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29858号原告：韩某，女，193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西南医用设备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程（原告之女），中能兴通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思，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尚某1，男，195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杨某，女，195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同仁堂制药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尚某2，女，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安华永明会计事务所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尚某3，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中铁建工集团东非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尚某4，女，196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公安局反特总队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尚某5，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礼士宾馆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杜某1，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泊头市。被告：杜某2，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泊头市。以上八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哲嘉，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某与被告尚某1、杨某、尚某2、尚某3、尚某4、尚某5、杜某1、杜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合议开庭，原告韩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程、王本思，被告杨某、尚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哲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尚某1、尚某3、尚某4、尚某5、杜某1、杜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合议开庭，原告韩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程、王本思，被告尚某4、尚某5、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哲嘉，被告尚某1、尚某3、尚某2、杜某1、杜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哲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尚某6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某1号房屋（要求析产处理，房屋的全部权益归原告所有，原告按照房屋市场价值、其他继承人继承份额，给付折价补偿）；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尚某6去世时发放的抚恤金。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尚某6生前有两次婚姻，与第一任配偶于某1育有六个子女：尚某7、尚某1、尚某7、尚某4、尚某5、尚某3；1996年3月尚某6与原告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1年11月尚某7去世，其生前有一次婚姻，育有二子：杜某1、杜某2；2013年10月尚某6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其父母均先于其本人去世。涉案北京市西城区某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原告与尚某6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配并购买的房屋，因尚某6去世，产权证未能办理。另，尚某6去世后，其单位发放了抚恤金，数额约13万元。现原告认为，涉案房屋属原告与尚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由尚某6享有的部分，应作为其遗产进行继承处理；现房屋产权证虽未能下发，但据原告了解：涉案房屋原产权单位公安部曾将房屋出售给该单位职工陈某1，并进行产权登记，根据陈某1与公安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涉案房屋可以进行出售，故尚某6可以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涉案房屋可以进行继承处理。对因尚某6去世所发放的抚恤金，应当依法分割。现原告就尚某6遗产继承事宜，无法与被告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请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杨某、尚某2辩称，原告陈述的尚某6婚史情况、生育子女情况、去世时间及尚某7婚史、生育子女、去世时间均属实。尚某6前妻于某1于1993年去世。被告杨某与尚某7系夫妻，育有一女即被告尚某2；2017年时尚某7去世。尚某6生前，单位原分配其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某2号房屋；1986年左右根据尚某6职级调换至北京市西城区某3号房屋，后购买该房屋产权；2007年再次根据尚某6职级调换至涉案房屋，并使用已故配偶于某1工龄优惠，由尚某7交纳调换前后房屋面积差价，购买了涉案房屋，但至今未能进行产权登记。