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14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黔西县。系被害人陈某3之子。被告人杨思祥，男，1952年9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黔西县，现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思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被告人杨思祥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思祥与被害人陈某3均系黔西县村民。2019年5月18日上午，陈某3到杨思祥家附近放牛，被杨思祥邀约至家中喝酒，喝酒过程中二人发生口角，杨思祥持斧头等工具对陈某3进行砍杀，之后因醉酒倒地睡着。当日下午杨思祥酒醒发现陈某3死亡，便前往村委会报案并将该事告知路遇的村民。当日下午18时许侦查员在将杨思祥抓获。经鉴定，陈某3系他人用钝器多次作用于头面部、钝性外力挤压胸部，锐器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大失血死亡。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思祥酒后持斧头等工具对被害人陈某3进行砍杀，致陈某3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请求判决被告人杨思祥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车旅费等共计133435元。被告人杨思祥未提出辩解理由。其辩护人以“本案系酒后引发的临时起意案件，杨思祥的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杨思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由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思祥与被害人陈某3均系黔西县村民，两家相距不远，二人关系较好。2019年5月18日上午，陈某3到杨思祥家附近放牛，被杨思祥邀请到杨的家中喝酒、抽烟。喝酒过程中，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杨思祥持斧头、菜刀砍击陈某3头面部、胸部、手部等位置，将陈某3打倒地后，杨思祥因醉酒倒地熟睡。当日14时许，杨思祥醒后发现陈某3死亡，便前往村委会报案并在村委会办公室等待民警，当日18时许甘棠派出所民警赶到村委会办公室将杨思祥抓获。经鉴定，陈某3系他人用钝器多次作用于头面部、钝性外力挤压胸部，锐器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思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价值5100元的财物。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8日18时许黔西县公安局甘棠派出所接到大营村驻村干部赵某电话报警称：杨思祥在家中杀死陈某3，现杨思祥在村办公室，请出警处理。民警即赶到，经询问杨思祥，其称在家中杀死陈某3，并带路到案发现场。随后民警将杨思祥带回甘棠派出所值班室。2.户籍信息、黔西县大营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思祥1963年1月30日出生，户籍地为黔西县，现住黔西县等身份信息。杨思祥委托大营村村委会将其家中价值5000元的一头牛和价值100元的鸡赔偿陈某3之子陈某1。3.通话清单证实：张某1于2019年5月18日18时17分拨打罗某的电话、赵某于同日18时56分拨打黔西县公安局甘棠派出所值班室电话。4.火化证、户籍注销证明证实：陈某3因他杀于2019年5月18日死亡，次日在黔西县灵云殡仪馆火化，同年6月6日被注销户口。二、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黔西县杨思祥家住宅。进入杨思祥家卧室有一石质门槛，该门槛面上有滴落状疑似血迹。由该门槛进入卧室，见卧室地面上有一木棍，木棍细端上有疑似血迹。地面距东墙57ｃｍ、距南墙20ｃｍ处有一滴落状疑似血迹。