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10989号 原告:内蒙古草老农干草谷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银河北街中海财富广场E段406号。 法定代表人:康美，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永志，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瑞美航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罗家村伍组。 法定代表人:叶庆武，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英，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尹婷，女，系公司员工。 原告内蒙古草老农干草谷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老农公司”）与被告成都市瑞美航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草老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蒙永志，被告瑞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庆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草老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进口苜蓿草销售协议于2018年11月21日解除;2.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45.99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解除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3.本案律师费20000元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1日，原、被告签订《进出口苜蓿草销售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代理进口苜蓿草，等级为优级，指标CP≥20％，RFV≥170，单价365美元/吨，重量2000吨。同时，协议第10条约定:“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应该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7日内通知另一方，并提供不能履行或延期或部分履行的书面证明。如不可抗力持续超过15日，甲乙双方应对本合同的继续履行或解约进行协商，如60日内无法达成一致，则任一方都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2018年6月15日，原告支付被告保证金人民币45.99万元。2018年6月16日，国务院税委会发布[2018]5号文件，我国决定对原产于美国的500亿美元进口商品加征25％的关税,其中包括原告与被告签订的HF-FDXM-2018-0514《进口苜蓿草销售协议》。之后，双方针对该事项处理经过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送达解除通知函，解除双方《进口苜蓿草销售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保证金。综上所述，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瑞美公司答辩称，1.本案原被告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系接受原告委托代表原告与美国PSW公司签订关于宿苜草的销售合同。首先，原告于2018年5月20日自行将包装发往美国PSW公司，同时报关公司由原告指定且报关费由原告自行承担，且由原告自行提货并验收；其次，从权利、义务看，被告不承担任何汇率风险，根据约定，如因汇率变动引起的进口成本增加由原告负担；再次，从协议内容看，双方约定了保证金，表明原告认可被告系代理行为；最后，从合同履行来看，原告发出订单后，由被告通知美国公司发货，由被告通知原告做好入关报关的准备工作，故被告系代表原告与美国公司对苜蓿草买卖进行具体对接。2.关税上调不是双方约定或法定的不可抗力事件。原告在关税上调后，通过重新变更标的物质量的条件仍能继续履行合同，但原告在美国PSW公司将货物发出后拒不配合办理入关手续，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完全系原告违约行为导致，并致被告基于代理合同应当取得的可期待利益无法实现。综上，原、被告系代理关系，被告不应向原告退还保证金，原告应对自己违约行为承担对被告的损失，并与PSW公司协商后续事宜。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1日，草老农公司（乙方、委托方）与瑞美公司（甲方、代理方）签订《进口苜蓿草销售协议》（合同编号：HF-FDXM-2018-0514），约定就甲方有偿代理乙方进口货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接受乙方委托，为乙方代理进口苜蓿草；进口苜蓿草等级为优级，指标CP≥20％，RFV≥170，单价365美元/吨，重量2000吨；乙方以每吨365美元的价格购入甲方所供苜蓿草，汇率暂按6.3计算，实际结算汇率以结算日实际付汇汇率为准，多退少补；保证金制度：为保证本协议和进口合同的正常履行，在甲方对外开证或付款前，乙方按本协议将一定数量人民币以保证金形式交付给甲方占有，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和甲方代理乙方进口货物的担保。收到保证金后，甲方应在5个银行工作日内对外开证或付款。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或导致甲方无法履行进口合同的，在甲方未向银行提交开证或付款申请之前，且未对甲方造成实际损失的，甲方可退还乙方全部履约保证金。如甲方为履行合同发生了相关费用或损失的，退还前甲方应根据实际费用或损失金额扣减相应的保证金；如保证金不足扣减的，则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时甲方保留继续向乙方追偿剩余费用或损失的权利；保证金支付：对外开证或付款前，乙方需按总货值的10%支付给甲方，作为履约保证金，具体计算方法为：保证金金额=总货值（外币）×协定汇率×10%。甲方在收到此保证金后方予以对外开证或付款。甲方以信用证或TT形式，先行对外支付进口合同的货款，乙方应按甲方付汇当日付汇银行出具银行回单的实际汇率将进口合同的货款折算成人民币向甲方支付，甲方不承担外汇汇率变动的风险，如因汇率变动而引起的进口成本增加，由乙方负担；本次应付保证金金额459900元；乙方指定报关公司，价格由乙方与其指定的报关公司协商确定并承担相应费用；货物到港后，乙方自提并承担相应费用；货物包装袋由乙方提供并发往美国工厂，包装袋发货出港日期为：2018年5月底之前，美国工厂在收到包装袋后的7日内将该批货物从美国分4-6次发出，每次发出时间间隔保持在1周以内；乙方未按约定付款，甲方有权中止送货并有权要求乙方支违约金。每逾期一日，乙方按逾期付款部分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甲方支违约金。同时由于乙方付款不及时产生的港口倒箱费，滞箱费、污箱费、修箱费、仓储费、运费、货物损失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逾期超过7日（含7日），甲方有权处置该批货物，已支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如因双方之间履行签订的合同、协议出现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同意提交甲方所在地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败诉方承担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办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代理费（按内蒙古现行律师费用管理办法收取）、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变卖）费等；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应该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7日内通知另一方，并提供不能履行或延期或部分履行的书面证明。