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4017号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东路8号泰豪绿湖新邨A1-A4栋3单元4层02号。法定代表人：吴烈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系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惠州市腾辉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铁湖书院八村11栋E型。法定代表人：罗城通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江，系广东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腾辉通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上诉人惠州市腾辉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奖励金。二、请求改判除保修金以外的应付工程款逾期利息，以866293.79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6年2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已经及时完成了工程量，未在合同约定时间验收系被上诉人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奖励金。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验收的责任系腾辉通公司未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变更设计并增加施工范围、未及时支付土建等其他工程的进度款造成我公司不具备施工条件以及未及时提供相关消防产品合格证明导致验收时间滞后，上诉人已经及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①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承包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为每个月支付上个月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作为进度款，但根据我方提交的《工程请款单》以及腾辉通公司的付款明细可以清晰显示，腾辉通公司最早一笔款仅仅为2014年1月29日的50万元，而在2013年12月4日时，我公司实际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280多万元，此后因腾辉通公司拒不支付我公司消防工程款以及土建等其他附属工程的进度款造成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府河名居”建设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长达4个月（我方提供的涉案请款与付款明细可以证实），在腾辉通公司于2014年5月6日支付40万元工程进度款后，消防工程才得以继续施工，但从我方提交的付款明细可以清晰显示一直未按进度及时足额付款。②双方签订的《消防承包合同》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工期为12个月，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总工程量为人民币520万元。根据我方提交在2014年8月27日的《工程请款单》中可以确定我方累计安装进度综合为5004773.21元，按合同约定的施工总量来算已经完成95%以上；我方提交在2014年10月10日的《工程请款单》中可以确定我方累计安装进度综合为5191692.45元，在2014年10月我方在12个月的工期内实际已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总量，我方根本不存在在约定工期内逾期施工。③而根据我方提交的《工作联系函》、《设计图纸变更通知》以及《现场工程签证》来看，腾辉通公司在2014年10月向我公司发出《设计图纸变更通知》要求4号楼营销中心排风机进行变更施工，根据《工作联系函》、《现场工程签证》显示在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腾辉通公司仍存在增加喷淋主管变位、电梯前室喷淋头与照明灯位置变更、增加地下室二层到25层正压送风阀排烟阀工程、增加镀锌钢管埋地、招标清单外增加消防排烟机安装、以及土建部分的风管穿墙孔洞未预留、天面风机基础未施工、增加中标清单外的防火卷帘门等多项工程增加，合同约定是验收时间滞后也系腾辉通公司多次要求增加、变更工程范围及工程量所致。④根据我方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受理凭证可以证实消防验收必须提供相关的消防产品合格证明，从我方提交的消防产品供货证明来看，腾辉通公司自行采购施工的防火涂料、灭火器、照明应急灯、防火玻璃的供货时间均在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在腾辉通公司逾期交付该消防产品合格证明的情况下，我方不可能办理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综上，上诉人已经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应施工的工程，逾期验收系被上诉人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奖励金。二、保修金以外的应付工程款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2月23日。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被上诉人应每月支付上一个月完成工程量的50%作为进度款，消防施工完毕后付至工程款的75%，工程全部竣工，消防验收合格并取得合格证后的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款的9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相关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被上诉人在支付每月进度款即存在逾期，上诉人为了方便计算，要求以应付工程款从竣工验收之日起（2016年1月23日）的次月计算利息已经有利于被上诉人，原审以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惠州市腾辉通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惠州市腾辉通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存在拖欠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质保金26万元除外）的任何事实。原审判决没有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作为审查被上诉人所施工范围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错误将签证单直接作为增加工程的唯一依据，将根本就属于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的工程，另行作为增加工程，让上诉人承担二次结算义务。合同约定的同一项工程，让上诉人担双倍的工程款支付义务。