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刑初56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值友，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住武汉市武昌区。2016年因违法组织纪律、廉洁纪律、财经纪律被开除党籍。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11月8日被留置，因涉嫌贪污、受贿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曙光、沈诗淳，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公诉刑诉[2019]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值友犯贪污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值友、辩护人张曙光、沈诗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武汉广播电视台（原武汉市广播电视局、武汉市广播影视局）系中共武汉市委举办的事业单位。2004年底，武汉市广播电视局成立卫星节目落地管理办公室（下简称落地办），作为该局采编中心的下属部门，负责全国各地卫星频道在武汉入网、落地的收费及服务工作。武汉市广播电视局按照卫星落地收入分配及管理政策，每年从落地收入中返还一定比例作为落地办经费。被告人吕值友于2003年2月至2011年10月担任武汉广播电视台（局）台（局）长。2007年底，李某2、武某刚（均已提起公诉）在分别担任武汉市广播电视局采编中心主任、落地办副主任期间，为从落地办经费中多领取奖励，经共谋，二人隐瞒已按照年初商定的奖励标准实名领取了相应奖金的事实，明知时任武汉市广播电视局局长的被告人吕值友等人不属于发放卫星落地奖励的人员范围，经向被告人吕值友汇报后，决定以发放“落地年终奖”的名义，向被告人吕值友、李某2、武某刚等人发放奖励。2007年底至2014年初，李某2、武某刚指使落地办工作人员陈某采取以稿费、劳务费等名义虚列支出、伪造领款单的方式，从落地办经费中套取资金人民币359万元。期间，2007年底至2011年初，被告人吕值友明知李某2和武某刚套取资金向其发放“落地年终奖”，仍从上述款项中分得人民币67万元。2011年10月，被告人吕值友调任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2011年底至2014年初，李某2、武某刚仍按照被告人吕值友调职前的做法，继续向其发放“落地年终奖”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吕值友明知该款项系李某2、武某刚套取的资金仍据为己有。套取的人民币359万元中剩余的192万元由李某2、武某刚各分得人民币96万元。2018年7月10日，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吕值友涉嫌犯罪的线索指定武汉市硚口区监察委员会办理，同年11月8日，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纪检监察部通知被告人吕值友在其居住小区门口见面，武汉市硚口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将其带至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办案点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吕值友家属向武汉市硚口区监察委员会退缴人民币167万元，该款项已随案移送至硚口区人民检察院。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武汉广电机构情况说明、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职务任免文件及职责说明、湖北省监察厅、中共湖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处分决定、2006年至2013年武汉广播电视台财务预算报告书、2007年至2013年武汉市财政局批复武汉广播电视台预算的函、入网合作协议、落地协议、武汉市广播电视台财务部关于“落地收支”预决算的有关说明、2007年至2013年卫星落地收入分配及管理政策、关于卫星落地收入分配及管理政策有关情况的说明、武汉广播电视台财务部关于2006年至2014年落地经费支出账目、武汉市硚口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调查人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扣押财物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胡某1、毛某、钟某、王某、胡某2、郭某、高某、杨某、黄某、李某1、顾某、熊某、宋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吕值友和另案被告人李某2、武某刚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吕值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他人通谋，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值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吕值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辩称，1、一共领取了奖金110万元至120万元之间，而不是167万元。