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民初2711号 原告：吴建强，男，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虎，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2747199142E），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白沙大道白沙社区综合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段荐俊。 第三人：吴功强，男，汉族，住建德市。 第三人：郑有香，女，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祥（系第三人郑有香丈夫），住建德市。 原告吴建强与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公司）、第三人吴功强、郑有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虎，被告顺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荐俊，第三人吴功强及第三人郑有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建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吴建强享有被告顺捷公司10%股权并判令被告顺捷公司履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顺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吴建强与被告顺捷公司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一案，经建德市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书认定“2008年8月16日，顺捷公司作出案涉股东会决议时，吴功强虽为工商登记的占77.77%股份的大股东，但其持有的部分股份系代他人持有，吴功强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实际处分了他人的权益”，并判决顺捷公司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关于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生效判决作出后，被告顺捷公司于2019年5月19日依法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就公司注册资本及各股东股权比例问题进行讨论，根据该生效判决、公司成立时“一车一股”的原则及公司现有10辆入股车辆的客观情况，拟将公司注册资本确定为570000元，同时将原告吴建强及其他股东的股权比例均明确为10%，该次股东会决议仅有第三人吴功强反对，其他股东均认可。综上所述，原告吴建强认为，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吴功强所持有的部分股权含代持原告吴建强所有的股权，根据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协议书及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原告吴建强应持有被告顺捷公司10%的股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顺捷公司辩称，（2019）浙0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相关事实。我公司认可的股东为吴功强、郑有香、刘晖、吴建强、刘俊、许瑾、顾宏兵、段荐俊、陈根明、周银培等十人，与工商登记的股东一致，其中郑有香于2011年3月31日以实物出资入股；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我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增资决议无效，公司恢复到以实物出资，一车一股的状态；我公司遵守一车一股以车入股的原则，根据目前公司十人十车，各名股东各自经营自己的车辆的实际状况，认可该十名股东的股权分别为10%。 第三人吴功强辩称，1.原告吴建强并非被告顺捷公司的股东而是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杭州中院二审判决确认被告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增资决议无效，公司内部关系回归到增资决议作出之前。故被告顺捷公司的股权结构和股东组成应恢复到2008年8月16日之前的状态。2008年8月16日前，被告顺捷公司的股东为徐素姣（11.11%）、陈根明（11.11%）和吴功强（77.77%），除了前述三名股东外，其他人都是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而非股东。原告吴建强无权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2.2008年8月16日前，吴功强为法定代表人，徐素姣为监事，段荐俊无权代表被告顺捷公司。3.被告顺捷公司于2019年5月19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及形成的决议无效。增资决议作出之前，股东为徐素姣、陈根明和吴功强，后徐素姣已于2009年9月30日转让股权给周银培，故应当由周银培、陈根明和吴功强召开股东会，商议修改公司章程，确定股东组成，重新选举法定代表人、监事，确定公司经营方案，商议如何解决公司与利害关系人郑有香、刘晖、吴建强、刘俊、许瑾、顾宏兵、段荐俊之间的关系等一系列重大决策。综上，原告吴建强在公司未确定架构之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郑有香对原告吴建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各方举证、质证及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吴建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19）浙0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08年8月16日的增资决议无效及经法院确认的被告顺捷公司的情况。 2.2011年3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书一份，证明第三人郑有香以实物出资入股被告顺捷公司的事实。 3.2019年5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以实物出资且登记在册的十名股东于2019年5月19日召开股东会，讨论确定各股东的股权份额分别为10%，仅第三人吴功强不同意。 原告吴建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顺捷公司、第三人郑有香质证后均无异议。