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0102行初78号原告贾海龙，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东区东星小苑饭店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代理人马倩，天津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127号。法定代表人黄葆红，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晨，干部。委托代理人孙连永,天津得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98号B座。法定代表人林立军，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阳，干部。委托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海龙不服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河东市监局）撤销行政许可、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天津市监委）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贾海龙的委托代理人马倩，被告河东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晨、孙连永，天津市市监委的委托代理人刘阳、伊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25日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关于撤销贾海龙个体工商户登记的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2019年6月4日天津市市监委作出津市场监管复决（2019）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贾海龙诉称，2019年1月25日，被告河东市监局声称依据案外人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中山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山门街道办）出具的《关于中山门街原东兴搬运场地块违章认定的说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依法向被告天津市市监委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天津市市监委于2019年6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首先，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没有事实根据。天津市河东区东兴立交桥南端东侧东兴路5号（以下简称东兴路5号）系原东兴搬运场的住所地，1998年6月30日转让给天津开发区福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该转让行为已于2005年经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以(2005)东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书》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5)二中民四终字第8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原告于2018年11月1日与福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依法取得东兴路5号的使用权。该地块及地上物上个世纪既已存在，有合法产权，系原东兴搬运场的住所地，依法转让，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因此，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没有事实根据；其次，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东兴路5号地块及地上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因而中山门街道办出具的所谓说明没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作出上述行政处理决定的依据。东兴路5号地块系原东兴搬运场的住所，拥有合法产权，依法转让给福田公司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原告从福田公司租赁取得使用权，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合法有效。被告无视法律的明文规定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以中山门街道办出具的所谓说明否定法人的财产权，剥夺原告的经营权，显系藐视法律、滥权枉法、官官相护、有法不依，与依法治国的要求背道而驰；第三，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超越法定职权。根据《天津市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市场监管部门对住所（经营场所）登记信息表进行形式审查。”，故被告河东市监局没有进行实质审查的职责和职权，也不具备实质审查的知识、技能和条件。即使是有权机关作出认定违法的行政决定，申请人就该决定同样有陈述和申辩、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没有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行政决定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第四，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撤销原告个体工商户登记的行政处理决定属于吊销许可证的行政处罚，被告没有依法告知原告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程序违法。综上，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超越法定职权、程序违法，同理，天津市市监委作出的维持《行政处理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亦然，故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和被告天津市市监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贾海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系由被告河东市监局注册登记并颁发的，原告依法取得合法的经营资质；2.《行政处理决定》（复印件），证明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撤销原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决定；3.《行政复议决定》（复印件），证明被告天津市市监委维持《行政处理决定》；4.《租赁合同》，原告注册经营场所系从案外人张春艳处承租，已依法获得合法使用权。；5.天津市东兴搬运场科技档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05）东民初字第844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5）二中民四终字第8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注册经营场所涉案土地均为天津市规划设计管理局、天津市土地管理局登记在册的土地，且经生效判决文书确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均为案外人张春艳合法所有。被告河东市监局辩称：一、河东市监局是法律规定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机关，依法负责所辖河东区范围内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工作。《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企业和其他组织的设立等，可以设立行政许可。《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三条规定，县、自治县、不设区的市、市辖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为个体工商户的登记机关。《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的职责。2018年天津市河东区进行机构改革，组建河东市监局，承接原天津市河东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职责。