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802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永浩，男，1977年6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原荆门市克银投资有限公司股东。2018年5月7日被抓获，同年5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敖金明，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涛（绰号“涛子”），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2018年5月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军燕，湖北双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翔宇（绰号“宇子”），男，1995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2017年1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2018年4月1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毓强（绰号“黄毛”），男，1995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2018年4月2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松宜（别名黄松宜，绰号“老孟”），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2011年8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2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1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艳，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8]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12日作出（2018）鄂08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14日，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8刑终8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和12月1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绍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永浩及其辩护人敖金明、被告人郑涛及其辩护人徐军燕、被告人赵翔宇、被告人黄毓强及其辩护人刘文、被告人王松宜及其辩护人王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5日，被告人姚永浩与张某、冯某合伙成立荆门市克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银公司”），公司地址荆门市掇刀区月亮湖北路景逸轩酒店，主要开展小额资金放贷业务，此后姚永浩成为克银公司债权管理人。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在荆门市多次以暴力及“跟脚”、滋扰、威胁、拘禁等手段向他人索取债务，破坏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刘某甲分四次从克银公司借款共计130万元，月息6分，利息按月支付，后刘某甲因不能及时还款，被姚永浩、郑涛控制。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间，姚永浩、郑涛安排黄毓强、赵翔宇、王松宜采取24小时“跟脚”以及殴打、捆绑浸水等方式逼迫刘某甲还款。 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姚永浩多次指使郑涛、黄毓强、赵翔宇、王松宜将刘某甲带到克银公司办公室实施威胁、殴打，逼迫刘某甲还款。期间，逼迫刘某甲将其所有的丰田汽车以及位于荆门市漳河新区却集村其父母所有的一套房屋抵偿给克银公司。 2014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姚永浩、郑涛、黄毓强、赵翔宇、王松宜等人将刘某甲带至荆门市漳河新区杨店村乌盆冲水库，强迫刘某甲脱光衣服后将其双手捆绑踢入水库浸水十余分钟，逼迫刘某甲还款。 2014年9月28日，刘某甲在荆门市天鹅湖广场花园小区一茶馆内打牌时，与负责“跟脚”的赵翔宇发生口角，郑涛、黄毓强、王松宜、龚某（身份不详）等四人得知后持刀赶到现场将刘某甲砍伤。