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3刑初323号被告人孔庆安，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庄河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优抚室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庄河市，现住庄河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经庄河市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9年4月2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30日经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家和，系辽宁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9）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庆安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青、代理检察员曲明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庆安及其辩护人李家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大连市民政局《大连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规定，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方式为原址新建，补助标准为每户4.5万元；《大连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要求改造方式原则上为原址新建，处于灾害易发地的，可以异地选址新建，同时拆除其原住房，将补助标准调整为每户6.5万元。危房改造实行农村困难群众自愿申请、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评议、乡镇政府审核、庄河市民政局集中审批，上报大连市民政局备案的申报审批程序；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工程完成后，乡镇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进行自查验收，并向庄河市民政局提交验收报告，庄河市民政局组织发改局、财政局有关部门按规定进行验收，并向大连市民政局提交验收报告。时任庄河市民政局社救科科长被告人孔庆安，负责具体落实庄河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任务，但在指导庄河市鞍子山乡危房改造工作及验收危房改造过程中，违反上述文件规定，擅自允许鞍子山乡可以以不新建、只修缮的方式进行危房改造，并将“修缮房屋”以“新建房屋”的名义上报来领取国家财政补助，亦未按规定要求组织对鞍子山乡2013年度、2014年度危房改造情况进行全面审核验收，授意时任鞍子山乡民政助理曹某1（另案处理）在《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代为签字，导致鞍子山乡2013年度24户、2014年度21户“修缮房屋”被确认为“新建房屋”，造成国家损失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资金共计244.5万元。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孔庆安经电话通知，自行到庄河市纪委监委接受组织审查和监察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孔庆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我没有授意让鞍子山乡虚报表来骗取国家资金，也没有授意曹某1在有关报表上代替我和刘某2签字，验收时鞍子山乡提供给我们看的都是翻建的房屋，并且我只是验收成员之一，我不认可指控我犯滥用职权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孔庆安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1、孔庆安主观上没有超越职权、不履行职权以及违法行使职权的故意，在本案中孔庆安的职权范围是传达大连市人民政府、庄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关于危房改造的文件，孔庆安按照两级政府文件规定的只能对困难户的危房进行原址新建的精神，传达给各乡镇人民政府，孔庆安没有超越职权更改添加任何有违文件精神的任何条款及内容；2、孔庆安客观上没有实施滥用职权行为使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3、关于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计算有误，2013年危房改造有3户应确定原址新建，2014年危房改造有11户应确定原址新建，共计85万元，应予扣除；4、无论新建还是修缮，对困难户危房改造的目的已经达到，更不能把修缮投入的资金作为国家财产损失。