因此，河东市监局依法享有对辖区内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进行登记的权利，具有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二、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是依据中山门街道办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贾海龙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的材料，有充分的事实依据。1、根据中山门街道办所提供的材料中，天津市河东区东兴路东兴立交桥南端东侧大桥道13号（原东兴搬运场地块）相对人天津市开发区福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私自搭建建筑物。2、中山门街原东兴搬运场地块内东星小苑饭店所使用房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为违章建筑，是根据“2018年12月27日中山门街道办出具《关于中山门街原东兴搬运场地块违章认定的说明》”以及“2018年1月16日天津市规划局河东区规划分局（以下简称河东规划分局）出具的《关于规划意见的复函》”作出东兴小院属于违章建筑的认定。3、依据《天津市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取得住所（经营场所》合法使用权后方可到市场监管部门办理注册登记；登记时申请人应当填写住所（经营场所）登记信息表，并对住所（经营场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安全性负责；市场监管部门对住所（经营场所）登记信息表进行形式审查。”以及第十条第一款“市场主体申请住所（经营场所）登记应当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管理规约的规定，不得将下列场所登记为住所（经营场所）”第（五）项“市和区县人民政府确定的违法建筑、危险建筑、被依法征收即将实施拆除的房屋、建筑物内公共部分。”的规定，贾海龙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时填写的《住所（经营场所）登记信息表》其中“申请人已知晓《天津市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管理暂行办法》所规定内容，承诺已取得该住所（经营场所）的合法使用权，并对其真实性、安全性、合法性负责”的信息与真实情况不符，属于以欺骗手段取得个体工商户登记。依照《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的规定，河东市监局作出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东星小苑饭店相关登记的决定；三、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1、根据中山门街道办提供的材料，天津市河东区东兴路东兴立交桥南端东侧大桥道13号（原东兴搬运场地块）相对人天津市开发区福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艳自述，该公司于1998年与天津市东兴搬运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1999年经有关部门批准，将该地块生产用地性质调整为非生产用地并纳入1999年住宅项目前期计划。但因东兴搬运场违约导致项目搁置，后该公司起诉到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在法院审理期间，区相关部门将该地块原有地上建筑物拆除，导致该地块土地证无法变更进而未办理规划许可。2、根据中山门街道办所提供的材料中，中山门街道办于2016年12月26日向河东规划分局申请协助调查。2016年12月28日河东规划分局对该建设进行了认定，确认未办理规划许可手续。河东市监局根据“2018年12月27日中山门街道办出具《关于中山门街原东兴搬运场地块违章认定的说明》”以及“2018年1月16日河东规划分局出具的《关于规划意见的复函》作出东兴小院属于违章建筑的认定。3、依据《天津市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一款“市场主体申请住所（经营场所》登记应当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管理规约的规定，不得将下列场所登记为住所（经营场所）”第（五）项“市和区县人民政府确定的违法建筑、危险建筑、被依法征收即将实施拆除的房屋、建筑物内公共部分。”的规定，中山门街道办作为区政府部门，其确定的违法建筑具备法律效应。河东市监局依据中山门街道办出具《关于中山门街原东兴搬运场地块违章认定的说明》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四、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未超越法定职权。2019年1月25日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决定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东星小苑饭店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2019年1月25日上午，河东市监局采用直接送达的方式，向天津市河东区东星小苑饭店负责人贾海龙送达《行政处理决定》，当事人拒收。2019年1月25日下午，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向贾海龙住所送达《行政处理决定》，2019年1月28日贾海龙表示愿意签收。河东市监局再次向贾海龙当面送达《行政处理决定》，贾海龙当场签收。河东市监局在《行政处理决定》中明确写明：请接到本决定书后向我局缴回营业执照。据不缴回，我局将公告作废。2019年1月31日，河东市监局按程序进行“撤销大津市河东区东星小苑饭店注册登记”的登报公告，并于当日完成对该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的撤销工作。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是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的规定。河东市监局所作出的撤销行政处理决定并不属于行政处罚，并不适用于《行政处罚法》，河东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撤销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贾海龙的诉讼请求。被告河东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均为复印件）：一、证据1.《关于东兴路东兴立交桥东侧（东兴小院）违章经营的情况汇报》等材料，证明目的案件来源；2.天津市河东区东星小苑饭店注册档案，证明对当事人注册登记检查情况；3.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同意对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4.关于撤销贾海龙个体工商户登记的行政处理决定，证明对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5.送达回证及邮寄单，证明将行政处理决定告知当事人；6.登报公告，对当事人营业执照撤销公告；7.天津市河东区东星小苑饭店户卡，证明对当事人撤销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的事实。二、依据8.《行政许可法》、《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个体工商户条例》、《天津市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管理暂行办法》。被告天津市市监委辩称，1.天津市市监委具有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天津市市监委受理贾海龙对河东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不服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贾海龙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2.天津市市监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和时限。贾海龙对《行政处理决定》不服，向天津市市监委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18日天津市市监委依法受理了贾海龙的行政复议申请，制作了津市场监管复答[2019]10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日该通知书连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河东市监局，2019年3月21日收到该局提交的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此过程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规定。2019年5月13日天津市市监委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决定对该案延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将延期决定告知了贾海龙。2019年6月4日天津市市监委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3.