经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2013年5、6月份，孙某向克银公司借款300万元，月息5分，利息按月支付，至2014年5、6月份，孙某归还本金150余万元，仍欠款160万元，同期，该160万元变更为欠姚永浩个人债务，约定还款期限为1年，利息不变。2015年1月，因孙某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姚永浩要求孙某提前归还欠款，并安排王松宜、赵翔宇到孙某公司“上班”，变相“跟脚”孙某，2015年下半年，孙某还清借款后，赵翔宇、王松宜离开。 3、2013年5月19日，肖某为杨某担保向克银公司借款50万元，月息6分，约定还款期限6个月。2014年底，因杨某未能归还欠款，姚永浩在克银公司逼迫肖某向其个人打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要求肖某3个月内还清。2015年初，姚永浩安排郑涛找肖某索债，因肖某无力归还欠款，郑涛采取强住肖某位于葡萄园小区住房的手段，逼迫肖某还款，至2017年上半年离开。 4、2014年10月25日，袁某甲找姚永浩个人借款20万元，月息8分，约定还款期限为1年。袁某甲按月归还利息至2015年9月，此后无钱支付利息，姚永浩安排黄毓强、赵翔宇到袁某甲位于漳河新区双喜还建小区，对袁某甲进行“跟脚”，逼迫袁某甲还款，3天后离开。2015年下半年，袁某乙（袁某甲哥哥）向姚永浩个人借款12万元，约定1个月后归还本息15万元，到期后，袁某乙无法还款。2016年8月，因袁某甲一直不能归还借款，姚永浩、郑涛带人到荆门市掇刀区白石坡菜场找到袁某甲，对袁某甲进行殴打，随后，姚永浩安排郑涛等人将袁某甲带至荆门市东宝区九龙谷8号别墅看守1星期，后来，郑涛等人又将袁某甲带至荆门市浏河园小区东肯水岸7楼出租房看守5天，逼迫袁某甲还款，再后来，袁某乙到东肯水岸替换袁某甲外出办事。期间，姚永浩逼迫袁某乙将其位于荆门市奥林雅苑小区的一套住房（价值49万余元）过户给袁某丙（姚永浩妻子）以抵偿其兄弟俩共计32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过户时姚永浩替袁某乙偿还房贷及支付过户费等费用33万余元，袁某乙又向姚永浩打了一张25万元的欠条。 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赵翔宇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7日，被告人姚永浩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采取殴打、胁迫、恐吓、滋扰、纠缠、拘禁等手段强索债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五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翔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被告人王松宜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四条。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在庭审后提交书面认罪认罚具结书五份，建议对被告人姚永浩、郑涛在有期徒刑六年左右量刑，对被告人赵翔宇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左右量刑，对被告人黄毓强在有期徒刑四年左右量刑，对被告人王松宜在有期徒刑五年量刑。 被告人姚永浩辩称其不是克银公司的债权管理人，其和张某负责接待客户，冯某负责签订合同、放贷。放贷资金在公司账户上，有的在冯某账户上，银行业务都是冯某办理。在公司法人说了算，殴打刘某甲时，其和其他股东都在现场，没有动手也没有指使郑涛，没有殴打过袁某甲和袁某乙。郑涛是公司请的员工，负责打电话收款。对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三人均不熟悉，是郑涛的朋友，其不清楚这三人接受谁的管理，三人不在公司拿工资。其没有指使郑涛，对花园广场的事情不知情。却集刘某甲的房子抵押后给了张某，协议是在办公室时三个股东在场情况下让我签的。其投资了100多万元，有的借款人找不到了，没有获利，本钱都没有拿回来。 辩护人敖金明提出：被告人姚永浩系自首，认罪态度好且当庭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涛辩称其构成非法拘禁罪，肖某位于葡萄园的房子是与肖商量后住进去的。其不应被作为恶势力集团犯罪分子处理，没有无事生非，都是受害人借钱不还发生的事情。没有从中获利，把刘某甲的车卖了偿还本金。 辩护人徐军燕提出：1、被告人郑涛受雇于公司，听命于姚永浩，不是黑恶势力首要分子；2、被告人郑涛当庭认罪认罚；3、被告人郑涛已经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4、对罪名没有异议，对构成恶势力集团有异议，郑涛没有参与犯罪集团，不承担其没有参加的其他犯罪行为。综上，恳请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翔宇辩称其事先不知情，浸水当天刘某乙喊吃饭，将刘某甲带到水库才认识其他人，张某拿了绳子，刘某乙让其将刘某甲绑起来，其不会绑，刘某乙便将刘某甲绑起来。当刘某甲下水后刘某乙让其拉绳子。姚永浩让其到京山找王松宜跟脚孙某。