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6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06U。负责人：陈青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沙，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艳君，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其余，男，汉族，1967年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914。委托代理人：达芳甜，广东高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淑婷，广东高宽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一审被告：刘朝锦，男，汉族，1986年10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莲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0************017。一审被告：刘志明，男，汉族,1973年3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莲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037。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其余，一审被告刘朝锦、刘志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8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其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刘朝锦、刘志明赔偿刘其余633776.09元（医疗费14094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6850元、误工费59200.59元、残疾赔偿金409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0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5370元、鉴定费3323.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720元、生活用品费3330元、住宿费2250元）；一并处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诉讼费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刘朝锦、刘志明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其余407594.5元;二、驳回刘其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9元（刘其余已经预交），由刘其余负担181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3255元。重新鉴定费7736元，由刘其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各负担386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8926号民事判决书。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刘其余赔偿218007.5元；2.判令刘其余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其余是农村户籍，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首先，《工资证明》中称“兹证明刘其余……是我公司员工”、“受伤住院期间及全休期间向我公司请假没有上班，我司停发其在此期间所有薪资”，而在《回复函》第2点中称该公司“具体和个人不发生劳动关系”并强调“具体人员工资劳动关系与我公司无关”，由此可知，上海程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茂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回复函》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仅凭《工资证明》及《回复函》认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收入来源于城市是错误的。程茂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中明确其公司只是负责日常的工地进度、安全管理及安全教育，工地上的人员由各班组负责管理，且该公司强调从未与刘其余接触过，那么该公司如何在《工资证明》中清楚载明刘其余就职于其公司东莞市山水江南项目木工专业支模实师傅，月工资为11850元，而后又复函称对刘其余的工资情况不清楚。其次，刘其余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刘其余的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与伤残有关的赔偿费用。二、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加重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建议继续康复治疗，直接对刘其余诉请的误工期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的主张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对于误工期的计算，一审法院应严格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序号4“误工费”的规定来计算刘其余的误工费。该规定对于误工天数的内容为若是住院，误工天数为住院时间加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而在刘其余提交的出院证明可以得知医嘱并未建议全休，故误工天数应计至出院之日即2018年6月12日。另，在程茂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回复函》前后矛盾不应予采纳的情况下，刘其余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根据规定：“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故应按刘其余的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刘其余答辩：一、刘其余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其余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刘其余自2015年3月份至事故前一直在东莞市工作居住，且有固定的收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刘其余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中2015年3月份至2016年9月在东莞市地能管道安装有限公司工作，有劳动合同及工资证明佐证；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在程茂公司承建的东莞市山水江南项目部由孙小成承包的木工组工作，一审中刘其余提交了程茂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回复函》证明了上述情况。若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质疑，刘其余可申请孙小成出庭作证。综上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刘其余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于法有据，恳请贵院驳回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三、关于刘其余的误工费。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发函至程茂公司核实刘其余的工作情况，程茂公司怕承担责任，在回复函里把刘其余的劳动关系撇清，但《回复函》第一、三点都承认是在其承接的工地工作过，其仍然承认刘其余是在其承建的东莞市山水江南项目部由孙小成承包的木工组工作，虽然不能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但其工作收入来源城镇，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误工费是合法合理的。关于误工时间，刘其余受伤严重，头部受伤致精神障碍，全身多处骨折，出院后医院建议继续康复治疗，说明出院时刘其余尚未完全康复，不能正常工作，而事实上刘其余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至今都不能工作，一审法院将误工时间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天并无不妥。刘朝锦、刘志明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本院提交《对上海程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虚假证言采取强制措施申请书》及《申请书》，申请本院对程茂公司出具虚假证言、刘其余提交虚假证据的行为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刘其余认为：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应该驳回其申请；二、刘其余在程茂公司承建的工地上工作是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其余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成立。二、一审认定刘其余误工费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程茂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及回复函均确认刘其余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在该公司承建的东莞市山水江南项目工地工作，可证明刘其余受伤前一年在城镇工作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其余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程茂公司基于自身对其与刘其余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不同认识，作出两次说明，但两次均确认刘其余在该公司承建的东莞工地上工作，不能证明该公司存在故意伪造证据的情形，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关于对该公司及刘其余进行处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东莞市桥头医院出院诊断载明刘其余患双侧基底节区脑挫裂伤并脑内小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等十多项症状，其出院非基于治疗终结而是基于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医嘱继续康复处理。而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的鉴定结论亦表明，刘其余是轻度智能损害、中度人格改变及抑郁综合症，目前无法工作，生活能力存在障碍，需要他人督促，社会功能有缺陷，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其余误工时间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天即2018年9月17日，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因无法查明刘其余的实际工资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14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艳君赵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