天津市市监委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决定维持河东市监局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贾海龙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河东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津市市监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均为复印件）：1.《行政复议申请书》；2.津市场监管复答（2019）9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4.津市场监管复延（2019）94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5.津市场监管复决（2019）94号《行政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用于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程序规定。6.《行政复议法》节录,法律依据。经当庭质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事实、程序两个方面，事实方面，被告河东市监局认为，原告租赁使用的房屋无合法手续并提交证据1和证据2予以证明，原告则不予认可。原告对于被告河东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在程序方面，原告认为，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涉及原告重大利益，未告知原告享有听证、陈述、申辩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对被告天津市市监委的证据及复议程序无异议。被告河东市监局则反驳，根据《行政许可法》未规定撤销行政许可的程序规定，被告河东市监局不需要履行相应程序。被告天津市市监委认可被告河东市监局的上述意见，认为对于撤销行政许可在法律上有没有强制性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河东市监局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前已经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属于程序违法，故对被告河东市监局的证据1、证据2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河东市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依据以及被告天津市市监委提交的依据原告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5日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主要内容“贾海龙：你于2018年11月9日到我局中山门街市场监督管理所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申请内容为：名称：天津市河东区东星小苑饭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20102ＭＡ06Ｇ7ＵＥＡＮ;经营场所：天津市河东区。经审查，该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并于2018年11月12日予以核准登记。经查，《天津市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市场主体申请住所（经营场所》登记应当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管理规约的规定，不得将市和区县人民政府确定的违法建筑、危险建筑、被依法征收即将实施拆除的房屋、建筑物内公共部分登记为住所（经营场所）。2018年12月27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中山门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中山门街原东兴搬运场地块违章认定的说明》，认定中山门街原东兴搬运地块内东星小苑饭店所使用房屋（天津市河东区）于2016年搭建，为违章建筑。2018年1月16日天津市规划局河东区规划分局出具的《关于规划意见的复函》证明该房屋地块未办理任何规划许可手续。你（单位）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时填写的《住所（经营场所》登记信息表》其中“申请人已知晓《天津市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管理暂行办法》所规定内容，承诺已取得该住所（经营场所）的合法使用权，并对其真实性、安全性、合法性负责”的信息与真实情况不符，属于以欺骗手段取得个体工商户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的规定，我局决定撤销你天津市河东区东星小苑饭店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请接到本决定书后向我局缴回营业执照。拒不缴回，我局将公告作废。”1月28日被告河东市监局送达《行政处理决定》原告签收。后原告不服，向天津市市监委提出行政复议，2019年6月4日天津市市监委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2019年6月18日原告贾海龙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行政决定的分类依照内容标准划分为三种，即命令性行政决定、形成性行政决定、确认性行政决定。形成性行政决定，即创设、变更或者消灭行政法律关系的行政决定。行政许可是一种典型的形成性行政决定。所谓行政许可，即经行政相对人申请，行政机关作出“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政决定。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五条“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内，有关行政机关依法吊销、撤销个体工商户的行政许可，......”的规定，被告河东市监局作出撤销贾海龙个体工商户登记的行政处理决定属于行政许可，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许可，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第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本案中，被告河东市监局在未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即作出撤销个体工商户登记行政许可的决定，严重侵犯了个体工商户登记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同时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的公开原则，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本院判决予以撤销，责令重新作出。天津市监委对于河东市监督局的撤销许可决定不作程序违法的认定错误，本院一并予以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撤销贾海龙个体工商户登记的行政处理决定》及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津市场监管复决(2019)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利鹏审 判 员  刘惠全人民陪审员  郑桂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嘉珺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条设定和实施行政许可，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第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许可，享有陈述权、申辩权；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其合法权益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许可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五条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内，有关行政机关依法吊销、撤销个体工商户的行政许可，或者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的，应当自吊销、撤销行政许可或者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通知登记机关，由登记机关撤销注册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或者责令当事人依法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