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2047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惠苑甲5号楼6层2单元709。法定代表人：窦维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薇，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甲3号A座31层33B。法定代表人：鞠小明，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鞠小明，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棠，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壹健咨询公司）与被告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加州健身公司）、鞠小明（反诉原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壹健咨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薇，被告鞠小明、被告加州健身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壹健咨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加州健身公司于2018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2、判令被告加州健身公司赔偿原告实际损失1453217.28元；3、判令被告加州健身公司退还原告押金12.5万元；4、判令被告加州健身公司退还原告租金150万元；5、判令被告加州健身公司退还原告营业执照使用保障金30万元；6、判令被告鞠小明对第2-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7、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壹健咨询公司与加州健身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亚洲大酒店游泳健身会所合作经营定金协议》（以下简称《定金协议》）、于2018年5月27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加州健身公司合作经营“亚洲大酒店游泳健身会所”项目（以下简称项目），项目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工体北路8号亚洲大酒店一层游泳馆及亚洲大酒店西侧写字楼负一层健身中心，两个区域共计实际使用面积1000平方米。加州健身公司承诺对该项目具备合法的使用权，能够提供办理开设健身俱乐部所需要全部证照的合法材料和手续。协议还补充约定，壹健咨询公司使用加州健身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并交纳30万元营业执照使用保证金。协议签署后，壹健咨询公司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将款项支付给了鞠小明。壹健咨询公司即投入大量人力及物力进行项目装修，在装修过程中，壹健咨询公司发现加州健身公司并未取得该项目合法的使用权，亚洲大酒店拒绝壹健咨询公司使用一层游泳馆，且亚洲大酒店称该项目拖欠房租。同时，加州健身公司至今仍未向壹健咨询公司提供该项目营业执照，该项目至今无法开业运营。自2018年9月3日起酒店即对健身房断电，房屋不能使用。同月22日壹健咨询公司欲将健身中心腾空，遭到酒店方拒绝，酒店方要求加州健身公司出具授权。2018年10月17日壹健咨询公司通过EMS、微信、短信向加州健身公司送达律师函，要求解除协议。直至2018年12月28日亚洲大酒店同意壹健咨询公司将全部物品搬离会所腾空房屋。壹健咨询公司认为加州健身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的约定，无法保证该项目产权方允许壹健咨询公司与加州健身公司共同经营该项目并使用游泳馆，没有提供可供该项目经营的营业执照，没有协助办理该项目能够正常开业经营的相关手续。该项目所在的健身中心已被断电，项目无法经营。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2.2条（3）（5）（6）项、第1.1、1.2、2.1、4.1、10.1条及《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故诉请解除涉案协议。原告主张的实际损失包括三部分费用：一、装修款998333.28元。其中装修押金1万元、装修工程款812124.78元、空调款13730元、玻璃不锈钢款60313.5元、水泵款22010元、地板地胶款80155元。二、员工工资221396元。三、其他损失。其中运费5000元、保洁开荒款5000元、保洁款6548元、绿植租金2400元、腾空房屋运费2万元，器械邮费430元、各类标识款16204元、宣传品费用22910元、短信群发款1440元、员工宿舍租赁款153556元。因加州健身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鞠小明为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按照公司法规定，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加州健身公司辩称，不同意壹健咨询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加州健身公司对项目所在的场地地下一层及游泳池有合法使用权。加州健身公司与案外人高铭泽通过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取得场地地下一层及游泳池的使用权，壹健咨询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对此已明知。2.壹健咨询公司应自行办理营业执照，但其为省钱自行装修而没有委托专业公司，装修前及装修后壹健咨询公司没有向消防办理消防手续导致其无法办理营业执照，该情况出现后壹健咨询公司主动找到高铭泽希望通过高铭泽让其使用亚洲大酒店的执照经营，协商结果为壹健咨询公司将30万保证金交付加州健身公司，再由加州健身公司交给高铭泽，当日加州健身公司已直接将钱转账给高铭泽并与其签署了协议，壹健咨询公司与加州健身公司也签署了《补充协议》。