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4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南，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7，汉族，高中文化，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晓莹，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国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粤0904刑初4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国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国南，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20日10时许，李彩芬、李德武、李亚先、李林（均已科刑）伙同陈伟等人到茂名市电白区琅江水泥厂洗沙场，李德武、李亚先等人从山上将香蕉苗移出，李彩芬等人再将香蕉苗种植在洗沙场的土地上。当天17时许，李彩芬、李德武、李亚先、李林伙同陈启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茂名市电白区琅江水泥厂洗沙场，在被告人陈国南的电话指使下，以洗沙场拨香蕉苗为由，李彩芬、李德武、李亚先、李林等人破坏洗沙场的设备、设施。后陈国南打电话给李亚先，李亚先向其汇报破坏结果，在场的人分得拆下的输送带轮子再各自离开现场。经茂名市电白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琅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3896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国南于2018年10月3日在茂名市*****二手汽车店处被抓获归案。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国南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经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国南无违法犯罪记录。5.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到撬棍一条，输送带轮子一个，记录纸一张。6.签认照片。经同案人李亚先对撬棍进行指认，对琅江水泥厂洗沙场进行指认，同案人李彩芬对破坏物品输送带轮子进行指认，对记数簿进行指认，对打砸现场进行指认，同案人李德武对打砸现场进行指认。证实茂名市电白区琅江水泥厂洗沙场被毁坏的事实。7.名单。证明同案人李彩芬负责记录每次参与闹事的人员以便分派利益。8.通话清单。证明手机号码188*****361、150*****552的机主分别是陈国南和李亚先，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有多次通话记录。9.茂名市电白区水泥厂向黄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报告及损失明细表。证明琅江水泥厂损失情况。10.《关于周边三个自然村要求茂名琅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停止厂内汇水沉降池清理施工的答复意见》。证明茂名市电白区水泥厂就其周边三个自然村要求停止厂内汇水沉降池清理施工的意见作了答复，并报送黄岭镇政府、东华村委会及相关部门。11．《茂名市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利用联合审议领导小组文件》。证明茂名市政府于2012年8月24日上午召开市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利用联合审议领导小组工成员会议，审议市32家采矿企业采矿机新立、延续、变更等事项，并作了会议纪要，其中通过电白县水泥厂采矿权延续的申请，但需满足两个前提条件：一是拖欠的有关规费必须交完，二是该场为地质灾害隐患点，需省验收确认该场的灾害隐患已消除。12.《关于暂缓注销电白县水泥厂采许可证的函》。