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2936号 原告（反诉被告）：绵阳华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青年路11号龙汇花园二期。 法定代表人：陈华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琳，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兴斌，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九远泰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成龙大道二段1118号2号楼26楼5号。 法定代表人：张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昕，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勇，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资中县城南开发区东干道锦绣东方1号楼。 法定代表人：严兴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慧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绵阳华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与被告四川九远泰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公司），第三人四川兴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10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琳、柳兴斌，被告泰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昕、赖勇，第三人兴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田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格公司按补充协议3的约定向华兴公司交付15248平方米房屋，具体位置为：一号楼1层552.65㎡(以大厅消防通道为界)，2层1760.31㎡，3层1738.02㎡，4层1738.02㎡，5层1738.02㎡，13层1651.44㎡，14层1954.27㎡，15层1954.27㎡，一号楼地下车位2161㎡；2、判令泰格公司在上述房屋解除抵押后为华兴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证；3、判令泰格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5000000元；4、判令泰格公司向华兴公司承担迟延交付房屋给华兴公司造成的房屋租赁费损失6672000元(违约金不能弥补的损失)；5、判令泰格公司承担按合同约定的非诉律师费300000元；6、判令泰格公司承担按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1800000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泰格公司承担。诉讼中，华兴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物国际15248平方米房屋[具体位置为：一号楼1层552.65㎡(以大厅消防通道为界)，2层1760.31㎡，3层1738.02㎡，4层1738.02㎡，5层1738.02㎡，13层1651.44㎡，14层1954.27㎡，15层1954.27㎡，以上合计13087㎡；地下车位2161㎡(共64个车位编号分别为：地下负一层379、329至336、368至369、384、370至374、351、315至317、311、380至383、312至314、323至324、367、325至328、352至353；地下负二层681至683、739至741、625至627、1507、679至680、659至661、628至630、784至787、731至734），上述房屋归华兴公司所有，并办理交付手续；2、判令泰格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5000000元；3、判令泰格公司向华兴公司承担迟延交付房屋给华兴公司造成的房屋租赁费损失失6672000元(违约金不能弥补的损失)；4、判令泰格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180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泰格公司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6日，泰格公司与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签订了项目建设协议书一份，约定泰格公司在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内)投资建设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项目（以下简称中物国际项目），双方对项目总投资、投资强度、建设周期、项目用地、优惠政策等进行了约定。由于泰格公司缺乏资金，急需其他投资人进行合作建设。2013年2月28日，华兴公司、兴唐公司、泰格公司三方经协商签订了《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兴唐公司、华兴公司作为投资合作方参加中物国际项目的建设，项目建成后按合作协议约定分别享有与投资金额对应的房屋，由泰格公司为投资合作方享有的房屋办理产权证，并确保兴唐公司、华兴公司办证及转让符合政策，合法有效。该项目建设工程顺利于2016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由政府主管部门颁发了规划合格许可证和不动产权证。 泰格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方义务，拖延办理华兴公司及兴唐公司享有房屋的划界确权工作，至今未交付房屋，也未为华兴公司办理享有房屋的产权证，同时，截留华兴公司交付的购房价款6500000元不予拨付给兴唐公司，造成兴唐公司向华兴公司发函要求华兴公司承担迟延支付投资款的违约责任。泰格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华兴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华兴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华兴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华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泰格公司辩称，1、华兴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起诉，诉请对房屋划界并交付房屋，违背本案基本事实。首先，华兴公司在《民事诉状》中主张本案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混淆本案基本民事法律关系。