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7114号原告：徐萍，女，197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辉，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郭祺，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牟伟国，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告：梁耀，男，199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被告：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注册住所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甘柏村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牟稳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龙，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冰圆，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萍与被告牟伟国、梁耀、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辉、周郭祺，被告牟伟国、梁耀，被告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冰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牟伟国将其名下别克牌汽车(车辆识别号LSGUA84W4EE039393)低价转让给被告梁耀后，再由被告梁耀转让给被告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并判令将上述车辆恢复变更登记至被告牟伟国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牟伟国系夫妻关系，被告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稳华与牟伟国系父子关系。原告与牟伟国于1999年经人介绍相识，2001年1月1日登记结婚，2002年2月4日生育女儿牟某1，2009年1月19日生育儿子牟某2。原告婚前对牟伟国品行了解不够，婚后，特别是有了孩子以后，牟伟国很多恶习逐渐暴露，包括疯狂的嫖、赌等，对家族及亲人极端不负责任，严重伤害夫妻感情。2017年3月8日，原告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经法院做工作，牟伟国再三保证悔改，原告同意撤诉。但自2017年4月以来，牟伟国丝毫没有改变自己身上的恶习，反而变本加厉，其疯狂嫖娼染上疾病，豢养小三耗费巨资，境内外豪赌一掷千金，挥霍败家自作主张，现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确无和好可能，双方目前处于分居状态。2018年7月16日，原告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在该案审理中，原告经查询发现，牟伟国在双方感情破裂之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低价转让其名下别克汽车给梁耀，再由梁耀转让给牟伟国之父控股的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该系争车辆由牟伟国于2014年7月28日以人民币309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不含沪牌)购入，原牌照号为A05S93。后牟伟国瞒着原告，与梁耀、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先于2018年8月3日由牟伟国以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梁耀，并更换牌照号为C169WE，再于2018年8月7日转让给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企图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认为三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将系争车辆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梁耀，再由梁耀转让给牟伟国之父控股的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牟伟国辩称，本被告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牟稳华与本被告系父子关系。本被告是有危险品驾驶资格的驾驶员，运输危险品从业资格证挂在案外人上海明龙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若本被告名下的车辆有违章纪录，将会影响本被告的从业资格及上海明龙运输有限公司的资质。本被告到二手车市场卖车，因希望以现金形式取得出售款，梁耀正好有现金，本被告将系争车辆及产权证、身份证一并交付，梁耀支付了110000元现金，第二天，双方在嘉定的二手车市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因父亲需要用车，本被告只得告知其已将车辆出售，父亲便出资再将系争车辆买回，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梁耀辩称，本被告从事二手车买卖，于2018年8月2日在本市中山北路旧机动车市场遇见牟伟国，当时其称准备以120000元的价格出售系争车辆，并要求现金支付，本被告手头有现金，双方谈妥以110000元的价格交易。当天，本被告与牟伟国共至本被告在本市嘉定区博园路的办公室，牟伟国把系争车辆及产权证、身份证交给本被告，本被告交付其现金110000元，次日，牟伟国与本被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两、三天后，牟伟国带着他的父亲找到本被告，表示要买回系争车辆，本被告要价150000元，其父表示同意后支付现金150000元，并提出等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50000元后，本被告将现金返还。过了几天，牟伟国的父亲带着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至本被告处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本被告所在的上海丰磊二手机动车经营有限公司收到了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150000元，本被告便将150000元现金如数返还牟伟国的父亲。由于系争车辆的转让是二手车买卖，按市场惯例，在买卖双方均同意的前提下，发票金额与实际成交价无关，可以随意填写，故本被告出具的发票金额是10000元。被告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辩称，本被告法定代表人牟稳华与牟伟国系父子关系，牟伟国与原告系夫妻关系。牟伟国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登记在案外人上海明龙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凡牟伟国名下车辆违章，均会统计在牟伟国名下的同时，也统计在上海明龙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达到一定数量，该公司化学运输品的动输资质将扣分降级。2018年5月，案外人上海明龙运输有限公司函告牟伟国，或将名下车辆转移登记，或将被该公司除名。本案中，牟稳华本欲从牟伟国处购买系争车辆，是为了不让牟伟国被该公司除名，影响日后的运输资格。因系争车辆是在牟伟国与原告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故牟稳华与牟伟国、原告协商，根据沪上交管局直系亲属间可有一次无需退牌同车一起转让的机会之规定，牟稳华与牟伟国之间已就牟伟国名下歌诗图牌汽车作如上处理，再在二人间转让系争车辆必须要先行退牌，而沪牌非常难拍，故三人一致同意通过牟稳华任法定代表人的本被告拍得公司牌照后直接将系争车辆转让给本被告，本被告按系争车辆的市场价约十二万元支付给牟伟国、原告购车款，由于原告在保险公司工作，其提出由其购买系争车辆新一年的保险，保费由本被告支付。