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3999号原告：苏州市隆隆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中路269号。法定代表人：邹贵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府徐驰，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孟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李培生，执行董事。被告：李帅雄，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告：汪红彬，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被告：周平勇，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被告汪红彬、周平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钮魏、周慧媛，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方雄，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告：李培生，男，1951年5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码432802195105175298，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李帅雄、李方雄、李培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清，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李帅雄、李方雄、李培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子妍，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州市隆隆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隆公司）诉被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雄公司）、李帅雄、汪红彬、周平勇、李方雄、李培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合议庭由审判员沈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周忠浩、人民陪审员冯建林参加评议，于2019年12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府徐驰，被告宏雄公司、被告李帅雄、被告李方雄、被告李培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清、冯子妍，被告汪红彬、被告周平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钮魏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隆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宏雄公司应支付原告隆隆公司货款157499.39元及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利息34081元。2、以157499.39元为基数，被告宏雄公司应向原告隆隆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至按照月息2%的利息。3、被告李帅雄在不实注册资金范围3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宏雄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被告汪红彬在不实注册资金范围14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宏雄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被告周平勇在不实注册资金范围1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宏雄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被告李方雄在不实注册资金范围1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宏雄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被告李培生在不实注册资金范围3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宏雄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8、上述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明确前述诉请中主张的不实出资具体是指抽逃出资，并明确了第一项诉请中利息34081元的计算方式（27459.04元*12个月*月利率2%为6590.17元，74181.53元*11个月*月利率2%为16319.94元，55858.82元*10个月*月利率2%为11171.76元，合计为3408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隆隆公司在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向被告宏雄公司提供模具钢材材料，合计总价为人民币157499.39元。2018年8月9日对账时，被告宏雄公司确认在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结欠上列货款，同时书面承诺将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所欠货款。因被告言而无信，原告只能诉至法院。宏雄公司设立于2009年3月13日，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李帅雄（26万元）、汪红彬（14万元）、周平勇（10万元），50万元的注册资金认缴时间是2009年3月13日，但整个工商档案未见有2009年3月13日宏雄公司50万元实际注资的凭证，2009年8月4日汪红彬将其9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了李帅雄、汪红彬将其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李方雄（李帅雄的哥哥）；周平勇将其1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李方雄（李帅雄的哥哥），约定2009年8月4日前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但整个工商档案未有款项实际交付的凭证。2014年2月18日宏雄公司开始增资，李帅雄新增315万元，认缴时间2014年2月18日；李方雄新增135万元，认缴时间2014年2月18日；至此截止2014年2月18日时，宏雄公司注册资金应为500万元，其中李帅雄应当实际缴纳350万元，李方雄应当实际缴纳150万元。但整个工商档案未见有2014年2月18日宏雄公司实际增资450万元的凭证(即根本没有李帅雄实缴315万元和李方雄实际缴纳135万元的银行缴款单)。众所周知，企业设立时的注资、存续期间的增资活动，如果没有对应的银行缴款单予以证明，即使花钱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所谓的验资事项，也是没有任何证明效力的，会计师事务所的行为属于虚假验资。2014年10月9日宏雄公司第二次增资(增资5500万元)，其中李帅雄认缴3850万元，李方雄认缴1650万元，5500万元的认缴时间在2039年3月10日前。2017年10月30日李帅雄将其合计4200万元的股权一次性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其父亲李培生(其中含2009年3月13日应当实缴的35万元和2014年2月18日应当实缴的315万元)。现在被告李帅雄、汪红彬、周平勇、李方雄虚假出资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李培生以0元的价格接受李帅雄4200万元的股权，显然对于上述股东的虚假出资是心知肚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是否虚假出资一切尽在不言中。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宏雄公司辩称，被告主要是做汽车模具生产，近年来汽车行业不景气导致被告宏雄公司诸多款项未收到产生资金困难，对原告主张的货款没有及时支付是实情，对结欠的金额没有异议，对于延期付款协议书约定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远远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根据省高院关于当事人商事问题的相关解释二，当事人请求调整的，应当结合实际情况，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对此进行调整。