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男，194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系被害人余某5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女，194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系被害人余某5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男，199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系被害人余某5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4，女，199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系被害人余某5的女儿。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丁某、余某3、余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诉讼代理人蒲剑，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女，15岁，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系被害人余某5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系原告人余某1的母亲。 被告人陈利权，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永鲜，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利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丁某、余某4、余某3、余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惠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利权及其辩护人田永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余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蒲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利权因怀疑其妻子黄某1和被害人余某5有暧昧关系，便存心报复。2017年12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陈利权持刀驾驶桂Ｅ×××××小轿车到合浦县水果摊内找到被害人余某5，持刀将余某5头部和腿部砍伤后，驾驶上述车辆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5因重度颅脑外伤后引起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肺部感染等并发症死亡。案发后，陈利权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班汕昆高速公路公安检查站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利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丁某、余某3、余某4、余丽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陈利权赔偿医疗费121591.94元、误工费33793元、护理费4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1113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3228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074655.94元，并提交户籍证明、医疗费、丧葬费等相关票据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陈利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害人余某5与其妻黄某1有不正当性关系。其在家里装有监控录相，从监控看到，其外出干活，余某5晚上就到其家与其妻私会，还在家里过夜。其与妻子为此吵过架，也报过警处理，都解决不了。余某5一点也不怕其，欺负其没有办法，所以其就想报复余某5，拿刀砍残他，教训他。 辩护人田永鲜提出，本案由被害人余某5与被告人的妻子黄某1有暧昧关系而引发，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这有监控视频、黄某1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陈利权系初犯，本案属于婚姻问题引起，犯罪动机是因受中国传统文化思想影响而针对被害人进行报复；陈利权同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具有悔罪表现；陈利权所用凶器菜刀是其在市场上购买，不属于管制工具。综上，请求本院对陈利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二个月左右，被告人陈利权发现其妻黄某1的手机上有与他人聊天的暧昧信息，便偷偷在家中安装监控设备。从监控录像中，陈利权看到被害人余某5多次晚上到其家里，其中一次是全身只穿三角内裤，从其妻的卧室走出来。陈利权为此质问其妻和余某5，但余某5予以否认。陈利权报警后，警察对余某5进行批评教育。2017年12月19日下午2时许,陈利权和妻子为此争吵要离婚,在争吵过程中,其想到余某5和妻子的暧昧关系,就非常生气,并想报复余某5。当天下午3时许，陈利权驾驶桂Ｅ×××××小轿车到合浦县水果摊内，看到余某5在水果摊内与人正在打麻将。陈利权即转身从其车上拿出一把农用钩刀，走进水果摊内，朝余某5的头部和腿部各砍一刀，致余某5受伤倒在地上。陈利权随即驾驶车辆逃离现场，在往南北高速路上逃跑时将钩刀丢弃在路边某处。当晚11时许，陈利权驾车逃到百色市平班汕昆高速公路公安检查站时被抓获归案。余某5受伤后,被送合浦县廉州镇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16日出院回家，同年8月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5因重度颅脑外伤后引起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肺部感染等并发症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住院治疗费用合计支出121591.94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利权的近亲属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0元（该款已付至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桂Ｅ×××××小轿车一辆、手机一台，证实被告人陈利权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案件由岑某报案，合浦县公安局还珠出所出警处理，以及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处理。 2.合浦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材料、出庭通知书、改变管辖通知书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害人余某5手术后处于昏迷状态，并在合浦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死亡，本案改由本院管辖，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公诉。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利权于1978年8月21日出生，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4.抓获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利权于2017年12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民警在百色市平班汕昆高速公路公安检查站抓获。 （三）证人证言 1.岑某、苏某、殷某的证言，一致证实2017年12月19日15时许，看见有一名男子手持一把长刀到岑某的店铺里，对店铺内另一男子砍了一刀头部，三人怕持刀男子乱砍人，马上离开现场，之后看见持刀男子拖着被砍男子到店铺面前，又向该男子腿部砍了一刀，随后驾驶一辆本田牌墨绿色轿车逃离。 