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02刑初450号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全成，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中共党员，住河南省许昌市许昌县。因涉嫌强迫交易2018年1月31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2018年3月9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委托辩护人崔现成，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梦冉（曾用名：李梦然），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许昌市许昌县。因涉嫌寻衅滋事2018年1月31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2018年3月9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委托辩护人段星慧，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书锋，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中共党员，住河南省许昌市许昌县。因涉嫌寻衅滋事2018年1月31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2018年3月9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委托辩护人马清锋，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宇飞，河南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付成（曾用名：李福成），男，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中共党员，住河南省许昌市许昌县。因涉嫌强迫交易2018年1月31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2018年3月9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委托辩护人李文波，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留成，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许昌市许昌县。因涉嫌强迫交易2018年1月31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2018年3月9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杨李树，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安建超，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连成，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河南省许昌市许昌县。因涉嫌强迫交易2018年1月31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2018年3月9日经许昌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陈拓业，河南新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旭冉（曾用名：李旭然），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个体经商，中共党员，住河南省许昌市许昌县。因涉嫌寻衅滋事2018年1月31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3月9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委托辩护人吴红枝，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以许魏检公诉刑诉（2018）453号起诉书、许魏检公诉刑变诉(2018)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全成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梦冉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旭冉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书锋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犯强迫交易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豫1002刑初52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上述七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7月5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刑终128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立峰、林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全成及其辩护人崔现成，被告人李梦冉及其辩护人段星慧，被告人李书锋及其辩护人马清锋、李宇飞，被告人李付成及其辩护人李文波，被告人李留成及其辩护人杨李树，被告人李连成及其辩护人陈拓业，被告人李旭冉及其辩护人吴红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李全成纠集其大哥李付成、三哥李留成、五弟李连成、亲属李书锋、长子李旭冉、次子李梦冉，利用其宗族势力强行插手当地工程建设，强揽工程、强买强卖、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为害一方，逐渐形成了以李全成为首，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李书锋、李旭冉、李梦冉为骨干力量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罪1、2015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李全成、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李书锋、李梦冉为强揽工程，在许昌市示范区尚苑小区工地上采取断电、锁门、威胁工地工作人员等手段阻工，逼迫原承包尚苑小区11、13、15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的张某1退出施工，后逼迫该三栋楼的承建商段某2将外墙保温工程交由李付成和武某承建，该三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总造价共计人民币1119626元。2、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李全成、李书锋采取威胁、辱骂等手段，强迫河南景园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霍某1以15000元的价格购买李书锋的一辆五征牌柴油三轮车（价值人民币5000元）。(二)寻衅滋事罪1、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全成、李书锋先后多次向段某2非法高利放贷。在段某2已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全成、李书锋、李旭冉、李梦冉等人到段某2家中，采用滋扰、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段某2给李全成出具一张320万元的借条，给李书锋出具一张20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李全成、李书锋从中牟取暴利。2、2017年11月3日晚上，被告人李梦冉、李书锋、李旭冉在许昌市示范区尚苑小区一茶馆内无故对段某2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段某2左眉弓处受伤。后经许昌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段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2014年7月，被告人李全成向盛某2非法高利放贷。