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21民初2078号原告：檀秀珍，女，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东，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至县洋湖镇罕霖超市，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洋湖镇街道。经营者：束罕霖，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会，安徽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结林，男，汉族，1965年8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系原告丈夫。原告檀秀珍与被告东至县洋湖镇罕霖超市（以下简称罕霖超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皖172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东至县洋湖镇罕霖超市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间提起上诉，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皖17民终84号民事载定书，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汪结林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檀秀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东、被告罕霖超市经营者束罕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结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檀秀珍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03213.07元【1、医疗费31305.07元(含义眼服务费1300元、假眼4500元、残疾用具费5800元)；2、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天×30元);4、误工费15360元(60天×256元);5、护理费3660元(30天×122元);6、伤残赔偿金499248元(62406元/年×20年×40%)x7、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8、交通费4000元;9、鉴定费2850元，合计:603213.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0日，原告及家人在被告东至县洋湖镇罕霖超市购买了3大3小6个烟花，其中以260元/个购买的烟花在2016年2月8日（大年初一）晚上燃放，第二天上午，原告丈夫发现晚上燃放的烟花未完全燃放，就在家门口场地上对该烟花进行了第二次燃放，烟花在燃放时爆炸，炸伤了原告，导致右眼失明，额头受伤，伤后，原告多次到上海、北京多家医院治疗，经医院检查，右眼已无复明希望，原告于2016年5月在北京华尔医院进行了右眼球摘除术、义眼台植入术及结膜囊形成术。原告与被告就原告的损失无法协商一致，原告认为，一、本案是因产品质量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产品责任在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上是严格责任，采取的是无过错归责原则。被告销售的烟花一次燃放不尽，原告丈夫采取了二次燃放，然后发生了爆炸，炸伤了原告眼睛。这一事实本身就足以认定被告销售的烟花这一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具有产品缺陷。加之被告没有取得销售烟花爆竹的经营许可，属于无证经营，且拒不提供其销售烟花的进货渠道，无法证明其销售的烟花属于质量合格产品，故应当直接认定被告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二、本案被告销售的烟花爆炸导致了原告眼睛受伤，这一事实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受伤的那一刹那事实，但通过我们的举证足以证实发生了被告销售的烟花炸伤了原告眼睛这一“高度盖然性”事实。被告甚至没有一份相反证据反驳这一事实。故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原告得到东至县洋湖镇市场监督管理所、东至县洋湖镇消费者保护委员会的调解失败通知时间是2017年4月，根据我国现行的《民事诉讼法》到今天都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时更未超过诉讼时效。为此原告特具状起诉，请依法支持诉请。被告罕霖超市辩称，1、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称受伤的时间是在2016年2月9日，报案的时间在2016年2月15日，之后洋湖消协组织一次调解，并要求被告提供一只烟花放在消协，再之后当年的3月9日双方在东至进行过一次调解，再之后就没有任何调解了，那么时效就应该从这一天开始计算一年，原告应该在2017年的3月9日就过了一年时效，事实上原告是在2018年1月份才立案的，早已过了一年时效。但代理人也注意到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洋湖消协的情况说明，说明人是白旸、吴丹丹，以证明原告的时效应该从2017年4月份作为一年的起算点，那么原告时效就不过一年。本代理人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一）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庭审查明该证据系法庭依原告申请调取，但没有原告申请书，且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4条所规定当事人无法收集的证据；（二）在第三次庭审法庭询问原告的过程中，原告一致肯定在要求洋湖消协调解此事件中一直找的是甘所长，并没有白旸、吴丹丹两个人参与调解，因此此二人的情况说明内容是不真实的，即经2017年4月份调解未果后，建议当事人通过司法渠道解决诉求的陈述是假的；（三）按说明中的“2017年4月份调解未果后，建议当事人通过司法渠道解决诉求”的陈述，既然是调解未果，肯定是对原被告而言，同时建议当事人通过司法渠道解决诉求，而当事人是否应该包括本案被告，应该存在双方通知的问题。但本案的被告并没有接到洋湖消协的任何口头或书面建议，或白旸、吴丹丹拿出证据来证明建议过的事实，因此此情况说明关于此话还是假的；原告想要用情况说明上的时间作为时效的起算点是不能成立的，应该丧失胜诉权。2、原告受伤是什么造成的，是怎么造成的，是什么情况下造成的。原告眼部的受伤是否是有质量问题的烟花正常燃放过程中所造成的，原告没有完成举证义务，（一）所燃放的烟花按原告提交给法庭的照片来看，是完整的，并且还有引子在上面，而原告当庭提交给法庭的实物却是一堆垃圾与照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物证的灭失是原告责任，导致所燃放的烟花是否有质量问题无法查清；原告诉称当年共购买了六个烟花，还有其它烟花在何处呢？（二）虽然原告受伤后被告及家人去看过现场，但这并不能说明就是被告所出卖的烟花造成原告受伤，且烟花有质量问题，庭审中查明，原告与被告及其家人关系甚好，出于朋友间关心也是正常的。（三）从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来看，原告受伤当时家里的场地是干净的，是原告当天打扫过的，当天没有燃放烟花的迹象，倒是有原告将烟花、爆竹等生活残渣进行焚烧的事实；（四）原告陈述系二次燃放烟花所造成的损害也是在说谎，因为已燃放一半的烟花是无法再找到第二个引子进行燃放的。因此原告损害的事实是怎么样的情况，什么东西造成的不清楚。3、被告存在无证经营的事实，但按侵权责任四构成要件分析，此违法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没有证据支持有因果关系的，因缺少其中一个构成要件而不成立赔偿责任。无证经营的行为可能会受行政处罚，另当别论。4、按原告陈述，原告眼部的伤情系二次燃放烟花所造成的，并且是在正月初二早上，自己准备收拾东西出门看节的情况下，系原告丈夫二次燃放所造成的。被告认为这个情形的描述完全不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首先正月初二早上没有放烟花的习俗，其次原告是准备出门看节，而是不迎接客人进门，因此没有放烟花的理由。