卧室地面见被害人陈某3的尸体，尸体下方及尸体四周见血泊。尸体南侧血泊处见一残缺破碗。现场地面提取到一个黄色打火机、一个帽子、一个“三角”牌白色塑料壶（壶内装有疑似白酒的液体）、一把菜刀（菜刀刀刃上有疑似血迹，并附有毛发）。地面距东墙70ｃｍ、距南墙100ｃｍ见一木棍，木棍上有疑似血迹。紧靠东墙距北墙110ｃｍ处有一把无柄弯刀，弯刀刀背处见滴落状疑似血迹。距东墙150ｃｍ、距南墙195ｃｍ处摆放一铁制火炉，火面上见一处擦拭状疑似血迹、一只碗（内装有50ｍｌ疑似白酒液体）、两双白色塑料筷子、一个黄色打火机、一根长30ｃｍ的烟斗。卧室北墙处有一简易桌子，桌面有一长56ｃｍ的烟斗。由卧室东北墙进入杂物间，地面摆放一斧头，该斧头斧柄、斧刃上见疑似血迹。2.尸体检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害人陈某3的血样、左右手指甲拭子、心血、胃内容物及胃壁组织、双手指掌纹进行备检。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杨思祥的血样、所穿衣服、裤子、口唇、左手背、左手掌、右手食指虎口上的血迹及十指指甲拭子、双手指掌纹予以提取。4.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思祥指认出案发当天与被害人陈某3喝酒后砍死陈某3的现场就在其住宅内，指认出陈某3倒地的地方即现场勘验时发现尸体位置、砍陈某3后放斧头的地方就是平时放弯刀的地方，指认出平时家中放菜刀的地方、与陈某3喝酒时把家中门闩关上的地方。辨认出平时家中所用的菜刀、弯刀、砍陈某3的斧头即现场提取的物品。杨思祥、陈某1分别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木棍即陈某3使用的拐杖。陈某1辨认出本案死者系其父陈某3。5.采集生物样本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陈某1的血样进行采集以备鉴定。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杨思祥案发当天所戴棕色棉帽一顶、黑色外衣一件、灰黄色短袖T恤一件、蓝色短袖T恤一件、、蓝色球衣一件、黑色牛仔裤一条、军绿色解放鞋一双予以扣押。三、鉴定意见1.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西）公（司）鉴（法尸）字【2019】035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3系他人用钝器多次作用于头面部，钝性外力挤压胸部，锐器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大失血死亡。2.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西）公（司）鉴（法物）字【2019】168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两根木棍上疑似血迹及擦拭物、菜刀刀刃处疑似血迹及毛发、菜刀刀柄及弯刀上擦拭物、弯刀上滴落状疑似血迹、门槛上疑似血迹、地面血泊、火炉面上其中一双白色塑料筷子、火炉上擦拭状疑似血迹、卧室北墙处桌上烟斗、斧柄上及斧刃上疑似血迹、杨思祥黑色牛仔裤右膝部疑似血迹、杨思祥左手背疑似血迹、杨思祥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被害人陈某3的ＤＮＡ分型；火炉面上其中一双白色塑料筷子、火炉面上的烟斗、杨思祥黑色牛仔裤左膝部、唇部、右手食指虎口处疑似血迹检出杨思祥的ＤＮＡ分型；杨思祥黑色牛仔裤右膝部疑似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思祥与陈某3的ＤＮＡ分型；陈某3系陈某1的生物学父亲。3.毕节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626号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碗内疑似白酒液体内检出乙醇成分；杨思祥静脉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9.97ｍｇ／100ｍｌ;陈某3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54.86ｍｇ／100ｍｌ。