2017年8月，被告人李全成、李旭冉、李梦冉在许昌市五一路景园置业公司，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盛某2出具一张15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李全成从中牟取暴利。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旭冉、李梦冉为索要高利贷，多次到盛某2家中、工地等地对盛某2及其家人进行滋扰、纠缠、恐吓。2017年9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李旭冉为索要高利贷，在盛某2家中对其殴打，致其鼻部受伤。4、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李全成为谋取非法利益，指使二三十名工人到许昌市示范区尚苑小区，采用垒墙堵门、断电等方式在小区11、13、15号楼闹事，严重影响居民生活，造成恶劣影响。5、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全成为谋取非法利益，指使二三十名工人到许昌市示范区尚苑小区11、13、15号楼前堵门闹事，并雇佣铲车挖土封堵该三栋楼的单元门，严重影响居民生活，造成恶劣影响。(三)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全成授意被告人李旭冉、李梦冉索取债务。2017年9月上旬的一天中午12时许，被告人李旭冉、李梦冉为索债，强行将被害人盛某2从家中带至许昌市示范区鑫港洗浴中心210房间，后李旭冉、李梦冉等人将被害人盛某2拘禁在该房间内直至次日14时许。(四)故意毁坏财物罪2017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李全成使用“U型锁”将许昌市示范区尚苑小区售楼部内的电脑、路由器、空调、茶具等物品砸毁，砸毁的物品价值共计5823元。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全成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者购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梦冉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旭冉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书锋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者购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七名被告人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全成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犯，被告人李梦冉、李旭冉、李书锋、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均系该犯罪集团的主犯；被告人李全成、李梦冉、李旭冉、李书锋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全成对公诉机关的所有指控均提出异议。被告人李全成辩称：1、被告人李全成是河南景园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工地的主要负责人，其与公司股东的纠纷系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利益纷争，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同时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认为没有这个事；2、关于对寻衅滋事犯罪的指控，被告人李全成辩解其与段某2、盛某2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向债务人索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3、关于对非法拘禁犯罪的指控。被告人李全成辩解自己对此事不知情；4、关于对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指控。被告人李全成辩解其砸坏的物品只有一个电脑显示器和空调上的一个板，并没有起诉书认定的多。被告人李全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李全成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理由：1、被告人李全成与其他六名被告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七人基于亲属关系相互帮助并不违法。由于七名被告人不是为实施犯罪而纠集在一起的，因而不具备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2、涉案发生矛盾和纠纷的范围是特定的，相对的人员也存在特定原因和利害关系。起诉书所指控李全成等人的几项犯罪行为，均发生在李全成等人所在的公司内部和与之有经济纠纷的人员之间，李全成与段某2、盛某2之间发生纠纷的地点分别为段和盛各自的家和李全成的茶馆，这些地方均不属于公共场所。同时，东街村200多名村民联名申请证据证明，东街村200多名村民对李全成给予很高的评价和赞誉。故起诉书指控李全成等人危害一方，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没有事实根据，其指控不能成立。二、起诉书对被告人李全成的所有指控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全成既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也无任何强迫的行为。因此，李全成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犯罪，起诉书指控不能成立。1、关于第一起强迫交易犯罪的指控。辩护人认为，李全成等人的行为属于公司内部股东利益之争，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特征。2、关于第二起强迫交易犯罪的指控。辩护人认为，李书锋向公司出售洒水车的事情是李书锋与霍某1协商的，李书锋并为此给了霍某1买了300块钱的茶叶，被告人李全成并没有参与洒水车的交易。公司另外两个股东张某2和王某3二人均在李书锋打的收到条上签了“同意支付”。由此证明，李书锋向公司出售洒水车的事情是股东们集体研究的结果。3、关于寻衅滋事犯罪的指控。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全成根本没有参与该起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全成等人这两起寻衅滋事犯罪均与事实和司法解释相悖。4、关于寻衅滋事犯罪第四、第五起的指控，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条件，且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李全成并未指使几十名工人到小区闹事儿，而是这几十名工人来公司找老板和承包商段某2讨取工资报酬，被告人李全成经过时恰巧碰到。尽管李全成可能会说一些不适当的话，但却不是他指使的。故李全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5、关于非法拘禁罪的指控，存在基本事实不清，基本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问题。起诉书含糊的认定为非法拘禁盛某2的时间为2017年9月上旬的一天中午，而未明确非法拘禁的具体日期。同时，盛某2也不认为自己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是盛某2自愿与李全成的儿子商量双方的债务问题，否则就不会发生双方达成谅解协议和出具谅解书的行为。6、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指控，存在证据不足且相互矛盾，涉嫌非法证据的情况，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没有向法庭提供认定该罪的任何物证原物和照片，也没有被告人李全成对提取所毁坏财物的辨认笔录，没有公安机关提取涉案物证任何手续和记录。许昌市价格认证中心所出具的许价认定字(2018)77号《关于对被毁坏联想牌电脑一体机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依据方面明确记载有公安机关提供的有关资料、实物查验记录、现场调查表等，但在整个卷宗中却没有该方面的任何记载。显然价格认证中心在该方面的表述存在虚假性、不真实性。因此，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应属非法证据，应依法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李全成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段某2、盛某2出具借条时的视频光盘二个。证明二人不是在被胁迫下出具的借条；2、段某2出具的谅解书（复印件）。