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3民初343号 原告：张宏亮，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青岛市四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光，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齐旻，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石蕾，女，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青岛基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悦坤，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波，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凡，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伽利略路。 法定代表人：张东，职务董事长。 原告张宏亮与被告石蕾、被告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装饰公司”）、被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宽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宏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旭光、潘齐旻，被告石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悦坤、王婷，被告青建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宽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宏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石蕾、青建装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1.29822万元及自2015年4月10日至工程款支付完毕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2、请求判令被告石蕾、青建装饰公司向原告返还垫付的成本发票税款14.88万元、工程款发票税款32.364万元；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石蕾、青建装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被告青建装饰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宽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框架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青建装饰公司承包青岛世园会主题馆装饰装修项目2#馆的1楼、2楼、3楼，含2#馆内的环幕影院部分，1#馆的3楼及连廊以及1#馆和2#馆的公共部位所涉及范围的安装部分的施工。2013年9月15日，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将上述项目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委托被告石蕾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按工程结算总价下浮23%后支付工程款，原告承担该工程40%的成本发票，并承担被告项目管理费9.6万元和前期工程临时设施费总计10万元，余款作为原告应得的工程款。原告按合同约定如期完工并验收，并于2015年3月代表被告青建装饰公司与上海宽创进行工程结算，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107.5万元。根据约定，原告应得工程款共计833.175万元。被告于施工期间已向原告支付731.87678万元，余款101.29828万元至今未付，构成违约。另外，原告垫付税款向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开具全部成本发票，并垫付税款代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向上海宽创公司开具了全部工程款发票。经多次催要，两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及垫付发票税款，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石蕾辩称，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876.874万元，被告石蕾与张宏亮的合同应依据上述结算价款进行结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55.59298万元，被告已经支付731.87678万元，被告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被告长期合作，且在施工期间，原告向被告借款48万元，被告保留另诉的权利。 青建装饰公司辩称，青建装饰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青建装饰公司将青岛世界园艺博览会主题馆项目2#馆的1楼、2楼、3楼、含2#馆内的环幕影院部分、1#馆的3楼及连廊、1#、2#馆的公共部位装饰安装工程内部承包给青岛基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石蕾。2015年3月工程结算时，石蕾推荐张宏亮进行工程结算，青建装饰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也非青建装饰公司员工；上海宽创公司也并非真正的业主方。按照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工程款结算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不能将转包人与上家的结算结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之间的结算依据；青建装饰公司与上海宽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结算值为930万元，在与青岛基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石蕾的合同中，青建装饰公司作为合同甲方按照工程结算价930万元扣除管理费、税费，将剩余款项876.874万元支付给青岛基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石蕾，至此青建装饰公司所有合同义务履行完毕。青建装饰公司认为，石蕾与张宏亮的合同，应依据结算款876.874万元进行结算。 被告上海宽创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上海宽创公司与青建装饰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框架协议书》复印件，该复印件加盖了上海宽创公司合同专用章。证实上海宽创公司作为青岛世界园艺博览会主题馆施工项目总承包方，就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与青建装饰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工程款按照工程结算价下浮15%，再扣除项目管理部3个月计4.5万元工资，以及临时设施费9万元后，剩余部分支付给青建装饰公司。 青建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石蕾称上述证据为复制件，真实性有异议。 上述承包框架协议书，签订主体为上海宽创公司及青建装饰公司，青建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海宽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上述框架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2、被告青建装饰公司提交其与上海宽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上海宽创公司将青岛世界园艺博览会主题馆施工项目工程发包给青建装饰公司，合同价款为930万元。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20日完工并验收；2015年3月，原告根据青建装饰公司的授权与上海宽创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值为1107.5万元。根据上海宽创公司与青建装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框架协议书》，上述工程结算值下浮15%，上海宽创公司为了不在合同中体现结算总值下浮15%，与青建装饰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补签了该份合同，目的只是确认上海宽创公司实际应当支付青建装饰公司工程款为930万元。 被告石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没有异议。 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其与被告石蕾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框架协议书》，证实被告石蕾基于青建装饰公司与上海宽创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以完全相同的合同版本和施工范围，代表青建装饰公司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全部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该协议约定，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及石蕾按青建装饰公司与上海宽创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下浮23%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被告石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原告与被告石蕾的结算，应以石蕾收到青建装饰公司的工程款为标准进行下浮和扣除，被告石蕾收到的工程款为876.874万元。 