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11民初2773号 原告：陈玉玲，女，194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萍，女，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西路50号第21幢第二层。 法定代表人：陈泳妃，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生，男，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告陈玉玲与被告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恒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萍、被告利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利恒公司的设立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向陈玉玲退还非法收缴的股款38360元及银行同期利率按6%计标，从1993年3月3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玉玲申请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利恒公司发行股份、筹办事项有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利恒公司应把收缴的股款38360元及银行利息（从1993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退还给陈玉玲，并承担历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1993年3月31日利恒公司募股截止，可是1993年7月8日利恒公司筹委会正式成立，利恒公司抢先发行违反法定程序和市体改委（92）027号批复，发行无效。2.利恒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或国务院证监部门批准，擅自向社会公众公开发行，违反《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以下简称《规范意见》）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七十六条第三项“股份发行、筹办事项符合法律规定”的规定。(1)1992年1月18日，利恒公司与厦门国际信息投资公司签订承销合同（由七家银行发售）。该合同第一条载明：“本次发行股票全部为普通记名股票”。利恒公司从一开始就要发行个人股，违背市体改委（92）027号文之规定。(2)银行向社会公众发售了利恒公司股票，如高国进、孙笑君、张熙芝、郑用发、沈维东、苏太忠等。(3)利恒公司向卢秋记、龚金治、许锡龙、施智勇、李勇等人开具的股款收据是利恒公司向社会公开发行的有力证据。(4)利恒公司还在本公司内发行个人股，如张玲治、陈晓宏、林聪明、林聪健、程汉良、卢秋记等都是去利恒公司购买的。(5)2004年7月5日，厦门证券登记公司证实，利恒公司在厦门地区、福州地区、四川成都等地向19183户发行社会法人股4681.03万股。这19183户远远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第十条规定的向特定对象发行累计超过200人为公开发行的法律准绳。请问，19183户都是法人吗？利恒公司签发的证明法人股份的股权证在哪里？利恒公司发行的到底是什么股？(6)厦门外商投资局（2002）93号文：“利恒公司股权结构为：厦门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持有7062万股，职工内部股为4681万股。”请问利恒公司发行如此大量的职工内部股有批文吗？27号批复准许利恒公司发行的5700万法人股哪里去了？怎么都变成职工内部股了？(7)厦体改（2002）6号文：“利恒公司历史遗留的法人股自然人持有的问题尚未规范处理”。请问给19183户持有的“证券存折”戴上法人股的帽子就可以把利恒公司擅自公开发行的违法行为掩盖住吗？该文并令国投等三单位处理，从此石沉大海，无人问津。利恒公司问题久拖不决的责任是谁？事实真相是：1994年7月1日，《公司法》实施后，利恒公司仍然我行我素，于1994月7月16日委托厦门证券登记公司收回股款收据换发成“证券存折”，而未换发股票或股权证，违反《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和第一百二十五条关于“公司股份采取股票形式，股票是公司签发的证明股东所持股份的凭证”的规定。利恒公司换发的“证券存折”不是认购人持有利恒公司股份的有法律效力的凭证，而是认购人的缴款凭证。认购人也不是利恒公司股东，“证券存折”记载的股款涉嫌非法集资。3.利恒公司采取隐瞒、虚报手段，骗取国家外经贸（1993）246号《批准证书》。(1)市体改委（92）027号批复：“利恒注册资本13062万元，厦门化学工业公司和香港兴厦公司各占3531万元”。而《批准证书》与此批复完全不符，很明显利恒公司虚报注册资本1049.08万元，虚增两家公司投资额各占2354.54万元。(2)根据《规范意见》第二十四条，利恒公司全部资产所有者厦门化学工业公司和香港兴厦公司作为发起人时，原有企业就不能充当发起人。因此，投资2340万元的利恒涤纶有限公司是虚构的假发起人。(3)《批准证书》投资额中完全没有19183户投资人认缴的股本总额。因此，国家外经贸未批准采取定向募集方式设立的利恒公司。利恒公司违反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隐瞒募股股本总额，情况严重，应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4.1993月9月16日，利恒公司召开的创立大会无效。(1)利恒公司有1318.97万股空挂股，于1995年11月28日注销[注销日期来自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民终字第4401号民事判决书]，1993年9月16日利恒公司空挂股还在挂着。(2)利恒公司本次募集股金10800万元（见工作报告），而应收股金38360万元（6000*2.8），少收6000万元。可见，利恒公司远未募足。(3)利恒公司未在40日之内，而是过了五个半月（1993年3月31日-1993年9月16日）才召开创立大会。利恒公司违反《规范意见》第十九条及《公司法》第八十九条，应将收缴的股款及利息还给认购人。5.