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5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日将，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代理人覃日仕，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覃日将之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人民路1号。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荣开，来宾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覃日将因其诉被上诉人来宾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来宾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3行初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9年4月15日，覃日将向来宾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的主要内容为：1.为取得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自治区政府）桂政土批函〔2003〕336号《关于来宾市2003年第二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336号批文）批准征收覃日将的土地及房屋，来宾市政府向自治区政府提交的相关报批材料，以及批文本身内容。2.来宾市政府应公开自治区政府336号批文所涉的征收或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并请求来宾市政府公开覃日将宅基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情况。来宾市政府于2019年4月16日收到该申请后转给来宾市信访局，来宾市信访局转给来宾市兴宾区信访局，来宾市兴宾区信访局转给来宾市兴宾区征地搬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兴宾区征拆办）进行答复。2019年5月22日，兴宾区征拆办接受来宾市政府的委托就覃日将的来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进行书面答复，2019年5月23日，覃日将在兴宾区征拆办作出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上签收。覃日将认为来宾市政府收到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已过18个法定工作日，其未收到来宾市政府任何答复，认为来宾市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来宾市政府未按照职责公开政府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2.责令来宾市政府依法对覃日将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 覃日将在本次诉讼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之前已经在来宾市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兴宾区征拆办查阅涉案相关政府信息公开文件。2018年9月30日，兴宾区征拆办工作人员通知覃日将到该办查阅自治区政府作出的涉案相关征地批文，覃日将领取自治区政府作出的相关征地批文及红线图一份。 覃日将在本次诉讼中请求来宾市政府公开自治区政府于2003年12月12日作出的336号批文，来宾市政府在本次诉讼中就336号批文已作证据进行举证提供，并在庭审中进行公开举证，覃日将也收到来宾市政府提供的336号批文。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覃日将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来宾市政府收到覃日将申请相关政府信息公开后转给相关部门兴宾区征拆办进行答复，兴宾区征拆办接受来宾市政府的委托就覃日将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进行书面答复，覃日将在兴宾区征拆办作出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上签收。对于覃日将要求来宾市政府公开336号批文批准征收覃日将的土地及房屋及来宾市政府向自治区政府提交的相关报批材料，以及批文本身内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未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08年5月1日起施行，2019年修订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而自治区政府于2003年12月12日作出的336号批文在未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施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336号批文不属于未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八条规定的主动公开范围。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覃日将也收到来宾市政府提供的自治区政府作出的336号批文。覃日将向来宾市政府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的主张，来宾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已进行书面答复，覃日将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故其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覃日将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覃日将上诉称：一、2018年9月28日，来宾市政府既无征收决定，也无补偿决定，未经覃日将许可，未经合法程序，违法拆除覃日将598.02平方米宅基地房屋。为维护自身权益，覃日将于2019年4月15日向来宾市政府申请信息公开。来宾市政府未在规定期限内以本机关名义对覃日将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进行答复，政府其他部门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也不全面。且其他部门的答复也不能免除来宾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来宾市政府作为独立的行政机关，应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答复。二、来宾市政府将覃日将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转兴宾区征拆办进行答复，兴宾区征拆办于2019年5月22日以信访方式作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对于覃日将申请公开的信息未作出任何信息公开。覃日将起诉兴宾区征拆办，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的（2019）桂13行终50号行政裁定认为：土地征收是由来宾市政府及其国土资源部门负责，覃日将起诉兴宾区征拆办公开信息，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该判决实际上认为土地征收的信息公开应由来宾市政府及其国土资源部门负责公开。且兴宾区征拆办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实为信访答复，不是政府信息公开，事实上什么也没有公开，来宾市政府混淆了政府信息公开和信访的区别。三、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31日对覃日将2019年4月15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作出的答复，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2019年8月28日桂自然资复〔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责令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对覃日将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认为根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项规定，336号批文及征地批复所涉及的征地告知书、履行征地报批程序的相关证明材料、市县政府用地报批时拟定的“一书四方案”或“一书三方案”、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等有关材料均属于主动公开的内容。