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森源蒙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森源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50M。法定代表人：夏向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福铁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012M。法定代表人：吴景贤，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印定，男，汉族，1953年10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50************63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番，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森源蒙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玛公司）、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印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印定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蒙玛公司、森源公司支付黄印定补偿金291313.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蒙玛公司、森源公司承担。蒙玛公司、森源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终止劳动合同协议》；2.由黄印定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蒙玛实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印定支付补偿金291313.9元及利息（以291313.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印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蒙玛公司、森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835元（黄印定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5元（蒙玛公司、森源公司已预交），均由蒙玛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蒙玛公司和森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由黄印定承担案件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蒙玛公司及森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未在判决中阐明是否采纳。森源公司与蒙玛公司一审提交的办理社保、回复函可证明森源公司与蒙玛公司应黄印定的要求，为黄印定的女儿黄咏琳购买社保替代为黄印定本人购买社保。（二）黄印定主张补偿金是基于1994年至2013年10月17日与森源公司的劳动关系，而森源公司是1999年3月16日成立，但《终止劳动合同协议》却以黄印定在2017年的平均工资13000元为基础进行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案涉《终止劳动合同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补偿期限和补偿标准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黄印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蒙玛公司与森源公司是关联企业。黄印定自1994年起便在森源公司的前身公司工作，虽然森源公司于1999年才设立，但是森源公司并未否认黄印定在其前身公司上班，2017年黄印定接受森源公司的委派，到蒙玛公司工作。（二）案涉《终止劳动合同协议》是黄印定与森源公司、蒙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二审期间，森源公司与蒙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回复函、快递单、快递跟踪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黄印定社保明细表、个人账户缴费基数表等，因森源公司与蒙玛公司无法说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黄印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蒙玛公司、森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终止劳动合同协议》是否有效。《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第三条约定：根据黄印定工作年限及离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补偿金为22.5月工资291313.9元；第四条约定：自此，黄印定确认，蒙玛公司已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有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足额结清黄印定在职期间的包括工资、社保费用、公积金、津贴、补贴、加班费、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等所有款项，如有差额，黄印定予以放弃。本院认为《终止劳动合同协议》有效，理由如下：首先，蒙玛公司对上述协议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补偿金额处及工资结算单上均有蒙玛公司员工李春敏的签名。其次，蒙玛公司主张撤销《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但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可撤销情形。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且森源公司、蒙玛公司作为长期经营的市场主体，应当知晓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的区别。森源公司、蒙玛公司存在用工混同，黄印定在其处工作已逾20年，虽然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时黄印定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仅存在劳务关系，但并不影响双方通过自由协商比照劳动合同终止情形对黄印定予以经济补偿，故不属于重大误解。最后，《终止劳动合同协议》明确约定了经济补偿的计算依据和项目，蒙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计算项目存在不合理之处或过分高于黄印定应得数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终止劳动合同协议》有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蒙玛公司应依据《终止劳动合同协议》支付黄印定补偿金291313.9元。蒙玛公司、森源公司要求撤销《终止劳动合同协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广东森源蒙玛实业有限公司、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东森源蒙玛实业有限公司、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施淑女郑承怡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