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浩英，男，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梅娟，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高新区大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肇庆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0F。法定代表人：魏湘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卓彬，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原审被告：许杰辉，男，198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4。原审被告：杨铭英，男，199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上诉人杨浩英因与被上诉人肇庆高新区大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原审被告杨卓彬、许杰辉、杨铭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浩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大地公司对杨浩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款项的实质，事实认定错误。杨浩英是大地公司员工，于2014年3月入职，担任大地公司司机，负责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广州活动的接送，后参与大地公司的采购业务，2015年10月从大地公司离职。杨浩英入职期间，大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浩英汇款是由于杨浩英负责大地公司的采购工作，杨浩英采购后根据单据与大地公司的人员进行核算，再由大地公司根据单据向杨浩英支付相应款项。根据大地公司一审提交的往来账明细，杨浩英离职前，大地公司经常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杨浩英支付采购的货款，杨浩英离职后就基本没有了，即大地公司已经确认了杨浩英离职。杨卓彬、许杰辉、杨铭英在一审中也确认了杨浩英离开大地公司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杨浩英对其离职后大地公司与杨卓彬、许杰辉、杨铭英发生的经济往来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杨浩英与大地公司之间不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其也从未与大地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杨浩英没有在涉案《内部承包合同书》上签名。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要求杨浩英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地公司辩称，一、杨浩英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为虚假陈述。杨浩英从未做过大地公司的司机，与大地公司之间并非隶属关系，大地公司从未向杨浩英支付固定工资。杨浩英基于招标工作需要先入职大地公司，由大地公司准备好投标资料，投标之后杨浩英立即开展配送业务。从大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直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杨浩英一直有接受大地公司的款项，与其述其于2015年10月离职的事实不相符。二、杨浩英上诉称其负责采购工作，但实际上杨浩英不仅负责采购，还负责配送、结算、运输等事宜。杨浩英与大地公司合作过程中，由其和杨卓彬团队向其他单位进行配送工作，大地公司对此没有进行干预，只是在货款结算方面按照合同约定予以配合。大地公司根据实际配送情况，收取其他单位回款后扣除相关费用，再结算给杨浩英及杨卓彬团队。因杨浩英与杨铭英团队不及时供货，要求大地公司预支款项及货款，才出现大地公司超出应付款的情况。三、杨浩英与大地公司开展工作的过程中，其需要向大地公司支付保证金。而从大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杨浩英签订合同前已经向大地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保证金。若双方是劳动关系，杨浩英不可能向大地公司支付如此大额的款项。虽然杨浩英没有在涉案合同上签名，但其支付保证金的行为已经是确实履行承包合同的约定。根据案外人黄某与东莞市XX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杨浩英与杨卓彬为一个团队，但由于其经常拖欠货款，才由大地公司预付货款。《内部承包合同书》上出现了四个人的名字，其中包括杨浩英，这是对杨浩英承包人身份的认可。综上所述，杨浩英为涉案《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相对人，其与大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卓彬、许杰辉、杨铭英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向大地公司支付货款601810.34元及迟延返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负担。一审庭审中，大地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并对各项诉请作出说明：1.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545174元；2.大地公司诉请涉及的各项应扣款构成为：（1）大地公司已垫付的供应商的货款3454929元；（2）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应支付给大地公司的管理费1024854.16元；（3）大地公司代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缴纳企业所得税费；（4）大地公司代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缴纳的销项税总额503911.16元；（5）大地公司为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缴纳公积金支付的3299.97元、社会保险112979.27元，以上合计5612400.64元。大地公司主张的实际应付给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的款项为11468502元（总销售额17080902.66元-上述应扣款5612400.64元），大地公司实际已支付给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13123676.28元，该13123676.28元减去大地公司实际应支付的11468502元及应退还给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的保证金111万元后，大地公司多退了545174元给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对该部分款项应予返还。