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再7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潍坊亚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法定代表人：曹希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秉武，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孟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鑫，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潍坊巨龙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潍县。法定代表人：王利民，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潍坊亚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投资公司)、原审被告潍坊巨龙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鲁民申18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亚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陈秉武，被申请人发展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鑫、钟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巨龙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星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驳回发展投资公司对亚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违法公告送达，导致亚星公司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剥夺了亚星公司参加本案一审诉讼和提起上诉的权利及在本案中的辩论权利，导致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案件缺席判决。2.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发展投资公司未向保证人亚星公司主张权利，所以亚星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本案借贷近20年，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错误判决亚星公司对巨龙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以及利息金额的具体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特别是计收复利的认定。4.本案的保证合同未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复和亚星公司董事会决议，属于法定代表人越权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无效。5.关于主体问题，发展投资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本案是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巨龙公司对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是明知的，依据合同法402条的规定，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借款人，受托人山东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国际信托公司）与发展投资公司签订债权移交协议，发展投资公司依据债权移交协议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6.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未约定律师费用承担事项。原审判决认定律师费用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发展投资公司辩称，原审审理过程及送达过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亚星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是由亚星公司自己原因导致。亚星公司曾收到应诉通知书，但是没有提交自己的准确地址。法院向亚星公司的注册地送达符合一般送达的要求。法院给亚星公司邮寄过三次材料，亚星公司两次收到一次未收到，这是亚星公司故意不收取相关法律文书。在此基础上法院依然给亚星公司充分时间给予公告。亚星公司明知自己住所地和注册地不在一个地方应该及时告知法院。原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及期内利息的判决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发展投资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内的期内利息加违约期利息综合计算不超过年息百分之二十四的上限。关于保证合同效力问题，亚星公司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潍坊亚星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履行期间及履行期届满后发展投资公司一直催收，并没有超过期限。发展投资公司基于受让债权取得涉案债权，有权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巨龙公司未作答辩。发展投资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借款期限内应付利息4654807.03元;2.判令巨龙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共35190645.57元（此为暂计至2018年3月1日的数据，要求以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到巨龙公司偿还发展投资公司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3.判令亚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其按照担保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5190645.57元（此为暂计至2018年3月1日的数据，要求以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到巨龙公司偿还发展投资公司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律师费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巨龙公司、亚星公司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997年8月26日、10月29日，巨龙公司与国际信托公司签订了两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合同约定，巨龙公司向国际信托公司借款800万元，年利率11.7%，借款期限为5年，按季结息，对逾期贷款按日万分之五计息。同日，国际信托公司与亚星公司签订了2份《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合同约定，亚星公司对巨龙公司向国际信托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约定未按期代偿到期业务，按照担保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保证人收取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国际信托公司于1997年8月27日、1997年10月31日分别向巨龙公司付款500万元及300万元，依约发放贷款，但贷款到期后巨龙公司、亚星公司均未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12月30日，国际信托公司与发展投资公司签订了《债权移交协议》，将国际信托公司与巨龙公司、亚星公司债权及相关担保权益无偿移交给发展投资公司，并于2017年2月16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国际信托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截止到2018年3月1日，巨龙公司欠国际信托公司借款本息、逾期利息共计47845452.6元（利息以本金数额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到被告偿还原告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亚星公司欠国际信托公司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合计83036098.17元（利息以本金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到被告偿还原告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上述贷款期内及到期后，国际信托公司与发展投资公司均连续向巨龙公司、亚星公司催收贷款。因催收未果，发展投资公司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发展投资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5万元。本院原审认为，国际信托公司分别与巨龙公司、亚星公司、发展投资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国际信托公司后将其涉案债权及相关担保权益转让给发展投资公司，并以公告的形式履行了通知义务，发展投资公司依法享有债权人的权利。