与事实不符，与理不合，于法无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以“府河名居”消防施工图范围内的室内外消火栓系统、配电房发电机房气体灭火、防火卷帘及水泵房消防设施、自动喷淋系统、防排烟系统自动报警系统、消防广播系统、调试、检测、验收消防工程施工内容（注:本工程的土建总包配合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只配合协调工作）。不包含人员培训、杂志费及119联网。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为：本项目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进度、包文明施工、包通过消防验收和取得验收合格证、总造价的大包干方式。乙方（被上诉人）包办理该项目消防工程的报建及竣工验收的一切手续并承担所有费用，向甲方（上诉人）提交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及竣工消防验收意见书。第四条约定承包价格为:本项目承包范围的施工内容以人民币伍佰贰拾万元总造价大包干。被上诉人全部施工范围，均属于该合同范围之内，没有超出合同范围的施工内容。在合同范围内，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全部工程款支付义务（除质保金外），不存在任何超出合同范围的工程款结算内容以及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中的《竣工结算书》，从未正式送达给上诉人。且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因为与清单结算方式的承包不同，大包干合同通常不需要双方核对结算，双方合同中也主要是约定了乙方（被上诉人）应完成的工作内容。《工程现场签证单》不是大包干承包方式下的工程结算必要文件，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唯一依据，也不是存在增加工程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基本上都是属于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基本都是在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施工图范围内），未超出大包干结算范围的施工内容。上诉人不需要对合同承包范围内的施工内容，承担二次结算义务。二、被上诉人严重延误工程施工，消防工程延期验收，导致上诉人建设项目总体验收被严重延误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对于消防工程延误事实不能否认，企图推卸责任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消防工程验收合同约定时间是2014年5月31日止，而实际完成消防工程验收的时间是2016年1月23日，实际延误长达1年7个月23天（共602天）被上诉人诉称“因为被告单方资金及其他问题致使‘府河名居’主体建筑工程一直未完成，并且未按合同约定每月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但是被上诉人对此不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事实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总工期12个月，从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被上诉人实际已经提前进场施工。上诉人建设项目全部四栋楼1、2、3号楼于2012年12月完成封顶，4号楼于2013年10月8日完成封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时，整个项目四栋楼的主体封顶均已完成，被上诉人实际已经确认主体建设工程不可能对消防工程施工造成工期延误影响，因此同意消防工程总工期至2014年5月31日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按上一个月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根据被上诉人工程完成进度情况，上诉人仅需支付上一个月完成工程量的50％，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确认的《府河名居消防安装工程收款明细表》清楚证明，上诉人完全按照被上诉人施工进度完成了付款。被上诉人企图推卸责任的两个理由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应当对消防工程严重延误承担完全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全部施工内容基本未超出合同承包范围，依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在应当承担工期延误责任，构成违约的情况下，滥用诉权，恶人先告状，其全部诉请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审依法应当进行改判，对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予以全部驳回。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辩称，涉案的消防工程已经经合法验收并且被上诉人已经签署确认书，交接案涉工程，在被上诉人多次签署工程签证的情况下涉案的应付工程款具体明确，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案涉款项清晰明了，具体理由以上诉状为准。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76293.7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以1072979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23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3314.79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50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甲方）将其开发的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铁湖书院“府河名居”的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乙方）承包，双方签订一份《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4.1.本项目承包范围的施工内容以5200000元总造价大包干。包含消防报建费、验收费……但设计变更则可按甲方会同监理的签证单，依据广东省（2010）年综合定额及市场价格甲、乙双方认定的价格为增加部分。4.2.由于时间关系，本项目部分已经由土建总包单位预埋完成的消防报警系统，此部分在合同签订前必须按甲乙双方所定的工程量、总价，待结算时退给甲方。4.3.乙方按时保质、保量完工，并顺利通过消防部门竣工验收获取消防竣工验收合格证书，甲方另行给予乙方20万元人民币的奖励（含税）。……5.4.工程全部竣工，消防验收合格并取得合格证后的一个月内支付合同包干价的95%，余下5%的保修金，一年后一次性结清。……8.1.总工期为12个月，从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按期完成验收”等条款。原告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及设备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23日完成“府河名居”建设工程的消防验收。