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81民初1963号 原告：厦门市港龙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厦禾路844号国际合作大厦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12259427L。 法定代表人：张安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杰，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森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曾用名：福建森源中艺精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北部工业新城（一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3153909981。 法定代表人：陈邵，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祝华、黄玮。 被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康美镇福铁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11914012M。 法定代表人：吴景贤，系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祝华、黄玮。 原告厦门市港龙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港龙公司）与被告福建森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下简称森源安装公司）、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下简称森源家具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港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杰，被告森源安装公司、森源家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祝华、黄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森源安装公司立即向港龙公司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2291963.97元；二、判令森源安装公司立即向港龙公司支付外协加工罚款计人民币1000000元；三、判令森源安装公司立即向港龙公司支付超出违约金部分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64271.83元（总损失人民币3356235.8元-违约金2291963.97元）；四、判令森源安装公司立即向港龙公司退还工程预付款计人民币150000元；以上各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人民币4506235.8元；五、判令森源家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判决森源安装公司、森源家具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7日，港龙公司与森源安装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由港龙公司（甲方）向森源安装公司（乙方）订购建发.央玺2013Ｐ15地块精装修工程ＩＶ标段的全部木饰面、家具、门、门套等中标《木饰面部分清单》（附后）内的全部内容；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9549849.73元；严禁外协加工：要求本项目的木饰面生产全部合同约定厂家进行生产，严禁采用外协厂加工，一经发现处理50万／次罚款，且可单方终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木饰面厂家承担；样板间交货期限：乙方收到甲方材料采购款并收到甲方确认的产品所有图纸、色板、布皮等相关技术要求后10月5日交货开始安装；样板房制作：乙方需在2016年10月20日前完成三个样板房的图纸制作和产品生产及安装；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向买方交货或按期完工，视为乙方违约，每延期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港龙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森源安装公司下发图纸，按合同约定森源安装公司应于2016年10月5日进行交货安装，并于2016年10月20日前完成三个样板房施工。但是森源安装公司却拖延至2016年12月10日交货，且存在到货不完整（缺少五金合页、抽屉轨道、木制踢脚线、木门、木饰面收口条、电箱木饰面）、所到货物质量不达标（木饰面木皮的色差严重、饰面板有接缝、油漆未做到位、部分收边油漆没做、木门尺寸短10ｍｍ、部分门套设计有问题、洗脸盆柜体设计错误致台盆无法安装、衣柜内饰面色差纹路错误、电视背景墙预留插座不居中），此后，森源安装公司在安装过程中技术粗糙，部分木饰面在安装过程中存在损坏等问题。后还有部分货物（6＃楼5层Ｄ户型样板房部分产品）至2016年12月29日才到场，直至森源安装公司退场该部分货物仍未进行安装验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港龙公司多次正式就森源安装公司工期延误及质量问题向森源安装公司方提出交涉，森源安装公司多次向港龙公司方承诺尽快交货完工。2017年1月9日，港龙公司向森源安装公司发函，要求森源安装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1月25日前完成所有木作安装，但直至2017年2月森源安装公司仍然未能全部完工，且所交产品均存在质量不达标安装不合格等问题，未能通过验收。港龙公司于2017年2月份得到森源安装公司方代表李知周回复，森源安装公司决定解除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条款及后期的批量生产。2017年2月24日，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系森源家具公司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另一全资子公司）向港龙公司正式发函拟与港龙公司重新签署合同承接此项目。港龙公司与森源安装公司就后续重新合作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森源安装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正式全面退场，停止施工。此外，森源安装公司不仅延误工期，还存在外协加工的违约情形。