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3158号原告：李发云，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生，北京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瑜，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被告：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北路3号院6号楼201内542。法定代表人：高瑜，执行董事。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元，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龙马街15号院1幢1层101。法定代表人：董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冰，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白马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保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李发云与被告高瑜、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元达公司）、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正方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以下简称武警特警学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发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生，被告高瑜及瑞元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元、被告北辰正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冰、被告武警特警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其中被告北辰正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冰仅参加了2019年12月18日的庭审，被告武警特警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仅参加了2019年12月2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发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瑜、北辰正方公司共同给付原告李发云工程款411518.21元以及逾期利息（以411518.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武警特警学院在上述款项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鉴定费、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高瑜、北辰正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2原告与高瑜就武警北京指挥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大讲堂项目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工程承包内容：施工大讲堂图纸内主体结构的施工测量放线、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砼浇筑、砌砖、塔吊信号指挥人员的配备；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场内材料装修转运、分类堆码及建筑垃圾的装车等所有人工费；冬雨季施工覆盖、保温措施、商品混凝土余料的二次回收利用等；包人工费、管理费、安全费、保险费及风险费用等一切费用（以上所有费用均包含在综合单价内）；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一次性包干，其中模板支模70元/平方米（以沾灰面积计算），砼工30元/立方米，架子工20元/立方米，钢筋加工及绑扎工1100元/吨；经监理和甲方检查符合质量标准后，根据其完成的工程量和本合同规定的单价进行计算，每月按其85%支付进度款，余下的15%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10%，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支付给乙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4年10月13日，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进场后知悉工程建设方系武警指挥学院，北辰正方公司系总包方，高瑜为北辰正方公司人员，原告要求更改合同主体，高瑜未同意。2014年12月底，原告所包工程基本完工，因其他原因涉案工地进行停工检查，在原告及工人多次交涉下，高瑜于2014年12月23-25日陆续向工人发放部分费用。后复工无望，高瑜及北辰正方公司要求原告先行离场，2015年1月7日原告与被告高瑜就已做工程进行工程量核算，高瑜却对核对数据不予认可。2015年1月8日，原告及工人被高瑜组织人员轰出工地。后原告部分工人继续向高瑜追讨费用，高瑜直接向工人发放约10万元费用，其与不再理睬。原告施工期间共带领120余人进行施工，绑扎钢筋190.57吨，木工支模面积7428平方米，混凝土浇筑940立方米，架子搭设39865立方米，扣除高瑜发放部分，仍拖欠工程款为691480元。原告多次索要工程款，但高瑜、北辰正方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二被告应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武警指挥学院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之内对实际施工人承认给付责任。被告高瑜辩称：高瑜系瑞元达公司员工，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高瑜个人不具备签署合同的能力，也未代表被告北辰正方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其他意见同瑞元达公司一致。被告瑞元达公司辩称：一、原告诉高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高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撤销其诉讼或驳回其诉讼请求。1、高瑜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后均系瑞元达公司员工，有证据工资表及银行回单予以佐证；2、与李发云签订涉案合同，高瑜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瑞元达公司予以认可；3、签订涉案合同，李发云为了及时进场施工，涉案合同与瑞元达公司的合同内容一致，李发云持有该份证据，但未向法院提交。二、李发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李发云与高瑜及瑞元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均无资质，属于无效合同；2、虽北辰正方公司中标武警特警学院迁建项目，但是北辰正方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答辩人瑞元达公司，该项目部的成立、管理均由瑞元达公司负责，北辰正方公司并未参与，高瑜也非北辰正方公司的员工；3、李发云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在政府要求整改的情况下，不积极整改吸取教训，拖延直至施工退场，责任完全由李发云承担；3、瑞元达公司根据合同情况，已经完全支付劳务费用共计843325元，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双方无纠纷；5、李发云组织、煽动工人闹事，围堵武警特警学院，学院向其支付10万元，并承诺再无纠纷，不再闹事，其未向法院如实陈述。