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孔庆安任庄河市民政局社会救济科科长。2013年至2014年，大连市人民政府出台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政策，庄河市民政局负责该政策的落实，具体工作部门为社会救济科。2013年4月2日，大连市民政局下发《大连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庄河市民政局根据该实施方案，于2013年5月30日制定了《庄河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以下简称“《2013年方案》”）。方案中明确了扶贫对象、危房鉴定、改造方式、建设标准、申报程序、验收检查、资金保障、补助标准、工作要求等事项。其中“改造方式”为“农村困难家庭改造方式为原址新建”，“申报程序”为“困难群众申请，村民评议，乡镇审核，民政局集中审批，报大连市民政局备案”，“检查验收”为“乡镇政府组织自查验收，提交验收报告，庄河市民政局组织发改局、财政局按相关规定验收，向大连市民政局提交验收报告”，“补助标准”每户由大连市政府补3万元、庄河市政府补1.5万元，共4.5万元。“工作要求”民政局牵头协调，有关部门配合，乡镇组织实施。在执行《2013年方案》过程中，因部分乡镇民政助理提出可否以修缮方式进行危房改造，孔庆安请示时任庄河市民政局副局长的刘某2，刘某2称经请示大连市民政局后回复孔庆安可以修缮，但必须将补助款4.5万元全部用于危房改造中，孔庆安将该意见向乡镇民政助理进行了传达。2013年，庄河市鞍子山乡危房改造中，有10户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是原址新建。赵某、王某1、高某1、张某1、杨某、唐某1、隋作庆、刘某4、王某2、陈某1、朱某、王某3、姜某1、丁某、张某2、兰某某、吴某、高某某、辛某、张某3、孙某2、李某、林某、孙某324户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均由石某（另案处理）以修缮的方式完成。在对危房改造进行验收时，刘某2、孔庆安在时任庄河市鞍子山乡民政助理曹某1的陪同下，由曹某1提名对危房改造情况进行了抽查验收，其他部门未参与验收。验收结束后，鞍子山乡将已填写为原址新建的《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交孔庆安处，表中应由孔庆安、刘某2签字处，孔庆安让曹某1代签。庄河市民政局汇总《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后形成《庄河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情况》报大连市民政局。按照工作程序，大连市财政局、庄河市财政局对上述危房修缮的24户，按每户4.5万元的新建标准足额支付了危房改造补助款，计108万元。该款全部被施工人石某领取。2014年，大连市民政局又下发了《大连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庄河市民政局根据该实施方案制定了《庄河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除补助标准提高为6.5万元外，其余规定同《2013年方案》。鞍子山乡按照2013年房屋改造方式履行了相应的工作程序，张某4、王某4、孙某4、吴某、高某2、冷某、杨某山、王某5、高某3、姜某2、王某6、韩某、董某、包某、孙某5、唐某2、王某7、王某8、孙某6、张某5、初某某21户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均由石某以修缮的方式完成，而后鞍子山乡全部以新建的改造方式上报庄河市民政局。庄河市民政局刘某2、孔庆安按照2013年的工作方式进行了验收并上报大连市民政局。大连市、庄河市对房屋是修缮的21户按每户6.5万元的新建标准足额支付了危房改造补助款总计136.5万元。该款除唐某2一户是自行维修、补贴款由其自行领取外，其余补贴款被施工人石某领取。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孔庆安经电话通知，自行到庄河市纪委监委接受组织审查和监察调查，如实供述了其在2013年、2014年危房改造中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被告人孔庆安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孔庆安的人口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明：孔庆安的自然信息、工作经历、职务情况,2011年5月-2018年3月孔庆安任庄河市民政局救济科科长。2、庄河市公安局关于对孔庆安的审查意见证明：孔庆安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及被列为嫌疑人的记录。3、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庄河市对全市危房改造工作进行了专项检查时，发现时任庄河市民政局社救科科长被告人孔庆安涉嫌滥用职权罪的案件线索。2019年4月28日，孔庆安经电话通知，自行到达庄河市纪委监委，接受组织审查和监察调查，当日被采取留置措施。