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8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亭县城关洪杰铝塑门窗加工部，住所地：唐山市乐亭县乐亭镇井刘庄村富源路北。 经营者：赵丽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兰，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高碑店市迎宾路广场北1号。 法定代表人：魏日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亭县城关洪杰铝塑门窗加工部（以下简称洪杰加工部）因与上诉人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碑店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杰加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季兰，上诉人高碑店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杰加工部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高碑店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庭审当中洪杰加工部当庭提交了工程结算书，洪杰加工部对该结算书认定洪杰加工部应得工程款人民币2579540.45元基本认可，但该结算书中遗漏了5号楼使用的钢化镀膜玻璃加价部分，5号楼安装镀膜玻璃部分面积为672平方米，镀膜玻璃较之普通玻璃每平方米成本高150元，该结算书中对遗漏了5号楼使用的钢化镀膜玻璃部分面积为672平方米的加价部分少计算了100800元的工程款（其中钢化镀膜玻璃少计算94050元，安装彩钢框少计算6750元），一审过程中，洪杰加工部提交的5号楼的照片、购买钢化玻璃及普通玻璃的付费收据，均足以证实5号楼安装的彩框钢化镀膜玻璃，予以证实结算书中少计算了高碑店集团应付给洪杰加工部安装彩钢框、钢化镀膜玻璃工程款人民币100800元的事实。该工程于2016年5月20日己交付高碑店集团使用，也足以认定高碑店集团对洪杰加工部增加成本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高碑店集团对该部分工程款不予认可，洪杰加工部亦未提交补充协议、现场签证等证明工程量变更或增加的证据”为由，对洪杰加工部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虽有认定事实如下，但实际未对洪杰加工部提交的证据到现场进行调查核实，忽略了客观事实的存在，有悖于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宗旨，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洪杰加工部与高碑店集团签订的《门窗承包协议》约定开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同时约定了工程款付款方式。因主体工程未完工，导致洪杰加工部工程延期至2016年5月2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竣工后洪杰加工部向高碑店集团递交了完整的结算资料，但高碑店集团迟迟不予结算、不予审计。洪杰加工部多次催要工程款，高碑店集团至今未予给付。2017年10月下旬由曹妃甸住建局对该工程整体组织验收合格，且该房屋分别于2017年、2018年租赁给山东凯胜石化唐山分公司、唐山宝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使用，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冀高法(2018)44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第34条规定。洪杰加工部既有竣工日期又有交付日期，再有至今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依据承包协议、审理指南及相关法律规定，洪杰加工部诉求高碑店集团自2016年5月20日洪杰加工部交付高碑店集团使用之日起向洪杰加工部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以“因高碑店集团与洪杰加工部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且双方未能举证证明工程结算及交付的具体时间”为由，认定高碑店集团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有悖于冀高法(2018)44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第34条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洪杰加工部依法提起上诉，望上级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洪杰加工部的上诉请求。庭审中洪杰加工部补充上诉意见称，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该工程应在决算审计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本案工程在2017年12月6日最后决算审核，所以应该按照结算审核的时间由高碑店集团向洪杰加工部支付利息。 高碑店集团答辩称，洪杰加工部陈述的结算书上的结算价款不予认可，对于洪杰加工部强调的增量工程款10.08万元洪杰加工部在一审没有提交相关施工及增量的证据，一审法院未确认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洪杰加工部在上诉状中陈述的逾期利息应从起算之日起计算，理由是双方对于合同付款方式做出了明确约定，在洪杰加工部一审起诉状的内容也进行了双方对付款方式和付款过程的陈述，该陈述能证明起诉前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不存在高碑店集团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高碑店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9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3、一、二审诉讼费由洪杰加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高碑店集团给付洪杰加工部2450563.43元是错误的。