同年7月4日，牟稳华向原告转账100000元，用于支付两辆车的保费及额外补偿原告，原告收取款项后将保单原件交还牟稳华。2018年7月24日，本被告拍得上海市非营业性客车额度单位额度一张，牟稳华通知牟伟国可办理车辆的转移登记，但牟伟国称其与原告需要用钱，已将系争车辆作价110000元出售给梁耀，因牟稳华平时经常出借该车辆给朋友使用，突然出售会给他人造成不好影响，牟稳华便找到了梁耀，于2018年8月4日以本被告名义与梁耀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以150000元的价格购买系争车辆，并于当日支付其现金150000元，梁耀出具收条并与牟稳华约定，等本被告提供公司转账记录，再退还现金。2018年8月7日，本被告通过购买方式获得系争车辆所有权并变更登记。2018年7月16日，原告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其在同年8月23日已知晓系争车辆已变更登记至本被告名下，同年8月30日，原告向法院撤回离婚诉讼，故本被告与梁耀之间不存在因原告提起离婚诉讼而恶意转移牟伟国名下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牟伟国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1月1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28日，上海协通百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记载，购货人为牟伟国，车辆型号为别克牌SGM6531UAAA，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SGUA84W4EE039393，价税合计309900元。牟伟国成为上述车辆所有人，牌照号为沪A0XXXX。2018年8月2日，牟伟国(甲方)与梁耀(乙方)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约定牟伟国将系争车辆转让给梁耀，转让金额110000元，合同备注栏手写“合同签订时，收到乙方支付车款拾壹万元正”，8月3日，上海二手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记载，买方为梁耀，卖方为牟伟国，车价合计10000元，上述车辆变更登记至梁耀名下，牌照号为沪C1XXXX。同年8月4日，梁耀(甲方)与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约定梁耀以150000元的价格将系争车辆转让给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合同备注栏手写“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时，甲方收取乙方购车款现金壹拾伍万元，并开具收条给乙方，车辆过户后十五日内，甲方提供上海丰磊二手机动车经营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供乙方公司进行银行转账给甲方购车款壹拾伍万元，甲方收到乙方银行转账时，将签订合同时收取乙方的现金壹拾伍万元退还给乙方，并收取开具给乙方的现金壹拾伍万元收条”。8月7日，上海二手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买方为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卖方为梁耀，车价合计150000元。8月17日，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上海丰磊二手机动车经营有限公司150000元，当日，上海丰磊二手机动车经营有限公司将150000元转账支付给梁耀。系争车辆变更登记至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名下，牌照号为沪DGXXXX。2019年3月，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2017年3月14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徐萍与牟伟国离婚纠纷一案【(2017)沪0105民初5528号】，徐萍于同年4月20日撤回起诉。2018年7月，徐萍再次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与牟伟国离婚诉讼【(2018)沪0105民初15727号】，于同年8月30日撤回起诉。2019年3月21日，徐萍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牟伟国离婚纠纷诉讼【(2019)沪0107民初7113号】，同年6月1日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牟伟国将系争车辆所有权通过买卖的形式转让至梁耀名下，再从梁耀名下通过买卖的形式转让至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名下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利益。首先，系争车辆于原告与牟伟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入并登记在牟伟国名下，应归原告与牟伟国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其次，2018年8月3日，上海二手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车价款为10000元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结合原告第二次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牟伟国离婚纠纷诉讼【(2018)沪0105民初15727号】的时间，本院可以认定牟伟国在其与徐萍发生离婚诉讼期间，未经原告同意,将两人婚后购入的系争车辆所有权以买卖的形式低价转让给梁耀，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民事权利，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由梁耀以买卖的形式将系争车辆所有权登记至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名下的行为亦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院根据三被告各自为相对方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认定返还购车款的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耀与被告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将被告梁耀名下别克牌汽车(车辆识别号LSGUA84W4EE039393)转让给被告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的《机动车交易合同》无效；二、被告梁耀与被告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别克牌汽车(车辆识别号LSGUA84W4EE039393)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梁耀为所有人的登记状态，被告梁耀并于上述车辆产权变更当日返还被告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50000元；三、被告梁耀与被告牟伟国签订的将被告牟伟国名下别克牌汽车(车辆识别号LSGUA84W4EE039393)转让给被告梁耀的《机动车交易合同》无效；四、被告梁耀与被告牟伟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别克牌汽车(车辆识别号LSGUA84W4EE039393)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牟伟国为所有人的登记状态，被告牟伟国并于上述车辆产权变更当日返还被告梁耀人民币1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原告预付)，被告牟伟国负担人民币900元，被告梁耀负担人民币900元，被告上海益昊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倪文青人民陪审员  朱丽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