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23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兵兵（又名“刘武斌”），男，1989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大余县，现住大余县。曾因故意伤害，于2018年3月1日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四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星，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洪涛，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大余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13日被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2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凌远鹏，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兵兵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洪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庆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兵兵及其辩护人钟星、被告人王洪涛及其辩护人凌远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4年以来，黄某7（绰号“矮古”，另案处理）网罗了被告人刘兵兵、王洪涛及朱某2、李某、康某（均已判刑）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经常纠集一起在大余县境内共同故意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以黄某7为首要分子，朱某2、李某等人为重要成员,刘兵兵、王洪涛及康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刘兵兵、王洪涛参与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4年1月至5月，被害人谢某1向黄某7借款15万元（其中高利贷10万元，月利率8分)，期间归还1万元本金及利息。后谢某1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同年8月的一天，朱某2等人将谢某1带至黄某7位于大余县南安镇陶园城的一店铺后，黄某7等人逼迫谢某1归还借款。因谢某1无力偿还，黄某7、朱某2、康某等人便在黄某3来找谢某1时，要求黄某3用其位于大余县吉村镇满埠村山场上的林木为谢某114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否则不让二人离开。黄某3无奈，答应了黄某7等人的上述要求。同年11月，谢某1无力还款逃离大余躲债。黄某7遂纠集刘兵兵、王洪涛及朱某2等人采取跟守滋扰、堵路强行带离、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对黄某3及其家人催债未果，之后又派刘兵兵、王洪涛等人住在黄某3家中催债，黄某3被迫答应带刘兵兵、王洪涛等人到满埠卖抵押的山场还债，并借机逃离。黄某3因无力偿还债务，被逼逃离大余躲债。2016年4月4日下午，康某看到黄某3回到大余家中，便打电话告知黄某7，后黄某7又纠集康某、郭某、朱某2等人强行进入黄某3家，要其偿还借款，期间，黄某7、朱某2与黄某3前妻沈某1及12岁的儿子黄某9发生争执拉扯，朱某2扇了黄某9一记耳光。黄某3报警后，南安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了解情况，并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处理。次日，黄某3用自己满埠村山场上的林木抵押给黄某7归还债务。刘兵兵、王洪涛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黄某3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 （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7年2月13日上午10时许，刘某1驾驶的赣Ｂ×××××皮卡车与黄某7驾驶的赣Ｂ×××××小型越野路某客车在大余县黄某11庾岭大道发生碰撞。经大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1修理好黄某7的车辆后，黄某7又胁迫刘某1补偿其车辆贬值损失8万元。同年4月2日晚上10时许，刘某1妻弟黄某2得知此事后，认为黄某7是敲诈刘某1，遂多次打电话邀黄某7到黄某11丫山路口协商此事。黄某7便纠集郭某、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乘车前往，途中郭某以可能打架为由，电话通知朱某2带几个人到丫山路口。随后，朱某2纠集刘兵兵以及黄某10、邱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丫山路口打架。黄某7、郭某、张某1到达丫山路口后，与黄某2发生争执，并殴打黄某2。被害人黄某1得知其弟弟黄某2被殴打后来到现场劝架，正遇朱某2、刘兵兵等人到现场看到黄某1与郭某拉扯，朱某2、刘兵兵、邱某1、黄某10便一同冲向黄某1，朱某2朝黄某1的鼻梁猛打一拳，刘兵兵也上前殴打黄某1，导致黄某1的鼻骨粉碎性骨折以及左眼眶部、左侧髋部等多部位受伤，黄某1人体损伤程度被鉴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刘兵兵、郭某等人向公安机关投案。