被告青建装饰公司称上述协议与其无关。 被告石蕾对上述框架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4、原告提交请款单1张，证实青建装饰公司与上海宽创公司对涉案工程预算值为1100万元。 被告石蕾及青建装饰公司称，请款单签字栏模糊，没有项目经理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告提交的项目请款单，所加盖印章无法识别，且无其他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被告石蕾及青建装饰公司亦予以否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5、原告提交法人授权委托书照片打印件1张，证实上海宽创公司及青建装饰公司均知晓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3月7日，青建装饰公司授权原告与上海宽创公司办理工程结算。 被告石蕾、青建装饰公司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青建装饰公司称该委托书是在青建装饰公司与石蕾合作的基础上，经石蕾同意委托的张宏亮。 上述委托书，两被告均无异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6、原告提交上海宽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上海宽创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结算价为1107.5万元，上海宽创公司在结算价下浮15%并扣除其他两项费用后，剩余930万元是上海宽创公司应实际支付青建装饰公司的工程款，双方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目的只是对最终应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书面确认，且上海宽创公司已将上述工程款全部付清。 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石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石蕾称，上海宽创公司已于2016年4月13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8日变更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的证据来源不明，应当不予采信，且青建装饰公司仅收到上海宽创公司工程款920.5万元。 涉案工程，上海宽创公司与青建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青建装饰公司对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海宽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7、原告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证实截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石蕾及青建装饰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1.87678万元，其中83.4万元是石蕾支付的，其他为青建装饰公司支付。 被告石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根据青建装饰公司的转款记录，付款对象为青岛基泰公司，石蕾为该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后于2016年7月19日进行了变更。 被告青建装饰公司称上述款项记不清楚。 被告上海宽创公司向本院邮寄了情况说明及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1份。证实涉案工程款项930万元已全部付清，其中9.5万元于2014年1月13日付至张宏亮个人账户。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称其确认的已付工程款731.87678万元中包含上述9.5万元。 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对情况说明没有异议，但称转账凭证无法确认。 被告石蕾对情况说明及付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上海宽创的公司名称及公章依法进行了变更，因此原告提交的上海宽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存疑。 经本院释明，被告石蕾、青建装饰公司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推翻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确认，被告石蕾及青建装饰公司、上海宽创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731.87678万元，其中石蕾于2016年2月7日、2018年2月14日分三次向原告累计付款83.4万元。 8、原告提交税务发票复印件、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证实青建装饰公司指示原告垫付税款，以青建装饰公司的名义向上海宽创公司开具了金额930万元的发票，原告为此垫付税款24.531735万元，实际垫付32.364万元，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应返还原告。原告并申请法院至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李沧区税务局调取青建装饰公司向上海宽创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 被告石蕾称，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也无法证明发票系青建装饰公司要求原告开具。 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原告主张的事实无法确认，青建装饰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 两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于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李沧区税务局调取的纳税人信息显示：2014年6月6日，青建装饰公司给上海宽创公司开具金额为550万元的发票，发票税额为18.645万元；2016年2月2日开具金额为37.1万元的发票，发票税额为1.25769万元；2016年4月15日开具金额为140万元的发票，发票税额为4.629045万元，上述发票税额与原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相互对应。本院确认，上述发票税额合计24.531735万元为原告垫付。 10、原告提交青岛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制件、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1份，证实被告青建装饰公司要求原告垫付税款开具全部成本发票，原告让材料商市北区亚和成五金建材经营部开具了以被告青建装饰公司为购买方的全部成本发票，交付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共支出税款28.7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仅需承担40%的成本发票税款，其余60%成本发票税款计17.22万元应由两被告返还原告。 被告石蕾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开具发票行为属于行政法律关系。 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原告主张的税金与青建装饰公司无关，青建装饰公司已按框架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 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发票税款系由其支付，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9、被告石蕾提交《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1份，证实其与青建装饰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分包关系。 青建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告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承包协议抬头处乙方“青岛基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明显是后添加上的，这份证据为伪证。 青建装饰公司称，其与青岛基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关联关系，双方是基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上的承包关系。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并提交财务会计凭证1宗，证实涉案工程，上海宽创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920.5万元，青建装饰公司向青岛基泰公司支付工程款676.874万元，向青岛恒润德建安劳务有限公司付款200万元。青建装饰公司称，青建装饰公司将青岛世园会1-3号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青岛恒润德建安劳务有限公司，其他工程分包给了石蕾及青岛基泰公司。 