证明段某2对被告人的行为已经做出谅解；3、联名申请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全成在担任尚集镇东街村村支书期间，为村民办理大量好事，作为东街村的全体村民要求对被告人李全成减免刑事责任，同时也证明被告人李全成在担任村支书期间并不存在欺压百姓、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恶势力行为。被告人李梦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犯罪，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均是错误的。被告人李梦冉还辩解：1、本案是公司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而非犯罪；2、许昌市公安局示范区分局没有办案资格，不能办案取证；3、涉案被害人、有关证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均在景园小区有工程；全案证人串供、诬陷显而易见。被告人李梦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梦冉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本案均系发生在股东之间、股东与承建商之间的纠纷，没有在一定行业或一定区域内造成社会影响，不具有犯罪集团的组织性，不应将本案被告人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梦冉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二、关于强迫交易罪的指控。被告人李梦冉不存在强迫交易的主观目的，也不存在与他人达成强迫交易的合意；其仅在现场短暂出现的一次，与强迫交易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存在为达到强迫交易目的而实施暴力、威胁手段，不存在侵犯强迫交易的客体。故被告人李梦冉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三、被告人李梦冉找段某2、盛某2索要债务的行为基于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主观上不是为了追求不正常的精神刺激或不健康的心理需求；客观上李梦冉没有实施威胁、滋扰甚至殴打段某2和盛某2的行为；客体上，李梦冉索要债务对象只针对债务人，不存在侵犯社会公共秩序。故李梦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四、被告人李梦冉与段某2在茶馆互殴的行为，经李梦冉自首，已受到段某2的谅解，且李梦冉被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伤害依法拘留，因检察机关做出不予逮捕决定，公安机关对李梦冉收取保证金后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故该事不应被重复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五、关于非法拘禁犯罪的指控。辩护人认为：1、根据卷宗材料，被告人李梦冉没有参与将盛某2带到鑫港洗浴中心并进行看管一事，也没有共同犯罪的合意；2、在被拘禁的地点洗浴中心，被害人可以随时呼救、报警、逃跑，其人身没有达到完全受封闭、控制的状态；3、本案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对盛某2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连续超过24小时。因此，李梦冉不构成非法拘禁犯罪。六、被告人李梦冉平时遵纪守法，乐于助人，曾因半夜见义勇为抢救醉酒村民，被许昌电视台上门采访；经常到当地敬老院做义工、捐助物资，对此村民们及敬老院老人们自发联名出具《联名申请书》，为李梦冉请求减刑或免于刑罚。综上，辩护人认为，李梦冉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其故意伤害行为也已经公安机关处理，经检察院做出不予逮捕决定。望查明本案事实，对李梦冉给予公正的判决。被告人李梦冉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联名申请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梦冉在当地开办超市解决村民就业问题，曾因见义勇为半夜救助村民，受到许昌市电视台专门采访报道，村民自发愿意为李梦冉申请要求减免刑事责任；2、许昌市尚集镇敬老院联名申请书一份（原件）。证明李梦冉每逢过年到敬老院做义工及捐赠物资，无私帮助敬老院老年人，敬老院老年人自发为李梦冉申请要求减免刑事责任；3、收取取保候审保证金凭证（原件）。证明李梦冉与段某2在茶馆发生纠纷，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对李梦冉依法采取刑事拘留，并收取李梦冉缴纳的保证金，之后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李书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李书锋没有打人，是被告人李全成喊来与之聊天，并且是最后一个过去的，是被告人李书锋把被告人李梦冉拉出去的。被告人李书锋还辩解，因李某4欠被告人李书锋30多万未还，李某4为了达到不还钱的目的而作伪证。被告人李书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能定性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书锋也不能视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强迫交易犯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书锋与霍某1之间的交易系双方自愿，鉴定机构认定涉案洒水车的鉴定价值存在比较重大的缺陷，车辆交易价格应当以双方交易时的价值为准。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辩护人认为，有转账凭证显示被告人李书锋借给段某2及其会计125万元，共计29个月，利息72.5万元。故被告人李书锋不存在放高利贷行为。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辩护人认为，当时被告人李书锋在现场是劝架的，并未对被害人段某2实施殴打。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书锋并不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书锋犯强迫交易罪和寻衅滋事罪的指控，均证据不足。被告人李付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并辩解自己就去了一次现场劝了劝架，骂都没有骂一句事情就到底了，活也没有干。被告人李付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和危害特征，被告人李付成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之；2、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付成犯强迫交易罪的指控。辩护人认为，涉案外墙的承包工程已承诺给了被告人李全成，被告人李全成等人在得知张某1承包该工程后才引发矛盾。被告人李付成在现场确实阻止张某1施工，要求商议之后才能施工。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付成的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不认为是犯罪。被告李留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否认自己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犯罪过程，并辩解自己是案涉小区的电工，管电是其工作职责，因有人偷电，故其断电。被告人李留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中，被告人李留成仅参与了一起，情节轻微，具有偶然性和不特定性，与其他被告人没有联系，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被告人李留成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李留成系初犯、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被告人李连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名不成立，自己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也没有打人、骂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连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连成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案涉外墙承包工程已承诺给了被告人李全成，被告人李全成等人在得知张某1承包该工程后才引发双方矛盾。