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3849号原告：北京巨华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文化南街4号。法定代表人：靳东升，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蓝天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开拓路9号。法定代表人：赵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巨华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华伟业公司)诉被告北京蓝天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航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华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被告蓝天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天航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蓝天航空公司给付利息22086410.96元;2、被告蓝天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8654160元;3、被告蓝天航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0740570.96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蓝天航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巨华伟业公司系蓝天航空公司的股东，2015年起蓝天航空公司经营发生困难，陷入资金困难，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双方连续签署7份《资金借款协议》，巨华伟业公司累计借款给蓝天航空公司16310万元。双方在《资金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年利率为12%，逾期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后双方另行约定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并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等。借款后，蓝天航空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每份协议都发生了逾期，在此期间，通过对账签署了会议纪要和还款协议，书面确认了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总金额。至2017年7月14日，蓝天航空公司还清了本金，但利息和违约金未付。被告蓝天航空公司辩称，两公司关于15450万元借款相关协议始终没有经过蓝天航空公司的有效决议（没有经过国资股东确认），执行该等借款协议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巨华伟业公司利用其蓝天航空公司的股东身份，随意和蓝天航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侵害了蓝天航空公司的权益，相关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利息约定亦无效。巨华伟业公司和蓝天航空公司关于16310万元，还款860万元之后，本金已经全部归还，违约金已经全部豁免。2015年底，投资人经过巨华伟业公司间接投资蓝天航空公司的时候，投资人作为实际出资方，其资金收益通过股权收益获得，出借资金不是巨华伟业公司自有资金，绝大部分资金也不是由巨华伟业公司汇出，巨华伟业公司无权获得高额利息。巨华伟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属于复利，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借款合同的签订情况：2015年8月至12月间，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分别签署了七份《资金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分别为96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10月31日、年利率12%）、300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专款用于偿还“13蓝天债）、8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0月16日至12月25日、年利率12%）、12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2月25日、年利率12%）、50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年利率12%）、505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年利率12%）、30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年利率12%），借款总额16310万元。七份协议均没有签署时间，双方分别加盖各自公章，靳东升作为双方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名。款项交付情况：960万元借款于2015年8月17日由巨华伟业公司转账交付;3000万元借款于2015年9月28日、9月30日由华海汇鑫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分两次各转账1500万元;800万元借款于2015年10月16日由巨华伟业公司转账交付;1200万元借款于2015年10月19日由巨华伟业公司转账交付;5000万元借款于2015年11月20日由巨华伟业公司分两次各转账交付3000万元、2000万元;5050万元及300万元借款于2015年12月31日由巨华伟业公司转账交付5350万元。巨华伟业公司的资金来源：2015年8月17日刘贺旭转账960万元，当日转蓝天航空公司;2015年9月28日，靳东升等与华海汇鑫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汇鑫公司）签署关于巨华伟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转让自身股权向华海汇鑫公司融资5000万元，首笔转让款3000万元用于蓝天航空公司专门归还私募债。华海汇鑫另行向巨华伟业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巨华伟业公司向陈江涛借款5000万元（借期3个月，年利率12%）、2015年12月18日，巨华伟业公司以自身股权向北京合源融建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融资2500万元。还款情况：2016年12月27日，巨华伟业公司（甲方）、蓝天航空公司（乙方）、靳东升（丙方）、北京英创同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创同德、丁方）签署《还款及款项安排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巨华伟业公司系蓝天航空公司的股东，在蓝天航空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巨华伟业公司曾多次向蓝天航空公司提供借款，借款本金金额为15450万元，本协议签署的同时，英创同德已与本协议主体之外的珠海合源盈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签署了购买蓝天航空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英创同德可获得合源盈信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600万元;基于英创同德与靳东升签署的《资金借款协议》（1600万元），英创同德同意将收到的股权转让价款专款用于出借给靳东升;合源盈信与蓝天航空签署了《资金借款协议》（1640万元），蓝天航空收到该笔借款后，将专款专用于归还巨华伟业借款;巨华伟业公司还与靳东升签署了《资金借款协议》，其中首笔借款为1640万元，巨华伟业收到蓝天航空归还的还款之后，将专款用于出借给靳东升等。各方协商后同意：1、在蓝天航空公司如约获得合源盈信所提供的借款后须将该笔借款全部用于归还对巨华伟业的欠款本金。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并在巨华伟业收到本协议约定款项后，巨华伟业不得就上述全部款项向蓝天航空主张任何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对于巨华伟业依据本协议还款后对蓝天航空的剩余欠款的本金及利息（如有），双方另行约定还款方案。协议还就款项的支付安排进行了约定，《联合支付通知书》为协议的附件。