5、即使按照原告檀秀珍自己所述，假使我们进行认可，根据生活常识原告丈夫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明知对于烟花这样易燃易爆物品不能进行2次燃放，且烟花筒上也有相关注意义务标识。该第二次燃放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受伤，也就是说，原告受伤与原告丈夫该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丈夫对此次事故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被告汪结林辩称，1、原告系本答辩人妻子,其所诉称的事实本人全部认可。2016年1月20日，原告及家人在被告东至县洋湖镇罕霖超市购买了3大3小共6个烟花。其中以260元/个购买的烟花在2016年2月8日(大年初一)晚上燃放,第二天上午本人发现晚上燃放的烟花未完全燃放,就在家门口场地上对该烟花进行了二次燃放。烟花在燃放时爆炸,炸伤了原告,导致右眼失明，额头受伤。事发后,本人和原告多次,通过多种途径找束罕霖调解未果。2、本人对东至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和认定本答辩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月20日，原告檀秀珍在被告罕霖超市购买了6个烟花爆竹。2016年2月8日（大年初一）晚上，原告及其家人在自家院中燃放从罕霖超市购买的烟花，被告汪结林发现有一个烟花未完全燃放，汪结林将未完全燃放的烟花用手机拍成照片，第二天上午7点15分汪结林把照片发微信给了束罕霖的叔叔束庆，束庆告知被告汪结林不要再燃放，被告汪结林未听劝阻，仍在家门口场地上对该烟花进行了二次燃放，烟花在燃放时发生爆炸，炸伤了正在清扫院子的原告，被告汪结林打电话将该烟花在二次燃放时炸伤原告的情况告诉了束庆，当天束罕霖和束庆就去了事故现场查看。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总院）、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北院及上海长征医院门诊治疗。原告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北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载明：檀秀珍，女，身份证号码为，右眼、额部被炮炸伤后13小时，被炮火星炸伤右眼、右额部等相关记录，记录时间为2016年2月9日20:48。2016年5月3日至5月6日在北京华尔医院住院治疗，进行了右眼球摘除术、义眼台植入术及结膜囊形成术。2018年4月18日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百友[2018]临鉴字第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檀秀珍因外伤致右眼球破裂伤行右眼球摘除术+义眼台植入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VII（柒）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60日、30日、30日。另认定，2016年2月15日（农历初八）原告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投诉，经本院到洋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调查，在洋湖消协向本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洋湖消协工作人员当天前往原告家中，经了解，原告在洋湖镇迭山路庆缘商店购买了6个烟花，当事人檀秀珍称“其中260元购买的烟花在2016年2月8日晚上燃放，2016年2月9日上午，檀秀珍丈夫发现烟花未完全燃放，在家门口场地上对烟花进行了二次燃放，烟花在燃放时爆炸，炸伤了村民檀秀珍，导致其右眼受伤，额头处外伤。”在后期调解过程中，洋湖消协多次约谈当事人及东至县洋湖镇罕霖超市负责人束罕霖，双方就此纠纷无法达成共识，2016年10月1日前洋湖消协在调解未果情况下，正式告知双方当事人调解不成，建议当事人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诉求。2016年10月1日后，被告汪结林找过洋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多次，洋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联系被告束罕霖，但束罕霖都未过来。束罕霖经营的罕霖超市系束罕霖从其叔叔束庆庆缘超市转让过来，束罕霖没有对超市进行外观改造。2016年2月10日束罕霖及其叔叔束庆一起到上海医院看望了原告。再认定，原告檀秀珍与被告汪结林系夫妻。原告檀秀珍户籍地安徽省东至县葛公镇天井村莲洲组40号，1967年5月28日出生，被告汪结林于2009年7月3号成立北京龙胜徽艺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澄名苑北区27号楼B座512室，原告为该公司监事。2017年11月22日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地区都市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西红门派出所提供证明，证明原告现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欣清南巷5号院2号楼1单元604室（原理想城七期2-1-604）。同时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房主刘文静身份证复印件及2015年至2017年房租收据。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证明及本院调查笔录、医疗费发票及医院相关材料、司法鉴定书、营业执照、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地区都市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西红门派出所提供的证明、房租收据在卷佐证。依据上述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的如下损失：1、对于医疗费31305.07元(含义眼服务费1300元、假眼4500元、残疾用具费5800元)，原告出具医院收费票据、用药清单及住院病历予以证实开支30767.89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北京同仁医院医疗费537.18元虽有医院报告单、住院证，但没有相关病历及住院记录，本院不予认可；2、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499248元(62406元/年×20年×40%)。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汪结林与原告系夫妻关系，汪结林在北京成立龙胜徽艺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澄名苑北区27号楼B座512室，原告为该公司监事，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北京城区。2017年11月22日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地区都市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西红门派出所提供证明，证明原告现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欣清南巷5号院2号楼1单元604室（原理想城七期2-1-604）。同时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房主刘文静身份证复印件及2015年至2017年房租收据，原告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构成七级伤残，故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499248元，本院予以认定。