3.2018年9月2日正在试营业时消防队来检查，发现地下一层有消防隐患，因项目无法提供消防手续导致消防要求产权人将地下一层电箱贴封条封住并勒令健身房从9月3日停业整顿。封条是亚洲大酒店贴的，亚洲大酒店知道壹健咨询公司没有消防手续后便不同意出借执照。加州健身公司让壹健咨询公司办理消防手续但其一直没有办理。壹健咨询公司是违约方无权解除协议及主张赔偿，故加州健身公司不同意解除协议并提出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按协议约定支付合作利润。被告鞠小明的答辩意见与加州健身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加州健身公司、鞠小明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壹健咨询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定金协议》、2018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壹健咨询公司支付加州健身公司合作利润款3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计算自2018年10月4日至利润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3.本案反诉费由壹健咨询公司承担。壹健咨询公司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加州健身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的约定提供酒店一层的面积用于工商注册，且加州健身公司已明确表示无法履行该义务。2.加州健身公司没有提供酒店的游泳池给壹健咨询公司使用。3.加州健身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提供可供使用的亚洲大酒店的营业执照。4.加州健身公司违约后，壹健咨询公司已提前30日向加州健身公司发送了解除协议的律师函，已合法行使解除权。该协议实际已不能履行，自2018年9月3日起酒店即对健身房断电，房屋不能正常使用。2018年12月28日酒店收房原告已腾房。5.合作利润款是指正式运营产生的利润，因加州健身公司的原因该项目从未进行正式的运营，故不同意支付加州健身公司利润款。6.是否办理消防并非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和解除的原因，办理消防手续需要预先申请，由消防支队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协议约定由加州健身公司提供酒店一层用于双方合作经营公司，再以该公司向消防机关提出办理消防申请的手续，加州健身公司违约未提供一层面积用于公司注册。且壹健咨询公司明确要求加州健身公司出具办理消防的相关手续，但加州健身公司均未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5月22日，加州健身公司（甲方）与壹健咨询公司（乙方）签订了《定金协议》。第一条：本项目签约面积约为北京市东城区工体北路8号亚洲大酒店一层游泳馆及亚洲大酒店西侧写字楼负一层健身中心，游泳馆和健身中心两个区域共计实际使用面积1000㎡。第六条：甲方承诺该合同经营场地，由甲方负责提供办理经营所需全部证照的手续和材料，办理证照费用由乙方承担，保证双方合作期间经营的合法性，新的营业执照办理过程中甲方或甲方法人充当股东，由乙方安排人员作为新公司法人，证照成功办理后由乙方保管。如出现经营期间因任何原因导致证照未能成功办理，甲方须担保该合作经营项目不会因此被政府机关查封或关停或处罚，否则甲方需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乙方因经营不善或者经营亏损问题导致的该经营场地关停或未能按时支付给甲方固定利润的，则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当天，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30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或者反悔违约。本合同签约后甲方须保证三日内乙方能够顺利进场施工并经营，否则甲方应当接到乙方解约通知后三日内退还乙方已经缴纳的各项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须严格遵守上述条款履行本协议。2018年5月23日，壹健咨询公司通过王少龙的账户向鞠小明的账户转账30万元定金，附言亚洲大酒店定金。2018年5月27日，加州健身公司（甲方）与壹健咨询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甲方地址记载：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十里堡甲3号A座31层33B。协议有如下约定：第1条甲方的资质，1.1甲方承诺针对坐落在北京市东城区工体北路8号亚洲大酒店一层游泳馆及亚洲大酒店西侧写字楼负一层健身中心（后简称本项目），具备合法的使用权，并拥有本项目产权方授予的完成权属关系证明，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委托乙方经营及管理本项目，甲方或甲方的法人担任本项目股东之一。1.2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的商业用房其实际使用面积为1000㎡。甲方保证本项目可以用于经营健身俱乐部使用，本项目不属违建，具备办理经营健身游泳俱乐部所需证照的全部合法手续。第2条甲方负责的工程，2.1甲方应负责本项目的各项能源供给接入经营区域内，上下水管道热水管……和无限制的自来水用量。第4条合作经营期限，第4.1条本协议书所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为7年，即从2018年6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第5.1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免租期结束日后下一日为“固定利润起算日”即从2018年8月1日起正式起算。