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23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平，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南康区。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8月31日被南康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云龙，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照怀，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兰生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平及其辩护人肖云龙、曾照怀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24日，被告人卢平为替人索要借款，派人到位于南康区龙岭镇中部国际物流园赣南大道对面的好兄弟物流公司内，于当日15时到21时期间，跟踪蹲守、滋扰欠款人朱某。冲突发生后，又纠集多人到该物流公司内，持铁棍等工具随意殴打他人、毁坏现场财物，造成多人受伤、现场停放轿车被砸的严重后果。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朱某伤势为轻伤二级、黄某1伤势为轻伤二级；损失物品价格鉴定为捌仟伍佰元（8500）人民币。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卢平到南康区龙岭派出所投案。 2018年4月25日晚，身穿黑色背心的卢平与陈某1（刑拘在逃）、肖某（刑拘在逃）、徐某、张某2、王某等人在大余县南安镇金莲山大道旁悦龙酒店吃饭后，一起前往0797KTV唱歌。期间，在场人员均饮用了大量酒水。当晚离开KTV约11时，应约前来接人的被害人李某驾驶一辆车牌为赣Ｂ×××××红色别克轿车，搭载王某往梅关桥方向行驶。同时，张某2驾驶的赣Ｂ×××××白色猎豹越野车上有肖某，陈某1驾驶的一辆无牌黑色三菱帕杰罗越野车上有徐某、卢平。看到一同唱歌的王某上了李某的车后，张某2、肖某心里便觉不舒服，张某2开车与肖某一起追赶。当行至南安镇东山街城上路牡丹商城大红袍KTV门口时，李某的车辆被逼停，肖某下车与李某发生口角，肖某随即用拳头击打李某，李某也用拳头回击肖某。发现张某2停车不久，卢平叫陈某1停车靠上去，伙同肖某、张某2、徐某将李某围住，对李某拳打脚踢。此间，李某遭到棒球棍击打，躲开了第一棍，左手手臂挡住第二棍时其被击中，后陈某1用棒球棍直接打碎了李某汽车后挡风玻璃。不久，陈某1一行人便离开大余回到了南康。经司法鉴定，李某左尺骨粉碎性骨折，伤势为轻伤一级。李某维护赣Ｂ×××××红色别克轿车费用计186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卢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 被告人卢平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他没有在冲突发生后纠集多人过去，他只是叫了小磊和“阿某”去收债，他接到电话过去后，两分钟双方就打起来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他没有动手。其辩护人的意见是：①第一起指控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委派小磊和“阿某”去催债，纠集他人打架不是卢平的本意，所有的证人证言均是朱某的关联人。②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认定卢平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案犯6月11日第一次供述与之后的供述存在重大出入，辩护人提交的录音能够反映同案犯存在串供。③卢平在第一起事实中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朱某的损失，取得对方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卢平判处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卢平与陈某1、徐某、肖某的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用以证明是同案人陈某1殴打了被害人李某，起诉书指控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1月24日，被告人卢平为替人索要借款，派人到南康区龙岭镇的好兄弟物流公司，于当日15时到21时期间，蹲守、滋扰欠款人朱某。冲突发生后，又纠集多人到该物流公司内，持铁棍等工具随意殴打他人、毁坏现场财物，造成多人受伤、现场停放轿车被砸。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的伤势为轻伤二级、黄某1的伤势为轻伤二级；汽车损失8500元。3月24日，卢平主动到南康区龙岭派出所投案。案发后，卢平赔偿了朱某、黄某1的损失，取得了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四卷P6），证明：2015年1月24日，卢平为追债纠集多人打架、砸小轿车一案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侦查。同年3月24日，卢平主动到龙岭派出所投案自首。