根据还款事项的发生，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13日、1月22日、2月16日、3月30日、6月22日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分别签署了5份形式相同的《还款协议》，其中均明确约定：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并在巨华伟业收到本协议约定款项后，巨华伟业不得就上述全部款项向蓝天航空主张任何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对于巨华伟业依据本协议还款后对蓝天航空的剩余欠款的本金及利息（如有），双方另行约定还款方案。2017的7月5日，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签署第8份《还款协议》，明确载明：双方同意蓝天航空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巨华伟业公司还款230万元，经本次归还借款后，巨华伟业公司向蓝天航空公司提供的借款本金已全部还清，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并在巨华伟业公司收到本协议约定款项后，巨华伟业公司不得就上述全部款项向蓝天航空公司主张任何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对于巨华伟业公司依据本协议还款后对蓝天航空公司的剩余欠款利息（如有），双方另行约定还款方案。庭审中，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均确认上述还款协议确定的偿还本金事项已履行完毕。上述8份还款协议均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除2017年6月22日、7月5日的协议蓝天航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旭东外，其余协议中蓝天航空公司均由靳东升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蓝天航空公司于1994年3月17日成立，原名称为北京蓝天航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变更为现名称。2015年6月8日通过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设立时发起人及持股比例为：巨华伟业公司持股44%;、英创同德持股8%、沈阳飞机研究所有限公司持股8%、中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40%。靳东升为巨华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旭东为英创同德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为蓝天航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天航空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表明：蓝天航空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上午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会议由董事长靳东升先生主持。决议通过同意珠海合源盈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受让巨华伟业公司和英创同德分别持有公司29%、8%的股份等事项。诉讼中，巨华伟业公司提交了2016年11月20日蓝天航空公司的会议纪要，会议召集人及主持人为靳东升、赵旭东，记录人李泽华。会议内容为：关于蓝天航空公司与巨华伟业公司之间借款利息和罚息的约定。巨华伟业公司系蓝天航空公司的股东，在蓝天航空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巨华伟业公司曾多次向蓝天航空公司提供借款，借款本金金额为15450万元，根据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超出借款期限逾期未还加收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经协商，双方达成以下一致意见：双方同意，上述借款（本金金额总计15450万元）的借款利率为12%;双方同意上述借款的违约金由协议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下调为每日万分之三。本次会议一致通过更改原2015年计入财务费用中的1450万元借款利息。根据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实际发生时间计算出2015、2016、2017年度的利息和罚息。加盖有蓝天航空公司的《利息和罚息计算表》为会议纪要附件。出席会议人员处有靳东升和赵旭东签名。庭审中，蓝天航空公司对赵旭东的签名提出同一性鉴定。巨华伟业公司以节约诉讼时间为由撤回该份会议纪要。巨华伟业公司同时提交双方签署的《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于2016年11月20日在北京订立。“鉴于”部分的第2条载明：根据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超出借款期限逾期未还加收每日万之五违约金。经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同意，上述借款（本金金额总计15450万元）的借款年利率为12%;违约金由协议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下调为每日万分之三。协议下方由双方当事人加盖公司公章，并由靳东升作为双方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名。上述事实，亦有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巨华伟业公司与蓝天航空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蓝天航空公司以借款事项未经国有股方同意而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蓝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还款过程中，结合各方股权转让及其他事项的进行，先后签署8份还款协议，在上述还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巨华伟业公司不得就上述全部款项向蓝天航空公司主张任何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故现巨华伟业公司要求蓝天航空公司给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蓝天航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纵观双方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除3000万元专项借款未约定利息外，其他借款均明确约定借款年利率12%。2016年12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再次明确借款本金15450万元的借款年利率为12%，在双方未就利息问题达成新的协议情况下，蓝天航空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同时法律并不禁止股东向公司出借款项，现蓝天航空公司以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存在的股东关系及向其他股东借款利率低于12%而主张不支付利息或降低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巨华伟业公司要求蓝天航空公司支付利息的资金占用费，属复利性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蓝天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巨华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利息22086410.9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巨华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50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巨华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040元，由被告北京蓝天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04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丽霞人民陪审员  沈玉明人民陪审员  吴春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怡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