黄某1、刘某1在公安机关与黄某7达成调解协议，由黄某7赔偿黄某11.5万元、刘某1赔付黄某7车辆贬值损失3万元，黄某1对刘兵兵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11月22日，刘兵兵的行为也取得了被害人黄某2的谅解。 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2日将被告人王洪涛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兵兵于同年9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通过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王洪涛非法获利6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刘兵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洪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刘兵兵、王洪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兵兵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以下量刑情节：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从犯，自首、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刘兵兵在聚众斗殴中具有以下量刑情节：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自首、从犯、取得两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王洪涛具有以下量刑情节：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累犯、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6000元。 被告人刘兵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刘兵兵具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洪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获利的六千元包含两三千元跟守开支应予剔除。其辩护人的意见是：①王洪涛为黄某7做事仅三个月，是在黄某7指使、教唆下实施的讨债行为，并非“明知”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而参与其中，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②公诉机关对王洪涛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以来，黄某7（绰号“矮古”，另案处理）网罗了被告人刘兵兵、王洪涛及朱某2、李某、康某（均已判刑）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经常纠集一起在大余县境内共同故意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以黄某7为首要分子，朱某2、李某等人为重要成员,刘兵兵、王洪涛及康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2日将被告人王洪涛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兵兵于同年9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洪涛非法获利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大余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刑终71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自2014年以来，黄某7网罗了谢某3、朱某2、李某、康某、郭某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经常纠集一起在大余县境内共同故意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以黄某7为首要分子，谢某3、朱某2、李某等人为重要成员,康某、郭某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归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2日将王洪涛抓获归案，刘兵兵于2019年9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3、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黄某7是刑满释放人员。2014年他认识黄某7后，感觉此人在大余混得比较好，认识很多人，很有钱，会放高利贷。李某、朱某2、王洪涛、康某（绰号“瘦拐”）、刘某5是“矮古”的嫡系小弟，帮黄某7收债。 黄某4通过照片辨认出黄某7、谢某3、王洪涛、康某、朱某2、李某。 4、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黄某3曾被黄某7暴力逼债，因黄某7横强事霸，做事强硬，不敢向有关部门反映，怕打击报复。 5、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外号叫“矮古”的人好厉害，好坏，横强事霸，做事好狠。2014年，黄某3的侄子谢某1向“矮古”借高利贷，让黄某3为其担保，后谢某1无力还债逃跑。“矮古”、朱文等人便对黄某3暴力逼债。之前不敢向有关部门反映，怕打击报复。