利恒公司编造虚假验资报告。(1)利恒公司不按实际发行的4681.03万股和溢价发行2.8元/股进行投资。而是按批准发行6000万股和人为下调的1.65元/股进行验资。这是做假账，是用文件验资。(2)验资报告把下调后的差价1.15元/股作为利恒公司债务挂起来，可是这笔债务直到今日未退还，怎能说利恒公司发行价是1.65元/股？这是欺骗行为。(3)1993年8月28日市财政局003号文：“建议溢价发行价格不得低于每股1.65元。”该文件为利恒公司下调股价划出底线。1993年9月16日，工作报告书载明：“经请示，将发行溢价调为1.65元/股。”可见，利恒公司在上级指导下编写出虚假验资报告，蒙骗过关。市财政局对利恒公司违法行为应负连带责任。(4)1994年1月19日，利恒公司正式成立后，到1995年7月6日利恒公司又决定恢复溢价2.8元/股，把1.15元/股一笔勾销。这说明利恒公司下调股价包装自己，制造已募足的假相，就是要骗取工商登记，蒙混过关。综上，利恒公司的设立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恒公司应将非法收缴的股款及银行利息退换给认购人。6.利恒公司在法庭上作伪证。2015年6月29日利恒公司关于股份制改制情况的说明：“1993年7月8日，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筹委会正式成立，随后......发行利恒股票”。事实是：1993年3月31日，利恒公司募股已截止（见工作报告）。可见，上述说明把发行股份与筹委会正式成立故意颠倒过来，掩盖自己的违法行为。利恒公司抢先在筹委会正式成立之前发行无效。 利恒公司辩称：1.陈玉玲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理，构成重复起诉。陈玉玲曾经在2015年4月9日向集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股款38360元，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2015）集民初字147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陈玉玲的诉讼请求。随后陈玉玲又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5）厦民终字第4399号民事判决〕。之后，陈玉玲又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驳回陈玉玲的再审申请〔（2016）闽民申1854号民事裁定〕。现陈玉玲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七条的规定，请求法院裁定驳回陈玉玲的起诉。 2.利恒公司的全部资产即将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完毕。2019年5月19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执行局许殴凯法官带领中介评估单位实地察看利恒公司的机器设备，拟进行评估，并正式告知利恒公司，待评估结果出来后，择日与抵押房产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陈玉玲的再次起诉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获得法院的支持，且利恒公司全部资产即将被强制执行完毕，请求法院裁定驳回陈玉玲的起诉。 围绕本案诉讼，陈玉玲依法提交《厦体改[1992]027号关于同意厦门利恒涤纶有限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厦门利恒涤纶有限公司股票承销合同》、高国进、苏太忠、沈维东等人的证词和证券存折、樊天一等人的股款收据、林聪健等人的证券存折及股票购买情况说明、高国进、孙笑君的股款收据、厦外资审[2002]93号《厦门市外商投资局关于统一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变更投资者的批复》、厦体改[2002]6号《关于统一厦门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协议转让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全部国有股权的批复》、厦国资（1997）011号《关于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违规运作和几个财务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报告》《敬告利恒股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抽检工作报告》《厦门市财政局折股通知书》《厦门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关于一九九四年分红派息议案》《关于回复公司原股票发行溢价水平的议案》《关于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托管情况的说明》《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有关股份制改制情况的说明》《关于回复的函》、陈玉玲的证券存折作为证据；利恒公司依法提交（2015）集民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书、（2015）厦民终字第4399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民申1854号民事裁定书、厦检民（行）监〔2016〕3502000013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证据。本院根据陈玉玲的申请依法向厦门公正股权托管中心有限公司调取了陈玉玲的股款收据，厦门公正股权托管中心有限公司根据本院开具的询证函出具了相应的回复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讼争的事实认定如下： 利恒公司前身是厦门利恒涤纶有限公司，该公司创建于1985年11月16日，是厦门化学工业公司和香港兴厦有限公司的合资企业。 1992年1月18日，厦门利恒涤纶有限公司（甲方）与厦门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厦门利恒涤纶有限公司股票承销合同》，委托并指定乙方为甲方股票发行的主承销商，合同确认了本次发行股票总数为6000万股，原企业净资产折为7062万股，其中法人股与外资股各3531万股，向社会发行5700万股，内部职工认购300万股。 