因森源安装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于10月6日交货并于10月20日完工，港龙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第二次派员到森源安装公司厂房时却发现森源安装公司厂房并未在生产港龙公司产品，森源安装公司答复产品在其他厂房进行加工制作，港龙公司要求到场勘察，森源安装公司负责人徐战艇遂带领港龙公司人员到韶关市翁源县附近的厂房确认港龙公司产品进度。港龙公司人员当场要求全部的木饰面加工制作均应在被告厂区进行，森源安装公司承诺不再外协加工。此后，因森源安装公司仍然一直拖延交货，业主方（厦门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组织人员再次到森源安装公司厂区考察加工进度，再次发现森源安装公司又在其他厂区进行加工。港龙公司认为，森源安装公司严重违反工期约定，直至2017年2月20日森源安装公司退场，森源安装公司延误工期累计120天，根据合同约定应向港龙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291963.97元；森源安装公司样板房一直未能完工致使港龙公司一直无法全面施工，造成港龙公司被业主方罚款，并使港龙公司已经组织的施工团队未能正常全面施工，造成港龙公司停工、窝工，使港龙公司遭受巨大人工损失；森源安装公司制作安装的木饰面严重不达标，致港龙公司样板房施工全部返工重新制作，造成港龙公司巨额经济损失，港龙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累计达3356235.8元（实际损失远远超出该数额，详见损失清单）。且森源安装公司的违约行为，还导致港龙公司重新向其他公司定制购买原本向森源安装公司定制的全部木饰面，合同价款增加了一百多万元，此外因样板房节点未完成，致使业主方停止发放港龙公司工程进度款，造成港龙公司资金运转困难，只能高息借入资金发放工人工资，间接增加了港龙公司的财务费用，森源安装公司的违约还对港龙公司声誉造成严重影响，森源安装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远超出森源安装公司所应承担的逾期违约金额，甚至远远超过上述可计算损失。森源家具公司为森源安装公司的独资法人股东，理应对森源安装公司的违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港龙公司庭审中又陈述：关于港龙公司提供图纸交付的时间，港龙公司的举证并不等同港龙公司认可森源安装公司所陈述的事实，港龙公司举证目的在于确认森源安装公司存在逾期交付安装、存在外协加工以及质量存在规格不符主要表现在色差，也就是森源安装公司提交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2、森源安装公司所陈述的生产基地共用这一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港龙公司是与森源安装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第五页这个他们在告知书里面的地址是他们的生产基地，而南安的生产基地则是森源家具公司另外一家子公司，港龙公司与森源安装公司没有关联性。此外，森源安装公司不仅是在南安基地进行生产，还在其他厂区韶关市翁源县附近的厂进行生产，森源安装公司存在两次的外协生产，另外即使森源安装公司和森源家具公司构成关联公司的一个关系，也与案外人永安市森源公司没有直接关系。3、关于逾期支付定金的事实，港龙公司合同约定是合同签订7天内即2016年10月4日前支付定金，逾期支付定金的理由并非森源安装公司所陈述的是因为质量问题逾期而是港龙公司直接与第一笔货款一起支付给森源安装公司，即合同付款方式第三条。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第一个违约金根据合同条款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每日按总价的千分之二从2016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20日总误工期限120天总计：人民币2291963.97元。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两次外协加工按合同的约定每次罚款50万元，合计是100万元，第三项诉讼请求方式：根据港龙公司误工损失总计人民币335万元，总损失人民币3356235.8元-违约金2291963.97元，所以需要支付1064271.83元，335万元根据罚金和支付工人工资计算所得。第四项请求的方式：预付人民币150000元的工程款。 森源安装公司、森源家具公司辩称：森源安装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与港龙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样板间交货期限:乙方收到甲方材料采购款并收到甲方确认的产品所有图纸、色板、五金、布皮等相关技术要求后10月5日交货开始安装，如甲方未及时确认产品要求（如图纸、布样等确认），则交货期限相应顺延（如甲方提供图纸等相关材料造成延期，乙方交期顺延）;根据告知函所知港龙公司是在10月9日才确认图纸，港龙公司迟延确认图纸，森源安装公司才无法按照合同在10月5日开始交货并于10月20日前完成样板房安装。森源安装公司并不存在港龙公司所说的外协加工，森源安装公司（福建森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生产基地有深圳市森源蒙玛家具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和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南安市。合同并无指定森源安装公司必须在深圳基地或南安基地生产，所以森源安装公司可根据自身生产基地的情况决定在哪一个生产基地生产。然而由于港龙公司的无理要求，在我司紧锣密鼓抓紧时间在南安基地生产的时候，港龙公司去提出要求我司在深圳基地生产，我司为了配合港龙公司的要求，又将材料调往深圳基地生产，期间浪费的时间导致交期延误，也是因为港龙公司造成的，也可推断港龙公司是默认由此造成的交期延误的。森源安装公司自合同签订后只收到港龙公司10月17日的150000元货款（样板间的定金20%，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此付款是迟延付款），港龙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向我司支付样板间的其余款项。森源安装公司也没有收到港龙公司进场测量尺寸通知，也没有收到港龙公司支付的大货定金，港龙公司已经违约。样板间货物送到现场后，港龙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第三条第2款及第3款支付主合同的订金及货款，也拒绝对货物进行验收，导致样板间无法完成安装工作。根据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涉案合同未生效。鉴于以上事实，港龙公司违约在先，且样板房未完成安装，森源安装公司为促进合同生效的努力已被港龙公司拒绝，主合同尚未进入到实际履行阶段，涉案合同未生效。 森源安装公司、森源家具公司在诉讼中又提出四点答辩意见：一、关于我司收取港龙公司支付的样板间款项15万元（其中样板间定金20%，样板间总货款的30%）。