合作协议及后续补充协议等文件无论是协议名称或内容均明确泰格公司与华兴公司、兴唐公司建立的是共同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关系。华兴公司的诉讼请求理当不予支持。其次，项目规划方案确定至竣工后，泰格公司、华兴公司、兴唐公司三方未就房屋划界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各自应分配的房屋的面积和位置处于未定状态。第一，房屋的划界及分配属于合作协议各方意思自治的范畴，在合作协议原有约定已经无法实施的前提下，除非各方约定有明确划界的方案或可实施的划界依据，诉请法院代合作协议各方就房屋分配进行划界，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华兴公司请求泰格公司向其交付房屋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第二，在合作协议中，华兴公司、兴唐公司共同与泰格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一方，房屋首先应该是泰格公司与兴唐公司进行划界（包括华兴公司应分配部分）分配，然后兴唐公司、华兴公司再次划界和分配。于此，华兴公司在2018年5月18日致兴唐公司《关于2018年5月12日的通知回复及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函》，也是明确向兴唐公司提出交付房屋的要求。在兴唐公司尚未向泰格公司交付项目房屋的前提下，华兴公司要求泰格公司向其交付房屋，其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房屋的划界和分配属于泰格公司与兴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在泰格公司与兴唐公司就划界事宜未能达成一致的前提下，华兴公司以泰格公司涉嫌高利转贷犯罪为由，胁迫泰格公司与其单独签订违背泰格公司意愿的《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3》（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在排除兴唐公司的情况下，其划界的结果不具有法律效力。再次，华兴公司违约，无权要求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划界和分配房屋。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华兴公司应投入的资金为人民币58500000元，华兴公司在违约未全面履行投资义务的前提下，不享有要求按照合作协议划界和分配房屋的权利。 2、华兴公司请求为其“买受”的房屋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的诉请违背本案事实和法律的基本规定。首先，华兴公司诉请办理产权证的房屋已经设置抵押，依法不得办理过户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所有权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对抗经过登记的抵押权，在抵押权消灭以前，华兴公司要求为其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既无现实可能性，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华兴公司在明知该房屋设置有抵押权的情况下，未经得抵押权人同意，以泰格公司涉嫌高利转贷犯罪为由，胁迫泰格公司签订补充协议3，无视上述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恶意要求泰格公司在3个月的期限办理过户手续，进而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据补充协议3判令办理不动产登记的过户手续，其行为严重损害抵押权人的利益，华兴公司的诉请依法当不予支持。其次，华兴公司请求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不符合项目所在地的政策规定和泰格公司、华兴公司、兴唐公司的约定。按照《项目建设协议书》及《项目建设补充协议》的约定，房屋过户应当符合龙泉驿区办理工业产权的政策要求的、通过招商方式转让至第三方公司名下，且第三方公司应当是在龙泉驿区注册成立的满足当地产业要求的新公司。而华兴公司不符合该政策的要求，按照地方政府政策的规定和泰格公司、华兴公司、兴唐公司的约定，房屋产权证不应该也不可能办理到华兴公司的名下。 3、华兴公司诉请泰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泰格公司不负有向华兴公司交付房屋的义务，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房屋的交付义务应当是兴唐公司向华兴公司交付，泰格公司没有向华兴公司交付房屋的义务。其次，房屋划界及办理产权手续延迟，究其根本原因是华兴公司违约行为所致。 4、华兴公司诉请赔偿其房屋租赁费损失及承担按照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华兴公司诉请赔偿其房屋租赁费没有事实根据。违约是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泰格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赔偿所谓华兴公司损失当无从谈及。其次，华兴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泰格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华兴公司主张的1800000元律师费本就不能成立。根据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第一款的约定，承担律师费的前提也必须是其实际损失大于违约金15000000元。华兴公司除举证《民事委托合同》和200000元咨询服务费的发票外，并无180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凭证。。 综上所述，泰格公司认为华兴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华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兴唐公司针对华兴公司的诉讼请求述称，1、本案三方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针对本案涉及到兴唐公司利益的有诉讼请求第一、二项。所以兴唐公司仅针对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作出答辩意见；2、本案中三方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时候，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是三方合作开发案涉项目的基础，也是本案要解决房屋分配以及办理产权的基础，该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应当严格按照合作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3、房屋如何分配问题。