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4497号原告：李栋，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天舒，系湖北申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许珊珊，女，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天舒，系湖北申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良，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梅英，系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系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肖玉琳，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梅英，系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系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李栋、许珊珊与被告李良、肖玉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珊珊及原告李栋、许珊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天舒，被告李良、肖玉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海英、李源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栋、许珊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4,5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7,76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李良与原告李栋系同胞兄弟关系，原告李栋、许珊珊以及被告李良、肖玉琳分别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栋、被告李良曾共同经营企业，由于双方决定各自经营，遂进行“分家”。经过协商，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共同经营所涉及的财产及权益进行分割。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原告李栋与被告李良还曾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武汉常青大地商贸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处理协议》。嗣后，李栋、许珊珊与李良、肖玉琳又于2010年12月1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前者将登记在李栋名下的座落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的房屋50%产权赠与后者。《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这两份协议直接相关，其中资产处理协议涉及李栋、李良所分割之经营财产的范围从而明确了股权转让对价关系，而赠与协议则通过转化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应约定，直接关系到股权转让对价的实际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开始履行之后，协议双方因转让款支付数额以及由此引致的赠与协议是否应当履行等问题产生矛盾，酿成纠纷，李良、肖玉琳以所有权确权纠纷为案由将李栋、许珊珊诉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最终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结案。上述再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要目的是为进行“分家”，该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700万元的对价包括赠与房屋的所有权；对于约定的股权转让款700万元，李栋仅支付450万元，尚欠250万元未支付；赠与房屋所有权归李良、肖玉琳所有；赠与协议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李良不得同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李栋、许珊珊和李良、肖玉琳之间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而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具体权利义务内容是，被告因取得赠与房屋所有权价值超出股权转让款700万元的部分而对于原告负债，其因应当返还已经取得的股权转让款450万元亦对于原告负债，债权人为原告，债务人为被告，债权债务标的金额为1226万元，故原告依照法律规定，请求被告承担和履行上述债务，故诉至法院。被告李良、肖玉琳辩称，1、原告于2016年在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20号判决中说理部分对相应条款断章取义为依据，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取代了房屋赠与协议书，股权转让款包括了赠与房屋的价值，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常青新大地公司50%股权对价700万元中已经向李良支付的4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标的和金额，以李良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的理由提起民事诉讼，该诉已经一审、二审和再审终结。原告在本案中，又以相同当事人、相同的诉讼标的与金额和该标的衍生出来的金额、相同的诉讼请求，且实质否定了前诉二审和再审的裁判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原告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赠与协议约定的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已于2010年经公证，和后续的相关判决已经处分完毕，不存在任何争议，原告一直未按照赠与协议的约定，及时履行办理登记手续构成违约，致使双方在2012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被告李良担心李栋会继续违约不履行支付7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才以房屋赠与协议敦促李栋来履行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房屋赠与协议书各自独立，各自有效，相互不被取代的法律事实，在原告提供的三份判决书中均有证实，在原告向被告提起的不当得利之诉二审和再审中，也有明确的判决内容证实，原告就已经判决生效的法律事实一再提起诉讼，严重浪费和消耗司法资源。3、股权转让协议和房屋赠与协议系两个独立的协议，互相均独立有效，针对原告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问题，该协议书中已经就原大地公司的所有财产情况进行了约定分配，包括债权债务问题，仅在第6条中有关涉案房产的约定，约定内容系原告李栋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视为被告李良所持有的公证书无效，但如果原告李栋没有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即赠与房屋的公证书继续产生法律效力，所以根据该约定系原告违约，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因此赠与房屋协议继续有效，原告无权就该房屋进行财产分配，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69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67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裁判文书均为生效判决书，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1-还款计划》、《武汉常青大地商贸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处理协议》、《公证书》、《协议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3、对原告提供的《估价报告书》、《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协议》、《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收条》、《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了房产价值，是否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4、对被告提供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申4784号民事裁定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2246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2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栋的诉讼请求；驳回李良的反诉请求”，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申47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栋的再审申请”，故本院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申4784号民事裁定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2246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李良、肖玉琳系夫妻，李栋、许珊珊系夫妻关系；李良与李栋系同胞兄弟。