根据附条件合同内容第三条约定可知有关样板间付款事项，港龙公司支付样板间20%定金后，我司已经发了所有货物，港龙公司却以我方延迟交货拒绝验收。且我司延期交货的原因如庭审所言，是港龙公司原因所致。所以我司收取的15万款项合理。二、关于徐战艇的相关事项。经公司确认：徐战艇是当时福建森源中艺精装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员工，离职时间是2016年12月份，分公司对外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分公司员工也无权对外承让、放弃、变更公司重大利益，事前没有经过授权，事后我司也并未对该行为盖章追认，联络函内容只有徐战艇个人签名，该联络函不具备证明力。而港龙公司作为一个正常存续的装饰工程公司，也应该清楚地知道，徐战艇的个人行为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三、关于深圳基地搬迁的具体时间确认：深圳基地整体搬迁的筹备时间是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底，但深圳基地的搬迁本不至于影响产品生产的，但港龙公司的无理要求导致耽误了附条件合同的条件成就。四、关于我方生产基地的证明资料。由工商登记信息和营业执照都证明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同一人。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原名福建森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厂房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证明我司拥有南安生产基地，而且福建森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作为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有关联关系，而且同属森源系，并不属于外协加工。事实也是当时我方有南安的生产基地和深圳的生产基地。此附条件合同也并未明确约定生产基地。 港龙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合同书，证明：2016年9月27日，港龙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由港龙公司向森源安装公司订购总价值为9，549，849.73元的家具，并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相关事实。证据二：中国银行交易电子回单，证明：港龙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向被告付款人民币150，000元。证据三：告知函。证明：森源安装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向港龙公司发《告知函》，根据《告知函》内容可确定以下事实：1、港龙公司已经于9月20日向森源安装公司下发图纸；2、森源安装公司未经港龙公司允许，擅自更改生产加工厂地，违规进行外协加工；3、森源安装公司提供的产品规格质量不符合约定。证据四：罚款单，证明：因森源安装公司逾期交付样板房，港龙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7日被业主方罚款总计人民币55，000元，造成港龙公司经济损失。证据五：资金统计表，证明：因森源安装公司提供产品严重达标，未能如期完成样板房产品供应，导致样板房全部返工重新制作，造成港龙公司材料、人工（窝工）损失费人民币3，301，235.8元。证据六：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因森源安装公司提供产品严重达标，未能如期完成样板房产品供应，导致样板房全部返工重新制作，造成港龙公司材料、人工（窝工）损失费人民币3，301，235.8元。证据七：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港龙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与发包方（厦门兆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包方（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承包涉案工程，并约定样板房工期为90日历天。补充证据证据一：合同书，证明：在森源安装公司违约退场后，港龙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合同书》，由港龙公司不得不以更高的价格向案外人福建森源木作有限公司订购的家具，造成港龙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150.27元。补充证据二：承诺书，证明：森源安装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向港龙公司承诺保证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全部施工。因木饰面部分产生的所有责任（包括建发给予港龙公司的任何罚款），森源安装公司全部承担。补充证据三、证据四：联系函、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森源家具公司的另一家全资子公司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向港龙公司发函表示愿意替森源安装公司承接施工，且根据实际情况及联系函内容可证明1、森源安装公司与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均为法人独资且股东均为森源家具公司，应构成关联公司；2、森源安装公司在与港龙公司签订合同后，违反合同约定将部分家具交由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生产，进行外协加工；3、森源安装公司通过关联公司向港龙公司发函，默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补充证据五：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正文第22页、第29页、第47页），证明：港龙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与发包方（厦门兆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包方（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1、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师为李策；2、合同约定样板房的节点工期为开工后90日历天内全部施工完毕并验收；3、港龙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节点完工，每逾期一天，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22，480.64元/天），客观证实港龙公司与森源安装公司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9，099.69元/天）未过高，低于港龙公司需向发包方承担的违约损失。 