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613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亚明，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梦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蓝锦域，男，1994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畲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漳浦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朝晖，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9）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亚明、蓝锦域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7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衍松、杨文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亚明及其辩护人林志山、雷梦英，被告人蓝锦域及其辩护人陈朝晖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亚明伙同被告人蓝锦域在非洲猪瘟疫情管控期间，从非洲猪瘟疫情省相邻的省份江西省以16.4元/千克的价格跨省调运113头生猪共计13000千克，价值人民币213200元，到被告人陈亚明经营的龙海市市区生猪屠宰场内，在卸载生猪过程中被龙海市农业农村局的执法人员当场查获。 被告人蓝锦域于2019年2月1日到龙海市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被告人陈亚明、蓝锦域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陈亚明、蓝锦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蓝锦域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亚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亚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其没有伙同与蓝锦域共同犯罪。其不知道这些猪是从江西运来的，当天其正要出去买猪，蓝锦域刚好把这些猪运到屠宰场门口，其看到这些猪都有带耳标，猪有带耳标就说明有检验检疫，其就以当地价格向与蓝锦域一起来的另一个人购猪。其也还没有要买，其交完定金，在卸猪的过程中检疫人员来检查，其想找货主拿检疫证找不到，找司机也没有检疫证。其不清楚其这个行为是否犯法。 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亚明伙同被告人蓝锦域在国家防控非洲猪瘟疫情期间，跨省调运生猪”证据不足。涉案生猪系由被告人蓝锦域与江西“猪贩子”董盛联系并由司机熊志勇运输而来，被告人陈亚明未与江西人有过联系，也未与蓝锦域事先共谋从江西调运生猪，也不知道所要购买的113头生猪系来源于江西，其是看到生猪有耳标，确定该批猪有经过检疫才予以购买；事发后，被告人陈亚明书写事情经过给被告人蓝锦域的父亲蓝某，请求其帮忙咨询相关法律问题，其不知道该份材料会被侦查机关提取，该份证据内容可信度极高；被告人陈亚明供述其以8.3元／斤与市场价格相同的价格购买涉案生猪，这与购买江西生猪的市场行情不一致。2、从江西调运生猪销售并不会“足以造成其他食源性疾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源性疾病，指食品中致病因素进入人体引起的感染性、中毒性疾病，包括食物中毒”。也就是说，食源××症指的是对人体造成危害的疾病，但“非洲猪瘟”属于动物疫病，不是“人畜共患病”，对人体健康和食品安全不产生直接影响。且本案所涉的生猪经随机抽取10头血清样本进行检测，结果是非洲猪瘟阴性，即该批生猪并未感染非洲猪瘟病毒。3、本案所涉生猪重量依据不足。证据材料中只有公安机关所认定的生猪重量12600ｋｇ，起诉书中认定生猪重量为13000ｋｇ无实际证据能够体现，并且证据材料中公安机关认定的生猪12600ｋｇ也不准确，因当日农业局在无害化处理生猪后并未及时对司机熊志勇所驾驶的赣Ｃ×××××车辆进行空车过磅，该数据的依据仅是司机熊志勇所陈述的大概数据，并无实际证据能够证明该数据的真实性，该计算方式存在诸多不确定，得出的数据存疑。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不应采信起诉书以及证据材料中所认定的生猪重量。对于本案，虽然陈亚明购买生猪前未尽到注意义务，没有查验检疫证明就同意卸下，但因本案的生猪并未感染非洲猪瘟病毒，且未卸完就被发现并作无公害处理，没有造成任何社会危害后果，故对其不应苛予任何刑罚，请求宣判被告人陈亚明无罪。 被告人蓝锦域对起诉书指控的生猪的重量及价值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蓝锦域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介绍销售的生猪没有非洲猪瘟病毒，即使有非洲猪瘟病毒的生猪对人体健康和食品安全也不会产生直接影响，不属于“足以造成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本案不适用《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而应适用第十三条第二款“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无证据证明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涉案金额213200元证据不足。本案的实物已被行政机关销毁，无法认定实物重量，侦查机关以车辆出入高速的收费重量计算生猪重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龙发改认定【2019】153号关于生猪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涉案价格的依据。3、由于本案销售的生猪属于动物防疫的范畴，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和处理应当按照《动物防疫法》、《福建省动物防疫和动物产品安全管理办法》进行处理，不宜认定为食品安全犯罪。