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刑初1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系被害人施某3平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系被害人施某3平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2，系被害人施某3平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系被害人施某3平之母。诉讼代理人裴君、彭莹，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冬根，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小勇、吴彦珺，江西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冬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施某1、施某2、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敖意、检察官助理简守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裴君、彭莹，被告人康冬根及其辩护人廖小勇、吴彦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9日7时许，被告人康冬根因工作琐事，在新余市渝水区内与被害人施某3平发生争吵。争吵之后，施某3平面朝操作台坐在椅子上，康冬根便从精炼炉配电室内拿起一根重达2公斤的测温管（又称“定氢定氧管”），趁施某3平不备，从施某3平的身后猛力击打施某3平的左侧头部，造成测温管断裂成三小段，施某3平被殴打后身体出现严重不适。康冬根殴打后便离开精炼炉配电房回到工作岗位继续上班，施某3平被同事刘某、赖某送往新钢中心医院抢救。至2019年6月18日4时许，施某3平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施某3平系头部钝器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6月9日，康冬根到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良山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人口信息简项查询、归案情况、通话记录、新钢中心医院入院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书证，测温管（照片），证人石某、赖某、刘某、方某、黄某、朱某等人的证言，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指认、辨认、勘验检查等笔录及被告人康冬根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康冬根故意伤害被害人施某3平并致施某3平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冬根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提请本院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施某1、施某2、郭某要求被告人康冬根赔偿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1140元［20760元／年×（5＋7）÷8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丧葬费35386元共计人民币792906元。并当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等证据。被告人康冬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康冬根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2.被害人施某3平对事情的引发具有过错。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9日7时许，被告人康冬根因工作琐事，在新余市渝水区内与被害人施某3平发生争吵。争吵之后，施某3平面朝操作台坐在椅子上，康冬根便从精炼炉配电室内拿起一根重达2公斤的测温管（又称“定氢定氧管”），趁施某3平不备，从施某3平的身后猛力击打施某3平的左侧头部，造成测温管断裂成三小段，施某3平被打后身体出现严重不适。康冬根随后离开精炼炉配电房回到工作岗位继续上班，施某3平被同事刘某、赖某送往新钢中心医院抢救。2019年6月18日4时许，施某3平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施某3平系头部钝器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6月9日，康冬根到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良山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害人施某3平在新钢中心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人民币78685.78元，其中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46685.78元，被告人康冬根家属支付人民币32000元。另查明，新余市渝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施某3平于2019年6月9日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甲方）据此于2019年8月22日与施某3平亲属（乙方）达成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人民币65万元，该款已分四次支付完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9日上午9时27分，宁某报警称：其丈夫施某3平因工作原因与同事康冬根发生口角，被康冬根用纸棒打伤头部，现正在新钢中心医院进行手术。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良山派出所接到市局110转来路东派出所移交警情，该所立即展开调查。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于同年6月10日立案。2.