对港龙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森源安装公司、森源家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合同予以认可，确实收到15万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告知函不能证明森源安装公司有进行外协加工的事实，对证据四罚款单不予认可，因为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港龙公司的公司的罚款单，是两公司的内部管理措施，森源安装公司无法确认罚款单是否真实，也无法查证是否发生真实扣款，即便存在罚款也与森源安装公司无关。况且合同未生效。对证据五、六不予认可，港龙公司作为一家公司的为维持公司的运营产生的人工费，并不能将港龙公司运营产生的人工工资转加给森源安装公司，对证据七装修工程合同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港龙公司的证明目的，与森源安装公司无关。对补充证据一与森源安装公司无关，因为港龙公司是与别的公司签订的合同，对补充证据二森源安装公司认为是徐战艇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他的行为并未经过公司的授权，也未取得公司的事后追认，对补充证据三、四并不能达到港龙公司的证明目的，港龙公司是要证明森源安装公司在和港龙公司签订合同认为森源安装公司有外协加工，但是森源安装公司认为其都是在体系内的加工，所以港龙公司的举证没有事实依据，对补充证据五认为与森源安装公司无关，港龙公司也没有出具其缴纳违约金的事实依据。 本院对港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后并审查认为，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通过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27日，港龙公司与森源安装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部份摘录）：一、合同总金额：大写：玖佰伍拾肆万玖仟捌佰肆拾玖元柒角叁分整（人民币9，549，849.73），即建发、央玺2013P15地块精装修工程IV标段的全部木饰面、家具、门、门套等中标《木饰面部分清单》（附后）内的全部内容。该价款已包含样板房贰拾玖万叁仟肆佰捌拾贰元捌角柒分（人民币293，482.87），即样板房6#501D、7#501C、403A内的全部木饰面、家具、门、门套等中标〈木饰面部分清单〉（附后）内的全部内容。二、产品人员配置、过程生产、质量标准、验收及包装：5.5、严禁外协加工：要求本项目的木饰面生产全部合同约定厂家进行生产，严禁采用外协厂加工，一经发现处理50万/次罚款，且可单方终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木饰面厂家承担，并由建设单位按甲方供方管理办法降为不合格供方。三、付款方式：1、本合同一经双方签订7天内，甲方应付样板间总货款的20%给予乙方作为定金；2、乙方收到甲方进场测量尺寸通知时，甲方应付大货总货款的20%给予乙方作为定金；除定金外，样板间及大货的付款方式按照以下条款执行：3、所购家具运输前（甲方可到厂验货），甲方应付总货款的30%给乙方组织发货。4、货物初验收合格或视为初验收合格之日起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四、交货期限、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安装、保修：1、样板间交货期限：乙方收到甲方材料采购款并收到甲方的产品所有图纸、色板、布皮等相关技术要求后10月5日交货开始安装；如甲方未及时确认产品要求（如图纸、布样等确认），则交货期限相应顺延（如甲方提供图纸等相关材料造成延期，乙方交期顺延）；……。6、样板房制作：乙方需在2016年10月20日前完成三个样板房的图纸制作和产品生产及安装；产品单价参照付件清单，如因甲方原因未能及时完成产品生产及安装，乙方的交货期限应当顺延对应期限。五、违约责任：1、如在本合同签订后至全部履行完毕之前，甲方单主面解除本合同的，或甲方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乙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甲方应按照以下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如违约金仍不足弥补乙方因此遭受损失的，就不足部分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索赔相关款项。具体约定如下：1.1、本合同家具于未制造前解除的，违约金为家具总金额的20%；1.2、本合同家具于制造期间解除的，已制造的家具费用按签约时清单结算，且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未制造家具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2、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向买方交货或按期完工，视为乙方违约，每延期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作为违约金。3、甲方应当根据合同要求及时付款，若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及时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则每延期一天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作为违约金。七、其他：1、本合同自双方共同签字盖章在样板房按时保质安装完成后自行生效。 2、2016年9月27日，森源安装公司向港龙公司发一份告知书，主要内容是告知其客户加强对森源安装公司的监督，告之书中载明的森源安装公司地址是深圳市宝安区。 3、港龙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森源安装公司下发图纸，按合同约定森源安装公司应于2016年10月5日进行交货安装，并于2016年10月20日前完成三个样板房施工。但是森源安装公司却拖延至2016年12月10日交货，且存在到货不完整（缺少五金合页、抽屉轨道、木制踢脚线、木门、木饰面收口条、电箱木饰面）、所到货物质量不达标（木饰面木皮的色差严重、饰面板有接缝、油漆未做到位、部分收边油漆没做、木门尺寸短10mm、部分门套设计有问题、洗脸盆柜体设计错误致台盆无法安装、衣柜内饰面色差纹路错误、电视背景墙预留插座不居中），此后，森源安装公司在安装过程中技术粗糙，部分木饰面在安装过程中存在损坏等问题。后还有部分货物（6#楼5层D户型样板房部分产品）至2016年12月29日才到场，直至森源安装公司退场该部分货物仍未进行安装验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港龙公司多次正式就森源安装公司工期延误及质量问题向森源安装公司方提出交涉，森源安装公司多次向港龙公司方承诺尽快交货完工。