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8行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月，女，汉族，1963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64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龙森，男，汉族，1965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14，系上诉人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高耀荣，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鹏，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秋月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英德城综局）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以干净、整洁、靓丽、有序的城市环境喜迎国庆，让群众过一个安定祥和的节日，中共英德市委办公室、英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9月30日制定了《英德市迎国庆环境综合整治活动实施方案》。原英德规划城综局结合实际情况制定了《环境整治组关于深入开展迎国庆环境综合整治活动的实施方案》，方案实施范围为英城街道办事处、大站镇、英红镇、横石塘镇辖区；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会同相关执法部门全面取缔英城街道辖区范围内的占道经营、露天烧烤、倚门出摊等城市管理突出问题，并整治市场开发中心及英城街道权属农贸市场以外的私人经营农贸市场及周边环境卫生秩序等。同年10月9日上午，刘秋月在其位于英德市英城街道富民市*附近富民二巷一家名为“正骨通络养生馆”门口外倚门占道摆卖蔬菜，占道面积近2平方米。当日9时许，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的执法人员巡查到上述地点时，便口头提醒刘秋月，要求其将摆卖的蔬菜放进室内，不要摆放到巷道。但刘秋月情绪激动，并对执法人员进行谩骂，且明确表示拒绝配合执法人员的执法活动。在多次口头劝说无效后，执法人员便试图将刘秋月摆卖的蔬菜搬进室内，但遭到刘秋月强烈的肢体阻挠，刘秋月更是挥手准备击打、推搡执法人员，执法人员见状便放弃将刘秋月摆卖的蔬菜搬进其室内，继续口头要求其配合执法活动，刘秋月的丈夫林龙森口头答应会配合执法活动，将蔬菜搬进室内，并劝说执法人员先行离开。执法人员已停止执法准备离开现场，但刘秋月却无故、主动走近其中一位执法人员，故意推搡该执法人员，该执法人员出于本能反应便用手抓着刘秋月的双手将其推开，并将刘秋月推到旁边的墙边，其他执法人员及刘秋月的丈夫见状便马上拉开二人，该执法人员的手臂在被推搡时致皮肤外伤。随后，执法人员已转身离开，但刘秋月仍不依不饶，继续纠缠、谩骂执法人员，且拉住其中一位执法人员不让其离开，执法人员已对其不予理睬，并离开现场。刘秋月认为其右臀部被推搡致伤，遂到英德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刘秋月住院时间为同年10月9日至10月11日，经英德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臀部软组织挫伤、L5椎体I°滑脱、腰椎退行性变、轻度贫血，刘秋月花费医疗费1869.15元。刘秋月认为原英德规划城综局执法人员的执行行为违法，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为原英德规划城综局属下的事业单位，负责市容环境卫生监督管理等职责。因机构改革，原英德规划城综局于2019年3月变更为英德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刘秋月的诉讼请求、英德城综局的答辩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对刘秋月占道经营行为进行处理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英德城综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清远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本条例规定的行政处罚以及相关的行政强制措施，在实行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的区域，依法由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部门实施；在未实行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的区域，依法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实施。”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是原英德规划城综局属下的事业单位，其根据《英德市迎国庆环境综合整治活动实施方案》《环境整治组关于深入开展迎国庆环境综合整治活动的实施方案》的规定进行执法，主体适格；刘秋月列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的举办单位即英德城综局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亦适格。刘秋月未经批准，擅自在其商铺门口外倚门占道设摊摆卖蔬菜，占道面积近2平方米，其行为显然违反了《清远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占用城市道路、地下通道、人行天桥及其他公共场所和道路临时停车泊位从事设摊经营、兜售物品等活动。”的规定，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有权责令刘秋月改正，并将摆卖的蔬菜搬回室内。根据英德城综局提交的执法视频显示，刘秋月拒不配合执法人员的工作，并谩骂执法人员，且用肢体阻挠执法人员将其蔬菜搬回室内，显然不当，已妨碍执法。在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执法人员已转身准备离开，但刘秋月仍不依不挠，突然走向一位执法人员旁边推搡该名执法人员，面对突发情况，该名执法人员出于本能反应用双手抓住原告双手，并将其推到墙边，并未超出必要限度；在两人被拉开后，执法人员已经转身离开现场，但刘秋月仍不依不挠，继续纠缠执法人员。故刘秋月主张原英德规划城综局执法行为违法，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执法行为并无明显不当。因刘秋月所受伤害系其主动妨碍执法的自身行为导致，并非由执法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侵犯所致，故刘秋月主张行政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的规定，对于刘秋月请求英德城综局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英德城综局提交的执法视频显示，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并未扣押刘秋月蔬菜，且刘秋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扣押了其蔬菜，故其主张被扣蔬菜及腐烂蔬菜损失共500元，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秋月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刘秋月负担。上诉人刘秋月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确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3.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医药费1869.12元，误工费336.78元（40975元÷365×3），护理费336.78元（40975元÷365×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3），菜钱500元，以上合计3364.68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拒不配合执法人员的工作，并谩骂执法人员，且用肢体阻挠执法人员将其蔬菜搬回室内，属妨碍执法。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执法态度不当，当时在案发地时，整条巷子都有菜贩子摆摊卖菜，有流动摊子，也有像上诉人在自家摆摊的摊子，被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只要求上诉人挪动菜摊，并未要求其他流动摊子的人挪动，选择性执法。在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挪动菜摊，而被上诉人的执法人员却不满意，态度恶劣，多次出言不逊，后见上诉人不服从，便主动召集其他工作人员过来拿走上诉人的菜，上诉人与其理论并试图阻拦，后被执法人员连推带撞至对面不锈钢门。事实是，被上诉人不满意上诉人挪动菜摊行为，先向上诉人动手推搡，而不是原审判决所说上诉人故意推搡该执法人员，上诉人已经配合被上诉人执法，不断挪动菜摊，而被上诉人对此不满，多次向上诉人提出无理要求。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暴力执法行为，经英德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臀部软组织挫伤；2.L5椎体I°滑脱；3.腰椎退行性变；4.轻度贫血。”花费近两千元，财产损失五百元，原审判决对此并未认定，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为此，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准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英德城综局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及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不存在选择性执法。