证明2014年11月26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建议茂名市国土资源局暂缓注销电白县水泥厂采矿许可证。13.《关于暂缓注销电白县水泥厂采许可证的复函》。证明2014年12月10日，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回复同意暂缓注销电白县水泥厂采矿许可证。14.专家论证意见。证实2016年6月1日，茂名市国土资源厅聘请了三位有关专家对茂名市电白县水泥厂泥石流地质灾害隐患点进行论证，专家意见在确认企业对太矿山原排水系统进行了整改完善后，能有效疏导旧采坑所在山坡汇水的条件下，可以撤销该地质灾害隐患点。15.茂名市国土资源局文件。证明2017年4月5日，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同意核销电白县水泥厂地质灾害隐患点的请求。16.《关于电白县水泥厂土地、生产设备产权的证明》。证明电白区水泥厂的所有生产设备为电白县水泥厂所有。17.《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证明电白县政府领导于2013年4月19日到电白县水泥厂召开地质灾害防治工作会议并做了会议纪要。18.《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电白县*********、书房园、曹碓村三条自然村就土地使用权纠纷问题，在各级政府和有关职能部门的指导督促下，经双方多次调解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协议及补充协议。19.《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相关单位出具证明。证明电白县**************民委员会范围内，经核准该厂使用国有土地占地面积6470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已征用土地无争议，土地四至清楚，征用土地使用权产权清晰。20.《关于茂名琅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地质灾害点综合治理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23日，茂名琅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茂名市电白区国土资源局汇报对地质灾害点综合治理的情况。21.证明及关于刑事拘留陈国南的报告。证实被告人陈国南是电白区黄岭镇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8年7月6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黄岭派出所向该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呈请刑事拘留被告人陈国南。22.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李彩芬、李德武、李亚先、李林因涉嫌本案犯寻衅滋事罪已被科刑的事实，同时判决认定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陈国南电话指使同案人到电白区琅江水泥厂洗沙场毁坏设备、设施。（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崔亚洪报案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5月20日18时许，洗沙场工人李积权打电话告诉我有二三十人来洗沙场破坏砂石分离机（俗称洗沙机），我就叫人报警。5月20日9时许，我带技术人员到洗沙场对机器进行检查，发现洗沙机支架有三处变形，其余多处零部件被拆卸丢失，具体零件我已让技术人员列明清单了，以清单所列为准。我于2018年1月向琅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琅江水泥厂）承包经营洗沙场的。机械零部件的名称、数量、价值都已在清单列明，维修设备的工费、电费也有列明，合计约8700元。另外，琅江水泥厂因设备损坏停产十天的损失约四万元。是东华村委会临近的村民损坏洗沙场，听说是与水泥厂有土地纠纷。