武汉常青大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于2005年7月27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栋，登记股东：李栋（50%）、李良（50%），该公司于2010年左右开始着手办理注销手续，于2013年8月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2010年10月15日，武汉常青新大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系李栋，登记股东：李栋（50%）、李良（50%）。2009年6月12日，李栋经手购买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的房屋（二手房），大地公司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10万元，余款550万元以李栋的名义向招商银行办理贷款，并由大地公司偿还房屋贷款（部分）。同年7月，李栋将该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新大地公司向银行提前偿还了余下房屋贷款。2010年12月14日，李栋、许珊珊（甲方）与李良、肖玉琳（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坐落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武房权证市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东国用（商2009）J240106001-104号，建筑面积1171.06平方米]为协议人甲方李栋和许珊珊合法拥有产权。实际上述房产为协议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得，所有权证登记人是李栋。现协议人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协议人甲方自愿将上述房产中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无偿赠与协议人乙方所有，协议人乙方自愿接受赠与；协议人甲乙双方签订此协议后将按房产政策办理分割登记手续；此协议书一式五份，经双方签字按手指印并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协议书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李栋、许珊珊、李良、肖玉琳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及捺印。次日，武汉市第二公证处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2012年4月11日，李良（甲方）和李栋（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时至2012年4月7日，新大地公司股权所有人分别为甲方50%、乙方50%；甲乙双方就甲方所持有的股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支付甲方7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方所持有公司50%股权的转让费；具体方式详见附件1-还款计划和借据；……5、在以上逐条约定被认可的条件下，甲方愿将所持有的50%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同时签署相关的工商转让文件资料；甲方转让出的50%公司股权分配权由乙方负责；6、在乙方完成第1条和按时还款后，甲方将公司房产（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6村商网特18号）的（2010）武二证字第22225号公证书退还至乙方，如甲方没有退还公证书，则视为甲方的公证书无效；如乙方未能按时还款，此公证书继续产生法律效力，……11、本协议附件包括还款计划和借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与本协议同等的法律效力。其他本协议及其附件未提及的内容，不可作为甲乙双方违背此协议的理由。李良、李栋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名捺印。同日，李良（甲方）和李栋（乙方）签订附件1-还款计划，双方约定：款项事由：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七百万元用于公司周转；已还金额：现甲方收到乙方支付金额为人民币1,717,491.69元；未还金额：借据金额700万元减去已支付金额1,717,491.69元，未还金额为人民币5,282,508.31元；未还金额的还款计划：(1)公司在2012年4月建行贷款500万元，在建行放款后乙方支付甲方150万人民币;(2)在2012年6月30日前还款100万人民币；（3）在2012年12月30日前还款100万人民币；（4）在2013年6月30日前将所有剩余金额1,782,508.31元人民币一次性还清。逾期责任：乙方出现逾期未付的情况，到期未还款按银行利率计算，并且甲方就此有权向当地法院申请乙方立即全额还款，乙方自愿放弃申辩权利；连带责任：乙方就此据愿意承担一切连带法律责任。2012年4月17日，新大地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股东为李栋（90%）、许珊珊（10%）。李栋已向李良支付的1,717,491.69元中的50万元系2011年12月13日李栋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余下1,217,491.69元通过武汉汉福超市有限公司等销售商将应支付给新大地公司的货款改为支付给母恩公司的方式予以冲抵。2012年5月7日，李栋分两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良支付共计100万元；2013年6月29日，李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良支付1,782,508.31元。李栋总计向李良支付450万元。2013年5月6日，李良、肖玉琳起诉李栋、许珊珊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房屋50%所有权属于李良、肖玉琳所有。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678号民事判决：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房屋50%所有权归李良、肖玉琳所有。李栋、许珊珊不服一审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良、肖玉琳的诉讼请求。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栋、许珊珊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李良、李栋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李良与李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从双方正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对价及对双方权利义务产生的后果看，相当于李栋以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义务即支付700万元（另放弃对李良的部分债权）作为对价重新取得被申请人所享有的50%的讼争房屋所有权（即所有权100%归李栋所有），李良则以退还公证书的形式放弃接受李栋对诉争房屋50%份额的赠与并完成股权转让，同时收取股权转让款7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取代了赠与协议的效力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确定：若李栋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则赠与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而被股权转让的方式所取代；若李栋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则赠与协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在赠与协议依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李良、肖玉琳不得同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双方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处理。”2016年11月7日，李栋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李良、肖玉琳立即返还原告450万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从2013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清偿之日止）。其诉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争议房屋50%所有权归二被告（李良、肖玉琳）所有，但二被告不能同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二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原告财产，依法应当返还……。”