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5234号原告：丁荷英，女，1958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燕，江苏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兴国，男，1959年9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蕾，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钱小叶，女，1977年4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告：常州京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常武北路270号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A5X6。法定代表人：赵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周家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855。法定代表人：王华锋，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张英，女，1971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告丁荷英与被告赵兴国、钱小叶、常州京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海公司）、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合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张英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上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通知张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年12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一次未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燕、被告赵兴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陶蕾、第三人张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钱小叶、京海公司、京合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欠款本金35万元利息253000元（利息暂时至2019年5月20日，主张至实际偿还所有本息之日止）。二、被告支付律师费用3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朋友介绍，于2018年8月3日将350万元借款给被告赵兴国、钱小叶，被告赵兴国、钱小叶称该借款用于被告京海公司开发楼盘，并由二被告出具了《借款协议》予以确认，约定了利率、违约责任等，由被告京海公司、京合利公司在担保人一栏盖章，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于当日汇款350万元至被告赵兴国银行账户。2019年5月20日，由被告赵兴国出具对账单，确认至2019年5月20日，仍欠本金35万元，利息253000元，共计3753000元。现催要无果，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兴国辩称，一、借款协议上注明的出借人，并未参与实际的借贷行为。本人与原告互不认识，本人未向原告借过款。其是经过中间人介绍，向第三人张英等人借款。出借人只是借用了丁荷英的名字去回避职业放贷人的法律规定，实际所有的款项均与原告无关，丁荷英无作为原告起诉的资格。二、诉状中提及的欠款金额与实际不符。本人于借款当日以现金形式归还40万元，并于2018年10月19日向张英指定的朱龙根的工商银行账户汇入52万元，后期又陆续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归还，截止2019年7月3日，累计归还154万元，并不是诉状中所称的本金350万元、利息253000元。三、原告明知本人实际已归还部分借款，仍在张英的操作下，通过事先共谋，以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提起民事诉讼，企图通过裁判占有本人的财产，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英述称，本人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赵兴国，说京海公司开办房地产需要融资。听介绍说他的资产很多，我就答应帮他融资。被告赵兴国当时说这两天急用500万元，我经过了解觉得他比较可靠，就找到原告说借500万元用一个月，最后原告凑到了350万元，我答应借期三个月。借款原告没有到场，全权委托我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上出借方空白是因为原告的款项是几个人凑出来的。被告赵兴国、钱小叶当着我的面分别签了名字，赵兴国的侄子在担保人栏内加盖了京海公司的公章，赵兴国加盖了京合利公司的公章。不存在借款当天我或者我的朋友收取40万元现金的说法，那天我是跟着京合利公司的会计去银行查一下出借款项有没有到账。2018年10月19日的居间合同是真实的，约定了3%的佣金，因为没有想到会打官司，所以居间合同上居间人没有签名，但指定了收款人为朱龙根。朱龙根收取的52万元，其中31.5万元是以月息3分计算的三个月的利息，另10.5万元是我和其他介绍人借款收取的佣金，另10万元是赵兴国借款400万元由朱龙根的女儿朱真兰、毛旭东和我介绍所收取的佣金，与本案无关。协议上写的月息2分，实际上口头约定是月息3分。这个借款我只是起介绍作用，实际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被告钱小叶、京海公司、京合利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诉讼中，被告赵兴国申请刘乔笋出庭作证。刘乔笋证实其系京合利公司的会计，2018年8月3日，赵兴国让其拿着他本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与第三人张英到工商银行湖塘人民路支行取现金未成，后去工商银行武进支行提取现金20万元，同时又到工商银行湖塘支行提取现金22万元，去取钱的时候还有三个人一起去的，其中有张英，还有一个好像叫毛旭东，另一个是赵总的朋友，不知道名字，取完钱之后就开到了公司停车场，因为是现金交易，当时打电话问赵兴国是否需要写条子，他说不用写，我就把装着4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了赵总的朋友，当场赵总的朋友就把钱给了张英和毛旭东，另外2万元是给赵兴国的，事后也没有补写凭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第三人张英系江南银行的职工，通过朋友介绍与被告赵兴国相识，其相信被告赵兴国的偿还能力。2018年8月3日，第三人张英携带事先打印的借款协议一份至被告赵兴国处，双方协商后，由张英介绍借款350万元，利率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四倍计算，如逾期还款，须支付逾期还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被告赵兴国及妻子钱小叶分别在借款方栏内签名，被告在担保人栏内分别加盖了被告京海公司、京合利公司的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第三人张英通知向协议约定的被告赵兴国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汇入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90万元、10万元，合计350万元。被告收到该款后，跨行汇款给某公司200万元，并于当日委托刘乔笋提取现金42万元。2018年10月19日，常州京顺置业有限公司在第三人张英提供的事先打印好的居间合同的甲方（委托代理人）一栏加盖公章，被告赵兴国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定代表人栏内签名，乙方（居间人）一栏空白，在合同第三条委托服务费用与支付条款中载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其促成并实际支付借款的3%作为居间费用，且不需办理收款凭证；居间人的账户名为朱龙根，借款350万元，居间费用10.5万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支付给张英指定的收款人朱龙根52万元；同年12月27日，被告支付给毛旭东3万元。