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靖 边 县 人 民 法 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824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靖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洲，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司机，陕西省靖边县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靖边县，现住陕西省靖边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月5日被靖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18日被靖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辩护人候志安，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兴琼，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靖边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9〕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洲、辩护人候志安、刘兴琼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4日12时许，被告人王建洲在靖边采油厂青阳岔33745井场修完井后，驾驶陕JXXXXX修井车倒车离开井场至土路与油路交叉口时，将平时在路口坐轮椅挡路要钱的被害人赵某乙碾压致死，后驾驶车辆至XX社对面停车场停下。后赵某乙的亲属贺某某等人开车路过案发现场，发现赵某乙倒在油路上，遂通知了赵某乙的侄子赵某甲，赵某甲随后报警，交警大队民警联系了王建洲后，在小河王建洲宿舍内将其抓获。经鉴定：赵某乙符合车辆挤压（碾压）致闭合性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建洲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赵某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针对以上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机动车信息表、车辆信息、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一致性证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破案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人贺某某、韩某某、王某某、赵某甲、刘某某、贾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建洲的供述、鉴定意见、提取笔录、现场勘验卷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建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建洲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王建洲辩解其没有驾驶车辆碾压被害人赵某乙，没有犯罪。辩护人辩解，被告人王建洲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理由是：一、被告人王建洲在驾车过程中没有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二、无证据显示赵某乙死亡的结果与王建洲的驾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案发后，无人陈述直接看到了王建洲驾驶的车辆造成交通事故。事故现场证据和勘验、鉴定证据之间存在许多相互矛盾之处。侦查意见和结案报告中存在问题，结合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在无直接证据和死者无具体死亡时间的情况下，采用存在明显错误的间接证据推定被害人系王建洲驾车碰撞碾压致死，违背罪刑法定和疑罪从无的原则。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洲涉嫌交通肇事罪不成立，应当依法判决被告人王建洲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4日12时许，被告人王建洲与贾某某、王某某、刘某某等人在靖边采油厂青阳岔33745号井场完成修井作业，被告人王建洲驾驶“陕JXXXXX号”（系套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倒车XX段XX路XX号井场，当倒车至土路与柏油路交汇处（位于靖边县XX镇XX小组）时，将路口坐轮椅的残疾人赵某乙碾压，造成被害人赵某乙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建洲继续驾驶“陕JXXXXX号”车辆行驶至靖边县XX社对面停车场。当日12时20分许，贺某某、李添润等人开车路过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倒在油路上，遂通知了被害人的侄子赵某甲，赵某甲到达案发现场后报警，交警大队民警于当日15时许电话传唤被告人王建洲到现场说明情况，将其抓获。经鉴定，赵某乙符合遭受车辆碾压致闭合性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靖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靖公交认字【2019】第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建洲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赵某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被告人王建洲向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榆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0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经复核认为，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办理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虽调查及认定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二款之规定，维持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另查明，本案中被害人赵某乙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经开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建洲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建洲出生于1987年6月1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于靖边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移交。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4日12时许，接靖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122指挥中心接报称，在靖边县XX镇XX村XX乡村路段，有一人躺倒在道路上疑似被车辆碰撞，有一人死亡，请求出警。接警后事故中队民警赶赴现场，经现场勘查、调查得知：2019年1月4日12时许，王建洲驾驶陕JXXXXX号“陕汽”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行至靖边县XX镇XX村XX乡村路段，疑似将乘坐轮椅的赵某乙碾压。交警大队民警于2019年1月4日15时许给王建洲打电话将其传唤到现场说明情况，王建洲无抗拒抓捕行为。4.机动车信息表、车辆信息、车辆转让协议书、车辆一致性证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证明陕JXXXXX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于2013年7月30日初始登记，登记车主为彭某某，2019年1月9日彭某某将该车辆转让给陈某某，并于同日将车辆登记车主变更为陈某某，车号变更为陕JXXXXX。5.破案报告证明，案件侦破经过。6.侦查意见证明，侦查机关通过对事故发生现场勘验，分析得出结论：赵某乙被王建洲驾驶的大型车辆撞倒碾压致死，排除其他车辆碰撞碾压可能。（证据卷P76-77）7.