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月24日15时许，卢平带两个小伙子找到我说替他舅舅收债，说完就离开了。我打电话给李雅龙说要收钱可以起诉我，不用找这些小伙子来催债。之后，那两个小伙子一直在我办公室。17时许，我叫两个小伙离开。18时许，白衣小伙子打了电话给卢平，他说卢平安排了人来接班。之后，有三个男子开了一辆白色本田越野车来了。 20时40分许，有十几个男子出现在物流门口，我赶紧把物流的铁栅门拉开。又过了几分钟，卢平带了十几人到了铁栅门仓库门口，刚开始的时候卢平就站到后面去了。我的工人们就从铁栅门和小门出来，与卢平带来的这些人对峙，并互相对骂，开白色本田越野车的男子开始用拳头朝员工小钟打过去。场面开始混乱，我的员工拿着床木条抵抗了七八分钟，卢平带领的人开了一辆车撞铁栅门冲进了仓库。他们见人就打，见车就砸，厂里的员工拿着床木条和对方互相撕打着。卢平一直在外面，他们听到警笛声后跑了，公安机关到了现场。 朱某辨认出卢平是带人到好兄弟物流公司寻衅滋事的人。 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5年1月24日22时左右，我看到龙某兄弟物流公司门口站着二三十人在争吵、拉扯，公司栅栏门关着。我报了警，过了两三分钟，突然一辆小轿车从物流公司门口撞开栅栏门冲进来，撞到了两三个人，接着小轿车后面还跟着二三十人拿着刀、棍冲进来，见人就打。有一个人拿着铁棍朝我头上打过来，我左手受伤了，然后我赶紧躲到一堆纸箱后面，听到砸车、打人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那群人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我送到医院，我的小轿车也被砸了，地上躺着两个人。 4、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5年1月24日22时30分许，我陪同朋友郑永飞来到好兄弟物流，看到门口及公司里面均有十多人，其中两人手上有木棍。黄某1也在物流公司里。十分钟后来了三辆车，车上下来十多人。物流老板和员工去关物流的大门，外面的一些人朝里面丢石头、木棍。这时候有人开了一辆车把大门撞开了，外面的人一哄而上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木棍、铁棍。他们见人就打，我被一个人追着逃进了物流左侧的货堆里，被堵在里面打了几下。我看到黄某1受伤了，他的车也被破坏了。物流的老板也受伤了，躺在地上。之后120来了把我们送去医院。 5、证人钟某的证言，2015年1月24日23时20分许，我在好兄弟物流公司吃晚饭，有二十来个小伙子进入了物流公司问朱老板还钱。后来我看见七辆小车来到物流大门前，车上大概有30多人下来。有个叫卢平的人大声问我们“你们不认识我是谁？”我们说不认识。卢平就大声说“打！”卢平后面30多个人拿起刀和钢管朝我们打过来，接着一辆无牌的黑色丰田小汽车开进了物流公司里面到处撞人，这辆小车天窗位置站着一个人，双手挥舞着一把长刀。我就想躲到货物里面去，但是没来得及躲避，被这辆小车的右前轮撞倒了，然后这辆车没有停下来，反而加了油门，右前轮从我身上压了过去，又去撞其他人。我赶紧起来，躲到物流办公室，后我听到外面有很多吵闹声和打砸东西的声音。我出来后看到物流公司地面上丢着几根钢管和木棍，两辆小车的玻璃窗被砸破了，派出所的民警来了。 6、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1月24日23时许，我在仓库装车，突然冲进来十几个男子，他们缠着老板朱某，在进之前，他们同伙开了一辆白色现代越野车进来。不一会儿，我看到“雷逼”在打电话像是在叫人，后来又来了好几十个男子，卢平也来了，这时候“雷逼”的现代车开出仓库了。没过多久，他们从车上拿出铁管、小关公刀从物流的铁栅门冲了进来，我们拿仓库的床条子跟他们抵抗。几分钟后，他们被赶出去了，有人开着无牌黑色丰田车把铁栅门撞开，还在里面追着人撞，钟立志被撞倒在地拖着走。他们的人手上拿着工具从大门两边又来打我们，好几人被打倒在地，还把里面的两辆轿车砸了。听到警笛声后，这伙打架的人跑掉了。卢平是带头来闹事的，他一进来就大喊“知不知道我是谁？”没人搭理他，他直接就喊“哪个是朱某，这件事情怎么解决？”打架的时候卢平也在里面打人。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方位照片，反映案发现场概貌。 8、南康明信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及赣州市南康区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黄某1左小指第二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朱某左腓骨上段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锋范牌HG7154CBMS型小型汽车损坏折合人民币合计8500元。 9、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卢平与被害人朱某、黄某1签订了赔偿协议，取得了朱某、黄某1的谅解。 10、被告人卢平的供述与辩解，当天中午，我朋友“小磊”“阿某”说没什么事做，我就带他们去好兄弟物流找朱某让他还我舅舅的钱。我跟朱某打了句招呼后，跟他们说坐到这里，不要发生冲突，然后我就走了。19时左右，“阿某”打电话说朱某关了门不让他们走，我说我一会就过来。21时多，我到了好兄弟物流，“阿某”他们十多人在门口的下坡处。我看到物流公司内有十多人手持木料，就进去了，当时有几个人跟着我进去，我叫朱某的人把木料放下没必要发生冲突，他们不听，那几个跟着我进来的人也捡起了木材，双方打起来了，我的头部被打了一棍后，就出去了。我的人看到后，拿铁棍冲进去打，我就坐“苹果”的车走了。 （二）2018年4月25日晚，被告人卢平与陈某1、肖某（均另案处理）、徐某、张某2等人及一女子王某在大余县城一起吃饭、唱歌、饮酒。