现扫黑除恶，听说“矮古”等人被抓了，希望司法机关对其严惩。 6、证人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黄某7在社会上好有名。李某跟着黄某7在社会上也很吃得开（方言混得好的意思）；朱文是黄某7的嫡亲小弟；王洪涛也是跟着黄某7。 莫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黄某7、王洪涛、李某、朱某2。 7、被害人黄某1、黄某2的陈述，证明：在2014年4月2日被黄某7等人殴打前，他们就听说黄某7是大余数一数二混社会的。此次打架他们见识到了黄某7的厉害，随随便便就能叫社会上混的人来打架。当时同意调解处理是担心自己和家人被黄某7打击报复。 8、被害人蓝某的陈述，证明：黄某7有一放高利贷的公司，在他作为担保人被黄某7催债期间，有李某、朱文和谢某3等社会上的“二流子”为黄某7做事。 9、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由于黄某7和李某等人的逼债，她被迫辞去工作，到外地躲藏。后听说相关人员被抓，才敢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 10、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证明：黄某7放高利贷的办公地点在大余县陶园城一家奇石店内。朱某2和李某是黄某7的得力打手、左膀右臂。另外还有“瘦拐”、谢某3、浮江双田村的郭姓男子、王洪涛、刘兵兵等人为黄某7催债。 黄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洪涛、黄某7、刘兵兵。 11、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明：黄某7在大余县名声很响，与谢某3合伙发放高利贷，并为此开了公司，办公地点在陶园城的一店内，二人开此公司赚了一些钱。黄某7行事风格很杀（方言狠的意思），手底下养了一批马仔，都是大余的一些地痞流氓，专门负责收债，他见过朱文、“瘦拐”、一20多岁的男子经常和黄某7在一起，这些人都称呼黄某7“大哥”。很多向黄某7借款的人都深受其害。他向黄某7借了10万元高利贷，月利率8分，因为没钱归还，被朱文、谢某3等人关起来。黄某7的势力很强，他不敢招惹其，怕黄某7对他家人打击报复。 12、被告人刘兵兵的供述与辩解，2015、2016年，我和王洪涛天天在一起玩，王洪涛跟着“矮古”做事，我和王洪涛一起去跟人、催债、收债。我记得有我、朱文、王洪涛、康某、谢某3参与向黄某3催债。我们就是跟守他叫他筹钱，没有殴打他。当时矮古在龙泉山水对面有一家高利贷公司，他表弟谢某3负责管账。矮古的放贷公司有大眼（李某）、朱文、康某、王洪涛负责催收债。 13、被告人王洪涛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我读初中就认识黄某7，我在大余看守所服刑的时候他也在看守所服刑，会跟他玩。黄某7的放贷公司在龙泉山水地下室对面的一家店面，刘兵兵、康某、朱文、大眼（李某）、谢某3帮他催收债。他在社会的名声不是很好，对身边的人也不行。他在大余混的有点名气，社会的人也都认识他。朱某2、李某是矮古的左膀右臂。我每个月工资三千元，我只领了六千元工资，这六千元包括跟守的开支。 王洪涛通过照片辨认出刘兵兵、黄某7等人。 14、同案人黄某7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2日21时许，我接到黄某2电话说他对我和他姐夫刘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续处理不满，认为我不应该再要刘某1拿钱。我感觉他非常嚣张，就和张某1、郭某一起去了丫山路口。郭某打电话叫朱文带几个人过来丫山路口，可能要打架。之后我们在丫山路口打了黄某2、黄某1。 15、同案人康某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2014年、2015年间，黄某7、谢某3在社会上放高利贷，办公地点在龙泉山水对面。黄某7以他在社会的名声放贷，叫人催债时会跟守对方。我和黄某7、谢某3是朋友，会一起玩。 康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王洪涛、刘兵兵。 16、同案人郭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我和黄某7是初中同学。2014年左右，黄某7和他老表谢某3在我的装修店旁边搞了一个办公室放高利贷，我们会一起玩。朱文、大眼（李某）会帮黄某7收债，黄某7店里经常有些社会闲杂人员。 郭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黄某7、刘兵兵。 17、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黄某7和我同村，经常做些欺负弱小的事情，在村里口碑很差。我在浮江养殖石蛙时，黄某7见我养殖石蛙有效益，提出要和我合伙，我不愿意，他就叫朱文等人天天来石蛙场钓甲鱼，混吃混喝一个月，我只好同意和他合伙，两人各占50％的股份。本来我投资了160多万，被黄某7逼迫按130万元算，他要补我65万，可他仅补了30万给我，退股还让我连本带利还他42万。我写了一张42万的欠条给他。 18、同案人黄某10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听说黄某7很有钱，是大余的地头蛇，就是在社会上混的，做些欺行霸市、恃强凌弱、违法的事情。 黄某10通过照片辨认出刘兵兵、黄某7、李某、朱某2。 19、同案人朱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黄某7、郭某都是浮江人，是特别好的朋友。我帮黄某7在丫山做事。黄某7很会赚钱，门路多，我很敬佩他。2014年开始，黄某7在社会上放高利贷，还在龙泉山水对面租了一间店面做办公室，没有招牌，日常业务在里面商谈；出了事情也是他去处理。李某、谢某3帮黄某7收债。黄某7有时会打电话让我跟着他去收债。 朱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郭某、李某、黄某7、王洪涛、谢某3、康某。 