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21民初1321号 原告:陈继军（曾用名：陈士军）,男,汉族,1980年8月2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桥福,男,汉族,1980年1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唐福理,男,汉族,1963年10月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告：易来元，男，汉族，1962年6月9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告：唐洪权，男，汉族，1975年6月20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被告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宗华，阳朔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陈永发，男，汉族，1991年10月20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原告陈继军与被告徐桥福、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陈永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追加易来元、唐洪权、陈永发为本案被告。原告陈继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告徐桥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王清，被告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华，被告陈永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456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37309.81、护理费14448.84、残疾赔偿金2487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评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357.4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等共计178347.87元，扣除已经赔偿的30000元，实际尚应赔偿148347.8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徐桥福经营腻子粉店，经常承接刮腻子工程。新建成的葡萄镇商会楼的内墙需要刮腻子，被告唐福理将该刮腻子工程交给被告徐桥福负责完成。被告徐桥福找到上坪塘村陈永发，让陈永发联系几个民工帮他完成葡萄镇商会楼内墙的刮腻子工程。于是，被告陈永发叫上原告以及陈继军、陈某一同帮被告徐桥福完成葡萄镇商会楼的腻子工程。2018年8月26日，原告和陈继军在刮腻子的过程中，脚下的木架子突然倾倒，原告和陈继军不慎从架子上摔落下来。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阳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阳朔县人民医院诊断，原告的损伤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右额叶尚限性脑挫裂伤；右侧额骨开放性骨折；颅底骨折；右侧颧弓、眶外壁多发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第二颈椎棘突骨折；右侧动眼神经损伤；右额部头皮裂伤；右足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双肾积水；左肾结石。医嘱：1、建议全休2个月，建议留陪护1名，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后期取内固定10000元；3、右踝石膏制动一月，3天换药一次、术后14日拆线；4、出院后每个月来我科复诊、指导功能性锻炼；5、骨折未完愈合前避免完全负重活动；6、若有不适，门诊随诊。原告住院共计19天，原告住院期间由1名亲属护理照顾。2019年5月6日，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内固定取出术的后续诊疗费及误工费、护理和营养期限进行了评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陈继军右跟骨粉碎性骨折致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继军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取出术的后续诊断费用为5000-6000元；3、被鉴定人陈继军人身损害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费为90日。原告受伤后，各被告就赔偿问题互相推诿，一直协商未果。原告认为，公民的健康权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原告受被告雇佣，在从事工作的过程中受伤，各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被告徐桥福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具体为：1、原告与被告之间并非劳务法律关系，而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唐福理需要装修葡萄镇商会楼，将该楼的内墙刮腻子工程发包给被告，被告再将该工程部分转包给被告陈永发。被告陈永发承包了该部分工程后，与原告以及陈勇军、陈某共同接手该部分工程。因而，被告与原告、被告陈永发以及陈勇军、陈某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2、被告唐福理未对发包的工程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唐福理将腻子工程发包给被告，被告又将该工程的手工部分转包给原告、被告陈永发以及陈勇军、陈某。表面上被告是腻子工程的承包人，但实际上，被告在工程中仅仅提供腻子粉，即将腻子粉销售给被告唐福理，而真正从事装修业务的是原告、被告陈永发以及陈勇军、陈某等四人。因而，被告唐福理应当对腻子装修的工人负有提供安全措施、提醒安全施工等义务；3、原告、被告陈永发以及陈勇军、陈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本案的损失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原告、被告陈永发以及陈勇军、陈某作为手工施工员，应当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但其因疏忽大意、忽视安全生产，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因而原告、被告陈永发以及陈勇军、陈某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计算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中，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是按照建筑业的职工年均工资计算，但原告并非建筑业工人，而是以务农为主，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亦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并未实施侵权行为，而且原告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故其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具体为：1、被告与原告未形成劳务法律关系。被告与阳朔县葡萄镇商会股东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承包该商会综合楼用于经营。被告承包后，由于被告徐桥福开设有腻子装修材料店，经营建材销售并承接腻子工程，因此被告将刮腻子的工程发包给被告徐桥福施工。因而被告与被告徐桥福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桥福与莫建华系夫妻关系，其以家庭名义在阳朔县建材市场经营名为“阳朔县莫建华装饰部”的个体企业，具有施工资质。因而被告在选任方面没有过错。本案的事故系原告在施工时搭建的架子散架而发生的，原告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因而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陈永发辩称，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各赔偿项目以及赔偿数额均无异议，但本案的责任承担应由被告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徐桥福共同承担。理由在于：1、被告本案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本案的包工头是徐桥福，被告与原告陈继军、陈某、陈勇军都是农民工，直接接受被告徐桥福雇请，四人一起帮被告徐桥福完成葡萄镇商会楼的内墙刮腻子事务。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在其他三人工钱里赚取差价，也没有向其收取信息费，没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四人是平等的务工关系；2、原告因本案受到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徐桥福共同承担共同承担。被告唐福理代表其股东将葡萄镇商会楼的刮腻子工程委托给被告徐桥福进行施工，再由被告徐桥福直接雇请被告以及原告、陈勇军和陈某共同完成。