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3民初283号原告：李东然，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余，敦化市渤海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严桂芳，女，193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民，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君霞，女，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江，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东然与被告严桂芳、许君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东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余、被告严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民、被告许君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李东然与严桂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确认严桂芳与许君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严桂芳、许君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8日，李东然与严桂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严桂芳将自己所有坐落于××街，120平方米，房权证号为敦房权证城字第0066110）及该房屋附属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李东然（土地面积105.7平方米），总价款405000元，李东然先交付10万元定金（已交付），剩余305000元在2017年6月10日前严桂芳协助李东然办理完过户手续时一次付清，严桂芳必须无偿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户所缴纳的费用由李东然承担。合同签订后，严桂芳将房照交付给了李东然，同时也将房屋交付给李东然管理。在2017年4月26日，李东然要求严桂芳履行过户手续、给付剩余房款，严桂芳一再推脱。随后，在李东然不知情的情况下，严桂芳与许君霞恶意串通、弄虚作假，合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恶意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到2016年12月15日，还故意共同到房产交易部门挂失房照。严桂芳与许君霞的恶意侵权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损害了李东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李东然与严桂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确认严桂芳与许君霞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严桂芳辩称，我方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李东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待定，我方诉讼主体资格待确定。本案合同无法履行，因为标的物没有了，房屋坐落位置是敦化市规划区，现在列为拆迁对象。在2017年4月，许君霞将房屋拆除，恢复不了原状，敦化市政府不准许，现在合同无法履行。李东然陈述严桂芳、许君霞恶意串通是不存在的，我方是受许君霞的指使和教唆，严桂芳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我方没有预料自己行为后果的能力。许君霞与严桂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许君霞不是善意，李东然也不是善意，李东然知道我方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许君霞明知李东然与严桂芳在2017年4月1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然后许君霞又和严桂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故意将签订时间写成2016年12月15日，目的是把严桂芳、许君霞合同日期提前到李东然与严桂芳签订的合同之前，许君霞不是善意的行为。我方与许君霞签订合同时不知道许君霞是受其叔叔委托，在许君霞的询问笔录中我们才知道许君霞是受其叔叔委托与我方签订买卖合同，我认为被告许君霞的主体不适格。我们认为李东然两个确认之诉应该二选一，请求驳回李东然诉求。本案应当对严桂芳签订合同时是否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无行为能力人进行司法鉴定。许君霞辩称，本案不能存在两个确认之诉，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许君霞购买严桂芳的房屋不存在恶意串通，我方不知房屋已经出售给李东然。我方取得房屋后准备对房屋重建，将房屋拆除，在重建过程中被有关部门停止重建。我方是全款给了严桂芳并签订合同，合同已经履行。李东然只缴纳了定金，没有实际取得房屋，李东然与许君霞在平衡权利中，我方优于李东然的权利。我方有证据证明严桂芳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在另案中我方有视频资料，提供了严桂芳在敦化市公安局的报案记录，和严桂芳单独乘车的记录，严桂芳与许君霞签订买卖合同时的录像。李东然对严桂芳、许君霞的诉讼请求是两个独立的请求，应该二选一。请求法院确认李东然与严桂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李东然和严桂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第三条约定及第二条约定，乙方即李东然付清全部款项后，甲方严桂芳将房屋正式交给乙方。而李东然没有向严桂芳交付全部房款，说明该合同没有履行结束，房屋没有交付；严桂芳与许君霞形成的买卖合同属于全款履行，全款交付，严桂芳已经将房屋交付给许君霞，许君霞将房屋拆除并实际占有；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根据李东然的诉求进行审理，严桂芳并非是本案的李东然，在本案中没有诉争，严桂芳在此前的诉讼中（2017）吉2403民初1724号，严桂芳起诉许君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中，申请司法鉴定确认严桂芳是否有行为能力，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严桂芳作为该案的原告经鉴定机构两次传唤均不配合司法鉴定，在本案原审庭审中，严桂芳没有提出司法申请鉴定，故许君霞认为严桂芳不是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已在另案中主张过权利，在本案中无诉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是针对李东然的诉求进行审理，不是根据被告的抗辩进行审理的。所以严桂芳要求对自己是否具有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我方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8日，严桂芳与李东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严桂芳将其所有的坐落在敦化市××街，二层混合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20平方米，房权证号为敦房权证城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敦国用XXXX字第XXXXXXX号）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李东然，该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成交价格为405000元，约定李东然先付10万元定金，剩余305000元在2017年6月10日前由严桂芳协助李东然办理过户手续时一次性付清，严桂芳必须无偿协助李东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户时所缴纳的费用由李东然承担。李东然付清全部款项后，严桂芳将房屋正式交付给李东然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李东然将定金10万元交给严桂芳，严桂芳为李东然出具定金收条一份，严桂芳将房产证交给李东然。同日下午，严桂芳又与许君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严桂芳又将涉案房屋及其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以48万元的价格卖给许君霞，约定房屋过户等税费由许君霞承担、双方签字后，许君霞一次性将房款支付给严桂芳，严桂芳为许君霞出具收款收据等内容，该合同落款日期记载为2016年12月15日。合同签订后，许君霞给付严桂芳48万元，严桂芳给许君霞出具收款收据，并将土地使用证交付许君霞。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于2017年5月11日在延边日报上登报声明作废。涉案房屋已经被许君霞方拆除。严桂芳在另案中起诉许君霞，严桂芳以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要求确认严桂芳与许君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在另案中，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严桂芳的民事行为能力及智力状况进行鉴定，因严桂芳无正当理由两次均未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鉴定机构将材料退回本院，现另案严桂芳已经撤回起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部分陈述，李东然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收条一份、房权证一份、胜利街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声明作废材料一份、严桂芳退卷说明一份，结案报告一份、视听资料；严桂芳提供的证明十一份、胜利街派出所询问笔录二份；许君霞提供的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本院认为，李东然与严桂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严桂芳与许君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严桂芳抗辩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与李东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待定，以及抗辩许君霞的主体不适格。在本案中，严桂芳三次提出对2017年4月18日严桂芳与李东然、许君霞签订合同时是否为限制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因严桂芳提供的鉴定检材不符合鉴定条件、鉴定材料不补充、不完整及严桂芳无法提供2017年4月18日左右的鉴定检材（光片、病历等），被鉴定机构退回。且严桂芳没有向本院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严桂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李东然主张严桂芳与许君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李东然的合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东然主张严桂芳与许君霞恶意串通，应当举证证明严桂芳与许君霞是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而合谋实施了损害李东然合法利益的行为，从严桂芳与许君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价款及交易过程看，李东然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许君霞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李东然对涉案房产存在权利主张，并仍意图损害李东然合同权益的事实，也未有证据证明许君霞所支付给严桂芳的合同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存在不合理低价的情形。且严桂芳也未确认与许君霞存在恶意串通对涉案房产进行转让的情况。因此，关于李东然对严桂芳与许君霞恶意串通损害李东然利益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严桂芳、许君霞提出的两个确认之诉不能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东然与严桂芳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买合同》合同有效；二、驳回李东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东然负担50元，由严桂芳负担50元。多预收的案件受理费2200元，退回给李东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亚玲审 判 员 褚庆平人民陪审员 王世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李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