案件受理后，李良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解除李良与李栋之间于2012年4月1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判令李栋返还武汉常青新大地商贸有限公司50%股权，并协助李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6）鄂0105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良、肖玉琳返还李栋4,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李良、肖玉琳支付李栋利息损失（从2016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良的反诉请求。”李良、肖玉琳不服上述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6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民终22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良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书载明：“本案实质为双方当事人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李栋已支付的45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故李栋认为该450万元实为案涉房屋转让价款，无事实依据，其主张该款应作为不当得利返还，于法无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系审理李栋、许珊珊与李良、肖玉琳就案涉房屋所有权发生纠纷一案所作出，双方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在该案审理范围之内，故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在赠与协议依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李良、肖玉琳不得同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双方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处理’，一审法院仅凭该判决书的部分表述认定李良、肖玉琳构成不当得利，属理解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李良、肖玉琳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后李栋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鄂民申478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栋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载明：“最后，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故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断李栋主张的不当得利请求权能否成立。结合前述原审查明的事实，李栋夫妇与李良夫妇因案涉房屋赠与《协议书》引发的纠纷，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审理终结。李栋向李良支付450万元系基于双方2012年4月11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约定，李栋应当向李良支付700万元转让款，以取得李良持有的50%新大地公司股权。2012年4月17日，新大地公司股东依法变更为李栋90%、许珊珊10%，因李栋已经取得了李良持有的50%案涉股权；即应依据双方约定向李良支付受让股权对价款。李栋主张李良应当返还诉争450万元款项的主要理由是，本院作出的（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中的表述，认为案涉房屋赠与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择一行使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审理的（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系李栋、许珊珊因与李良、肖玉琳所有权确认纠纷，不服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在该判决书第15页认定，李栋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规定的还款期限足额还款，故对于李栋、许珊珊主张其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事实依据不足。同时，本院在该判决书中还认定，因李栋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未足额付款，《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取代赠与协议，诉争房屋赠与协议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6条约定：在李栋完成第1条和按时还款后，李良将公司房产的武汉市第二公证处出具（2010）武二证字第22225号《公证书》退还李栋，如果没有退还则视为该公证书无效；如李栋未能按时还款则公证书继续产生法律效力。结合上述约定的内容分析，李良退还案涉房屋赠与协议公证书的前提条件是，李栋按照约定按时支付转让款（结合作为附件的还款计划中，李栋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的最终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另外，在经过公证的案涉房屋赠与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该案涉房屋实际上是李栋夫妇与李良夫妇共同出资购得，所有权证登记人为李栋。故李栋实际上是该诉争房屋的代持人，李良夫妇作为50%份额的出资人其享有的所有权得到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依法解除，李栋已经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取得李良持有的50%新大地公司股权，在李栋并未足额履行支付约定的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李栋作为违约方要求守约方李良、肖玉琳退还其已付450万元转让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李栋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问题。其争议在于原二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是否妥当。结合前述分析，李栋系违约方，并未足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付款义务；同时双方在案涉房屋赠与协议中已经明确购房款系双方共同出资，故原审认定李栋主张其已经支付的450万元实为案涉房屋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并改判驳回李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2019年7月11日，李栋、许珊珊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3年10月9日，李栋委托武汉国佳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的房屋进行估价。2013年11月13日，武汉国佳房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3年10月9日、完整权利状态及满足各项假设限制条件下的假定未设立法定优先受偿权利下的房地产公开市场价值为2951.07万元。2014年4月8日，李栋以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42栋1层4室的房屋为新大地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的2500万元授信额度提供最高额抵押，《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上载明：该房屋评估价2951.07万元，评估净值2780.74万元。本院认为，被告李良与原告李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原告李栋、许珊珊与被告李良、肖玉琳签订的关于房产赠与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过公证处公证，应认定为有效。被告李良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其持有的新大地公司50%股权转让给原告李栋，并已办理工商登记，原告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已约定了转让费700万元，原告起诉状中以资产处理协议涉及李栋、李良分割经营财产的范围从而明确了股权转让对价关系的意见，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仅支付45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未按约定付清。