被答辩人诉称“被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只要求上诉人挪动菜摊，并未要求其他流动摊子的人挪动，选择性执法”缺乏事实依据。事实上，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二《英德市迎国庆环境综合整治活动实施方案》、《环境整治组关于深入开展迎国庆环境综合整治活动的实施方案》要求对所有相关的违法行为进行整治，不单单针对某一特定对象。且根据答辩人补充提交的证据一现场执法照片证明，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执法人员到英德市英城街富民市*附近巡查，依法对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多家违法摊位进行执法，被答辩人只是执法对象的其中之一，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诉称的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执法人员选择性执法的情形。二、被答辩人拒不配合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执法人员的工作，谩骂执法人员，且用肢体阻挠执法人将其蔬菜搬回室内，并故意推搡执法人员，被答辩人的行为已妨碍执法人员正常执法活动。1.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组织机构代码证》反映，经答辩人授权，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具有对市容环境卫生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有权对英德市辖区范围内的市容环境卫生进行监督管理。2.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二《英德市迎国庆环境综合整治活动实施方案》、《环境整治组关于深入开展迎国庆环境综合整治活动的实施方案》反映，英德市委、市政府决定在全市范围内开展环境综合整治活动，其中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所在的环境整治组的主要工作包括：负责做好市区及有关镇街范围内环境卫生整治工作，抓好节日文化场所和农贸市场的管理，全面取缔英城街道辖区范围内的占道经营、露天烧烤、倚门出摊等城市管理突出问题，并整治市场开发中心及英城街道权属农贸市场以外的私人经营农贸市场及周边环境卫生秩序，被答辩人在其位于英德市英城街富民市*附近富民二巷一家名为“正骨通络养生馆”门口实施倚门出摊、乱摆乱卖、占道经营的行为，属于上述综合整治活动的整治范围。3.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执法证》、证据四现场执法视频资料、图片反映，2018年10月9日，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的执法人员巡查到位于英德市英城街富民市*附近富民二巷一家名为“正骨通络养生馆”门口时，发现被答辩人在上述“正骨通络养生馆”门口占道设摊摆卖蔬菜，该大队的执法人员便口头提醒被答辩人，要求其将摆卖的蔬菜放进室内，不要摆放到巷道，但被答辩人却无动于衷，更对该大队的执法人员进行谩骂，明确表示拒绝配合执法人员的执法活动。在多次对被答辩人口头劝说无效后，该大队的执法人员便试图将被答辩人摆放的蔬菜搬进该馆内，但遭到被答辩人强烈的肢体阻挠，被答辩人更挥手准备击打、推搡执法人员，该大队的执法人员见状也放弃将被答辩人蔬菜搬进其家，继续口头要求其配合执法活动，被答辩人的亲属也答应会配合执法活动，将蔬菜搬进去家中，执法人员也准备离开（见视频1分40秒处），但在此时（见视频1分48秒处）被答辩人却无故、主动走近其中一位执法人员，故意推搡该执法人员，该执法人员出于本能反应便用手抓着被答辩人的双手将其推开，防止其抓挠到自己，其他执法队员见状便马上拉开二人，该被推搡的执法队员才得以脱身离开，但该执法人员手臂在被被答辩人推搡时受伤。综上所述，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具有对市容环境卫生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该大队的执法人员依法对被答辩人的违法摆卖行为进行执法，不存在选择性执法，更不存在违法情形，故被答辩人请求确认答辩人及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行政行为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被答辩人关于“要求被告向原告赔偿医药费1869.12元，误工费336.78元，护理费33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菜钱500元，以上合计3364.6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被答辩人所受伤害是其主动妨碍执法的自身行为导致，并非执法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侵犯所致，故被答辩人主张行政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的规定，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不予支持。2.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的执法人员并未扣押被答辩人的蔬菜，且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大队执法人员扣押了其蔬菜，故其主张被扣蔬菜及腐烂蔬菜损失共500元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答辩人请求确认答辩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及要求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赔偿医药费1869.12元，误工费336.78元，护理费33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菜钱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秋月提交的新证据：照片、地形图、光盘；被上诉人英德城综局提交的新证据：执法现场照片。二审查询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举证与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案。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裁判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对上诉人占道经营行为进行处理的行政执法行为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主要是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行政执法行为违法的情形，不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对此，原审判决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认定，确认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的行政执法行为并无明显不当。另，我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行政赔偿适用违法归责原则。因本案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的行政执法行为并不违法，且上诉人所受伤害系其主动妨碍执法的自身行为导致的，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原审法院作出了驳回上诉人刘秋月的全部诉讼请求的原审判决，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复述。至于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存在选择性执法行为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现场执法照片显示，英德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的执法人员到英德市英城街富民市*附近巡查，依法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家违法摊位进行执法，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诉称的选择性执法的情形。且上诉人在二审查询时表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执法现场照片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内容予以采信。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光盘等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选择性执法行为的情形。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选择性执法行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秋月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秋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方然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礼裕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