如不可抗力持续超过15日，甲乙双方应对本合同的继续履行或解约进行协商，如60日内无法达成一致，则任一方都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 2018年5月20日，草老农公司将用于包装苜蓿草的袖袋寄送给PSWHay,LLC（以下简称“PSW公司”）。 2018年6月15日，草老农公司向瑞美公司转账459900元，并附言2000吨优级苜蓿草10%定金。瑞美公司提交2018年6月20日瑞美公司（买方）与美国PSW公司（卖方）签订的《合同》一份（合同编号：PSW-RM-180620），该合同主要内容约定：由买方向卖方购进苜蓿草，数量为2000吨，单价360美元/吨，总价格为720000美元，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买方将货款的10%共计美金72000作为预付款存入卖方账户。6月22日，瑞美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PSW公司的账户汇入预付款72000美金（人民币469411.2元），交易附言为“预付一般贸易进口苜蓿草货款”，中国农业银行向瑞美公司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即期实时售汇通知书》中载明交割日期为2018年6月2日，汇率为6.5196。 2018年7月6日，草老农公司向瑞美公司出具《关于商请调整进口苜蓿草合同的函》，载明由于2018年6月16日发布的国务院税委公告[2018]5号文件(以下简称“5号文件”)，苜蓿草成本价格上涨649元/吨左右，草老农公司面临998000元人民币左右的亏损，故草老农公司通知瑞美公司从2018年7月5日起针对协议中的标的物暂停发货，并提出解决方案：1.双方协商解除《进口苜蓿草销售协议》，瑞美公司退还保证金；2.双方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瑞美公司协调供应商将协议中的标的物价格下调40美元/吨，同时双方达成战略合作伙伴。 根据草老农公司员工刘俊清与瑞美公司员工王尹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俊清于2018年7月6日将上述《关于商请调整进口苜蓿草合同的函》发送给王尹婷，后双方于2018年7月9日至9月4日期间不断商讨案涉协议的补充协议相关事项，但因对保证金如何抵扣货款存在异议导致双方未就补充协议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9月5日，刘俊清发送消息称“我刚接到领导指示通知你们按335美元/吨，草老农的包装给我们发10个柜，尽快安排吧”、“发到天津港”，王尹婷问及货代公司选择哪一家，刘俊清回复“天津正达报关有限公司”，同时刘俊清将该报关公司联系人王慧电话发送给王尹婷，王尹婷回复“已经通知美国公司”。2018年9月26日，刘俊清问及“船期出来没？什么时间到？”，王尹婷回复“刘姐，货是已经打包好了的，照片我之前也是发给你了的哈。但是因为货款支付问题，朱伟在和邱总沟通，叶总也在和美国沟通，目前支付问题好像还没达成统一”。上述对话信息显示：瑞美公司与草老农公司提供的货代公司共同办理了相关苜蓿草的经营许可证，后由于货款支付问题，双方未能完成交易，也并未就补充协议事项达成一致。 草老农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通过EMS向瑞美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由于加征关税造成案涉协议标的物中拟进口牧草价格大幅上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草老农公司认为此种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不可抗力，且已持续15天，事件发生后双方未在60天内就变更合同达成一致，据此，草老农公司正式通知瑞美公司：1.依据约定解除案涉协议，2.瑞美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2个工作日内退还45.99万元保证金。 2018年11月21日，瑞美公司向草老农公司出具《关于回复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函》，该函中瑞美公司称，其已于2018年11月21日9时20分左右收到草老农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但瑞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6月22日提交向美国PSW公司支付货款定金的申请，并于当日完成交割，PSW公司根据订单要求已经提前预定2000吨苜蓿草，并支付了相应预定定金，故美国PSW公司不可能退还瑞美公司支付的合同保证金。瑞美公司在该函中表示，不同意草老农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中的任何内容。王尹婷通过微信将此文件发送给了刘俊清。 另查明，税委会公告[2018]5号《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关于对原产于美国500亿美元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的公告》中规定，2018年7月6日起实施加征关税，对原产于美国的附表1和2所列进口商品，在现行征税方式、适用关税税率基础上加征25%关税，现行保税、减免税政策不变，此次加征的关税不予减免。商品“紫苜蓿粗粉及团粒”见于附表1第453号。 2019年8月15日，草老农公司（甲方）与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瑞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事宜，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委托，指派王红梅律师作为案件的一审程序代理人，甲方同意乙方指派其他律师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0000元。 以上事实，有到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进口苜蓿草销售协议》、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解除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关于回复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函》《关于商请调整进口苜蓿草合同的函》、微信聊天截图、税委会公告[2018]5号《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关于对原产于美国500亿美元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的公告》《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提供的《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即期实时售汇通知书》、微信聊天截图、《PSW-RM-180620号合同违约赔偿说明》、运单、商业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案涉《进口苜蓿草销售协议》（以下简称“《销售协议》”）系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2.案涉进口苜蓿草加征25%关税是否系不可抗力导致原告无法履行案涉进口苜蓿草销售协议，案涉《销售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3.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全部保证金及利息能否成立。