2018年5月12日10时许，陈国南来到洗沙场威胁我不准施工洗沙，否则就要打我和破坏机器设备，当时我问他什么原因，他没回答我就是说要我停工，我说他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向水泥厂反映，他说他不理，谁人在这里施工他就找谁，说完他就走了，过后大约半小时，就是十几个人过来阻挠我们调试设备，当场在设备的地上种植香蕉。（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积权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0日17时许，李德武、李德范来到我家问我去不去琅江水泥厂。我不敢得罪他们，但水泥厂那里的人都下班了，我就假装答应他们跟着他们去看情况。李德武开摩托车搭着我去到洗沙的工地，工地里已经来了三十多人，都是周围曹碓村、书房园村、竹头园村的人，他们拿着锄头、刀、铁锤等物品，我认识陈启均、许家汉、李彩芬、李智文、李亚先、李林、李德武、李德范、亚莲等人。陈启均、李亚先叫大家砸东西。亚莲从工地里搜出锄头、铁铲等物品给大家去砸东西，她又去拆输送带的轮子。李亚先拿一根铁柱砸水管。陈启均拿铁锤砸水管、拆输送带轮子、砸输送带支架。许家汉、李彩芬与亚全老婆等人在拆输送带的轮子。李智文拿了一把刀在砍水管。李林、李德武、李德范在工地上用语言煽动大家砸东西，叫大家不用怕。现场还有些不认识的人在破坏物品。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将工地的物品砸完了，将输送带的轮子全部拆下来，用一个蛇皮袋装了轮子交给陈启均用摩托车拉走，在场的每个人都拿了一个剩下的轮子才离开现场，亚全老婆还拿走了工地的锄头、铲等物品，李亚先拿走了他砸东西送的属于工地的铁柱。他们走了之后，我打电话告诉经理崔春晓，经理崔春晓再报警的。2.证人崔春晓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0日17时许，洗沙场的工人下班了，我在电房里检查电路，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我走出电房看到陈启均带来了李彩芬、李林（别名亚全）、陈伟、许家汉等十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等工具，二十分钟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约二十人，陈启均就叫大家砸洗沙场的设备。陈启均带头打砸破坏。他们离开了，我才打电话报警。陈启均及其儿子陈国南此前就多次来到洗沙场，声称洗沙场的土地是属于他们的，还说水泥场的前职工王云辉曾打伤陈启均没有赔偿，以此为由不让我们经营，但是我和父亲崔亚洪都在场，陈国南就用手机对我们进行拍摄，并威胁我们不准施工洗沙，还说如果我们敢开工那就看着办，说完他就走了。过了大约半小时，就是十几个人过来阻挠我们调试设备，当场在设备的地上种植香蕉。之后我们与电白水泥厂了解过洗沙场的土地就是属于水泥厂的，陈国南他们去那里种植香蕉强占土地属于不法行为，我们就拔了他们种植的香蕉。2018年5月20日上午，陈启均、李德武带了约二十人又来到洗沙场处种植香蕉，当时他们人多，我们的工人不敢阻止，到了中午我们才拔了他们种植的香蕉，没想到下午他们就来对我们洗沙场进行破坏了。3.证人李平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茂名市电白区水泥厂的法人。第一次是2018年1月17日下午2时许，因为陈国南父亲陈启均未经水泥厂的允许，擅自用斗车在生产现场装沙，因为当时在调试生产设备，铲车也在工作中，处于安全考虑，工人王云辉上前劝陈启均，但是陈启均不听从劝告，反而辱骂王云辉还挥起铲子要打人，旁边的工人急忙上前劝阻，陈启均才离开现场。到了当日下午三点半的时候，陈国南就带领30多名附近的村民，其中有五六个20多岁的年青人，戴着口罩，在三楼总经理室走廊装腔作势站着。大部分村民聚集在水泥厂的办公区域，陈国南海把自己的小车堵在大门口，并扬言水泥厂的资源是他的，“我想用斗车搬多少就多少，我用大车来拉都没有问题。”在三楼总经理办公室，陈国南对着琅江水泥厂的负责人潘敬北大声辱骂，还当场拨打了市长热线电话，举报水泥厂非法开矿。吵闹持续了一个多钟，严重影响了办公生产秩序。之后陈国南还打电话给黄岭派出所称水泥厂的工人打伤了他父亲，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处理，陈启均去验伤没有什么伤情。第二次是2017年6月份早上（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陈国南的堂哥陈宗全到水泥厂的电房处私自切割电缆架被水泥厂工作人员黄钊梅发现后报警，陈宗全匆匆逃走，留下已经切割下来的电缆架和用来装电缆架的斗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扣押了斗车。