第三人吴功强质证后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决议产生于2008年8月16日之后，系无效的决议，因为（2019）浙0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要求被告顺捷公司的股权架构恢复到2008年8月16日之前；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次股东会并非由2008年8月16日之前的股东召开，系不合法的，因为（2019）浙0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要求被告顺捷公司的股权架构恢复到2008年8月16日之前。 本院分析认为，原告吴建强提交的证据1经各方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吴建强提交的证据2、3，被告顺捷公司、第三人郑有香质证后均无异议，第三人吴功强质证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合法性将在本院分析部分详述。 第三人吴功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06年12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及2006年12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证明被告顺捷公司在2008年8月16日前的股东为徐素姣、陈根明、吴功强，吴功强为法定代表人，徐素姣为监事的事实。 2.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顺捷公司在2008年8月16日时的股东为徐素姣（占股11.11%）、陈根明（占股11.11%）、吴功强（占股77.77%），2008年8月16日达成增资决议由吴功强增资48.7万元的事实。 3.（2019）浙01民终11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08年8月16日的增资决议被判决无效，溯及力的范围回归到决议作出之前的状态。 4.2019年5月16日的股东提议案一份，证明吴功强提请由股东周银培（徐素姣的继任股东）、陈根明召开股东会的事实。 5.2006年11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被告顺捷公司在2006年处于亏损状态，要求股东分摊亏损资金，否则公司将解散，此后各股东未分摊，导致2008年增资的事实。 6.2005年10月15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吴功强与顾宏兵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车子归顾宏兵，股权归吴功强，被告顺捷公司当时的经营模式和管理方式就是车辆和股权分离的事实。 第三人吴功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吴建强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顺捷公司的股东及股权结构在此之后已多次调整，且第三人吴功强的股权比例在增资决议被判决无效后也需改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08年8月16日的决议已被判决无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要表达的意思并非第三人吴功强主张的被告顺捷公司的股权架构恢复到2008年8月16日之前的意思；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且提议案中提到的退还增资款问题已另案诉讼；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股东会决议从未执行过，也没有保存在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转让协议中的车辆实际已经作为第三人吴功强的出资并入公司，属于公司资产，但实际操作仍然由第三人吴功强个人签订转让协议，原告成为公司股东并非基于车辆转让协议，而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且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后变更工商登记对股东身份予以确认，原告要求确认的10%股份是基于实物出资在公司资产所占比例。被告顺捷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2、3、4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不知情；对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不同意车股分离的意见。第三人郑有香质证后对证据1、2、3、4、5无异议；对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不同意车股分离的意见。 本院分析认为，第三人吴功强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其他证据材料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故予以认定。 被告顺捷公司及第三人郑有香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浙01民终11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2年10月22日，徐素姣、胡红伟、吴建强、江建娟、吴功强、陈根明、徐红星、刘群恩、陈志勇九人签订《出资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组建顺捷公司，每人出资额为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11%。次日，九人又共同签署《股东协议书》一份，约定：1.公司成立后，严格按公司章程进行，以车入股，一车一股……3.公司成立后，由于经营是特殊行业，由每位股东经营原入股的出租车对号入座，自负盈亏，并签订承包协议书……4.更新车辆由股东经营承包者自筹资金购买新车，办理有关手续的一切费用全由股东承包经营者自理承担，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6.股东在经营过程中车辆规费及保险费全部由股东经营者缴纳给公司，公司统一到运管及保险部门办理手续，经营者应先交费后营运。7.股东经营过程中，如发生交通事故，全部由股东经营者承担，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费用。2003年4月25日，吴功强、胡红伟、陈志勇、陈根明、徐红星、徐素姣、刘群恩、吴建强（乙方）与顺捷公司（甲方）签订《经营合同》，规定乙方在经营期内，应合法营运、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营所需的生产成本和税费。汪世清（系许瑾前夫）、王利祥（系郑有香丈夫）亦签订了《经营合同》，内容同上。之后，顺捷公司成立，公司运营一直按照该协议的内容执行至今，各股东经营者向顺捷公司缴纳350元/月的管理费，车辆按照原入股的出租车由股东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即顺捷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股东亦不上缴营业收入。 