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地址：新乡市红旗区新中大道（中）666号。负责人：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赵固乡聂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辉县市赵固乡聂桥村。法定代表人：冀守贵，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贵，该村党支部书记。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赵固乡聂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聂桥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82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军、谭森，聂桥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82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聂桥村委会对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协议签订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聂桥村委会支付了2005年至2011年的租金。2011年底聂桥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场地属于张同山所有，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依据聂桥村委会证明与张同山签订协议，并向张同山支付了相应的租金；2、原审判决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按照协议支付2017、2018年的租金4166.7元无任何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于2011年底终止，聂桥村委会无权要求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支付租金，另聂桥村委会2011年出具的证明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该证明系聂桥村委会做出，即使张同山利用职权擅自出具证明，也属于聂桥村委会内部管理问题；3、退一步讲，即使张同山履行的不是职务行为，也应由其承担责任。聂桥村委会辩称：1、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合法有效，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应依约支付租期内的租金，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正确，判决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支付租金正确；2、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涉嫌与张同山恶意串通损害聂桥村集体利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违法，且损害聂桥村的集体利益，原审认定该租赁合同无效的事实正确；3、聂桥村委会自2011年起多次向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追要欠付的租金，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原审未支持聂桥村委会的相应租金不当。综上，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聂桥村委会原审诉讼请求：要求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支付200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场地及房屋租赁费26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04年11月6日，聂桥村委会与张同山签订《聂桥面粉厂堂屋西头四间楼房西屋三间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聂桥村委会将面粉厂房屋西头四间、西屋三间，场地东至堂楼西山墙、西至院墙切齐、南至院墙公开招标租赁，张同山以每年租金800元达标，租赁时间自2004年11月6日至2013年6月24日止，不足9年，共合款7000元。2004年11月聂桥村委会为张同山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暂收张同山承包面粉厂西头房7间款7000元。2005年12月12日，张同山代表聂桥村委会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签订《土地、房屋承租协议》，约定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承租聂桥村委会土地及房屋，该土地东、西、北均临村委会，南临路，面积225平方米，房屋面积30平方米。租赁期限15年，自2005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年租金2000元，承租协议生效后在每年12月聂桥村委会开具合法票据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付清本年租金。2011年12月8日，张同山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张同山将位于聂桥村东南角的面积为220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止。年租金为4400元，租金共计44000元。租金一次性付清，由张同山提供正规发票（税金张同山自负），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以转账方式支付租金。上述三份租赁协议中，2005年和2011年签订的租赁协议所涉的场地、房屋的范围一样，该部分场地、房屋是2004年签订的租赁协议所涉的场地、房屋中的一部分。2005年12月28日聂桥村委会为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聂桥村委会收到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支付的2005年12月1日至2006年12月1日期间的房屋租赁费2000元。聂桥村委会认可已收到该租金并同意从其诉讼请求金额中扣除。2008年1月3日、2009年1月4日、2010年1月6日、2011年1月10日、2012年1月14日、2012年3月3日张同山分别为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证明收到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支付的房屋、土地租赁费共计40000元。其中2008年1月3日出具的证明加盖了聂桥村委会的公章，载明取到了2007年至2008年两年的房租费4000元。该40000元租赁费由张同山收取，张同山未交付给聂桥村委会。2014年、2015年聂桥村委会曾向移动公司新乡市辉县分公司主张案涉租金但未果。原审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出租人就同一房屋订立数份租赁合同，在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承租人均主张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顺序确定履行合同的承租人：（一）已经合法占有租赁房屋的；（二）已经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三）合同成立在先的。不能取得租赁房屋的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中，聂桥村委会就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所租赁的土地、房屋先后与张同山及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分别签订了租赁合同，该两份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因该部分土地、房屋实际已由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占有使用，且聂桥村委会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张同山代表聂桥村委会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签订的，说明张同山对聂桥村委会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事是同意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该两份合同的签订、履行的实际情况，聂桥村委会应履行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聂桥村委会与张同山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可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另行处理。在聂桥村委会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张同山又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就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所租赁聂桥村委会的案涉场地、房屋签订了租赁合同。因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与张同山明知聂桥村委会系该场地、房屋的所有人，且张同山并未实际取得该场地、房屋的承租权，张同山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所依据的《场地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内容违法，该租赁合同损害了聂桥村委会的利益，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应当按照与聂桥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约定向聂桥村委会支付租金。聂桥村委会认可已收到2005年12月1日至2006年12月1日一年的租金2000元并同意从其诉讼请求金额中扣除。张同山于2008年1月3日为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加盖了聂桥村委会的公章，载明取到了2007年至2008年两年的房租费4000元。虽然张同山在收取该部分租金后并未交付给聂桥村委会，但张同山在为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出具该收款证明时加盖了聂桥村委会的公章，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有理由相信该部分租金是由聂桥村委会收取的，故对聂桥村委会要求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支付该部分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之后张同山为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既双方签订的《土地、房屋承租协议》所约定的合法票据，也未加盖聂桥村委会公章，张同山也未将其收取的该部分租金交付给聂桥村委会，故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应向聂桥村委会支付该部分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按照双方签订的《土地、房屋承租协议》关于租金支付方式、时间的约定以及上述法律规定，虽然2014年、2015年聂桥村委会曾向移动公司新乡市辉县分公司主张过案涉租金，但2008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对聂桥村委会要求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支付该部分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这期间的租金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故对聂桥村委会要求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支付该期间租金416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辩称其已向聂桥村委会付清案涉租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聂桥村委会租金4166.7元；二、驳回聂桥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元，由聂桥村委会负担400元，由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本院对张秀霞、张秀娥、张秀峰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聂桥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张同山于2019年11月19日死亡，其继承人张秀霞、张秀娥、张秀峰表示不承担本案相关权利义务，不参加本案诉讼。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收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聂桥村委会作为出租方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将所涉土地房屋交付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占有使用，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作为承租人，应依照合同约定缴纳相应的租金。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又与张同山签订了租赁合同，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已经终止，应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场地证明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张同山取得涉案场地、房屋的出租权，也不能证明涉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已经消灭，另张同山系涉案合同经办人，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与聂桥村委会签订合同形成时间亦在先，结合聂桥村委会所述张同山任职情况来看，张同山在2006年已经不再任职聂桥村委会。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在未审查房屋、场地权利情况及张同山任职情况，即与张同山签订租赁合同，不足以认定其属善意无过失的情形，至于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与张同山之间所涉情况，可另行处理。综上，移动公司新乡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