的账户内。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特陶科技于2012年至2013年间向中国水暖城多位洁具经营者购买卫浴洁具产品，因对方无法开具正规发票及公司上市需要业绩等原因才让厦门良工为其虚开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特陶科技无法提供经营者和产品的具体情况，因此，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特陶科技真实采购卫浴洁具，且被告人洪建城和陈锦生归案后均一致供认特陶科技与厦门良工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洪建城、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陈锦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人民币1171783.0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洪建城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仍然指示被告人陈锦生帮其虚开增值税发票，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建城主观上没有偷、骗税故意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建城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锦生系被告单位采购部的普通员工，受被告人洪建城雇佣和指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增值税和相应滞纳金，对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洪建城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陈锦生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洪建城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洪建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8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陈锦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洪爱娥 书 记 员  黄安顺 速 录 员  王少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4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5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6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7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8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9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10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1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12（一）犯罪情节较轻； 13（二）有悔罪表现； 14（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15（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16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17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18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19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20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