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9民初1524号 原告：杨焕林，男，1951年10月1日生，回族，退休工人，户籍地：河北省玉田县,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原告：王凤武，男，1954年9月26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玉田县。 原告：汤永利，男，1965年11月15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委托代理人：高春成，男，1970年11月11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特别授权。 原告：冯起祥，男，1963年5月1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原告：苏鹏，男，1967年4月6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原告冯起祥、苏鹏、王凤武的委托代理人：吴春芳，男，1956年3月24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玉田县玉花园新区，特别授权。 被告：王维利，男，1964年10月1日生，汉族，住玉田县。 被告：陈洪亮，男，1948年9月4日生，汉族，住玉田县。 被告：杨广富，男，1950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玉田县。 被告：孙丙存，男，1962年12月9日生，汉族，住玉田县。 被告：谷卫红，女，1969年7月30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张孟臣，男，1957年8月5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于建国，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玉田县。 被告：赵永刚，男，1975年8月4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齐铁山，男，1962年7月22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张海明，男，1975年11月12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李广海，男，1963年12月3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齐铁山、张海明、李广海的委托代理人：辛文国，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梁永顺，男，1949年12月16日生，汉族，工人，现住玉田县。 被告：金树友，男，1957年5月5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高瑞林，男，1953年5月2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宋桂林，男，1951年11月3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刘冀新，男，1973年7月29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徐井辉，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玉田县。 被告：周福东，男，1967年11月29日生，汉族，工人，住玉田县。 被告：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玉田县大安镇后螺山村。 法定代表人：徐忠，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辛文国，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唐山金马启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地址：玉田县玉田镇玉杨路。 法定代表人：徐鑫，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文清，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希刚，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徐岩，女，1989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刘希刚，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江俊永，男，1954年8月30日生，汉族，住玉田县。 原告杨焕林、王凤武、汤永利、冯起祥、苏鹏与被告王维利、陈洪亮、杨广富、孙丙存、谷卫红、齐铁山、张海明、李广海、金树友、宋桂林、刘冀新、周福东、张孟臣、赵永刚、高瑞林、于建国、梁永顺、徐井辉、金马公司、徐岩、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江俊永公司决议效力纠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后，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6）冀0229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判后被告王维利、陈洪亮、杨广富、谷卫红、齐铁山、张海明、李广海、宋桂林、刘冀新、周福东、唐山金马启新水泥有限公司、徐岩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以(2018)冀02民终1020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焕林、冯起祥、原告汤永利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春成、原告王凤武、冯起祥、苏鹏的委托代理人吴春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岩的委托代理人刘希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山金马启新水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刚、夏文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齐铁山、张海明、李广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孟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维利、陈洪亮、杨广富、孙丙存、谷卫红、金树友、宋桂林、刘冀新、周福东、高瑞林、赵永刚、于建国、梁永顺、徐井辉及第三人江俊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焕林、王凤武、汤永利、冯起祥、苏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6年3月ｌ日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关于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股东会决议；2、依法撤销20位被告非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3、由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唐山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是2001年9月26日经玉田县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批准，在玉田县建的。当时由股东江俊永、陈洪亮、杨广富、孙丙存、苏永长、高春成、赵同、李广生、高瑞林、梁永顺、何新民、谷卫红、齐铁山、周永明、张之本、金树友、张孟臣、宋桂林等18人组成股东会。江俊永、陈洪亮、杨广富、孙丙存四大股东的股份代表本人股份，另14位股东的股份并不全是本人出资，而是由本人所在合股基金会的职工小股东选出的股东代表，代表着400多名职工小股东。后来随着某些股东代表的退休，14位股东代表名单有些变动，但他们是职工小股东合股基金会代表的身份性质没有改变。2015年5月22日，第三人江俊永在广大职工小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本人股份转让给了王维利，自己在背后继续操控企业经营。2016年3月1日，身为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王维利与被告金马公司老板及徐岩等人恶意串通采取突然袭击、弄虚作假等非法手段，在广大职工小股东不知情情况下，既不清算、也不评估，将资产已达2亿多元的企业集团资产仅作价2180万元转让他人。欺骗或误导14位职工合股基金会代表，未经征得各自所代表的合股基金会职工小股东同意，就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转让后王维利出任转让后企业的经理职务，强迫广大职工小股东按原股金1：1的比例退股。被告王维利等人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严重侵害了五原告在内的200多位职工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原告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1、将撤销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关于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的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非法无效；2、将撤销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3月1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变更为确认该股东会决议非法无效。 