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2862号原告：黄玲福，男，195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倩，江苏漫修（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正华影视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凤北荡路198号。法定代表人：曾文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萌之、汪希烨，江苏悦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国良，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原告黄玲福与被告苏州正华影视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华公司）、王国良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靳义威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因被告王国良下落不明，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靳义威主审并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冯建林、周忠浩参加评议。本院向被告王国良公告送达了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玲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倩、被告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希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国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玲福诉称，2019年1月18日，原告至被告正华公司正华影视基地大酒店6号楼演员公寓参观，在国民别墅内景参观时，原告从无任何防护措施的四楼平台跌落至三楼。经医院诊查，原告盆骨、髋臼、肋骨、腰椎等多处骨折。该6号楼演员公寓系由被告王国良经营管理。事后，原告家属多次联系两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合计501764.52元。2、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正华公司辩称，案涉场所并非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是专为影视剧组人员和演员在拍摄影视作品时提供休息和取景之用，而且被告正华公司并不知道原告是如何受伤，在哪受伤，其受伤的经过均系其自称，被告正华公司也是在原告受伤之后听别人所说。原告不是演员，也不是剧组人员，却私自跑到被告演员公寓处活动，并声称发生坠落事故，被告对此毫不知情，在此过程中被告正华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事故发生地公寓4楼系影视作品内景取景地，其大都为拍摄道具，被告正华公司对此均予以标注，原告擅自进入未对外开放的场所，并进行不当操作，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对损害的发生负有完全责任。被告王国良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8日，原告在被告正华公司位于苏州市相城区正华影视基地6号楼四楼（四楼有两层）参观时，从四楼二层窗户跌落至四楼一层，原告多处受伤。原告受伤后随即被送医治疗。原告为赔偿事宜诉至本院。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和本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6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玲福此次外伤致L4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骨性占位评为九级残疾；致骨盆多发骨折，严重畸形愈合评为九级残疾；L2-4多发横突骨折（已达4处）影响腰部功能评为十级残疾；余伤不足评残。2、本次鉴定建议其伤后120日予以营养支持，伤后150日予以一人护理；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至此次评残前一日（即2019年10月21日）可视为合理。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2019年1月25日，两被告签订《正华影视演员公寓试运行协议》一份，载明：本着双方自愿、友好协商的原则，现江苏正华影视文化创意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华影视基地）与王国良（身份证号：）约定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11日交由王国良试运行，在试运行期间，双方遵循以下约定：1、在试运行期间，正华影视基地把6号楼演员公寓交由王国良运营，正华影视基地仅提供房屋，运营期间任何设施安全问题及人员安全问题均由王国良全权负责，正华影视基地不承担任何责任。2、在此期间，王国良运营正华影视基地6号楼所产生的布草清洗费、人员工资、水电费、房屋租赁费均由王国良承担。房屋租赁费收费标准为22.5元/元/人/晚，以每天入住实际人数结算。水电费按实际使用度数结算，电费1.1元/度，水费5元/吨。3、在试运行期间，每天营业款前台收齐后于当天晚上交由闽婷处（交由平台的押金除外），每天的收款金额及人数由双方签字确认。在此期间王国良可以采取借支的形式支取费用，最后统一结算。4、餐厅那边采取一团一结算，餐费在团队离店后当日结算给餐厅。5、试运行期间，正华影视基地不建议王国良添置任何设施，所添置的可移动设施在试运行期结束后由王国良自行搬离，正华不接受折价回购。6、试运行结束后王国良需结清在此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本协议仅使用于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11日（均包含当日）试运行期间，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被告正华公司在协议落款处加盖被告综合行政部章并由闽婷签字确认，被告王国良在协议落款处签字。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陈述，我是通过一个名叫上海度假旅游服务平台的微信公众号知道正华影视基地的，微信平台上有一篇关于正华影视基地的广告，我看还不错，就组织包含原告、奚某在内的12个人到影视基地去玩，价格是338元每人，总费用是4056元，包含2顿早饭、5顿正餐、两晚住宿费、到影视基地参观。