陈国南又因为此事到水泥厂的办公室辱骂工作人员，大概吵闹了三十分钟，说厂内的资源是他的。第三次是2018年5月上旬，陈国南在东华村委会书房园村会议上要求村长来拿回2010年村与水泥厂签订的土地确权协议，取回土地使用权。5月20日在陈国南的煽动下，陈国南的父亲陈启均、李德武、李彩芬、陈伟、李金等二十多名村民到水泥厂的洗沙设备车间破坏设备，用铁锤把运输带支架损坏并带走了托轮几十个，还损坏了多条高压联塑管，还在水泥厂的生产区域内种植香蕉苗，阻挠水泥厂正常施工。以上闹事时我不在现场，我是听说的。2018年1月份戴着口罩到水泥厂闹事的年轻人，听潘敬北说他们都是黄岭镇东华村委会的村民，具体情况不详。陈国南事前承诺参加水泥厂闹事的村民每人每次150元。陈国南以其父亲被水泥厂的职工殴打为由，又称水泥厂内的资源是他的，他自己有权可以随便处理。黄岭镇彩楼村委会干部周亮亲口对我说，陈国南曾对其说，如果水泥厂答应给陈国南三分干股，他就不再闹事了4.证人赖亚华的证言和李积权、崔春晓、李平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涂津的证言和李积权、崔春晓、李平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何泽全的证言和李积权、崔春晓、李平证言基本一致。7.证人周镜胜的证言和李积权、崔春晓、李平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李生的证言和李积权、崔春晓、李平证言基本一致。9.证人杨少连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5月20日17时许，陈启均来到竹头园村叫我去水泥厂，他说水泥厂拔了他种的香蕉，现在又在洗沙了。我就开了电动车带我的孙子去，我们来到琅江水泥厂附近一间原做信用社的楼房门前的路边，看到亚莲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附近曹碓村、书房园村、竹头园村的村民陆续到了。我们一起来到水泥厂洗沙的地方，李亚先打电话问人说你叫大家来做什么，对方说是砸机器。陈启均、丽娟夫妻马上拿着锄头去砸那些洗沙设备，亚莲、亚妹也跟着去，她们拆输送带的轮子，李彩芬、李智文等人在破坏水管，李亚先拿了一根铁柱砸水管，李林在现场走上走下，其他人跟着拆轮子或者砸坏水管，或站着没有动手，竹头园村的人都没有动手破坏东西，我也没有动手。陈启均等人将输送带的轮子拆下来放成一堆，丽娟拿了一个蛇皮袋装，她抬不动就叫陈启均用摩托车拉，说是要送村委会保管。李彩芬叫在场的人都拿一个做公数。我去过两次，2018年5月20日17时许我第二次去的，第一次是在2018年5月20日的前两三天的下午，我不记得具体时间了，也是陈启均叫大家去，每家每户都有人去，我跟着去，大家都来到李彩芬家门口，李彩芬登记人数。李亚先、李林、陈伟、亚波他们都在，他们商量怎么阻止水泥厂洗沙，有人提出割皮带，其他人不同意。接着，李彩芬、李亚先、李林等人都来到水泥厂的洗沙场，李亚先等人去撬开水闸，不让水泥厂囤水洗沙。李彩芬说过是陈国南叫她登记人数，如果陈国南从水泥厂搞到钱，就会分给去参加的人。（四）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茂名市电白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茂名市电白区水泥厂损失价值人民币3896元。（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电白县水泥厂洗沙场被毁坏的事实。2.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李亚先辨认出指示其打砸洗沙场的陈国南以及陈国南父亲陈启均，打砸洗沙场的李德范，打砸洗沙场的李德武，打砸洗沙场的李林，打砸洗沙场的李彩芬；同案人李彩芬辨认出组织村民闹事的陈国南、陈启均，打砸现场的李亚先；同案人李德武辨认出打砸现场的李彩芬，蒙骗村民闹事的陈国南以及陈启均，打砸现场的李亚先，打砸现场的李林，打砸现场的李智文；李积权辨认出砸东西的李德武，砸东西的陈启均，砸东西的李德范，拿刀砍水管的李智文，砸东西的李林，拆输送带轮子的许家汉，砸水管的李亚先，拆输送带轮子的李彩芬；崔春晓辨认出要求洗沙场停工的陈国南，毁坏财物的陈启均，毁坏财物的李德武，毁坏财物的李彩芬，毁坏财物的李林，毁坏财物的许家汉，恐吓其的陈国南；杨少连辨认出毁坏财物的李彩芬、陈启均、李林、陈国南。