因此，不是为了强拉工程才发生矛盾；2、被告人李连成不存在强迫段某2分包工程行为。综上，被告人李连成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旭冉对起诉书指控其为恶势力骨干成员有异议，辩解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没有任何人指使其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其也没有和任何人策划组织预谋，本案只是偶然发生的，是段某2和盛某2为了达到不还钱的目的而诬告陷害自己，公安民警有诱供的嫌疑。被告人李旭冉希望对其公平公正的审判。被告人李旭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虽有犯罪事实，但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李旭冉未参与本案除催要借款外的其他犯罪活动，更不是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集团的骨干力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旭冉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第二起寻衅滋事已经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处理，属重复定罪。3、被告人李旭冉所参与的三起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均系向债务人催要长期不予归还的借款而实施的，地点在债务人家中或茶馆中进行，没有扰乱社会大众生活秩序。段某2、盛某2借款长期拒不归还，被告人难免基于积怨对其有殴打、辱骂、恐吓等行为也为正常，但并非寻衅滋事。故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此三起寻衅滋事，如确认第一、三起不构罪，第二起按故意伤害认定才最能体现我国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且故意伤害本身不属于涉恶罪名。4、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犯罪，与现有事实证据不符，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旭冉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联名申请书及敬老院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李旭冉遵纪守法，团结村民；2、视频资料（因与被告人李全成辩护人提供的视频光盘内容相同，故被告人李旭冉的辩护人未提交）；3、盛某2出具的申请书以及谅解协议书（均为复印件）。证明盛某2已对被告人李旭冉表示谅解。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李全成纠集其大哥李付成、三哥李留成、五弟李连成、亲属李书锋、长子李旭冉、次子李梦冉，利用其宗族势力强行插手当地工程建设，强揽工程、强买强卖、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为害一方，逐渐形成了以李全成为首，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李书锋、李旭冉、李梦冉为骨干力量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罪1、2015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李全成、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李书锋、李梦冉为强揽工程，在许昌市示范区尚苑小区工地上采取断电、锁门、威胁工地工作人员等手段阻工，逼迫原承包尚苑小区11、13、15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的张某1退出施工，后逼迫该三栋楼的承建商段某2将外墙保温工程交由李付成和武某承建，该三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总造价共计人民币1119626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段某2的陈述；2、证人张某1、张某2、霍某1、李某1、李某2、邓某、易某、李某3、李某4、段某1、李某5、武某等人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李全成、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李书锋、李梦冉的供述与辩解；4、书证：接出警记录，段某2出具的证明二份，合同、收条、工程量记录，施工日记，李某3提交的监理日记；5、辨认笔录。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2、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李全成、李书锋采取威胁、辱骂等手段，强迫河南景园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霍某1以15000元的价格购买李书锋的一辆五征牌柴油三轮车（价值人民币5000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霍某1的陈述；2、证人黄某1、霍某2、李某4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李书锋、李全成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李书锋、李全成强行卖给霍某1洒水车的物证照片；5、被告人李书锋出具的收到条及案涉洒水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罪1、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全成、李书锋先后多次向段某2非法高利放贷。在段某2已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全成、李书锋、李旭冉、李梦冉等人到段某2家中，采用滋扰、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段某2给李全成出具一张320万元的借条，给李书锋出具一张20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李全成、李书锋从中牟取暴利。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段某2的陈述；2、证人黄某2、邓某、李某4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李全成、李旭冉、李梦冉、李书锋的供述与辩解；4、记账单、借条、欠条及银行业务回单等书证。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2、2017年11月3日晚上，被告人李梦冉、李书锋、李旭冉在许昌市示范区尚苑小区一茶馆内无故对段某2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段某2左眉弓处受伤。后经许昌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段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段某2的陈述；2、证人李某4、张某3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李梦冉、李旭冉、李全成、李书锋、李付成、李留成的供述与辩解；4、接出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5、被害人段某2的伤情照片、病历材料及被害人段某2就2017年11月3日被殴打一事出具的不接受任何调解的申请书；6、被害人段某2出具的谅解书、收条各1份及公安民警对被害人段某2所出具的谅解书、收条的调查核实笔录;7、被害人段某2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3、2014年7月，被告人李全成向盛某2非法高利放贷。2017年8月，被告人李全成、李旭冉、李梦冉在许昌市五一路景园置业公司，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盛某2出具一张15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李全成从中牟取暴利。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旭冉、李梦冉为索要高利贷，多次到盛某2家中、工地等地对盛某2及其家人进行滋扰、纠缠、恐吓。