对袁某甲“跟脚”并不知情，其和郑涛去过双喜还建小区，但未住过。其对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法律意识淡薄，没有24小时“跟脚”。 被告人黄毓强辩称郑涛介绍其“跟脚”刘某甲，其与赵翔宇一同去还建小区“跟脚”袁某甲三天，在工地的房子里睡觉。其主要听郑涛安排。对威胁刘某甲还款和车辆房屋抵押不知情，其只是将刘某甲带到水库，也没有逼迫过袁某甲。 辩护人刘文提出：1、被告人黄毓强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的组成成员；2、被告人黄毓强行为情节、影响较轻，已获得被害人谅解；3、被告人黄毓强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黄毓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具有坦白、初犯情节。 被告人王松宜辩称其构成非法拘禁罪，其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系自首，从未参与克银公司殴打刘某甲、抵押房屋的事情，其是孙某的司机，没有变相跟脚孙某。 辩护人王红艳提出：1、对罪名没有异议，对构成恶势力集团有异议，被告人王松宜无意中参与；2、没有证据证实王松宜去了克银公司，王松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干什么，没有动手参与。被告人王松宜在孙某处上班，上班期间有工作号牌、工作内容，其帮孙某处理事务，没有变相跟脚孙某；3、被告人王松宜已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且有自首、取得受害人谅解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5日，被告人姚永浩与张某、冯某合伙成立克银公司，公司地址荆门市掇刀区月亮湖北路景逸轩酒店，一般经营项目为能源投资、交通投资、地产投资、股权投资，资产管理，融资理财咨询，中小企业短期借款咨询，房产中介服务。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为索取债务，在荆门市多次对他人进行殴打、拘禁、跟踪、恐吓、滋扰，破坏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刘某甲分四次从克银公司借款共计130万元，月息6分（6%），利息按月支付，后因刘某甲不能及时还款，被姚永浩、郑涛控制。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姚永浩多次指使郑涛、黄毓强、赵翔宇、王松宜将刘某甲带到克银公司办公室实施威胁、殴打，逼迫刘某甲还款。2014年2月20日，姚永浩、郑涛将拟好的《房屋买卖合同》让刘某甲签字后，又由郑涛带着刘某甲到荆门市漳河新区却集村一组，由刘某甲让其父母签字后，将该房屋以九十万元抵偿刘某甲所欠部分债务给了姚永浩，克银公司散伙分配债权时，该房屋实际交予张某掌控（目前该房屋仍登记于刘某甲之父刘某丙名下）。 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郑涛等人又带上刘某甲到漳河新区杨店村刘家小院餐馆，与姚永浩、张某、冯某等人汇合，一起吃了晚饭。饭后，姚永浩与张某、冯某等人商量，要找水库吓唬刘某甲，然后分别驾车伙同郑涛、黄毓强、赵翔宇、王松宜、刘某乙（系张某手下）等人将刘某甲带至荆门市漳河新区杨店村乌盆冲水库边。姚永浩让刘某甲脱掉衣服，见刘某甲不脱，就让跟随的其他人帮助刘某甲脱衣服，刘某乙随即上前将刘某甲踢了一脚，郑涛上前将刘某甲打了两巴掌，刘某甲便自己将衣服脱掉，姚永浩又让人将刘某甲用绳子绑起来，张某从后备箱拿出麻绳让刘某乙与赵翔宇将刘某甲反绑了，郑涛将刘某甲踢到水里，令刘某甲在水库中浸水十余分钟才拉起来，继续逼迫刘某甲还款。 2014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郑涛逼迫刘某甲将其所有的一辆丰田汽车抵偿债务（后该车被郑涛过户到朋友王某名下，以78000元的价格卖给东城国际酒店门前的红标车饰店老板，现去向不明）。 二、2014年9月28日，刘某甲在荆门市广场花园小区一茶馆内打牌时，与负责“跟脚”的赵翔宇发生口角，赵翔宇电话告知后，郑涛、黄毓强、王松宜、龚某（身份不详）等四人持刀赶到现场，将刘某甲砍伤。经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与朋友刘某甲碰面，他说因欠钱被河南人姚氏兄弟及郑涛等人非法拘禁了近一年，身上被搞伤了不少地方，我看到他一只手虎口裂开，两只手腕有伤疤，小腿肚上有伤。他说因为借钱的事情被姚永浩、郑涛等人非法拘禁。 2、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向冯某、张某、姚永浩开的公司分三、四次借款130万元，约定利息7分，利息按月支付。2014年3月，其在苏畈桥一个小区被控制，姚永浩拿刀指着，令其脱衣跪在地上，黄毓强等几个小青年对其拳打脚踢，姚永浩叫其把漳河的房子抵给他们，其答应了；郑涛拿走其丰田车钥匙和身份证，过几天他们把车过户了。过了几天，其又被他们带到公司，姚永浩逼其脱衣服后用冷水冲，又过了几天，郑涛拟好一份房屋抵押合同，姚永浩等人带着几个小青年到却集老家，叫其父签字后，将其带到杨店水库堤坝上，姚永浩叫其脱衣服，几个小青年殴打后被迫脱衣，只剩下一条内裤，几个小青年将其手从后面绑着推到水库内，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们才拉起来，手都被勒伤。