（六）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李彩芬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共4次去琅江水泥厂寻衅滋事。第一次是2018年3月一天的晚上，陈启均家叫我通知同村的人去阻止琅江水泥厂洗沙场洗沙。第二天的上午9时许，李生开摩托车在黄岭镇上平山路口遇到我，他告诉我洗沙场有人洗沙。李林也来到我家找到我，他叫我带人去到水泥厂的办公室，当时村民已经在村里聚集了，我和我村村民去琅江水泥厂厂长李平的办公室。我和陈启均、李德武、李智文、李积权、李亚全的老婆翠莲等人进入办公室，我对李平说：“洗沙场闸水那么深，对村民造成影响，小孩路过有危险。”李平厂长骂我，我在现场与李平理论大概十分钟，我就离开办公室回家了，当时三条村一共去了50多名村民。第二次是2018年5月初的一天18时许，我吃完晚饭后，陈国南开小车来到我家找我。陈国南说我是村长，要组织村民去阻止水泥厂的洗沙场洗沙，洗沙场的储水那么深，对村民不安全，洗沙洗出来的黄泥水影响村民灌溉和生活，如果我作为村长不叫人阻止，就会影响全村。第二天下午16时许，陈启均、李林来到我村找到我，说要去洗沙场撬开水闸，村民路过就没有这么危险了，洗沙场也就没有水洗沙了，叫我通知我村村民去洗沙场。我通知了陈伟等十多名村民。当时去洗沙场的还有竹头园村、曹碓村的村民，共五十多人。陈启均、李林、李德武、李亚先、陈伟等人都在，陈伟与李亚先一人一把锄头，分别站在水闸的两边，他们两人用锄头撬开水闸，江水放出来。之后，大家都分别回自己的村里，我村的人回到我家里登记名字，做公数。第二天18时许，李林、陈伟来到我村中找到我说昨天放水闸被人做好了，今天又去放。李积权当时也在场，他开玩笑说你们去放水闸，水泥厂叫我做回，你们又去放，水泥厂又叫我去做回，我就可以领工资。第三次是2018年5月19日17时许，陈启均、李林、陈伟三人来到我村里对我说洗沙场上面的山已经种满了香蕉苗，就是洗沙场的地没有种植香蕉苗，明天9时叫大家一起去种。2018年5月20日9时许，三条村的包括陈启均、李德武、李林、陈伟、李亚先在内的五十多名村民一起去水泥厂的洗沙场种香蕉，种完后回到我家里登记人数。第四次是2018年5月20日15时许，陈启均、李林、陈伟说水泥厂的人拔了香蕉苗，叫大家去砸洗沙场的设备。在陈启均、李林、陈伟的组织下，17时许，三条村的村民又去到了洗沙场，我去到洗沙场时，陈启均、肖丽娟（陈启均老婆）、李亚先、李林、陈伟、李德范、李智文、翠莲、许家汉、少芳等人都在现场，李德范拿锄头砸水管，李亚先拿铁柱拆输送带轮子，还有其他村民也在破坏水管，拆输送带的轮子。大家将输送带的轮子拆下来了。肖丽娟说袋子装好轮子给人用车送下去，我说这么重，没人开车拉得了，不如每人拿一个轮子回去。陈国南找过我几次了，我记得第一次陈国南找我说如果大家去水泥厂阻止洗沙场洗沙，要登记名字做公数，知道有多少人去，如果从水泥厂洗沙场得到利益，除开做公数的人员的工钱，再平分给三条村。还有一次陈国南找到我说不要领水泥厂分给我村的猪，不要领他们的情。还有一次陈国南找到我说不要领水泥厂分给我村关于洗沙场的股份。我与陈国南没有特殊关系，是陈国南找到我，告诉我以前可以拿到污染费和地租，现在水泥厂洗沙场无证经营，洗沙场的土地也是属于三条自然村所有的，只要我们去闹事，一样可以得到利益。陈国南没有承诺从洗沙场处得到利益后，分给我多少。陈国南开始强调我是村长，要相信他说的话，要求我带头组织村民阻碍施工，我受到陈国南的唆使才做了这些事。做公数是这样的意思。我们三条村在2000年前后，与琅江水泥厂发生矛盾，大家去上访，最后，水泥厂答应每年的8月30日前给5万元污染费，每年12月30日给3万元地租。刚开始第一年领回5万元污染费用时，参与上访的村民都有公数，参与上访的人有100元一天，去水泥厂闹事的50元一天。这次阻止水泥厂洗沙场洗沙，每次去参与的人登记名字，如果从水泥厂争来利益就可以分。我是在一张纸上登记做公数的，那张纸放在我家一楼我媳妇林玉媚房间衣柜里。2018年5月20日17时许，我也拿到了一个输送带的轮子，现在应该放在我家楼梯底的一个桶里。2.同案人李德武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共去过4次琅江水泥厂寻衅滋事。第一次是2018年5月初的一天10时许，陈启均来到我村叫大家去水泥厂阻止洗沙场洗沙，陈启均强调我是村长，一定要参加。我通知了吴坚英、罗凤莲、符瑞琼、谢秀蓉、李智文、翠莲等村民去。陈启均带着我和李彩芬、李亚先、李德范、余玉英、黄国英等30人先去琅江水泥厂洗沙场叫工人停工，我们再去水泥厂的办公室找李平厂长。我对李平厂长说：“不要洗沙了，洗太多的黄泥水下来。”李平厂长说：“大家不要这样闹事，人家叫你来你就来，你做村长的，这样你会吃亏。”