20、同案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年底，我认识了黄某7，叫他带我去放高利贷。黄某7便让我介绍客源到他这里借款，每成功一笔，按借款数目支付我三分钱佣金。黄某7的表弟谢某3和他合伙放贷，并帮他管账、做事。通过黄某7我认识了朱某2，他是黄某7的小弟。黄某7的公司起初设在大余县城亚马逊KTV楼上，2014年年中，搬到龙泉山水对面。公司有一两百万资金运转，通过放高利贷获利，没有挂牌和执照。放款前，黄某7会考察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资产情况。借款一般是6分至1角的月利率，放款前会先扣除利息。借款人写借条时，不写放款人和利息，方便以后催款和起诉。假如借款人还不起钱，黄某7会叫我们去催款，不停地跟着借款人，找不到借款人就找担保人，或者扣押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资产用于抵债；担保人不还，还会想办法将担保人转变成借款人。我和朱文、王洪涛、康某等人会给黄某7收债、催债，没有工资，只挣点零花钱。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4年1月至5月，被害人谢某1向黄某7借款15万元（其中高利贷10万元，月利率8分)，期间归还1万元本金及利息。后谢某1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同年8月的一天，朱某2等人将谢某1带至黄某7位于大余县南安镇陶园城的一店铺后，黄某7等人逼迫谢某1归还借款。因谢某1无力偿还，黄某7、朱某2、康某等人便在黄某3来找谢某1时，要求黄某3用其位于大余县吉村镇满埠村山场上的林木为谢某114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否则不让二人离开。黄某3无奈，答应了黄某7等人的上述要求。同年11月，谢某1无力还款逃离大余躲债。黄某7遂纠集刘兵兵、王洪涛及朱某2等人采取跟守滋扰、堵路强行带离、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对黄某3及其家人催债，未果后又派刘兵兵、王洪涛等人住在黄某3家中催债。黄某3被迫答应到满埠卖抵押的山场还债，并借机逃离。黄某3因无力偿还债务，被逼逃离大余躲债。2016年4月4日下午，康某看到黄某3回到大余家中，便打电话告知黄某7，后黄某7又纠集康某、郭某、朱某2等人强行进入黄某3家，要求其偿还借款。期间，黄某7、朱某2与黄某3前妻沈某1及12岁的儿子黄某9发生争执拉扯，朱某2扇了黄某9一记耳光。黄某3报警后，南安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了解情况，并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处理。次日，黄某3用自己满埠村山场上的林木抵押给黄某7归还债务。刘兵兵、王洪涛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黄某3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沈某1的证言、朱某2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2016年4月4日，公安机关接到黄某3关于有人在其家中催债并殴打其家人的报警后，到黄某3家里处警，经调解，黄某7赔偿沈某1600元。 2、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元月左右，他向黄某7借款10万元，月利息8000元。同年7月，他归还1万元本金给黄某7。同年5、6月，他又向黄某7借款5万元周转，当时说好用几天归还，黄某7便没要他的利息，但几天后他无力归还。8月的一天下午2点左右，朱文和一个20多岁的男子叫他去黄某7公司。他看到黄某7、谢某3、“瘦拐”在办公室等他。谢某3叫他还钱或者用他姑爷黄某3的山场给他担保，否则不能离开。期间他打电话给黄某3，让其过来帮他担保。黄某3过来黄某7公司想带他离开。谢某3说：“不可以走，走了会出大事”，然后叫黄某3拿山场做抵押替他担保才可以走。黄某3没敢走。后黄某7对黄某3说今天一定要处理好这个事，否则会出事。因黄某3知道黄某7是做事好狠的人，就答应将其在满埠村的杉木山场抵押给黄某7，接着谢林涛让黄某3在他14万元的借条上写“黄某3用其吉村镇满埠村安肚里的山场作为担保”并签字，他们才离开。11月，他因为还不起利息和本金，又怕黄某7的人会来逼债，就躲到外地去了。后来听说黄某3被黄某7逼债躲去了广东。2016年清明节，他接到黄某7的电话说黄某3被其关了，叫他一定要回来处理。他回了大余，后在法院的主持下调解结案。 3、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提供的离婚证照片、指认照片，证明：2014年，谢某1因为欠黄某7的钱被黄某7扣住，打电话叫他去陶园城。他来到店里，谢某3、“瘦拐”叫他为谢某1担保。他不愿意，二人便说不担保就不能走，走的话就会出事。后他考虑自己还欠黄某7一万块钱，加上谢某1又是他亲戚，就在谢某114万元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了名，注明了以他在满埠村的杉树山场做抵押。过了五六个月，谢某1因没钱归还躲起来了。一天下午两三点，黄某7打电话叫他过去给谢某1还钱，要不然抵押的杉树山场就归其。他不同意，黄某7便让王洪涛和刘兵兵在店里守着他不能离开。到了晚上，他不敢回家，便和王洪涛、刘兵兵在建设银行对面“好再来旅社”开房休息。晚上11时许，他趁二人不注意时跑出了旅社，因不敢回家，便躲到一亲戚家。他逃跑后，王洪涛、刘兵兵和黄某7一直打电话、发信息威胁他，说“知道你家在哪里、小孩在哪里读书，你跑掉的话，钱不要了，到时候要人命”。他没有理会。过了一个月，黄某7设计把他骗出来，后让王洪涛、刘兵兵带他到朋友处借款，他去了邓某的福娃幼儿园及邓某家均没有借到钱。后二人将他带回他家守了三天。期间，谢某3来他家二次，让他想办法凑钱，凑不到钱就让他卖杉树山场还钱。后王洪涛、刘兵兵带他去满埠时，他又趁机逃去了广东中山躲藏。2016年3月左右，他偷偷回了大余。4月4日下午三四点钟，他回家时发现有人跟着上楼，便赶紧躲进房间，黄某7等人冲了进来，要他出来还钱。