尚某6生前留有自书遗嘱两份、打印遗嘱一份，意愿将涉案房屋留归尚某7继承。现被告认为，涉案房屋系央产房，不能上市交易，只能在原产权单位公安部内部流转，且房屋未登记在尚某6名下，非尚某6合法财产，不能进行继承、分割。尚某6生前留有遗嘱，考虑涉案房屋由尚某7出资、管理，且自身晚年生活由尚某7一家照料，故将涉案房屋留归尚某7继承，现应当按照遗嘱内容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尚某6单位发放过抚恤金，故不同意进行分割。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尚某1、尚某4、尚某5、尚某3、杜某1、杜某2第一次合议开庭时未到庭应诉、答辩；第二次合议开庭时表示：尚某6生前，单位原分配其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某2号房屋；1986年左右根据尚某6职级调换至北京市西城区某3号房屋，后购买该房屋产权；2007年再次根据尚某6职级调换至涉案房屋，并使用已故配偶于某1工龄优惠，由尚某7交纳调换前后房屋面积差价，购买了涉案房屋，但至今未能进行产权登记。尚某6生前留有自书遗嘱两份、打印遗嘱一份，意愿将涉案房屋留归尚某7继承。现被告认为，涉案房屋系央产房，不能上市交易，只能在原产权单位公安部内部流转，且房屋未登记在尚某6名下，非尚某6合法财产，不能进行继承、分割。尚某6生前留有遗嘱，考虑涉案房屋由尚某7出资、管理，且自身晚年生活由尚某7一家照料，故将涉案房屋留归尚某7继承，现应当按照遗嘱内容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理。因尚某6死亡发放的抚恤金，同意在抵扣相关花费后进行分割。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尚某6有两次婚姻，与前妻于某1育有六个子女：尚某7、尚某1、尚某7、尚某4、尚某5、尚某3，后于某1去世；1996年3月尚某6与原告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1年11月尚某7去世，其生前只有一次婚姻，育有二子：杜某1、杜某2；2013年10月尚某6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本人去世；2017年12月尚某7去世，其生前只有一次婚姻，配偶为杨某，育有一女尚某2。1999年12月，尚某6与公安部装备财务局签订《公安部机关公有房屋买卖合同》，通过房改形式、以成本价购买座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某3号房屋，产权登记在尚某6名下；购买上述房屋时使用了原告的工龄优惠。2007年7月，尚某6（乙方）与公安部机关服务局（甲方）签订《公安部机关干部职工腾退房配售协议》，协议载明：“为改善公安部机关干部职工的住房条件，依据《公安部机关干部职工腾退房配售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将2006年新房配售后退交公安部的腾退房面向干部职工配售。……第一条基本情况……乙方现有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某3号的（已购）房屋1套。其中，已购房屋面积以房改计价面积为准。第二条配售方式乙方必须按照《办法》和本协议规定，按时将现有已购公房腾退给甲方并保证甲方能处置该房屋。甲方将位于西城区某1号房屋壹套，按照《办法》和本协议的规定配售给乙方。……第三条计价方式和价款甲方配售的腾退房及配售对象的现有已购住房价格由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指定的房地产评估公司，按经济适用房价格进行评估确定，每套住房实际建筑面积以房屋产权证登记为准。……根据乙方现有住房情况，乙方选择腾退房后应交纳的房价款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计算。1、乙方现有已购住房的，对现有已购住房评估后，直接用于折抵所选腾退房价款。……第七条特别承诺鉴于配售房屋为公安部统一配售，乙方承诺在取得配售房屋后，未经甲方同意不将该房屋出租或出售给第三人；如有出租，甲方有权收回该房屋；如确需出售的，乙方应将该房屋按本协议确定的购房价格出售给甲方，其中原有腾退住房面积部分按照房改成本价格计算。……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房屋主管部门备案一份，将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依据《办法》及国管局房改相关政策执行。”另，公安部曾于2000年左右将涉案房屋以房改形式出售给单位职工陈某1，双方签有《公安部机关公有房屋买卖合同》，其中，第六条约定：“已按成本价购买的住房，全部产权归个人所有。买受人要转让房屋所有权时，公安部享有优先购买权。某号院内房屋产权必须由公安部购买”；第十一条约定：“未尽事宜按《公安部机关一九九九年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办法》及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若国家有关售房的规定发生变化，按国家有关法规及政策执行”。现涉案房屋产权仍登记在陈某1名下。2016年8月26日，公安部警务保障局房管处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按照公安部机关干部腾退房配售办法，尚某6同志购买了北京市西城区某1号住房一套，房屋产权证正在办理中。”案件审理过程中，针对涉案房屋情况，本院向原产权单位公安部进行调查，后公安部警务保障局房管处工作人员电话口头表示：“涉案房屋系2007年7月向尚某6配售，双方签有购房协议；房屋性质属央产房，不能上市交易，原因有二：因房屋用地属学校用地，根据用地性质不宜上市；且房屋系经济适用房，现无上市的相关政策。”但此后公安部未能配合提供所称房屋配售协议等购房相关材料，未接待本院上门调查。另查，因被继承人尚某6去世，单位发放抚恤金128018元，打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工资账户；根据该交易账户显示：尚某6去世时，账户余额为47323．73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尚某5表示：其已将发放的抚恤金取出，用于尚某6医疗、殡葬、安葬及走访亲戚使用；现有证据证明的尚某6殡葬和医疗花费为11830元，被告未能就其他花费向本院充分举证。