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3刑初274号公诉机关武宁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女，1952年6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宁县，系被害人沈某3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武宁县，系被害人沈某3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女，199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系被害人沈某3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男，200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系被害人沈某3儿子。法定代理人程某1，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武宁县，系沈某1的母亲。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忠，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盼盼，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戴有文，男，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武宁县。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武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武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10月21日被武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宁县看守所。辩护人蔡卫军，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芬，女，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武宁县。被告人王小芬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4月25日被武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武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10月21日被武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蔡三忠，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程某1、沈某2、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幸莉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忠、毕盼盼，被告人戴有文及其辩护人蔡卫军，被告人王小芬及其辩护人蔡三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6日19时许，被告人王小芬从被害人沈某3家门口经过时，两人发生口角。被告人戴有文得知后来到现场，沈某3拿起身边一把木椅，戴有文担心沈某3拿木椅打人，于是上前摁住沈某3手里拿着的木椅。后沈某3放开木椅，到其家一楼卖水泥的店铺里拿出一把铁铲，走到戴有文跟前，用铁铲打了戴有文头部一下，戴有文头部受伤流血，该铁铲木柄被打断。接着王小芬到沈某3家一楼卖水泥店铺内抓扯沈某3，戴有文则从身旁拿起一把木椅用木椅打沈某3一下，木椅的椅靠背被打断。王小芬捡起该木椅的椅座打向沈某3。经鉴定，沈某3、戴有文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沈某3的陈述、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主动报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诉称，1.被告人王小芬在原告人家门口出言挑衅，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而是故意伤害行为。且两被告当庭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亦不认罪，不构成自首；2.两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沈某3的死亡具有间接的因果关系，两被告人对其死亡应承担法律责任。现要求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2099.91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2240元、丧葬费35386元、处理丧葬事宜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合计1396105.91元。为证明诉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是本案适格主体；2.武宁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ＣＴ检查报告单、病程记录、医疗费用发票收据及费用清单，证明被害人沈某3受伤后于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15日在武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肾挫伤并包膜下血肿、左下肺挫裂伤，花费医疗费用8565.30元。3.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用票据，证明被害人沈某3于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6月5日在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花费医疗费用为3534.61元。被告人戴有文辩称，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防卫行为属合法行为，亦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蔡卫军认为，1.