一直到8月份，其被关在月亮湖小区房间内。9月下旬的一天，其到花园小区一个麻将馆去，“宇子”跟去的，找其要工钱发生矛盾，他给郑涛打电话，郑涛带了三四个小青年来，用刀砍伤其双手及头部，住院十几天，出院后一直被他们关押到2015年3月。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三四月份左右，姚永浩打电话说晚上到杨店吃饭，刘某甲来商量还钱的事。其和惠某到达后，刘某甲、刘某乙、郑涛、姚永浩、黄毛、宇子、张某都在。饭后，姚永浩说要找刘某甲拿钱，要找个地方吓他一下，其问怎么吓，姚永浩说走就行了，姚永浩和张某分别开车在前面，刘某甲和刘某乙、郑涛、黄毛、宇子都坐前面的两辆车，我和惠某就开车跟在后面，到了一个水库边，其到的时候姚永浩已经叫刘某甲自己在脱衣服。刘某甲自己脱了衣服，只剩下一条内裤，刘某乙和宇子就用一根麻绳反绑着刘某甲的双手，让刘某甲自己下去水里，刘某甲开始没有动，不知道谁踢了他一脚，刘某甲就顺着水泥坡面走到水里，刘某甲半蹲在水里，随后姚永浩让刘某甲自己上来，刘某甲上来穿衣服后，就跟姚永浩他们走了。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三四月份的一天下午，姚永浩打电话问其在哪，其说在杨店老家里，姚永浩说把刘某甲带来杨店吃晚饭，然后其在乌盆冲刘家小院点了菜，当时吃饭的有冯某和他带的一名女子、姚永浩、郑涛、刘某乙、宇子、老孟、黄毛以及几个不认识的小青年，饭后姚永浩跟其说，刘某甲不老实，找个僻静有水的地方教训刘某甲一下，其说旁边就是乌盆冲水库，姚永浩就说可以，把他带去教训，姚叫其找根绳子，其说等会从其亲戚门前过时去拿，车路过其亲戚家时，其下车拿了一根大概十米左右的麻绳。到了乌盆冲水库的坝提，水面离坝堤有7、8米远，是水泥斜坡，下车后，姚永浩叫刘某甲把衣服脱了，刘某甲脱得有点慢，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刘某乙就打了他两巴掌，刘某甲把衣服脱的只剩一条短裤,姚永浩叫刘某乙和宇子两人把刘某甲的手反绑在背后，然后姚永浩就叫刘某甲下去，刘某甲自己往水库里走，觉得水里冷就不走了，刘某乙下去不知道是踹了他两脚还是用甩棍打了他两棍子，姚永浩叫刘某甲蹲在水中，当时水齐腰部，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姚永浩就问他什么时候还钱，其忘记他怎么答复姚永浩的，姚水浩就叫宇子将刘某甲拉起来了，刘某乙和宇子把麻绳解开了。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一天晚上，姚水浩打电话喊其去刘家小院吃饭，当时其跟赵翔宇在一起，就把赵翔宇带上了。吃饭的人有冯某，郑涛，姚永浩，王松宜，张某，刘某甲等人。饭后，姚永浩说一起走，其便开车带着赵翔宇跟着姚永浩的车走到杨店乌盆冲水库，下车后，姚永浩叫刘某甲脱衣服，刘某甲不脱，姚永浩就让我们把刘某甲衣服脱了，其上去踢了刘某甲一脚，郑涛打了两巴掌，刘某甲就自己将衣服脱了，姚永浩说要将刘某甲绑起来，张某从车后备箱拿了一捆麻绳，其和赵翔宇将刘某甲反绑起来，姚永浩让刘某甲到水库去，刘某甲在水库里呆了上十分钟，才把他从水库中拉起来。 6、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有两次去了十几个小青年用油漆在其位于却集的房子外墙上印字，大意是让刘某甲还钱。2014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刘某甲和一个小青年到却集家中，儿子回来一见其和老伴就跪下了，他说欠钱要用房子抵给别人，等过3、4个月以后就赎回来。当时儿子拿出一份抵押合同，合同的对方是一个担保公司，上面有其儿子刘某甲的签名并按有手印，儿子要其也签名按手印。因为房子和地基是其和老伴二人的名字，其心疼儿子，就在合同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其签完后儿子就被带走了。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刘某丙的邻居，刘某丙和刘某甲是父子关系。听说刘某丙夫妇在荆门南台市场打工，因为他们的房子被别人占去了。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刘某丙的儿子刘某甲在外面欠别人的钱，他还不了，就将房子抵给别人了。 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刘某甲经常到其位于花园小区的麻将馆玩，每次都有一至二人跟着。这年夏天，刘某甲又到麻将馆玩，喝酒后对跟着的“宇子”说了几句狠话，“宇子”打电话喊人，不久来了十几个小青年，拿刀就砍，砍了就走，刘某甲被砍伤。 证人胡某的证言印证了以上事实。 9、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 10、辨认笔录，证明辨认被告人情况、作案地点。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4年9月28日刘某甲被砍伤，报警后出警情况。 13、住院病历，证明2014年9月28日，刘某甲被砍伤就医情况。 