被告王维利、杨广富、陈洪亮、孙丙存、周福东、金树友、宋桂林、谷卫红、张海明、李广海、齐铁山、刘冀新原审中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不合格，我们不是本案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据此规定，将我们列为被告主体不合格；二、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被告金马公司、徐岩辩称，程序上原被告均不适格，按照公司法规定，对于公司决议只有股东有权提起无效、撤销的诉讼，原告不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被告也不适格。原告起诉为两个案由，即公司决议、转让协议，两个案子有关联，但二者性质、适用法律、主体均不同，不应合并审理；决议和转让协议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都是有效法律行为，应当予以维持，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张孟臣辩称，2016年3月1日的股东会我没有参加，字、手印不是我签的、按的。 被告赵永刚原审中辩称，2016年3月1日的股东会我没有参加，我也没接到通知不知情，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不是我按的。 被告高瑞林原审中辩称，2016年3月1日股东会我没有参加，也没接到通知，不知情；字不是我签的，手印不是我按的，我也没有授权别人签字，还有五份文件也不是我签的字。 被告于建国、梁永顺、徐井辉未作答辩。 被告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因为（2018）冀0229民初3822号案件正在审理中，该案件审理结果对本案的审理结果影响，应在该案审结后在审理本案。 第三人江俊永原审中述称，我既没有参加股东会，也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字，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第三人。 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有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焕林、王凤武、冯起祥、汤永利、苏鹏系原玉田县水泥厂职工。1995年1月4日，玉田县水泥厂向玉田县经委提出的关于组建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中载明‘……四、注册资本：1574.3万元。五、股本构成：公司总股本为1574.3万元，其中玉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认缴1434.1万元，以原玉田县水泥厂的资产净值投入，占总股本的91.1％，玉田县水泥厂职工合股基金会认缴140.2万元，以人民币现金投入，占总股本的8.9％’。1995年1月19日，玉田县综合改革办公室批复同意将玉田县水泥厂改组为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1995年6月制定的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四条规定‘本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73.9万元’，第九条规定股东的名称、出资额：玉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1434.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1.1％。玉田县水泥厂第一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19.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5％。玉田县水泥厂第二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11.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75％。玉田县水泥厂第三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18.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8％。玉田县水泥厂第四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12.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81％。玉田县水泥厂第五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19％。玉田县水泥厂第六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10.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68％。玉田县水泥厂第七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41％。玉田县水泥厂第八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8.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53％。玉田县水泥厂第九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13.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83％。玉田县水泥厂第十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3.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23％。玉田县水泥厂第十一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44％。玉田县水泥厂第十二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0.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03％。玉田县水泥厂第十三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4.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31％。玉田县水泥厂第十四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12.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82％。玉田县水泥厂第十五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13％。玉田县水泥厂第十六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22％。玉田县水泥厂第十七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资1.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08％’。章程第五十八条有股东代表签字，代表中没有原告杨焕林、王凤武、冯起祥、汤永利、苏鹏。原告汤永利在第八职工合股基金会（化验室职工共27人），原告苏鹏在第九职工合股基金会（办公室职工共40人），杨焕林、王凤武、冯起祥在第十四职工合股基金会（供销科共41人）。 1995年11月，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冯起祥出具的出资证明书记载其出资3000元，1998年1月增入2000元、转工龄8500元，合计13500元；1998年2月22日，玉螺公司财务收据记载收到冯起祥分红转股1268元，同年2月27日的收据记载收到冯起祥股金632元，1999年7月3日的收据记载收到冯起祥股金924.8元。1995年1月19日的收据记载收到苏鹏补发工资转股金594.8元，同月20日的收据记载收到苏鹏补交股金2405.2元；1995年11月为苏鹏出具的出资证明书记载出资金额3000元；1998年2月22日的收据记载收到苏鹏分红转股金1368元；1999年7月3日的收据记载收到苏鹏入股款761.6元；1995年11月为原告汤永利出具的出资证明书记载出资金额3000元，1998年1月增入2000元、转工龄7500元，合计12500元。 1995年制定的职工合股基金会章程的第五条规定‘凡是认缴本会股金者均为本会会员’，第六条规定‘会员享有下列权利：1、选举或被选举管理委员会成员；2、享有资产受益、重大决策的权利；3、参加本会会议，并根据出资额享有表决权；4、向本会反映或建议公司在经营管理存在问题的权利；5、转让股金或优先购买其他会员股金的权利；6、公司终了时依法分得公司剩余财产的权利。 1998年3月9日，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中的‘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证明书’中股东为玉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及十九个职工合股基金会，后附有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各车间单位的出资人员明细表，其中包括五原告。