兴唐公司不同意华兴公司提出的按照其与泰格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3来分配的要求，兴唐公司认为应当按照经泰格公司和华兴公司基本确定的分房原则和方式来分配房屋。关于房屋分配应当按照兴唐公司提交的三方合作协议来分配；4、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可以办理产权的问题。兴唐公司认为本案房屋是可以办理产权的，产生抵押是泰格公司原因导致的，应当由泰格公司尽快解决抵押的问题。综上，兴唐公司认为本案纠纷是可以分房也可以办理产权。 泰格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兴公司支付泰格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5000000元；2、请求撤销华兴公司与泰格公司在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3》；3、本案反诉费用由华兴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28日，泰格公司与华兴公司、兴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合作开发中物国际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华兴公司应投入人民币58500000元的修建款，泰格公司负责项目的上地出让金及4万平方米的修建款，兴唐公司负责除华兴公司投入人民币58500000元以外的部分一号楼(除甲方投资部分)和二、三、四号楼及整个项目的附属工程、设备、设施配套的修建：兴唐公司确保在28个月内完成全部项目建设。协议签订后，泰格公司如约履行协议义务，但由于兴唐公司、华兴公司未按期投入建设资金，严重影响项目建设。为保证项目建设工作的推进，泰格公司多方筹集资金(包括向银行借款)，但项目建设完成后，华兴公司长期拒不清算并拒绝支付泰格公司为其垫付的部分投资款、税费、借款及利息等款项。中物国际项目2013年9月27日开工，因华兴公司、兴唐公司投资不足等原因，导致项目竣工时间严重滞后，延迟至2016年10月31日才通过规划验收，逾期时间超过8个月。为开发中物国际项目，泰格公司投入大量资金并承担银行融资风险，但华兴公司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逾期支付相关款项给泰格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华兴公司在严重违约的情形下，拒绝通过协商解决其违约及中物国际项目遗留问题，在2018年6月13日采取恐吓、胁迫的手段威逼泰格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签订了违背泰格公司意愿的补充协议3，并将签订合同的日期改为2018年5月19日，将原来三方达成的合作开发项目的方案进行了颠覆性的更改，进而获得了极大的不当利益，严重损害泰格公司的合法权益。华兴公司基于该补充协议3，罔顾本案基本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华兴公司的行为不仅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和法律的明确规定，也有悖基本的商业准则，为维护合法权益，泰格公司特依法提起反诉，恳请法院支持泰格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华兴公司针对泰格公司的反诉辩称，1、泰格公司反诉称华兴公司迟延交付投资款不是事实，华兴公司分7笔共向泰格公司支付了投资购房款58500000元，泰格公司向华兴公司开具了加盖财务印章的财务收据7份（7份收据总金额58500000元），同时在泰格公司、华兴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3中也重申确认了华兴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58500000元投资购房款的给付义务，所以泰格公司反诉华兴公司认为迟延交付投资购房款不是事实。 2、泰格公司反诉要求撤销补充协议3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未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持。泰格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威胁、胁迫的证据是律师意见书以及部分威胁用言，从证据来看，无法达到存在胁迫、威胁的证明目的。 3、泰格公司认为补充协议3损害了泰格公司的利益，对其真实意思做出了颠覆性的改变的说法不成立。补充协议3和合作协议书仅是将40000000元从保证人担保变为财产担保，补充协议3其他的内容完全与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无关，也未损害泰格公司任何利益。 兴唐公司针对泰格公司的反诉请求述称，泰格公司在反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反诉状第三段“由于兴唐公司、华兴公司未按期投入建设资金，严重影响项目建设。”系错误，兴唐公司确保了该项目正常运行，并且按照相关约定完成了义务，取得了项目的相关证。2、“为保证项目建设工作的推进，泰格公司多方筹集资金(包括向银行借款)，但项目建设完成后，华兴公司长期拒不清算并拒绝支付泰格公司为其垫付的部分投资款、税费、借款及利息等款项。”也并非事实，自始至终项目完成后兴唐公司与泰格公司结算的时候，都是泰格公司欠兴唐公司的款项，整个项目开发的资金都是兴唐公司在投资，泰格公司向银行抵押借款兴唐公司直到签订补充协议2才知道。3、“因华兴公司、兴唐公司投资不足等原因，导致项目竣工时间严重滞后”也非事实。以上陈述均有兴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佐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本案无争议部分事实，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为： 2013年2月28日，泰格公司（甲方）、兴唐公司（乙方）、华兴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协议书》。约定华兴公司和兴唐公司共同出资参与泰格公司在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中物国际项目。协议第四条“合作开发权益分配”约定：1、甲方享有自行投资建设部分一号楼的从底层向上算直至4万平方米（包括地上3.1万平方米，地下室0.9万平方米）的全部产权；甲方同意丙方用其拥有的2号楼顶层及顶层以下楼层从高到低双倍面积置换一倍甲方所享有的一号楼（绿地格兰德侧）底层主楼25米及裙楼延长部分面宽所有房屋进深面积，并保证甲方不低于25米面宽所有进深面积，其余乙、丙方自行投资建设部分的一号楼由乙、丙方享有。甲方并享有由乙、丙方投资建设的二、三、四号楼的底层用房（总面积为所有6000平方米，少于6000平方米时由乙方向甲方按每平方壹万元补差）。甲方对上述享有产权的房屋可以依法自行处置。2、乙、丙双方共同享有的其余二、三、四号楼产权的房屋由乙、丙方另行签订《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执行。