作为业主方的被告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和作为雇佣方的被告徐桥福，均未尽到安全保障的监督、管理义务，因而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本案的木支架并非被告以及原告、陈勇军和陈某等四人搭建的，四人进入室内开工前，木架子已经摆放在葡萄镇商会楼内，系作为业主的被告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提供的，其应当对木架子的安全性负有安全检查的义务；4、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原告陈继军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原告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2、阳朔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复查病历资料，证明原告因本案受伤，在阳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过和身体受到损伤的主要诊断情况及出院复查情况。 3、医疗费票据15张，证明原告因治疗本案受伤花费44561.82元医疗费用。 4、评残发票、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因本案受伤造成身体一处十级伤残；人身损害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 5、村委证明及原告父母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证明本案造成原告残疾，被告依法应赔偿原告父母以及女儿相应的生活费。 6、现场照片5张（1-4张是被告徐桥福拍照微信传给陈某的），证明原告受伤被120救护车接走后，葡萄商会楼做工使用的木架子倾倒后的部分现状。 7、证人陈某所作的陈述。 被告徐桥福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协议书，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互相承包、发包的关系，在发生纠纷之前就约定要走新农合报销程序，还约定各方按责任比例承担报销医疗费后的各项损失。 现场照片四张，证明原告及被告陈永发和陈勇军、陈某等四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保护自己的义务，也没有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四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 证人廖某的陈述。 证人张某的陈述。 被告唐福理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电脑咨询单，证明：（1）被告徐桥福妻子在阳朔县建材汽修市场经营阳朔县莫建华装饰部；（2）阳朔县莫建华装饰部具有腻子工程的施工资质；（3）阳朔县莫建华装饰部事实上是徐桥福的夫妻店。 2、婚姻登记申请表，证明徐桥福与莫建华是夫妻关系。 3、协议书，证明：（1）被告唐福理将腻子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徐桥福，被告徐桥福又发包给被告陈永发；（2）被告唐福理与徐桥福、陈永发约定了三方权利义务，责任承担问题请法庭根据原、被告的证据认定。 4、收条，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两万元医疗费的事实。 经过开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的庭审调查分析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实原告受伤后在阳朔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的过程以及伤势的诊断情况，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作为独立的第三方，系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可以凭借自身专业技能并参照相关标准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等作出具备科学性、客观性的判断，故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能够证实可能涉及原告的被抚养人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状况，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申请的证人陈某的陈述，能够证实事故发生之前，原告等数人爬到架子上进行施工，后引发架子倒塌并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唐福理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实被告徐桥福妻子莫建华在阳朔县建材汽修市场经营“阳朔县莫建华装饰部”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认定。 对被告唐福理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实被告徐桥福与莫建华系夫妻关系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徐桥福申请的证人廖某、张某的陈述，能够证实事故发生之前，原告等数人爬到架子上进行施工，后引发架子倒塌并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徐桥福提供的照片，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状况，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唐福理、徐桥福提供的《协议书》，因与本案无实际关联，且内容部分违法，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结合原告的陈述、被告的辩解和审查确认的证据并依据法庭调查情况，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被告徐桥福与莫建华系夫妻关系，莫建华在阳朔县建材汽修市场内经营“阳朔县莫建华装饰部”，主要经营腻子粉以及装饰相关业务。被告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系合伙人关系，其共同合伙经营阳朔县葡萄镇商会楼及五号区铺面。因被告唐福理需要装修阳朔县葡萄镇商会楼用于经营，故其将该商会楼内墙的刮腻子工程交给被告徐桥福负责完成。被告唐福理与被告徐桥福口头约定，商会楼的腻子装修每平方米20元，包工包料。被告徐桥福找到被告陈永发，让被告陈永发联系几个民工帮其完成阳朔县葡萄镇商会楼内墙的刮腻子工作，并约定商会楼内墙的刮腻子手工费为每平米9.5元。被告陈永发则联系原告以及陈勇军、陈某一同帮被告徐桥福完成阳朔县葡萄镇商会楼的腻子工程。2018年8月26日，原告和陈勇军在刮腻子的过程中，脚下的木架子突然倒塌，原告和陈勇军从架子上摔落下来，致使二人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阳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阳朔县人民医院诊断，原告的损伤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右额叶尚限性脑挫裂伤；右侧额骨开放性骨折；颅底骨折；右侧颧弓、眶外壁多发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肺挫伤；第二颈椎棘突骨折；右侧动眼神经损伤；右额部头皮裂伤；右足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双肾积水；左肾结石。原告住院共计19天，花费医疗费44561.82元。2019年5月6日，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桂市华源【2019】法医鉴字第123号），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陈继军右跟骨粉碎性骨折致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继军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取出术的后续诊断费用为5000-6000元；3、被鉴定人陈继军人身损害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费为90日。原告受伤后，被告徐桥福、唐福理各自向原告以及陈勇军（另案伤者）支付医药费20000元，其中，原告收到的医疗费30000元，陈勇军（另案伤者）收到的医疗费10000元。后原、被告就赔偿问题进行磋商，但因意见分歧过大而未果。因此原告认为，原告受被告雇佣，在从事工作的过程中受伤，各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如被告需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1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一般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唐福理阳朔县葡萄镇商会楼的刮腻子工程交于被告徐桥福完成，双方对包工形式以及单价作出明确约定，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被告徐桥福与其妻子莫建华共同经营“阳朔县莫建华装饰部”，具备从事腻子相关业务的资质和条件，因而被告唐福理在选任被告徐桥福完成该工作时并无过失行为，不应承担过失责任。又因被告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系合伙关系，其对外作出的选任行为亦代表合伙组织的意思表示，故被告易来元、唐洪权不应承担过失责任。 