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内，固定利润按照以下方式计付：第一年和第二年每年收取每年70万固定利润。第三年和第四年每年收取每年80万固定利润。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甲方收取每年90万固定利润。第5.4条除固定利润外的其他费用，在合作经营期限内，甲方与本项目产权单位签约年租金为150万/年，递增方式为前三年不递增……以上费用由乙方承担。第5.5条乙方由于在本协议签订前已经提前预付了30万元定金，因此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付款项为一年的年租金150万元加上12.5万元押金再减去30万元定金，共计132.5万元。首次固定利润（两个月利润）共计116666元应该于2018年10月3日前缴纳。第7.1条甲方保证切实拥有本项目的使用权，并保证该本项目可用于健身游泳休闲服务经营。第10.1条甲方的陈述和保证（1）甲方保证其是本项目的合法所有人，并确实拥有合法的权利将本项目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并且代表甲方签订本协议书的人为甲方的授权代表；（2）甲方保证该项目不属于违章建筑，且该本项目能够作为商业用途，甲方能够提供开设健身俱乐部所需全部证照的合法材料和手续，以该项目未经营地点的新营业执照办理过程中，甲方或甲方的公司将作为股东，证照办理完毕后所有的正本原件及公章财务合同章由乙方保管。如出现经营期间因任何原因导致证照未能成功办理，甲方须担保该合作经营项目不会因此被政府机关查封或关停或处罚，否则甲方须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应当与产权单位协商在本项目一层划拨一块面积用于工程注册使用，工商登记地址备案由产权方负责。（3）甲方保证本协议中约定的条件于约定交付日将本项目交付给乙方使用，保证乙方可以于交付日进场施工……（4）……甲方保证乙方可以在经营过程中在泳池前台区域添加客服人员和刷卡系统，保证乙方游泳教练可以在泳池中教学和授课……（5）甲方保证乙方没有拖欠任何费用的前提下，不得因任何理由擅自阻断乙方的能源供给。第12条协议终止及违约责任，12.2乙方解除权：因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在甲方违约行为未于乙方通知后30日内改正的情况下，单方面通知甲方终止本协议书：（3）甲方违反本协议书中保证承诺义务，使乙方不能实现合作经营目的并严重影响乙方利益的；（5）甲方违反合同10.1条甲方的陈述及保证中的任何一条；（6）因甲方的其他违约行为、侵权行为或违法行为，造成乙方或者权利、义务继受人无法进行商业活动，或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书或继续履行本协议书已无必要的。乙方因上述理由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书的，应当书面通知乙方。除本协议中另有规定外，甲方应在收到通知后的30日内返还乙方已支付的有关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已支付的尚未到期的固定利润等有关款项；第15条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15.2如甲乙双方有任何书信或公司公函往来，应邮寄到双方各自地址，邮寄应当使用快递或者挂号信寄出，书信或者公函寄出之日即认定对方已经收到。如对方地点变更应当书面通知对方修正邮寄地址。2018年5月28日，壹健咨询公司通过王少龙的账户向鞠小明的账户转账132.5万元，附言亚洲花园一年房租加押金。2018年7月12日，加州健身公司（甲方）与壹健咨询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有如下内容：鉴于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协议，就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营业执照一事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第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本项目以“加州健身”为品牌对外宣传，而不能以“北京壹健身”或者其他品牌进行推广……第二：鉴于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共识，由甲方进行沟通协商，乙方经营期间甲方授权乙方，可以使用甲方提供的营业执照经营，并保证乙方经营的合法性。第三：乙方同意与甲方共同承担共计30万元营业执照保证金费用，其中甲方承担15万元，乙方承担15万元，本协议签订完成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30万元，甲方应承担的15万元从甲方应得固定利润中扣除。第四：甲方承诺自2019年7月1日前，退还乙方支付的15万元营业执照使用保证金，同时乙方可以在经营期间继续使用甲方提供的营业执照经营并保证乙方经营的合法性。如产生第三条相关问题，从主合同的乙方保证金中扣除，差额由乙方补足。壹健咨询公司提交2018年7月8日壹健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与鞠小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为装修开工要报批消防，壹健咨询公司于2018年7月8日曾要求加州健身公司提供办理消防的手续，加州健身公司均没有提供，故未办理消防手续不是壹健咨询公司的责任。加州健身公司与鞠小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2018年7月12日加州健身公司向壹健咨询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本人收到壹健咨询公司转账的30万元费用，该费用用于加州健身公司和壹健咨询公司2018年7月12日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附件中所约定的营业执照使用押金。此费用已经到账，特此开具收据。”鞠小明在该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9月2日，北京市东城区公安消防支队对壹健咨询公司进行了消防监督抽查，并向亚洲大酒店B1层健身会所及亚洲大酒店出具了“消防监督检查口头传唤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公安部要求，我支队于2018年9月2日依法对你单位进行了消防监督抽查，发现你单位存在消防安全隐患问题。