第八条“甲、乙、丙三方各自的权利义务”中约定的丙方权利义务为：按约定投入人民币58500000元资金，并将资金按乙、丙双方约定分期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协议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1、合同签订生效后，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的两方各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00000元，如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大于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时，违约方应按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包括守约方的旅差、通讯、律师等费用）；乙方投入资金不足，或非因甲、丙二方的原因，导致项目建设28个月之内不能完成的，属乙方违约。 2013年2月28日，兴唐公司（甲方）与华兴公司（乙方）签订《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参与甲方对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项目建设投资，投资额为人民币58500000元。 2013年3月26日、2015年1月8日泰格公司（甲方）与华兴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了《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书》和《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2》，约定华兴公司应承担的投资购房款58500000元直接支付给具体实施项目开发建设的兴唐公司的委托方泰格公司，由泰格公司转付给兴唐公司，双方对投资款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 2015年2月13日，泰格公司与成都九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中物国际）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期）》、《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中物国际）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期）》；合同约定中物国际项目约定的开工时间是土石方（基坑支护工程）动工之日起，竣工时间是2016年1月27日，工期是840天（28个月）。 2015年9月6日，泰格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而后2015年11月3日、2015年12月23日，泰格公司与农行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又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泰格公司以中物国际项目作为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借款。 2015年9月12日，泰格公司（甲方）与华兴公司（乙方）签订《共同作项目融资合同》；合同约定华兴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起陆续向泰格公司借款40000000元。在该合同的第一条第2款中明确约定“接受借款的账户由华兴公司另行书面指定”；第三条借款用途明确约定为全部用于投资中物国际项目；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的违约责任：“乙方即华兴公司及保证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项下还款义务的（包括不按约定支付利息），视为华兴公司违约，泰格公司有权要求华兴公司立即提前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或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第九条2款约定办理产权证的时间和条件：“借款到期时，华兴公司履行按时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从华兴公司还清泰格公司本金之日起立即解除抵押，泰格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给华兴公司或者华兴公司书面指定法人单位办理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未表达之处，双方按照2015年9月6日四川中物泰格科技有限公司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51010420150000466）执行”。 2015年9月12日泰格公司与柳兴斌签订《连带保证承诺书》，柳兴斌自愿承担《共同作项目融资合同》中保证人的连带保证责任。 2015年9月19日，华兴公司（甲方）与四川盛世罗斯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华兴公司将投资购买获得的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房屋25800㎡出租给四川盛世罗斯实业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从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获得《建设工程规划合格证》当日至2028年9月19日止，租期约12年”。 2016年10月31日，中物国际项目取得成都市规划管理局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合格证，证号为验字第510112201650025（工）号，并取得中物国际项目三幢楼232098.44平方米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证号为川（2017）龙泉驿区不动产权第××号。 2016年12月4日，泰格公司（甲方）、兴唐公司（乙方）、华兴公司（丙方），签订了《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一》，对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补充完善。 2016年12月29日，龙泉驿消防大队确认泰格公司砌筑砖墙封堵消防通道违反消防法的事实成立，对泰格公司处以5000元的罚款，泰格公司已执行上述行政处罚罚款。 2017年1月7日，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书》（2017川成蜀证内经字第423号），申请人泰格公司向公证处申请办理其向华兴公司邮寄函件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 2017年2月12日，华兴公司与四川盛世罗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 2017年12月4日、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1日，泰格公司分别向华兴公司、兴唐公司发出《关于缴纳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中物国际）项目办理不动产证部分相关费用的通知》、《关于缴纳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中物国际）项目房产税费的通知》、《关于缴纳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中物国际）项目办理不动产部分相关费用的再次通知》，催促华兴公司、兴唐公司到泰格公司办理费用（含滞纳金）清算手续、缴纳房产税费。 