关于被告徐桥福、陈永发和原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被告徐桥福作为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业务交由被告陈永发以及原告完成，被告陈永发和原告在从事工作过程中，与被告徐桥福不存在人身附属性，不直接受被告徐桥福的监督和管理，也没有定时获取劳动报酬，而是以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因此，被告徐桥福与被告陈永发以及原告符合劳务法律关系的特征。被告陈永发虽系刮腻子业务的召集者，但其在工作中与原告的地位平等，获取的报酬亦与原告一致，并无赚取差价或者对原告进行监督、管理的行为，故被告陈永发与原告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需要被告陈永发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徐桥福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当对提供劳务者即原告所从事的工作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此种保障不仅包含提供相应的安全劳动的防护器具、设备以及其他条件，还需对与劳动相关的环境、条件以及用具及时进行检查，确保劳动工作安全。被告徐桥福对原告刮腻子需要的木架子未尽检查义务，导致原告在进行劳动工作时木架子倒塌，致使原告受伤，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告作为成年人，其在提供劳务时应当预见高空作业的危险性，但其疏于防范、未尽谨慎检查义务。在从事劳动工作时，数人共同站在未经检查的木架子上进行施工，导致木架子坍塌，存在较大过失行为，故应当对自身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本院结合原告以及被告徐桥福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认定原告应当对自身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被告徐桥福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原告要求各被告连带承担其损失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2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已经对本案原告以及被告徐桥福的责任承担比例以及承担方式等问题进行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共计148347.87元中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各项损失的计算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凭住院收费票据计算为44561.8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9天，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后即1900元（100元/天X19天）；3、营养费，根据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90天，本院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情况以及物价水平，确定每日营养费为50元，计算后为4500元（90天X50元/天）；4、误工费，根据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240天，原告为农业人口，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后为31670.8元（48166元÷365天X240天），原告要求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但又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90天，原告父亲陈永碧系农业人口，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后为11876.5（48166元÷365天X90天），原告要求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又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6、伤残评定费，凭票据计算为20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业户籍，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24870元（12435元/年X20年X10%）；8、精神抚慰金，原告构成伤残十级，本院结合原告受伤的部位、治疗时间的长短、受伤后对生活的影响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2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额标准计算，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事故于2018年8月26日发生，原告父亲陈永碧于1953年7月18日生，已满64周岁，应计算年限16年，原告要求计算年限15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母亲徐小妹于1955年8月23日生，已满62周岁，计算年限18年，原告要求计算年限17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女儿陈彦秀于2011年5月6日生，已满7周岁，计算年限11年，原告要求计算年限12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被扶养人为数人，赔偿义务人（即被告）所应当赔偿的也只是一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额，而不是受害人在伤残或者死亡前实际支出的用于扶养依法由其扶养的人的费用总额，因而应分段计算，第一段即前11年：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每年10617元的标准计算为11678.7元（10617元/年X11年X1人X10%）；第二阶段即后6年：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每年10617元的标准计算为6370.2元（10617元/年X6年X2人X10%÷2）。上述抚养费合计18048.9元；10、交通费，本院结合原告受伤的程度、部位以及住院天数和交通距离长短，考虑到交通费是原告必然支出的项目，故酌情支持400元；11、后续治疗费，根据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的后续诊疗费用为5000-6000元，本院考虑到该项目系原告必须支出的费用，亦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故酌情支持59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47728.03元。被告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徐桥福在庭审中辩称，原告计算各项损失应当以医嘱为依据，原告依据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计算各项损失不当，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医嘱受原告主观陈述的影响较大，而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作为独立的第三方，系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可以凭借自身专业技能并参照相关标准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等作出具备科学性、客观性的判断，被告唐福理、易来元、唐洪权、徐桥福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又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或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述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徐桥福称其已经向原告以及陈勇军（另案伤者）分别支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应在被告徐桥福应付赔偿款的部分予以扣除10000元。被告唐福理称本案事故发生后，其已经向原告垫付医药费20000元，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涉及其他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相关权利人可依据法律规定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徐桥福向原告陈继军支付赔偿金49091.21元（147728.03元X40%-10000元）。 驳回原告陈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267元，原告陈继军已预交，由原告陈继军负担2182.95元，被告徐桥福负担1084.0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267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德强 人民陪审员  莫科 人民陪审员  骆国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黄 飞 书 记 员  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