请你单位接到传唤通知后，立即组织人员对查出的问题进行整改，并确定专人负责。逐级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确保其消防安全。同时，要求你单位依法按照法律法规要求向东城区公安消防支队提供：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或组织机构代码（法人签字并加盖公章）》，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人签字并加盖公章）》，3、如法人无法到场，委托人携带《法人委托书法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壹健咨询公司提交2018年9月6日窦维维与鞠小明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文件，用以证明直至2018年9月6日，加州健身公司仍然不能履行协议第10.1条第（4）项的约定提供亚洲大酒店的游泳池供壹健咨询公司使用，加州健身公司也认为泳池提供不了，继续办消防也没有意义，且是否办理消防并非解除协议的原因。加州健身公司与鞠小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018年9月12日，壹健咨询公司称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EMS、微信、短信向加州健身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件记载“壹健咨询公司发现，加州健身公司并未取得该项目合法的使用权，酒店方拒绝壹健咨询公司使用一层游泳馆，同时加州健身公司至今仍未向壹健咨询公司提供该项目营业执照，该项目至今无法开业运营”，函件中同时记载壹健咨询公司要求加州健身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及游泳馆的授权文件。加州健身公司认可收到微信和短信，但不认可收到EMS书面函件。壹健咨询公司提交2018年9月25日健身中心的照片及视频、壹健咨询公司与亚洲大酒店负责人程明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壹健咨询公司与亚洲大酒店负责人程明及其他工作人员、东直门派出所警官现场录音及文字整理，用以证明壹健咨询公司为减少损失，前往亚洲大酒店要求腾房但未被准许，壹健咨询公司向派出所报案，在民警的协调下，亚洲大酒店告知壹健咨询公司腾房需要加州健身公司出具授权书。加州健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庭审中，壹健咨询公司称其并未开始试营业。壹健咨询公司提交要求腾房的微信记录及短信记录，用以证明壹健咨询公司要求加州健身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并配合其腾空房屋。2018年9月28日，亚洲大酒店将会所贴上封条，禁止人员进出。壹健咨询公司称2018年10月17日其按照协议约定通过EMS、微信、短信向加州健身公司送达律师函，书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再次要求加州健身公司协助腾空房屋。加州健身公司认可收到短信和微信，但没有收到EMS书面函件，认为短信和微信不是书面函件，协议约定双方往来要通过书面函件。上述律师函有如下记载：壹健咨询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送达了律师函，要求加州健身公司向壹健咨询公司出具该项目产权方提供的允许壹健咨询公司和加州健身公司共同经营该项目并使用游泳馆的授权文件；要求加州健身公司向壹健咨询公司提供可供该项目经营的营业执照，并协助办理该项目能够正常开业经营的相关手续，要求加州健身公司于2018年9月16日之前提供上述文件。因加州健身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律师函中要求其履行的义务，已经超过30日。该协议第12条第12.2款约定……按照该协议第12条第12.2款约定，现壹健咨询公司正式函告如下：即日起解除壹健咨询公司加州健身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定金协议》、于2018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请加州健身公司如期前往配合壹健咨询公司腾空房屋，否则出现的一切后果由加州健身公司承担。壹健咨询公司提交2018年12月28日腾房现场照片及亚洲大酒店出具的健身设备清单，用以证明房屋已经腾空，亚洲大酒店出具了搬离的设备清单。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二、2018年5月4日，加州健身公司（乙方）和东亚山水（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东亚山水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在涉案所在场地进行合作，甲方提供场地，乙方负责实际运营和管理。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加州健身公司经营的健身馆的客户，可以免费到酒店游泳馆游泳。2018年7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工体北路8号健身馆项目中引进北京壹健身运营团队……乙方暂时不单独办理营业执照，由甲方进行沟通协调，可以使用酒店的营业执照。2019年7月1日起，甲方负担双方合作的执照事宜。加州健身公司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查询汇款明细，用以证明加州健身公司为履行协议支付了高铭泽酒店地下室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房租73万。壹健咨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加州健身公司提交2018年4月14日鞠小明和壹健咨询公司“窦唯”（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4月14日，壹健咨询公司和加州健身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之前，壹健咨询公司的“窦唯”找鞠小明谈关于亚洲大酒店的场地的事，知道泳池签订使用存在时间问题，其自述泳池有没有没那么重要，要先签健身房。