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南方恒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许裕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贵岳，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英光机电冷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胡炳烈，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东南方恒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恒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英光机电冷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光机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方恒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贵岳，被上诉人英光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炳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恒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三项。2．依法改判英光机电公司赔偿南方恒裕公司经济损失127983元及商誉损失5万元。3．由英光机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工程竣工后，英光机电公司应通知南方恒裕公司验收，但本案中，英光机电公司并未通知南方恒裕公司，也未告知甲方指定的驻工地代表苏洽平。2．2017年5月28日，甲子文化中心（以下简称甲子文化中心）的落成揭牌是对建筑物竣工后投入使用的一种仪式，并非等同于对空调设备或艺术中心附属设施的验收。3．英光机电公司承揽的空调明显存在质量问题，该事实可以根据英光机电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对空调问题所作出的《空调问题综合分析报告》可看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英光机电公司有进行了后续维修”以及英光机电公司一审庭审所谓的“后期又进行维修并承担了费用”的自述，符合《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二项的约定，可以证明英光机电公司所承揽的甲子文化中心空调安装工程存在安装质量问题。4．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公函》《关于广州市英光机电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来函的复函》等均可显示，英光机电公司确认在设备使用后逐步出现问题，在该等问题出现后，南方恒裕公司就质量问题多次向英光机电公司做出反馈，而英光机电公司仅以书面作出回复，一审法院判决据此认定英光机电公司有进行后续维修属于逻辑错误，维修并非书面回复即能解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空调未能达到正常运行的要求”，亦可反馈出本身存在的质量的问题，对英光机电公司要求的质保金不予支持，符合实际事实。5．在采购或定作的空调安装工程中，作为需求方来说，在调试运行空调期间，发现空调安装存在质量问题后，多次向供应方反馈，供应方未进行维修或更换却书面回复说已经维修好了的情况下，为了使空调达到符合正常运行的要求，必然自行或请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为此支出费用。本案中，空调未能正常运营，必然引起停业维修，因此也必然存在维修费用和停业损失。6．根据《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的约定，一审法院要求南方恒裕公司提交相应的维修预算报告和结算报告存在逻辑错误。7．一审出庭证人证言亦说明，南方恒裕公司后期请第三人进行维修，且电影院也因空调不能运行进行停业处理。因此，南方恒裕公司认为本案在案证据支出凭证、收款收据、日报表足以证明南方恒裕公司实际支出了维修费用及存在相应的停业损失。8．一审法院要求南方恒裕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属于举证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本案是承揽合同，在定作人南方恒裕公司举证证明定作物明显存在质量瑕疵的前提下，承揽人英光机电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自己交付的劳动无任何瑕疵。根据《案涉工程施工后的现场照片》《空调问题综合分析报告》《公函》《关于广州市英光机电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来函的复函》等在案证据可见，英光机电公司对承揽加工的空调安装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默示认可的，根据承揽合同的性质，南方恒裕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此时，英光机电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故障问题的原因是其他因素造成的，而不是其加工造成的，方可减轻或免除赔偿责任。而英光机电公司未对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的原因申请司法鉴定，根据证据规则，英光机电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英光机电公司自始至终未向南方恒裕公司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的质量证明，不排除英光机电公司所供应的空调产品以次充好、欺诈南方恒裕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支持南方恒裕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英光机电公司辩称，1．苏洽平在工作中途已被南方恒裕公司辞退，并由南方恒裕公司指定的代理人郭昌及后来入职的江郑然负责，该事实有《代理项目管理咨询合同》为证以及江郑然一审庭审中江郑燃到庭证实，因此江郑燃及郭昌签署的《竣工移交证书》是有效的。即便按合同条款十一（3）约定，南方恒裕公司早在《竣工移交证书》之前就已经一直使用空调，再次证实空调工程是合格的。2．英光机电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竣工移交证书》及南方恒裕公司委托郭昌签付的《支付证明单》可证实南方恒裕公司已经在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给英光机电公司而实际未支付完的事实。3．