2017年9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李旭冉为索要高利贷，在盛某2家中对其殴打，致其鼻部受伤。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盛某2的陈述；2、证人黄某1、盛某1、王某1、王某2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李全成、李旭冉、李梦冉的供述与辩解。4、接出警登记表、被害人盛某2门诊患者费用清单等书证。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4、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李全成为谋取非法利益，指使二三十名工人到许昌市示范区尚苑小区，采用垒墙堵门、断电等方式在小区11、13、15号楼闹事，严重影响居民生活，造成恶劣影响。5、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全成为谋取非法利益，指使二三十名工人到许昌市示范区尚苑小区11、13、15号楼前堵门闹事，并雇佣铲车挖土封堵该三栋楼的单元门，严重影响居民生活，造成恶劣影响。以上2起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冯某、贺某、宋某、霍某2、霍某3、张某4真等人的证人证言；2、被告人李全成的供述与辩解；3、接出警登记表。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三)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全成授意被告人李旭冉、李梦冉索取债务。2017年9月上旬的一天中午12时许，被告人李旭冉、李梦冉为索债，强行将被害人盛某2从家中带至许昌市示范区鑫港洗浴中心210房间，后李旭冉、李梦冉等人将被害人盛某2拘禁在该房间内直至次日14时许。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盛某2的陈述；2、证人李某6、李某7、周某、王某1、王某2、盛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李旭冉、李梦冉、李全成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四)故意毁坏财物罪2017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李全成使用“U型锁”将许昌市示范区尚苑小区售楼部内的电脑、路由器、空调、茶具等物品砸毁，砸毁的物品价值共计5823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全成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崔某、黄某1的证言；3、售楼部被砸情况报告及拨款申请；4、鉴定意见；5、物证茶杯一个。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还提供了本案的其他证据：1、被告人李全成等七人的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2被告人李全成、李付成、李旭冉、李书锋四人的中共党员身份证明；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被害人霍某1报案而案发；4、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霍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李全成在河南景园置业有限公司未实际出资；5、证人黄某1、霍某2、王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全成安排被告人李留成、李付成到河南景园置业有限公司物业上班，私自售卖公司房产，霸占小区房产和门面房；6、邓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全成在尚集镇欺行霸市，强揽工程、硬放高利贷；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全成在尚集家族势力比较大，在尚苑小区做过几件过分的事情；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代替被告人李全成持有河南景园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但是实际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段某2被迫同意被告人李全成的侄子向工地供应沙子；10、证人李建立的证言，证明其本人向尚苑小区供应沙子负责挖土方，因被告人李全成想承揽该业务不敢承揽，主动退出；11、证人李某8的证言、建筑许可证、宅基地证、村民建房申请书，证明被告人李全成、李留成、李连成在李某8已办理宅基地证的情况下通过恐吓手段霸占李某8家的宅基地；12、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反映被告人李全成问题的核查报告、许昌县尚集镇人民政府下发的强制拆除通知书、许昌市国土资源局示范区分局关于被告人李全成问题的调查报告及三名村民证言，证明被告人李全成及其兄弟通过恐吓夜闯民宅、强行霸占李某8家宅基地、超市非法侵占集体土地679.81平米，被告人李全成超市属于私搭乱建，经多次强制拆除仍将家中老人搬迁至新建房屋内；被告人李全成强占宅基地，严重侵占了集体土地；13、情况说明一份。关于疲劳审讯问题，民警在讯问被告人李旭冉过程中保障了被告人李旭冉的饮食和休息，只是未在讯问笔录中特别说明，有同步录音录像在卷；14、房屋信息一份，尚苑小区抵账给段某2房屋信息。该组证据主要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违法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另查明：1、被告人李梦冉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许昌市公安局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被许昌市公安局示范区分局取保候审。2、案发后被告人李全成、李梦冉、李旭冉已取得被害人盛某2的谅解。3、被害人段某2出具的对被告人李梦冉的谅解书是在威逼下出具，不是被害人段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梦冉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文件；2、被害人盛某2出具的谅解协议书、申请书；3、被害人段某2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收条及被害人段某2及证人张某3就该还款承诺书、收条情况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和证人证言。以上证据均经查证属实，足以认定。针对庭前会议本院确定的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李全成等七名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要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并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作综合评价如下：一、关于李全成等七名被告人犯罪组织能否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具有以下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2014年以来，被告人李全成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谋求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形成非法影响，纠集被告人李梦冉、李书锋、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李旭冉等人，利用宗族势力强行插手当地工程建设，强揽工程、强买强卖、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为害一方，逐渐形成了以李全成为首，李梦冉、李书锋、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李旭冉为骨干力量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无论是组织成立的动机、组织结构、人员数量，还是实施违法犯罪的次数、手段、规模及危害后果，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律特征及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李全成等七名被告人犯罪组织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全成等七名被告人犯罪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所举有效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全成等七名被告人的所有指控，七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但并无反证否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故对七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或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李书锋是否系被其他被告人纠集到现场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李全成2018年2月9日的供述，被告人李书锋是由被告人李全成安排到现场阻挠施工的，同时还安排被告人李连成、李付成、李留成到现场阻挠施工。