2019年1月11日，被告支付给蔡文杰20万元；同年2月3日被告分别支付毛旭东2万元、蔡文杰6万元；同年2月4日被告支付张英6万元；同年4月3日被告支付蔡文杰2万元；同年5月10日被告支付张英5万元。至此，被告共计支付96万元。其中张英认可归还本案借款利息75.5万元，另10.5万元支付的系350万元借款的居间费用，另10万元系另外为被告介绍400万元借款的居间费用。原告也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75.5万元。2019年5月20日，第三人张英携带打印的对账单与被告赵兴国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5月20日，尚结欠本金350万元，利息25.3万元。常州京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顺公司）及赵兴国在对账单上分别签名、盖章。实际上，张英按每月30天计算，结算总利息为100.8万元。2019年5月29日，被告又支付给张英3万元；同年5月31日、7月3日，被告分别支付张英的女儿周晶7万元和8万元。另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京海公司的股东为赵金龙和赵金，被告京合利公司的股东为王华锋和殷玉南，两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盖章担保均未经过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同意。此后，原告以被告未能及时归还本息为由，支付代理费3万元，委托律师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由借款协议、银行交易凭证、对账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佐证在卷。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偿还。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可以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充抵利息再充抵主债务的顺序处理。借贷双方对利率有约定的，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虽然原告与被告至今互不相识，借款协议中也未约定出借人，但原告实际向被告赵兴国交付了全额的借款，其持借款协议提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故应当认定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借款协议的效力。虽然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系第三人张英从中介绍、洽谈并代为收取支付的利息，且第三人张英系银行在编职工，利用其原有的存款客户资源，介绍借款并从中收取居间费用，违反了银行工作人员从业规范要求，但尚不符合合同法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故认定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为宜。三、关于原告交付的本金数额。原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向被告赵兴国汇款支付350万元，有相应的银行交易凭证予以证实。虽然被告赵兴国及证人刘乔笋认为收到借款当日提取了40万元交付给张英应扣除本金，但证人系被告赵兴国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会计，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第三人张英否认收到该款，现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补充证明，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能予以采信。事实上，在对账单上被告赵兴国对结欠本金350万元也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结欠本金350万元。四、关于借款的利率。如果双方实际按原告所称的年利率36%履行，那么自2018年8月3日借款之日至2019年5月20日对账之日，被告应当支付利息101.5万元，第三人张英认可收到75.5万元，则结欠利息26万元。鉴于第三人张英对对账单确认结欠25.3万元利息作出了合理解释，即张英按30天/月、105000元/月、合计288天计算，利息总额100.8万元，进而印证双方实际按年利率36%计算。因此，虽然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为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四倍计算，但实际按年利率36%履行。根据已支付的75.5万元推算，被告实际按年利率36%支付至2019年3月10日，此后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四、关于支付给张英的10.5万元和1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利息总额。一方面，该20.5万元，第三人张英未支付给原告；另一方面，第三人张英提交了由被告赵兴国签名及京顺公司盖章的居间合同，其约定的居间费用与该20.5万元相吻合。本案处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而居间合同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故该20.5万元不应在本案的利息总额中扣除。五、关于钱小叶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虽然钱小叶未提出抗辩意见，但被告钱小叶与被告赵兴国系夫妻，且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故其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六、关于被告京海公司、京合利公司的担保效力及责任。被告赵兴国、钱小叶均不是两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为被告赵兴国、钱小叶借款提供担保，未经过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同意，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本案属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张英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代原告从事资金出借事项，应当明知公司对外担保的法律规定，而其在被告赵兴国要求两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时，未审查是否分别经过两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决议而存在过错；据以上同样的理由，两公司也存在过错；故两公司对债务人赵兴国、钱小叶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七、关于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前文已述，自2019年3月11日起，被告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结欠的利息，即使原告存在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费用，利息及其他费用均以年利率24%为限，对超出部分则不能予以支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被告钱小叶、京海公司、京合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兴国、钱小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丁荷英借款3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常州京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赵兴国、钱小叶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丁荷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064元，由赵兴国、钱小叶共同负担41900元，由丁荷英负担1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纪华人民陪审员  何 姣人民陪审员  顾晓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羊容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