被告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止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69万元（其中有29500元是代垫付款）。2016年3月28日，原告制作一份“府河名居”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结算文件以邮寄、留置等方式送达给被告，该消防安装工程结算文件中的《竣工结算书》中结算价格为人民币6066293.79元：其中总承包价款5200000元；奖励款20万元；有被告现场负责人“蒋汉华”签字、被告项目部盖印章确认的15份变更工程量现场签证单，增加费用共计666293.79元。2016年5月6日，原告将通过消防验收的“府河名居”消防工程全部移交被告，有被告作为接收单位签收和物业管理单位签收，“工程竣工移交书”明确了工程保修日期是从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结束。原告称消防工程验收移交后，被告对仍欠的部分工程款经多次追讨仍未支付，遂诉至法院。案经开庭审理，被告对“蒋汉华”是其一方派出的工程代表身份不认可，认为蒋只是对验收工作参与配合；同时，认为原告主张增加的666293.79元工程量有重复签证的情况，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惠州市消防局调取涉案工程的报建施工图与竣工图，用以鉴定工程量是否有增加，同时申请对增加工程量进行鉴定。被告经向消防局取证，仅取得大部分报建图纸,且图纸未加盖出处印章。对此，原告不同意对变更增加的工程量进行鉴定，认为15张签证单均有被告工程总负责人“蒋汉华”签字认可、盖被告公司印章，现工程已验收合格通过，被告不能以此为由否认已经双方确认增加工程的数量、金额。另查明，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涉案消防工程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人民币4690000元、《消防工程承包合同》4.2.约定已经由土建总包单位预埋完成的消防报警系统的工程量总价为人民币250000元和被告扣留的保修金是5200000元的5%即是260000元。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是人民币1126293.79元及逾期利息，其诉请包含了200000元按期完工的奖励金、260000元保修金和666293.79元增加的工程量。又查明，“蒋汉华”是“府河名居”建设工程消费验收申报表中四方验收签字中被告（建设方）的代表，也是“府河名居”总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五方验收签字中被告（建设方）的代表。被告（建设方）在2014年10月18日向原告发出有“蒋汉华”签名、写明“4号楼营销中心排风机做法如本图”的设计图纸变更通知；在15张增加工程量签证单上，“蒋汉华”代表被告（建设方）删减原告请示的工程量、价格，共确认增加工程量为666293.79元，该15张签证单显示的日期均在2014年5月30日以后。再查明，被告向本院出示2份经公证书的维修通知书，日期是2017年6月29日和12月5日，该时间超过了双方约定的保修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被告是以总包干价人民币5200000元大包干的方式发包给原告的，该价格包含了由土建总包单位预埋完成的消防报警系统费用，现双方确认预埋的消防报警系统费用是250000元，故总包干价5200000元应该扣留250000元给原土建总包单位，不应支付给原告，原告已经收到的工程款是4690000元，即按总包干价被告仍预留260000元保修金未支付给原告。围绕原告诉请，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保修金260000元是否应退还给原告，如退还利息怎么计？二、被告是否需要支付200000元奖励金给原告？三、变更增加的工程量666293.79元是否要重新鉴定工程量？一、按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保修金260000元在消防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工程竣工移交书”上也写明，工程保修日期是从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结束，现被告向本院提供的2份是于2017年6月29日、12月5日经过公证的《维修通知函》，均不在保修期限内，即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在保质期内有发生维修的情况，故保修金260000元已符合支付条件，应全额退回给原告。对被告提出“对于在消防工程法定二年保修期内应当进行的保修维修项目进行造价鉴定”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约定保修金是在取得验收合格证后一年内结清，工程序竣工移交书也约定保修期在2017年1月23日结束，现被告未依约支付保修金给原告，应以260000元保修金为基数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原告。二、按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按时保质、保量完工，并顺利通过消防部门竣工验收、获取消防竣工验收合格证书，被告另行给予20万元奖励（含税），合同的总工期是从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的，但涉案消防工程验收是在2016年1月23日完成的，现被告认为原告是延期交付工程，无条件取得该奖励金，故，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仍属按期完工、具备获得200000元奖励金的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要求被告支付200000元奖励金，本院不予支持。三、对增加的工程量是否要重新鉴定问题。按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设计变更可按甲方会同监理的签证单，依据广东省（2010）年综合定额及市场价格经甲、乙双方认定的价格为增加部分。所以，对15张有被告工程总负责人蒋汉华签字认可、盖有被告项目部印章的金额666293.79元的增加工程量签证单，被告认为有重复结算情况，特别指出其中的消防卷帘门系统（225780元）和室外给水管工程（133000元）属于合同承包范围内容，属重复结算，不予认可，提出委托相关部门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工程量的申请，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分析如下：1、“府河名居”工程1-4号楼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报告，“蒋汉华”均是作为建设方代表签字、盖章确认有效的，“蒋汉华”的身份就是“府河名居”工程建设方的总负责人，故，其签名确认增加工程量的结算应当有效。对被告称“蒋汉华”仅是验收工作参与人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2、增加的工程量均是经蒋汉华核减数量、单价后结算出的价格。如结算为225780元“消防卷帘门系统”签证单上方写明，“致：惠州市腾辉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证内容：根据甲方及现场要求，4号扶梯增加防火卷帘门，具体增加工程量如下：防火卷帘门542.35㎡，总价￥309536.21元（详见附件预算），请贵同尽快予以确认。