2、李某2和武某刚向其隐瞒了已经领取奖金的事实，其不知道他们二人采取了套取的方式。3、根据文件规定，作为台长分管落地办以及调离之后，仍然帮助落地办，对落地办的工作出了很多力，属于文件规定中有贡献的相关人员，应当可以领取奖励，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只是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被告人吕值友的辩护人认为，2007年至2013年的《卫星落地收入分配及管理政策》均规定，落地业务及奖励经费由落地办负责使用、分配，若奖励经费有结余，结余部分落地办可根据对落地工作贡献大小对相关人员进行奖励。且武汉广播电视台财务部出具的《关于卫星落地收入分配及管理政策有关情况说明》亦明确：财务部未对相关人员做明确规定与说明，由责任部门依据实际工作情况作出规定。实际上就是将奖励费用的分配权交给落地办。李某2和武某刚作为落地办的主管部门领导及工作负责人，均认可被告人吕值友对落地办的业务增长及工作推进起到了积极作用。被告人吕值友在2003年至2011年期间担任武汉市广播电视局局长期间还兼任落地领导小组组长，之后在担任武汉有线广播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在落地合同的签订谈判、落地载体的扩大扩容上都作出了巨大贡献，直接促进了落地收入的飞速增长。从落地办成立开始，原负责人郭某对落地工作作出贡献的相关人员进行奖励，2005年、2006年均给被告人吕值友奖励，故，被告人吕值友从落地办成立开始到落地办被撤销期间，均被作为奖励人员，对被告人吕值友发放奖励是有文件可依据的。被告人吕值友领取奖励系合法占有。同时，被告人吕值友等人领取的奖励费用合计并未超出政策规定的奖励总额，被告等人的主观目的是对奖励费用进行分配而非非法占有。即使被告人吕值友作为台领导，认为领取奖励不符合廉洁自律的规定，以及李某2、武某刚违反财务管理规范，冒用他人名义支取奖励，也只是涉嫌违纪而非犯罪。另外，奖励经费支出系由陈某作为经手人造表，武某刚在部门领导处签字，李某2在中心处签字，即可到财务报销支取，不需要经过被告人吕值友的经手及同意，被告人吕值友没有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所以，被告人吕值友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不应受到处罚。经审理查明，武汉广播电视台（原武汉市广播电视局、武汉市广播影视局）系中共武汉市委举办的事业单位。2004年底，武汉市广播电视局成立卫星节目落地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落地管理办公室（下简称落地办）。作为该局采编中心的下属部门，负责全国各地卫星频道在武汉入网、落地的收费及服务工作。武汉市广播电视局制定了卫星落地收入分配及管理政策，规定，每年从落地收入中返还一定比例作为落地办经费。落地办完成一定的目标后按一定比例奖励落地业务人员。落地业务经费及奖励经费，由落地办负责使用、分配，若业务、奖励经费有结余，结余部分落地办可根据对落地工作贡献的大小对相关人员进行奖励。被告人吕值友于2003年2月至2011年10月担任武汉广播电视台（局）台（局）长。2007年底，李某2、武某刚（另案判处）在分别担任武汉市广播电视局采编中心主任、落地办副主任期间，为从落地办经费中多领取奖励，经共谋，二人隐瞒已按照年初商定的奖励标准实名领取了相应奖金的事实，明知时任武汉市广播电视局局长的被告人吕值友等人不属于发放卫星落地奖励的人员范围，经向被告人吕值友汇报后，决定以发放“落地年终奖”的名义，向被告人吕值友及李某2、武某刚等人发放奖励。2007年底至2014年初，李某2、武某刚指使落地办工作人员陈某采取以稿费、劳务费等名义虚列支出、伪造领款单的方式，从落地办经费中套取资金人民币400余万元，给被告人吕值友及李某2、武某刚等15人发放奖励。2007年底至2011年初，被告人吕值友明知李某2和武某刚套取资金向其发放“落地年终奖”，仍从上述款项中分得人民币67万元。2011年10月，被告人吕值友调任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2011年底至2014年初，李某2、武某刚仍按照被告人吕值友调职前的做法，继续向其发放“落地年终奖”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吕值友明知该款项系李某2、武某刚套取的资金仍据为己有。套取的人民币400余万元中，除被告人吕值友分得167万元外，李某2、武某刚各分得人民币96万元，其余款项奖励了胡某1等其他人员。