1992年11月30日，原厦门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厦体改[1992]027号《关于同意厦门利恒涤纶有限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该公司章程及改设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报告，公司名称为：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公司注册资本13062万元，折合13062万股，每股面值1元……个人股（内部职工）300万股，占总股本的2.3%。公司应将内部职工的认购方案报厦门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审核后方能正式缴款认购。内部职工限于1992年11月份的在册职工。公司募足股本金，召开创立会议后，即到厦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正式登记手续。 1993年9月4日，利恒公司在《厦门日报》上刊登了召开创立及首届股东代表大会的通告，并于1993年9月16日召开公司创立大会，通过公司章程，并对大会情况进行了公证。章程规定，公司股份按投资主体分为法人股及内部职工股；公司总股数为13062万股，每股人民币1元。其中，原公司中外合资双方持有股份为7062万股，占公司总股本数的54.06%;其它法人股为5700万股,占总股数的43.64%;内部职工股为300万股,占总股数的2.3%。 1993年9月16日，原利恒公司筹委会所作的《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报告》载明，原公司成立的股份公司筹备工作领导小组于1992年12月15日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份公司筹委会登记，1993年7月8日核准注册登记，利恒公司筹委会正式成立。筹备工作领导小组根据批文精神着手募集股本的准备工作，至1993年3月31日共募集认购法人股、社团法人和内部职工股共计6000万股。 1993年11月23日，利恒公司取得原国家对外经济贸易合作部发出的外经贸资审字[1993]246号《批准证书》。 1994年1月8日，厦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经审核验证，截至1993年12月31日，利恒公司募集股本有：原有股东持有法人股7062万股；定向募集社会法人股5700万股，每股按1.65元发行；个人股（内部职工股）300万股，每股按1.65元发行。该《验资报告》还载明，利恒公司调整股票溢价发行，由原每股2.8元调为1.65元，其原购买价与新溢价的差价，应作为公司对股东的负债，列入“其他应付款”账户，按公司董事会决定后结算处理。 1994年1月19日，利恒公司经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进行了变更登记。 1994年7月16日，利恒公司发布1份《敬告利恒股民》，告知本次登记确认后，将收回原始股款收据，换发由厦门证券登记公司统一印制的证券存折。 1995年7月6日，利恒公司董事会作出1份《关于一九九四年度分红派息议案》，载明：“1318.97万股遗留挂股系我司拟发行6000万股，实际到位4681.03万股，另1318.97万股系香港华闽公司意向认股。后因华闽公司经办人张总经理不幸于俄罗斯飞机失事遇难，致使此意向认股至今无法实现……”同日，利恒公司董事会作出1份《关于恢复公司原股票发行溢价水平的议案》，载明利恒公司自行下调发行价并将余款作为公司挂账的做法属于不规范行为，为争取公众公司指标，决定重新恢复原股票发行溢价水平，即由调整的每股1.65元、挂账1.15元恢复为每股2.8元。 1997年1月13日，原厦门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向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厦国资（1997）011号《关于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违规运作和几个财务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报告》，载明利恒公司存在挂空股1318.97万股（除发起人外，利恒公司内部职工和社会法人股均未募集足额，差1318.97万股，空挂在利恒公司投资企业瑞丰有限公司名下，虚列到位资金3693.12万元）、擅自发行优惠股（擅自以每股2元或低于2元的不等价格发行内部职工优惠股648.4万股）、1993年虚报利润2000万元、股票发行价一再更改（1993年至1995年三年，每股由2.8元调整为1.65元，后又调整为2.8元）、公司法人治理不健全等违规运作情况。对于前述违规运作问题，厦门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处理意见为：空挂股，鉴于公司股东大会已同意，拟同意认同；优惠股，鉴于差价难以追回，建议予以默认；虚盈实亏问题，由于已成事实且部分“利润”已对股民做了分派，事实上无法追回，建议予以默认；发行价一改再改是违规行事，但最终恢复了原定发行价，且股东大会已予通过，建议予以默认。 2002年1月16日，原厦门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印发的厦体改〔2002〕6号《关于同意厦门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协议转让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全部国有股权的批复》载明，原则上同意厦门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将所持有的利恒公司7062万股国有股权协议转让给福建升汇纺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文件还明确批复，鉴于利恒公司经营状况特殊，且历史遗留的法人股自然人持有的问题尚未规范处理妥当，为此要求该次股权转让协议的各方依照《公司法》及有关政策的规定精神，按法定程序认真操作，维护好股东权益。协议转让后，利恒公司的总股本认为11743万股。 2002年2月1日，厦门证券登记有限公司出具1份《股权托管证明》，载明该公司根据与利恒公司签订的股份登记托管合同，共托管利恒公司定向募集法人股4681.08万股。 