壹健咨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加州健身公司提交亚洲大酒店股东群（群成员包括壹健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崔颂、鞠小明）2018年7月6日的微信记录、崔颂和上家的短信记录、崔颂和上家的微信聊天记录、鞠小明和窦唯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壹健咨询公司承认其为了省钱在装修时没有报批消防导致营业执照无法办理，壹健咨询公司提出并认可以出钱的方式使用酒店的营业执照。壹健咨询公司对短信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加州健身公司提交鞠小明和壹健咨询公司“窦唯”微信记录，证明壹健咨询公司对营业执照使用协议的条款是知晓的。壹健咨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加州健身公司提交2018年6月鞠小明和“窦唯”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鞠小明因为消防问题一直在督促壹健咨询公司办理，但直到消防来检查的时候壹健咨询公司也没有办理任何消防手续。壹健咨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加州健身公司提交亚洲大酒店股东群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7月中旬，壹健咨询公司可以使用泳池，且已经带客人参观泳池并开始办理游泳健身卡。壹健咨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查证后认为该份证据没有显示游泳池能否使用。加州健身公司提交2018年5月鞠小明和崔颂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壹健咨询公司的崔颂负责做地下一层健身房的装修，但始终都没有办理消防手续。壹健咨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查证后认为，从聊天记录无法看出办理消防手续的相关事宜。加州健身公司提交壹健身的网站报道查询，用以证明壹健身在北京的门店众多，其中铂宫店就在亚洲大酒店附近，壹健咨询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有铂宫店的情况，与本案壹健咨询公司主张的花费没有任何关系。壹健咨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加州健身公司提交北京市东城区政务服务中心工商窗口咨询营业执照办理手续事宜咨询录音文字整理，用以证明地下室办理工商登记超过300平米的需要地下空间备案证明，且办理营业执照需要提交房产证复印件加盖公章。加州健身公司早已向壹健咨询公司提供了房产证复印件加盖公章，故地下空间备案证明需要壹健咨询公司办理。加州健身公司提交北京市东城区房管局办理地下空间备案租赁科咨询录音文字整理，用以证明办理地下空间备案证明需要消防合格证明，超过300平米且属于人员密集场所必须要消防合格证明以及到现场查看后才能出具。因壹健咨询公司没有消防合格证明，故不能办理地下空间备案证明。壹健咨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壹健咨询公司提交北京木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及收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及收据、北京鸿图远大玻璃幕墙有限公司施工合同及收据、水泵安装合同及收据、地胶地板送货单及结算单，用以证明壹健咨询公司为经营项目与案外人签订了场地施工与设备安装等合同，并为此支付了合同款。加州健身公司与鞠小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壹健咨询公司提交亚洲店7月份及8月份的底薪工资表、王少焕交通银行流水、高娜交通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壹健咨询公司向亚洲大酒店会所员工支付2018年7月与8月底薪共计221396元，并提交员工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加州健身公司与鞠小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壹健咨询公司提交王生（王春生）运费收据20张、北京美宜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收据2张、北京景湾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收据及支付微信截图、刘会权器械搬运费收据、健身器械运费快递单、旭明广告制作明细表、壹健身亚洲店2018上半年订单、短信群发费用支付微信截图、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三份、收据6张及王策交通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壹健咨询公司因经营项目所对外的支出。加州健身公司与鞠小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据不认可。壹健咨询公司提交王少龙的交通银行流水、建设银行流水及兴业银行流水、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说明、王少龙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王少焕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王策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高娜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壹健咨询公司指定王少龙、王少焕、王策、高娜等员工代为支付亚洲大酒店会所装修款、器械款、员工工资及其他资金等。