23时许离开0797KTV时，被害人李某驾驶赣Ｂ×××××红色别克轿车应约前来接王某，后往梅关桥方向行驶。张某2驾驶赣Ｂ×××××白色猎豹越野车搭载肖某，陈某1驾驶无牌黑色三菱帕杰罗越野车搭载徐某、卢平。肖某看到王某上了李某的车，心生不满，便开车将李某的车逼停，引发双方口角。肖某用拳头击打李某，李某也用拳头回击肖某。尔后肖某、卢平等人将李某围住，对李某拳打脚踢。期间，陈某1用棒球棍殴打李某，并将李某的汽车后挡风玻璃打碎。经鉴定，李某左尺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李某维修赣Ｂ×××××红色别克轿车花费1860元。 2018年6月29日，肖某、卢平等人与李某达成赔偿损失24万元的协议。当日，肖某、卢平等人向李某支付11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归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于2018年5月4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17日在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将卢平抓获。 2、被害人李某（绰号“老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当晚我去0797KTV接到王某（小名娜娜）走了十几米远后，一部白色三菱帕拉丁越野车将我的车逼停。副驾驶下来一个身穿黄色短袖的男子将我从车上拉了下来，接着从那两部车下来一伙人，大概有六七人围着我。王某挡在我前面，叫他们不要打人，但这伙人用手往我身上使劲打（其中有一个男子戴眼镜，两名男子穿黑色上衣）。后穿黑色无袖上衣的男子用棒球棍往我身上打过来，我用左手挡了一下。接着我听到我车子被砸的声音，然后他们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我就报警了。 通过照片，李某辨认出肖某是带戴眼镜的男子，徐某、卢平是穿黑色衣服的男子。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当晚11点，我叫朋友李某来接我。我上车后不久，前面张某2开白色越野车把我们拦住了，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的4名男子从车上下来，往李某脸上和手上打，我挡在李某前面叫他们不要打人，但他们反而连我一起打。紧接着，黑色背心男子用铁棍往李某手上打过去。另外几个人拉着黑色背心男子离开，后来黑色背心男子往李某车子后挡风玻璃砸了一下就走了。 通过照片，王某辨认出徐某、肖某。 4、证人孙某的证言，2018年4月25日晚11点左右，我朋友李某和一女子来接我去吃宵夜，突然一辆银白色的越野车从右侧超车横在车道上挡住李某的车，然后双方争吵起来。越野车上下来五六个男子，为首的男子从越野车后备箱拿了两三根铁棍，朝李某的脑袋抡了过去，打在左眼上，剩下的男子也围过来殴打李某。李某抬左手护住脑袋，铁棍打在他左手手臂上。我和副驾驶的女子下车后，女子站在李某前护住他不让对方殴打，对方围过来的男子还是用手里的铁棍继续殴打李某，其中一拿着铁棍的男子临走时还用铁棍把李某汽车后挡风玻璃砸破了。 5、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看见李某的车被一辆越野车逼停后，五个人围在李某的周围争吵。张某2手上拿了一个方向盘锁，我赶紧叫张某2走开了。围着李某的四名男子先后对李某拳打脚踢，娜娜站在李某身边想挡住李某不被打，但是娜娜也被这些人拳打脚踢了。其中一个人跑到李某车后面的车上拿了一根深色的棒球棍冲过去，朝李某打了几棍，其中一棍打在李某的手臂上的。打完后，那个拿棍子的人还将李某的车子后挡风玻璃打烂了，随后他们离开。 6、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当时在现场，只听到汽车玻璃被砸的声音，红色轿车的后挡风玻璃被砸烂。 7、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和肖某（绰号伤心）等人叫了自称是河北来的女子去吃宵夜，但后来女子上了“老蒋”的车，双方发生打架。肖某下车后直接往“老蒋”头部打了两拳。后肖某说被“老蒋”打了，大牛、小毛、穿黑色背心男子就一起下车（其中一个人拿了棒球棍），冲过去往老蒋身上拳打脚踢，不知是穿黑色背心男子还是大牛拿了一棒球棍往“老蒋”身上打了一下，后来大牛砸了红色轿车的后挡风玻璃。 张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肖某、小毛是徐某。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方位照片，反映了案发现场概貌。 9、物证照片（侦查卷二P236）：作案工具棒球棍照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卢平无异议。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 11、汽车维修单，证明：李某别克轿车的维修费用。 12、赔偿协议，证明：肖某、卢平等人与李某就赔偿之事达成协议。 13、手机通话录音，证明：案发后肖某、陈某1等人在南派出所所作关于卢平系用棒球棍殴打了李某的供述系串供的事实。 14、同案人肖某（外号“伤心”）的供述辨认笔录，我因王某不陪吃夜宵心生不满，伙同卢平、陈某1等人打了李某，其中陈某1用棒球棍打了李某及李某汽车的后挡风玻璃。我们6月12日的供述是串供了。 通过照片，肖某辨认出卢平。 15、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4月25日晚11时多，我、张某2、肖某、徐某、卢平和一个在KTV陪我们唱歌的女子一起从KTV出来准备去吃宵夜。