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2民初4123号 原告：聂玉彬，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城，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龙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成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永安镇白果村6组80号1栋1-2楼1号。 法定代表人：陈兆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义，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永安镇白果村6组38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义，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系成都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告：杜帅林，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原告聂玉彬与被告四川成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博公司）、被告成都四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被告杜帅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玉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城，被告成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义，被告四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帅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聂玉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杜帅林、成博公司、四通公司连带支付聂玉彬工程款12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12月9日起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6%计算至本息支付完毕时止）；2.案件诉讼费由杜帅林、成博公司、四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聂玉彬通过杜帅林承揽由四通公司发包给成博公司的部分工程，并与成博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杜帅林在合同中以成博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工程名称为四通大厦，工程地点为成都天府新区华阳大道三段182号。聂玉彬施工完毕后，于2016年12月8日与成博公司代理人杜帅林结算，结算总价为3723800元。成博公司代理人杜帅林在结算清单上载明同意总结算370万元。结算前，成博公司陆续支付聂玉彬250万元，结算后剩余120万元经聂玉彬多次要求支付，杜帅林、成博公司、四通公司之间相互推诿，至今未支付任何费用。聂玉彬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希望判如所请。 成博公司辩称，成博公司与聂玉彬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及合同关系，聂玉彬无权向成博公司主张任何费用。成博公司已充分履行了自己的支付义务，不存在任何未付款项。 四通公司辩称，四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项目分包给了成博公司。分包过程中，成博公司没有出现杜帅林。四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所有款项支付给了成博公司，双方款项已经结清。 杜帅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答辩、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4日，四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成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成博公司承包四通公司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的四通大厦相关设计图纸内的土建、安装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合同中，双方约定工期为400日历天，合同总价为47650000元。此外，双方在合同中就材料和工程设备供应、工程变更、工程款支付事项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对工程质量保修、工程变更等事宜，双方以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变更管理办法》的形式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1.2.2条载明的承包人及成博公司指定项目经理为白伟。 2015年6月17日，成博公司与四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就案涉工程基础工程、制定合同直接分包内容、施工工期等再次进行了约定。杜帅林作为乙方单位即成博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捺印。 2015年6月24日，成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杜帅林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四通大厦项目。承包范围为以建设单位四通公司与成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为准；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机械、包材料、包制作包安装等。结算价格为以建设单位与成博公司最终结算审定金额下浮5.5%为准。此外，双方在合同中就合同价款支付、工期、质量及验收等进行了约定。 2015年8月17日，聂玉彬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四川成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通大厦项目部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约定聂玉彬承包四通大厦模板分项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方式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合同书中，双方对承包内容、质量标准、工程造价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书未加盖成博公司印章，杜帅林作为甲方代表签字。 2016年12月8日，杜帅林向聂玉彬出具《成博建司华阳四通大厦项目支模工聂玉彬组结算清单》，载明：同意结算价370万元。杜帅林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成博建司华阳四通大厦项目支模工聂玉彬组结算清单》等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签订主体为谁及是否有效；2.杜帅林是否应当支付聂玉彬工程款及利息。如应支付，具体金额为多少；3.成博公司、四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 关于案涉《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签订主体及效力的问题。本案中，聂玉彬主张案涉《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相对方为成博公司，其主要理由一是该合同书在甲方（发包人）处载明的为四川成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通大厦项目部；二是成博公司与四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杜帅林作为成博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首先，该合同书甲方（发包人）载明的为案涉项目的项目部，并非四通公司。四通公司也未在该合同书上加盖印章。因此，仅凭合同书载有“四川成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通大厦项目部”的内容，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认定该合同书的权利义务相对方为成博公司。其次，成博公司陈述案涉《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杜帅林作为委托代理人的签名系事后私自添加。但即便成博公司陈述不属实，杜帅林在《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也仅代表杜帅林具有成博公司授权签订该补充协议的权限，而不能当然认定杜帅林具有代成博公司签订其他合同等从事民事行为的权限。再次，聂玉彬当庭陈述该《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在签订案涉《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之后从杜帅林司机刘波处获取。也即，在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之时，聂玉彬并不知晓杜帅林所谓的成博公司委托代理身份。而合同签订系合同签订方经协商达成一致的过程，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聂玉彬就案涉合同承包事宜与成博公司存在合意事实的情况下，结合聂玉彬与杜帅林结算、杜帅林向其付款等事实，与聂玉彬签订案涉《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的相对方只能认定为杜帅林。也即，该合同书若有效，所约束的权利义务相对方为杜帅林；若无效，也应由作为合同签订主体的杜帅林承担相应责任。 就案涉《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效力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成博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杜帅林，其与杜帅林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杜帅林从成博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再将木工部分分包给聂玉彬，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也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 关于杜帅林是否应当支付聂玉彬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杜帅林与聂玉彬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虽属无效合同。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聂玉彬为证明其主张，已向人民法院提交《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成博建司华阳四通大厦项目支模工聂玉彬组结算清单》等证据，证人邹某、冯某也证实聂玉彬为争议项目实际施工人及共同结算的事实。能够印证聂玉彬与杜帅林就工程总量核定为3723800元，最终结算为3700000元的事实。而四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成博公司全部款项的陈述，能够印证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此，杜帅林应当按照结算款项支付聂玉彬工程款。现聂玉彬主张杜帅林已经支付2500000元工程款，尚欠1200000元。杜帅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付款项具体金额，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杜帅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杜帅林应当支付聂玉彬工程款1200000元。 就杜帅林是否应当支付聂玉彬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杜帅林应当支付聂玉彬工程款1200000元。双方虽于2016年12月8日进行了结算。但聂玉彬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支付相关款项存在约定。且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对于合同无效的结果，聂玉彬也具有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院根据双方过错，酌定杜帅林以应付工程款项即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聂玉彬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起至相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成博公司是否应当对杜帅林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案涉《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系聂玉彬与杜帅林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由合同相对方杜帅林承担。庭审中，聂玉彬主张杜帅林与成博公司系挂靠关系。一方面，聂玉彬该主张反映其认为系杜帅林借成博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工程转包，与聂玉彬关于杜帅林系成博公司代理人，杜帅林系代成博公司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书》的主张相矛盾；另一方面，聂玉彬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依据仅为杜帅林与成博公司签订的相关转包合同结算条款的推定，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聂玉彬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四通公司是否应当对杜帅林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聂玉彬主张四通公司明知杜帅林与成博公司为挂靠关系，且存在付款不规范的情况，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聂玉彬要求四通公司对杜帅林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杜帅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聂玉彬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6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聂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64元，由被告杜帅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旭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