胡红伟（吴功强之妻）对应的车辆于2005年10月转让给顾宏兵。徐红星对应的车辆于2003年年底转让给徐玉红，2009年3月转让给段荐俊。刘群恩对应的车辆于2003年11月转让给刘晖。徐素姣对应的车辆于2009年5月转让给周银培。陈志勇对应的车辆于2004年5月转让给叶来根，再于2012年9月转让给刘俊。郑有香、许瑾的车辆系挂靠。具体转让过程如下：2003年11月3日，刘群恩与刘晖签订《出租车转让合同》，将刘群恩的车辆转让给刘晖，刘群恩在顺捷公司相应的股份全部属于刘晖。2005年6月1日，江建娟作为出让方与吴功强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005年7月，顺捷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因江建娟未实际出资，其出资义务由吴功强履行，并给予其相应股份。徐素姣、胡红伟、刘晖、吴功强、陈根明、徐玉红、刘群恩、陈志勇在该决议上签字。吴功强在其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上诉案件中当庭称该份股权后由许瑾（或汪世清）取得。2005年10月15日，吴功强与顾宏兵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车辆转让后，仍由顺捷公司管理，转让后的一切费用与吴功强无关，车辆经营年限到期后，如还可以继续更新，该权由顾宏兵享受。2006年12月26日，吴建强与吴功强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协议》，吴建强暂时将拥有的顺捷公司股权转让给吴功强，出让后，吴建强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并有权随时要求转回。2009年3月13日，段荐俊与徐玉红签订转让车辆的契约书。2009年5月24日，徐素姣与周银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徐素姣将其在顺捷公司的股权以及所涉车辆的产权、经营权转让给周银培，在2009年5月28日前办理好一切手续，如其他股东不愿签字，该股权可暂时过户到现股东吴功强名下，由吴功强出具证明给周银培，证明所涉股权属于周银培所有。2012年9月15日，叶来根与刘俊签订《股份及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将叶来根在顺捷公司的股权以及所涉车辆的产权、经营权转让给刘俊。 吴功强系顺捷公司主要发起人之一，自公司设立至2014年5月期间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 2005年6月1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江建娟将公司11.11%的股份转让给吴功强，同意徐红星将公司11.11%的股份转让给徐玉红，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的权利。各方同日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修订后的公司章程保持公司注册资本513000元不变，股权结构调整为徐素姣、胡红伟、吴建强、陈根明、徐玉红、刘群恩、陈志勇以实物方式各出资57000元，各占注册资本的11.11%；第三人吴功强以实物方式出资114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2.22%。2005年8月26日，顺捷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06年12月9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刘群恩、吴建强、徐玉红、胡红伟、陈志勇将公司股份转让给吴功强。2006年12月25日各方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协议》。修订后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13000元不变，股权结构调整为徐素姣、陈根明以实物方式各出资57000元，各占11.11%；吴功强以实物方式出资399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7.77%。2006年12月27日，顺捷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2008年8月16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以货币增资487000元，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到100万元。由吴功强认缴378778元、徐素姣认缴54111元、陈根明认缴54111元，以上出资在2008年9月22日前到位。若有股东不愿意认缴或逾期未到账视为放弃出资权利，可由公司其他股东认缴，股东的持股比例作相应调整，实收资本增到100万元止。还对变更公司住所、增加公司经营范围等作出决议。上述股东会决议程序由建德市公证处派员现场公证，并对该次临时股东会召集、会议过程及表决结果等事项出具了《公证书》。本次股东会决议由持股占77.77%的股东吴功强一人签字通过。2008年10月15日，顺捷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2008年11月10日，吴功强将顺捷公司5.7%的股权转让给吴建强。顺捷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为徐素姣、陈根明、吴建强各持股5.7%，吴功强持股82.9%。2008年12月3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09年9月30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徐素姣将拥有顺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周银培，并形成公司章程修正案。2009年11月23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10年1月28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吴功强将顺捷公司28.5%的股权平均转让给叶来根、段荐俊、顾宏兵、许瑾、刘晖。顺捷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为周银培、陈根明、吴建强、叶来根、段荐俊、顾宏兵、许瑾、刘晖各自持股5.7%，吴功强持股54.4%。2010年3月3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11年3月30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吴功强将顺捷公司5.7%的股权转让给郑有香，至此吴功强持股48.7%，其他股东各自持股5.7%。2011年8月26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12年9月11日，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叶来根将其持有的顺捷公司5.7%股权转让给刘俊。