他妻子不承认他回了家。黄某7遂在客厅里和他妻子、小孩发生拉扯，后听说他儿子被朱文打了一巴掌。警察接到报警后来了他家，他随民警一起去了派出所调解。回家时“瘦拐”和王洪涛又跟着他回到家里，在客厅守到第二天下午二三点钟。当天在法院的主持下，他将山场折价15万元给黄某7、谢某3还债。 因为黄某7等人逼债，他四处躲避，为了不让妻子受牵连，2014年底他与妻子办了离婚。在被催债期间遭到黄某7等人的打骂，身体受到很大影响，另外这些人在他家催债时还打了他孩子，对孩子的内心造成影响。 黄某3通过照片其辨认出刘兵兵、王洪涛、黄某7、朱文、谢某3、“瘦拐”即康某。 案发后黄某3带侦查人员指认了黄某7位于大余县南安镇陶园城的放贷点、自己居住的要发大厦。 证人邓某的证言印证了黄某3关于黄某3被人带着到邓某家借钱的陈述。 4、证人沈某1（黄某3前妻）的证言，证明：黄某3因被黄某7等人逼债，到外地躲藏后，谢某3等人便到她居住的要发大厦三单元602室滋扰、威胁她。清明节左右的一天，黄某3从外面回家，还没来得及关门，黄某7、朱文、“瘦拐”、郭杰和一20多岁的后生来她家，威胁她开门，说黄某3回来了。她不开门，这些人便强行拽开门锁，冲到屋内，黄某7抓住她往地上摔，其他人则摔客厅的凳子。两个孩子被吓哭了，12岁的儿子叫这些人滚出去。朱文就打了其一巴掌。后她家人报警，她和黄某3去了派出所。经调解，黄某7一次性赔偿她600元。后姓康的和20多岁的后生又跟着她和黄某3回了她家，用皮沙发堵在她家门口，不让她和黄某3出去。第二天下午，谢某1回来了，他们与谢某3等人去了法院调解。因惧怕黄某7等人继续骚扰，她和黄某3被迫同意将山卖给了谢某3。 证人沈某2（沈某1姐姐）的证言印证了沈某1关于朱文打其儿子黄某9的证言。 5、被告人刘兵兵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2015、2016年的时候，我和王洪涛天天在一起玩，王洪涛跟着“矮古”做事，“矮古”叫王洪涛去跟人、催债、收债，我也和王洪涛一起。有一天下午，王洪涛说他在跟着黄某3催债，碰面的时候，我看到黄某3和他老婆在王洪涛的车上坐着。上车后，我们就催黄某3想办法去筹钱还债，后来黄某3带着我们去了永康福娃幼儿园找邓某，但是邓某没有借钱给他，我们就叫黄某3再想办法。晚上，黄某3又提出再去找下邓某，我们又同他去了邓某家，但是还是没有借到钱。晚上11点多钟，王洪涛说去黄某3家里，黄某3不同意，之后我们就在好再来旅社开了一个房间，黄某3和他老婆在床上休息，我和王洪涛在房间里坐着聊天，后来黄某3从厕所的窗户跑掉了。后来王洪涛就打电话告诉矮古说黄某3跑掉了。我们就回家了。 过了几个月，谢某3找人把黄某3骗到了大余县城。王洪涛接到我到了老新华检查站矮古石场那里。朱文、谢某3、康某、王洪涛、还有一个浮江佬就在那里等黄某3。过了半个多小时，黄某3一个人骑摩托车过来了，他一到我们就把他的摩托车钥匙拔掉了，把黄某3押上我们的车带他去找矮古。我就先回家睡觉了。下午三四点钟，我去黄某3家里找王洪涛他们。我看到朱文、王洪涛、康某在黄某3家里看守着黄某3。晚上10点多钟，朱文先走了，我和王洪涛、康某在黄某3家里的客厅沙发上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谢某3来了一下黄某3家里催他还钱。上午11点多钟我先走了，王洪涛和康某继续在黄某3家里守着他。 刘兵兵通过照片辨认出朱某2、李某、张某1、黄某7、郭某、黄某10、黄某3、康某、邱某1、谢某3。 6、被告人王洪涛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2014年底左右，我到矮古在龙泉山水底下室出入口正对面的放贷公司上班。我上了三个月左右，一个月的工资是4000元。我去上班的时候，大眼和谢某3因为给公司收债非法拘禁他人被公安抓了。过年前的一天晚上，矮古交代我和刘兵兵跟着黄某3，不要让他跑了。我和刘兵兵当晚就跟着黄某3，黄某3去了建设银行对面的好再来旅社二楼开了一间房休息，我和刘兵兵两个人就在房间里守着他们两夫妇。黄某3借口上厕所从厕所的窗户跑掉了。我们就打电话告诉矮古。过了一两个月，我和朱文、康某、刘兵兵等人在新华检查站（矮古沙厂）抓到黄某3，叫他还钱。他说没有钱，之后矮古就叫黄某3去找人借钱还债。后来我和刘兵兵开车带着黄某3去找邓某，但是没有借到钱。那次我怕黄某3会跑掉就一直跟守着他，晚上黄某3回家睡，我也跟着在他家的客厅沙发睡。第二天白天，黄某3的哥哥、妹夫过来黄某3家里商量还钱的事情。我就在边上看守着黄某3。那天晚上我也还是在黄某3家睡的，在第三天早上我和刘兵兵、康某三个人就开车带着黄某3去满埠村看黄某3的那片山林。到了满埠后，黄某3借口上厕所又趁机跑掉了。后矮古和谢某3带了人上来满埠村找黄某3，但是没有找到。之后因为我和矮古闹了点意见，我就没有在他那上班了。 7、同案人康某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黄某7、谢某3、三毛（姓郭，是浮江人）、刘兵兵、王洪涛等人去找过黄某3催债。大概是2014年老谢在黄某7和谢某3处借了10万元，由黄某3担保。有一次，刘兵兵、王洪涛把黄某3带到宾馆看守，后黄某3逃跑了。2014年快过年的时候，黄某7给黄某3下套，把黄某3抓了，然后安排人在黄某3家看守了两三天，后王洪涛、刘兵兵带黄某3去满埠筹钱，黄某7带着我和朱某2、三毛等人也随后去了满埠，但我们到满埠后，黄某3又跑掉了。2015年5、6月份左右，我在建设银行边上看到了黄某3，便打电话告诉黄某7，黄某7叫我跟着黄某3。之后黄某7和朱某2过来了，后来闹到派出所去了。 康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黄某7、刘兵兵、王洪涛、三毛为郭某、朱某2、谢某3。 8、同案人朱某2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2016年上半年一天的下午，我和黄某7跟着黄某3进了居民楼，黄某3的妻子拦住家门不让进，但我们还是强行进入了黄某3家，并叫黄某3出来。但黄某3躲在房间里面不出来，黄某310多岁的儿子拿一根木棍对着我们，我打了他一巴掌，他便哭了起来。黄某3听到哭声从房间里出来，黄某7问黄某3还钱，黄某3推脱不还钱，还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 （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7年2月13日上午10时许，刘某1驾驶的赣Ｂ×××××皮卡车与黄某7驾驶的赣Ｂ×××××小型越野路某客车在大余县黄某11庾岭大道发生碰撞。