我驾车跟在张某2车子后面，张某2驾驶的越野车停了下来，张某2、肖某下车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红色的轿车。张某2、肖某似乎和“老蒋”在交谈。肖某抬起右手臂往“老蒋”头上打了几拳。“老蒋”被打后便下车和肖某打在一起。我上前将肖某拉开，并推肖某上了张某2的车子，叫张某2上车离开。我看到原先坐在我车上的那名女子上了那辆红色轿车。张某2驾驶的越野车将红色轿车逼停，我看到张某2、肖某又走向“老蒋”。张某2手上拿着一把方向盘锁。后面肖某与“老蒋”又打了起来。肖某走到我车边跟我们说刚才被“老蒋”打伤了，眼镜都被打得掉在地上了。我、卢平、徐某从车上下来了。当时我与卢平走在前面，徐某、肖某两人走在我们后面。卢平上前往“老蒋”身上打了两拳，肖某见到卢平动手，也上前与卢平一起打“老蒋”。我将对方挡风玻璃打碎后，我们便离开了。 通过照片，陈某1辨认出卢平。 16、同案人徐某（外号“小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当晚11点多我们从KTV唱完歌出来后，一起吃饭唱歌的女子上了“老蒋”的红色轿车。我看到前面张某2的车子停在路边，“老蒋”的车子停在张某2的车旁边。肖某从前面的车上下来，这个时候卢平也下了车。过了一会儿，卢平回来车上说肖某被前面的人给打了，我和陈某1两个人也下了车。然后双方发生了打架。 通过照片，徐某辨认出卢平。 17、被告人卢平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2018年4月25日20时许，我、陈某1（外号“大牛”）、张某2、徐某（外号“小毛”）、肖某（外号“伤心”）、还有一名女子在外面吃晚饭、唱歌。23时许，那名女子说不跟我们走。张某2的车刚从停车位出来就在马路上停下来了，靠近河边这侧的停车位也出来一辆车而且和张某2的车挨得很近，我和“大牛”的车在后面，我以为是两辆车发生碰擦，和“大牛”从车上下来往两辆车的地方走去，“小毛”站在我旁边，我看见“伤心”和一名男子在吵架（那名女子就站在那名男子和“伤心”中间），车子停在路中间，我以为是小事就准备回到车里。刚回头就看见那名男子用手推了“伤心”的左侧肩膀，接着“伤心”和那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大牛”从他后座上拿下一根棒球棒过去，我没看清是否打到了那名男子的左手手臂，还记得“大牛”对着那名男子的车后面打了一棒，后来我们开车离开。棒球棒是“大牛”从车后座拿下来的，是“大牛”自己的，他一直都会在车上放一根棒球棒。 案发后，卢平带侦查人员指认了案发现场。 通过照片，卢平辨认出陈某2、肖某、徐某、张某2。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户籍资料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卢平的自然身份情况和于2014年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卢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卢平没有纠集多人参与第一起犯罪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的陈述与多名在场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并辨认出是卢平带领他人到好兄弟物流公司寻衅滋事，故对卢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平提出的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未动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起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肖某、陈某1、徐某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卢平参与了殴打李某，但未使用棒球棍；事后，卢平也与同案人共同与被害人李某协商赔偿事宜，签订了赔偿协议。故对卢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平采取蹲守、滋扰等手段替人索要借款，后又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财物，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同时还伙同肖某等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持械殴打他人、毁坏财物，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卢平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卢平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平虽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卢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卢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钟 利 人民陪审员  赖后清 人民陪审员  **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春艳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