巨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利息，亚星公司未履行担保义务均构成违约，发展投资公司主张巨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赔偿律师费损失，亚星公司对巨龙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发展投资公司主张亚星公司另外承担未履行代偿义务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超出主债务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巨龙公司、亚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本院原审判决：一、巨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发展投资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期内利息4654807.03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1.7%计算）；二、巨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发展投资公司逾期利息35190645.57元（计算至2018年3月1日，嗣后利息自2018年3月2日起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到）；三、巨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发展投资公司律师费损失15万元；四、亚星公司对于判决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亚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巨龙公司追偿；六、驳回发展投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731元，由发展投资公司负担193000元，巨龙公司、亚星公司负担264731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情况1997年8月26日,巨龙公司与国际信托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合同约定，国际信托公司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巨龙公司发放资金委托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种类为省基建基金，用途为购材料，年利率11.7%，借款期限为5年（自1997年8月7日至2002年8月27日），巨龙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利息计付方式为按季结息。对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巨龙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国际信托公司有权催收贷款，并可对逾期贷款按日万分之五计息。同日，巨龙公司（甲方）、国际信托公司（乙方）、亚星公司（丙方）、潍坊市计划委员会（丁方）签订了1份《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合同约定，亚星公司愿意为巨龙公司对国际信托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金额为巨龙公司根据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合同向国际信托公司借用资金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费用。其中第二条约定“如甲方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及相应费用，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偿。丙方保证在接到乙方书面索款通知后15个营业日内清偿上述款项。”对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按照担保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保证人收取违约金。1997年10月29日，巨龙公司与国际信托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为5年（自1997年10月31日至2002年10月31日），其他内容与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合同一致。1997年10月30日，巨龙公司、国际信托公司、亚星公司、潍坊市计划委员会签订了1份《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合同约定，亚星公司愿意为巨龙公司对国际信托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金额为巨龙公司根据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合同向国际信托公司借用资金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费用。其他约定与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保证合同》一致。2.借款发放情况发展投资公司为证实两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已发放，提供了国际信托公司于1997年8月27日及1997年10月31日的放款凭证。其中，1997年8月27日放款凭证载明金额500万元，右上角手写记明“以物顶资170万元”；1997年10月31日的放款凭证载明金额300万元，右上角手写载明“以物顶资200万元”。两份合同中，巨龙公司均在放款凭证上盖章确认。亚星公司对这两份证据不认可，认为放款凭证不能证实款项的实际发放情况，且放款凭证中有部分为以物顶资，发展投资公司应进一步提交银行转账和交易明细。亚星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巨龙公司账册中的1997年山东省重点工程服务中心账户物资往来明细账、1997年8月27日放款凭证第三联（借据）、1997年8月28日收据及转账凭证、1997年10月31日放款凭证第三联（借据）、1997年10月31日收据及转账凭证，拟证明以物顶资的情况。第二组证据，巨龙公司账册中1997年7月17日至1997年8月19日之间的运费及钢材发票9张，金额共计1776486.26元。第三组证据，巨龙公司账册中1997年8月25日至1997年10月23日之间的运费及钢材发票8张，金额共计1911024.71元。上述两组证据中的发票拟证明案涉500万元贷款发放前，山东省重点工程服务中心供应钢材货款及运费发票1776486.26元，案涉300万元贷款发放前，山东省重点工程服务中心供应钢材货款及运费发票1911024.71元，两笔贷款共计以物顶资3687510.97元。第四组证据，巨龙公司账册中的转账凭证、入库单13张，与上述发票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本案“以物顶资”的事实。发展投资公司对于放款凭证第三联及转账凭证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巨龙公司账册记载及所附单据与发展投资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放款凭证等证据的内容相符，能够印证当时的借款及款项发放情况，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发展投资公司两笔发放贷款分别500万元、300万元、其中以物顶资分别为170万元、200万元。从发票、转账凭证及入库单等可以看出，巨龙公司自山东省重点工程服务中心进钢材的时间基本是在借款合同签订前不久，与借款合同约定的资金种类及用途均相符，国际信托公司发放贷款中的“以物顶资”应是以应付钢材款抵顶贷款。结合巨龙公司已在放款凭证上盖章确认，并在账册转账凭证中记载收到省筹贷款的情况，与国际信托公司放款凭证相符。亚星公司主张涉案贷款存在以贷付息的情况，为此提交了1997年12月30日转账凭证、1997年12月29日收据、进账单予以证明，发展投资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所涉贷款无关，且根据该组证据显示，巨龙公司对于以贷付息的情况会在转账凭证中记明，且会附有山东省计划委员会出具的交纳利息的收据，本案贷款转账凭证中未记明系用于支付利息，也未附任何利息收据，故亚星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国际信托公司实际向巨龙公司贷款本金分别为500万元（其中以物顶资170万元）、300万元（其中以物顶资200万元）。3.巨龙公司还款情况发展投资公司原审中主张，巨龙公司已偿还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借款合同利息15745.61元，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借款合同利息9447.36元，其他本息巨龙公司均未偿还。亚星公司称对巨龙公司的还款情况不清楚。在巨龙公司、亚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还款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发展投资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4.债权转让情况国际信托公司和发展投资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债权移交协议，载明：鉴于《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组建工作有关事宜的批复》（鲁政字【2015】183号），将山东省基建基金持有的债权资产划转用于组建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国际信托公司、发展投资公司、山东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6年5月3日签订生效的《山东省基建基金信托资产移交协议》约定，自三方协议生效之日起，省发改委将省基建基金信托资产的所有权和收益权等全部权利和义务转交给发展投资公司享有和承担。