3.对于迟延返还的利息，大地公司主张自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大地公司列为甲方、许杰辉、杨卓彬、杨浩英、杨铭英列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经甲、乙方多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诚信合作的原则，就乙承包经营甲方蔬菜配送业务达成以下条款：1.甲方为了提高员工福利，增加员工收入，同意乙方承包经营甲方蔬菜配送业务，甲方收取销售总额6%管理费。由于乙方是甲方员工，此业务实行承包者自负盈亏，所以配送业务收入包含乙方的工资。社保费和安全生产补助等所有福利待遇，并包含依法缴纳政府有关部门税费。2.甲方向乙方收取10万元保证金。若乙方因故不能正常配送，甲方有权直接应急配送补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保证金）支付。合同期满，双方按本合同履行完毕后不计利息，并扣减配送应急相关费用后退还。3.乙方承包经营甲方蔬菜配送业务过程中所聘用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以及所需的工具等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所引起的一切权责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4.依照甲方提供的合同要求，向指定监狱：广东省XX监狱配送蔬菜，所配送的品种和规格须严格按甲方与XX监狱签署的合同要求。5.甲方根据实际需要，应提前二至三天通知乙方，乙方须按通知指定时间和交货地点提供无污染、无腐烂，无任何对人体有毒和有害的产品，配送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6.配送期间，乙方没有按照甲方要求配送产品，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并甲方有权追究相关法律责任。7.配送期间，如有任何方提出终止合同，需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后方可终止，如乙方自行终止合同，甲方不退还乙方保证金，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并甲方有权追究相关法律责任。8.乙方无权变更供应的品种，如有任何方提出变更，需经过双方协商后方可改变，商定相关资料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否则所有造成一切损失由变更方负责。9.双方凭送货单等收货凭证并与收货方实际验收单的验收品种、数量作为最终依据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货到45天结算（即当月结算上月货款）。10.本合同有效期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大地公司在合同的甲方处盖章确认，杨卓彬、许杰辉在合同1的乙方处签名。2014年7月，大地公司列为甲方、许杰辉、杨卓彬、杨浩英、杨铭英列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2），除“乙承包经营甲方冻品配送业务”“向指定监狱广东省XX监狱”以及“合同有效期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外，其他合同条款与上述合同1相同。杨卓彬在合同2的乙方处签名。2014年8月，大地公司列为甲方、许杰辉、杨卓彬、杨浩英、杨铭英列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3），除“向指定XX监狱、未管所配送蔬菜、活鱼……”“合同有效期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外以及无收取保证金金额的内容外，其他合同条款与上述合同1相同。许杰辉在合同3的乙方处签名。合同期间，杨卓彬出具《关于代付货款的通知》给大地公司，内容为“确认在配送过程中以大地公司向东莞市XX食品有限公司和何杰伟个人采购产品，现通知大地公司从我经营过程上的货款中代付相关款项”；并书立字据予大地公司，内容为“肇庆高新区大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本人杨卓彬同意高井福运费由大地公司在货款扣”。合同期间，以上三份合同指定配送单位广东省XX监狱、广东省XX监狱、广东省XX犯管所、广东省XX监狱在合同期间共向大地公司支付货款17080902.66元；大地公司确认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支付保证金合共111万元；大地公司通过公司员工魏某、柯某及关联公司（广州XX农产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共支付货款13123676.28元给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向供应商黄某、中山市XX水产养殖场、温某等垫付货款及运输费用合计3454929元。大地公司根据发票统计销项税金额合计503911.16元；大地公司为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缴纳公积金3299.97元、社会保险费用112979.27元。另查明：广东省XX企业公司系广东省XX监狱出资设立及主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诉讼期间，杨卓彬申请对合同1、合同2以及《关于代付货款的通知》中乙方处的“杨卓彬”以及通知落款处“杨卓彬”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许杰辉申请对合同2、合同3中乙方处的“许杰辉”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合同1、合同2以及《关于代付货款的通知》的“杨卓彬”签名与杨卓彬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合同2、合同3“许杰辉”签名与许杰辉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大地公司与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之间是否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的责任如何认定；2.大地公司主张的应返还结算款金额是否成立，以及大地公司的利息请求如何认定。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诉讼证据，分析认定如下：焦点一，大地公司主张其将以其名义中标的蔬菜等配送业务发包给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完成，并分别与杨卓彬、许杰辉签订3份《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配送业务由承包人向大地公司缴纳管理费，承包方自负盈亏，认为杨浩英、杨铭英参与配送业务，两人系亲兄弟，均系合同的履行当事人，故亦系承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对大地公司多支付的结算款承担返还责任。