2012年9月27日，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吴功强认可郑有香从2011年3月31日开始以车入股，顺捷公司股东目前为十人。 以上事实已由（2019）浙01民终11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浙0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无效。 另查明，被告顺捷公司于2006年12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认为该决议由全体股东（吴功强、徐素姣、陈根明）一致通过，选举吴功强为公司执行董事兼任公司经理，选举徐素姣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第三人吴功强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股东提议案，认为（2019）浙0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公司股东会决议被确认无效后，对公司内部关系具有溯及力，但该溯及力的范围只能回归到决议作出之前的状态”，故股东架构应当回归到2008年8月16日之前的三个股东状态，增资决议作出之前，股东为徐素姣、陈根明和吴功强，后徐素姣已转让股权给周银培，故提议由股东周银培、陈根明和吴功强召开股东会，商议确定股东持股比例，选举执行董事、监事及法定代表人，修改公司章程，确定公司经营方案，审议退还吴功强增资款487000元及利息损失方案，商议如何处理与利害关系人郑有香、刘晖、吴建强、刘俊、许瑾、顾宏兵、段荐俊之间的关系等。 再查明，2011年3月31日，被告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书，全体股东（吴功强、郑有香、刘晖、吴建强、叶来根、许瑾、顾宏兵、段荐俊、陈根明、周银培）一致同意挂靠车辆的车主郑有香以车作价57000元入股到被告顺捷公司成为公司股东，为减轻公司负担，不再进行增资减资操作，具体操作方式为吴功强减资，公司账上退还57000元给第三人吴功强，吴功强与郑有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郑有香无需支付吴功强转让款，该股东会决议已执行，第三人郑有香已登记为股东。被告顺捷公司现有十辆车，分别属于登记在册的股东吴功强、郑有香、刘晖、吴建强、刘俊、许瑾、顾宏兵、段荐俊、陈根明、周银培。2019年5月19日，被告顺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确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70000元，确定各股东分别以实物出资57000元，出资比例分别为10%；对前述股东会决议，登记在册的十名股东除吴功强外，其余九人一致认可。 本院认为，第一，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登记在册的十名股东分别以实物车辆作价57000元出资，原告作为登记在册的股东之一，依法可提起本案诉讼。针对第三人吴功强提出的公司现有股东仅有吴功强、陈根明、周银培三人的意见，本院认为，（2019）浙0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书仅确认被告顺捷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作出的关于货币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并不能否定2008年8月16日之后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第三人吴功强认为公司的股权结构和股东组成应恢复到增资决议之前，但2008年8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作出之前及之后被告顺捷公司均有形成其他股东会决议，股东登记状况多次变化，目前登记在册的股东为十人，且第三人吴功强在（2019）浙01民终1130号案件中认可郑有香从2011年3月31日开始以车入股，顺捷公司股东目前为十人，故本院对第三人吴功强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被告顺捷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第三人郑有香以实物车辆出资入股，为减轻公司负担，不再进行增资减资操作，具体操作方式为吴功强减资，公司账上退还57000元给第三人吴功强，吴功强与郑有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郑有香无需支付吴功强转让款，该股东会决议已执行，第三人郑有香已登记为股东。该股东会决议及实际操作方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 第三，案涉2008年8月16日关于货币增资的股东会决议被确认无效后，对公司内部关系具有溯及力，但该溯及力的范围只能回归到决议作出之前的状态，在增资决议作出之前，公司仅有实物出资，而没有增资决议作出后的货币出资，故公司应当恢复到只有实物出资而没有货币出资的状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08年8月16日增资决议作出后，被告顺捷公司增加货币出资487000元，原实物出资513000元，故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后根据被告顺捷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第三人吴功强从被告顺捷公司退回货币出资57000元，第三人郑有香以实物车辆作价57000元出资入股，此时公司有实物出资570000元，货币出资430000元，注册资本保持1000000元不变。故增资决议被确认无效后，被告顺捷公司的资产为实物出资作价570000元的车辆，第三人吴功强在2008年8月16日股东会决议之后转让的股权均为实物出资所对应的股权，第三人郑有香取得股权虽形式上系从第三人吴功强处受让货币出资对应的股权，但实质上是第三人吴功强货币减资后第三人郑有香实物出资取得股权，根据每辆车作价57000元，十辆车分别属于股东十人的现状，经计算，原告吴建强应享有被告顺捷公司10%的股份。被告顺捷公司于2019年5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且决议内容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未损害各股东利益，应认定合法有效。 综上，原告吴建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吴建强享有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10%的股权。 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建德市顺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邓丽君 人民陪审员  张 维 人民陪审员  吴玉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