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康冬根于2019年6月9日上午10时许到良山派出所投案，6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上午9时许，康冬根在办案民警通知下自行至良山派出所接受调查，随后被良山派出所移交给渝水分局刑侦大队。3.新钢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证实施某3于2019年6月9日8时40分入院治疗，手术后带管进入ＩＣＵ，2019年6月18日4时58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脑疝神经源性休克；2.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3.左侧顶枕部硬膜外血肿；4.左侧颞骨骨折；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急性肾功能衰竭，高钾血症；7.吸入性肺炎，急性呼吸衰竭。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施某3于2019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18日共住院9天，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人民币78685.78元，其中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46685.78元，康冬根家属支付人民币32000元；2019年6月18日，被害人施某3经抢救无效，在新钢中心医院死亡。5.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测温棒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康冬根击打施某3时所用的测温管。6.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良山派出所出具的《关于作案工具提取情况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9日接警后在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精炼炉车间配电房发现现场遗留一根断裂的测温管，经现场工作人员方某确认，该测温管即为作案工具，公安机关随即对该测温管提取和拍照，同日上午，康冬根投案后对提取时拍摄的照片进行了确认。7.新余市本通特锻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情况汇报》，证实被告人康冬根和被害人施某3都是该厂员工，康冬根负责开行车吊运生产物资的工作，施某3担任精炼炉工，两人因工作衔接需要有交集，但并不存在事实上的直接管理关系。8.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证实宁某、施某1、施某2、郭某与被害人施某3的近亲属关系。9.《认定工伤决定书》《协议书》各一份，证实新余市渝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施某3于2019年6月9日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新余本通特锻有限公司与施某3亲属达成协议，已支付赔偿款65万元。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康冬根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检察机关对其提出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及程序适用。（二）证人证言1.宁某（系被害人施某3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上午7点左右，其接到施某3的电话，说被同事打了头部，其就马上往良山赶，赶到良山医院的时候，医院里的人说施某3被送到新余了，其就坐车回新余，到了8点多的时候，本通特锻的经理刘某打电话给其，说他们已经把施某3送到新钢医院了，现在要动手术，要其赶紧过去，等其到了新钢医院的时候，施某3已经进了手术室，本通特锻的刘某和赖某还在医院里，他们说是康冬根打的施某3。抢救完之后，施某3就一直没醒过来，直到6月18日5点左右，抢救无效逝世。案发之后，康冬根及其家属就是来交过一部分医药费，赔偿的事情从来没有谈过。施某3和康冬根的关系怎么样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听施某3说康冬根上班的时候老是睡觉，说他他还不听，为此吵过架。有时候不上班的时候，施某3和他们几个同事会买菜到康冬根家里一起吃饭。2.万某（系被告人康冬根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康冬根在本通特锻公司上班的时候，打了他同事施某3，后面施某3过了几天就死了，具体怎么打的其不知道。康冬根打了人之后，还在上班，下了班就到新余他妈妈家，和她说他今天吵架打了人。没多久，厂里就打电话要他去良山派出所，他就去良山派出所了，6月10日的时候，他又去了派出所，取保候审之后，康冬根就一直呆在她妈妈家，直到6月18日，派出所打他电话叫他过去，他过去后就被关到看守所了。3.康某（系被告人康冬根女儿）的证言，证实案发之后，康冬根还继续上了一下班，下了班之后就回新余的家里，回家之后，厂里打了电话给他要他去派出所，他就自己一个人去良山派出所了。当天晚上，派出所没打通他电话，就找到其，要其跟康冬根第二天早上去派出所接受调查。第二天早上，其带康冬根到了良山派出所。派出所给其爸办了取保候审后，其爸就一直呆在家里，每天早上跟其妈妈去仰天岗那边扫马路，其余时间都在家里，直到6月18日，良山派出所通知他过去。4.证人黄某（新钢中心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6月9日上午8点左右接诊过施某3，施某3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没有意识，其当时诊断出现了脑疝、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就赶紧做了手术，手术之后就被转到ＩＣＵ去了，之后施某3也一直没有醒过来，6月18日，施某3抢救无效去世了。5.证人石某（新余本通特锻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与康冬根、施某3是同事关系，都在本通特锻有限公司工作，康冬根是行车工，良山本地人，施某3属于精炼炉那块。2019年6月9日早上7点左右的时候，其和赖某在施某3工作的真空炉配电室休息，康冬根到了配电室，来了之后跟施某3说话，具体说什么其不清楚，其是外地人，听不懂他们说的本地话，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在抬杠，争执了一会后，两个人停了下来几分钟没有说话，施某3在那里操作电脑，康冬根靠在配电室的门边。