14、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刘某甲及其父母将位于却集村一组住房转让给姚永浩。 15、被告人姚永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底，我跟张某、冯某合伙开了一家投资公司，2013年初证照办下来了，2014年下半年，公司解散，每人分了一些欠账。2013年刘某甲分三、四次从公司借款130万元，月息6分，每月还息，2014年初，刘某甲因外面欠债多还不上钱，郑涛安排“黄毛”、“宇子”和“老孟”轮流跟着他去收钱，我们同意郑涛的安排。2014年3、4月份的一天下午，我们在公司叫刘某甲同意把漳河却集的房子抵押给公司，刘某甲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我说刘某甲把汽车抵押给公司，刘某甲同意，我就把车钥匙交给郑涛，该车由郑涛使用，后到却集让刘某甲的父母在抵押协议上签字，搞完后到杨店吃饭，天快黑了，我们把刘某甲弄到乌盆冲水库，郑涛打了刘某甲，叫刘某甲脱衣服，用麻绳将刘某甲双手反绑，叫他到水库中蹲了十五分钟，当时有我、冯某、张某、“宇子”、“黄毛”、郑涛等在场，2014年5、6月份，在公司我骂了刘某甲，郑涛叫他跪着，并踢了几脚。刘某甲被砍伤，我和冯某到医院去看望了的。 16、被告人郑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把刘某甲的车过户到朋友王某（男，20多岁，沙洋毛李人）名下，2014年下半年其将刘某甲的车以78000元的价格卖了，抵扣其在公司的欠款。在水库下车后，其从车的后备箱拿了一根麻绳，其让刘某甲脱衣服，开始刘某甲不脱，其用脚踹了刘某甲几脚，刘某甲就自己把衣服脱了，其和杨店的那个年轻人就用麻绳将刘某甲的双手反栓在背后。其叫刘某甲下去水里，见刘某甲站着不动，便踹了刘某甲一脚到水中。2014年8、9月份的一个晚上，赵翔宇打电话说刘某甲在天鹅广场一个麻将馆里发脾气，去喊上黄毓强、还有一个外号叫“虾子”的人，一人拿了一把砍刀（用帆布套着）开着刘某甲的车到了天鹅广场一个住房三楼的私人麻将馆，其将刀拿在手里，黄毓强和外号叫虾子的人将刀别在身上，其用带刀套的刀朝刘某甲砍去，刘某甲用左手挡，刀背砍在了刘某甲左手腕上。 17、被告人赵翔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被刘某乙带到杨店一个农庄吃晚饭，当时吃饭的有八九人。饭后我坐刘某乙开的一辆三菱越野车到一个水库边，姚永浩就叫一个男子（后来我知道叫刘某甲，这是我跟刘某甲第一次见面）把衣服脱了，刘某甲开始不脱，刘某乙上前用脚踢了刘某甲几下，用拳头打了他几拳。刘某甲自己把衣服脱了后，姚永浩就问刘某甲还钱的事。突然刘某乙跟另外一个男子用麻绳将刘某甲的双手反背后绑起来，姚永浩就叫刘某甲去水里，刘某甲走到水边就停下来了，不知道是谁就将刘某甲踢了一脚，刘某甲就顺着水库坡滚到水里了。过了十几分钟，刘某乙叫我把刘某甲从水里拉起来，我在捡起麻绳将刘某甲从水里拉起来，刘某乙又叫我把麻绳解开，我说我解不好，刘某乙就过去解开了。 18、被告人黄毓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姚永浩租了“荆东小区”（交警事故大队一侧）一栋房子的二楼房子，让我跟郑涛、王松宜、龚某住在一起，他平时给我们钱买菜做饭吃，有事就让我们出去帮忙做事（跟脚，收账），有时也自己出去玩。一天下午，姚永浩打电话让我们到公司，我和老孟到公司没多久，姚永浩和刘某甲一同到公司，当时郑涛也去了。姚永浩叫刘某甲还钱，刘某甲说他想办法凑钱去，姚永浩就拿出一把折叠刀（单刃，打开以后有10厘米左右）指着刘某甲叫他把上衣脱了跪在地上，说赶紧还钱。刘某甲说他尽快想办法，然后把上衣脱了跪在地上，我用脚踢了刘某甲的背两下，郑涛也往刘某甲的背上踢了两脚，朝着他的脸打了两巴掌，然后姚永浩就让刘某甲把衣服穿起来，拿了一份合同叫刘某甲签字，让刘某甲把位于却集的老屋抵押给他们。 19、被告人王松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5、6月的一天，刘某甲让我次日一起去趟武汉，当天我和刘某甲在海慧宾馆住，第二天我们俩坐火车去武汉，刘某甲朋友接待并安排了晚饭和酒店。隔天下午我和刘某甲就到汉口火车站坐车回荆门了。还有一次跟刘某甲去一个洗脚城洗脚，有时刘某甲打牌赢钱了，就带我跟赵翔宇去洗脚，我跟着去了两三次，有一次黄毓强也去了的。 20、涉案财产查询、查封、冻结情况，证明受害人刘某甲抵押的丰田汽车被郑涛以78000元的价格卖掉，现下落不明；受害人刘某甲父母位于却集的房屋抵偿给姚永浩，现房屋由张某保管，未过户登记；受害人袁某乙抵给姚永浩位于荆门市奥林雅苑小区的住房，被姚永浩爱人袁某丙以70余万元的价格卖掉，袁某丙涉案银行卡余额2.5万余元已被冻结；姚永浩、郑涛涉案银行账户余额均为几百元，未有可冻结的资金；姚永浩名下登记的位于月亮湖路2号商住楼404室，面积123平方米住房，现已被查封。 21、荆集用（2015）第411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使用土地证，证明位于荆门市漳河镇却集村一组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受害人刘某甲父亲刘某丙。 三、2013年5、6月份，孙某向克银公司借款300万元，月息5分（5%），利息按月支付，至2014年5、6月份，孙某归还本金150余万元，仍欠款160万元，同期，该160万元变更为欠姚永浩个人债务，约定还款期限为1年，利息不变。