高碑店集团对结算书上的2579540.45元是唐山吉祥物流有限公司（发包方）与高碑店集团（施工总承包方）之间的结算价格，并非与洪杰加工部的结算价。高碑店集团与洪杰加工部之间的结算应当遵循双方签订的《门窗承包协议》“付款方式：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执行2008定额下浮14%结算。工程款不足时由甲方指定的栋号楼层，按时价合支付给乙方作为工程款。2、如果甲方售楼款不足以支付乙方工程款时，甲方允许乙方以甲方名义售楼，但由乙方以甲方名义出售的楼房需由甲方确定，售价参照当地市场及相邻楼盘的价格下浮10%……。3、工程决算审计后支付工程款至合同结算价的95%，5%余款作为质量保修保证金，保修期限满五年后付清全部余款”的约定，洪杰加工部应得工程款价格为2579540.45*86%（下浮14%）*95%（扣5%质保金）=2107484.55元。2、双方签订的《门窗承包协议》“执行2008定额下浮14%结算”，中的“14%”就是包含了洪杰加工部依法缴纳的税费（和管理费）。一审法院判决高碑店集团给付洪杰加工部2450563.43元，没有考虑洪杰加工部未向高碑店集团提供相关增值税发票（抵扣税票），即未依法纳税。洪杰加工部未纳税的行为已违反税法规定，对国家而言洪杰加工部属于偷税给国家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当追缴；对高碑店集团而言，洪杰加工部未给高碑店集团提供抵扣税票，致使高碑店集团承担了本应由洪杰加工部缴纳的税费，反观洪杰加工部不但逃避了纳税义务，反而因偷税行为而获利。无论站在国家角度，还是基于民法的公平原则，人民法院作出判泱时均应当考虑洪杰加工部未依法纳税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变相鼓励了洪杰加工部违法偷税行为，直接损害了高碑店集团的合法权利。3、《门窗承包协议》“执行2008定额下浮14%结算”中的“14%"也包含了洪杰加工部应向高碑店集团支付的施工总承包管理费。洪杰加工部施工期间，其使用高碑店集团的水、电、临时用房、机具设备等，洪杰加工部施工期间高碑店集团提供了必要的配合和帮助，更是对洪杰加工部的工程质量承担着连带法律责任。无论基于上述客观事实，还是基于法律角度，高碑店集团收取洪杰加工部部分管理费完全符合施工现场情况和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书中片面的表述了“高碑店集团对结算书上的2579540.45元没有异议”，但是对高碑店集团反复强调的应在此基础上下浮14%的表述却只字未提，显然一审法院存在有意偏袒洪杰加工部的嫌疑，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情，没有尊重双方签订的《门窗承包协议》内容，反而变相支持洪杰加工部的偷税行为，一审判决书内容的表述更是倾向洪杰加工部。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公正的作出判决，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庭审中高碑店集团补充上诉意见称，洪杰加工部存在工期延误，结算时应当扣除罚金。笔录中，洪杰加工部自认（卷103页）其中于2015年12月25日交付高碑店集团且使用变更为2016年5月20日交付高碑店集团且使用。而双方合同工期为“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2月25日，如遇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甲乙代表共同签证后予以顺延”的约定。洪杰加工部共逾期147天，依据合同“因乙方原因未按时竣工的，每延期一天，乙方应承担合同结算总价万分之五的罚金，工期延误累计超过10天，视为重大违约”的约定，洪杰加工部应当支付高碑店集团罚金157874.47元。相反，如果是因为高碑店集团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洪杰加工部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向法庭提交双方或者高碑店集团同意工期顺延的相关证据，证明为什么洪杰加工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完工。否则，洪杰加工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上诉状的全部内容，双方最终结算价款应为1990077.5元。计算过程如下：1、扣税金：2579540.45-81921.87（税金），2、扣管理费：2497618.58*(1-0.14)=2147951.97元，3、扣罚金：2147951.97元-157874.47元=1990077.5无，4、双方结算价为1990077.5元。 洪杰加工部答辩称，1.一审庭审时高碑店集团对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有一审案卷材料可证明，一审按照高碑店集团自认的数额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正确。2、高碑店集团未向洪杰加工部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洪杰加工部在对方未付款的情况下不能向其出具发票。如高碑店集团向洪杰加工部支付款项洪杰加工部可以出具发票。3、高碑店集团并未在洪杰加工部施工期间提供必要的配合和帮助，其上诉称提供了水、临时住房等不属实。4、高碑店集团补充的上诉内容应扣除工期延误的罚金部分洪杰加工部不认可，工期延误的责任是由于在高碑店集团施工期间不具备安装条件，所以造成洪杰加工部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使用。同时2017年1月9日高碑店集团已经将洪杰加工部所缴纳的保证金20万退给洪杰加工部，同时在一审庭审时高碑店集团未就工期延误提出抗辩，这些事实足以说明洪杰加工部不存在工期延误问题，其补充上诉理由不成立 乐亭县城关洪杰铝塑门窗加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高碑店集团给付拖欠洪杰加工部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679540.45元；2.依法判令高碑店集团按标的总额20%支付违约金。一审诉讼过程中，洪杰加工部对诉讼请求第二项进行变更，请求法院判令高碑店集团自2016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上述工程款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高碑店集团（甲方）与洪杰加工部（乙方）签订了《门窗承包协议》，甲方将吉祥物流A区工程总包范围内的1#、2#、4#、5#、6#、8#、9#、10#楼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了“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唐山吉祥物流项目部专用章”、马兆骐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乙方加盖“乐亭县城关洪杰铝塑门窗加工部”公章、赵丽红作为乙方代表签字。