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03刑初35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滇，女，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高中文化，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30日经广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广丰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9日经广丰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丰区看守所。 辩护人纪辉洋，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晓斐，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大专文化，杭州维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30日经广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广丰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9日经广丰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丰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月成，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检公诉刑诉（2019）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滇、周晓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补充侦查，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7日恢复审理。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岳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滇、周晓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实际负责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李滇，经被告人周晓斐介绍，接受周某1（另案处理）实际负责的上饶市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上饶市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10951597.35元，税额为1591257.99元，上述税款全部被李滇用于申报抵扣。被告人李滇、周晓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款。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户籍证明二份，归案情况说明一份，借条一份，公司工商登记详细档案资料，圣卓贸易有限公司、伟宏贸易有限公司、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底单信息查询单据，银行流水一份，不动产产权登记单一份，收据凭证一份，贵阳贵州元盛达汇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基本情况材料一份，广丰区税务局对伟宏、圣卓贸易有限公司调查的广丰区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审理意见书、初审意见等证据材料二卷，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复印件、购销合同两份、开票清单12张；证人周某1、潘某、周某2、毛某、周证明、纪某、吕某1、吕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滇、周晓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晓斐介绍被告人李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滇、周晓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滇、周晓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周晓斐、李滇归案后主动缴纳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滇、周晓斐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一、被告人李滇系自首，认罪认罚；二、被告人在税务稽查及司法机关追究本案时，采取了一系列补税行为且缴纳部分犯罪所得；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直奉公守法，没有前科劣迹。根据司法机关贯彻习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对民营企业主可以判缓刑的尽量判缓刑的司法精神，结合被告人目前还是企业的实际投资人和负责人，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需要被告人这一客观实际，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晓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一、被告人系自首；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三、被告人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根据司法机关贯彻习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被告人周晓斐案涉之前系民营企业经营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晓斐有期徒刑的同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实际负责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的被告人李滇，经被告人周晓斐介绍，以6%的价格接受周某1（另案处理）实际负责的上饶市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上饶市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10951597.35元，税额为1591257.99元，上述税款全部被李滇用于申报抵扣。为掩盖该犯罪事实，被告人的公司与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上饶市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了银行资金交易，在资金周转过程中，周某1扣除了价税6%的资金，即657095元。被告人李滇、周晓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滇主动上缴违法所得25万元，被告人周晓斐上缴18万元。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为904162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二份，证明两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广丰区公安局办案民警通过电话通知两被告人归案，两被告人均主动归案。 3、借条一份，证明纪某于2018年5月15日借款给吴益龙21.8万元的事实。 4、公司工商登记详细档案资料，证明广丰区公安局调取伟宏贸易有限公司、圣卓贸易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的具体情况，证实伟宏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人是李海荷，成立于2016年8月30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建材批发等业务，企业投资人为李海荷、曹启勇，企业由投资人曹启勇、李海荷委托代理人周某2办理企业登记业务，企业的经营场地在横山上浮村15号，2016年9月公司委托毛某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公司登记住所为芦林街道××号。证实圣卓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诸华武，成立于2016年8月30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建材批发等业务，投资人有诸华武、程庆丰，经营场所在横山镇上浮村96号，2016年9月23日变更经营场所为芦林街道源溪村16号。 5、圣卓贸易有限公司、伟宏贸易有限公司、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底单信息查询单据，证明圣卓贸易公司税务纳税的基本情况，财务负责人是诸华武、办税人为潘某。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单信息显示圣卓公司于2016年10.20／10.24／11.26向购方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开出发票50份，金额为4822804.34元，税额达819876.75元。