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9950号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建瓯市中国笋竹城C区9号。法定代表人：颜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晓冬，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彩芬，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员工。原告赵春青与被告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华骏汽车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被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彩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春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公证费500元及律师费4500元，共计3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29日，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上使用原告创作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第一被告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官方微博是经第二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辩称，1.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合法权利人，无权提出本案的主张；2.被告并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利的行为，原告要求停止侵权、致歉、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3.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也未因此受到损失，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合计35000元缺乏依据，应予驳回；4.涉案微博发布的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原告至2019年5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也应予以驳回。被告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微梦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要求删除，微梦公司亦应因此而免责；3.涉案图片己不存在，本案中，微梦公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针对微梦公司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微梦公司无须承担责任。据此，微梦公司恳请人民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赵春青提交了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的《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显示：赵春青著，ISBN为978-7-5008-6546-9,2016.9；作品集中载有涉案漫画，漫画内容中配有“帮我等个车位，我上班要迟到了！”文字。另查，2012年12月29日，微博名“长安福特南平华骏4S店”发布了题为“除去冬季汽车静电有什么妙招呢？”的微博，微博名下显示“来自皮皮时光机”，微博中配有涉案漫画，漫画上配有“静电！！”的文字内容，漫画并未署名作者姓名。经比对，微博使用漫画与原告主张漫画具有一致性，但文字经过了修改。上述事实，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向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2017）许魏证民字第1189号公证书在案佐证。公证书中载明：申请人在公证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打开“屏幕录像专家”软件，点击360安全浏览器，清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被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再查，微博名“长安福特南平华骏4S店”的微博认证主体为南平华骏福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所运营。庭审中，因被告已删除涉案漫画，原告遂撤回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公开出版的作品集，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修改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修改权是指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转发使用的涉案漫画中擅自修改原漫画上的文字，被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行为已侵犯原告享有的修改权，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现被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中转载使用且未署名图片作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对于被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辩称涉案漫画来自皮皮时光机、具有合理授权，但被告使用皮皮时光机这一工具对涉案漫画进行了发布并添加了相应的文字，其侵权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对于被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辩称，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时间是在2012年12月29日，原告赵春青进行证据保全的申请时间是在2017年11月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赵春青申请证据保全的时间是在2017年11月9日，未过3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本院对被告南平华骏汽车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系为新浪微博用户提供微博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并未对涉案微博进行任何编辑、修改，且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赵春青给其发送了要求删除涉案微博的通知书。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微博信息的海量性及微博本身的开放性特征，被告微梦公司难以注意到涉案微博上载有涉案作品以及该行为构成侵权，涉案作品现已删除，故被告微梦公司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应当考虑权利人受侵害的方式、程度以及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公证费的诉求，原告虽提交了公证费票据，但考虑系批量维权所作公证，故本院将根据案件维权的合理性、必要性等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律师费，原告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考虑确有律师出庭诉讼，本院将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主页连续七日发表声明，向原告赵春青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法院将根据原告赵春青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4500元，合理费用500元，共计5000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元（原告赵春青已预交），由原告赵春青负担290元（已交纳），由被告南平华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赵春青）。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小康书 记 员  尹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