我就不出声了，其他在场的村民还是起哄说不能让洗沙场洗沙，洗出来的水太脏了。接着，李平厂长叫大家先离开，这件事情政府会处理的，村民也就陆陆续续散了。第二次是2018年5月18日16时许，陈启均开摩托车来到曹碓村路口找到我，他对我说：“洗沙场在洗沙了，要去看看才行，不去不行。”然后，陈启均带着我、李亚先、李彩芬、陈伟、李智文、符瑞琼、罗凤莲、谢秀蓉、邓裕芳、谢少芳等二十多人一起去到琅江水泥厂洗沙场，我们去到洗沙场后，工人见我们来，他们就停工了。陈伟等人用锄头勾起水闸放水。第三次是2018年5月19日10时许，陈启均又去我村里叫我，他对我说：“叼，还有水他们还会继续洗沙的，我们去将他们的水全放光了。”陈启均继续叫其他村民去，我也跟着去看。陈启均、李彩芬、李亚先、陈伟等二十多人去。陈伟等人将水闸完全打开放水后，我们就离开现场了。第四次是2018年5月20日10时许，陈启均来村里叫我们去种植香蕉树，陈启均带领我们三条村的村民去到洗沙场内种香蕉树，陈启均带人去到树林边挖香蕉树苗出来，拿出洗沙场种。到了17时，陈启均来村里对我说：“香蕉被人拔了，带人去砸完他们的东西。”我和李智文、李德范、邓裕芳、谢少芳、余玉英、黄国英等人一起去到洗沙场，我开摩托车在路过李积权家时，我说：“大家去砸东西了，我去看看。”李积权说他在洗沙场做的，他也要去看看。李积权走路去，我开摩托车去到洗沙场时，现场有二十多名村民在，并且有村民开始砸细沙场的物品。我看到李亚先、罗凤莲、谢秀蓉、陈伟、陈启均、陈启均老婆等人在破坏物品，李亚先拿着跟铁柱破坏水管，其他人中有人拿锄头破坏物品。3.同案人李亚先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共去过4次琅江水泥厂寻衅滋事。第一次，2018年5月初的一天16时许，陈国南开车来我村路口找到我，他说水泥厂在洗沙了，叫我一起去阻止洗沙，但是我不去。到了第二天早上，村长李德武来我家说水泥厂又洗沙了，他叫我一起去阻止洗沙。我跟着李德武一起去了，当时有李德武、李彩芬、李林、李德范、李智文、许家汉、陈伟等30多名村民，大家一起去到水泥厂办公室，与水泥厂的人发生争吵，大家要求水泥厂停止洗沙。第二次，2018年5月18日下午，李德武去到我家叫去阻止洗沙场洗沙。我跟着去到洗沙场后，当时李德武、陈启均（陈国南父亲）、李彩芬、李林、陈伟、陈亚波等40多名村民都在，陈启均说：“放了水闸，不让他们洗沙。”接着，陈伟动手破坏洗沙场的水闸，陈亚波跟着放了水闸。第三次2018年5月19日9时许，李德武来到我家叫我一起去阻止洗沙。李德武、李彩芬带着我，陈启均、李林、许家汉、李智文、李德范、李智武等40多名村民到琅江水泥厂，李德武、李彩芬、李智文、李德范、陈启均、李智武等人进去水泥厂的办公室看合同，我和其他村民在水泥厂大门口等。过了半小时，李德武等人从水泥场办公室出来，他们又叫大家去洗沙场。到了洗沙场，陈启均叫我们阻止工人洗沙。第四次2018年5月20日10时许，李德武又来到我家叫我一起去到琅江水泥厂阻止洗沙，然后，我们在洗沙场的地上种下了40多棵香蕉苗。到了17时许，李德武告诉我们说香蕉苗被水泥厂的人拔掉了，他叫去阻止洗沙。我与六七名村民跟李德武来到水泥厂，已经有六十名村民在现场，上午种的香蕉苗已经被人拔掉。我打通陈国南188*****361的手机，我问他叫我们来做什么，陈国南在电话里对我说：“打烂水管，拆走设备”。我答：“好”。在我们破坏完洗沙场的设备、设施后，陈国南使用号码是135*****167的手机问我结果，我告诉陈国南说：“搞掂了”。陈国南说：“好”。之后，我们就回家了。我的手机号码是150*****552，陈国南的手机号码是188*****361、135*****167。我此前在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只交代陈国南一个手机号码，是因为我之前记不清楚了，现在才想起陈国南有两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88*****361、135*****167。2018年5月20日17时许，是我先打电话给陈国南号码188*****361的手机，我问他叫大家来做什么，陈国南指示说是叫我们咋东西；我们砸完东西后，陈国南使用号码是135*****167的手机联系我，我向陈国南说已经砸完东西了，陈国南就叫我们大家回去。4.同案人李林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去了很多次琅江水泥厂寻衅滋事，但具体多少次我不记了。