经大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1修理好黄某7的车辆后，黄某7又胁迫刘某1补偿其车辆贬值损失8万元。同年4月2日晚上10时许，刘某1妻弟黄某2得知此事后，认为黄某7是敲诈刘某1，遂多次打电话邀黄某7到黄某11丫山路口协商此事。黄某7便纠集郭某、张某1（均已判刑）等人乘车前往，途中郭某以可能打架为由，电话通知朱某2带几个人到丫山路口。随后，朱某2纠集刘兵兵以及黄某10、邱某1（均已判刑）等人前往丫山路口打架。黄某7、郭某、张某1到达丫山路口后，与黄某2发生争执，并殴打黄某2。被害人黄某1得知其弟弟黄某2被殴打后来到现场劝架，正遇朱某2、刘兵兵等人到现场看到黄某1与郭某拉扯，朱某2、刘兵兵、邱某1、黄某10便一同冲向黄某1，朱某2朝黄某1的鼻梁猛打一拳，刘兵兵也上前殴打黄某1，导致黄某1的鼻骨粉碎性骨折以及左眼眶部、左侧髋部等多部位受伤，黄某1人体损伤程度被鉴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刘兵兵、郭某等人向公安机关投案。黄某1、刘某1在公安机关与黄某7达成调解协议，由黄某7赔偿黄某11.5万元、刘某1赔付黄某7车辆贬值损失3万元，黄某1对刘兵兵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11月22日，刘兵兵的行为也取得了被害人黄某2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协议书两份、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3日上午10时许，他驾驶的皮卡车在大余县黄某11庾岭大道与黄某7驾驶的路某越野车发生碰撞，交警队认定他负事故的全责并将他的车扣押，由他负责修好黄某7的车辆。后他与黄某7签事故协议书时，黄某7要他补差价，他便同意了。半个月后，他找刘某3、刘某2和黄某1一起与黄某7协商差价款。黄某7竟提出不能少于8万元，他当即表示赔不起。黄某7说“如果你觉得多，自己看着怎么处理，要不就不要赔，打个比方我到时候也用一辆烂车去撞你的车，你会怎么想。”因黄某7有权有势，他得罪不起，刘某3等人又劝他先写欠条，以后帮他还价，于是他向黄某7出具了一张8万元的欠条，并注明40天内还清。他小舅子黄某2从广东回来得知此事后，在酒后打电话给黄某7时口气有点大，黄某7听了很恼火，导致打架。打架之后，双方经过协商，黄某7同意他赔3万元差价。黄某7拿到钱后，却没有将路某车卖掉。 证人刘某2、刘某3的证言印证了刘某1关于黄某7向其索要8万元车辆贬值损失的证言。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017年年初的时候，黄某7的那辆路某车在大余县城环城路中段和一辆皮卡车相撞，责任认定是对方皮卡车负全责。交警队把皮卡车扣掉了，后来刘某6和他说跟矮古说下去交警队协商把皮卡车先放出。后来他当和事佬，叫到矮古一起吃饭商量修车的事情，双方讲好皮卡车司机赔偿八万块钱的折损费，当时还立了字据。 一天晚上，他在矮古的办公室喝茶，矮古接到一个自称是皮卡车司机的小舅子黄某2的电话，当时黄某2有点耍酒疯，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矮古，在电话上语气也是很嚣张，一直说其在丫山路口，一直在激矮古去找其。后来矮古气不过，就说下去看下想怎么样我也同去了，双方打起来了。 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3日上午9时左右，刘某1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未按规定转弯，与黄某7驾驶的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认定刘某1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两车修理费由刘某1承担。因事故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双方当事人私下协商。 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日晚上9时许，丫山路口来了两辆车，他看到黄某2搂着车上下来的一男子（“矮古”）大声说话，一会儿看到“矮古”用拳头打黄某2的头，和“矮古”一同来的男子也拥上来用拳头打黄某2，黄某2被打后往国道对面方向跑，后面至少有七八个男子追赶黄某2，又对黄某2进行殴打，他们几个村民赶紧过去挡住那些打黄某2的人，但这些人仍对黄某2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男子还拿一根棍状工具朝黄某2身上捅，被他们挡开了。过了一会儿，从大余方向又来了两辆车，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殴打在国道护栏处的黄某1，他看到后跑过去护住黄某1，但黄某1这时已失去了知觉，他和村民抱黄某1时，又有两个人用脚踹了黄某1的腹部两下，然后他和村民把黄某1抱去了小卖部门口，黄某1坐在地上，鼻子不停的流血。 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日晚，他和同村的人在聊天时，看到黄某2和一个叫“矮古”的人大声说话。几分钟后，越野车上下来的“矮古”和另一手持铁棍的男子开始追打黄某2，后黄某2摔了一跤，二人便上前对黄某2进行殴打。后黄某1过来了，从县城方向又来了几辆车，车上下来二个男子分别用铁棍、拳头殴打黄某1头部，致黄某1倒在地上。两个男子还要打黄某1时，他让“矮古”制止了对方。整个过程他没有看到黄某2、黄某1还手。 6、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2日晚上9时许，他酒后打电话给黄某7希望其能过来协商他姐夫刘某1补偿其车辆差价之事，黄某7表示同意。于是他从家里出来，看到三辆车停在空坪上，便问谁是黄某7。