2.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案发前一年左右与余某5相识，余某5追求其，因为内心空虚，其先后与余某5发生过三次性关系。余某5到其家时被安装在家里的摄像头拍摄到，其丈夫陈利权就报案到清江派出所处理。陈利权还带儿子做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是陈利权的亲生儿子。2017年12月19日14时39分许，陈利权打电话让其马上回到其父亲家里，其到父亲家后，陈利权气冲冲对其说去离婚，其问陈利权为什么，陈利权对其说，他杀人也好做什么也好，都不关其事。说完陈利权就气冲冲离开其父亲家。15时10分、54分，陈利权两次打电话对其说“我杀人了，你自己照顾两个小孩”。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桂Ｅ×××××轿车是其向钟某买的，之后其将车辆给姐夫陈利权使用。一个多月前陈利权怀疑黄某1和余某5有暧味关系，说要打余某5，但被其拦了下来。当时已向清江派出所报警。 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桂Ｅ×××××车主是以其名字注册。2017年5月份，其以1.3万元卖给黄某2，但未过户给黄某2。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余某5被谁砍伤，当天其接到楼上住户的电话，说其丈夫余某5被人砍伤了。其来到龙湾名郡大门口对面水果摊时，余某5已经倒在地上，他的头部有脑浆溢出，地上还有很多血，“120”救护车已经到现场。其去问水果摊的摊主其丈夫被谁砍伤的，水果摊主说是被一名男子砍伤，但该男子已经离开了现场，接着其就送余某5去医院治疗。从出事当日后余某5一直昏迷不醒，没有说话能力，直到死亡。 6.证人余某2、余某4的证言，证实余某5因在住院期间一直昏迷不醒，治疗没有明显的效果，2018年4月出院回到家中养伤，直到同年8月3日因器官衰竭死亡。因为考虑风俗习惯已经下葬，拖延至8月20日才报案，并请求安排法医鉴定。 （四）被告人的供述 陈利权供述，2017年12月19日14时许，其在家和妻子黄某1争吵，想起之前其妻与余某5有暧味关系，一时想不开，想去龙湾名郡找余某5报复。其知道车上有一把农用刀。15时许其驾车去到龙湾名郡小区门口，见到余某5在小卖铺内打麻将，就想用刀砍他。其拿出车上的农用刀，走进小卖铺想砍他，但是有一名女子在他身边围观，其怕伤及无辜，就上前拉开那名女子。这时余某5发现其进入小卖铺，就转身向其走来，没有逃跑躲闪，其认为余某5以为其不敢砍他，心中更加愤怒，其双手持刀迎面砍了余某5左头部一刀，然后余某5抓住其的刀柄把其往小卖铺外推。一会儿，余某5就放开抓住其刀柄的手，用手捂着头部的伤口，其就继续持刀砍了余某5左腿一刀，之后持刀驾车离开现场。在往高速路上逃跑过程中其打电话对黄某1说“我杀人了，照顾好小孩”。其在高速路某路段时放慢车速在慢车道将刀丢弃在路边。当晚23时许其在百色市平班汕昆高速公路公安检查站被民警抓获。 （五）鉴定意见 1.合公物鉴（法临）字[2017]第3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余某5的头部损伤致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小脑挫裂伤，广泛脑水肿、脑疝形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陈利权和被害人家属。 2.人体损伤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附有合浦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材料、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人员的资质证书），证实被害人余某5因人体损伤肌体活动受限属一级伤残。 3.北公物鉴（法病）字[2018]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余某5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外伤后引起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肺部感染等并发症死亡。 4.桂正廉司鉴[2018]病鉴字第11号鉴定书（附有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证实对被害人余某5的心脏、肺脏、胃组织进行毒物检验，未检测出有机农药、鼠药类、毒品等。排除被毒死的可能性。 （六）勘验笔录、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合浦县廉州镇滨江路龙湾名郡门前。 2．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利权对其砍伤被害人余某5的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七）视听资料 1.现场视频监控，证实被告人陈利权砍伤被害人余某5的现场过程。 2．陈利权手机存储的视频，证实被害人余某5在陈利权的家里出现多次，其中一次是只穿着内裤从卧室与客厅间来回走动。 （八）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居委会开的死亡证明、受害人的疾病住院证明、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和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各原告人与被害人余某5的亲属关系，余某5死亡前的医疗费及鉴定费支出分别为121591.94元、300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被告人余某5故意持刀砍伤余某5致死的事实，且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利权非法侵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利权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害人余某5与陈利权的妻子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破坏陈利权的夫妻感情，导致陈利权采取极端手段报复，被害人余某5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陈利权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代其向原告人赔偿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陈利权从宽处罚。陈利权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丧葬费33228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医疗费121591.94元有住院收费票据证实，应予支持；请求赔偿的护理费45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及误工费33793元，亦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可酌情考虑支持500元。其余赔偿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合计246712.94元，被告人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1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陈利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利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利权赔偿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丁某、余某3、余某4、余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合计人民币246712.94元（赔偿款10万元已暂存本院账户，余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丁某、余某3、余某4、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骥 书 记 员 叶舒雯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 第22条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发引发的犯罪，因劳动纠纷、管理失当等原因引发、犯罪动机不属恶劣的犯罪，因被害方过错或者基于义愤引发的或者具有防卫因素的突发性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