双方约定，将包括本案案涉债权和相关担保权益移交给发展投资公司，双方确认在协议签订日起45日内，国际信托公司向债务人及保证人书面发送《债权移交通知》，同时采用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及保证人，自《债权移交通知》或公告之日起十日后，上述债权视为移交完成，相应权利义务风险由发展投资公司承担。为证实债权转让已通知亚星公司，发展投资公司于庭后提交了一份2017年2月1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2月17日EMS特快专递寄件人留存联及查询回单。EMS内件品名为债权转让通知，寄件人为国际信托公司，收件人为亚星公司。回单显示于2017年2月16日投妥。《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国际信托公司将对巨龙公司享有的基于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发展投资公司，亚星公司应于接到本通知后直接向发展投资公司履行担保义务、承担担保责任。通知由国际信托公司及发展投资公司盖章。同日，国际信托公司、发展投资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第558笔为本案300万元债权，发展投资公司称第556笔500万元系本案另一笔债权，但在公告时误将担保人写为“潍坊大龙化纤有限公司”。2007年6月30日，发展投资公司又通过ESM向巨龙公司及亚星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根据回单，亚星公司已与2017年8月15日收到该邮件。亚星公司对于山东法制报公告，仅认可300万元的债权，对于另外一笔债权是笔误的说法，亚星公司不认可，并提交了97年鲁信纺字第2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该合同中保证人为潍坊大龙化纤有限公司，拟证实潍坊大龙化纤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并非笔误。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内容应以山东法制报刊登的公告金额300万元为准。对于EMS邮寄人联及回单的真实性亦不认可，认为缺乏证据要件，且显示交邮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但2月16日投妥，收件人陈阳不是亚星公司员工，收件人名称“潍坊亚星化工集团总公司”错误，亚星公司当时已变更名称，亚星公司未收到邮件。对于2017年6月30日快递单反映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认可，但认为该通知系发展投资公司发给亚星公司的，不是债权人发给亚星公司的通知。本院认定，EMS邮件寄件人存联及回执单均符合同时期一般格式，开庭时，亚星公司曾对2017年6月30日的两份邮件及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回单的收件人亦是陈阳。邮寄单载明的内件品名为《债权转让通知》，亚星公司认为邮寄内容不符，其应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对于2017年2月16日邮件回单、及《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予以认可，对国际信托公司及发展投资公司已通过邮件向亚星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予以确认。5.向债务人及担保人催收债权情况发展投资公司提交了国际信托公司及发展投资公司向巨龙公司及亚星公司发送的邮件查询回单及巨龙公司盖章确认的催款通知书、EMS特快专递寄件人留存联及查询回单等，证实催款情况。亚星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除2017年6月30日的快递单反映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外，其他邮件内容无法证明。经审查，本院认为，在亚星公司未提出证据证实邮件记载系其他内容的情况下，本院对发展投资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确认。6.律师费情况发展投资公司主张律师费15万元，并提供了《诉讼业务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已实际支付律师费75000元。亚星公司认为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未约定律师费用承担事项，发展投资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国际信托公司为非银行金融机构。1997年8月26日、1997年10月29日,国际信托公司与巨龙公司签订了两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国际信托公司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巨龙公司发放资金委托贷款，贷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0万元、300万元，种类为省基建基金，用途为购材料，年利率11.7%，借款期限为5年，巨龙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利息计付方式为按季结息。对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巨龙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国际信托公司有权催收贷款，并可对逾期贷款按日万分之五计息。对上述借款合同，巨龙公司（甲方）、国际信托公司（乙方）、亚星公司（丙方）、潍坊市计划委员会（丁方）签订了2份《保证合同》，约定亚星公司为巨龙公司对国际信托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金额为借用资金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费用。其中第二条约定“如甲方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及相应费用，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偿。丙方保证在接到乙方书面索款通知后15个营业日内清偿上述款项。”对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按照担保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保证人收取违约金。?1997年8月27日及1997年10月31日,国际信托公司向巨龙公司分别发放了500万元（其中以物顶资170万元）及300万元（其中以物顶资200万元）的贷款。?2016年l2月30日,国际信托公司与发展投资公司签订《债权移交协议》，国际信托公司将其持有的对巨龙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发展投资公司。????????2017年2月16日,国际信托公司与发展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向巨龙公司、亚星公司进行通知和催收，但只公告了涉案300万的债权。????????2017年2月17日,国际信托公司向亚星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国际信托公司将对巨龙公司享有的基于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发展投资公司，亚星公司应于接到本通知后直接向发展投资公司履行担保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自借款期满，国际信托公司连续在诉讼时效内向巨龙公司主张权利。2002年10月10日,国际信托公司第一次向亚星公司主张权利，2004年1月18日，国际信托公司第二次向亚星公司主张权利，之后连续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截止2018年3月1日,巨龙公司支付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借款合同利息15745.61元，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借款合同利息9447.36元，其余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未支付。借款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用的负担，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费用。发展投资公司为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75000元,该律师费数额不超过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院再审认为,国际信托公司作为非银行金融机构与巨龙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国际信托公司按约定向巨龙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巨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应对国际信托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发展投资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保证合同》的效力；三、本案欠款本息的计算；四、本案担保合同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五、亚星公司对于“以物顶资”部分贷款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六、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所涉及贷款，实际是由委托人提供资金，由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用途、金额、币种、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协助监督使用、协助收回的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人为国际信托公司，借款人为巨龙公司。