我之前也在这个平台上预付过定金500元去海门旅游，后来我决定不取海门，到正华影视旅游，所以这500元定金平台默认是我们到正华影视基地旅游的定金，另外3556元是2019年1月18日到了影视基地后付给前台的工作人员，前台的工作人员名字不清楚，当时前台工作人员出示了支付宝二维码，我转账给他的。2019年1月18日，我们上午11点到的正华影视基地，11点半办好了住宿就去吃饭了，具体是戴婷婷来接待我们的，住宿也是戴婷婷安排的，吃好饭戴婷婷和一个叫小王的人安排我们到影视基地6号楼四楼拍摄现场去参观，当时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去四楼开的门，我们就进去了，四楼实际上也隔了两层，原告先到四楼二层，原告让我也上二层，说这边还有一间房间，我在上楼梯的过程中看到原告推窗的时候摔出去了，当时原告以为窗是门，里面还有一间房间，想推门进去，但实际上是一个窗户，我马上上前看，后发现原告实际掉到了四楼一层，我马上打110叫了救护车，打110的时候戴婷婷和小王都到了现场，之后警察到了现场进行了查看，当时警察和戴婷婷讲这是你们的责任，没有做安全措施，之后救护车来了，我们和救护人员一起将原告抬到了救护车上，我和奚某一起到了医院，我付了200元的救护车费，医院对原告进行了抢救，在抢救过程中，戴婷婷和小王也到了医院，戴婷婷到医院后去为原告预付了医疗费大概6000元，到晚上6点多的时候，原告家属到了医院，戴婷婷请了一个护工，被告王国良当天没有出现。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戴婷婷说今天我们王经理带你们去医院看望原告，戴婷婷没有说王经理就是王国良，之后王经理就派了2辆车，一辆由他自己开，一辆叫人开，当时一起到医院的，王经理还买了水果去看原告，之后到中午，王经理又开车把我们送回了被告正华公司。自始至终我不知道戴婷婷讲的这个王经理就是王国良。窗户没有固定装置，没有插销，工作人员也没有提醒，警示标示也没有，演员公寓6号楼还有其他几十个人。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奚某出庭作证，奚某陈述，我是和原告以及吴某一起去正华影视基地旅游的，一共12人，大概在1点左右，我接到电话说出事了，我马上赶到事发现场，我赶到的时候原告已经掉下去了，后来吴某打了110，叫了救护车，我和吴某一起陪着原告去医院的，之后姓戴的女经理到医院去交了医疗费并买了些日用品。第二天早上，我们都要去看原告，让戴经理提供车辆，戴经理说我们王总会去医院，安排车一起去，当天我没有一起去医院，因为头天是我陪护到晚上的。我确实不知道戴经理口中的王经理是不是就是王国良，只是听他们一直叫王总或者王经理。旅游费用都是吴某付的，吴某事先在平台上预付了一部分，之后到现场付了余款，我们各自的费用是我们各自付给吴某的。窗户附近没有看到警示标志，6号楼还有其他人参观。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正华影视演员公寓试运行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损失情况的核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14474.04元，包含住院费用113835.04元、门诊费用474元、急救费用165元。原告为此举证住院费发票4份、门诊发票7份、急救医疗费用专用收据3份等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前述医疗费票据，经核算，原告主张医疗费114474.04元应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以每天50元计算65天为325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的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原告受伤后自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3月24日住院治疗，共住院65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以每天50元计算120天为6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营养费每天50元的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根据鉴定意见书，可予原告伤后营养支持120天，认定营养费60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42305.40元，包含住院期间的护工费及出院后的住家保姆费。原告举证护工协议1份、陪护协议书1份、陪护工派工单2份、护理费发票4份，主张其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6900元。原告另举证住家保姆聘用协议书2份、解除保姆雇佣协议1份、收条5份、微信转账截图6份、自愿离婚协议书1份，证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原告产生护理费用35405.4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聘请保姆产生的费用为护理费并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举证的护工协议、陪护协议书、护理费发票等证据，原告住院期间共请护工护理62天，产生护理费6900元，本院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伤后150日予以一人护理，其余护理期88天本院酌情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800元。综上，认定护理费157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的标准，伤残系数0.23，年限计算20年，主张残疾赔偿金312956.40元。原告为此举证由上海市黄浦区半淞园路街道翟溪路第二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地证明1份。本院认为，原告系上海市城镇居民，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定残时为六十一周岁，年限应计算19年，原告伤情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故认定残疾赔偿金297308.5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根据伤残等级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本院认为，原告伤情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1500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4373.77元。