杨卓彬、许杰辉认为《内部承包合同书》以及《关于代付货款的通知》中相关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仅系大地公司的员工并非承包人，否认与大地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不同意对大地公司多支付的结算款承担返还责任；杨铭英认为其系胞兄杨浩英根据大地公司的要求，列为大地公司的员工以便达到相关部门对竞标企业员工的人数要求，并非案涉合同的承包人，亦没有参与合同所涉的配送业务，不同意对大地公司多支付的结算款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杨卓彬、许杰辉申请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书反映《内部承包合同书》、《关于代付货款的通知》中的签名系杨卓彬、许杰辉所签，大地公司就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杨卓彬、许杰辉否认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名但未能举证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杨卓彬、许杰辉、杨铭英以其系大地公司的员工，在大地公司处分别担任采购、司机职务为由否定该《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及否认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的意见。经查，根据大地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反映，在承包合同期间，杨卓彬、杨浩英之间存在频繁资金款项往来，金额及交易的次数已超出两人所述的作为员工在采购前向大地公司支取数千元的款项，后再按单据与大地公司核销的“业务流程”,如2016年3月期间，大地公司每隔2天至3天即支付5万元至45000元不等金额的款项予杨卓彬；又如大地公司与杨浩英之间款项往来十分频繁且金额达至数十万元，该资金流动情况超出公司与采购人员之间的正常请款及核销的范围，并且杨浩英在庭审中述称其于2015年10月已经从大地公司处“离职”，但银行流水反映此后其亦与大地公司或大地公司员工之间仍存在款项往来。此外，杨卓彬述称在大地公司处“工作”数年未领取大地公司支付的工资，许杰辉述称在大地公司处“工作”三年仅收取工资1万元，均不符合常理，但反证《内部承包合同书》中“配送业务收入包含乙方的工资……”等内容，即杨卓彬等系通过承包配送业务获利，无需大地公司另外支付工资。由上，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以员工身份为由否定合同真实性或与大地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大地公司提供的其他诉讼证据，一审法院对涉案3份《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卓彬、许杰辉作为合同的签订方，杨浩英作为合同所涉配送业务的参与经营方，均与大地公司形成内部承包关系，大地公司主张的其与杨卓彬、许杰辉、杨浩英之间存在蔬菜等配送业务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成立。杨卓彬、许杰辉、杨浩英应按《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与大地公司结算货款，并承担返还大地公司多付结算款的责任。对于杨卓彬仅在合同1、合同2、许杰辉仅在合同2、合同3中签名的情况，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反映，两人与杨浩英实际均为案涉承包合同的配送承包人，书面合同以个人代表进行签订不影响对杨卓彬、许杰辉、杨浩英责任的认定。对于杨铭英的责任，经查，从大地公司提交的诉讼证据反映，杨铭英仅作为乙方列写于《内部承包合同书》，但其并非书面合同的代表签订人，亦无证据反映其系收付货款等配送业务重要环节的经手人，亦无证据反映其享有承包合同的运营利益，大地公司主张杨铭英承担返还其多付结算款的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大地公司主张的应返还结算款项的金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大地公司就其主张的债务金额举证杨卓彬等往来账目明细、大地公司及其员工等的银行流水明细、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大地公司据此证明其所列算各项应扣款及其主张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应返还结算款的理据充分，且亦符合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书》中“甲方收取销售总额6%管理费。由于乙方是甲方员工，此业务实行承包者自负盈亏，所以配送业务收入包含乙方的工资。社保费和安全生产补助等所有福利待遇，并包含依法缴纳政府有关部门税费等”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大地公司主张的应返还结算款金额545174元予以采纳。另，对于杨铭英部分的公积金及社保费用，经查，杨铭英述称因招标单位要求参加竞标的配送企业的员工需达到一定的人数，故胞弟杨浩英将其列作大地公司的员工，杨浩英对此亦予以确认。由上可见，杨铭英部分的公积金及社保费用系因大地公司、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为了达到招投标条件实现承接配送业务目的，具备承包合同履行前提条件而产生，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承包人负担该部分费用，故虽上段一审法院认定杨铭英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但大地公司垫付的杨铭英部分的公积金、社保费用仍应由承包人即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共同承担。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辩称对大地公司多返还上述金额的结算款一事不知情。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大地公司已经就案涉债务金额承担证明责任，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对欠款事实予以否认，应承担反驳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即应由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证明该款项已清偿，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大地公司主张自其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请，经查，大地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2日起计算利息，理据充分，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返还结算款造成的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大地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经查，双方并没有对该违约情形如何计算利息作出约定。