加州健身公司与鞠小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据不认可。壹健咨询公司提交亚洲大酒店员工培训视频、照片及员工劳动合同，用以证明亚洲大酒店聘用了不少于48名的员工进行地推、培训等工作，实际产生了员工工资损失。加州健身公司与鞠小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壹健咨询公司称，其招聘的员工分为四类人员：1.管理层4人，月薪从2000-4900元不等，支付了此类人员2018年7月、8月两个月工资；2.客服部（负责前台及行政）7月有5人，月薪700-2250元，8月的工资从2600-3370元不等，支付了此类人员2018年7、8两个月工资；3.会籍部（负责销售工作）7月有57人工资在2000元以内，8月有18人工资在3000元以内，支付的期间也是2018年7、8两个月；4.教练分为私教和游泳教练两类，8月份私教有25人，泳教10人，工资在3000元以内，负责销售和教练培训。上述人员在7月编制在会籍部，支付的期间也是7、8两个月。加州健身公司提出壹健咨询公司在北京有多家店，不能排除本案主张的员工工资及宿舍费用是否是其他店的费用。壹健咨询公司称其主张的员工宿舍费房租118356元是针对四间宿舍，仅能提供三份合同，有一间宿舍只有收据，对应的租赁合同找不到了。四间宿舍共有17人居住，其中一间宿舍租赁五个月，两间宿舍租赁三个月，还有一间租赁时间为两个半月。起租时间均是从2018年6月底到7月不等。壹健咨询公司称水泵和玻璃不锈钢没有拆除还在原场地，其主张的空调费是修复空调的价格，并不是空调本身的价格。四、其他亚洲大酒店作为出租方曾与承租方东亚山水公司签订了《销售租赁合同书》，该合同载明：东亚山水公司将租用北京市东城区工人体育场北路新中西街8号亚洲大酒店写字楼地下一层南北两侧空间，面积1500平方米。租赁期为9年，自2018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经本院询问亚洲大酒店得知，其对东亚山水公司将房屋转租给壹健咨询公司的行为并不知情，直至2018年9月的消防监督抽查后才得知，故与东亚山水公司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亚洲大酒店称其酒店及游泳池的营业执照不会外借，因在2018年9月健身房的消防手续不合格故在健身房张贴了封条。亚洲大酒店并称其曾收到来自鞠小明的两笔汇款，分别是24万与30万元，但因不认识鞠小明故将上述款项原路退回。另查，加州健身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鞠小明。此外，诉讼中本院向加州健身公司释明如果法院认定协议解除，其是否有返还请求，加州健身公司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返还请求，将另案主张。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定金协议》、《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会所贴封条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壹健咨询公司与加州健身公司签订的《定金协议》、《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一、加州健身公司的行为是否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壹健咨询公司认为加州健身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2.2条的第（3）（5）（6）项、第1.1、1.2、2.1、4.1、10.1条及《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故诉请解除涉案协议。具体行为包括：加州健身公司并未取得该项目合法的使用权，亚洲大酒店拒绝壹健咨询公司使用一层游泳馆。同时，加州健身公司至今仍未向壹健咨询公司提供该项目营业执照，该项目至今无法开业运营。自2018年9月3日起酒店即对健身房断电，房屋不能使用。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加州健身公司与壹健咨询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加州健身公司承诺对涉案项目的场地有合法的使用权，并有本项目产权方授予的完成权属关系证明，加州健身公司委托壹健咨询公司经营及管理本项目。加州健身公司取得涉案项目的方式系通过与东亚山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东亚山水公司提供场地，加州健身公司负责运营和管理，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加州健身公司取得产权方即亚洲大酒店的权属关系证明，亦不能证明加州健身公司取得了涉案项目的合法使用权，故本院认为加州健身公司的行为符合《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0.1条第（1）项的约定的解除事项。其次，加州健身公司认为未能办理营业执照，是因为壹健咨询公司装修时没有做消防，系壹健咨询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营业执照未能办理。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对营业执照的事宜达成了新的协议，壹健咨询公司使用加州健身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该协议是对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0.1条第（2）项内容的变更。加州健身公司与东亚山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东亚山水公司协调使用酒店的营业执照，壹健咨询公司亦表示认可。但实际上，加州健身公司并未向壹健咨询公司提供酒店的营业执照。据此可以认定加州健身公司行为符合《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0.1条第（2）项的约定解除事项。