2017年12月11日，兴唐公司向泰格公司回复《关于全力配合（中物国际）项目不动产证办理相关工作的函》，表示愿意积极配合泰格公司办理不动产证相关手续的工作。 2018年4月12日，成都市武侯公证处《公证书》（2018川成武证内民字第560号），申请人泰格公司向公证处申请办理其向兴唐公司邮寄函件《催办函》的行为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 2018年5月12日，兴唐公司向华兴公司发出催缴投资款的通知，载明兴唐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书面委托泰格公司，代收华兴公司投资款58500000元，至今泰格公司还有6500000元未向兴唐公司支付，故催告要求华兴公司履约并承担违约责任。 2018年5月18日，华兴公司向兴唐公司发出《绵阳华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8年5月12日的通知回复及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函》，提出58500000元投资款已全部支付给兴唐公司委托的代收人泰格公司，华兴公司已履行完毕全部出资义务。 2018年5月19日，泰格公司（甲方）与华兴公司（乙方）签订《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3》。载明泰格公司、华兴公司、柳兴斌（保证人）于2015年9月12日在四川省科学城签订《共同作项目融资合同》（合同编号：借2015-03号）存在瑕疵，部分内容需要重新明确。双方在补充协议3中协商确认和补充约定了下列事项：1、确认华兴公司参与投资的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项目已于2016年10月31日竣工，并由政府主管部门颁发了《规划许可合格证》和《房屋所有权证》；2、泰格公司确认华兴公司已履行出资58500000元投资购房款的全部义务，享有31000平方米房屋的投资权益。除去原内部转让的5200平方米，剩余25800平方米房屋产权属华兴公司所有，具体为：一号楼地上一层产权面积约552.6平方米，二层及以上楼层产权面积约20533.8平方米，地下车位产权面积4161平方米；3、双方商定华兴公司用一号楼7层、8层、9层、10层，共四层总面积约8000平方米和地下车位面积2000平方米，双方确认上述10000平方米房产抵押物总价值为人民币45000000元，作为华兴公司向泰格公司借款40000000元的担保抵押物抵押给泰格公司，由泰格公司优先对抵押房产进行对外销售，销售所得房款用于归还泰格公司借款40000000元和2018年及以后的利息，付清本金利息后多余部分房款泰格公司在30日内支付华兴公司，泰格公司承诺在2018年之内销售完毕；4、泰格公司承诺，华兴公司剩下的15248平方米房屋及地下车位产权面积2161平方米，在补充协议生效后3个月之内泰格公司无条件为华兴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5、泰格公司承诺欠付兴唐公司6500000元投资款的责任由泰格公司承担，华兴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6、华兴公司本次委托律师应支付的非诉代理费人民币300000元由泰格公司承担，在协议生效后三日内汇入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7、补充协议3约定的违约责任：如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一条款，均构成违约，违约方按《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和违约金额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 2018年6月15日，泰格公司（甲方）、严兴桃（乙方）、兴唐公司（丙方）签署《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三方就2015年9月16日《借款合同》，2015年9月17日《借款补充合同》，2016年3月18日《借款补充合同》进行结算汇总，在附件修建成本与结算汇总中，明确泰格公司代兴唐公司收到绵阳华兴公司支付购房款58500000元。 2018年11月23日，兴唐公司作为原告，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泰格公司，华兴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号（2018）川民初141号。兴唐公司诉请内容为：1、按照兴唐公司、泰格公司、第三人华兴公司签订的《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协议》及相关协议确认兴唐公司享有的房屋位置及面积，并判令泰格公司为兴唐公司办理前述确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兴唐公司应分得的地上部分建筑面积114856.07平方米、地下车位995个等，按照投资成本暂时预估价值4.1亿元）；2、判令泰格公司在兴唐公司代为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清偿债务消灭分配房屋的抵押权后，泰格公司对兴唐公司代为清偿部分承担偿还责任，并从兴唐公司代为偿付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3、判令泰格公司承担违约金15000000元；4、判令泰格公司支付兴唐公司代垫的投资款1360.62元及利息；5、案件诉讼费用由泰格公司承担。 2019年8月20日，华兴公司、兴唐公司形成《中物国际项目分房方案》，方案中确认：泰格公司享有房屋总面积为46552.99平方米，兴唐公司享有房屋总面积为155096.23平方米，华兴公司享有房屋总面积为30449.22平方米。 经组织华兴公司与泰格公司对账，双方对2014年12月11日华兴公司出资50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华兴公司出资10000000元、2015年华兴公司通过案外人四川鑫隆源公司支付13780000元、2015年1月5日华兴公司出资10000000元、2016年7月1日华兴公司出资3720000元、2016年11月11日华兴公司出资2000000元、2015年9月18日华兴公司出资1220000元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对华兴公司出资争议在于：2016年1月20日，华兴公司主张其出资金额为12780000元，泰格公司则认为华兴公司实际出资金额为6280000元。双方本案争议金额为其中的6500000元。 另查明，泰格公司财务向华兴公司出具了7份财务收据，载明共计收到投资款58500000元。其中2014年12月11日收据5000000元，2014年12月29日收据10000000元，2015年1月5日收据10000000元，2015年9月18日收据15000000元，2016年1月20日收据12780000元，2016年7月1日收据3720000元，2016年11月11日收据2000000元。 