3、对于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损失为15360元(60天×256元)；因原告在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北京市，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4、对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3660元(30天×122元)，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依照安徽省居民服务业中上一年度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确定，日工资为122元，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5、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90元(3天×30元)，原告住院3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本院认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元。6、对于营养费，原告主张900元(30天×3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定。7、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40000元，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程度和本地区的生活水平，此次事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8、对于交通费4000元，结合本案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9、对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85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税务发票佐证，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总额为574875.86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应依法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2月9日受到损害，原告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投诉并要求处理，市场监督部门进行处理调解，2016年10月1日前洋湖消协调解未果后，正式告知双方当事人调解不成，建议当事人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诉求，诉讼时效起点应从此时计算，但2016年10月1日后，原告丈夫汪结林找过洋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多次，洋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也联系被告束罕霖，但束罕霖都不过来，说明原告没有放弃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由于至2017年10月1日未满一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按民法总则的规定为三年，原告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定时效。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是原告的损害是否与在被告处购买的烟花存在因果关系。从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在年前到被告处购买过烟花，初一原告燃放烟花没有放掉，就将没有放掉的烟花拍照发给被告的叔叔束庆，束庆（看到照片）说没有放掉就放在那里别放。原告初二受伤后立即通知了束庆，束庆及被告去现场进行了查看，并拍摄了垃圾焚烧堆照片及血迹照片，初三束庆及被告去上海医院看原告。后原告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投诉并要求处理，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通知了被告，被告送去一个烟花，被告说工商所要把烟花拿去检查一下，后来说烟花没有问题，但工商所明确说没有检查，也没有说烟花没有问题。从上述事实及陈述可以看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伤害是由燃放烟花造成的，但上述事实及陈述能相互串联印证，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原告系燃放从被告处购买的烟花导致伤害具有较大的可信性。同时，依据盖然性之理论，当待证事实不明时，依人类社会经验，其发生盖然性高者，主张该事实发生之当事人不负举证责任，相对人就该事实不发生应当举证。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反驳这一事实。由于烟花已经灭失，无法鉴定。被告没有烟花销售许可证销售烟花，虽然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属于行政部门应处理事项。但可以看出被告违规经营，同时从烟花不能一次性放掉，可以推定烟花在质量方面至少存在缺陷。据此，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该烟花爆竹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被告罕霖超市和被告汪结林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本案原告以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起诉，属于侵权之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3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销售者请求赔偿，故被告罕霖超市作为烟花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汪结林在燃放烟花爆竹时，因烟花爆竹发生爆炸，炸伤了正在清扫院子的原告，其关键点在于烟花爆竹的爆炸及其原因，具体到本案实际案情中，案涉烟花爆竹系从被告罕霖超市购买，在第一次燃放时，未完全燃尽，烟花爆竹存在缺陷，该缺陷产品在燃放中发生爆炸导致原告受伤，因此，被告罕霖超市对原告受伤应承担责任。被告汪结林明知未燃尽的烟花爆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听束庆的劝阻仍坚持燃放，最终产生了损害后果，被告汪结林亦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告在清扫庭院过程中，被被告汪结林燃放的烟花爆竹炸伤，其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合分析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对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在本起损害事故中，本院认定被告罕霖超市与被告汪结林应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即被告罕霖超市和被告汪结林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4875.86元，被告罕霖超市应承担287437.93元＝574875.86元×50%，被告汪结林应承担287437.93元＝574875.86元×50%。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至县洋湖镇罕霖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檀秀珍因本起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7437.93元。二、被告汪结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檀秀珍因本起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7437.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6元，由被告东至县洋湖镇罕霖超市和被告汪结林各负担16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志宏审判员  丁邦和审判员  董继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檀 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