2017年1月9日，港龙公司向森源安装公司发函，要求森源安装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1月25日前完成所有木作安装，但直至2017年2月森源安装公司仍然未能全部完工，且所交产品均存在质量不达标安装不合格等问题，未能通过验收。 4、2016年10月17日，港龙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厦门建发大厦支行转账150，000元给森源安装公司。 5、2016年10月31日，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港龙公司开出罚款单，罚款单载明事由：贵司6#楼D户型7#楼C户型交付样板房木饰面材料未按照10月20号会议确定的10月30号到场节点，对此对贵司处以5，000元罚款。2016年12月7日，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向港龙公司开出罚款单，罚款单载明事由：6#楼D户型、7#楼C户型交付样板房木饰面材料未按节点要求完成，贵司由于合同约定项目经理不能驻场履责，致使现场施工管理混乱，进度严重滞后，根据10月21号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明确的验收节点，贵司6#楼D户型7#楼C户型交付样板房9月20号开始施工至今仍未完成，为此对贵司处以50，000元罚款。 6、2016年11月23日，森源安装公司向港龙公司寄发。《告知函》，主要内容为：一、由于现场装方案的原因，导致图纸更改频繁：下单图纸在9月20日初次确认回公司，9月29日第一次修改33个图号，9月30日第二次修改8个图号，直至10月9日贵司才正式确认图纸。二、由于搬迁的原因导致生产基地变更：原计划两套样板房安排在我司深圳样品线生产，恰遇我司预定明年元旦将现有深圳基地整体搬迁至东莞大岭山新工业园，深圳样品线不能现接收样品单了，为了不影响样品交期，在请示公司老板后协调到南安基地生产，并将生产资料和预采购的木皮全部发往南安基地。后接到客户口头通知，此订单必须要在深圳基地生产。不得己又将生产资料和木皮拉回深圳基地样品线排单待生产，这过程中浪费了很多时间。三、木皮染色效果出现异常：在深圳样品生产过程中，由于该订单使用的是雪影染色木皮，色板颜色非常浅，因为第一预采购和第二次补充采购的木皮是两次染色的，两次染色导致色差较大，经过细心挑选后只能满足C户型的木皮用量。不得己又重新采购D户型木皮进行染色。该次出现的染色色差不但给我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也延误了交期。在此向建发集团和贵司作出说明，我司样品部也正全力以赴赶制样品，确保C户型于11月30日贷到现场，D户型正全力赶制。为此给建发集团和贵司造成的困挠，我司在此深表歉意！我司将在后续的大货生产过程中严守承诺，保证交期，保证现量！ 7、港龙公司于2017年2月份得到森源安装公司方代表李知周回复，森源安装公司决定解除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条款及后期的批量生产。2017年2月24日，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系森源家具公司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另一全资子公司）向港龙公司正式发函拟与港龙公司重新签署合同承接此项目。港龙公司与森源安装公司就后续重新合作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于2017年2月20日正式全面退场，停止施工。 8、港龙公司、森源安装公司均认可于2017年2月20日双方口头同意解除《合同书》的履行。 9、福建森源中艺精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变更为福建森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其股东为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福建森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是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诉讼中，福建森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0月由苏加旭（原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陈邵（现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7月30日由苏加旭（原任该公司董事长）变更为吴景贤（现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本案存在焦点问题的认定： 一、合同书是否生效，是否是附条件的合同。 港龙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不是一个附条件生效的合同，主要理由是生效的事实要件不应与合同中约定的一方当事人的义务为要件，具体在本案港龙公司、森源安装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包含样板房也包括全部木饰面项目而完成样板房的按时保质的安装，系森源安装公司在合同中的合同义务，所以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关于本合同至双方共同签字盖章，在样板房按时保质安装完成后，自行生效，该约定将本该由森源安装公司履行合同的义务作为合同生效条件要件不符合合同的目的也与合同约定存在矛盾，因此该条款不应解读为附条件生效的条款，其约定的目的将该条款解读为附条件，因双方已实际按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以实际履行对附条件生效的条款进行变更，属于合同的变更，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应当认定双方签订合同已生效，主要法律的依据是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 森源安装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是一份典型的附条件的生效合同，所附条件未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不适用本涉案合同。 本院认为，首先港龙公司、森源安装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此外，港龙公司、森源安装公司双方也一致认可于2017年2月20日口头同意解除《合同书》的履行，合同如果不生效，也不就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其次，关于《合同书》第七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本合同自双方共同签字盖章在样板房按时保质安装完成后自行生效。