原告称，上述证据是否真实原告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与石蕾、青建装饰公司具有合同关系，与被告提交的青岛基泰公司、青岛恒润德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石蕾承包给原告的只有1#、2#馆的部分安装工程，没有3#馆。 被告青建装饰公司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均为原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上海宽创公司与青建装饰公司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上海宽创公司支付青建装饰公司工程款920.5万元，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显示，青建装饰公司给上海宽创公司开具了世园会主题馆2#馆装修工程累计金额930万元的发票。 青建装饰公司与青岛基泰公司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青建装饰公司给付青岛基泰公司的款项为世园会1-3#馆工程款。 青建装饰公司与青恒润德公司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青建装饰公司给付青恒润德公司的款项为世园会1-3#馆劳务费。 2016年7月19日之前，被告石蕾为青岛基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青建装饰公司与上海宽创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仅涉及1#、2#馆的部分安装工程，而青建装饰公司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可以证实，青建装饰公司与青岛基泰公司、青岛恒润德公司就世园会1-3#馆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或劳务分包关系，也即，本案所涉工程范围和青建装饰公司与青岛基泰公司、青恒润德公司之间的工程范围并不一致。 被告石蕾提交的《项目承包内部协议书》，乙方青岛基泰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为手写添加，被告石蕾及青建装饰公司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青岛基泰公司参与了本案工程，结合涉案工程款项由被告石蕾、被告青建装饰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事实，上述《项目承包内部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原告提交的青建装饰公司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本院确认，涉案工程上海宽创公司分包给青建装饰公司，青建装饰公司整体转包给石蕾，石蕾再次整体转包给原告，且青建装饰公司知晓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上海宽创展览展示有限公司。 2013年，被告青建装饰公司与被告上海宽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框架协议书》，约定上海宽创公司将青岛世界园艺博览会主题馆施工项目2#馆的1-3楼、含2#馆内的环幕影院部分，1#馆的3楼及连廊以及1#、2#馆的公共部位的安装部分发包给青建装饰公司，工程价款约定为上海宽创公司按工程结算价下浮15%后支付工程款，同时青建装饰公司负担上海宽创公司项目管理部4.5万元工资及前期工程临时设施费9万元。被告青建装饰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将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石蕾。 2013年9月15日，原告张宏亮与被告石蕾亦就上述工程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框架协议书》，约定石蕾按照工程结算价下浮23%后支付工程款，其中包含石蕾与业主方决算值的60%的成本发票，张宏亮同时负担中标方及石蕾项目管理部工资9.6万元，并负担前期工程临时设施费10万元。 2015年3月7日，被告青建装饰公司给原告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相关内容为“兹授权张宏亮同志，为我方授权委托代理人，其权限是与上海宽创展示展览有限公司办理2014青岛世界园艺博览会主题馆2号馆装修项目结算工作。” 2015年4月10日，被告青建装饰公司与上海宽创公司就上述青岛世界园艺博览会主题馆施工项目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与上述内部承包框架协议书一致，合同价款约定为930万元。 2018年11月15日，上海宽创公司出具《关于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青岛世园会主题馆部分施工项目工程款情况说明》，载明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1107.5万元，上海宽创公司扣除15%及青建装饰公司应负担的其他两项费用后，剩余930万元工程款应由上海宽创公司支付青建装饰公司；经青建装饰公司确认后，双方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上海宽创公司最终应支付青建装饰公司的工程款930万元进行了书面确认，上述工程款已全部结清。 涉案工程，上海宽创公司已给付青建装饰公司工程款930万元，被告石蕾、青建装饰公司、上海宽创公司已累计给付原告工程款731.87678万元。 原告为被告青建装饰公司支付工程发票税款24.53173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青建装饰公司从上海宽创公司承包青岛世园会主题馆的部分安装工程后，又将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石蕾，被告石蕾再次整体转包给原告张宏亮，原告张宏亮及被告石蕾均无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石蕾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框架协议书》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张宏亮与被告上海宽创公司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原告主张被告石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 涉案工程，被告上海宽创公司与青建装饰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为1107.5万元，而非930万元。被告石蕾与原告张宏亮亦在框架协议中约定，石蕾按照工程结算价下浮23%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该工程结算价亦应按1107.5万元计算。根据石蕾与张宏亮的约定，被告石蕾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33.175万元[1107.5万元×（1-23%）-9.6万元-10万元]，原告已收到涉案工程款项731.87678万元，原告主张被告石蕾支付剩余工程款101.2982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青建装饰公司提交的其与上海宽创公司补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双方已于2015年4月10日就应付工程价款达成一致，原告主张被告石蕾自2015年4月10日支付上述工程款101.29822万元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利息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为宜，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其知晓张宏亮为实际施工人，并实际向张宏亮支付工程款项，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张宏亮提交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青建装饰公司向上海宽创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部分税款24.531735万元系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被告青建装饰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的承担者应为被告青建装饰公司，原告主张被告石蕾亦承担返还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青建装饰公司、被告石蕾返还成本发票税款14.88万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张宏亮工程款101.29822万元。 二、被告石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张宏亮本金101.29822万元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101.29822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张宏亮税款24.531735万元。 五、驳回原告张宏亮对被告石蕾及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石蕾、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69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2045元，被告石蕾、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124元。被告石蕾、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张宏亮161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雪梅 人民陪审员  王海丽 人民陪审员  丁慎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