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实：2019年5月18日下午6点左右，我在我哥家土里割菜籽，杨思祥一个人走过来给我说他和陈某3喝酒，之后把陈某3砍死了，问我怎么办？我叫他去公安机关投案，杨思祥就往方向走，我就回家打电话给大营村的村干部罗某说我看见杨思祥的手上有血，杨思祥和陈某3喝酒打架，你们多喊人去杨思祥家看一下。半个小时后，罗某和吴某1就来我家叫上我，我们就一起去杨思祥家。在去的路上遇到张某2，他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快到杨思祥家时候，遇到陈某3家的人，之后一起去杨思祥家。到杨思祥家后见他家门是锁着的，吴某1就去杨思祥家用塑料薄膜做的窗子那里，把塑料薄膜撕开用手电筒看，之后陈某3家的人也从窗子看，看了之后陈某3的家人就说人都死了，我们就等警察来。后来警察带杨思祥来把杨思祥家门打开，就看到一个人躺在杨思祥家中的地上，没有看清楚面貌。我见到杨思祥时，他头上戴着一顶老者帽，穿一件青色外衣，裤子和鞋我没有注意。他的衣服肚皮位置有血，他拿出他的手给我看并对我说：“我把陈某3砍死后我手上全是血”，我看到杨思祥双手虎口、手腕上有血，血已经干了。杨思祥说他是用斧头砍死陈某3的。陈某3平时喜欢去杨思祥家。2.证人罗某证实：2019年5月18日下午6点左右，我、吴某1、胡某、赵某、吴某2在村办公室，接到我们村村民张某1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杨思祥家出事情了，你们多喊几个人去看，杨思祥身上有血，可能出事情了”，我就叫吴某1、胡某一起去杨思祥家。我们走到王某家田那里，看见杨思祥蹲在田坎边上和王某讲话，我们几个把杨思祥叫到身边，问杨思祥怎么回事，杨思祥说他把陈某3杀死了。我反复问杨思祥，他都说是真的，他还说把陈某3的脑壳都砍破了。因怕杨思祥逃跑，我就叫胡某跟着杨思祥先去村办公室等我们。我就和吴某1去张某1家，喊张某1和我们一起去杨思祥家，在路上遇到张某2，就喊张某2一起。快到杨思祥家的时候陈某3的家属也来了（是我打电话给我们村支书吴某2，请他打电话给新田村委会的人联系陈某3家属的）。到了杨思祥家，我看到杨思祥家门是用挂锁锁着的，吴某1就走到杨思祥家窗子那里去看情况，他家窗子是用塑料薄膜做的，塑料薄膜是完好的，吴某1把杨思祥家窗子撕开一个口子，拿电筒朝里面看，没有看清楚情况。我就叫在场的陈某3的家属看，陈某3的家属看了后说人都已经死了。我就叫在场的人站开点，不要破坏现场。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带杨思祥来了，用杨思祥的钥匙把杨思祥家门打开，我站在门口远远的看了一眼，看到杨思祥家地上躺着一个人，好像有一只手举起的。杨思祥当时头上戴着一顶老者帽，穿一件青色外衣，里面穿的褂褂上有血，一条青色长裤，一双破的黄色解放鞋。杨思祥是我们村村民，70岁，无儿无女，是低保户，爱喝酒，酒后爱乱骂。陈某380多岁，是甘棠镇新田村化拉寨组人，陈某3平时喜欢去杨思祥家附近放牛，他们两家相距约1公里，平时没有什么矛盾。3.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5月18日晚上6点左右，我在田里干活，杨思祥从他家方向走到我家田坎边，我看见他走路不太稳，衣服上有血，我叫他慢点走，他对我说“三哥，今天惹到大祸了，我用斧头把陈某3砍死了，我要去我外侄儿家去，你给我想个办法”，我就问他什么时候砍死的，他说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时候，陈某3到他家那里放牛，他和陈某3喝酒。因我看到杨思祥衣服上血，我就对他说“你衣服上有血，你不要去你外侄儿家了，你去公安机关投案”，杨思祥就说好的，这时候大营村的村干部罗某、吴某1、胡某也到我家田边来，杨思祥对他们说他杀死陈某3了。吴某1、罗某就叫杨思祥先去村办公室，还叫胡某跟着杨思祥。吴某1、罗某就先去杨思祥家看情况。陈某380多岁，甘棠镇新田村化拉寨组人，平时爱喝酒。杨思祥平时一个人住，爱喝酒，酒后爱乱骂，他们两家相距一公里。4.证人胡某证实：与罗某关于如何遇到杨思祥和杨思祥如何到村办公室的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吴某1证实：证言与罗某基本一致。杨思祥被陈某3家族中的人打，鼻子和嘴巴都有血。6.