被告李帅雄、汪红彬、周平勇、李方雄、李培生均根据公司相关规定履行出资义务，不应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第3-7项诉请，理由是公司在09年设立时由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经工商登记机关批准，当时股东李帅雄、汪红彬、周平勇经实缴并且有工商部门的年检报告载明实收资本与应收注册资本一致，2014年2月18日第一次增资到500万元，由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经工商登记机关批准，由李帅雄和李方雄经实缴，2014年10月9日第二次增资6000万元，认缴时间是2039年3月10日，目前还没有到期，且公司正在存续期间不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形。综上，请法院对诉请二中逾期付款利息予以调整，并驳回第3-7项的诉请请求。原告主张的李帅雄、李方雄、李培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根据2019年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案件会议纪要第五十条，明确了以实际损失作为基础，本案中被告请求法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我方认为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原告的损失。被告李帅雄辩称，公司在2009年设立时已经实缴出资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及工商机关批准，当时都进行了年检，公司也实际进行生产经营，公司所实缴的资金都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2014年第一次增资500万元也实缴并且由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经工商登记机关批准，第二次增资至6000万元认缴时间是2039年3月10日，目前还没有到期。被告李帅雄不构成虚假出资，被告李帅雄的出资行为通过政府工商部门的审查进行登记并进行了公示，是一项具体的行政行为，除非法院判令该行政审查行为为非法，否则不能轻易否定，不能任意认定为虚假出资，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七十条、七十一条，分别规定了股东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第七十九条规定了验资机构提供虚假报告的法律责任，第八十一条规定了公司登记机关对不符合规定的公司登记行为进行登记时相关负责人的行政责任，第九章规定了年度检查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相关股东的出资即增资行为都通过了登记审查、验资、特别是当年的年检，足以说明出资行为的合法性，如果认为在出资后又抽逃出资，在当年就不能通过工商部门的年检。人民法院拘泥于审查虚假出资不符合当时公司登记的国情，更不符合公司法的发展趋势，2013年公司法修订注册资本为全面认缴制，充分说明实缴制不符合市场发展规律，在工商部门当年作出审查后，如果在若干年后再审查当年是否虚假出资，显然不符合公司法对于全面认缴制的立法精神，不具有法律上的正当性。如果法院将认缴制之前所发生的股东出资或增资行为都纳入审查对象，将相关股东都列为被告，将严重造成趋势的混乱，被告李帅雄未构成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将2011年施行的若干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删除，原来的规定是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情形认定为抽逃出资，说明现行法律已不认可该行为为抽逃出资，在2013年-2014年期间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并未因该转出行为损害公司权益。被告汪红彬、被告周平勇共同辩称，被告汪红彬、被告周平勇在2009年已经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他人，本案所涉争议发生在2018年期间，是现有股东经营所涉债务，与被告汪红彬、被告周平勇无关；原告所诉的工商档案未见有被告宏雄公司的实际注资凭证这个并不属实，经代理人查询工商记录，工商档案中已载明了验资报告、注册资金实收情况明细表，说明被告汪红彬、被告周平勇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如果原告认为被告汪红彬、周平勇抽逃出资和没有足够出资，证明义务在于原告；即使被告汪红彬、周平勇有抽逃出资和没有足够出资的情况，在被告宏雄公司第一次增资时其现有股东已经足额出资了500万元人民币，该款项也覆盖了被告汪红彬、周平勇所应当出资的款项，因此无论如何，被告汪红彬、周平勇没有侵犯到原告的利益；目前被告宏雄公司仍在正常经营，是否有还款能力尚不清楚，原告将被告宏雄公司十年前的股东作为被告实为不妥，请求驳回关于被告汪红彬、周平勇的诉请。被告汪红彬、周平勇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原告未能证明被告汪红彬、周平勇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应将股东作为被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本案被告宏雄公司的这些股东可能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损害的也是与被告宏雄公司合作的所有债权人的利益，而非单个债权人利益，没有任何一个法律规定说股东的抽逃出资可以在追诉货款的过程中加速到期承担连带责任，相反在破产法和执行中才有相应规定说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在破产过程中才可以追加当时的抽逃出资、虚假出资的股东承担相应责任，所以原告将被告汪红彬、周平勇列为被告要求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汪红彬、周平勇的诉请。被告李方雄辩称，第一次增资实际缴纳的资金由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经工商登记机关批准，不存在虚假出资，第二次增资的认缴资金目前尚未到期。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李帅雄一致。被告李培生辩称，李培生的股权是由李帅雄所转让得来的，股权转让款为0元，股权转让款符合公司法的法律规定，也没有虚假出资，并且该笔认缴资金也没有到期。就虚假出资的意见和抽逃出资的意见同被告李帅雄意见一致，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李帅雄的虚假出资与否我方不明知，股权转让是合法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9日，原告隆隆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宏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延期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在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向乙方提供模具钢材材料，合计总价为人民币157499.39元。上述货款分文未付。具体如下：1月份货款27459.04元，约定付款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2月份货款74181.53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24日。3月份货款55858.82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二、甲方已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向乙方开具了全部增值税发票，乙方对此并无任何异议；三、乙方请求延期支付上表所列货款，甲方同意在本协议条件下，接受乙方请求。就此情况，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协议如下：1、乙方将于2019年5月30日前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所欠货款。2、如果乙方未按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所欠货款，则乙方同意从原约定付款日期（表中所列付款日期）起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止。因乙方逾期付款，甲方起诉乙方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该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隆隆公司已为被告宏雄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27459.04元、74181.53元、55858.82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另查明，被告李帅雄、汪红彬、周平勇发起设立被告宏雄公司，其中李帅雄认缴出资额26万元，占股52%，出资时间为2009年3月13日；汪红彬认缴出资额14万元，占股28%，出资时间为2009年3月13日；周平勇认缴出资额10万元，占股20%，出资时间为2009年3月13日。被告宏雄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设立登记，经营范围为金属模具、五金机械配件生产、销售等。