被告人李连成、李付成、李留成等人也供述了被告人李书锋参与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强迫交易犯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李书锋是否通过买茶送礼的方式将其洒水车卖给河南景园置业有限公司的问题。根据公诉机关补充的新证据即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霍某1的核实笔录证实，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害人霍某1并未收过被告人李书锋任何礼品或财物。由于被告人李全成的辩护人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书锋向该公司出售洒水车时给霍某1买了300块钱茶叶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李全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李全成、李书锋、李旭冉、李梦冉等人是否使用软暴力讨债及其软暴力的程度是否构成犯罪问题。经查，根据在卷被害人段某2的陈述和证人黄某2、邓某、李某4等人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中，被告人李全成、李书锋、李旭冉、李梦冉等人到被害人段某2的家中，采用滋扰、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段某2给李全成出具一张320万元的借条，给李书锋出具一张20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且被告人李全成、李书锋、李旭冉、李梦冉等人讨债使用软暴力的程度已达到犯罪的程度。被害人段某2出具该两张借条，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在精神受到强制的情况下被迫出具的。被告人李全成的辩护人所提供的被害人段某2、盛某2出具借条时的视频光盘，仅能反映被害人出具借条的部分事实，并不能反映案件的全部事实，尤其不能反映被害人出具借条前受滋扰、威胁和精神受强制的事实。四、关于辩护人所举证据能否成为对被告人李全成、李梦冉、李旭冉从宽处理的证据予以确认问题。经审查，辩护人提供的被害人段某2、盛某2出具借条的视频光盘，不能证明二被害人系在非胁迫下出具的借条；被害人段某2出具的谅解书，不能证明段某2已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联名申请书（复印件），不能证明被告人李全成、李梦冉、李旭冉具备减轻处罚的事实。故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辩护人提供的被害人盛某2出具的申请书以及谅解协议书（均为复印件），能够证明被害人盛某2已对被告人李全成、李梦冉、李旭冉表示谅解，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供的收取被告人李梦冉取保候审保证金的凭证（原件），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梦冉因殴打被害人段某2被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全成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者购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梦冉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书锋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者购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旭冉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全成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梦冉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书锋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旭冉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全成、李梦冉、李书锋、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李旭冉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李全成、李梦冉、李书锋、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李旭冉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全成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梦冉、李书锋、李付成、李留成、李连成、李旭冉均是该犯罪集团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全成、李梦冉、李书锋、李旭冉系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全成、李梦冉、李旭冉已取得被害人盛某2的谅解，可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李梦冉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由于被告人李梦冉实施的该行为，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梦冉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同一行为。故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李梦冉被刑事拘留的期间应当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全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30年7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梦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李梦冉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的15日，刑期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6年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李书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5年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李付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李留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李连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被告人李旭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八、从被告人李书锋处追缴违法所得15000元返还河南景园置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阎 鑫审 判 员  陈建伟人民陪审员  杨金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一豪书 记 员  穆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