2015年1月，因孙某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姚永浩要求孙某提前归还欠款，并安排王松宜、赵翔宇到孙某公司“上班”，跟踪孙某，2015年下半年，孙某还清借款后，赵翔宇、王松宜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5、6月份，经刘某甲介绍找冯某公司借款300万元，月息5分，到2014年5、6月份我还了150万元，冯某叫我把剩下的160万元欠款改为欠姚永浩的借款，我出具了借条，利息不变，期限一年。到2015年1月，因我与他人发生纠纷，姚永浩怕我还不了钱，电话要我还钱，因我走不开，他派“老孟”、“宇子”两人一直跟着我，吃住都是我开支，我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到了下半年我把款还清他们就走了。 2、被告人姚永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约2014年10月以后，孙某欠我们公司的钱，经多次催要没还上，我跟冯某、张某商量让郑涛负责处理，郑涛安排“老孟”、“宇子”跟着孙，免得孙的钱被别人弄跑了，大约有五、六个月，孙把钱还清了，“老孟”和“宇子”才没跟了。 3、被告人赵翔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11月份，姚永浩让我到京山找王松宜，王松宜说孙某差别人和姚永浩的钱，让我跟他一起保护，怕别人把孙某带走了，王松宜和我跟着孙某一是保护孙某，二是怕孙某的钱被别人弄跑了，姚永浩拿不到钱了。变相的跟着孙某的。 4、被告人王松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是2014年夏天到京山找一个外号叫“大辉子”的朋友玩，他跟他舅舅孙某做房地产开发，有一次，孙某说一个人既要开车又要做事，忙不过来，要我给他开车，正好我有驾照，当时没有事做，我就给他开车去了。我在京山开车的时候，赵翔宇过来找我玩，赵翔宇就在公司吃住，我和孙总出去的时候，赵翔宇有时候也跟着，我听赵翔宇说每个月有3000元工资。 四、2013年5月19日，肖某为杨某担保向克银公司借款50万元，月息6分（6%），约定还款期限6个月。2014年底，因杨某未能归还欠款，姚永浩在克银公司逼迫肖某向其个人打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要求肖某3个月内还清。2015年初，姚永浩安排郑涛找肖某索债，因肖某无力归还欠款，郑涛采取强住肖某位于葡萄园小区住房的手段，逼迫肖某还款，至2017年上半年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2013年5月19日，经我介绍并担保，杨某向冯某的投资公司借款50万元，月息6分，期限半年。2014年底，在克银投资公司，姚永浩他们逼我打欠条，改为欠姚永浩的50万元，期限三个月。过了三个月，我没还钱，郑涛就一直跟着我要钱，后郑涛他们强住我在葡萄园小区的房子，直到2017年4月他们才搬走，他们还喝了我放在家中的酒。 2、被告人姚永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孙某、肖某欠的账是分给我的，开始都是我打电话找他们要钱，如果他们不给钱也找不到人，我就叫郑涛去收钱。郑涛有时打电话收钱，有时带一些人找肖某，收了二三十万回来了。 3、被告人郑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我找肖某要钱，他说手里暂时没钱，当时我没地方住，就说去他葡萄园小区的房子住一下，他给了一把钥匙后我就住进去了，他有时候回家住，后来他很少回去，我见他不回去，就让我的两个朋友一起来住。 4、辨认笔录，证明辨认被告人情况。 五、2014年10月25日，袁某甲找姚永浩个人借款20万元，月息8分（8%），约定还款期限为1年。袁某甲按月归还利息至2015年9月，此后无钱支付利息，姚永浩安排黄毓强、赵翔宇至袁某甲位于漳河新区双喜还建小区，对袁某甲进行跟踪，逼迫袁某甲还款，3天后离开。2015年下半年，袁某乙（袁某甲哥哥）向姚永浩个人借款12万元，约定1个月后归还本息15万元，到期后，袁某乙无法还款。2016年8月，因袁某甲一直不能归还借款，姚永浩、郑涛带人至荆门市掇刀区白石坡菜场找到袁某甲，对袁某甲进行殴打，随后，姚永浩安排郑涛等人将袁某甲带至荆门市东宝区九龙谷8号别墅看守1星期，后来郑涛等人又将袁某甲带至荆门市浏河园小区东肯水岸7楼出租房看守5天，逼迫袁某甲还款，再后来，袁某乙到东肯水岸替换袁某甲外出办事。期间，姚永浩逼迫袁某乙将其位于荆门市奥林雅苑小区的一套住房（价值49万余元）过户给袁某丙（姚永浩妻子）以抵偿其兄弟俩共计32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过户时姚永浩替袁某乙偿还房贷及支付过户费等费用33万余元，袁某乙又向姚永浩打了一张25万元的欠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袁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25日，我找姚永浩借款20万元，月息8分，期限一年，到2015年9月。