证人赵某证实：2019年5月18日晚上6时许，大营村的副主任罗某接到村民打来的电话，之后他对我、胡某、吴某2、吴某1说村民杨思祥的衣服上有血，罗某就叫胡某、吴某1一起去杨思祥家，后来胡某就和杨思祥一起来村委会办公室，杨思祥到村办公室后，我看到杨思祥衣服肚皮的位置和手上有血，杨思祥就说今天吃中午饭的时候，他和陈某3在他家喝酒，后来他就喝醉了，他醉酒醒来后，发现陈某3死在他家中。我就打甘棠镇派出所的电话报警，当时有我、胡某、吴某2在场，后来甘棠派出所的民警来村委会，就把杨思祥带去他家看情况了。7.证人吴某2证实：2019年5月18日晚上6点钟，我、罗某、胡某、赵某、吴某1在村委会办公室，罗某接到村民电话说是村民举报杨思祥砍死人，之后罗某、吴某1、胡某去杨思祥家看情况，之后半个小时左右，胡某和杨思祥来到村办公室，杨思祥就说他和陈某3在家中喝酒，之后他用斧头把陈某3砍死在家中。我看见杨思祥身上和手上都有血，我马上联系陈某3家属去看杨思祥家情况，我打电话后我们村的村干部赵某打甘棠派出所电话报警的。当天杨思祥说拿家中的财物补偿给陈某3家人，拿了一头公牛和八只鸡补偿给陈某3的儿子陈某1。关于杨思祥和陈某3的基本情况与罗某等人证实一致。8.证人张某2证实：2019年5月18日晚上6点左右，我在回家路上，遇到大营村的村干部罗某、吴某1，还有我幺叔张某1，我听到他说杨思祥杀死陈某3，说杨思祥手上有血，罗某、吴某1，张某1就叫我一起去好壮胆。之后我就罗某、吴某1，张某1一起去杨思祥家，快到杨思祥家的时候陈某3家的人从另外一条路上去杨思祥家。我们到杨思祥家后，他家门是锁着的，吴某1就去杨思祥家用塑料薄膜做的窗子那里，把塑料薄膜撕开用手电筒看，之后陈某3家的人也从窗子看，看了之后陈某3的家人就说人都死了，我们就站开等警察来。后来警察带杨思祥来后，把杨思祥家门打开，就看到一个人躺在杨思祥家中的地上，头朝门的方向，地上有很多血，没有看清楚面貌。9.证人陈某1证实：陈某3是我父亲。2019年5月18日下午6点左右，我侄儿小燕子和小兰兰来我家给我说，他们接到甘棠镇新田村村干部的电话，说我父亲陈某3在杨思祥家中死了，之后我和小燕子和小兰兰及有寨上的一些人去杨思祥家。快到的时候遇到甘棠镇大营村的村干部罗某、吴某1等人。到了杨思祥家后，他家门是锁好的，吴某1从杨思祥家用塑料薄膜做的窗子撕开一个口子看，没有看清楚。之后不知是小燕子还是小兰兰从吴某1撕开的口子往里面看，看过后说人已经死了。我们在场的人就说等警察来。后来警察带着杨思祥来把他家的门打开，我看见杨思祥家地上躺着一个人，周围有很多血，这个人穿着和体型和就是我父亲陈某3，因警察不准近看，警察出现场后，殡仪馆的人就把他拖走了，第二天黔西县公安局做尸体检查的时候，我仔细看从杨思祥家抬出来的死者就是我父亲陈某3。当天我父亲穿了一件蓝色外衣、绿色长裤，一双绿色解放鞋。我父亲出门去放牛，带有一根拐杖（一米左右长，大拇指粗，红嘴刺木棒棒）。杨思祥与我父亲平时关系好的，两人喜欢一起喝酒，开玩笑。杨思祥喝酒后爱乱骂人。杨思祥被关押后，大营村村委会受杨思祥委托，把杨思祥家的八只鸡、一头公牛作为补偿给我家。约5000多元钱。我父亲尸体火化后，于2019年5月27日安葬在黔西县下小地名大坡的公墓里。10.证人陈某2证实：去杨思祥家经过与陈某1证实基本一致。打了杨思祥一巴掌，把杨思祥的鼻子和嘴巴都打出血。杨思祥说是用斧头砍死陈某3的。11.证人陈祖祥证实：其接到村干部电话，告知陈某2，去陈某1家喊陈某1一起去杨思祥家。12.证人杨某证实：杨思祥是其弟弟，小名杨老幺，70多岁，无儿无女，系五保户，平时一人居住在。杨思祥平时爱喝酒，酒后爱胡言乱语。陈某3系杨思祥的寨邻，平时爱去杨思祥家附近放牛，爱和杨思祥喝酒。杨思祥与陈某3关系好，没有矛盾。13.证人吴某3证实：杨思祥爱喝酒，但喝二、三两白酒就醉了，酒后爱骂人。陈某3爱喝酒，爱去杨思祥家附近放牛。二人平时关系是好的。五、被告人杨思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18日早上7时许，我在地里干农活，陈某3到我家土地附近放牛，我喊他去我家玩。因怕鸡进屋，我就把门从屋里闩起，打开灯，我们在我家喝酒、抽烟，每人喝了四两左右白酒，喝酒后互称“舅子”，因说到他父亲原来是土匪，他父亲当时要杀我父亲的事情，我说我要报这个仇，我就用斧头砍他，因喝醉了不记得砍了多少下，也不记得他是否反抗。砍他之后酒劲发作，我就和他睡在地上。中午两点左右我醒过来，当时门是关着的，窗子也是好的，我和陈某3躺在我们喝酒的桌子下的地上，他侧身睡在地上，胸前有我家的一把斧头，斧头把朝他的身上，斧头头朝地上，头部周围都是血，头骨露出来，没有注意他眼睛睁开还是闭着的，我用手从他肚皮往他的胸口摸，发现他身体已经凉了，我的衣服和手上都沾了陈某3的血。我就把他身上的斧头丢在我家另外一间房的窗子下，洗了手，锁了门，就去我们村办公室准备投案。