坐在越野车上的人说自己是黄某7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把他围住，其中一个穿花格子衬衣的男子冲过来打他，站在他后面的一男子也用拳头打他脑袋和背部，他逃跑时不慎摔倒，被这些人追上后拳打脚踢。这时他哥哥黄某1等人来了，对方又过来一辆车并下来四五个人，黄某1和黄某5上前劝，他便趁机逃跑了。二十分钟左右他返回家里，看到黄某1鼻子流血，他的后脑勺、左手、右脚被打伤。凌晨12时30分许，黄某7打他电话承认错误，几天后又打电话向他道歉。 黄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黄某7。 7、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指认照片，证明：2017年4月2日，他弟弟黄某2打电话叫黄某7过来讲清楚他姐夫刘某1补黄某7差价款之事。晚上9时10分许，黄某5打电话告诉他黄某2在自家门口被别人殴打。他赶到现场看到有五六个人围住黄某2，他过去劝这些人不要打架。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六七个人将他围住，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用拳头朝他的左眼处打了一下、后脑勺被人用棍子打了一下，马上晕倒在地上，但感觉还有人对他拳打脚踢，待他稍清醒一点后，感觉鼻子流了好多血，便逃到旁边的小卖部，六七个人追过来还想打他，被刘金花劝住了。这个事情后被调解处理，主要是考虑黄某7在大余有实力，害怕其打击报复。 黄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黄某7、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是朱某2、抓黄某2衣服的男子是郭某；指认其被打地点位于大余县黄龙镇乡村小卖部门口的323国道位置。 8、被告人刘兵兵的供述与辩解，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4月2日晚上9时30分许，我和朱文、邱某1、黄某10、“小肥”一起在吃夜宵，朱文接到黄某7的电话说跟一起去下丫山路口，有事情。之后我、邱某1、黄某10就坐朱文的车去了，下车后我看到两个人在打架，朱文下去后就上去打一个年轻男子，我也上前去打，我看到一个年老一点的男子想拉开朱文，我就把这个男子推开了，并在这个男子的右侧大腿位置踢了几脚，这个男子就说他是来劝架的。 9、同案人黄某7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2月，我与刘某1在庾岭大道发生了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某1负事故全责，后刘某1将我的车维修好了。后刘某1邀了刘某3和刘某6等人要与我协商事故后续的事情，最后说好刘某1赔偿我事故折价费8万元。刘某1说他现在没有钱，遂写了一张借条给我，并写明40天之内把钱付清。同年4月2日21时许，我和张某1、郭某聊天时接到黄某2电话，说他对我与他姐夫的交通事故后续处理不满，认为我不应该再向刘某1要钱，他还说“要钱就来找我，我在丫山路口等你”，我就说你喝醉了酒，我们改天再谈。他说就现在来。我感觉他非常嚣张，就想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于是我和张某1、郭某开车去了黄某11，路上郭某打电话让朱文带几个人过来丫山路口，可能要打架。我们三人来到丫山路口，黄某2便问谁是黄某7？我便说我是。郭某问黄某2什么意思，黄某2反问你什么意思？郭某便用力推了黄某2一下，黄某2转身去捡石头，张某1就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我们三人就上前殴打黄某2。这时，黄某1过来说“哪个敢来靠椅坵打架”，然后冲上来打郭某，刚好朱文带了3个人过来，他们便上前打黄某1，其中朱文一拳打在黄某1的鼻子上，其他几个人就在黄某1身上乱打，我在边上喊不要乱打、不是他，这些人停了下来，之后大家离开。4月28日，我去了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0、同案人郭某、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他俩和黄某7到了丫山路口后，与黄某2发生拉扯，后被村民拉开。黄某2的哥哥黄某1上前打郭某，刚好被朱文看见，朱文冲过去把黄某1打倒在地上。 11、同案人朱某2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2日晚上9时30分许，郭某打电话叫我去丫山路口，可能有人要打黄某7。我担心朋友吃亏，便叫一起吃夜宵的两个朋友和我坐车到丫山路口。途中黄某7打电话叫我不用来了、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因我们已到达丫山路口，并看到黄某1在打郭某，我过去打了黄某1鼻子一拳并踢了黄某1，后看到黄某1鼻子流血。黄某7、郭某、张某1等人过来将我拉住，黄某7还叫我不要乱打人、与黄某1没有关系。旁边的村民指责我下手太狠，并将黄某1扶走，后黄某7叫我们先行离开。同年5月3日，我去了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2、同案人邱某1、黄某10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2日晚上9时30分许，他们坐朱某2的车去了丫山路口，朱文下车后打了一年轻男子。 邱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刘兵兵、李某。 13、本案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17年5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黄某7与被害人黄某1达成赔偿协议，黄某7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1.5万元，刘某1支付黄某7交通事故时造成路某车折损费人民币3万元，取得被害人黄某1的谅解。2019年11月22日，刘兵兵的行为取得了被害人黄某2的谅解。 