而来宾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至今尚未公开336号批文所涉的征收或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和使用情况，以及覃日将宅基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情况。综上，来宾市政府未公开政府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来宾市政府未按照职责公开政府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来宾市政府依法对覃日将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 被上诉人来宾市政府答辩称：一、来宾市政府于2019年4月16日收到覃日将的信息公开申请书后转给兴宾区征拆办进行答复。期间因需要转送多个单位，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作出延长答复，2019年5月22日兴宾区征拆办已经就本次诉讼的来信申请信息公开进行书面答复。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未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08年5月1日起施行，2019年修订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而自治区政府于2003年12月12日作出的336号批文在未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施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336号批文不属于未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八条规定的主动公开范围。综上，覃日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兴宾区征拆办于2018年9月28日向覃日将作出《关于覃日将同志信访事项的处理答复意见书》答复：古三村整体搬迁项目用地已经自治区政府以336号批文批准征收，作为来宾市2003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来宾市政府于2004年3月23日发布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4〕第1号），覃日将户的房屋位于古三村整体搬迁项目范围内，属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持有效用地建房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应依法无偿拆除。来宾市从以人为本、和谐搬迁、减少被拆迁户损失方面考虑，决定在古三村整体搬迁项目范围内，非本村集体成员于2002年12月28日之前建成不持合法有效用地建设手续房屋等建（构）筑物，主动配合政府拆迁工作并按时清空房屋等建（构）筑物占地供项目用地的，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参照来政办〔2008〕45号文件规定标准给予补助。住房以外的其他建（构）筑物参照来政办发〔2008〕45号文件规定标准给予补助，被拆除户领取房屋等建（构）筑物补助费后自行安置。“一书四方案”作为项目用地申报工作时的必备材料，项目的申报工作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不在兴宾区征拆办的职责范围内，建议到市有关部门咨询。并提供附件《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4〕第1号）、征地工作流程。覃日将于2018年9月29日签收该答复意见。《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4〕第1号）明确了建设用地项目名称、用途，征用土地位置，被征地村组及面积，土地补偿标准及安置办法等内容。 兴宾区征拆办向覃日将作出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答复：覃日将的同一信访诉求，兴宾区征拆办已于2018年9月28日以《关于覃日将同志信访事项的处理答复意见书》予以答复，且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属于不予受理的情形。 覃日将于2019年4月15日向来宾市自然资源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包括向来宾市政府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来宾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关于要求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后，覃日将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桂自然资复〔2019〕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来宾市自然资源局对覃日将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本院认为：根据2008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各级行政机关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对于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形式提供。本案中，来宾市政府2019年4月16日收到覃日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申请延长答复期限，转给兴宾区征拆办进行答复，2019年5月23日兴宾区征拆办进行了书面答复，来宾市政府确认兴宾区征拆办答复的内容，视为来宾市政府已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覃日将2018年9月29日收到兴宾区征拆办的《关于覃日将同志信访事项的处理答复意见书》，兴宾区征拆办已答复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土地补偿标准及安置办法及覃日将户宅基地房屋补偿安置情况。次日覃日将亦通过兴宾区征拆办领取336号批文及红线图一份，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覃日将也收到来宾市政府提供的336号批文。来宾市政府已无继续履行信息公开的必要。另，自治区政府336号批文在200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施之前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336号批文不属于未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八条规定的主动公开范围”并无不当。至于来宾市政府向自治区政府提交的相关报批材料是否应予公开的问题，根据2008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规定，来宾市政府向自治区政府提交的336号批文所涉的相关报批材料属于过程性信息，来宾市政府不予公开，并无不当。另，应当指出的是：覃日将重复申请公开政府相关部门已答复信息，并同时向来宾市政府和来宾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公开内容基本一致的政府信息，又根据公开主体的不同分别提起诉讼或行政复议，不仅严重浪费行政司法资源，还徒增诉累，覃日将应正确选择法定救济途径，以避免再次出现类似情形。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覃日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覃日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审 判 员  陈 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