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1461号原告（被告）：王翾，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均系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萍，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信息技术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坞村路甲25号静芯园S座二层。法定代表人：李志高，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民，女，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原告）：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2号院1幢2层2059号。负责人：王海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女，该公司人事，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滨，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15号财富园财富2号A栋6楼。法定代表人：李志高，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飞，女，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15号财富二号A栋6楼10号。法定代表人：李志高，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滨，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天极信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15号财富园财富二号A栋6楼（5#-10#）。法定代表人：李志高，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钟萃，女，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被告）王翾与被告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信息技术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极网络北分公司）、被告（原告）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星拥月北分公司）、被告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极网络公司）、被告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拥月公司）、被告重庆天极信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极信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王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萍、被告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民、被告（原告）星拥月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张海滨（兼被告星拥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天极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飞、被告天极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钟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天极网络公司、星拥月公司、天极信息公司：1、共同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0286元；2、共同支付我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45000元；3、共同支付我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工资9379元；4、共同支付我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绩效工资264000元。事实和理由：我自2011年1月4日入职重庆天极信息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极信息北分公司），双方约定我的年薪为48万元，其中基本工资及补贴于次月10日前以人民币形式支付，绩效工资每季度核算发放，工作地点为北京，岗位为副总经理。2018年4月，公司以规范管理为由，要求我配合重新签署劳动合同，随后自2018年7月起，我每月收到的基本工资、补贴便开始减少，且一直未收到绩效工资，我便向公司询问情况，索要劳动合同，我才得知重新签署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主体变更为星拥月北分公司。本案五被告均为天极集团的关联公司，我是依据集团内部的需求和指示，分别与子公司、分公司、子公司的分公司等签订或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但实际上我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未因变更签约主体而进行任何变更。五被告存在“一套人马多个壳”的情形，各关联企业之间人格混同，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我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的的诉讼请求。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天极网络公司、星拥月公司、天极信息公司均辩称，不同意王翾的诉讼请求。星拥月北分公司辩称，王翾主动解除与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按王翾主张系我公司没有足额发放薪酬。实际情况是：按照原工资标准50%发放基本工资及停发绩效的原因是王翾没有完成业绩要求，且我公司己经通过邮件等形式通知了王翾。王翾不但认可我公司作出的调薪决定，还对调薪之后如何完成业绩任务提出了处理方案。按照我公司与王翾签署的《劳动合同书》、《年度经营管理承诺书》的约定，我公司有权利在王翾未能完成绩效任务的情况下调整王翾的薪酬，即停发对应部分的绩效及调岗调薪。2018年度王翾及所在部门并没有完成相应业绩要求，按照规定，其无权要求发放绩效工资。王翾与案外人成立并经营与我公司业务相同的公司（公司名称：北京非凡律动科技有限公司），王翾系与案外人所成立公司的股东。王翾违反了双方关于王翾不能从事第二职业的约定。我公司依据与王翾签署的相关文件，在王翾未能完成业绩的情况下，将王翾基本工资由原12000元/月调整至6000元/月，并据此停发绩效。此后我公司与王翾通过邮件等就如何提高和完成业绩进行沟通。2018年7月25日，我公司就调整薪资的行为向王翾发出通知，以上均可以证明王翾知悉调薪及停发绩效的行为及依据。综上，我公司亦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星拥月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我公司无需支付王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401元；2、我公司无需支付王翾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绩效工资171419.18元；3、王翾承担本案诉讼费。