提出单位：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盖印章），代表人张先富（签名），2015年5月15日”。在下方的一致意见处被告作为施工单位回复是“经核，实际平方数为426平方，综合单价530/平方，总签证量为426×530=225780，大写贰拾贰万伍千柒佰捌拾元，蒋汉华（签字加盖被告项目章），2015年10月20日”，原告再作为施工单位也在签证单下方由代表张先富签名、盖单位印章，同意被告结算的数量、金额。室外给水管工程签证单确认价格为133000元的，也是有工程量的各个构成、由167779.71元的预算经核减后结算为133000元、经双方确认的。纵观15份签证单，均是经被告核减增加的工程量、并有蒋汉华签字认可、盖有被告项目部印章、后再经原告方确认的，15张签证单就是对增加工程量的分别结算。3、该15张签证单虽然未有监理方签字确认，但涉案工程验收已合格通过，楼房已经交付使用，足以说明监理对变更工程量不持异议。故，该15张有数量、有金额的签证单确认的增加工程量为666293.79元，本院予以认可。对被告再以存在重复结算的情况为由申请鉴定这部分工程量，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增加的工程量，由于双方对结算有争议，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2016年1月23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以666293.79元增加工程量为基数从判决生效力之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腾辉通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26293.79元。【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其中260000元从2018年1月2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666293.79元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36（原告已预交），由原、被告各负担8818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腾辉通公司另案（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2983号）以广州耀安公司为被告提起了诉讼，主张本案工程工期延误的赔偿责任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广州耀安公司起诉主张的666293.79元增加工程量是否应当支持；二、广州耀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竣工责任的问题；三、广州耀安公司主张的20万元奖励是否应当支持；四、利息的起算问题。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广州耀安公司起诉主张的666293.79元增加工程量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本项目承包范围的施工内容以5200000元总造价大包干。包含消防报建费、验收费……但设计变更则可按甲方会同监理的签证单，依据广东省（2010）年综合定额及市场价格甲、乙双方认定的价格为增加部分。”虽然合同约定为包干价，但是也约定了因设计变更仍应当计算增加部分工量。广州耀安公司为证明增加工程量向法院提交了15份签证单，上述单证有涉案建设项目的负责人签名并加盖项目印章，直实性应当予以确认。腾辉通公司认为上述签证单均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实际并没有增加。对此，经审查，上述签证单大部分载明内容表示有具体增加的工程量，项目负责人经审核批字同意增加工程量，增加工程量的意思表示清楚，不存在理解歧义。此外，腾辉通公司对于上述签订单增加的工程属于合同范围内容，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双方当事人既签订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范围并以大包干方式计价，没有必要再重新签证确认增加工程量，上诉人腾辉通该上诉主张，既事实不符，也不符合不常理，应当予以驳回。二、关于广州耀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竣工责任的问题。腾辉通公司上诉主张的逾期竣工问题，其并未在本案提起反诉，并且经法院查明，腾辉通公司已经另案（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2983号）以广州耀安公司为被告提起了诉讼主张工程工期延误的赔偿责任请求。据此，对于上诉人腾辉通本案上诉提出的逾期竣工责任，不予处理。三、关于广州耀安公司主张的20万元奖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按时保质、保量完工，并顺利通过消防部门竣工验收、获取消防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另行给予20万元奖励。合同约定2014年5月31日竣工，但涉案消防工程验收是在2016年1月23日完成的，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验收。由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变更、增加工程量及施工范围，造成工期延期是多方面原因所致，且双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均未对工期延期问题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均默认工期延长期限。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认为其延期交付工程应无条件取得合同约定的20万奖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利息的起算的问题。上诉人广州耀安公司主张除保修金26万元之外，应付的工程款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2月23日。对此，5200000元的包干价扣留250000元给原土建单位，腾辉通公司已经支付4690000元给广州耀安公司，剩余26万元的保修金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结清，原审法院从2018年1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妥。至于增加工程量666293.79元，该部分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仅通过签证单确认增加工程，没有约定具体的履行时间，并且上述工程存在争议，原审法院从2018年1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23436元，由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负担58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腾辉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636元。审判长  郭志文审判员  蓝惠兰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黄晓娜书记员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