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民初4055号原告：陆军，男，1959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原告：李瑾，女，196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有，江苏赵成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乾，男，1974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被告：刘永，男，197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现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万东，山东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胜利油田瑞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南二路以北、胜利工业园十四号路以东。法定代表人：宋向阳。被告：东营市华颖石化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法定代表人：车廷辉。原告陆军、李瑾与被告孙乾、刘永、胜利油田瑞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瑞特公司）、东营市华颖石化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颖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被告刘永、华颖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裁定驳回被告刘永、华颖公司关于本案管辖权的异议，刘永、华颖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军、李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有，被告孙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刘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万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特公司、华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军、李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乾偿还本息9313787.5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律师费337800元，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30000元，合计9681587.54元；2、判令被告瑞特公司、刘永、华颖公司对孙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于1999年11月注册成立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5日，原告与孙乾签订《企业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发包给孙乾经营，承包期10年，每年承包金1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交给孙乾经营，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孙乾。2017年5月22日，孙乾以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工商银行六合支行借款1200万元，并签订了《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一份，应孙乾要求，原告以南京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的土地、厂房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5月，原告与孙乾、刘永、瑞特公司、华颖公司签订《贷款协议》一份，约定贷款实际由孙乾使用，如果孙乾未能按期归还贷款，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代为偿还后有权向其追偿，实现追偿的费用由孙乾承担。刘永、瑞特公司、华颖公司自愿为孙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2018年5月，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从工商银行六合支行获得银行贷款9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4月30日。贷款到期后，孙乾未按期归还贷款，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归还了贷款本金900万元、利息313787.54元。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的款项来源于原告陆军提供，为此，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将相关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8月12日向四被告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在贷款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目前，四被告已陆续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孙乾辩称：原告陆军、李瑾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无权向被告孙乾进行追偿。只有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或南京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了还款责任后才有权依《贷款协议》向孙乾追偿，陆军、李瑾不享有追偿权。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的款项来源于陆军，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与陆军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陆军与本案未形成任何法律关系。对原告变更了诉请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理由均发生在2019年8月12日以后，并不是起诉时所依据的事实，而且所有的被告并未都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变更起诉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永辩称：原告陆军、李瑾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无权向被告孙乾进行追偿。只有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或南京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了还款责任后才有权依《贷款协议》向孙乾追偿，陆军、李瑾不享有追偿权。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的款项来源于陆军，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与陆军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陆军与本案未形成任何法律关系。刘永系对孙乾向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贷款提供的担保，而非向陆军、李瑾提供的担保，原告无权向刘永主张担保责任。刘永担保的贷款1200万元已于2018年5月偿还完毕，刘永的保证责任因债务人偿还完毕债务而消灭，2018年5月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又贷款900万元没有事先告知刘永，刘永也没有继续提供担保，刘永对900万元贷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原告变更了诉请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理由均发生在2019年8月12日以后，并不是起诉时所依据的事实，而且所有的被告并未都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变更起诉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特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华颖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陆军、李瑾为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12月15日，甲方（孙乾）、乙方（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陆军、李瑾）、丙方（南京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陆某、陆军）三方签订《企业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承包经营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南京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土地、厂房、设备设施（路边商业房及办公楼1楼已出租部分除外、厂区内已出租的部分到期前除外）提供给甲方无偿经营使用，承包期为2013年2月20日至2023年2月20日，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承包金150万元，先交承包金后再承包经营，承包金每年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三方交接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四个月企业承包金50万元；第二次在2013年6月2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四个月企业承包金50万元；第三次在2013年10月2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四个月企业承包金50万元，以后逐次按期付清下四个月的企业承包金，每年依此类推。如果甲方未能按期支付，逾期付款达一个月，经乙方书面催收仍未及时缴纳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在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原有的库存（包括五金工具、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经甲乙双方清点后造册保管，甲方如有需要，乙方优先提供，并按照进价或成本价结算。乙方在原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的回笼货款由基本账户转入指定的一般账户，完成应付货款工作，在2013年6月底之前完成。在甲方承包期限届满后或本合同协商解除、终止本协议后，甲方退出承包，不再担任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如有甲方遗留债务尚未清偿，仍由甲方负责清偿，若乙方为甲方清偿了债务，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合同签订后，三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由孙乾进行承包经营。2017年5月22日，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与工商银行六合支行签订编号为2017年（六合）字00065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工商银行六合支行向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发放贷款，贷款用途为购材料，循环借款额度为1200万元，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6月1日，在该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每次借款期限最短不少于7天，最长不超过1年，在符合合同约定前提条件下，借款人可在循环借款额度使用期限和循环借款额度内随时提款，随时还款。