14、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黄某7、朱某2、郭某、张某1等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了调解，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书。 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黄某1的鼻子、左眼眶等部位受伤，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刘兵兵、王洪涛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来源。 3、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材料，证明：2018年3月1日，刘兵兵因殴打邱某2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四百元。王洪涛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2月8日刑满释放。 本院（2019）赣072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刑终71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自2014年以来，黄某7网罗了谢某3、朱某2、李某、康某、郭某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经常纠集一起在大余县境内共同故意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以黄某7为首要分子，谢某3、朱某2、李某等人为重要成员,康某、郭某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王洪涛的辩护人提出王洪涛不是黄某7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问题。经查，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本案中，被告人王洪涛与他人采取跟守、滋扰等软暴力方式为黄某7讨债长达三个月时间并领取工资，其明知与黄某7等人纠集一起是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按照黄某7等人的指挥参与其中，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应当认定为该犯罪集团成员。故对王洪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洪涛提出的其违法所得应扣除跟守开支的辩解。经查，王洪涛采取跟守、滋扰等软暴力方式为黄某7强行索取债务期间获款6000元，其跟守开支系其犯罪成本，不应予以剔除。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兵兵、王洪涛在黄某7的指使下，采取跟守、滋扰等手段强行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兵兵伙同黄某7等人结伙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刘兵兵所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刘兵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认罪认罚，且其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刘兵兵取得了被害人黄某2、黄某1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洪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洪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刘兵兵有期徒刑一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刘兵兵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及判处王洪涛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王洪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王洪涛的量刑建议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兵兵的辩护人还提出刘兵兵具有自首情节，应在此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出的该量刑建议已充分考虑刘兵兵在本案中所具有的量刑情节，不宜再作调整，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兵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王洪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兵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 被告人王洪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 三、被告人王洪涛退缴的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皋彬 审判员  钟 利 审判员  曾春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赖梅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