2009年3月13日，被告李帅雄、周平勇、汪红彬分别向宏雄公司名下账号为11×××31的验资账户缴纳出资款26万元、10万元、14万元。2009年3月16日，宏雄公司将11×××31账户内的出资款50万元及利息15元总计500015元转入宏雄公司名下1102026209000504924账户。2009年8月4日，被告汪红彬分别与李帅雄、李方雄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汪红彬将在宏雄公司的9万元股权转让给李帅雄、5万元股权转让给李方雄，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同日，被告周平勇与李方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平勇将在宏雄公司的10万元股权转让给李方雄，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由此，被告宏雄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帅雄和李方雄，其中李帅雄认缴出资额35万元，占股70%，出资时间为2009年3月13日；李方雄认缴出资额15万元，占股30%，出资时间为2009年3月13日。2014年2月18日，被告宏雄公司注册资本增资至500万元，共计增加注册资本450万元。其中，被告李帅雄增资31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被告李方雄增资13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2014年2月18日，李帅雄、李方雄通过柜台转存的方式分别向宏雄公司名下账号为10×××89的验资账户缴纳出资款315万元、135万元。2014年2月19日，宏雄公司通过开立转账支票的的方式从10×××89账户支出450万元至被告李帅雄名下尾号为3475的账户，用途载明是返款。2014年10月9日，被告宏雄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5500万元，其中股东李帅雄新增认缴出资3850万元；股东李方雄新增认缴出资1650万元。变更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被告李帅雄与被告李培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帅雄将在宏雄公司的4200万元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培生，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至此,宏雄公司出资情况为出资总额6000万元，李培生认缴出资额4200万元（其中35万元出资时间为2009年3月13日、31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38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9年3月10日之前），持股比例70%;李方雄认缴出资额1800万元（其中15万元出资时间为2009年3月13日、13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16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9年3月10日之前），持股比例30%。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发票、延期付款协议书、验资报告等证据，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隆隆公司与被告宏雄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宏雄公司截至2018年8月9日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57499.39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延期付款协议书》为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宏雄公司理应及时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延期付款协议书》中约定在2019年5月30日前付清前述款项，现已逾清偿期，故被告宏雄公司应支付原告隆隆公司货款157499.39元。另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34081元以及按157499.3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未超出当事人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允许的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李帅雄、汪红彬、周平勇、李方雄、李培生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隆隆公司认为，被告李帅雄、汪红彬、周平勇、李方雄、李培生均系被告宏雄公司的设立时及变更后的股东，因此上述被告应在被告宏雄公司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据被告方提供的验资报告以及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被告李帅雄、汪红彬、周平勇在宏雄公司设立时分别出资26万元、14万元、10万元，合计实际到位注册资本50万元，原告主张三被告对该50万元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但就此并未提供任何依据，举证责任尚不能转移至对方当事人,故隆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而对于2014年2月18日增资的450万元，依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载明，该日被告李帅雄、李方雄分别将315万元、135万元缴纳至被告宏雄公司验资账户验资后，该450万元便于次日即2014年2月19日以“返款”名义被全部转出至被告李帅雄的个人账户，不符合公司正常运营支出的常理，可以看出该增资的450万元全部被抽逃。后2017年10月30日，被告李方雄将其对应注册资本420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了被告李培生。本院认为，在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时，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被告李帅雄、李方雄虽主张宏雄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转给李帅雄的450万元系宏雄公司归还李帅雄的借款，但就此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被告李帅雄、李方雄应分别在抽逃出资315万元、13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宏雄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李培生作为被告李帅雄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对被告李帅雄抽逃出资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应系知情，故被告李培生应对被告李帅雄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市隆隆模具钢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7499.39元及利息34081元，合计人民币191580.39元，以及支付以157499.3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李帅雄、被告李方雄应分别在抽逃出资315万元、135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李培生应在受让的股权对价31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李帅雄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623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苏州市隆隆模具钢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32元，由被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负担（原告苏州市隆隆模具钢材有限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本院退还，被告苏州宏雄精密五金模具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3649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沈 琳人民陪审员  周忠浩人民陪审员  冯建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吕玲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