借款利率为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0.2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每笔借款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70%确定。2017年5月25日，孙乾（甲方）、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乙方）、南京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丙方）、李瑾、陆军（丁方）、瑞特公司（甲方担保人）、刘永（甲方担保人2）、华颖公司（甲方担保人3）签订《贷款协议》一份，约定由于甲方承包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后生产经营资金不足，甲方准备以乙方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由丙方提供土地、厂房抵押担保，以及甲方担保人1、2、3自愿为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甲方借用丙方的土地、厂房抵押担保，而丙方的所有权人是丁方，所以甲方请求丁方配合上述贷款事宜；贷款资金只能用于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向工商银行六合支行贷款的1200万元由甲方及时按贷款合同归还，因贷款合同实际为甲方使用，如果乙方资金状况恶化导致不能按时归还的，甲方自愿通过其他途径筹措资金归还，如果因贷款逾期导致银行通过法律途径向乙方和丙方主张权利，则一切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在乙方或者丙方因此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甲方追偿，实现追偿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瑞特公司、刘永、华颖公司自愿为甲方就本协议所产生的一切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期限为两年。陈某作为华颖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向阳作为瑞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贷款协议》上签字。借款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六合支行按合同约定向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8年5月份结清。后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份又贷款900万元，该900万元的贷款于2019年4月30日到期。该笔贷款的利息孙乾已经支付至2018年8月份。2018年8月份，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以书面通知的方式与孙乾解除承包合同。2019年4月10日，两原告向孙乾发送《催告函》要求孙乾按期归还银行贷款。2019年4月16日，工商银行六合支行提示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900万元贷款于2019年4月30日到期，应抓紧筹措资金，归还贷款本息。2019年4月30日，陆军向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尾号为182140的银行账户汇款900万元，同日，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将该900万元用于归还了上述900万元贷款。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向工商银行偿还利息共计315787.54元。2019年8月12日，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归还工商银行六合支行贷款900万元及利息均来源于陆军、李瑾，公司决定将《贷款协议》项下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陆军、李瑾，瑞特公司、刘永、华颖公司应当在原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10月9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刘永、瑞特公司邮寄了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两原告补充提交的EMS快递单、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业务回单、《债权转让通知书》、保单、保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及开庭传票向四被告进行了送达，孙乾、瑞特公司、华颖公司予以拒收。原告陆军、李瑾为提供诉讼保全担保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3万元；为提起本案诉讼，与江苏赵成有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两原告需向江苏赵成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3.78万元，已经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签订《贷款协议》时，华颖公司的唯一股东为陈某，认缴出资额为5000万元；瑞特公司的股东为宋向阳、韩某，分别认缴出资额为8928万元、1230万元，宋向阳认缴的出资比例为87.89%。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企业承包合同》、《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贷款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保险单、网银电子回单、邮寄单、发票等证据附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向工商银行六合支行贷款，工商银行六合支行与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成立金融借贷法律关系。依《贷款协议》，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将所贷款项实际交由孙乾使用，贷款由孙乾偿还，现贷款已经由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实际偿还，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与孙乾之间虽约定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偿还贷款后可行使追偿权，实际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为出借人，孙乾为借款人。保证人瑞特公司、刘永、华颖公司对孙乾依《贷款协议》所产生的一切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瑞特公司、刘永、华颖公司系孙乾向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借款的保证人，瑞特公司、刘永、华颖公司与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在归还贷款后，有权向借款人孙乾、保证人瑞特公司、刘永、华颖公司主张权利。现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将《贷款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陆军、李瑾，陆军、李瑾依法取得《贷款协议》项下对孙乾、瑞特公司、刘永、华颖公司的相关权利。一、孙乾应归还借款的本息及逾期利息认定的问题。陆军、李瑾提交了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900万元的汇款凭证及利息315787.54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结合孙乾未归还借款本金及2018年9月份之后的利息的事实，本院对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315787.5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孙乾归还贷款本息9313787.54元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乾未按约定期限于2019年4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息，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代为归还本息后，孙乾对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代垫款项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包括以9313787.5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对原告主张其余利息不予支持。二、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原告陆军、李瑾为起诉聘请律师，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及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购买保险支付的保险费，均系被告孙乾未按期还款，原告提起诉讼主张相应权利所产生的费用，依《贷款协议》，应当由孙乾负担。故本院对原告陆军、李瑾要求被告孙乾支付律师代理费33.78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保证人刘永、瑞特公司、华颖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与工商银行六合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为循环借款合同，依该合同，南京某机械有限公司可以在2019年6月1日前在1200万元额度内循环使用该笔贷款。循环借款合同签订在前、《贷款协议》签订在后，保证人对借款期限内发生循环借款是可预期的，在签订《贷款协议》时，保证人对保证的范围并未作出特别约定，故保证人对循环借款合同项下1200万元额度内发生的贷款，仍应按《贷款协议》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5月份所贷款项900万元系借款合同期内发生的循环贷款，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保证人刘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瑞特公司、华颖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瑞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向阳，华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在签订《贷款协议》时分别占有公司87.89%、100%的股份，其代表公司对外进行担保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保证人瑞特公司、华颖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刘永、瑞特公司、华颖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孙乾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军、李瑾人民币9313787.54元、逾期利息（以9313787.5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律师代理费3378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30000元；二、被告刘永、胜利油田瑞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华颖石化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孙乾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刘永、胜利油田瑞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华颖石化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孙乾追偿；三、驳回原告陆军、李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71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4571元，由被告孙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邹建明人民陪审员  刘永顺人民陪审员  李鸿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