王翾针对星拥月北分公司的起诉辩称，坚持我方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星拥月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天极网络公司、星拥月公司、天极信息公司针对星拥月北分公司的起诉均辩称，同意星拥月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星拥月公司与天极信息公司的股东名单中均包括天极网络公司，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志高。各方当事人均陈述：2011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王翾与天极信息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4日至2018年4月25日王翾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19日王翾与星拥月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就此经查，与王翾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间及主体情况为：1、2011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4日，天极信息北分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因决议解散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2、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后续签至2020年1月3日，天极网络北分公司；3、2018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星拥月北分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星拥月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另，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前后，天极信息北分公司、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均未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各方均确认，王翾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存续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标准均为：年薪48万元，包含基本工资12000元/月+工作补贴（需提供票据报销）6000元/月+绩效工资（264000元/年，考核后按季度发放）。星拥月北分公司每月月底向王翾发放至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工资。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星拥月北分公司每月自王翾工资中扣除基本工资6000元与补贴3000元，并表示扣款原因为王翾没有完成工作职责和绩效，故根据任务书规定对其工资进行调整，已经告知王翾，其并未提出异议。王翾表示其不认可绩效未达到考核标准，且即使其未通过考核，也应该对其绩效进行扣除，而非基本工资。星拥月北分公司向王翾发放最后一个工资支付周期（自2018年11月26日起）的工资情况为：基本工资实发1539.69元（计算方式：6000/21.75*16.75-社保个人负担费用921元-住房公积金个人负担费用2160元），补贴实发金额2310元（计算方式：3000/21.75*16.75）。王翾主张并不足额，故主张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9379元。针对绩效工资，王翾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天极信息公司均确认2013年至2017年期间均签订了任务书，2018年未签订。2018年王翾未获得绩效工资。星拥月北分公司针对上述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2017年任务书（即《2017年度经营管理承诺书》）载明：甲方为天极传媒集团，甲方定义为：天极信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天极网络公司、重庆天极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天极立特广告有限公司、北京星怡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王翾自愿接受甲方的聘任，担任比特网事业部副总经理职务，负责比特网事业部IT网站业务的运营管理工作。其中，第二条第（二）款载明经营任务指标情况，第四条第1款载明考核目的/内容分为两部分：（一）事业部的净利润完成率（权重50）：计算方法为对应绩效年薪*利润累计完成率-本年前期已发绩效；考核方法为绩效按季度发放。1、某季度绩效：年度总绩效乘以当季发放系数，减去本年度此前累计已发绩效；当季发放系数：2017年1月至当季累计实现的运营利润、除以2017年预算运营利润。2、截至考核期累计亏损，则绩效为0。3、全年总体计算，多退少补。备注处载明：截至考核期，累计净利润完成率低于70%或累计净收入完成率低于85%，则绩效暂停发放，待后续季度达标后补发。如全年未达标，不予补发。（二）自己所负责业务部分净收入完成率（权重50）：计算方法为对应绩效年薪*净收入累计完成率-本年已发放绩效；考核方法为绩效按季度发放。1、某季度绩效：年度总绩效乘以当月发放系数，减去本年度此前累计已发绩效；当月发放系数：2017年1月至当月累计实现的净收入、除以2017年预算净收入。2、截至考核期累计净收入完成率85%以下，则绩效为0。3、全年总体计算，多退少补。王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电子邮件打印件若干。显示2018年1月8日王喧（王翾）向王海晶发送主题为“Chinabyte2018销售任务书”的邮件，载明附件为Y18销售任务书，合计1560w；此后王翾邮箱按季度或按月收到王若军或黄凤民发送的关于绩效任务完成情况的通知邮件，最后一封邮件显示截至2018年11月，比特网事业部（CB-企业群组）的预算指标为16500000，累计达成率为38%，当期达成率为42%；比特网事业部净收入（CB-企业群组）的预算指标为14840000，累计达成率为41%，当期达成率为45%。若干邮件的下方说明处依次显示：“2019年Q1的当期达成率为截止3月底的当期达成率，即93%达成率”；“2019年Q2的当期达成率为截止6月底的当期达成率，即达成率49%，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2019年7月的当期达成率为50%，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2019年8月的当期达成率为47%，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2019年9月的当期达成率为44%，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2019年10月的当期达成率为43%，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2019年11月的当期达成率为45%，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累计达成率=1月至当前月实际达成/全年任务，当期达成率=1月至当前月实际达成/1月至当前月实际任务”。王翾认可该证据真实性。3、调薪方案。显示2018年7月25日黄凤民发起“关于企业客户服务销售任务上半年完成情况执行通知”，载明“大家好。由于2018年上半年，企业客户服务业务营收任务达成率不好，依据销售任务书和业务需求，从2018年6月26日起，负责销售及销售负责人的薪资调整为50%。