被害人沈某3用铁铲打被告人戴有文在先，属于严重暴力不法侵害，戴有文的反击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沈某3有受伤史，其轻伤二级的鉴定有陈旧性损伤因素，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3.沈某3在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的治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沈某3的死亡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部分诉讼请求。被告人王小芬辩称，1.其没有打沈某3，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蔡三忠认为，1.沈某3所受伤不构成轻伤二级，本案属临时突发的行为，两被告人没有犯意联络，不成立共同犯罪。2.王小芬并没有打到沈某3，也不单独构成故意伤害罪。3.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系夫妻，被告人戴有文与被害人沈某3系表兄弟。2019年3月6日19时许，沈某3坐在武宁县左边房内（沈某3住家一楼为两间临街门面店，其中左边为澧溪交警队船滩办公点的租赁办公用房，右边为沈某3卖水泥的临街店铺）沙发上，被告人王小芬经过沈某3家门口马路时，两人发生口角。被告人戴有文在沈某3家附近的徐某2家打牌，其听见吵架声后来到现场。沈某3站在门口处从身边拿起一把木椅，戴有文即上前摁住沈某3手里的木椅。沈某3放开手里的木椅，走到右边其家一楼卖水泥的店铺里拿出一把铁铲，走到戴有文跟前。沈某3用铁铲打了戴有文头部一下，戴有文头部受伤流血，该铁铲木柄被打断。王小芬见状上前抓扯沈某3，戴有文即拿起身边的木椅打沈某3一下，木椅的椅靠背被打断。王小芬在与沈某3抓扯过程中，捡起该木椅的椅座打沈某3，后被在场人劝开。2019年3月6日19时25分许，武宁县公安局船滩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戴有文头部受伤流血。戴有文即被送往船滩卫生院紧急包扎处理，后在武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沈某3受伤后于2019年3月7日凌晨至2019年3月15日在武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肾挫伤并包膜下血肿、左下肺挫裂伤，花费医疗费用8565.30元。沈某3所受伤经武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二级。戴有文头皮两处裂伤，经武宁兴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伤二级。后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被传唤到案。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沈某3自杀身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以下证据证实：1.武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证实2019年3月6日19时25分许，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在场一方戴有文头部受伤流血，后被送往医院治疗。2019年4月10日，沈某3、戴有文先后到武宁县公安局船滩派出所报案，要求追究对方刑事责任。2019年4月12日武宁县公安局决定对沈某3、戴有文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戴有文、王小芬及沈某3均依法传唤到案。2.二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3.武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临鉴字［2019］0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沈某3所受伤“左肾挫伤并包膜下血肿”，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轻伤二级。4.武宁兴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武兴司[2019]临鉴字第03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戴有文受伤“头皮裂伤，共计裂口长度13cm”，损伤程度综合鉴定为轻伤二级。5.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沈某3和戴有文是嫡亲的表兄弟，戴有文和王小芬是夫妻。2019年3月6日晚上大概7、8点钟，严某和谢某、戴有文等人在船滩集镇大众超市斜对面打牌，听到沈某3和王小芬在沈某3家门口吵架的声音，这时戴有文就先跑过去了。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严某也起身走到沈某3家门口，看到沈某3站在一楼交警办公室大门处，后沈某3走到一楼卖水泥店铺拿出把铁铲，打了戴有文头部一下，当时铁铲手柄就断掉了，戴有文从身旁拿了一把木头椅子横着扫打沈某3侧腰部，当时椅背被打断了。严某看到这种情况，就赶紧上前去拖架，当走到跟前的时候，看到沈某3和王小芬都倒在地上，王小芬就拿着被打散的椅靠背打向沈某3，后来就被劝开了。这时戴有文在旁边，头部被打破流血了。没过几多时，民警就来了现场。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19时许，谢某和戴有文等人在船滩集镇沈某3家斜对面的小店里打牌，刚玩一下，就听到对面沈某3家门口有争吵的声音。随后戴有文放下扑克，走到对面沈某3家门口去。谢某也跟着出来站在沈某3家对面（中间××着××街道）看，沈某3和戴有文手里都摁着同一把椅子在地上。后沈某3走到自己家里，拿出一把铁铲，对着戴有文头部打了一下。旁边的人就去劝，戴有文发现头部被打出血后，拿起旁边的木椅走到沈某3家放水泥的房间门口，对着沈某3打下去，沈某3被打倒在地。后双方被劝开，铁铲木把柄被打断在那里，木椅也破了。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在船滩集镇大众街开“逢春药店”的，沈某3和戴有文都是住在药店对面的街坊邻居。2019年3月6日19时许，王某1在家看电视，听到对面沈某3家门口屋檐下有人在吵架。王某1就走出家门过马路往沈某3家走去，看见沈某3从他家一楼卖水泥的铺面拿出一把铁铲，打向戴有文头部，木柄打断了。王小芬就上前抓沈某3，戴有文从身边拿了一把木椅打向沈某3，当时木椅靠背就打断了。王小芬捡起刚打破的木椅底座打向沈某3。之后双方就被劝开了，民警也到现场了。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晚7时左右，徐海声骑着摩托车正好路过船滩集镇大众街沈某3店门口时，戴有文、王小芬和沈某3三个人在水泥店门口发生口角，徐某1就赶紧停车下来，准备上前劝说。