我无钱支付利息，姚永浩叫两个小青年跟着我在双喜社区还建房工地上住了三、四天，后在白石坡菜场找到我，姚永浩、郑涛就指挥几个人对我拳打脚踢，第二天把我带到九龙谷8号别墅关了一周，两个人天天守着，后又带到浏河园小区东肯水岸关了四、五天，我要外出办事，换我哥袁某乙被关押十天。他们逼迫袁某乙将其住房抵账，我哥给姚永浩打了一张二十五万元的欠条后才获得自由。 被害人袁某乙的陈述，印证以上事实。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袁某甲白天在双喜还建小区工地上做事，黄毓强、赵翔宇就在工地上玩，吃饭是袁某甲喊他俩一起吃，晚上睡觉是跟袁某甲在已经建好的房子里。2015年下半年跟了大概三四天才离开。 3、证人袁某丙的证言，证明袁某乙因欠我和姚永浩的钱还不上，把他的房屋过户给我的名下。 4、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袁某甲指认被关押的地点，袁某乙指认过户房屋地点。 5、辨认笔录，证明辨认被告人情况。 6、现金流水账及交易明细，证明袁某甲、袁某乙偿还借款情况。 7、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袁某乙将其奥林雅苑的住房转让给姚永浩之妻袁某丙。 8、被告人黄毓强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姚永浩将我叫到一个茶楼，让我和赵翔宇跟着袁某甲，我俩便上了袁某甲的车，来到位于双喜的一个建筑工地。当天晚上我们就在做好的一间房内睡。白天袁某甲在工地上做事，我在工地上玩，与他同吃同住了三晚。 9、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的供述与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赵翔宇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7日，被告人姚永浩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姚永浩已取得孙某、肖某、袁某甲、袁某乙的谅解，被告人郑涛、黄毓强、王松宜已取得被害人刘某甲的谅解，五被告人均已取得被害人孙某的谅解。五名被告人在重审期间均已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 以上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拘留、逮捕文书、抓获经过，证明案件的揭发及办理经过，被告人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松宜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31日被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2月17刑满释放；赵翔宇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 4、企业信息，证明克银公司的基本情况。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到克银公司工作，冯某、张某、姚永浩是公司老板。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冯某、姚永浩商量每人出资一百万元，实际上其从2013年公司成立到2014年初投入了大概四百万元，姚永浩从开始到最后只拿了几十万，冯某拿了大概几百万。公司前期放出去的钱由冯某管理，后期有些账收不回来，公司是姚永浩说了算。刘某甲、孙某是在公司经营时借的钱，肖某是别人从公司借钱，他作担保，袁某乙、袁某甲是找姚永浩私人借钱。2014年三四月份，刘某甲借钱还不上，姚永浩安排郑涛等人跟脚。2013年五六月份，孙某找公司借钱，冯某经受办理，2015年姚永浩安排手下跟着孙某，让他还钱。郑涛和其他几个人都听姚永浩的。 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成立公司，2014年七八月份公司经营不善，便将账目分了。在经营期间姚永浩说了算，姚永浩说让郑涛来公司帮忙收账、处理债务。宇子、黄毛、老孟、郑涛都是跟着姚永浩混的。 8、郑涛、姚永浩农行交易明细，证明资金往来情况。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姚永浩等人交往情况。 证人姚永波的证言，与上述情节相印证。 10、谅解书，证明姚永浩已取得孙某、肖某、袁某甲、袁某乙的谅解，被告人郑涛、黄毓强、王松宜已取得被害人刘某甲的谅解，五被告人均已取得被害人孙某的谅解。 11、认罪认罚具结书五份，证明五被告人均已认罪认罚。 关于被告人姚永浩提出其不是克银公司的债权管理人，其在现场没有动手也没有指使郑涛，没有殴打过袁某甲和袁某乙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永浩多次殴打被害人刘某甲，并多次指使郑涛、黄毓强、赵翔宇、王松宜殴打刘某甲，郑涛殴打袁某甲时，姚永浩在场且由其授意，共同犯罪的故意明显。被告人姚永浩的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分别提出肖某的房子是商量后住进去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刘某甲带到水库，没有24小时“跟脚”，没有逼迫袁某甲的辩解意见。