三、李发云虚构债务，恶意诉讼，应当承担法律责任。1、为防止李发云不给工人发放工资，由瑞元达公司直接发放符合规定，且工人在该项目工作期间的工资均由其各自证明发放完毕结清。李发云再行举证工人工资未结清，属于虚构债务；2、武警特警学院支付给李发云10万元，且由其书面确认在该项目上再无纠纷，现再行诉讼，属于恶意诉讼；3、武警特警学院支付的10万元应当计入该项目的工程款中，由瑞元达公司及北辰正方公司进行结算。综上，瑞元达公司已经完全支付了李发云劳务费，另有北京市昌平区建委的整改通知证明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质量不合格，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故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北辰正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按照李发云所述工程内容，整个工程是承德建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做的，如果没有包含在那里，这个案子也跟我们没有关系，承德建民公司施工的，我们已经把钱给承德建民了，瑞元达公司施工的，我们已经把钱给瑞元达公司了，北辰不欠任何工程款。被告武警特警学院辩称：我们认可欠北辰正方公司600余万的工程款，愿意配合法院解决纠纷。经审理查明：武警特警学院（原名：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指挥学院）将武警北京指挥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大讲堂项目发包与北辰正方公司。2014年3月28日，武警特警学院与北辰正方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设计图纸中建筑、装饰、钢结构、电气、给排水、采暖、消防等内容；承包范围武警北京指挥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大讲堂项目中的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给排水、建筑电气、采暖、消防等设计图纸显示的全部工程，其中，以暂估价列出的上述范围内的部分专业工程将以专业分包工程的方式实施；计划开工时间2014年4月1日，计划竣工时间2015年7月2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480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算起；签约合同价16846650.9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4年4月1日，北辰正方公司与承德建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建民公司）签订了《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作业发包人为北辰正方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为承德建民公司；工程名称为武警北京指挥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大讲堂项目；分包合同内容：本项目施工蓝图的所有土建工程及为完成该土建工程的所有工作，本合同分包内容为：施工大讲堂图纸内所涉及的基础工程、结构工程、二次结构工程、屋面、墙面抹灰、楼地面垫层、设备房工程等全部土建施工内容，以及有关图纸审查意见书、设计变更及相关技术文件要求等均属乙方承包工作内容范围，包人工费、小型机械费、附材、管理费、安全费、保险费及风险费用等一切费用；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承德建民公司入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承德建民公司与北辰正方公司发生争议。2014年10月，承德建民公司被北辰正方公司驱离施工现场。2014年10月12日，李发云入场继续施工。现工程的外装饰工程已完成，工程尚未全部完成，目前处于停工状态。截至2016年2月，武警特警学院向北辰正方公司支付了14771196.53元工程款。承德建民公司于2015年将北辰正方公司、武警特警学院起诉至我院，要求北辰正方公司、武警特警学院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8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辰正方公司给付承德建民公司工程补偿款1414216.89元及建筑器材使用费1024701.72元，同时驳回了承德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北辰正方公司不服（2015）昌民初字第849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京01民终1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发云向本院提交一份其与高瑜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武警北京指挥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大讲堂项目，地点在昌平区马池口镇土楼村，承包内容为施工大讲堂图纸内主体结构的施工测量放线、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砼浇筑、砌砖、内外脚手架的搭拆、塔吊信号指挥人员的配备、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场内材料装卸转运、分类码放及建筑垃圾的装车等所有工人费，冬雨季施工覆盖、保温措施、尚品混凝土余料的二次回收利用等，包人工费、管理费、安全费、保险费及风险费用等一切费用（以上所有费用都包含在综合单价内）；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2日；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一次性包干，其中模板支模70元/平方米（以沾灰面积计算），砼工30元/立方米，架子工20元/立方米，钢筋加工及绑扎工1100元/吨，其他为考虑及不可预交因素无，此综合单价包含本合同工程承包内容中的所有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瑞元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其与李发云于同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与高瑜与李发云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一致，并称李发云所提交的合同系高瑜代表瑞元达公司所签订。瑞元达公司称其与北辰正方公司曾签订《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北辰正方公司将其所承包的武警北京指挥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大讲堂项目转包给了瑞元达公司，北辰正方公司每笔款项收取6.06%的管理费；李发云认为《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虽名义上为承包合同，实际是瑞元达公司系挂靠北辰正方公司；北辰正方公司称其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确实分包给了瑞元达公司。2014年底，因海淀区清华附中A栋体育馆等三项工程在施工地发生坍塌事故，涉案工程亦被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要求进行安全生产隐患自查自纠。2014年12月30日，北京市昌平区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对涉案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督查及管理检查，认为施工现场存在若干问题，要求立即停止施工，开展自查自纠工作，待检查合格后可继续施工。