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民终103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录凤，女，1954年0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涛，男，1980年0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淑荣，女，195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春有，男，1982年04月0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鹏，男，1988年04月0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洋，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龙，男，1988年08月0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以上七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男，1978年03月0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明，男，1978年03月0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依兰镇通河街319号。法定代表人：苏建斌，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三道岗镇长岭子村长岭子屯。上诉人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因与被上诉人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6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和被上诉人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建斌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王占锋、王占君、王占臣三人为兄弟关系，均是依兰县××××村村民。兄弟三人于2000年8月10日共同承包了长岭子村南山头林地，由王占锋代表三兄弟与依兰县护林乡长岭子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南山头拍卖合同书。2017年9月1日，由依兰县人民政府向承包合同签订人王占锋颁发了林权证。承包合同书签订后，一直由三兄弟三家联合联产，共同投资栽树护林建房，共同经营和管理所承包的林地，三家家庭成员均认可所承包的林权由三家共有，历届村委会班子成员均认可上述事实，本村部分村民也知情。在三兄弟承包经营承包的林地过程中王占君于2016年5月30日病故，王占臣于2013年3月31日病故，王占锋于2015年1月3日因交通事故身故。王占君、王占臣、王占锋三兄弟中王占君行二，妻子张录风，儿子王春明、王春涛：王占臣排行老三，妻子王淑荣，儿子王春有、王春鹏：王占锋行六，妻子王秀荣，女儿王春洋，儿子王春龙。兄弟三人去世后由兄弟三人的妻子、子女在村民委员会班子成员和知情村民的参加和见证下，于2016年8月10日共同签订了林权确认协议书，确认相应林权由三家家庭成员共有。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向第三人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提起诉讼，2016年5月31日依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依商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向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本金和利息。判决生效后，依兰县法院作出（2017）黑0123执42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即本案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原法人王占锋拥有的依林权证字（2007）第00994号，位于三道岗镇××村××195亩林木以57,508.0元价格抵偿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对本案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的转移债务577,508.00元。张录凤等人与王秀玲对法院将张录凤等人共有的林木抵偿所欠的债务等事宜均不知情。后张录凤等人在村委会了解情况后于2018年10月29日提出执行异议。依兰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黑012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张录凤等人的异议请求。2019年3月，张录凤等人依法向依兰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日作出（2019）黑0123民初6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的起诉。（二）依兰法院执行登记在王占锋名下的林木财产主体不适格。第一，依兰法院作出的（2015）依商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债务人即被执行人是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本案中王占锋既不是债务人也不是被执行人。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依兰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擅自执行王占锋名下的归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共有的林权，认定王占锋为被执行人主体错误。第二，根据公司法的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此条规定公司的债务应以公司的财产进行偿还，未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依兰法院裁定用被执行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下的财产偿还公司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三）依兰法院拍卖登记在王占锋名下的林木并裁定偿还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所欠的债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是法院在实施拍卖、执行过程中，未向登记在王占锋名下依林权证字（2007）第00994号位于三道岗镇××村××195亩林木继承人、权利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剥夺了相关权利人的知情权异议权选择权、抗辩权和诉讼权等权利。严重违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二是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登记在王占锋名下的林木归其共有，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执行他人共有的林木偿还非林木所有人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所欠的债务，没有释明所依据的法律，所执行的标的错误。三是法院裁定将登记在王占锋名下林木以577,508抵偿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对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的转移债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人所共有的置记在王占锋名下的林木，早在2000年签订承包合同时即取得权利，三兄弟三家即对所承包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享有共有的权利。2007年依兰县政府颁发了林权证，对林权的权属予以确认。而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是2013年8月成立的，是成立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后才与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从时间的逻辑关系上看，根本就不存在转移债务的问题。法院所裁决事项没有事实依据。（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能否扣划被执行单位投资开办的企业法人的资金偿还被执行单位债务的复函1992年4月29日法（经）函［1919］4号的规定：“强制执行的财产只能是被执行人所有或能够处分的财产。”本案中强制执行的财产是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共有的财产，只是登记在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名下，无论在法律上还是在事实上自始至终就不是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人对案涉林权即没有所有权也没有处分权。而本案法院所采取的执行措施已明显违反上述规定。（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第七条的规定：“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登记名义人（案外人）书面认可该土地、房屋实际属于被执行人时，执行法院可以采取查封措施。如果登记名义人否认该土地、房屋实际属于被执行人，而执行法院、申请执行人认为登记为虚假时，须经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或者通过其他程序，撤销该登记并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之后，才可以采取查封措施。”本执行案中，法院裁定拍卖的登记在王占锋名下的位于三道岗镇××村××195亩林木，是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共有的财产。法院现所采取的执行措施已违反上述规定，应依法给予纠正。（六）根据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应认定归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所有根据物权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无论是登记的权利人王占锋的妻子、子女，还是共有人王占君、王占臣的妻子、子女等权利人和继承人，均认可案涉的林木归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和王秀玲共有。并有村委会及相关成员和村民的见证和证明，足以证明法院所执行的林木归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共有，应依法认定登记在王占锋名下的依林权证字（2007）第0094号，位于三道岗镇××村××195亩林木归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共有。（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认定本案案涉林地使用权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适用的前提是指直接为当事人创设或变动物权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等，本案被上诉人所依据的生效判决，并未确认案涉的林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依据执行程序所作出的裁定认定发生物权变动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作出的裁判所针对的只是具体当事人而非一般人，对案外人即张录凤等人来说不具有公示力和公信力。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本案中，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对法院在执行归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共有的林地使用权时不知情，且案涉林地使用权并未登记到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不发生物权效力。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认定物权效力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适用实体法律错误，因此，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9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44条、227条等程序性法律认定诉争标的已执行完毕错误。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异议申请人将相关涉案主要事实如实向贵院反映，以期待贵院能正确处理本执行案，支持异议申请人的请求，依法维护异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未陈述。张录凤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由依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依林证字（2007）第00994号林权证上登记在王占锋名下的、坐落在依兰县××××村南山，面积为195亩的林地使用权归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和王秀玲共有；相应的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张录凤、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和王秀玲共有并判决不得执行该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生效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本案中，依兰县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5月7日裁定将案涉的195亩林地以物抵债，并于2018年5月10日向接受抵债物的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送达，该林地的所有权自向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送达抵债裁定时发生转移，即本案的诉争标的已经执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在执行过程提出，现诉争标的已经执行完毕，张凤录、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请求不得执行案涉财产，并予以确权的请求，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凤录、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王占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会议纪要》（2013年8月22日）记载股东王占锋、王秀玲。《林权证》登记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和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王占锋。2016年5月，一审法院作出（2015）依商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哈尔滨市依兰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偿还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2018年5月7日，一审法院裁定将案涉195亩林地以物抵债并于2018年5月10日向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送达。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裁定将案涉195亩林地以物抵债并于2018年5月10日向接受抵债物的依兰县四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送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案涉林地的所有权自送达抵债裁定时发生转移，即本案的诉争标的已经执行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提出”。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提出执行异议时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及中断的规定。张凤录、王春明、王春涛、王淑荣、王春有、王春鹏、王春洋、王春龙没有在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的权利存续期间内提出执行异议而是在存续期间届满后提出执行异议，导致执行异议之诉诉权利消灭。综上，王春有、王春洋、王春鹏、王春明、张录凤、王春龙、王淑荣、王春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