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11民初3856号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73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631758838G。法定代表人刘书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广军，该公司法务专员。被告：刘贵库，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发，抚顺市顺城区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木奇镇联建7#2-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422318735678F。法定代表人王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宝，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茜，该公司财务人员。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诉被告刘贵库、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805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日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广军，被告刘贵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发，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宝、于小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刘贵库于2009年7月在原告关联公司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11月7日、12月25日，被告刘贵库利用工作便利将原告应收绵阳科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5万元的货款(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30800053/95184099)，以及原告应收天津天瑞水泥有限公司货款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32000051/21610821，出票人：天津市港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付款行：天津华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据为己有。被告刘贵库将上述两张汇票交与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明知与原告没有真实交易关系和支付对价，于2015年6月将上述银行汇票背书结付，与被告刘贵库将货款15万元非法共同据为己有。因被告刘贵库自2014年12月25日持占上述票据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应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年承担利息损失44250元，之后的经济损失至返还15万元时止。被告刘贵库曾就涉案15万元财物以原告的关联公司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奖励提成”为由，就其非法侵占原告财物的行为合法化向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和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两审判决，均没有支持被告刘贵库仲裁申请和诉讼请求。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将抚顺市华易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系适格被告。综上述，被告刘贵库、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非法占有原告财物的行为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同时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取得原告的银行汇票违反票据法第十条规定，非法取得、占有原告票据。原告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以及民诉法相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返还货款15万元，赔偿利息44，250元；2、要求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被告刘贵库辩称，本案的发生时间为2014年11月份，距今已经四年零六个月了，已经超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不一致，标的物不清楚，无具体的被告地址电话，依法不应受理。另有证人和录音、短信等证据可证明原告欠被告刘贵库工资奖励。被告扣留原告15万元承兑汇票，就是因为原告没有兑现给被告的奖励。而且，原告与被告经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后，原告支付被告工伤补偿款14,679.00元，若被告欠原告所扣款项，原告不可能在被告扣留汇票后，继续支付原告工伤补偿款。至于原告称15万元工资奖励两级法院审理后没有支持一事，被告刘贵库已经就此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805号民事裁决书正确，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错误。原告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不是不当得利。朋友帮忙贴现是正常的，不属于违法行为。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求事实在2018年2月2日答辩人更名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之前，答辩人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并不清楚，现经了解2015年6月被告刘贵库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身份通过他人求助于我公司请求帮助兑现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我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2015年6月15日10万元承兑汇票兑出后我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将10万元全额给付了被告刘贵库。我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未收取任何的费用，没有牟利行为，没有过错，故我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2014年6月背书给付，据今已有5年之久，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丧失了胜诉权。从原告诉讼请求看原告对被告刘贵库主张的是非法侵占，是侵权案件，原告对答辩人主张的是不当得利，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刘贵库有可能涉嫌职务侵占，涉嫌刑事犯罪，涉案10万元款项应作为退回款项处理。所以本案应当先行处理刑事才能处理民事，所以请求撤销对我公司告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收款收据2张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复印件（出票人天津市港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证明2张汇票合计15万元，权利人应为原告所有，但由被告刘贵库非法占有，并通过被告华易牧业公司进行给付。被告刘贵库对证据1没有异议。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认为，真实性有关异议，证据为复印件，没有单位印章，承兑汇票付款人体现的是天津市港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天津富华顺商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原告。所以原告并非是权利人。原告无权以此证据对被告华易牧业公司请求权利。2、华易牧业企业信息报告，证明华易牧业是从抚顺市华易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而来，变更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华易牧业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刘贵库对证据2没有异议。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3、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4民终1797号民事判决书、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申3165号民事裁决书，证明被告刘贵库在仲裁过程中提出了15万元应扣除的仲裁申请，但经望花区人民法院及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没有支持刘贵库的仲裁申请及抚顺市劳动仲裁的决定。原告依据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书进行的起诉。15万元汇票权利在仲裁和人民法院诉讼期间确定，二审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原告提起诉讼，该证据证明原告诉讼时效中断及生效判决书未支持刘贵库仲裁申请，原告依据判决提起诉讼主张合法权利。被告刘贵库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几次庭审中我申请奖励的25万元与19.5万元包含15万元，判决了3万余元强制执行给了我。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本案针对我公司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被告刘贵库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望花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4民初398号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抚顺博格公司转给我工资卡14，679.00元的银行流水，证明两个公司是一个法人代表，原告欠我钱。