第一次是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14时许，我听人说陈启均因在琅江水泥厂装沙被工人打了，我去水泥厂了解情况，我见到陈国南开了两辆小车塞住水泥厂大门，陈国南上到三楼总经理办公室，当时还有五六名戴着黑色口罩的男青年守在办公室门口，陈国南以为是涂津总经理打伤了他父亲，他就骂涂津。大家都说不是涂津打陈启均，是其他员工打的。之后，有人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陈国南才将车开走。第二次是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琅江水泥厂因我拉石粉的问题发生矛盾，那天我叫了陈伟、李文、李广生、陈启均等人去到琅江水泥场要求工人停工，等相关部门处理后再开工。第三次是2018年春节后的一天23时许，我看见洗沙场有钩机挖泥，我打电话通知陈国南，之后陈国南打电话叫陈伟等人来阻止钩机挖泥，我就打电话给黄岭镇政府李永东镇长，应该是镇长叫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经协调，让钩机司机停工将沟钩机开走。第四次是2018年3月的一天上午，我从水泥厂的宿舍出来，经过水泥厂办公楼，见到很多村民在吵闹，我见到陈启均、李德武、李彩芬在李平厂长的办公室因为水泥厂土地合同及洗沙场污染的问题与李平厂长发生争执，还见到许家汉等二十多人在门口，我看了十多分钟就离开了。第五次是2018年5月初的一天上午10时许，陈启均来我在水泥厂的宿舍找到我，他对我说：“洗沙场又洗沙了，我们去办公室那里，不让他们洗。”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到水泥厂的厂长办公室吵闹，陈启均对李平厂长说村民不准洗沙，并要求李平厂长转达洗沙场。第六次约是2018年5月16日10时许，陈伟打电话给我，他叫开摩托车去接他一起去洗沙场阻止工人施工。我开摩托车车陈伟家接到陈伟一起去到洗沙场，陈伟叫工人关电闸停工，工人不肯关，陈伟就自己强行关闭洗沙场的电闸，关电闸后，工人就停工了。第六次约是2018年5月18日17时许，我从水泥厂宿舍出来，我看到陈启均、李德武、李彩芬、李亚先、陈伟、李广生等40多人在洗沙场，我也过去看了他们干什么，我见到陈伟、李广生、李亚先三人用锄头勾开洗沙场的水闸放水，放开水后，大家各自离开了。当时洗沙场老板催亚洪的儿子及工人看着，但不敢阻止我们。第七次约是2018年5月19日上午，陈启均、李德武、李彩芬、陈伟等40多人又在洗沙场了，我也上到洗沙场，陈伟他们又将洗沙场的水闸放开了，将水放干后，大家又各自离开了。第八次是2018年5月20日18时许，我送货回来，在水泥厂停好车，我回水泥厂的宿舍的路上，在水泥厂大门，李德武、李彩芬、李亚先、李智文、杨少连等人从洗沙场下来，我看到他们中不少人都拿了一个轮子，我记得问过杨少莲去做什么，杨少连当时开着车的，她停了车告诉我洗沙场还在洗沙，大家就去拆了洗沙场的设备。我没有参与村长组织去阻止洗沙场洗沙的会议，每次都是我母亲去的。我听陈伟等人说每次开完会后，第二天便去洗沙场闹事阻止洗沙。我每次见到洗沙场挖泥便打电话通知陈国南，是因为我在水泥场宿舍住，离洗沙场比较近，陈国南曾要求我如果看到洗沙场就通知他，所以我看到有人挖泥，便打电话告诉陈国南。陈国南没有承诺从洗沙场分的利益，会分一些给我。第一次是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14时许，在琅江水泥厂办公楼出现的戴口罩男子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知道是谁人叫他们过来，只看到他们守在三楼经理办公室门口。（七）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陈国南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没有参与打砸破坏琅江水泥厂洗砂场，也没有指使他人去。事情经过是这样，具体时间我忘记了，当天我在开设的电白区国南皮具厂办公室和东华村委干部童善增、朋友李德存及李伸有等人商量做村的路灯工程。当时李林打电话给我，叫我一起去洗沙场阻止洗沙活动，我说没有空在开会，不参加。他们经常都去洗沙场闹事，因为洗沙场一洗沙就有黄泥水流经书房村门口，群众就自发过去阻止，他们经常都会叫我，我都找借口不去的。我开完会走出厂门口，看到很多群众经过，个别群众拿着皮带轮，我问他们去干什么，他们说去阻止洗沙场，第二天我见到一个村民还叫他们拿了洗沙场要拿去村委会，让村委会与洗沙场协商。书房园村、曹滩村、竹头园村三条村的老人如果有什么事情都会互相通知约定在一个地方开会，偶尔他们也会通知我，有群众提议要选我做村代表，我拒绝了。我本来做过镇的人大代表，村里有事都会找我，我觉得很麻烦。