4、庄河市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从2009年至2014年，庄河市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工作由庄河市民政局负责，这期间此项工作由民政局社会救助科负责具体工作，2011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孔庆安任社会救助科科长5、《大连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庄河市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大连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附汇总表、审批表、《庄河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证明：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方式2013年为原址新建，2014年原则上为原址新建，对于原住房在灾害易发区域的，选择异地选址新建，同时要求拆除其原住房；2013年的补助标准为每户4.5万元，2014年的补助标准为6.5万元；危房改造实行农村困难群众自愿申请、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评议、乡镇政府审核、庄河市民政局集中审批，上报大连市民政局备案的申报审批程序；危房改造完成后，乡镇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进行自查验收，并向庄河市民政局提交验收报告、庄河民政局组织发改委、财政局等有关部门按照相关规定进行验收，并向大连市民政局提交验收报告。6、庄河市民政局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情况、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验收报告证明：庄河市民政局于2013年、2014年向大连市民政局报告根据当年方案的要求，当年度危房改造均全部完成，已经过验收，符合项目要求。7、庄河市财政局2013年预算拨款凭证、支票存根、专户拨款审批单、庄河市民政局关于下拨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资金的函、庄河市人民政府公文处理单、庄河市民政局关于2013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匹配资金的请示证明：经庄河市民政局请示，庄河市财政局拨款2160万元用于2013年度480户的危房改造项目，每户4.5万元，其中每户大连补贴3万元，庄河补贴1.5万元。8、庄河市财政局2014年预算拨款凭证、支票存根、专户拨款审批单、庄河市民政局关于下拨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资金的函、庄河市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资金分配表、庄河市人民政府公文处理单、庄河市民政局关于2014年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匹配资金的请示证明：经庄河市民政局请示，庄河市财政局两次拨款共计3120万元用于2014年度480户的危房改造项目，每户6.5万元，其中每户大连补贴5万元，庄河补贴1.5万元。9、庄河市民政局提供的2013年24户房屋维修的《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2014年21户房屋维修的《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证明：鞍子山乡2013年将案涉24户实际只进行维修的房屋以新建房屋进行上报，2014年是21户，有鞍子山乡负责人曹某1、庄河市民政科科长孔庆安的签字以示验收合格。10、2013年、2014年鞍子山乡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取款凭证45张证明：2013年案涉24户困难家庭的危房改造补助，每户4.5万元，共计108万元；2014年案涉20户，每户6.5万元，共计130万，合计238万元被石某从大连农商银行领取。2014年还有1户唐某2，自己领取的补助款6.5万元，案涉金额合计244.5万元。1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曹某1将案涉鞍子山乡危房改造的工程交给石某干，并让各村会计做通涉及到的老百姓的工作，让老百姓同意石某来施工。2013年石某维修房屋24户，以新建房屋上报，按每户4.5万元，共计骗取了108万元，2014年石某维修房屋21户，以新建房屋上报，按每户6.5万元，共计骗取了136.5万元，合计244.5万元。石某供述自己事前已经知道从2013年开始，危房改造只有新建房屋才能领取补贴款，但因为有老百姓嫌新建房屋面积小和为了自己多挣钱，也经过了曹某1的同意，将维修的房屋以新建的房屋上报领取补贴款。石某还称验收过程自己没有参与过，但是告诉曹某1怎么区分新建还是维修，由曹某1运作是否通过验收，曹某1让石某请民政局负责危房改造的孔庆安科长和刘某2副局长吃饭、洗澡，给他俩送海产品，一是为了能多给鞍子山乡危房改造的指标，二是在验收拨款时给予关照。