原告质证认为，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属于劳动争议衍生的案件，劳动争议案件的主体是抚顺博格与本案主体不同，法律关系和性质不同。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认为，没有异议，与我公司无关。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对公帐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6月15日我公司转帐承兑汇票10万元，于2015年6月17日将该笔款项全额给付刘贵库，证明我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原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刘贵库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被告刘贵库至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工作，岗位为清欠员。刘贵库与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因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书平），被告刘贵库也负责原告公司的清欠工作。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刘贵库扣除保险后的月工资平均为1017.58元。2014年12月，被告刘贵库因认为公司承诺其的清欠提成奖励款未兑现，故提出辞职，离开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告起诉状中称，被告刘贵库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12月25日将一张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据号：30800053/95184099)，以及一张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32000051/21610821，出票人：天津市港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付款行：天津华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据为己有。庭审中原告亦述称：“2015年4月左右被告刘贵库辞职，原告发现刘贵库将汇票提走。”被告刘贵库自认，因其认为公司拖欠清欠提成奖励，故将该两张汇票领取并占有了汇票承兑后的款项，其中10万元汇票系2015年6月15日由抚顺市华易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抚顺市华易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更名为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承兑。2015年6月17日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将承兑后的10万元款项给付被告刘贵库。另查，2016年1月8日，被告刘贵库至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立案，要求“1、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55，000元……”。抚顺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抚劳人仲裁字（2016）081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二、原告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决生效后一次性支付被告提成奖励款255，000元整……”。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6年5月12日起诉至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该案由抚顺市中级人法院依法最终作出（2018）辽04民终17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认为：“关于刘贵库主张的提成工资的问题。刘贵库主张抚顺博格公司规定清欠人员年回款60万元以上按照10%发放提成工资，刘贵库应当对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现抚顺博格公司否认该公司存在回款60万元以上按照10%发放提成工资的规定，依据刘贵库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抚顺博格公司存在上述规定，故对刘贵库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贵库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3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贵库的再审申请。再查，2015年10月10日，被告刘贵库因社会保险关系问题与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争议到抚顺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立案，抚顺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5日作出抚劳人仲裁字（2015）558号裁决书。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不服该裁决书起诉至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刘贵库与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二、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给付被告刘贵库工伤待遇款14,679.00元……”2016年3月7日，该协议由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404民初398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刘贵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因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而产生的纠纷。一方当事人获得利益的同时他方当事人受到了实际损失，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必要条件之一。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刘贵库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其应收货款15万元，故请求返还15万元货款，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虽然被告刘贵库认可其占有案涉两张汇票金额共计15万元，但依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案涉两张汇票的合法权利人，亦不能证明原告受到了实际损失，故本院无法查明原告对案涉两张汇票是否具有返还请求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刘贵库返还货款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另，依据法律规定，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及庭审中原告述称：“2015年4月左右，被告刘贵库辞职，原告发现刘贵库将汇票提走。”即使原告具有返还请求权，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5年4月起算。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从2015年4月计算至2017年4月已满二年，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此即使原告为案涉汇票权利人，最迟应在2017年4月之前提起诉讼，现原告提起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刘贵库在与原告关联公司抚顺博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件中，人民法院将对本案中被告刘贵库占有两张汇票款项的行为是否合法进行认定，故原告在该事实被判决不予支持后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应中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的情形，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为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律规定，并非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且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的“其他障碍”是指在客观阻止权利人主张权利的障碍，即客观障碍。本案原告与其关联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其关联公司案件的审理并不能造成当原告为合法权利人时，权利行使不能的情况，故原告所述的未起诉理由不属于客观障碍，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综上，被告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抗辩事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无法查明原告是否为案涉两张汇票的合法权利人，且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被告抚顺华易牧业有限公司是否实际取得不当利益，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6.00元，由原告上海博格工业用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利审 判 员  李 慧人民陪审员  程艳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马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