停好车还没走到跟前，徐某1就看见沈某3走进水泥店内拿了一把铁铲，朝戴有文头部打一下，铁铲头当时就断了落到地上。王小芬就上前去抓沈某3。这时戴有文拿起一把木椅打向沈某3，椅子当时就砸碎了。后徐某1就把戴有文拦到了一边。这时王小芬捡起椅座打了沈某3一下。徐某1看见戴有文头部在流血，就到沈某3店里拿卫生纸帮他止血。后来有人报警了，民警就到了现场。9.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晚7时左右，程某2从船滩集镇大众街移动营业厅旁的窗帘店出来，听见马路对面沈某3家门口处有人吵架，戴有文、王小芬站在沈某3店门口台阶位置，沈某3转身走进水泥店拿了一把铁铲，走到店铺门口朝戴有文头部打了一下，铁铲头当时就被打断落在地上。王小芬即上前抓沈某3，戴有文从店门口拿了一把木椅，朝沈某3打去，木椅的靠背就被打散架了。接着王小芬拿起落在地上的椅座朝沈某3打了一下。当时就有很多人走进店铺里去劝架。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晚上，潘某吃完晚饭后出来散步，后来就在沈某3家斜对面看戴有文、严海声等人打牌。看了一会儿，就听见沈某3家门口有人在吵架，戴有文就起身过去了。过了一会儿，听说打架了，潘某就也过去看。潘某走到沈某3家门口时，看见戴有文头部流血，手里拿把木椅走到沈某3身旁打了一下，潘某就上前把戴有文拉出来了。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晚上大概7点左右，唐某和儿媳妇余某带孙子散步从沈某3家门口经过，王小芬与沈某3在互相辱骂，后沈某3拿了一把椅子在手，站在大门处。这时戴有文就过来了，并上前用手摁住椅子。沈某3随后就放开了椅子，接着走到旁边另外一间卖水泥的门店拿了一把铁铲出来，打向戴有文头部一下，铁铲柄就断掉了。王小芬就扑向前去抓沈某3。附近的人就来了，余某和唐某带着孩子就退出来了。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晚上大概7点左右，余某和婆婆唐某带小孩散步从沈某3家门口经过，王小芬与沈某3在互相辱骂，这时沈某3拿了一把椅子在手，站在大门处。这时戴有文就过来了，并上前用手摁住椅子。沈某3随后就放开了椅子，接着走到旁边另外一间卖水泥的门店拿了一把铁铲出来，打向戴有文头部一下，铁铲柄就断掉了。王小芬就扑向前去抓沈某3。附近的人就来了，余某和唐某带着孩子就退出来了。1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晚上，徐某2和戴有文、严某等人在徐某2家里打牌玩，期间听到徐某2家斜对面沈某3家门口有人在吵架，当时戴有文听出来是他老婆王小芬和沈某3在吵架，戴有文放下牌就跑了过去。一起打牌的人也相继赶过去看，徐某2到时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戴有文头部流血，站在沈某3家门口，沈某3坐在办公室的桌旁。没多久，民警和救护车都来了，戴有文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1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杜某是武宁县人民医院普外科医生。2019年3月6日晚23点多钟，沈某3在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做了全腹和胸部ＣＴ检查，检查结果是左肾挫伤、肾包膜下及肾周围间隙血肿和左下肺挫伤。2019年3月7日1时许到武宁县人民医院普外科住院治疗，杜某是沈某3的主治医生，治疗中发现沈某3的尿液中有肉眼可见的血尿。住院期间对沈某3进行了止血处理和治疗，2019年3月6日和2019年3月11日对沈某3的两次检查，发现两处挫伤在2019年3月11日的ＣＴ检查中有好转。这种挫伤如果是旧伤的话，血肿会被身体自行吸收掉，不会在ＣＴ上显示出来。结合治疗结果，杜某说明沈某3的上述两处挫伤都是新伤。16.被害人沈某3在的陈述：2019年3月6日19时左右，沈某3坐在船滩集镇大众超市旁自家店铺里面，王小芬从其门口马路经过时，沈某3见王小芬在店铺外面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沈某3就站在店铺里说，“你在说什么东西？”，王小芬就到沈某3店铺来，并且用手指着问沈某3“你说什么？”。后戴有文就赶到店铺来了，并质问沈某3“干什么？”。沈某3用铁铲朝戴有文头部打了一下，戴有文就拿了一把木椅，朝沈某3砸来，沈某3偏了一下身，椅子正好砸在沈某3的后腰上，沈某3当场就被砸倒在地上。这时王小芬也拿把木椅朝沈某3砸来。这时在场的人就上前来拖架，沈某3也被邻居从地上给拉了起来。后有人报警，民警就赶到了。17.被告人戴有文的供述：2019年3月6日晚7点多，戴有文和严某、徐某2等人在船滩集镇大众超市斜对面的徐某2家打牌玩。期间听到大众超市旁沈某3家门口王小芬和沈某3两人在相互辱骂，具体骂什么我没太听清楚，戴有文就放下扑克赶紧到沈某3家门口。就看到沈某3拿起身旁的木头椅子，戴有文就上前用手摁住了椅子，并问沈某3为什么要骂人，沈某3没有回答。接着沈某3就放开椅子，走到另一间卖水泥的店铺里拿出一把铁铲，举起来要打戴有文，戴有文看到后就对沈某3说，“你就打来试一下！”，沈某3即用铁铲打到戴有文的头部，戴有文头部当时就打破流血了。戴有文就拿起身旁的一把木椅子打向沈某3。民警到达现场后，戴有文就坐救护车先到船滩卫生院进行了简单包扎，后来又坐救护车到武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8.被告人王小芬的供述：2019年3月6日晚7点多，王小芬从大众超市往自己家走，路过沈某3门口马路时，与沈某3发生了相互辱骂。过了一会儿，戴有文就赶过来了，并问沈某3为什么要骂人，沈某3也没说什么。接着沈某3就拿起身旁的木椅，戴有文就赶紧上前用手摁住椅子。沈某3随后松开椅子，转身走到一楼卖水泥的店铺里拿了一把铁铲，走到戴有文面前，用铁铲打戴有文头部，戴有文头部就出血了，铁铲的木柄也被打断了。接着王小芬就上前去抓沈某3，当时沈某3被推到墙边了。这时戴有文从身边拿了把木椅走向沈某3，横着打向沈某3，椅子的椅靠背打断了。后来王小芬和沈某3相互抓扯，都倒在地上了，接着就被旁人劝开了。民警及救护车到达现场后，戴有文就坐救护车先到船滩卫生院进行了简单包扎，后来又坐救护车到武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9.武宁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6日在船滩集镇大众超市旁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勘查发现现场一把手柄断裂的铁铲散落在地上，一把木头椅子，椅靠已经脱落掉在地上。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王某2、王某3、李某、吴某、韩某、柯某、周某的证言，以及经庭审质证武宁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用发票收据、用药清单等证据。