4、如果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蓝锦域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案客观上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事实上其介绍销售的生猪并没有非洲猪瘟病毒。如果认定销售，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本案的生猪还没有完全卸车，也没有结算货款就被当场查获，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蓝锦域有投案自首的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表示愿意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蓝锦域在非洲猪瘟疫情管控期间，从非洲猪瘟疫情省相邻的江西省跨省调运113头生猪，到被告人陈亚明经营的龙海市市区生猪屠宰场。被告人陈亚明在未查看该批生猪有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予以收购。在卸载生猪过程中被龙海市农业农村局的执法人员当场查获。龙海市农业局工作人员随机抽查三头生猪的耳标号码的归属地为江西省临川区，属于疫区相邻省份。随机抽取10头生猪血清样本，由漳州市农业局送到福建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实验室检测，检测结果为非洲猪瘟阴性。后该局立即对113头生猪进行扣押并做无害化处理。无害化处理过程中又随机抽查十二枚该批生猪的耳标，归属地均为江西省临川区。 被告人蓝锦域于2019年2月1日到龙海市投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陈亚明于2018年12月2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蓝锦域于2019年2月1日到龙海市投案。 （2）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亚明、蓝锦域的身份基本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龙海市农业局出具的关于陈亚明、熊志勇等人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罪的认定书、关于对移送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件内补充证据材料的复函、耳标认定过程、关于驻石码屠宰场检疫人员的排班情况和工作职责的说明，证实龙海市农业局于2018年10月31日执法检查中发现涉案的113头生猪没有动物检疫证明，随机抽查三头生猪的耳标号码的归属地为江西省临川区，属于疫区相邻省份。随机抽取10头血清样本，由漳州市农业局送到福建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实验室检测，检测结果非洲猪瘟阴性。后该局立即扣押做无害化处理。无害化处理过程中又随机抽查十二枚该批生猪的耳标，归属地均为江西省临川区。还证实猪耳标作为猪身份识别，主要记录养殖场编号、猪舍编号、猪个体编号等数据。驻石码屠宰场检疫人员分下午班（13:00-17:00）和凌晨班（3:00-600），负责对生猪的进场、检疫等情况的检查。 （4）动物无害化处理通知书、委托书、证明、照片，证实龙海市农业局已经委托长泰利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17头生猪进行无公害处理，委托平和县众兴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厂对49头生猪进行无公害处理，委托龙海市益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47头生猪进行无公害处理。 （5）石码屠宰场照片、宣传栏、宣传内容，证实龙海市农业局已经对非洲猪瘟防控进行宣传，并有张贴在被告人陈亚明的屠宰场内。 （6）漳州市农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跨省调入生猪及其产品监管工作的通知、送达回执、漳州市农业局关于转发福建省农业厅转发《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工作的通知》，证实漳州市农业局于2018年8月20日发布通知，要求从事生猪养殖、经营、屠宰和生猪产品经营、加工等单位或个人，暂停从非洲猪瘟高风险省份调运生猪及未经高温处理的生猪产品。龙海市农业局已经于2018年8月30日送达被告人陈亚明等人。农业农村部于2018年9月11日、福建省农业厅2018年9月12日均发文要求加强对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其中农业农村部确定疫情省的相邻省份为河北、山西、内蒙古、吉林、上海、福建、江西、山东、湖北、陕西等10个省份。福建省农业厅要求在暂停到辽宁、河南、江苏、浙江、安徽、黑龙江等发生疫情省份调运生猪的基础上，暂停到与发生疫情相邻的吉林、河北、山西、内蒙古、上海、江西、山东、湖北、陕西等省份调运生猪。 （7）龙海市农业农村局关于2018年10月31日江西省为疫情省的相邻省份的情况说明、证明、中国兽医网非洲猪瘟疫情通报情况，证实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2月11日间湖南省为非洲猪瘟疫情省份，江西省为疫情省的相邻省份。《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工作的通知》于2018年9月11日发布，截止2018年10月31日，该文件尚未废止。 （8）蓝锦域152××××1622通话记录摘录，证实被告人蓝锦域在2018年10月31日与司机熊志勇的通话联系情况。 （9）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福建省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证实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整备质量为13250ｋｇ，及涉案时该车的总重量为29吨多。 2、证人证言： （1）熊志勇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0日晚上其一个人驾驶赣Ｃ×××××货车运载113头生猪从龙岩东乡县于10月31日早上6点多到达龙海市高速路口，一男子将其带至屠宰场，后一个秃顶的男子让其帮忙卸猪，正在卸猪时就被农业局的工作人员查获。其只是跑运输的，不认识货主，不懂从“猪瘟”临近疫区不能跨区运输，此次运费还没有结算。运载这批生猪的赣Ｃ×××××货车下龙海高速时高速票显示的重量是29吨多，但过后其配合执法人员载猪去销毁没有过磅，该车车身重量是13250ｋｇ，加上其要运猪需要在车货箱上铺设木板及水箱差不多两吨，相抵扣当天运载的生猪有14吨左右，不过具体重量不清楚，只是估算。