2002年2月22日，厦门市外商投资局印发的厦外资审〔2002〕93号《厦门市外商投资局关于同意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变更投资者的批复》载明，同意利恒公司变更为国内企业，变更后股权结构为：厦门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持有7062万股，职工内部股为4681万股。 2004年7月5日，厦门证券登记有限公司出具1份《关于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托管情况的证明》，载明截至2004年6月30日，该公司共托管利恒公司发行的社会法人股46176300股，占总发行股数（4681.03万股）的98.65%，股东户数18775户；未托管股数637300股，股东户数408户。 案外人高国进、孙笑君、张熙芝、郑用发、苏太忠、沈维东、卢秋记、林聪明等人于1993年分别在工商银行杏林营业部、利恒公司厂部等处购买数量不等的利恒公司“股票”，当场领取“股款收据”，并于1994年或之后到厦门证券登记有限公司换领证券存折。上述人员在购买利恒公司“股票”时，其中部分人员不是利恒公司职工。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厦门公正股权托管中心有限公司根据本院的询证函，向本院回复称：利恒公司于1994年交由厦门公正股权托管中心有限公司托管其发行股份时提供的股份认购数据，共有股东18010户，总股数46810300股，包括非自然人股东6户，总持股数6907400股；自然人股东16589户，总持股数33418900股；内部职工股东1415户，总持股数6484000股。 陈玉玲于1993年购买利恒公司职工内部股13700股，支付股款38360元，利恒公司之后向陈玉玲发放一本证券存折。利恒公司于1995年3月24日向陈玉玲派发股利1380元、于1996年9月9日向陈玉玲派发股利1200元，均打入证券存折。此后未再派发过股利。利恒公司发行的股份至今无法上市。陈玉玲于2015年在本院对利恒公司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集民初字第1471号〕，以其购买的利恒公司职工内部股一直未上市为由，主张利恒公司退还购股款3836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本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陈玉玲的诉讼请求。陈玉玲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案号为（2015）厦民终字第4399号〕，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陈玉玲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6）闽民申1854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陈玉玲的再审申请。之后，陈玉玲又向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审判监督，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作出的厦检民（行）监〔2016〕3502000013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认购人主张返还认购款及利息而引起的与公司有关的纠纷。陈玉玲在本案中提出两项诉讼请求，一为确认利恒公司发行股份、筹办事项有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二为判令利恒公司返还股份认购款及利息。 关于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之诉。利恒公司进行改制时，股份制改革尚处于试点阶段。从1997年1月13日厦门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的厦国资（1997）011号《关于厦门利恒股份有限公司违规运作和几个财务问题处理意见的请示报告》中可以看出，当时相关政府部门已认识到利恒公司存在的违规运作情况，并已提出相应的处理意见。因此，陈玉玲所称的利恒公司存在的问题，系历史遗留问题，不宜在民事案件中处理。利恒公司在股份制改革过程中取得了相应的批准手续，亦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在相关的批准、登记等行政行为仍有效的情况下，陈玉玲直接在民事案件中主张确认利恒公司的股份发行、筹办事项存在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缺乏依据。因此，陈玉玲提起的关于确认利恒公司发行股份、筹办事项有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的起诉，不符合民事案件起诉的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 前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之诉，与陈玉玲于2015年在本院提起的（2015）集民初字第1471号案件之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亦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陈玉玲在本案中虽然补充提交了很多在（2015）集民初字第1471号案件未提交的证据，但其用于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形成于（2015）集民初字第1471号案件起诉之前，该案起诉之后并未发生新的事实。因此，陈玉玲诉请判令利恒公司返还股份认购款及利息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玉玲的起诉。 本案案件受理费759元，退回陈玉玲。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芳芳 审 判 员  李 乐 人民陪审员  高月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杨超岚 书 记 员  陈小卢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 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