同时合同约定，国际信托公司、巨龙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协商或通过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可以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或向合同签订地合同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综上，根据最高院批复规定及合同约定，国际信托公司可以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发展投资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亚星公司主张《保证合同》系亚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签订。本院认为，《保证合同》中有亚星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华森的签字、盖章及公司印章，国际信托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华森有权代表亚星公司签字盖章。本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有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发展投资公司主张，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合同借款期间欠付本金500万，利息（500万×年利率11.7%×5年-已支付利息15745.61元）=2909254.39元。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合同借款期间欠付本金300万，利息（300万×年利率11.7%×5年-已支付利息9447.36元）=1745552.64元。亚星公司对于巨龙公司实际还款情况不清楚，对于发展投资公司主张的借款期间内的本息计算方式无异议。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发展投资公司主张应以借款期内欠付本息总数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亚星公司主张应以借款期内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不应把借款期内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可以计收复利，发展投资公司对于逾期利息计算复利无依据。原审对于逾期利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逾期利息应以借款期内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计算至2018年3月1日，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合同逾期利息为500万×日利率万分之五×5664天=1416万元。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合同逾期利息为300万×日利率万分之五×5599天=839.85万元。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亚星公司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如巨龙公司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国际信托公司有权直接向亚星公司追偿。亚星公司在接到国际信托公司书面索款通知后15个营业日内清偿上述款项。该约定并非是双方对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应认定双方对于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500万）借款期限至2002年8月27日，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自该日起计算六个月；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300万）借款期限至2002年10月31日，保证期间自该日起计算六个月。国际信托公司第一次向亚星公司邮件催收的日期为2002年10月10日，此时500万借款主合同履行期已满，尚在保证期间内；300万元借款合同主合同履行期未满，保证期间尚未开始计算。国际信托公司第二次向亚星公司邮件催收日期为2004年1月18日，此时，300万元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已超过。虽此后国际信托公司及发展投资公司连续催收，但亚星公司对于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合同30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已免除，亚星公司仅需对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合同5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对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根据国际信托公司与巨龙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种类为省基建基金，用途为购材料。国际信托公司“以物顶资”的部分款项实际系以应付钢材货款形式发放，与借款合同约定的种类、用途一致，应认为系借贷双方对于贷款发放形式的变更，该变更并未加重担保人亚星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亚星公司仍应当对涉案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第六个焦点问题。《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虽未约定律师费用负担，但发展投资公司为实现其债权已经实际支出了部分律师费，对于已实际支出的该部分律师费，作为因巨龙公司违约给发展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律师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且根据《诉讼业务委托代理协议》还有其他涉及潍坊棉纺织厂、山东潍坊恒信纸业集团总公司案件，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亚星公司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0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潍坊巨龙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借款合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期内利息2909254.39元；三、原审被告潍坊巨龙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鲁信轻字第10号借款合同逾期利息1416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1日，嗣后利息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原审被告潍坊巨龙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借款合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期内利息1745552.64元；五、原审被告潍坊巨龙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鲁信轻字第20号借款合同逾期利息839.85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1日，嗣后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六、原审被告潍坊巨龙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发展投资公司律师费损失75000元；七、再审申请人潍坊亚星集团有限公司对于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再审申请人潍坊亚星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潍坊巨龙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九、驳回被申请人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57731元，由被申请人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3000元；原审被告潍坊巨龙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4731元；再审申请人潍坊亚星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中165457元与原审被告潍坊巨龙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毕于军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林洁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