诉讼中，被告出示2007年4月27日住房状况调查函一份，内容为：“我部尚某6同志的配偶于某1在贵单位工作。根据我部机关干部职工住房配售工作要求，请贵单位人事、住房公积金管理及房管部门协助填写《配偶单位回执单》，并于2007年5月18日前退回。”落款载明出具单位为：公安部住房配售领导小组办公室，据此证明在购买涉案房屋过程中，享受了尚某6已故配偶于某1工龄等相关优惠。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显示购房中使用了与尚某6前妻相关的优惠，且购房时尚某6与原告处于婚姻关系期间，使用前妻相关优惠与日常经验不符。被告出示购房款收据，证明购买涉案房屋款项由尚某7出资。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根据证据显示款项由尚某6交纳。被告出示二份自书遗嘱复印件、一份打印遗嘱复印件，表示为尚某6生前设立，意愿将涉案房屋留归尚某7继承。原告对遗嘱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遗嘱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无效遗嘱。另，第一次合议开庭时，被告尚某1、尚某3、尚某4、尚某5、杜某1、杜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开庭公告费共计3860元，由原告先行垫付。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月坛派出所证明信、户口簿、公安部离退休干部局证明、泊头市公安局死亡证明信和户籍证明、常驻人口信息查询、复兴医院死亡记录、结婚证、公安部警务保障局房管处证明、涉案房屋登记档案、法院工作记录、工商银行交易记录、法院谈话笔录、公安部机关干部职工腾退房配售协议、购房款收据、殡葬费票据、人民法院报公告、人民日报公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尚某6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可继承的财产性权利？根据《中央在京单位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出售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涉及国家安全、保密的特殊部门的住房，党政机关、科研部门及大专院校等单位在机关办公、教学、科研区内的住房，原产权单位认为不宜公开上市出售的，应报交易办公室备案，并在职工住房档案中注记。该类住房可按规定向原产权单位腾退，也可在原产权单位职工范围内进行交易。法律、法规规定的其它不得上市出售的已购公房或与原产权单位有特殊约定的已购公房（规定住满五年内容的除外），应按法律、法规规定或与原产权单位的约定执行。”结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系央产房，是使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用地内的住房，且属经济适用房性质，现无相关上市政策，故原产权单位公安部确认涉案房屋暂不能进行上市交易；同时，在尚某6与公安部签订的职工腾退房配售协议中，也对涉案房屋的流转范围进行了限制。根据查明的涉案房屋历史流转过程：该房屋原通过房改形式以成本价由公安部职工陈某1购买，并进行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此后经公安部调整、安排，由陈某1退回该房屋，再以产权调换方式（即：尚某6将已购并登记产权的北京市西城区某3号房改住房交还，并补交调换前后房屋面积补差款）将涉案房屋配售给尚某6。上述过程，属于在原产权单位职工范围内就涉案房屋进行的调换和交易，调换、交易后的产权转移登记将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实质为房屋上市流转，因此需要满足上市交易条件或相应政策才能进行，非原告陈述系因尚某6去世，需待继承处理而尚未能办理产权登记。由于涉案房屋属于政策性较强的央产房改房屋，现暂不具备上市条件，故在未取得完全产权并经原产权单位确认可办理上市交易手续前，不宜进行分割、处理，原告要求对涉案房屋继承并析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针对涉案房屋继承提出的遗嘱效力确认、已故配偶优惠财产价值的存在与确认、购房出资主体的确认等事宜，应在涉案房屋具备继承条件时做一并处理，现本院不予认定。就涉案抚恤金的分割一节，结合查明的尚某6名下工资账户情况，尚某6去世时名下遗留存款可满足其医疗、殡葬开销，同时被告未能就主张的全部花费向法庭充分举证，故在对抚恤金进行处理时，不再从中对尚某6的医疗、殡葬花费进行抵扣。抚恤金是对在世遗属的精神抚慰，考虑原告、被告尚某1、被告尚某7、被告尚某3、被告尚某4、被告尚某5在尚某6去世时系其在世近亲属，与其感情深厚，尚某6逝去对上述遗属均带来精神痛苦，故均应享有抚恤金的分配，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本案中，鉴于尚某7在尚某6去世前已去世，故不再做抚恤金分配。另根据查明事实，因尚某6的抚恤金由被告尚某5持有，故其他继承人应取得的抚恤金部分由尚某5给付。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尚某1、尚某4、尚某5、尚某3、杜某1、杜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韩某抚恤金38018元、给付被告尚某1抚恤金18000元、给付被告尚某4抚恤金抚恤金18000元、给付被告尚某3抚恤金18000元、给付被告杨某13500元、给付被告尚某24500元；二、驳回原告韩某、被告尚某1、被告尚某3、被告尚某4、被告尚某5、被告杨某、被告尚某2、被告杜某1、被告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尚某5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60元（含开庭公告费3860元），由原告韩某负担7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尚某1、被告尚某3、被告尚某4、被告尚某5、被告杨某、被告尚某2负担66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 冉人民陪审员  冯协怡人民陪审员  王 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单腾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