南方恒裕公司引用自身发给英光机电公司的文件《关于广州英光机电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来函的复函》作为证据，用自己杜撰的事实来证明自己的正确，属逻辑错误。4．英光机电公司在保修期内一直有不断的提供售后服务，有江郑燃证实，也有微信沟通记录。南方恒裕公司杜撰的停业损失，英光机电公司售后人员一直有在现场提供售后服务，并未见南方恒裕公司因空调问题造成停业的事实，诉前也未向英光机电公司提出承担该费用，完全是南方恒裕公司为了打官司而伪造的虚假证据。5．南方恒裕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用单据并非空调方面的费用，所有与空调有关的问题都由英光机电公司派去现场的售后人员解决了，所以根本不存在因空调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等方面的损失。6．因空调工程行业的特殊性，所有合同签订都有质保金，该涉案项目在空调验收之后，英光机电公司对于南方恒裕公司提出的相关保修问题都有到场处理，该事实从南方恒裕公司承认的《公函》《复函》以及《空调问题综合分析报告》都可看出。一审法院判决也认定英光机电公司有进行后续维修，提供售后服务，而非南方恒裕公司所述的“仅已书面作出回复”，因此南方恒裕公司提出要求英光机电公司承担的损失和费用是没有依据的。7．一审庭审前，英光机电公司提出由其申请厂家派技术人员上门鉴定，但南方恒裕公司却提出为了公平，由其按合同约定找相关部门鉴定。8．南方恒裕公司应支付质保金并承担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所导致的后果。英光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方恒裕公司支付英光机电公司空调安装工程款96450元（含应收进度尾款44450元，已到期质保金52000元）。2．由南方恒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南方恒裕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英光机电公司赔偿南方恒裕公司经济损失127983元。2．判令英光机电公司赔偿南方恒裕公司商誉损失5万元。3．由英光机电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南方恒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即“甲方”与施工单位即“乙方”英光机电公司签订了《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合同项目是陆丰甲子文化广场空调工程。该合同书主要约定的与本案有关联的条款是：第三条合同总价（不含税）：合同总造价为1638000元，其中设备总价为85万元，材料及人工总价为788000元。第四条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即生效，甲方须当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的30%作为订金，即设备款30%为255000元，人工材料款30%为236400元，合计491400元；2．全部设备进场（以设备清单为准），甲方须当日支付给乙方合同设备款至95%即再付设备款552500元，人工材料款付至60%即236400元，合计788900元；3．安装完成之日起1周内进行验收，系统调试运行正常，质量经甲方验收合格，一周内付至设备100%即42500元，人工材料付至95%即275800元，合计318300元；4．质保期约定为一年，剩余工程款人工材料费5%即39400元，从工程验收确认之日计算满一年结付……在以上款项未付清之前，以上空调设备及材料所有权均属乙方所有，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如甲方未按时付清各款项，乙方有权收回全部空调设备及材料。第六条甲方责任：1．指派苏洽平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空调设备安装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设备及材料进场验收、隐蔽安装及系统竣工验收等其他相关事宜……12．约定施工期为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如因甲方原因未能按约定时间完工，甲方需在约定施工期一个月内付清乙方已施工的全部安装和材料费用。第八条货物交付与验收：甲方可按以下方式进行货物交付与验收：1．甲方指派本合同签约代表或指派苏洽平作为本合同所涉及的货物进行支付与验收的代表。2．甲方若不按上述约定签收与验收，乙方有权拒交货物。第十条售后服务……3．乙方负责直接向业主方提供完善的售后服务。第十一条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2．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安装质量问题，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3．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之日起3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交接手续。如甲方未经验收后而自行使用的，或不配合验收的，即视为甲方承认该工程符合合同的要求，甲方逾期一个星期不安排验收视同验收合格。该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月13日，英光机电公司制作《竣工移交证书》，该证书上主要内容为：致广东南方恒裕集团有限公司：兹证明承包单位广州市英光机电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陆丰甲子文化艺术中心电影院空调项目工程，已按施工合同的要求完成，并验收合格，即日起该工程移交建设单位管理，并进入保修期，保修期为12个月。英光机电公司在该证书上“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盖公章。南方恒裕公司在“建设单位”处签字，负责人处为“江郑燃、郭昌”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建设单位意见”处未填写信息。庭审中，英光机电公司、南方恒裕公司均陈述郭昌为广州凯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江郑燃为甲子文化中心的电工人员。2017年1月19日，英光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炳烈确定收款四笔，分别有：文化中心电影院空调余款88100元，艺术中心1-5楼空调余款258300元，文化中心中央热水器余款20250元，新增空调项目余款15000元。上述四张《支付证明单》，郭昌均在“证明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5月28日，甲子文化中心落成并举行了揭牌仪式。2017年7月20日，英光机电公司向南方恒裕公司提交《空调问题综合分析报告》，报告中主要针对一至五楼空调情况进行报告。