配电室门边有一堆测温管，康冬根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忽然拿起了一根测温管冲到施某3的身后，用测温管在施某3的脑袋上砸了一下，当时测温管就断了。施某3一手捂着头，其就说，施某3你赶紧“破空”（工作术语，解除真空状态的意思），其打电话给刘某，叫他送你去医院。施某3马上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个按钮，实施了破空操作，康冬根就出门上了行车工作了。康冬根走了以后，其也走了，其看到施某3自己走路和刘某从配电室出去，应该是刘某送他去医院。康冬根打人的测温管是棉纸做的，很硬，黄色，有一米左右的长度，应该有矿泉水瓶子那么粗，估计有四五斤的样子。其觉得康冬根和施某3平时关系还可以，他们两个一直都是上夜班，经常会一起上班，感觉没有什么矛盾仇怨的。附辨认笔录，证实石某辨认出赖某、康冬根。6.证人赖某（新余本通特锻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新余本通特锻公司精炼炉车间工作，其和施某3一个班，都是在精炼炉车间工作，康冬根是开行车的，其也认识。2019年6月9日7点左右，其当时上晚班还没有下班，其坐在真空炉配电房间，康冬根进来后就跟正在配电的施某3讲话，说施某3告了他的状，讲他工作上的差错（操作技术方面的事），两个人争论了几句，因为像平时聊天一样，所有其也没太在意。大概争吵了三四分钟的样子，施某3叫康冬根上去开行车，康冬根在真空炉配电房里面捡了一根测温管朝施某3头部打去，连续打了三下，施某3就靠在配电房的桌子上，其就赶快抱住康冬根，石某就打了康冬根一巴掌并说“你这样会打死人”，康冬根就出去了。石某就打电话给刘某，过了七八分钟刘某就过来了，并叫其一起把施某3送去良山中心卫生院，良山中心卫生院没有拍片人员，他们就又把施某3送去了新钢医院。康冬根为什么打施某3其不清楚，就是打之前，他们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吵了几句，其当时没有注意去听他们吵什么，就是记得他们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吵起来了。（康冬根打施某3时）施某3坐在配电室的操作台前面，康冬根站在门边，康冬根从门边那一堆测温管里捡了一根起来，就走到施某3身后，从他身后用测温管往他头上打了三下，打第一下之后，施某3就抱着头靠在了操作台上，康冬根又拿测温管往他头上打了两下，是打在头部靠后的位置，哪边就不记得了。被打之后，施某3就一直捂着头，其他也没什么反应。测温管是一根直径约6公分，长约一米左右的硬纸土黄色管子，一边粗一边细，估计有10斤左右重。康冬根和施某3是同事关系，岗位和分工不同，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他们平时关系还可以，就是有时候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吵架，没有什么蛮大的矛盾，平时下班之后，有时候还会一起吃饭。附辨认笔录，证实赖某辨认出石某、康冬根。7.证人方某（新余本通特锻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余本通特锻公司调度员，康冬根用测温管打施某3时其不在现场，上班以后听厂里的工人说了这件事，良山派出所的人过来公司勘察现场，拍照固定证据，把康冬根拿的凶器拿走了。8.证人朱某（新钢中心医院ＩＣＵ病房主任）的证言，证实其接诊过施某3，施某3左颞骨骨折，颅内出血，做完手术后被送进了ＩＣＵ，送进来的时候和之后都一直没有苏醒。从他入院之后，就开始出现脑疝，后来出现呼吸衰竭和肾功能衰竭等症状，6月18日4时58分经抢救无效死亡。9.证人刘某（新余本通特锻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施某3是他们公司的员工，担任炼钢车间精炼炉的班长，康冬根也是他们公司的员工，担任炼钢车间行车班的行车工。6月9日早上7点左右，其接到石某和施某3的电话（先后顺序记不清了），说施某3和康冬根两人打架了，施某3被康冬根打到了，要其去看一下是不是要送医院。于是其就赶紧开车到了厂里，到了厂里之后，康冬根已经走了，施某3和赖某在真空炉操作间，施某3坐在凳子上，用手扶着头，说他头晕。于是就和赖某就把施某3扶上车，把他送到新钢医院去。在路上的时候，开始施某3还是比较清醒的，快到医院的时候，他就在车上吐了，之后人就开始不清醒了，他们就赶紧把施某3送到医院，送到医院施某3躺在那里拍片子的时候就昏迷了，后来医生就带他去做手术了。康冬根和施某3为什么打架其不是很清楚，其知道他们经常会吵架，而且当天上班之前开会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发生了争吵，好像是因为其中一个说另外一个喜欢在人家背后说坏话，谁说谁其不记得了。施某3和康冬根在工作上没有从属关系，都是各自做事，平时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但是也经常会因为小事吵架。（三）指认、勘验等笔录1.指认笔录，证实康冬根指认其与施某3在良山镇本通特锻有限公司工作，其在该厂配电间控制台边上的椅子位置，用门口的测温棒击打施某3的头部。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新余市渝水区本通特锻有限公司，中心现场位于新余市渝水区内，精炼炉位于本通特锻有限公司东北角处。精炼炉配电室进门设在南墙距东墙295ＣＭ处，大小为93×204ＣＭ,进门为配电室，配电室大小为585×430ＣＭ，紧靠配电室南墙，距西墙130ＣＭ处见有格力牌立式空调，在西墙距南墙12ＣＭ处见有大小106×207ＣＭ的门，距西墙40ＣＭ、距南墙127ＣＭ处见有大小为62×230×240ＣＭ的电器柜，电器柜北墙东面地面上见有定氢定氧管，北墙距东墙213ＣＭ处见有大小为93×200ＣＭ的门，该门东面17ＣＭ、距地面80ＣＭ处墙壁上见有大小为196×206ＣＭ的玻璃窗，距北墙50ＣＭ、距东墙65ＣＭ处见有大小为99×99×168ＣＭ的操作台1，紧靠操作台1南面见有大小为99×99×162ＣＭ的操作台2，距北墙98ＣＭ,距操作台1西侧20ＣＭ处见有大小为50×55×85ＣＭ的座椅。在良山派出所内见有一根破损的定氢定氧管。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相片11张。3.称重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将提取的作案工具测温管进行了称重，称重结果为2kg,同时对同一品牌、型号的一根全新测温管进行了称重，称重结果为2.15kg。附：称重照片两张。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康冬根辨认出其击打被害人施某3时所用的测温管。（四）鉴定意见1.