审理中，泰格公司提交华兴公司代理人魏家琳出具的《律师意见书》、《非诉讼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与泰格公司总经理罗代才、四川久远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海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3》系泰格公司收到威胁、恐吓之下形成。 以上事实，有《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协议书》、《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书》、《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书一》、《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2》、《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3》、《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中物国际）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期）》、《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中物国际）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期）》、《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关于缴纳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中物国际）项目办理不动产证部分相关费用的通知》、《关于缴纳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中物国际）项目房产税费的通知》、《关于缴纳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中物国际）项目办理不动产部分相关费用的再次通知》、《共同作项目融资合同》、《公证书》、《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连带保证承诺书》、建设工程规划合格证、川（2017）龙泉驿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证、《催缴投资款通知》、《绵阳华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8年5月12日的通知回复及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函》、成都市龙泉驿区公安消防大队行政处罚决定书、《律师意见书》、《非诉讼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民事起诉状、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泰格公司请求撤销案涉《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3》的主张是否成立；2、华兴公司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交付的主张是否成立；3、华兴公司与泰格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第一，根据案涉《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协议书》及相关系列补充协议的约定，虽然有投资形成的资产权益分配内容，但根据双方协议第四条“合作开发权益分配”中的相关约定，华兴公司在案涉协议中的利益分配为固定面积的房屋，并未参与经营风险的承担。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分配固定数量房屋的，应当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之规定，本案案涉合作协议属于“名为合作开发实为房屋买卖”情况，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第二，关于案涉补充协议3效力问题。本案中，泰格公司主张该份协议形成系因受到华兴公司威胁、恐吓所形成，将原来三方达成的合作开发项目的方案进行了颠覆性的更改，进而华兴公司获得了极大的不当利益，严重损害泰格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泰格公司请求予以撤销。对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中泰格公司主张案涉补充协议3系受到华兴公司威胁、恐吓所签署的证据主要为：华兴公司代理人出具的《律师意见书》、《非诉讼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综合前述证据的证据内容，均为华兴公司代理人就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双方进行磋商的内容，并无对泰格公司及其员工个人进行威胁、恐吓的情况。同时泰格公司作为一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当有充分的理由知晓其签署案涉补充协议3的相关内容及法律后果，对自己所作出的决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在泰格公司并无足够证据证明华兴公司实施了威胁、恐吓行为情况下，应当认定本案当事人是在充分协商，自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故对于泰格公司诉请撤销案涉补充协议3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6500000元款项支付问题。本案中，泰格公司认为华兴公司未依照《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协议书》等相关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58500000元投资款，在未全面履行投资义务的前提下，不享有按照合作协议划界及分配房屋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经本院证据交换、庭审阶段多次组织双方对账，双方本案中争议的6500000元系根据案涉2016年1月20日借款所涉及的12780000元款项当中的部分，华兴公司主张已经通过借款截留的方式支付，泰格公司则认为截留并未足额支付，仅支付了628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9月12日泰格公司与华兴公司签订的《共同作项目融资合同》中第三条借款用途的约定，案涉的6500000元款项并非需要华兴公司实际支付，而是直接流入泰格公司账户作为泰格公司受兴唐公司委托代华兴公司投资房款。