……”落款处显示星拥月公司，2018年7月25日。王翾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其曾向天极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李志高与星拥月北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海晶口头提出异议，但对方称效益不是很好，之后会补发。依据王翾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星拥月核心骨干工作沟通群”中，2018年5月9日“凤民”称“大家好，关于月度考核制度，详细说明如下：1、干部考核组组成，公司利润+收入+工作部分。2、针对工作部分的考核，按照月度重要项目分解考核。3、针对月度项目目标，依照月度计划确定月度考核内容。4、干部的考核工作占比部分，接下来的任务书签署中会体现，总监及涉及重要项目的组员，月度考核部分针对考核工作占比。举个例子：……。大家有不清楚，随时沟通”；王翾称“考核的基数是原底薪部分，还是底薪+绩效？”；“凤民”称“如我的月度考核的基数是对应绩效的50%。因为我的另一部分绩效是与公司利润挂扣。这部分考核来源于财务部数据”；“海晶emma”称“绩效部分”。五被告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天极网络北分公司与星拥月北分公司均主张，2018年王翾的任务数为1560万元，王翾累计净收入完成率低于85%，参照2017年的绩效核算方式，其不符合支付绩效工资的条件。王翾认可其2018年任务数为1560万元，但表示其2018年第一季度完成了任务，第二至四季度的完成情况其认可，但表示其并不知晓2018年的考核标准，不认可参照2017年的标准进行考核，因2018年整体形势不好，不能沿用前一年的考核标准，故其参照2017年绩效工资的数额主张2018年绩效工资；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则主张王翾签订了协议书，放弃了其2018年第一季度的绩效工资；星拥月北分公司主张开会时多次进行明确考核标准，王翾作为高管非常清楚，且绩效工资按季度发放，其并未主张，也可证明其知情；王翾则表示开会时通知任务数与完成率，但是绩效工资如何发其不清楚。经查，2017年四个季度王翾的绩效工资分别为33041元、93391元、94067元、35445元。王翾正常工作至2018年12月18日，当日其以克扣工资为由向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作出《通知书》，决定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王翾主张核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起始日期应为2011年1月4日，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职务均未发生变化，之所以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系用人单位的安排，所涉主体均为天极集团下辖的子公司、分公司，属于混同用工，故其要求工作年限连续计算。王翾就其主张提举了微信截屏，显示2018年4月20日刘岩发信称“各位，改制之后劳动合同改签的工作即将正式启动。按照集团要求，4月底要完成改签。鉴于改签的敏感及操作细节的谨慎，且各部门的人员情况也不一样，在此需要各位部门leader通过部门例会等形式先在部门内部口头做好前期铺垫，后续具体执行时会以部门为单元来分别改签。……提醒，改签中最关键的几个问题是：司龄是否延续；在司年假是否延续；社保转移及基数等等。这些问题集团这边暂没有确定标准。因此，各位leader在前期的吹风过程中也请观察和收集下员工的反应，上述问题统统先不作答。先反馈到hr这边，大家一起商量后续的执行策略”。五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表示刘岩系星拥月北分公司的人事，现已离职，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提举了《协议书》，载明系该公司（甲方）与王翾（乙方）签订，载明：“……1、双方一致同意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自该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2、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应根据乙方实际考勤情况按公司规章制度进行工资结算并于下一个月的公司薪资发放日向乙方进行支付，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3、甲方在依据上述条款支付费用之前，乙方应按照公司离职管理制度办理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手续办理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工资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4、乙方应对本协议予以保密。……5、本协议自双方签章日起生效，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特别约定外，甲乙双方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己了结，不存在任何争议。乙方收取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款项后，乙方无权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或提出任何要求。6、乙方提交的辞职申请书，做为本协议的附件。……”落款处显示加盖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公章及王翾签字字样，2018年4月25日。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据此主张，王翾向其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均无依据。王翾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表示系天极集团基于整合公司业务，为规避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强制要求其与星拥月北分公司另行签订劳动合同而签，并表示该协议书并未否定工龄连续计算。经本院询问协议中第6条提及的“辞职申请书”，双方均表示王翾并未提交。王翾以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工资差额、工资、绩效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301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星拥月北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万五千四百零一元；二、星拥月北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翾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期间绩效工资一十七万一千四百一十九元一角八分；三、驳回王翾的其他仲裁请求。王翾与星拥月北分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王翾起诉在先。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五被告之间关系的认定。依据工商登记中反映的涉案公司之间相互持股情况、法定代表人及管理人员同一情况，结合与王翾签订任务书的主体情况、以及日常工作开展中的邮件、微信等往来中人员交织情况，可以印证王翾所述涉案公司均为天极集团旗下的关联公司，以及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故本院对王翾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关于基本工资及补贴一节。