原告为此举证救护费用发票3份、火车票7份、出租车发票2份、滴滴快车电子票1份及行程单1份、机票1份，证明因原告受伤，原告及亲属共产生交通费4373.77元，其中救护车费用157元，原告家属产生火车交通费276.50元，原告家属产生出租车及滴滴车费用440.27元，原告女儿黄妍从美国赶回上海看望父亲产生机票费用35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女儿黄妍从美国赶回上海看望原告产生的机票费用35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基于原告伤情及就诊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交通费为700元。8、原告主张医疗器械424元，包含成人尿不湿、绕腹、腹带。原告为此举证发票1份、收据1份、淘宝购物截图1份。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为治疗购买成人尿不湿、绕腹产生费用合计196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发票，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原告举证的发票，原告为治疗购买腹带而产生的费用228元属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9、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购买生活必须用品产生的费用699.91元，包含漱口水、一次性内裤、毛巾、棉服、卫裤、袜子。本院认为，前述物品均系日常生活用品，不应计算在损失范围内，本院不予认定。10、鉴定费。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票据，主张鉴定费306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认定鉴定费3060元。11、原告主张鉴定人员出诊交通费721元、出诊费2000元。原告为此举证过路费发票4份、出租车费用发票2份、收条1份，证明鉴定人员至原告家中出诊鉴定产生交通费721元（包含过路费、出租车费）、出诊费用2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鉴定人员出诊交通费及出诊费并非必要支出，本院不予认定。以上合计人民币452220.62元。关于责任的认定。原告认为，发生事故的场所应当被认定为公共场所，且系经营性公共场所。原告一行人通过微信公众平台了解到案涉场所招揽游客的信息，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有理由相信案涉场所是针对不特定人员开放的公共场所，而且是经营性质的。事实上，案涉场所并未对人员出入有任何的限制，完全对外开放，且部分建筑设施开设了大量店面对外经营。在事故发生期间，除原告一行人外，还有其他前来旅游参观的人。被告正华公司称案涉场所不对外开放，外人不得入内的辩解不成立。原告等同行人员在事故发生后，在案涉场所待了两天一晚，吃住均在案涉场所内，如被告正华公司毫不知情，明显违反常理。因此，案涉场所就是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所规定的公共场所。两被告系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正华公司是案发场所的所有者和经营者，其有义务保障案涉场所无安全隐患存在。被告正华公司虽否认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但未能举证证明。从现有证据来看，己经能够证明案涉场所无基本的安全保障设施，无风险警示标志，更无工作人员提示引导，被告正华公司明知有安全隐患仍放任不管，必然导致事故的发生。被告正华公司称不知道有人来游览观光，不知道有人实际经营，其辩解明显违反常理，大量的人员进出其经营场所，在其经营场所内吃住，如其所述属实，更证明其过错的严重程度。被告正华公司将案发场所交由被告王国良实际经营管理，两被告签订的《正华影视演员公寓试运行协议》虽然起始时间及落款时间均晚于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但是结合我方提供电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屏、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之时，案涉场所己经交由被告王国良经营使用。被告王国良先于协议约定的起始时间对外宣传、使用案涉场所也并不违反常理。且被告正华公司既不认可事故发生期间案涉场所由其实际经营管理，也未能证明系交由被告王国良以外的其他人经营管理。因此，事故发生时，案涉场所即由被告王国良实际经营管理。被告王国良作为实际经营管理人，有义务消除案涉场所的安全隐患，保障游客的人身安全，但其未能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便两被告之间对本案侵权之债的形成及清偿地位上存在差别，但并不影响两被告就本案侵权之债负有共同的或者同等的清偿义务。两被告应对本案侵权之债无条件地承担责任，原告有权不分先后或者主次顺序，要求任何一个有履行能力的债务人清偿全部债务。原告本身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在两被告所经营的影视基地观光旅游并进行了消费，其作为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原告作为在事故发生场所观光旅游的不特定人员，在该事发场所没有工作人员提示风险，也没有任何警示标志的情况下，观光旅游者并无义务予以特别的注意，且事故发生地所存在的安全隐患不是普通人可以预见的隐患。原告发生坠落的窗台，其高度明显不符合一般窗台的高度标准，原告将该窗户误认为是通向房间的落地窗，因而推窗探身或迈腿踏入均不存在过错，故原告对其所受之伤并无责任。被告正华公司认为，正华影视基地6号楼的产权人是被告，6号楼四层的影视棚是用来拍电视剧的场景，两被告确实签订了原告提交的正华影视演员公寓试运行协议，被告正华公司也确实将6号楼的演员公寓交由被告王国良试运营，目前双方没有结算任何费用。事发地6号楼仅是拍摄影视作品的布景地，除了提供给剧组拍摄影视作品并收取场地使用费外，被告正华公司从始至终没有将其作为景点对外开放过。2018年12月初交由被告王国良试运营的范围也仅包括6号楼中用于住宿的公寓部分，该部分位于二楼和三楼，并不包括四楼的影视布景地，原告既非演员也非剧组工作人员，按常理不可能进入不对外开放的影视布景地，同时原告也从未对自己擅自进入影视拍摄地作出过合理解释。本案中，被告王国良与原告存在事实上的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正华公司并没有参与该法律关系，被告王国良将涉案房屋作为住宿房屋被告正华公司事先也毫不知情，从始至终没有向原告收取过任何费用，现原告因擅自进入被告正华公司不对外开放的影视布景地而受伤，显然是被告王国良管理不善导致的，责任应当由被告王国良承担，与被告正华公司无关。