补充侦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靖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靖公交认字【2019】第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建洲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赵某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8.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明，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靖公交认字【2019】第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建洲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赵某乙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被告人王建洲向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经复核认为，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办理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虽调查及认定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二款之规定，维持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9.靖边县人民法院案件转办单、民事起诉状证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另行提起民事诉讼。10.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李添润、贺某某、拓帅开车到青阳岔镇上买菜，走到大台村看到赵某乙在公路上侧躺着不动了，轮椅距赵某乙尸体东边大约4米的位置停放。然后李某某给赵某甲打电话，他们又把赵某甲接到现场，发现赵某乙已经死亡，赵某甲就报警了。11.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证人韩某某系靖边县青阳岔镇大台村钻采公司33745井场的看井工人。2019年1月3日早晨十点左右，一辆修井车来其看护的进场修井，一直修到晚上7、8点。2019年1月4日早上九点多，修井的工人回到井场继续修井，到11点50分左右，井修好了，修井工人收车上的修井架及其他工具，大概12点左右，修井工人开着修井车从井场离开。2019年1月4日十点左右，井场来过一辆小轿车，和修井工人聊天，大概几分钟后就离开了。无其他修井车再来。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贾某某、刘某某及王建洲在33745井场修井及离开井场的时间。大概是2019年1月4日12时许离开井33745场。因为井场的院子很小，进去的大型车辆没有办法掉头，所以是采取倒车的方式离开井场上的柏油马路。倒车时没有人员下车指挥。井场到油路是土洼路段，而且是上坡路段。从进场倒车上柏油马路前行离开时没有感觉到异样。当时车辆是王建洲驾驶，其在驾驶室最右位置乘坐。事故发生后，他们将车停到XX街XX社对面他们居住的地方。1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某给其打电话告知赵某乙被“碰坏了”。随后其与李某某等人到达事故发生现场，根据现场情况推测赵某乙系由33745号井场出来的车碰的。于是打电话让赵东强将那辆作业车拦下来，留了车号。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王某某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另外证明他不认识死者，但是经常在井场附近挡他们的车要钱了，一般给20元才让离开。死者是男性，45-50岁，残疾人，一直坐轮椅。15.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3日，王某某、刘某某、贾某某乘坐王建洲驾驶的陕JXXXXX“斯太尔”牌修井车到达靖边采油厂33745井场，干了一天他们就叫公司开小车将他们送回小河居住点，次日小车又将其送过去继续干活，大概于2019年1月4日12时许，王建洲驾驶陕JXXXXX“斯太尔”牌修井车离开。16.被告人王建洲供述，2019年1月4日12时30分许，其驾驶陕JXXXXX号“斯太尔”牌专项作业修井车，车上有三名工人，分别是刘某某、贾某某、王某某，33745井场到主油路之间有一条大约100米长的土路，路面很窄，并且33745井场院内他们的修井车也无法掉头，只能从33745井场倒车，在靖边县青阳岔镇大台村钻采公司33745井场倒车时，其一直通过两侧观后镜观察车后方的情况，没有发现后方有车辆或者行人，他没有停车直接倒在大台村油漆路上，也没有感觉到异常，就打正方向驶往小河乡的休息地，走了10多分钟后被迎面驶来的钻采公司二队一辆皮卡车拦截了，对方说：“你们把人碰死了？”他们都说：“没有”，对方问：“你们看到被撞的人没？”他说：“没有”。然后对方留下他们的车牌号就向事发地走了，他们也回到小河乡，没多久交警队又来看其驾驶的修井车，他们老板张和平打电话询问其情况后让其到事发地去的。发生事故的当时，他并不知道，是交警来找他后到现场去看，才知道是他的车把人撞坏了，他返回事故现场看到的情况是死者倒在油路上，轮椅倒在离死者约两米的位置，他想应该是他的车后桥碰到那个人了，不是从轮子下面碾压过去的，不然他应该会感觉到。17.鉴定意见尸表检验分析意见书证明，赵某乙符合遭受车辆碾压致闭合性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18.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3月17日，公安民警在靖边县采油厂油田工程作业大队李彦鹏处提取陕JXXXXX的车辆信息、起重机械定期检验报告、靖边县金田油井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修井作业安全环保协议、事故说明共16页。19.现场勘验卷、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验经过，现场勘查于2019年1月4日16时15分至18时40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一致，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建洲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被告人王建洲在驾车过程中没有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没有证据显示赵某乙死亡的结果与王建洲的驾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王建洲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经查，关于被告人王建洲犯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有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靖公交认字【2019】第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且被告人王建洲申请复核后，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榆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0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靖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证明被告人王建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王建洲涉嫌“交通肇事逃逸”为由，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至四年。经查，被告人王建洲虽然在发生交通肇事后离开交通事故现场，但其随后又自动回到交通事故现场，且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建洲系明知发生交通肇事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交通事故现场”，进而不能认定被告人王建洲有“交通肇事逃逸”情节，故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建洲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建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畅  博审  判  员   徐  洲人民陪审员   吴怀德   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  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