2018年7月10日，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分别将被告人吕值友涉嫌犯罪的线索指定武汉市硚口区监察委员会办理，同年11月8日，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纪检部通知被告人吕值友在其居住小区门口见面，武汉市硚口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将其带至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办案点接受调查。被告人吕值友的家属向武汉市硚口区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6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武汉广电机构情况说明、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中共武汉市委办公厅文件、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等有关被告人吕值友及李某2、武某刚主体身份的相关书证，证实，武汉广播电视台（原武汉市广播电视局、武汉市广播影视局）系中共武汉市委举办的事业单位。被告人吕值友于2003年2月至2011年10月担任武汉广播电视台（局）台（局）长。2007年底，李某2、武某刚分别担任武汉市广播电视局采编中心主任、落地办副主任。2009年，武某刚任落地办主任，2011年10月，被告人吕值友任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吕值友及李某2、武某刚主体身份均系国家工作人员。2、武汉市广播电视局关于成立卫星节目落地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调整落地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及证人杨某、伍某、周某、鞠某、赵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武汉市广播电视局成立卫星节目落地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为吕值友，领导小组下设落地管理办公室，是个临时性的协调机构，在局采编中心办公，落地管理办公室由郭某兼任主任。2006年12月，被告人武某刚任落地办副主任，张某等6人为办公室成员，但张某等6人既没有在落地办工作，也没有召开过落地的相关会议，实际上落地办工作主要是郭某、武某刚先后负责。3、入网合作协议、落地协议等相关书证、武汉广播电视台财务部关于落地收支预决算的有关说明，证实武汉广播电视台和北京卫视等四十余家频道的落地协议，证明落地收入的来源。落地收入均由武汉广播电视总台收取，收支均由广电台财务部统一管理。4、采编中心“媒资办”、“落地办”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采编中心作为武汉广播电视台的一个部门，属非独立法人单位，无经营权，财务独立核算，其内部按工作性质分为综合科、落地办等部门。采编中心报账操作流程为：1、经办人填写原始报销单据，2、经办人将报销单据给分管部门签字，3、中心负责人签字，4、财务负责人复核签字，5、出纳人员处报账。证明落地办经费支出流程。5、2007年至2013年卫星落地收入分配及管理政策、关于卫星落地收入分配及管理政策有关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至2013年，经主要领导批准，武汉市广播电视台财务部每年均制定卫星落地收入分配及管理政策，根据上年度卫星落地收入分配政策对返还比例进行适度微调，主要规定落地收入使用范围、分配比例等。2007年政策规定：第一，落地收入达目标6000万，力争目标7000万，第二，落地返还比例2.5%。经费使用范围为开展落地业务发生的宣传、差旅、会议、接待、调查、相关人员的奖励等。第三，6000-7000万元以上部分按2%奖励业务人员，7000万元以上部分按5%奖励落地业务人员。第四，落地业务经费与奖励经费，由落地办负责使用、分配。为调动相关人员积极性，做大落地收入，若业务、奖励经费有结余，结余部分落地办可根据对落地工作贡献的大小对相关人员进行奖励。6、武汉广播电视台财务部关于2006年至2014年落地经费收入账目、支出账目以及虚列项目的记账凭证、收据、支出证明单、银行支票存根、虚假的签名单、陈某的证言及李某2、武某刚的供述，证实，2006年至2014年期间，落地办返款支出情况，从2008年1月25日至2014年1月31日，落地办以稿费奖励、推广费、宣传费、劳务费等支出的金额为790余万元。经李某2、武某刚等人供述，套取的资金共计680万元。其中，以外台奖励名义支出的是237.8万元，以节目推广费、稿费、宣传费、劳务费等名义支出的是442万元。李某2、武某刚供述在套取的资金680万元中，有的用于落地办的公务开支，也有部分发给外台人员奖励，用于发放奖励的有490余万元。7、李某2、武某刚及陈某等落地办工作人员的正常工资收入统计表、在落地办实名领取奖励的统计表、领取落地目标超额完成奖励的收款签名单等相关书证，证实，李某2、武某刚以及陈某已经按照落地奖励的政策分配到了相应的正常奖励。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落地办公资金使用有会议、差旅、劳务费、落地奖励、礼品、接待餐饮等用途。