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乐农蔬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英德市*****。法定代表人：林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森，男，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玮，甘肃骊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国进，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其通，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建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英德市乐农蔬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乐农合作社）、林森因与被上诉人游国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乐农合作社、林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乐农生态园新增股东合同书》属于附条件合同，并未生效。乐农生态园没有成立公司，并未取得工商登记，即不存在权力机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第二条，因此合同自始无效。二、被上诉人对乐农生态园未成立公司的事实是知悉的。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4日支付投资款。被上诉人不可能在不了解乐农生态园的情况下贸然投资。实际上，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已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故只能按照自然人合伙的关系进行处理。经营过程中的亏损，不能归咎于上诉人一方。2、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参与经营乐农生态园，知道投资项目存在亏损的情形。被上诉人在长达一年多时间内均没有提出异议，也未就公司成立与股权转让事宜催促上诉人，而是默认了双方系合伙人的事实。综上，请求法院予以改判。游国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游国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游国进与乐农合作社、林森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乐农生态园新增股东合同书》。二、判令乐农合作社、林森立即向游国进返还股权转让款8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7年9月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乐农合作社、林森向游国进支付违约金400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乐农合作社、林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游国进与乐农合作社签订《乐农生态园新增股东合同书》，双方约定：一、乐农合作社就其所持有“乐农生态园”8%的股权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游国进。二、各方的陈述与保证。1、甲方的陈述与保证：甲方为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甲方为乐农生态园的法人与出资人，合法持有该公司40%的股权；甲方承诺本次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未向任何第三人设置担保、质押或其他任何第三者权益，亦未受到来自司法部门的任何限制。2、乙方的陈述与保证：乙方为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乙方对本次受让甲方转让乐农生态园8%股权的行为已得到有权机构的批准，并对乐农生态园的基本状况有所了解；乙方保证在其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后将进一步促进和支持该公司的发展。乙方承认甲方享有乐农生态园内的主导权与决定权。三、转让价款及支付：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8万元。2、甲、乙双方同意，待乐农生态园8%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后，由乙方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四、合同生效条件：当下述的两项条件全部成就时，本合同始能生效。1、本合同已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2、本合同已得到了各方权力机构的授权与批准。五、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1、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乐农生态园8%的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2、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持有该股权数额。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3、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违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的履行。七、合同的变更与终止：1、本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方可对本合同进行变更或补充。2、双方同意，出现以下任何情况本合同即告终止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游国进将股权转让款80000元支付给林森。至今，乐农合作社、林森所经营的“乐农生态园”并未注册登记成立，也未能将股权过户至x国进名下。现x国进以乐农合作社、x森未成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转让股权构成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游国进与乐农合作社、林森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乐农生态园新增股东合同书》。二、判令乐农合作社、林森立即向游国进返还股权转让款8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7年9月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乐农合作社、林森向游国进支付违约金400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乐农合作社、林森承担。在庭审中，乐农合作社、林森认为游国进在签订合同时知悉乐农生态园未成立公司的事实，签订合同后实际参与了乐农生态园的建设和经营管理；现乐农生态园项目系出现亏损无力经营而停止，并非乐农合作社、x森之过错，请求驳x国进的诉讼请求。经调解，游国进、乐农合作社、林森各持已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游国进与乐农合作社、林森签订的《乐农生态园新增股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乐农合作社、林森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工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也没有将转让的股权转移登记在游国进名下，因此，乐农合作社、林森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由于乐农生态园因亏损已停止经营，导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游国进请求解除游国进与乐农合作社、林森签订的《乐农生态园新增股东合同书》，并返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违约金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乐农合作社、林森提出的游国进已实际参与了乐农生态园的经营，不影响游国进诉请。判决：一、解除游国进与英德市乐农蔬果专业合作社、林森于2017年9月6日签订的《乐农生态园新增股东合同书》。二、林森、英德市乐农蔬果专业合作社返还给游国进股权转让款80000元。三、林森、英德市乐农蔬果专业合作社支付给游国进违约金4000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林森、英德市乐农蔬果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的主要争议围绕游国进与乐农合作社之间的法律关系展开，双方对此各执一词，游国进主张双方为股权转让关系，乐农合作社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涉案双方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首先，游国进主张双方为股权转让关系的主要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乐农生态园新增股东合同书》，而签订合同时标的公司尚未成立，转让的所谓股权并不存在，且交易双方对该事实是明知的。从合同书的内容上看，合同书约定的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完全不符合合同双方的实际情况。如第二条关于双方的保证事项，双方在合同中均作出了主体为公司法人的保证，但实际上合同双方一方为自然人一方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又如合同约定游国进在股权变更登记后支付转让价款，而实际上游国进在签订合同前已经支付了转让价款。由此可见，乐农合作社陈述签订该合同仅为确定游国进的合伙份额更符合常理。其次，游国进在签订合同后参与了乐农生态园的经营管理，对乐农生态园的经营模式、盈亏状况十分清楚，但其并未提出注册公司、股权过户等主张，再次印证了双方的真实意思并非股权转让。从双方的经营模式看，更符合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综上，涉案双方的关系应认定为合伙关系更为妥当，鉴于乐农生态园已停业，游国进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其后各方应当依法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结算前游国进要求乐农合作社和林森退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游国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游国进负担900元，英德市乐农蔬果专业合作社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游国进负担1800元，英德市乐农蔬果专业合作社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倩倩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