如何理解该条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这条款的约定因本合同有存在两部分的定作内容，一是样板房的安装，即样板房6#501D、7#501C、403A内的全部木饰面、家具、门、门套等中标〈木饰面部分清单〉（附后）内的全部内容。二是大货的定作安装即建发、央玺2013P15地块精装修工程IV标段的全部木饰面、家具、门、门套等中标《木饰面部分清单》（附后）内的全部内容。双方为确保合同能保质保量按期完工，特别附加了在样板房按时保质安装完成后自行生效的内容，可以理解为对整个合同的履行是具有附条件的生效约定。综上，本院认为，该合同为部分履行生效，即样板房的安装部份要按照合同的约定执行，大货部份的合同内容的履行因样板房未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完成且双方也口头同意解除合同而终止。故对港龙公司认为本合同全部生效及森源安装公司认为合同全部未生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双方是否有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 港龙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后，港龙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森源安装公司下发图纸，按合同约定森源安装公司应于2016年10月5日进行交货安装，并于2016年10月20日前完成三个样板房施工。但是森源安装公司却拖延至2016年12月10日交货，且存在到货不完整（缺少五金合页、抽屉轨道、木制踢脚线、木门、木饰面收口条、电箱木饰面）、所到货物质量不达标（木饰面木皮的色差严重、饰面板有接缝、油漆未做到位、部分收边油漆没做、木门尺寸短10ｍｍ、部分门套设计有问题、洗脸盆柜体设计错误致台盆无法安装、衣柜内饰面色差纹路错误、电视背景墙预留插座不居中），此后，森源安装公司在安装过程中技术粗糙，部分木饰面在安装过程中存在损坏等问题。后还有部分货物（6＃楼5层Ｄ户型样板房部分产品）至2016年12月29日才到场，直至森源安装公司退场该部分货物仍未进行安装验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港龙公司多次正式就森源安装公司工期延误及质量问题向森源安装公司方提出交涉，森源安装公司多次向港龙公司方承诺尽快交货完工。2017年1月9日，港龙公司向森源安装公司发函，要求森源安装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1月25日前完成所有木作安装，但直至2017年2月森源安装公司仍然未能全部完工，且所交产品均存在质量不达标安装不合格等问题，未能通过验收。港龙公司于2017年2月份得到森源安装公司方代表李知周回复，森源安装公司决定解除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条款及后期的批量生产。2017年2月24日，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系森源家具公司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另一全资子公司）向港龙公司正式发函拟与港龙公司重新签署合同承接此项目。港龙公司与森源安装公司就后续重新合作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森源安装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正式全面退场，停止施工。此外，森源安装公司不仅延误工期，还存在外协加工的违约情形。因森源安装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于10月6日交货并于10月20日完工，港龙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第二次派员到森源安装公司厂房时却发现森源安装公司厂房并未在生产港龙公司产品，森源安装公司答复产品在其他厂房进行加工制作，港龙公司要求到场勘察，森源安装公司负责人徐战艇遂带领港龙公司人员到韶关市翁源县附近的厂房确认港龙公司产品进度。港龙公司人员当场要求全部的木饰面加工制作均应在被告厂区进行，森源安装公司承诺不再外协加工。此后，因森源安装公司仍然一直拖延交货，业主方（厦门建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组织人员再次到森源安装公司厂区考察加工进度，再次发现森源安装公司又在其他厂区进行加工。 森源安装公司认为，森源安装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与港龙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样板间交货期限:乙方收到甲方材料采购款并收到甲方确认的产品所有图纸、色板、五金、布皮等相关技术要求后10月5日交货开始安装，如甲方未及时确认产品要求（如图纸、布样等确认），则交货期限相应顺延（如甲方提供图纸等相关材料造成延期，乙方交期顺延）;根据告知函所知港龙公司是在10月9日才确认图纸，港龙公司迟延确认图纸，森源安装公司才无法按照合同在10月5日开始交货并于10月20日前完成样板房安装。森源安装公司并不存在港龙公司所说的外协加工，森源安装公司的生产基地有深圳市森源蒙玛家具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和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南安市。合同并无指定森源安装公司必须在深圳基地或南安基地生产，所以森源安装公司可根据自身生产基地的情况决定在哪一个生产基地生产。然而由于港龙公司的无理要求，在森源安装公司紧锣密鼓抓紧时间在南安基地生产的时候，港龙公司去提出要求森源安装公司在深圳基地生产，森源安装公司为了配合港龙公司的要求，又将材料调往深圳基地生产，期间浪费的时间导致交期延误，也是因为港龙公司造成的，也可推断港龙公司是默认由此造成的交期延误的。森源安装公司自合同签订后只收到港龙公司10月17日的150000元货款（样板间的定金20%，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此付款是迟延付款），港龙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向森源安装公司支付样板间的其余款项。森源安装公司也没有收到港龙公司进场测量尺寸通知，也没有收到港龙公司支付的大货定金，港龙公司已经违约。样板间货物送到现场后，港龙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第三条第2款及第3款支付主合同的订金及货款，也拒绝对货物进行验收，导致样板间无法完成安装工作。 本院认为，一是样板房是否存在延期交付的问题。根据《合同书》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本合同一经双方签订7天内，甲方应付样板间总货款的20%给予乙方作为定金；第三条还约定除定金外，样板间及大货的付款方式按照以下条款执行：3、所购家具运输前（甲方可到厂验货），甲方应付总货款的30%给乙方，乙方组织发货。