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海市市区牲畜屠宰场石码站点负责人，2018年10月31日早上，龙海市畜牧局在龙海市市区牲畜屠宰场石码站点查获一辆赣Ｃ×××××从江西运载过来的113头生猪，其没有在现场。 （3）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事后听其儿子蓝锦域说他介绍一车生猪从江西运来卖给陈亚明的时候，被龙海市畜牧局人员抓获。2018年11月23日，陈亚明通过微信发给其一张“发生在2018年10月31日早上8点左右的情况”，陈亚明是想让其找人咨询如何处理，其问了朋友，朋友都说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所以就没有回复陈亚明。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亚明曾经的供述，其供述2018年10月31日早上7点多，其正想要出去买猪，蓝锦域刚好带着一个货主载了113头猪过来，其看到猪有耳标，就与货主谈价格，并预先支付了10万元现金给货主，后就让工人卸猪。卸猪过程中，龙海市畜牧局的执法人员就过来检查，并问其要检疫手续，其找蓝锦域、货主、司机都没有。畜牧局的执法人员就将这批猪扣押了，其配合将生猪做无害化处理。其当时看到那些生猪都有耳标就以为有合格手续，忘记问生猪来源了，其应该认真去看猪耳标，因为猪耳标就可以知道这批猪的信息。庭审中，其对原先的供述没有异议，辩解其没有与蓝锦域共谋从江西运猪。 （2）被告人蓝锦域的供述，其供述2018年10月底的一天，江西的猪贩子董盛打电话说他们那边的猪一斤只要5、6元，叫其上去运猪卖到漳州，还说包手续完整包车运送到指定地点。其将有江西猪要卖的事告诉陈亚明，陈亚明说手续要完整。后其与董盛约好10月30日晚上发货，10月31日早上到。2018年10月31日凌晨其接到运猪司机的电话，于早上6点左右到龙海高速出口接，并带领其到陈亚明的屠宰场。当时货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到达屠宰场后，陈亚明看了猪，就叫那个司机卸猪，然后就说要先进去睡觉，于是其就帮司机卸猪，还没卸完就看到龙海市畜牧局的人过来检查，其叫司机把检疫单拿出来，司机说没有检疫单，于是其就赶紧跑了。其知道当时是猪瘟疫情控制期间，不得到疫区省份和疫区相邻省份调运生猪。 4、勘验检查报告、光盘，证实龙海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6日对被告人陈亚明的手机进行提取、恢复，并到移动公司提取被告人蓝锦域的手机通话记录。 5、辨认笔录，熊志勇辨认出秃顶男子为陈亚明，陈亚明辨认出蓝锦域，蓝锦域辨认出陈亚明。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龙海市市区生猪屠宰场内（龙海市动物检疫申报点）。 本院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被告人陈亚明提出不存在其与被告人蓝锦域共同犯罪的事实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陈亚明伙同被告人蓝锦域在国家防控非洲猪瘟疫情期间，跨省调运生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目前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看，认定被告人陈亚明伙同被告人蓝锦域从江西省跨省调运生猪只有被告人蓝锦域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指控被告人陈亚明与被告人蓝锦域共谋跨省调运生猪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暂不予认定。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生猪重量、价值无法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113头生猪已被行政机关销毁，无法认定实物重量，公诉机关以车辆出入高速的收费重量及司机熊志勇的推测性陈述计算生猪重量，依据不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亚明、蓝锦域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及被告人陈亚明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蓝锦域明知非洲猪瘟期间禁止从疫情相邻省份跨省调运生猪，被告人陈亚明作为畜禽屠宰户明知在猪瘟期间不得收购未附有效检疫证明的禽畜仍予收购，两被告人的行为违反动植物防疫检疫规定，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严重危险，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应定性为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亚明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蓝锦域在非洲猪瘟期间违反动植物防疫检疫规定，跨省调运生猪，被告人陈亚明作为畜禽屠宰户在非洲猪瘟期间违反动植物防疫检疫规定，收购未附有效检疫证明的生猪，二人的行为有引起重大疫情的危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案发后，被告人蓝锦域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等，对两被告人不适用缓刑。为惩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亚明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蓝锦域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蓝雪燕 人民陪审员  刘斓孟 人民陪审员  康秋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玉华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第三百三十七条【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违反有关动植物防疫、检疫的国家规定，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的，或者有引起重大动植物疫情危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