星拥月北分公司以王翾没有完成工作职责和绩效为由，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每月扣发其基本工资与补贴计9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就基本工资与补贴的发放条件达成相应约定，上述行为构成克扣工资，故星拥月北分公司应向王翾补发上述期间工资差额共计45000元，其余四被告作为作为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应就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星拥月北分公司向王翾核算的工资并不足额，故应向王翾补发上述期间工资差额7138.28元，其余四被告作为作为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应就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王翾工作至2018年12月18日，故其要求五被告向其支付2018年12月19日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工资一节。综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见，绩效工资的发放需要经过考核，王翾2018年绩效考核的任务为1560万元，2018年第一季度王翾完成了净收入完成率85%的任务指标，第二至四季度并未完成上述指标。2018年对王翾考核任务指标的设置、任务指标的完成情况、完成情况是否达标等均通过往来电子邮件方式予以确定，王翾亦并无异议。综合绩效工资的发放确需经过考核的惯例、双方针对2018年绩效工资的核算方式未达成约定，以及在向王翾多次告知2018年任务完成情况时亦系按照2017年的考核标准予以考核，本院认为王翾2018年绩效工资应参照2017年的核算方式予以执行。鉴于2018年第一季度王翾完成了考核任务指标，而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未针对王翾应获得的绩效工资数额提举证据，故本院采纳王翾的主张，认定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应向王翾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66000元，星拥月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成立时间均在此之后，故王翾要求上述两公司针对成立之前的事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余二被告作为作为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应就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据《协议书》载明内容提出王翾已放弃上述绩效工资的抗辩，本院认为，协议书第2条载明仍会对王翾进行工资结算，且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截至《协议书》签订之日已到王翾的第一季度绩效工资发放日期，故据协议书内容无法认定王翾自愿放弃2018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故对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2018年第二季度起王翾的净收入完成率确低于85%，不符合获得绩效工资的条件，故王翾主张五被告共同向其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绩效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星拥月北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王翾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绩效工资171419.18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王翾以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克扣工资为由提出辞职，如上所述，星拥月北分公司确存在克扣工资之情形，故应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至于核算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本院认为，天极网络北分公司虽依据与王翾签订的《协议书》表示双方间权利义务已结清，但结合协议书中载明的王翾辞职申请实际并不存在、人事通过微信向王翾告知工龄连续计算等问题集团暂没有确定标准，可以反映王翾所持的其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与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鉴于天极信息北分公司、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均未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王翾的工作年限应自2011年1月4日起算。经核算，星拥月北分公司应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8000元，其余四被告作为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应就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翾支付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工资差额共计45000元；二、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翾支付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期间工资差额共计7138.28元；三、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共计188000元；四、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信息技术分公司、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天极信息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信息技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翾支付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绩效工资共计66000元；六、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重庆天极信息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确认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向王翾支付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期间绩效工资171419.18元；八、驳回王翾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琰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胡宝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