第四条第1项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材料采购款并收到甲方的产品所有图纸、色板、布皮等相关技术要求后10月5日交货开始安装；如甲方未及时确认产品要求（如图纸、布样等确认），则交货期限相应顺延（如甲方提供图纸等相关材料造成延期，乙方交期顺延）；第四条第6项约定：乙方需在2016年10月20日前完成三个样板房的图纸制作和产品生产及安装；产品单价参照付件清单，如因甲方原因未能及时完成产品生产及安装，乙方的交货期限应当顺延对应期限。按照合同的约定，港龙公司应于2016年10月4日（合同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将三个样板房的定金按总货款的20%交付森源安装公司，即293482.87元×20%＝58696.574元给被告，并在交货前支付森源安装公司30%货款给森源安装公司，即293482.87元×30%＝88044.861元给森源安装公司，两项合计为146741.435元，森源安装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应于2016年10月5日交货开始安装，于2016年10月20日前完成三个样板房的图纸制作和产品生产及安装。另，根据森源安装公司发函给港龙公司的《告之函》中提到下单图纸在9月20日初次确认回公司……，直至10月9日贵司才正式确认图纸。因《合同书》有约定如甲方提供图纸等相关材料造成延期，乙方交期顺延。因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港龙公司确认图纸的具体时间与森源安装公司所发函确认的时间不同，故本院认可森源安装公司所认可的最后确认图纸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因港龙公司是于2016年10月17日才将样板房定金及货款合计15万元支付给森源安装公司，故森源安装公司三个样板房生产安装完成时间顺延13天即2016年11月2日（从合同约定的2016年10月20日应安装完工开始计算顺延13天）应安装完工。但森源安装公司并未在此时间内完成三个样板房的安装，故森源安装公司存在延期安装交付的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是森源安装公司安装的样板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森源安装公司发给港龙公司告之函中自认木皮染色效果出现异常，也延误了交期。故可以认定森源安装公司在样板房的质理存在质量问题。对森源安装公司不认可样板房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三是森源安装公司是否存在外协加工的问题。因港龙公司与森源安装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有约定不能外协加工，而森源安装公司的地址是在深圳市宝安区。并从2016年11月23日森源安装公司发给港龙公司的告知函中第二条提到由于搬迁的原因导致生产基地变更：原计划两套样板房安排在我司深圳样品线生产，恰遇我司预定明年元旦将现有深圳基地整体搬迁至东莞大岭山新工业园，深圳样品线不能现接收样品单了，为了不影响样品交期，在请示公司老板后协调到南安基地生产，并将生产资料和预采购的木皮全部发往南安基地。后接到客户口头通知，此订单必须要在深圳基地生产。不得己又将生产资料和木皮拉回深圳基地样品线排单待生产，这过程中浪费了很多时间。另森源安装公司、森源家具公司也在答辩中称：森源安装公司的生产基地有深圳市森源蒙玛家具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和森源家具公司（住所：南安市。合同并无指定森源安装公司必须在深圳基地或南安基地生产，所以森源安装公司可根据自身生产基地的情况决定在哪一个生产基地生产。故可认定森源安装公司有将样板房的样品安排到南安基地生产。因港龙公司只与森源安装公司一家签订合同，合同也明确约定不能外协加工，且虽然合同并没有具体约定加工的地址在哪，但因港龙公司只认可森源安装公司一家生产，就应在其自己的生产基地生产加工，故就算是南安基地也属于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生产基地，虽然与其母公司存在关联，但也不能认为在此生产加工就不属于外协加工。故对森源安装公司辩称没有存在外协加工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港龙公司还认为森源安装公司还有在其他厂区韶关市翁源县附近的厂进行生产这个主张，因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各项违约损失的数额问题。 港龙公司认为，一、森源安装公司要向港龙公司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2，291，963.97元；二、森源安装公司要向港龙公司支付外协加工罚款计人民币1，000，000元；三、森源安装公司要向港龙公司支付超出违约金部分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64，271.83元（总损失人民币3，356，235.8元-违约金2，291，963.97元）；四、森源安装公司要向港龙公司退还工程预付款计人民币150，000元；以上各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人民币4，506，235.8元。 森源安装公司、森源家具公司认为，1、涉案合同是一份典型的附条件的生效合同，所附条件未成立，合同未生效，港龙公司不能因为未生效合同而向森源安装公司追索违约金，港龙公司主张的违约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外协加工，因双方并无书面约定必须在深圳基地生产，对南安基地由森源安装公司所有并使用，故不存在外协加工的问题；3、港龙公司不能将维持公司的运营产生的人工工资转加给森源安装公司，同时森源安装公司也无法确认罚款单的真实性，也无法查明是否真实扣款，即便存在罚款也与森源安装公司无关；4、森源安装公司同意返还港龙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定金和货款，因港龙公司没有接受被告安装的样板房，所以因生产、安装样板房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希望可以从15万元中扣除。 本院认为，一是关于违约金的数额计算，因本案只涉及样板房部分的违约问题，按照双方签订《合同书》中第五条的违约责任中第2项约定：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向买方交货或按期完工，视为乙方违约，每延期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作为违约金。因本案合同只履行了一部分，未履行部分双方也同意于2017年2月20日解除。故对违约金的计算只能按照样板房的货款总额进行计算。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按日2‰计算，超出了最高院关于违约金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的限度，本院根据本案因被告违约给港龙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月2%予以计算，即以293，482.87元为基数计算从应完成样板房安装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的第二天起至双方解除合同时的2017年2月20日止共计违约天数为109天，违约金共计293，482.87元×2%÷30×109天＝21，326.42元。