2014年7月份，因为孔庆安负责庄河市危房改造，石某没有向孔庆安收取孔庆安为同事联系的购买砖瓦的款项，2013年至2015年节日期间，石某给孔庆安送过四次海鲜礼品，石某还安排过孔庆安、曹某1等人吃饭、洗浴。12、高某（鞍子山乡金山村党总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仇某阳（鞍子山乡高房村报账员）、刘某元（鞍子山乡五块石村报账员）、高某全（鞍子山乡磨盘山村报账员、村委会委员）、王某敏（鞍子山乡磨盘山村书记）、陈某泉（鞍子山乡朱营村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柯某林（鞍子山乡磨盘山村村民）、刘某东（鞍子山乡朱营村报账员、两委委员）等八人的谈话笔录证明：鞍子山纪委书记兼民政助理曹某1主持危房改造会议，传达具体工作要求，鞍子山乡各村负责民政的工作人参加，除金山村为村书记参加的外，其他十一个村为村会计参加。各村通过召开各屯队长会议进行传达。根据各屯上报名单和低保危房户平时向村里的申请，村里召开两委会和进行民主议定确定危房改造户上报名单报到乡民政。曹某1收到名单后，到各村入户进行危房鉴定，审核确定危房改造名单。曹某1审核通过后，村里让申请户新开存折，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帮助填写《大连市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并将石某带到改造户进行施工，完工后让百姓签署《确认书》。曹某1下来验收，上级把危房改造补助款打到改造户的卡里，石某把钱取走。曹某1让各村危房改造负责人员做危房改造户的工作，把危房改造工作交给石某干，并在工作中给石某提供方便。后来经各村负责人工作，鞍子山乡危房改造工程都由石某来承建，为此石某多次在过节期间给各村负责人员送过海鲜礼品，还出钱安排过部分人员旅游。曹某1还曾通知各村负责人让危房改造户重新办理个人账户用于接收危房改造补贴款，石某还曾把上述存折收到手中自行领取补贴款作为自己的施工款。各村负责人对2013年、2014年危房改造户的名单、数量及改造方式进行了确认，但也有的不清楚是维修还是新建了。曹某1在指导危房改造工作中没有明确说不能维修。13、2013年案涉危房改造户：赵某敏等19人证言、鞍子山乡高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鞍子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赵某等24户的危房改造方式是对旧房子进行维修，并非新建房子，房子由石某负责维修，房子维修后乡、村里干部并未实地验收，而是由石某将翻新的房屋拍照验收，《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上农户的名字不是本人签的，农户没有得到危房改造款。14、2014年案涉危房改造户：张某增等16户2014年危房改造户的证言、鞍子山乡高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金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4等21户的危房改造方式是对旧房子进行维修，并非新建房子，其中20户房子由石某负责维修，房子维修后乡、村里干部并未实地验收，石某将其施工的房屋拍照，《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上农户的名字有的不是本人签的，农户没有得到危房改造款。另1户由唐某2自己找人维修，唐某2自行领取补助款。1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于某受唐某2雇佣，唐某2房子的地基和四面外墙没动，只对屋里进行了改动，工程属于维修，没有翻建。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鞍子山乡危房改造工作具体由鞍子山乡纪委书记兼民政助理曹某1负责，其他具体情况刘某1称不清楚，危房改造工作没有成立单独的工作领导小组，曹某1跟刘某1讲过危房改造户因新建面积小不同意新建房屋，为此曹某1请示庄河市民政局，民政局同意可以只维修不新建。17、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3年的危房改造的文件下发之后，有的乡镇请示时任社救科科长孔庆安，乡镇新建的房屋没有那么多，任务完不成，是否可以以修缮方式进行改造。孔庆安向我汇报之后，我便把这个事情通过电话向大连市民政局救灾处孙某1处长和刘某3副处长请示，经请示后孙某1和刘某3同意不能新建的房屋可以修缮，但是要把4.5万元全部都投入到危房改造中。我便把孙某1和刘某3的意见告诉了孔庆安，因此我们没有按照文件规定，要求各乡镇必须进行拆除重建，只要他们报上来的，无论是新建的还是修缮的我都同意按照新建房屋来进行申报。……2014年大连市民政局危房改造文件下发后，按照2013年的模式，可以修缮。……我们是抽查验收的。民政局在验收的时候，没有每次都与发改局和财政局一起去验收，验收的时候我们采取的是抽查验收的形式，小的乡镇我们找2至3个村进行验收，大的乡镇我们找3-4个村进行验收。具体到哪个村里，到村里哪个危房改造户家里由乡镇来决定的，2013年和2014年到鞍子山乡验收，由我和孔庆安参加验收的。……2013年、2014年《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是孔庆安找别人代我签的。18、证人曹某1证言证明：2013年我在给各村民政工作负责人开会的时候，曾有人提出建一个70平左右的普通房屋需要大约7、8万元，按照4.5万元的标准，房屋只能建小面积，对于家庭人口较多的困难户并不实用。