经查，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在荆门市多次以殴打、拘禁、跟踪等手段向各被害人强索债务，有被害人的陈述及各被告人在公安、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并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的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涛、王松宜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永浩、郑涛多次组织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以殴打、拘禁、跟踪的方式向被害人强索债务，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军燕、刘文、王红艳提出被告人郑涛、黄毓强、王松宜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下特征：1、有三名以上组织成员；2、有明显的首要分子，主要成员比较固定；3、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它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对三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辩护人王红艳称被告人王松宜有自首情节，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但经本院向侦查机关核实，不能证明王松宜成立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殴打、拘禁、跟踪、恐吓、滋扰等手段强索债务，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永浩、郑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对全案所有犯罪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王松宜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王松宜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翔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被告人姚永浩、赵翔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涛、黄毓强、王松宜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永浩、郑涛、赵翔宇、黄毓强、王松宜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违法获得的财产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部分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永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 二、被告人郑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 三、被告人赵翔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撤销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8刑终26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告人赵翔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中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20日止。） 四、被告人黄毓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 五、被告人王松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 六、对被告人姚永浩以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所获得的位于荆门市漳河新区漳河镇却集村一组刘某丙的房屋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刘某丙；对被告人涉案的其他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国森 人民陪审员  邓家龙 人民陪审员  滕红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龚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