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昌大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0620384号），证实被害人施某3左枕叶、左颞叶脑挫伤，左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附：鉴定图片四张、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四张。2.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余）公（司）鉴（化）字【2019】32号），证实JXXY-JC-LH-2019-32-1号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氯丙嗪、地西泮、甲氰菊酯、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3.新余市渝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渝）公（尸）鉴（法）字【2019】004号），证实被害人系头部钝器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四张。（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康冬根的供述，证实其在新余本通特钢锻造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6月9日早上7时许，其刚刚吊完一炉钢水倒入真空炉内，因为炉内要抽真空，其就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其就到配有空调的配电房去休息，进去后看到施小平坐在操作台（进门口左边）前的椅子上，赖某坐在房间里面的一个躺椅上，石某坐在操作台右边（操作台对面），其就把门关上站在门口处，施某3就说“康胖子你老是睡觉”，其就说上晚班没办法。他们又争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具体说什么记不得了），然后其听到是施某3说“康胖子，我玩你跟玩麻球样的，要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其当时听到这句话气不过，就在石某坐的旁边一堆测温管旁拿了一根测温管，看了一下测温管有点开裂，就朝施某3的头顶左侧打了两下，测温管当时就断掉了，石某和赖某两人就拉着其，石某还打了其一巴掌并说“你这样会打死人的，快出去开行车”。其就把测温管丢在配电室门口左边的墙角下，就出去开行车了。过了大概十分钟，其看到刘某来了，带着施某3离开了配电室。7点45其下班回家了，回到家后想了好久，就自己来派出所了。其打完施某3后，看到施某3还是坐在位置上，用手捂着脸。他们平时关系挺好的，他有时候叫人吃饭就买菜到其家，叫他烧菜，平时他们互相请客喝酒，但是工作上经常会有争吵。测温管有一米多长，前面直径约6公分，后面直径约有4公分，前面更硬，外面看上去是棉纸材质的，黄色的，像硬纸箱的颜色，比较硬。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良山镇周宇村民委员会村民出具的《联名书》一份，用以证实康冬根平时表现，请求对康冬根从宽处理。公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品格证据，应有证人出庭作证方式予以证实，且无身份或户口信息证实村民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康冬根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施某3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康冬根虽供述被害人施某3对其说了侮辱性的言语，但现场目击证人赖某、石某二人仅证实被害人施某3与被告人康冬根因工作上的事情发生争吵，未证实施某3对康冬根说了侮辱性言语。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施某3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施某1、施某2、郭某要求被告人康冬根赔偿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丧葬费35386元共计人民币792906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为丧葬费，其另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能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院确定丧葬费为人民币353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施某1、施某2、郭某要求被告人康冬根赔偿丧葬费3538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要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冬根不能正确处理与同事之间的纠纷，持凶器打击被害人施某3头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冬根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准确，依法予以支持。案发后，康冬根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康冬根自愿认罪，同意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亦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康冬根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冬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康冬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施某1、施某2、郭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38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施某1、施某2、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钧审判员 严小明审判员 简云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何强书记员黄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