伟宏贸易公司纳税的基本情况，财务负责人是李海荷，办税人是潘某。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单信息显示伟宏公司于2016年10.20／10.24／11.26向购方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开出发票49份，金额达4537538.63元，税额达771381.37元。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的纳税基本情况，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正明、财务负责人是李滇、办税人是周正明。证实李滇将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税务进行抵扣的事实。 6、银行流水一份，证明伟宏贸易公司的银行流水情况，证实伟宏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开始有转账给周正明账户的事实。收据凭证一份，证明周晓斐上缴财政罚没款18万元、李滇上缴财政罚没款25万元的事实。 7、贵阳贵州元盛达汇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基本情况材料一份，证明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经侦大队将涉及江西广丰区圣卓贸易公司和伟宏贸易公司的犯罪线索进行移送的事实。 8、广丰区税务局对伟宏、圣卓贸易有限公司调查的广丰区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审理意见书、初审意见等证据材料，证明经广丰区税务局调查，伟宏贸易公司具有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数额超过一万元，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 9、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复印件、购销合同两份、开票清单12 张，证明该项证据由李滇提供，证实江西启悦实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情况，购销合同证实江西跃起实业公司与伟宏贸易公司、圣卓贸易公司签订合同，但没有伟宏、圣卓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无法证实跃起公司与伟宏、圣卓公司实际购销的情况。开票清单证实跃起公司向伟宏、圣卓开票的事实。跃起向圣卓开票5499514.30元，向伟宏开票5486332.54元。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1供述想做生意，设立了伟 宏、圣卓贸易公司，潘某是员工，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地点在广丰区，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李滇的事实不予承认。 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潘某证实在伟宏、圣卓两个公司的作员工，承担办税业务，公司的老板是周某1，且知道周某1、周晓斐在聊天时提到用潘某的资金账号走资金的事实，并证实怀疑周某1、周晓斐可能是进行虚开增值税进行犯罪。 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周某2作为横山镇分管招商引资的常务镇长，协助周某1办理过八家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其中包括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实。 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于2016年10月19日帮助周某1办理过伟宏、圣卓公司的住所、注册资本的变更手续的事实。 证人周证明的证言，证明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是2014年3月份左右成立的，实际老板李滇，李滇让周证明做法定代表人，公司只有周证明和李滇两个员工，公司是钢材贸易销售。证实杭州雪童公司与伟宏、圣卓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接受过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数百万元，这些发票是通过邮寄给李滇收，李滇收到票以后交给周证明，周证明在电脑上向税务部门进行了申报，并将票交给会计做账。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周证明账户中收到潘某900余万元的进账是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退还给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的公账走账款。周证明收到潘某汇来的钱后转给李滇或李滇指示转给他人的账户中的事实。目的是为了虚假的交易。使虚假的交易表面看起来真实，也是为了应付税收检查的需要，购方向销方支付货款，但是由于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与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是，支付的货款必须退回，所以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潘某账户将钱退回至我的账户。 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具体情况是当时吴益龙向我周转50万元，我钱不够，我问周晓斐，周晓斐说他有31万元，我让他转给我，我合并转给吴益龙50万元，但吴益龙没有钱还给我，我就没有转还给周晓斐了，因为周晓斐在转款给我之前欠了我的钱，所以这31万元作为还我的钱了。 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其持有的62×××70银行卡是和周某1公用的，银行卡的收入大多是周某1让人汇入的，吕应霞除了小部分的微信支出和取现外，其余的钱是周某1转走的，具体他转给谁，干什么用我不清楚。因此改张卡里有圣卓贸易有限公司、伟宏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 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吕某2证实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周某1，公司地址在工商联商会大厦8楼，公司有三个人，周某1、潘某，吕某2是周某1聘请的兼职会计，具体经营什么我不清楚。 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西跃启公司的业务经理的事实。证明2017年5月份李滇代表广丰圣卓贸易有限公司、伟宏贸易有限公司向江西跃启实业有限公司购买过钢材。 11、被告人周晓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周晓斐供述了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被告人李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接受了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含税金额5308919.63元，税额771381.61元；杭州雪童物资有限公司接受了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售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含税金额5642677.72元，税额819876.38元。 12、辨认笔录，证明潘某辨认出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周某1、周晓斐；同时潘某对李滇进行辨认，但没有辨认出哪个是李滇。潘某证实从没有见过李滇的事实。吕某2辨认出广丰区圣卓贸易有限公司、广丰区伟宏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周某1。 1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取证合法，被告人自由供述。 14、被告人周晓斐先后缴纳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李滇先后缴纳人民币25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晓斐介绍被告人李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滇、周晓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晓斐、李滇在归案后，主动自愿缴纳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现根据被告人李滇、周晓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周晓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李滇违法所得90万元（已缴纳）；追缴被告人周晓斐违法所得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剑峰 人民陪审员  洪晓芳 人民陪审员  倪永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