发放劳务费、奖励的流程是武某刚告诉其要用钱了，其就按照武某刚的要求制作稿费单，附有人员名单和金额，报分管领导武某刚、中心领导李某2签字批准后，再把审批手续交到财务科长胡某2手中，由他审核后，就到财务找出纳钟某开现金支票，他就让其把这些人员都代签了；有时候武某刚不拿人员名单，直接让其把人员名单后面的字都签了，有时他也让其找综合科的其他人员帮忙代签字，然后再把签字的明细清单交给财务出纳做账。发放劳务费、落地奖励之前，武某刚有时候手写一个名目、名单、金额交给其，再找财务或者综合科毛某帮忙打印；有时候武某刚告诉其发一个具体的劳务费、奖励名目，具体金额和名单，其找其他人帮忙打印发放名单；有时候武某刚只告诉其一个总金额，说要发放劳务费和奖励，其就按照他的要求，想办法列出发放人员名单，还是让财务或者毛某帮忙把人员名单打印出来。有时候台领导参加一些落地活动，武某刚跟其说要给台领导发钱，他说就不写台领导的名字，按照当时台领导参加的项目，以外面人员的名单制作一个假的发放表，然后按照武某刚的要求，由其或者财务毛某帮忙代签。关于2005年左右到2013年左右每年过年前后的落地奖励，武某刚在年终之前，都跟其说要发一笔外台的落地奖励，总金额是多少，要其把发放名单列出来，其就找财务问清楚哪些外地卫视台的钱已经到账了，按照以前武某刚给的外地卫视台总人员名单，将钱到账的外地卫视台列出来，找出一些领导和业务往来比较多的人，列出发放名单，按照武某刚要求的总金额，一般是平均分到每个人身上。列好表格后，再找钟某把表格打出来，其在经手人签字后，交给武某刚、李某2签字，最后交给胡某2签字，领取现金支票，将钱取出来交给武某刚。每年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但是肯定有大几十万，有的时候会超过一百万。外台人员发放名单上的签名，武某刚直接要其把名单代签了，于是按照武某刚的要求，由其代签或者找财务、毛某等人帮忙代签。除了上面说的外台的落地奖励，我们内部人员也有落地奖励，一般在年底，武某刚告诉其发放人员的名单和金额，其打出发放表格，把钱取出来交给武某刚。发放名单那有李某2、武某刚、杨某等人，都是据实发放的名单，武某刚给其发钱的时候，其也在表格上签字。9、证人胡某1、毛某、钟某、王某、胡某2、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武汉广播电视台为了激励落地办工作人员的积极性，由财务部起草了落地分配及管理政策，按照政策规定，可以发放奖励的人员为相关人员（包括武某刚、李某2、陈某和外地卫视台的工作人员）、落地业务人员（包括李某2、武某刚、陈某）。但是，李某2、武某刚等人采取虚构的名字制表的方式，采用稿费、劳务费的名义把落地办经费支取出来，给不属于发放范围的胡某1等人发放奖励。10、证人高某、杨某、黄某、李某1、顾某、熊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李某2、武某刚以落地办的名义给其发过奖励，但是均没有实名领取，也不知道款项的来源。11、证人宋某1、顾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湖北省对全省网络进行整合，按照要求，武汉广电网络也要合并至湖北省。为了维护武汉广播电视台的利益，顾某等人和时任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武汉广电网络有限公司董事长的吕值友等人商议，决定武汉广播电视台继续保留落地收费权。2012年5月份，吕值友受李某2、武某刚之邀参加武汉广播电视台在云南省香格里拉举行的全国落地工作会议，会上吕值友以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兼武汉广电网络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对前来参会的外省卫视领导做了承诺和说明，该次会议后，2013年武汉广播电视台的落地收入达到1.5亿元。12、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2018年7月10日，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将吕值友涉嫌犯罪的线索指定武汉市硚口区监察委员会办理，同年11月8日，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纪检部通知被告人吕值友在其居住小区门口见面，武汉市硚口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将其带至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办案点接受调查。被告人吕值友的家属向武汉市硚口区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67万元。13、另案判处的被告人李某2、武某刚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2014年，李某2、武某刚在分别担任武汉市广播电视局采编中心主任、落地办副主任期间，为从落地办经费中多领取奖励，经共谋，二人隐瞒已按照年初商定的奖励标准实名领取了相应奖金的事实，明知被告人吕值友等人不属于发放卫星落地奖励的人员范围，经向被告人吕值友汇报后，决定以发放“落地年终奖”的名义，向被告人吕值友及李某2、武某刚等15人发放奖励。2007年底至2014年初，李某2、武某刚指使落地办工作人员陈某采取以稿费、劳务费等名义虚列支出、伪造领款单的方式，从落地办经费中套取资金人民币400余万元，给被告人吕值友及李某2、武某刚等15人发放奖励。