现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销售协议》中载明甲方瑞美公司为代理方，乙方草老农公司为委托方，该表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从《销售协议》签订目的和内容看，系由草老农公司委托瑞美公司以瑞美公司的名义向美国公司处购买进口苜蓿草（美国），双方就进口苜蓿草的等级、标准、单价、重量进行了明确约定。因草老农公司直接将其欲对外销售的商品之标准包装袋直接寄往PSW公司，由PSW公司负责供、装货，同时《销售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草老农公司指定报关公司，价格由草老农公司与其指定的报关公司协商确定并承担相应费用，表明进口苜蓿草的清关手续均由草老农公司负责，即瑞美公司并未实际享有进口苜蓿草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草老农公司、瑞美公司的交易方式并不符合买卖关系的法律特征。本案中，《销售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除进口货物基本状况外，本条款未约定的内容、或约定内容与进口合同不相符的均以进口合同约定为准，同时《销售协议》亦载明对于汇率变动引起的进口成本增加均由草老农公司负担，即瑞美公司系根据草老农公司之委托，以自己名义在草老农公司授权范围内与美国PSW公司订立合同，故双方之间应系委托代理关系。故变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所谓“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系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主要包括自然灾害、社会异常事件及政府行为。本案中，草老农公司、瑞美公司对于案涉货物进口优质苜蓿草属于2018年6月16日国务院税委会发布[2018]5号文件中我国对原产于美国的500亿美元进口商品加征25％的关税商品的事实无异议,但通过对中美贸易摩擦时间轴进行梳理，2018年3月8日，由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命令，决定将对进口钢铁和铝产品全面征税，税率分别为25%和10%；3月23日，中国商务部宣布将对进口自美国的30亿美元的商品征收关税。案涉《销售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21日，正处于贸易摩擦日益升级之时，上述加征关税的一系列政府行为在合同签订之时已然发生，从美国进口优质苜蓿草可能被加征关税并非不可避免之客观情形，故本院认为，国务院税委会发布[2018]5号文件并非不可抗力。同时，本案亦不符合情势变更原则的使用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情势变更原则适用的条件为“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内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就本案而言，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草老农公司自行制定报关公司并自行承担相应费用，即草老农公司作为长期从事饲料交易的市场主体，对此应当存在一定的预计和判断，并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为维护交易安全，本院认定加征关税因素导致的风险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其并非不可抗力，亦不符合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情形。 关于案涉《销售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在《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关于对原产于美国500亿美元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的公告》发布之后，经过双方的反复协商，未能就《销售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修正达成合意，导致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草老农公司作为委托方，向受托方瑞美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瑞美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收悉，故案涉《销售协议》于2018年11月21日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双方在协商《销售协议》之补充协议过程中，曾就买卖标的由美国进口的优质苜蓿草变更为普通级别的苜蓿草达成一致意见，但草老农公司要求将保证金全部作为货款予以冲抵的要求导致瑞美公司不可接受，且该要求已经无法保障瑞美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以收取保证金作为垫付货款保证的合同目的，同时草老农公司工作人员刘俊清在未确认双方之间是否最终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依然要求瑞美公司抓紧时间购买普通级别的苜蓿草，瑞美公司根据草老农公司的要求在草老农公司指定的报关公司天津正达报关有限公司作为许可证申请填报对象，并要求PSW公司运送草老农公司指定的普通级别苜蓿草至草老农公司指定收货地点天津港，故草老农公司虽然履行了一定的“再交涉义务”，但重新缔结新的协议并将保证金性质进行根本变更并非《销售协议》约定或法律赋予草老农公司的单方权利。因草老农公司在履行《销售协议》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故其无权主张瑞美公司全额退还保证金，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综合考量草老农公司过错程度，酌定瑞美公司返还保证金金额为459900元×80%=367920元，对于草老农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合同解除后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销售协议》中未对合同解除后保证金退还资金占用利息予以约定，故草老农公司主张保证金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瑞美公司抗辩称除保证金已经支付至PSW公司作为损失，但瑞美公司未在本案中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瑞美公司辩称除保证金之外还存在预期利益的损失，因瑞美公司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瑞美公司可另行主张。 对于草老农公司主张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律师费实际已经产生的充分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内蒙古草老农干草谷物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市瑞美航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HF-FDXM-2018-0514的《进口苜蓿草销售协议》于2018年11月21日解除； 二、被告成都市瑞美航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草老农干草谷物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 367920元； 三、驳回原告内蒙古草老农干草谷物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76元，由原告内蒙古草老农干草谷物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成都市瑞美航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8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