我就在会上给孔庆安打电话问这个问题，孔庆安在电话里答复我说在4.5万元补助范围内将危房改造到位就行。我理解他的意思就是同意可以维修，但我没有书面请示。2014年的时候我就直接按照2013年的做法先延续下来了，就没再向任何人请示过。……2013年上报的34份、2014年上报的40份《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都是在民政局验收之后一起填写的，各村填写、盖章后，报给我，由我在乡政府审批意见和乡政府验收意见处签字盖章，确认通过验收。然后我上报民政局，孔庆安让我替他和副局长刘某2代签。1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改造方式是原址新建，但是在实际操作中，有些县市区提出因为资金不够是否可以利用原地基建设，我们考虑到实际情况，要求改造是保留原地基进行新建也行，原址是易灾地区不适宜新建房屋的将原房屋全部推倒之后易址新建也可以，也可以新购住宅。我们不可能同意对危房进行修缮。关于房屋修缮的问题，我们（和庄河市民政局相关工作人员）从来没有探讨过。刘某2、孔庆安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个问题。以修缮方式进行危房改造，是不可能得到危房改造补助的。2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度庄河市民政局相关工作人员从来没有人向我请示过以修缮方式进行危房改造，刘某2和孔庆安都与我联系过，都是向我汇报庄河市危房改造进度等一些问题，但刘某2和孔庆安从来没有因为房屋修缮的问题跟我探讨或请示过，即使他们向我探讨这个事情，我也不会同意，因为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文件要求和规定，我根本没有权限答复他们。21、被告人孔庆安在监察机关供述证明：2013年开始文件要求需要将原房屋拆除新建，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开过会议，都下达了指标，各乡镇民政助理也问过我可不可以维修，我也咨询过刘某2，刘某2请示大连市民政局，答复说可以维修但是必须将4.5万元维修款都投入到危房改造中。所以我给乡镇民政助理开会的时候，也都跟他们说只要把4.5万元都投入到危房改造中，可以维修。……验收工作先由乡镇组织自查验收，民政局组织发改、财政部门进行全面验收，并将验收结果上报大连市民政局，最后大连市民政局进行抽查验收。验收报告由我起草的，经庄河市民政局副局长刘某2同意后上报到大连市民政局。庄河市民政局牵头，也就是我和分管副局长刘某2，有的时候还有财政局的孙宾，发改局的姜华去验收，基本上各乡镇都是抽验两三个村，抽验哪个村由我和刘某2来确定，每个村实地查验四五户。刘某2告诉我代他签字，我就告诉各乡镇民政助理在县（市、区）民政局意见一栏代写同意，在核查鉴定工作组意见一栏代刘某2签字，在县级民政部门意见一栏代我和刘某2签字。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庆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落实国家的危房改造政策过程中，明知政策规定以新建方式进行危房改造才可以获得国家危房补助款，仍向乡镇民政助理传达了可以以修缮的方式进行危房改造的意见，且在验收时未组织全面验收，在填报《大连市农村困难家庭危房改造审批表》时严重不负责任，指使他人代替其本人及主管领导签字，致使庄河市鞍子山乡在落实危房改造政策过程中有45户困难家庭以修缮方式进行的危房改造被认定为新建住房，并通过了大连市相关部门的审批，使国家支付了本不该支付的危房改造补助款计244.5万元。被告人孔庆安的行为属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没有改变方案及违反文件精神，按照两级政府文件的规定，传达给各乡镇进行危房改造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2013年危房改造中，曾向民政助理传达过可以以修缮代替新建，且在2013年、2014年工程验收时未提出异议，以修缮代替新建的危房改造工程亦得到补助，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国家财产损失计算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2014年鞍子山乡危房改造中原址新建的户数已经被扣除，未计算在本案中，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无论新建还是修缮，对困难户危房改造的目的已经达到，更不能把修缮的资金作为国家财产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国家制定的危房改造政策已明确危房改造方式只能是新建，也只有新建才能按标准补助，以修缮代替新建违背上述政策，当然不能达到危房改造的目的，修缮投入的资金亦不应从国家财产损失中扣除，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孔庆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仁杰人民陪审员  **波人民陪审员  张来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石晗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