2000年3月14日的现金支领单记载原告汤永利退股金，支取现金5816元；2013年12月22日的现金支领单记载原告杨焕林现金股转出，支取现金9000元。原告杨焕林、汤永利虽然转出了部分股本金，但并未全部退出。 2000年11月12日，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包括王凤武、杨焕林在内的职工签订了卖断工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工龄款每年500元，工龄截止到1997年12月底，卖断工龄后仍留在企业工作的，与新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其卖断工龄款折抵入股，并发给股权证书，否则与甲方一次结清，脱离任何关系的，其养老保险金由乙方自行缴纳。 2001年9月，唐山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同年9月26日玉田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准了改革方案。2001年10月30日，唐山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各职工合股基金会制定了合股基金会章程，原告杨焕林在第十七职工合股基金会，该章程最后一页记载杨焕林等五人退现；原告汤永利在第十二职工合股基金会；原告王凤武在第十三职工合股基金会；原告苏鹏、冯起祥在第十八职工合股基金会。2001年10月31日的协议书载明公司股东为江俊永、杨广富、孙丙存、苏永长、高春成、齐铁山、周永明、张之本、金树友、张孟臣、宋桂林、赵同、李广生、高瑞林、梁永顺、何新民、谷卫红、陈洪亮以及股东出资额和所占比例。2008年7月16日，唐山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本比例表中股东为江俊永、陈洪亮、杨广富、孙丙存、李广海、赵永刚、齐铁山、张海明、于建国、金树友、张孟臣、宋桂林、徐井辉、刘冀新、高瑞林、梁永顺、周福东、谷卫红，2011年1月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中股东仍为上述人员。 2015年5月22日，江俊永与王维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江俊永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王维利。同日召开公司股东会，选举王维利为董事长，后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维利，其他股东没有变动。 2017年6月14日，玉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229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书，在认定上述事实基础上，认为股东身份的确认，应根据当事人的出资情况以及股东身份是否以一定的形式为公众所认知等进行综合判断。依据1995年6月制定的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职工合股基金会章程，五原告及其他职工具有出资合意；依据原告提供的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出具的‘出资证明书’、股金收据，证明五原告有出资行为，且公司已经记账处理，计入公司股本金，公司是为原告等个人出具‘出资证明书’，并未给职工持股基金会出具‘出资证明书’。1998年3月9日，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中的‘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证明书’中股东为玉田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及十九个职工合股基金会，工商登记的公司股东虽然是各个职工持股基金会的代表，但在其后附有所有出资人员明细表，其中包括五原告。该工商登记中备案的出资人员明细表，是一种登记公示行为。2002年玉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后，新公司注册登记中及以后历次变更登记中虽然未将出资人员明细表备案登记，但公司的股东中包括各个职工持股基金会的代表，公司是在原公司基础上股东不变的情况下登记的，不能因此改变原股东资格。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杨焕林、王凤武、冯起祥、汤永利、苏鹏具有股东资格。因此该判决确认原告杨焕林、王凤武、冯起祥、汤永利、苏鹏为原告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 判后玉螺公司不服，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冀02民终7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3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2011年2月2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唐山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2016年3月1日，玉螺公司形成变更公司股东的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尾部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写有王维利等十八名登记股东的名字，并捺有手印；同日形成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中受让方为被告金马公司、徐岩，转让方为王维利等十八名工商档案登记股东，协议尾部转让方处写有王维利等十八名登记股东的名字，并捺有手印。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玉螺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金马公司、徐岩，转让后被告金马公司、徐岩成为玉螺公司股东。被告张孟臣、赵永刚、高瑞林均否认上述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尾部系本人签名，且各自手印亦非本人所捺，辩称2016年3月1日股东会我没有参加，也没接到通知。被告于建国、梁永顺、徐井辉未到庭，无法核实三人是否在上述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或捺手印。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本院（2016）冀0229民初2340号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713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已确认五原告系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此本案原告主体适格。2002年玉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虽然吊销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但该公司并未终止，以后只是公司的名称进行了变更、股东及股份进行了部分变更，并进行了变更登记。现工商档案登记的被告王维利等十八名登记股东，系由原十九个职工合股基金会代表演变而来的，合股基金会在企业经营过程中虽已废止，但企业部分股本仍系原职工合股基金会成员的股本。1998年3月9日登记的玉田县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各车间单位的出资人员明细表具有公示的作用，不能认为是隐名股东。 根据原被告陈述，作为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部分被告的签名及手印并非本人所签所捺。原公司改制及后期演变过程中，公司股东身份形成、转变及进行工商登记等均未完全严格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登记的股东王维利等十八名被告仅是公司股东中的一部分，未经合法的程序及授权，他们无权代表全体股东签订股转让协议，无权作出关于变更公司股东的股东会决议，他们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被告金马公司、徐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公司的全部股权，决定变更公司股东，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2016年3月1日被告王维利、陈洪亮、杨广富、孙丙存、谷卫红、齐铁山、张海明、李广海、金树友、宋桂林、刘冀新、周福东、张孟臣、赵永刚、高瑞林、于建国、梁永顺、徐井辉与被告唐山金马启新水泥有限公司、徐岩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2016年3月1日被告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变更公司股东的股东会决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唐山金马启新水泥有限公司、徐岩负担40元，由王维利、陈洪亮、杨广富、孙丙存、谷卫红、齐铁山、张海明、李广海、金树友、宋桂林、刘冀新、周福东、张孟臣、赵永刚、高瑞林、于建国、梁永顺、徐井辉负担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连友 审 判 员  孙玉昕 人民陪审员  韩 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