2017年10月26日，英光机电公司向南方恒裕公司发出《公函》，该公函的主要内容是：根据英光机电公司与南方恒裕公司签订的甲子文化中心相关合同约定，南方恒裕公司本应于2017年1月13日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周内，即于2017年1月20日前把工程尾款381650元（未含质保金52000元）支付给英光机电公司，但南方恒裕公司回复因公司款项未能及时回笼，故只支付了部分尾款。期间，南方恒裕公司提出了有些地方要增加或调整的要求，英光机电公司作出让步并在逐步收取工程尾款的情况下投入工程的增加调整和保修整改工作。因南方恒裕公司没有结清尾款，英光机电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到南方恒裕公司进行催收，后由公安部门上门调解。英光机电公司提请南方恒裕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前结清工程尾款44450元给英光机电公司。2017年11月20日，南方恒裕公司向英光机电公司发送《关于广州市英光机电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来函的复函》，该复函的主要内容是：1．英光机电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工作马虎、技术粗糙，导致项目存在诸多问题，严重影响项目所在场所的正常运营，英光机电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该项目仍然存在空调不制冷等问题，以致无法正常运行。英光机电公司来函所称已进行相关的保修和整改工作，但英光机电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妥善解决有关问题，对此，南方恒裕公司要求英光机电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拟定完善的整改方案并完成整改，避免南方恒裕公司产生更多损失。3．根据双方已约定，英光机电公司向南方恒裕公司交付产品供货单等资料，并且均同意在英光机电公司提供相应资料后，南方恒裕公司才支付尾款44450元。英光机电公司还应当向南方恒裕公司交付项目所供应空调质量合格证明以及保修卡等资料，但英光机电公司仍未提供。2017年11月30日，英光机电公司根据复函回复南方恒裕公司主要称：1．南方恒裕公司提到的全部空调问题已经保修整改完毕，并且部分问题不属英光机电公司责任。2．所有产品资料包括合格证书和保修单已在验收时交接给相关负责人，供货单属于英光机电公司内部资料，英光机电公司有权要求收齐工程尾款才提供。3．按合同约定，南方恒裕公司仍拖欠英光机电公司工程尾款44450元。4．英光机电公司一直有对空调项目进行保修整改，保修整改工作时间长并非英光机电公司处理不及时。最后英光机电公司请南方恒裕公司尽快支付工程尾款44450元。一审庭审中，英光机电公司、南方恒裕公司均确认存在工程尾款44450元、质保金52000元两笔金额。但南方恒裕公司又认为双方至今未对账结算。一审法院向南方恒裕公司释明是否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其回复庭后七日内答复，但该公司在前述指定期间届满前以“若提出检测，费用将超过10万元，将覆盖双方各自的诉讼请求涉及的金额。而英光机电公司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英光机电公司根本无力履行支付相应费用，南方公司却仅能无辜垫付检测费用”为由未予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英光机电公司与南方恒裕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英光机电公司确已到甲子文化中心进行空调安装。本案存在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及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南方恒裕公司是否需支付英光机电公司空调安装工程款96450元（含应收进度尾款44450元，已到期质保金52000元）；3．英光机电公司是否应赔偿南方恒裕公司经济损失127983元及商誉损失5万元。针对以上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及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英光机电公司提交了《竣工移交证书》，认为该证书说明英光机电公司已按施工合同的要求完成，并验收合格，即日起该工程移交南方恒裕公司管理，并进入保修期，保修期为12个月。但南方恒裕公司认为其并未出具任何验收文件，英光机电公司提交的《竣工移交证书》签字人员并非南方恒裕公司的员工，“建设单位意见”处并无显示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英光机电公司与南方恒裕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第八条约定：南方恒裕公司指派合同签约代表或指派苏洽平作为合同所涉及的货物进行支付与验收的代表；南方恒裕公司若不按该约定签收与验收，英光机电公司有权拒交货物。根据该约定，《竣工移交证书》上“负责人”处为“江郑燃、郭昌”签名，不符合双方合同书中“苏洽平”作为验收代表的约定，故对《竣工移交证书》上江郑燃、郭昌于2017年1月15日进行的验收签收，不予确认。另根据《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工程竣工后，英光机电公司应通知南方恒裕公司验收，南方恒裕公司自接到验收通知之日起3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交接手续。如南方恒裕公司未经验收后自行使用的，或不配合验收的，即视为南方恒裕公司承认该工程符合合同的要求，南方恒裕公司逾期一个星期不安排验收视同验收合格。从南方恒裕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甲子文化中心已于2017年5月28日落成并举行揭牌仪式并投入使用，根据合同书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应视为南方恒裕公司承认案涉项目符合合同要求，验收合格。二、关于南方恒裕公司是否需支付英光机电公司空调安装工程款96450元（含应收进度尾款44450元，质保金52000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对焦点一的论述，案涉项目视为符合合同要求，验收合格，英光机电公司已按约定为甲子文化中心空调工程进行空调供应及安装，南方恒裕公司理应支付案涉工程款项。故对英光机电公司要求支付工程尾款4445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是，对于工程竣工合格，依合同约定英光机电公司仍有对空调工程维修的义务和责任，因此才有了合同约定的质保金52000元，从“两公司往来文书”内容看，在案涉工程的空调交付使用出现问题后，英光机电公司有进行了后续维修。但其维修后空调使用是否符合正常运行要求，又没有南方恒裕公司的书面确认，即表明空调使用出现问题后，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英光机电公司在一年的保修期间内的维修达到空调正常运行的要求，故对英光机电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52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英光机电公司是否应赔偿南方恒裕公司经济损失127983元及商誉损失5万元的问题。