因此，在结合泰格公司已经向华兴公司出具的58500000元款项收据，以及泰格公司在（2018）川民初141号案件中出示的2018年6月15日泰格公司、严兴桃、兴唐公司三方签署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其中附件修建成本与结算汇总中明确泰格公司代兴唐公司收到绵阳华兴公司支付购房款58500000元，泰格公司以此金额与兴唐公司、严兴桃进行结算的证据，应视为泰格公司已自认华兴公司完成了案涉58500000元的投资款支付义务，对于泰格公司诉请认为华兴公司未依约履行相应付款支付义务，应承担15000000元违约金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华兴公司主张的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交付问题。根据前述事实认定，华兴公司已经依照《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协议书》等相关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58500000元投资款，有权根据案涉补充协议3的约定向泰格公司主张合同权益，加之在本案诉讼中已经对其主张的案涉中物国际15248平方米房屋与兴唐公司达成了一致，且案涉房屋也不存在有案外第三人购买，或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情形，故对于华兴公司主张案涉中物国际15248平方米房屋确认归其所有，泰格公司应当交付房屋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华兴公司与泰格公司之间所形成协议，华兴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中物国际15248平方米房屋具体位置为：一号楼1层552.65㎡(以大厅消防通道为界)，2层1760.31㎡，3层1738.02㎡，4层1738.02㎡，5层1738.02㎡，13层1651.44㎡，14层1954.27㎡，15层1954.27㎡，以上合计13087㎡；地下车位2161㎡(共64个车位编号分别为：地下负一层379、329至336、368至369、384、370至374、351、315至317、311、380至383、312至314、323至324、367、325至328、352至353；地下负二层681至683、739至741、625至627、1507、679至680、659至661、628至630、784至787、731至734）。同时根据案涉补充协议3“泰格公司承诺，华兴公司剩下的15248平方米房屋及地下车位产权面积2161平方米，在补充协议生效后3个月之内泰格公司无条件为华兴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约定，因泰格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前述交付及过户义务，故华兴公司有权根据《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协议书》第十二条追究泰格公司违约责任。综合评判华兴公司与泰格公司在案涉合作协议中的履行情况，尤其是案涉中物国际项目于2016年10月31日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合格证，并取得不动产权证，但至今泰格公司仍未按照相关协议约定履行交房及办证义务的事实，对于华兴公司诉请要求判令泰格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5000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另，关于华兴公司诉请的租金损失、律师费损失问题。因华兴公司对于租金部分的证据仅为与案外人四川盛世罗斯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解除协议，在泰格公司对协议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且本院已经足额支持华兴公司违约金诉请的情况下，华兴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其所主张的租金损失产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华兴公司在本案中自认其所主张的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故对于其主张的尚未产生的律师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兴公司诉请判令确认案涉中物国际15248平方米房屋归华兴公司所有，泰格公司交付房屋并承担违约金的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华兴公司诉请泰格公司赔偿租金损失并负担律师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泰格公司反诉判令华兴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撤销案涉《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合作补充协议3》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中物科技研发总部基地”项目15248平方米房屋具体位置为：一号楼1层552.65㎡(以大厅消防通道为界)，2层1760.31㎡，3层1738.02㎡，4层1738.02㎡，5层1738.02㎡，13层1651.44㎡，14层1954.27㎡，15层1954.27㎡，以上合计13087㎡；地下车位2161㎡(共64个车位编号分别为：地下负一层379、329至336、368至369、384、370至374、351、315至317、311、380至383、312至314、323至324、367、325至328、352至353；地下负二层681至683、739至741、625至627、1507、679至680、659至661、628至630、784至787、731至734）归绵阳华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四川九远泰格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绵阳华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前述房屋； 二、四川九远泰格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绵阳华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00元。 三、驳回绵阳华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九远泰格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64095元，由绵阳华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2295元，由四川九远泰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1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四川九远泰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 伟 人民陪审员  唐金成 人民陪审员  冯达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七日 书 记 员  马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