对港龙公司要求被告支付按合同总货款及日2‰计算违约金为2，291，963.97元的请求，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外协加工罚款的数额，因本院只认定被告有一次外协加工，故罚款只能按一次500，000元计算，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超出违约金的经济损失部分，因港龙公司、森源安装公司大货合同并未履行，且港龙公司提交的因窝工而造成的人工工资损失并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两笔罚款损失55，000元部分，因港龙公司只提交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开出的罚款单，但并没有提交该罚款是否有实际缴纳的其他凭据，故对此罚款本院不予认定。四、关于要求返还支付给森源安装公司50，000元定金及予付货款的请求，因森源安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要求按时保质安装完成，港龙公司也没有使用森源安装公司安装的样板房，故该款森源安装公司应予退还给港龙公司。森源安装公司辩称要求扣除安装加工样板房的实际费用后再予退还的意见，是因港龙公司违约而造成的后果，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森源家具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因森源安装公司是森源家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子公司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港龙公司要求森源家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港龙公司与森源安装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都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合同书》第七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本合同自双方共同签字盖章在样板房按时保质安装完成后自行生效，故在森源安装公司未按约定交样板房按时保质安装完成，造成后面的大货生产安装也实际无法履行，故森源安装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因港龙公司、森源安装公司也都口头同意《合同书》于2017年2月20日解除合同，故相关违约责任而造成的损失计至此日。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超出了法定的限度，本院予以调整为按月2%计算，对港龙公司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合同部分履行，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只能按样板房履行的货款认定，对港龙公司要求按整个合同的货款为基数计算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外协加工罚款的认定，因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森源安装公司有一次外协加工的情形，故只能认定一次外协加工并按合同约定一次的处罚标准计算，对港龙公司诉请要求按二次外协加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港龙公司要求森源安装公司支付超过违约金的损失部分（含窝工工人工资及被厦门象屿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两次处罚的罚款金额），因没有事实依据及港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港龙公司要求森源安装公司退还工程预付款的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港龙公司要求森源家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因森源安装公司虽是森源家具公司的独资子公司，但子公司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享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港龙公司要求森源家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森源安装公司认为因该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条件未成就，合同不生效，不应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应驳回港龙公司诉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森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厦门市港龙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21，326.42元； 二、福建森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厦门市港龙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外协加工罚款500，000元； 三、福建森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厦门市港龙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付款150，000元； 四、驳回厦门市港龙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850元，由厦门市港龙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466元，由福建森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3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锡文 人民陪审员  曾立康 人民陪审员  刘桂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佳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小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