《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在乙方完成第1条和按时还款后，甲方将公司房产（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区6村商网特18号）的（2010）武二证字第22225号公证书退还至乙方，如甲方没有退还公证书，则视为甲方的公证书无效；如乙方未能按时还款，此公证书继续产生法律效力，……”按照上述约定，若李栋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则赠与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若李栋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则赠与协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现李栋未在约定的付款期限足额付款，（2010）武二证字第22225号公证书产生法律效力，即李栋、许珊珊与李良、肖玉琳于2010年12月14日签订的李栋、许珊珊将案涉房屋50%产权份额无偿赠与李良、肖玉琳的《协议书》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书》系赠与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该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判决房屋50%所有权归李良、肖玉琳所有。原告以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因取得赠与房屋价值超出股权转让款700万元的部分而对于原告负债，要求被告返还776万元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将赠与房产作价，按照房产评估价值要求被告返还超出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房款。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不符合赠与合同的性质，亦不符合购房款系双方共同出资的事实，且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的诉讼请求，2016年11月7日，原告李栋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李良、肖玉琳返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实质为双方当事人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李栋已支付的45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故李栋认为该450万元实为案涉房屋转让价款，无事实依据，其主张该款应作为不当得利返还，于法无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系审理李栋、许珊珊与李良、肖玉琳就案涉房屋所有权发生纠纷一案所作出，双方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在该案审理范围之内，故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在赠与协议依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李良、肖玉琳不得同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双方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处理’，一审法院仅凭该判决书的部分表述认定李良、肖玉琳构成不当得利，属理解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李良、肖玉琳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驳回了李栋的诉讼请求。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认为“李栋向李良支付450万元系基于双方2012年4月11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约定，李栋应当向李良支付700万元转让款，以取得李良持有的50%新大地公司股权。2012年4月17日，新大地公司股东依法变更为李栋90%、许珊珊10%，因李栋已经取得了李良持有的50%案涉股权；即应依据双方约定向李良支付受让股权对价款。李栋主张李良应当返还诉争450万元款项的主要理由是，本院作出的（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中的表述，认为案涉房屋赠与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择一行使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审理的（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系李栋、许珊珊因与李良、肖玉琳所有权确认纠纷，不服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在该判决书第15页认定，李栋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规定的还款期限足额还款，故对于李栋、许珊珊主张其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事实依据不足。同时，本院在该判决书中还认定，因李栋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未足额付款，《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取代赠与协议，诉争房屋赠与协议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6条约定：在李栋完成第1条和按时还款后，李良将公司房产的武汉市第二公证处出具（2010）武二证字第22225号《公证书》退还李栋，如果没有退还则视为该公证书无效；如李栋未能按时还款则公证书继续产生法律效力。结合上述约定的内容分析，李良退还案涉房屋赠与协议公证书的前提条件是，李栋按照约定按时支付转让款（结合作为附件的还款计划中，李栋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的最终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另外，在经过公证的案涉房屋赠与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该案涉房屋实际上是李栋夫妇与李良夫妇共同出资购得，所有权证登记人为李栋。故李栋实际上是该诉争房屋的代持人，李良夫妇作为50%份额的出资人其享有的所有权得到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依法解除，李栋已经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取得李良持有的50%新大地公司股权，在李栋并未足额履行支付约定的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李栋作为违约方要求守约方李良、肖玉琳退还其已付450万元转让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李栋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问题。……结合前述分析，李栋系违约方，并未足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付款义务；同时双方在案涉房屋赠与协议中已经明确购房款系双方共同出资，故原审认定李栋主张其已经支付的450万元实为案涉房屋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并改判驳回李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驳回了李栋的再审申请。由此可见，李栋的上次起诉主要是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20号民事判决的部分表述即“在赠与协议依然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被申请人不得同时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为依据，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均未予支持。本次起诉李栋、许珊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虽然在理由的文字上有所变化，但仍以该再审判决的上述表述为依据，本案该项诉讼请求实质上仍为双方当事人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前诉本质上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再前诉范围内，就全案而言，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故本院作实体判决对全案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是为了在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其他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栋、许珊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36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栋、许珊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俊杰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人民陪审员  王文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郑芳洁书记员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