在路上遇见同组的张某1（小名“小明全”），我给他说，今早我喝酒砍死陈某3了，问他该怎么办。他叫我去投案，我就去村办公室，路上又遇到王某，我也给他说了我和陈某3喝酒醉后我把陈某3砍死的事，王某也叫我去投案。说完我们村办公室的干部“罗老五”就走到我身边来，我给他说“书记，拐了，我砍死人了”，“罗老五”说张某1打电话给他讲了，“罗老五”就把我带到村办公室。后甘棠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就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坐车到我家，派出所的民警在我家看情况后就把我带到甘棠派出所。我喝酒后脾气冲些，陈某3喝酒后爱开玩笑，我和他互相称呼“舅子”占对方的便宜。我和陈某3没有矛盾，关系一般。我是用斧头伤害陈某3的，斧头是木质的枇杷树的材质，四斤左右重，斧头把约两尺长，斧口约一巴掌长，斧头是之前放在我家伙房那间的。我家中有菜刀（6寸长，木质刀把）和弯刀（刀身8寸长，木质刀把），菜刀是放在我家炉子旁边的一根木柱上，弯刀和斧头我记得是放在伙房里的。陈某3到我家时穿青色的衣服和裤子，黄色的鞋子，戴一个老者帽，拄一根拇指粗的“红紫刺”的拐杖，他来后就把拐杖放在我家门背后了。我当时穿青色的外套，灰色裤子，黄色解放鞋，头戴一顶老者帽。当时就陈某3和我在，没有其他人到我家。平时除了陈某3也很少有人去我家。我当时没有受伤，鼻子的血迹是派出所的民警带我去看现场的时候被在场的陈某3的亲戚打的。陈某3在我家抽烟是用我的长烟杆，我家有两个塑料外壳的打火机，其中一个是红色的。我和陈某3喝的酒是我买来装在我家白色的塑料壶里的，我们喝酒的时候把塑料壶的酒倒在塑料碗里装着喝的。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思祥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思祥作案后前往准备报案，在路上告知张某1、王某等人其用斧头砍死陈某3的犯罪事实，在大营村村干部罗某对其询问时其告知把陈某3砍死的事实，并根据罗某等人的安排去村委会办公室等待民警后随民警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庭审中认罪悔罪。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酒后引发的临时起意犯罪案件，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思祥与被害人陈某3平时关系较好，无矛盾纠纷，但杨思祥酒后持斧头、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面部等位置并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判决被告人杨思祥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车旅费等共计133435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车旅费实际产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判赔。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思祥酒后持斧头、菜刀砍击被害人陈某3头面部等位置致陈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杨思祥具有自首情节，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杨思祥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赔偿。据此，根据杨思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思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思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贵川审判员  张义刚审判员  季 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孙金丹书记员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