2015年1月1日，武警北京指挥学院礼堂项目曾向李发云发出《安全隐患整改通知》；2015年1月4日，武警北京指挥学院项目部再次向李发云发出《工作联系及整改处罚通知书》，对李发云劳务队在施工中存在的问题作出处理，共计罚款13700元，其中两次因发放工资造成秩序混乱，故意拖延罢工，一次罚款500元，共计罚款1000元。李发云再未进入现场施工。李发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认可收到工程款518570元；瑞元达公司称因李发云曾用煽动工人堵门、堵路的方式讨要工资，派出所亦曾出警劝阻、调解，其已于2015年1月8日至11日直接向李发云劳务队工人支付工程工资总计224755元，武警特警学院亦曾经支付给李发云100000元款项，已经不欠李发云任何款项；李发云认可从武警特警学院收到100000元款项，但称当时施工现场并不止李发云一个劳务队，产生纠纷也不止李发云的工程队，所发放的工资还包括其他工程队的劳务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发云申请对其所施工的“武警北京指挥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大讲堂项目”已完成的工程量投入量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7月2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1、按照2014年度建筑市场市场价进行鉴定的鉴定结果为760863.08元；2、按照高瑜和李发云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单价进行鉴定的鉴定结果为1030088.21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如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涉案工程系瑞元达公司自北辰正方公司所承包，承包后将工程分包给李发云，虽然李发云与瑞元达公司、高瑜于2014年10月12日签订两份《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但合同内容一致，且瑞元达公司认可高瑜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依法认定高瑜与李发云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李发云要求高瑜承担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从李发云与瑞元达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内容（施工大讲堂图纸内主体结构的施工测量放线、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砼浇筑、砌砖、内外脚手架的搭拆、塔吊信号指挥人员的配备、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场内材料装卸转运、分类）来看，虽然名义上为劳务承包合同，但其实质为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虽然系瑞元达公司、李发云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瑞元达公司、李发云均没有相应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李发云与瑞元达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瑞元达公司与北辰正方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亦因瑞元达公司无相关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无效。李发云在承德建民公司撤场后，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施工，系本案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主体工程已完工，瑞元达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李发云所施工的工程，经鉴定按照2014年度建筑市场市场价为760863.08元，按照高瑜和李发云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1030088.21元，现李发云要求按照所签订合同约定价格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现在李发云认可收到工程款518570元以及武警特警学院支付100000元款项，故其现在认可收到618570元。李发云的工人到瑞元达公司索要工资，双方产生纠纷，曾报警处置，且李发云在《工作联系及整改处罚通知书》上签字认可曾两次因发放工资造成现场秩序混乱，故瑞元达公司直接向李发云工人支付工资，并无不妥，具体数额本院认定为224755元；对于李发云只认可所发放工资中有部分工人为其工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发云曾在《工作联系及整改处罚通知书》上签字，认可罚款数额1370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瑞元达公司还应支付李发云工程款173063.21元。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瑞元达公司与北辰正方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北辰正方公司将从武警特警学院所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瑞元达公司，并收取管理费的行为，实质上系瑞元达公司挂靠北辰正方公司。故李发云要求北辰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认定为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中，武警特警学院认可现在尚欠北辰正方公司工程款600余万元，故李发云要求武警特警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发云要求瑞元达公司、北辰正方公司、武警特警学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节，双方对于工程折价补偿款的最终数额一直存有争议，故本院对于李发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发云与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发云与高瑜于2014年10月12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二、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给付李发云工程款173063.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李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3元，由李发云负担3712元，已交纳；由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负担376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鉴定费50000元，由李发云负担25000元，已交纳；由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李发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连森人民陪审员  胡春霞人民陪审员  施建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华书 记 员  田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