我没有教唆李彩芬去阻止或者阻碍琅江水泥厂洗沙场设施，我不知道李彩芬、李德武有否去阻止或者阻碍琅江水泥厂洗沙场施工，我没有参加过。事后我听村民讲过去水泥厂拆设备。当天村民打电话叫我去洗沙场的时候，我记得厂里有监控的，但是在场的人可以证明我是没有去过洗沙场的。水泥厂的厂长李平在2016年的时候与我父亲的四兄弟签订了一份协议，购买他们在水泥厂旁边的山头，当时我看了协议发现水泥厂没有征地批文，没有村长的签字，不合法，我就去电白区信访局反映叫他们处理，信访局就转给黄岭司法所处理，后来周镜胜找到我说给一万五千元给我，我没有拿。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南结伙纠集多人借故生非，随意扰乱他人，任意损毁财物，破坏生产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陈国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国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国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如下：1.本案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上诉人陈国南具有通过电话指使李亚先破坏洗沙场设备、设施的行为。2.上诉人陈国南没有通过电话指使他人破坏洗沙场的设备、设施的主观故意。3.本案事出有因，洗沙场在生产过程中违法排放的废水、污染环境，已严重地影响当地村民的生产灌溉用水，损害村民利益，村民自发到水泥厂与上诉人陈国南无关。4.退一万步讲，本案所有的证据材料最多仅能证明水泥厂与上诉人陈国南在2018年5月20日水泥厂被打砸之前存有矛盾纠纷，但并不足以证实到事发当日即2018年5月20日水泥厂被打砸事件是上诉人陈国南授意或指使。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陈国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国南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南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指使同案犯李彩芬、李德武、李亚先、李林等人破坏琅江水泥厂洗沙场的设备、设施，严重影响他人生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国南属主犯，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对照其他已被判处刑罚的同案犯量刑情况，对上诉人陈国南所作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陈国南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陈国南有电话指使村民破坏洗沙场设备、设施的行为和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国南指使同案犯李彩芬、李德武、李亚先、李林等人毁坏洗沙场设备、设施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以及上诉人陈国南在案发当日与同案犯的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故上诉人陈国南及辩护人此项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国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村民是自发到洗沙场维权，与上诉人无关。经查，针对琅江水泥厂是否存在污染问题，当地村民应当通过合法渠道进行维权，但上诉人陈国南指使部分村民通过阻挠洗沙场正常施工，故意毁坏洗沙场财物、破坏洗沙场生产秩序的手段去实施维权行为，其行为已缺乏正当性和合法性，故上诉人陈国南及辩护人该项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昌文审 判 员 张 驰审 判 员 张 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东清书 记 员 杨冬冬黄珊珊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