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诉称和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是否构成正当防卫问题。正当防卫是在面对公共利益或者公民的合法权利遭到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时，均有权对不法侵害者采取必要的行动，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权利。但公民的正当防卫权跟任何权利一样，也不是绝对的，受限于一定的条件。在本案当中，主要体现在以下两点：一是本案中两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行为的正当性。被告人戴有文遇妻子王小芬与沈某3发生口角，未冷静劝阻，致使双方发生互殴行为，对事情的起因，双方均具有同等的过错，两被告人属于报复性伤害行为。二是本案中两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实施防卫的必要性。沈某3与王小芬发生口角后，引来附近邻居进行劝阻，沈某3打戴有文后，即有更多邻居上前劝架把双方隔开，无证据证明沈某3欲实施二次伤害行为，两被告人的伤害行为针对的不是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必要性。戴有文打沈某3属互殴中的故意伤害行为，故对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及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被害人沈某3损伤程度是否构成轻伤二级问题。主治医师杜某证实，2019年3月6日和2019年3月11日对沈某3的两次检查结果，说明沈某3在医院检查出的两处挫伤都是新伤。武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是依法具有从事刑事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书载明：2019年3月7日武宁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录患者缘于5小时前被人打伤致左腰部胀痛，出现肉眼血尿。2019年3月15日《出院记录》记录“出院诊断为：1.左肾挫伤并包膜下血肿。2.左下肺挫伤。”根据检查所见及相关病例，综合鉴定沈某3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过程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依法可以采纳。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沈某3损伤程度不构成轻伤二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两被告人在与沈某3的争执中均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属于共同故意犯罪。故对辩护人蔡三忠提出不属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王小芬在互殴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属自首。本案庭审中，被告人戴有文称只是在看不清的状态下拿椅打人，不知是否打到沈某3，王小芬亦当庭否认打到沈某3，与本案两被告人拿椅有指向性的殴打被害人沈某3的事实不符，是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当中亦不认罪，故对公诉机关提出两被告人属自首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认定。五、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根据情况判处经济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证据1、2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直接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3，没有证据证明沈某3在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的治疗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沈某3在武宁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8565.3元，属两被告人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两被告人应依法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证明沈某3在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及沈某3的死亡与本案伤害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与沈某3因生活矛盾发生口角，继而引发互殴行为，致沈某3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两被告人持械实施故意伤害，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亲属邻里口角引起，被害人沈某3先动手，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过错，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芬在互殴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有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二、被告人王小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三、被告人戴有文、王小芬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程某1、沈某2、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五百六十五元三角。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晏和平审 判 员  高孝明人民陪审员  柯松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