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唐山吉祥物流中心项目工程A区，工程范围：吉祥物流A区1#楼-10#楼门窗制作。安装含发泡剂、硅胶等（水泥砂浆嵌缝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工程地点：唐曹高速公路出口以北、青林路以西。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合同价款：1.工程总价（含税）以竣工验收合格为准。2.合同总价包含门窗制作、安装、检测和税金等一切费用，竣工验收后结算门窗单价不变，面积按实际的门窗洞口数量四周尺寸缩小二厘米计算，经甲方代表签字盖章后予以确认（调整）。（注：不包含防火门和后门）。付款方式：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执行2008定额下浮14%结算。工程款不足时由甲方指定的栋号楼层，按时价折合支付给乙方作为工程款。……4.工程决算审计后支付工程款至合同结算价的95%，5%余款作为质量保修保证金，保修期满五年后付清全部余款。5.乙方自行完税后提供完税证明资料给甲方。施工工期：本工程工期从2015年10月23日开工至2015年12月15日止，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如遇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甲方和乙方代表共同签证后予以顺延。……7.因乙方原因未按时竣工的，每延期一天，乙方应承担合同结算总价万分之五的罚金，工期延误累计超过10天，视为重大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责令乙方无条件退场，乙方除承担延期罚金外，还应支付违约金，包括影响其他工序完工的责任。协议签订后，洪杰加工部进场施工完成了约定的工程。后经洪杰加工部、高碑店集团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2579540.45元。现高碑店集团承包的吉祥物流A区工程已验收合格。高碑店集团未向洪杰加工部支付过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洪杰加工部主张其对高碑店集团发包的吉祥物流A区工程总包范围内的1#、2#、4#、5#、6#、8#、9#、10#楼门窗制作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提交《门窗承包协议》及《建设工程结算书》予以证实。高碑店集团虽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但经审查该协议加盖了“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公司唐山吉祥物流项目部专用章”，且高碑店集团认可其工程成立了该项目部且项目部公章与合同加盖印章相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洪杰加工部组织进场完成了施工，高碑店集团亦对协议所涉工程由洪杰加工部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故高碑店集团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洪杰加工部支付工程款。洪杰加工部提交《建设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洪杰加工部、高碑店集团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高碑店集团对结算书中的数额2579540.45元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可工程款数额为2579540.45元。根据《门窗承包协议》中付款方式第4条约定，工程决算审计后支付工程款至合同结算价的95%，5%余款作为质量保修保证金，保修期满五年后付清全部余款。现因质保期未过，故高碑店集团应向洪杰加工部支付工程结算价的95%，即2579540.45元×95%=2450563.43元。对于洪杰加工部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洪杰加工部、高碑店集团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且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工程结算及交付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高碑店集团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洪杰加工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洪杰加工部主张的因安装5#楼的门使用彩色塑钢材料、彩色镀膜玻璃施工，导致洪杰加工部增加成本100000元，因高碑店集团对该部分工程款不予认可，洪杰加工部亦未提交补充协议、现场签证等证明工程量变更或增加的证据。且洪杰加工部提交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中，5#楼工程结算载明塑钢平开窗（蓝色）。故依据洪杰加工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洪杰加工部主张的100000元，一审法院对洪杰加工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洪杰加工部有其他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乐亭县城关洪杰铝塑门窗加工部支付工程款2450563.43元；并以2450563.