2007年底至2011年初，被告人吕值友从上述款项中分得人民币67万元。2011年10月，被告人吕值友调任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2011年底至2014年初，李某2、武某刚仍按照被告人吕值友调职前的做法，继续向其发放“落地年终奖”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套取的人民币400余万元中，除被告人吕值友分得167万元外，李某2、武某刚各分得人民币96万元，其余款项奖励了胡某1等其他人员。14、被告人吕值友在监察机关、检察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吕值友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值友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另案判处的被告人李某2、武某刚的供述，证实，武汉广播电视台制定的2007年至2013年卫星落地收入分配及管理政策、关于卫星落地收入分配及管理政策有关情况说明，该政策对于“根据对落地工作贡献的大小对相关人员进行奖励”中“相关人员”是模糊的，哪些人员属于对落地有贡献的“相关人员”，该单位也没有任何一个部门作出具体的解释。李某2、武某刚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相关人员”应该是指李某2、武某刚及陈某这样的落地业务人员以及外省卫视台、星级酒店等对落地业务有帮助、有贡献的相关人员，被告人吕值友和台里其他人员都不属于政策中的“相关人员”的范围。被告人吕值友在监委的供述中，对相关人员的范围比李某2、武某刚的范围还要广，除了落地业务人员以外，还包括网络、传输、采编这些对落地工作有着直接联系的非台领导人员。总之，该政策规定中可以领取奖励的相关人员不应当有被告人吕值友。同时，被告人吕值友作为武汉广播电视局（台）局（台）长，对其分管的部门和不直接分管的部门的工作，作为单位一把手领导，都有责任和义务进行管理，对部门的工作进行一定的帮助也是其职责范围内的，而且作为一把手领导也有相应的职级和待遇，不能因为对部门的工作有帮助而在该部门中再次领取奖励。因此，被告人吕值友不属于该政策中应当领取奖励的相关人员。李某2、武某刚向被告人吕值友发放奖励的时候，从未签过字，明显违反财务制度，而且，根据李某2、武某刚的供述，被告人吕值友说过不希望在相关凭证上看到他的名字，可以认定，李某2、武某刚向被告人吕值友发放奖励（现金）时，被告人吕值友是应当明知没有采用实名，领取的现金是套取的。且本案参与商议的只有李某2、武某刚及被告人吕值友三个人，没有单位的其他人员，领取奖励的人员的范围并不是单位的大多数人，虽然包括了落地办的工作人员，但只有台领导、其他部门的负责人、采编中心的部分财务人员共计只有15人，其发放奖励的范围不是部门全体人员或者大多数人员。李某2、武某刚从落地办经费中套取资金用于发放落地奖励的数额共计490余万元，共计给15人发放奖励，但其中被告人吕值友及李某2、武某刚三人实得359万元，占总数的73%，其他12人的数额远远低于三人发放的数额，可见，三人主观上具有明确的为个人谋取利益的意图，个人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明显。故被告人吕值友与李某2、武某刚共谋，在被告人吕值友不属于发放奖励的人员、李某2和武某刚已按照商定标准领取奖金的情况下，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资金，为自己发放奖励，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吞公款的行为，其行为特征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人吕值友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吕值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值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达16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吕值友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值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吕值友犯贪污罪的指控成立。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值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一个月内缴纳）。二、赃款人民币167万元（现暂扣于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发还武汉广播电视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文莉审 判 员  刘再安人民陪审员  黄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方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