南方恒裕公司认为其因空调设备原因，为维修空调支出57755元，且因空调停运引起停业，甲子文化中心的电影院停业损失为70228元。但针对上述主张，南方恒裕公司并未提交维修预算报告和结算报告并将报告通知英光机电公司的证据，以及未能提供维修费用支付的相关发票证据证明其为维修空调所支出的费用，故对南方恒裕公司主张为维修空调支出费用，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也因此对南方恒裕公司主张因空调停运引起甲子文化中心的电影院停业损失，不予确认。故对南方恒裕公司要求英光机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7983元及商誉损失5万元的请求，因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方恒裕公司于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光机电公司空调安装工程尾款44450元；二、驳回英光机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南方恒裕公司的反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11.26元（英光机电公司已预交），由英光机电公司负担1192.17元，南方恒裕公司负担1019.09元（该款由南方恒裕公司于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反诉受理费1929.83元（南方恒裕公司已预交），由南方恒裕公司负担。二审庭审时，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南方恒裕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现金付出（零星）单、结算单等单据上有黄陈健与刘伟界的签名。在二审庭审后，黄陈健与刘伟界到庭对上述单据上的签名及内容进行了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2.南方恒裕公司是否应向英光机电公司支付尚欠案涉工程尾款44450元；3.英光机电公司是否应向南方恒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失。关于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的问题。南方恒裕公司与英光机电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对案涉空调安装工程的验收方式和验收人员作了明确约定：第十一条约定工程竣工后，英光机电公司应通知南方恒裕公司验收；第八条约定南方恒裕公司指派合同签约代表或指派苏洽平作为合同所涉及的货物进行支付与验收的代表。英光机电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南方恒裕公司对案涉空调安装工程进行验收，其提供的《竣工移交证书》上没有南方恒裕公司的盖章，且负责人处虽有江郑燃、郭昌签名，但该二人既非南方恒裕公司指派合同签约代表又非合同确定的验收代表，事后又未得到南方恒裕公司追认，无权代表南方恒裕公司验收案涉工程。且空调安装工程是否合格，必须通过使用才能知晓，而双方在对案涉工程使用之后就因案涉工程存在问题而产生纠纷，故甲子文化中心于2017年5月28日落成并举行揭牌仪式并投入使用并不能推断出工程验收合格的结论。一审法院关于甲子文化中心已投入使用，应视为南方恒裕公司承认案涉工程符合合同要求，验收合格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南方恒裕公司是否应向英光机电公司支付尚欠案涉工程尾款44450元的问题。南方恒裕公司对尚欠英光机电公司工程尾款44450元没有异议，但提出英光机电公司自始至终未通知南方恒裕公司验收，且案涉工程存在一系列问题，造成南方恒裕公司损失，主张不应向英光机电公司支付尚欠工程尾款。本院认为，根据南方恒裕公司与英光机电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书》第四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南方恒裕公司必须在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清尚欠工程尾款。而如上所述，案涉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因此，英光机电公司诉请南方恒裕公司支付尚欠工程尾款，没有理据，一审法院判令南方恒裕公司向英光机电公司支付尚欠工程尾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英光机电公司是否应向南方恒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失的问题。根据英光机电公司与南方恒裕公司往来文书内容和英光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二审中的的陈述，案涉工程在安装后确实存在问题，英光机电公司多次前往整改维修，南方恒裕公司也因协助维修空调对天花板进行了拆卸和维修，但具体维修费用多少，没有相应的发票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南方恒裕公司还主张聘请第三方维修空调的费用以及因维修空调造成电影院停业的经济损失，要求英光机电公司予以赔偿，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方恒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广州市英光机电冷气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南方恒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2211.26元，由广州市英光机电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929.83元，由广东南方恒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4636.49元，由广州市英光机电冷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6.54元，广东南方恒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09.95元。广东南方恒裕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受理费3859.66元，本院予以退回149.71元，广州市英光机电冷气工程有限公司予以补缴92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曾广文审 判 员 朱小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晓玲书 记 员 蔡继威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五条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