根据《旅游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相关规定，被告正华公司作为住宿场地的提供者，即使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也仅限在提供场地（房屋的二、三楼）的范围内与实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正华公司虽将6号楼公寓部分交由被告王国良试运行，但实际上一直没有从被告王国良获得任何收益，同时也没有向原告方收取任何费用，原告受伤也是因被告王国良组织管理不善导致，其自称出事地点也不是二、三楼，换言之，并非被告正华公司提供的公寓房间存在安全隐患。原告要求被告正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正华公司没有任何过错，而原告却存在重大过失甚至故意。案涉演员公寓四楼为影视场景布景地，其设施均为拍摄影视作品的道具，被告正华公司在道具上均设置了警示牌，以防遭到破坏或发生安全事故，根据庭审中原告代理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原告在受伤前就己经知晓案发地为影视场景布景地，包括门窗在内的所有物品均为道具，应当知晓道具门窗与真实门窗在使用属性上的根本差异，也应当知道道具门窗存在安全隐患，不能当作真实门窗使用。从证人证言可知，原告是主动去推窗户并妄图跨越窗台而最终导致坠落事故，其坠落受伤的根本原因并非该窗户在客观上存在安全隐患（如设置安全警示牌、安装插销），而是原告的主观行为所致，即使当时该窗户是用插销插上的，也无法阻止原告主动开窗并妄图跨越窗台的行为，对此，即使被告正华公司应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也无法预料无法避免该事故的发生，这己经超出了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限度。原告显然存在重大过失，甚至我们可以大胆的怀疑原告是故意翻窗而导致受伤的，若因为原告自身重大过失甚至故意导致的受伤而要求被告正华公司承担责任，显然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本案中，无论被告正华公司做何种防范措施，均不能阻止原告因自身危险行为而造成的跌落事故，因此，被告正华公司不应对本案事故负赔偿责任。综合上述理由，原告受伤的地域并非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也超出了被告正华公司交由被告王国良试运营的地域，因此被告正华公司在本案中并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退一步说，即使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正华公司也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尽到了安全防范义务。同时，原告自身也存在重大过失甚至故意，提前预知并预防有人翻窗并跌落己经超出了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限度，因此被告正华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告的陈述，并结合吴某、奚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在被告正华公司位于正华影视基地演员基地6号楼四楼（四楼有两层）二层参观时，原告推窗后从四楼二层跌落至一层从而导致受伤。原告主张涉案场所四楼由被告王国良实际经营管理，但根据原告举证的试运行协议，试运行期间自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11日，而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受伤，即原告受伤并非在被告王国良试运行期间，且被告正华公司表示其将正华影视基地演员基地6号楼二、三楼交由被告王国良试运营，试运营范围不包括四楼的影视布景地。原告主张其在被告王国良通过微信公众平台发布的信息的招揽下到正华影视基地参观，但对此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及证人吴某均不能明确将相关费用支付给了被告王国良。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王国良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碍难支持。正华影视基地演员基地6号楼四楼的产权人为被告正华公司，应在被告正华公司的控制之下，根据证人证言，事发时四楼的参观人员除了原告一行人外还有其他人参观，被告正华公司作为该场所的产权人，对进入该场所参观的人员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在参观时不慎跌落受伤，被告正华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正华影视基地演员基地6号楼四楼系影视布景地，其在未确定是否安全的情况下，误以为四楼二层窗户为门，贸然推窗导致跌落受伤，其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本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正华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为452220.62元，由被告正华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316554.43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王国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自行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正华影视基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玲福人民币316554.43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6236）。二、驳回原告黄玲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9元，由原告黄玲福负担926元，由被告苏州正华影视基地有限公司负担1983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本院退还，被告苏州正华影视基地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36505）。公告费人民币600元，由原告黄玲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靳义威人民陪审员  冯建林人民陪审员  周忠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林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