综上，本院认为加州健身公司的行为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此外，《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5.2条约定公函应采用邮寄方式，壹健咨询公司也已经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记载地址向加州健身公司采用邮寄方式邮寄解除通知，被退回，但壹健咨询公司通过微信及短信的方式向加州健身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且加州健身公司认可收到。依据《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院认为通过微信传输文档、微信聊天记录作为电子数据交换的方式，能够有形的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调取查用，属于书面形式，故本院认定涉案协议于2018年10月17日加州健身公司收到微信、短信的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涉案协议已于2018年10月17日解除，故本院对加州健身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加州健身公司主张的利润款，本院认为该款项系基于合法经营的款项，因涉案项目一直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且加州健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二、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2.2条乙方解除权中约定“除本协议中另有规定外，甲方应在收到通知后的30日内返还乙方已支付的有关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已支付的尚未到期的固定利润等有关款项；”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加州健身公司的行为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壹健咨询公司装修的场地存在安全隐患至消防检查不合格，双方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关于壹健咨询公司主张的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本院做如下处理：关于壹健咨询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壹健咨询公司称其并未开始营业，本院根据各项损失的具体性质及情况做出处理：首先，关于会所装修款，本院结合协议订立履行情况、款项支出的关联性与必要性、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员工工资、员工宿舍费用，本院结合协议的履行情况、员工人数对实际经营的必要性、支付期间的合理性、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再次，关于其他损失（包括运费、保洁开荒费、保洁款、绿植租金、腾空房屋运费、各类标识款、宣传品费用等），本院结合协议订立履行情况、款项支出的关联性与必要性、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壹健咨询公司主张的押金12.5万元，加州健身公司应予以退还。关于壹健咨询公司主张的租金150万元，《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了年租金为150万元，对该项费用本院结合从签订协议到解除的时间，协议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壹健咨询公司主张的营业执照保证金30万元，加州健身公司确未向壹健咨询公司提供营业执照，未履行补充协议的约定，故营业执照保证金应予退还。关于鞠小明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加州健身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鞠小明为唯一股东，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故对壹健咨询公司要求加州健身公司、鞠小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此外，经本院释明，加州健身公司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返还请求，其可以将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七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鞠小明连带支付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20万元；三、驳回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鞠小明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826元，由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809元，已交纳；由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鞠小明负担22017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鞠小明负担，已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壹健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已交纳；由北京加州海岸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鞠小明负担3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丹人民陪审员  李立敏人民陪审员  张玉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向阳书 记 员  王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