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乐亭县城关洪杰铝塑门窗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36元，减半收取计14118元，由原告乐亭县城关洪杰铝塑门窗加工部负担1206元，被告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9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就其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洪杰加工部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唐山市曹妃甸区通达工程造价事务所出具的竣工结算书及签署表；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据三2017年1月9日高碑店集团向洪杰加工部返还保证金的银行回单，上述证据证明，工程审定结果出具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自该日期后高碑店集团应向洪杰加工部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高碑店集团对洪杰加工部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三真实性认可，但依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洪杰加工部可以高碑店集团名义出售楼房，其售出款项用以抵顶工程款，故审定数据确定日期并非为高碑店集团履行付款义务的日期，而工程是否合格亦不能作为付款的时间节点；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高碑店集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唐山市曹妃甸区通达工程造价事务所出具的竣工结算书，证明竣工结算书载明的结算价格为高碑店集团与业主唐山吉祥物流中心结算价格，而高碑店集团与洪杰加工部结算价格应在上述价格基础上下浮14%。洪杰加工部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认可，高碑店集团所称的“下浮14%”系工程管理费、配合费，但实际施工中高碑店集团未对洪杰加工部的施工进行过实质的管理和配合，故高碑店集团主张结算价格下浮14%无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均对唐山市曹妃甸区通达工程造价事务所出具的竣工结算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6日唐山市曹妃甸区通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竣工结算审核书》，载明：唐山吉祥物流中心项目一期工程结算金额41713306.91元；审核书执行定额为：《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2008）及其配套费用定额。该审核书签署表中高碑店集团盖章、马兆骐签字。涉案工程项目包含在审核书中，共计结算金额为2579540.45元。上述事实有竣工结算审核书、建设工程结算书、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二审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工程款起算时间。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唐山吉祥物流中心项目一期工程结算金额自2017年12月6日确定，高碑店集团在该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签署表中签字盖章，证明其对上述事实已经知晓，高碑店集团应自该日期起向洪杰加工部支付工程款，高碑店集团辩称依据双方签订的《门窗承包协议》约定，洪杰加工部可以高碑店集团名义出售楼房，并将售出房款抵顶欠付的工程款，故高碑店集团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以洪杰加工部最后售出房屋的日期起算，本院认为，上述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合同条款仅是双方对于付款方式的约定，高碑店集团未提交关于洪杰加工部实际出售楼房的证据，且洪杰加工部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故对高碑店集团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高碑店集团应付工程款数额。高碑店集团与洪杰加工部签订的《门窗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权利义务。《竣工结算审核书》的执行依据为《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2008）及其配套费用定额即2008定额，因高碑店集团与洪杰加工部均认可的涉案工程款2579540.45元包含在上述审核书内，故可以证实涉案工程款与《竣工结算审核书》执行是同样的定额，依照双方约定“执行2008定额下浮14%结算”在扣除5%质量保修保证金后，高碑店集团应向工程价款为2579540.45元×86%（下浮14%）×95%=2107484.55元。洪杰加工部辩称合同约定的“下浮14%”系高碑店集团收取的管理费和配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洪杰加工部主张其因安装5#楼门适用彩色塑钢材料、彩色镀膜而增加的施工成本10万元，因其未提交证据，且高碑店集团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洪杰加工部、高碑店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高碑店集团应向洪杰加工部支付工程款2107484.55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7年1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 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乐亭县城关洪杰铝塑门窗加工部支付工程款2107484.55元及利息；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驳回乐亭县城关洪杰铝塑门窗加工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36元，减半收取14118元，由乐亭县城关洪杰铝塑门窗加工部负担2288元，由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41元，由乐亭县城关洪杰铝塑门窗加工部负担4576元，由高碑店市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木子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雪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