庭审中，大地公司确认多支付结算款予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原因之一是“大地公司财务管理混乱，没有仔细核算应扣减的管理费、运费及货款等，每次按照估算的整数支付给上述杨卓彬等人”，因此大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与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进行对账结算导致款项多支付予对方，对利息损失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过错，结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预期利益等因素，一审法院采纳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杨铭英的抗辩意见，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返还结算的利息。综上，大地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返还结算款545174元并以545174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大地公司；二、驳回大地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9818元，减半收取计4909元（大地公司已预交），由大地公司负担909元。由杨卓彬、杨浩英、许杰辉负担4000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按其应负担的份额迳付予大地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对于杨卓彬、许杰辉向鉴定机构预交的鉴定费19720元，因鉴定结论不利于杨卓彬、许杰辉，故该部分费用由杨卓彬、许杰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大地公司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1页，拟证明杨浩英和大地公司之间为承包关系，杨浩英代表杨卓彬团队向大地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项下的保证金；杨浩英支付保证金的行为，说明其并非大地公司的员工。杨浩英、杨卓彬、许杰辉、杨铭英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大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证据上并没有注明款项的性质，无法证明杨浩英向大地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属于保证金，故本院对大地公司拟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杨卓彬、许杰辉应向大地公司返还结算款项的金额545174元及其利息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并不再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二审围绕杨浩英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杨浩英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浩英与大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其应否向大地公司返还结算款545174元及其利息。本案中，大地公司主张其与杨浩英等人之间存在涉案《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由大地公司以其名义承接配送食品业务，杨浩英等人承包经营该配送业务，大地公司负责对外结算货款，杨浩英等人向大地公司支付货款金额6%的管理费；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大地公司向杨浩英等人多支付了545174元，遂请求杨浩英等人返还。杨浩英否认其与大地公司之间存在上述合同关系。对此，首先，从大地公司提供的涉案3份《内部承包合同书》来看，合同约定的甲方均为大地公司，乙方均为许杰辉、杨卓彬、杨浩英、杨铭英。其次，从大地公司与杨浩英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来看，大地公司与杨浩英之间的资金往来非常频繁。大地公司称其向杨浩英转账是向杨浩英等人支付货款。杨浩英则称其是大地公司让杨浩英负责采购，杨浩英先采购后与大地公司核算报销。但大地公司向杨浩英转账的次数远远多于杨浩英向大地公司转账的次数，且是杨浩英先向大地公司转账几笔款项之后，大地公司才开始向杨浩英转账付款，故杨浩英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大地公司关于其与杨浩英之间资金往来的陈述较之杨浩英的陈述更为可信。再次，从大地公司与杨浩英的陈述结合相关事实来看，杨浩英称其2014年3月入职大地公司，先是担任司机，后参与本案所涉的采购业务，其于2015年10月离职。但杨浩英既未与大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担任过大地公司的司机或者从事采购工作，且其确认其从未向大地公司收取过工资。相反，大地公司对其所称的其与杨浩英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与其已为杨浩英购买社保、未向杨浩英支付工资的事实相印证，亦与涉案3份《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的“甲方同意乙方承包经营甲方蔬菜配送业务……由于乙方是甲方员工，此业务实行承包者自负盈亏，所以配送业务收入包含乙方的工资”的约定相吻合。综合上述分析，《内部承包合同书》上载明杨浩英为“乙方”之一，虽然杨浩英没有在《内部承包合同书》上签名，但其已实际参与了《内部承包合同书》的履行，故其系《内部承包合同书》的当事人之一，其与大地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杨浩英与杨卓彬、许杰辉共同向大地公司返还涉案《内部承包合同书》项下的结算款545174元及其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浩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1.74元，由上诉人杨浩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 云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