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 委托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淦，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为报，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吉光，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未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为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书记员刘朋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为报、凤阳县法律援助中心为武为报指派的辩护人付吉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庞仁兵、王淦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因被害人李某2在裤内大小便，被告人武为报先后三次用木棍殴打李某2头部、屁股、腿部、后背等部位，并用布条捆住李某2双手，将其吊在卧室、堂屋门把手及堂屋吊扇上进行殴打。因李某2不停哭喊，武为报用胶带粘住李某2的嘴巴。次日凌晨6时许，武为报发现李某2已无呼吸，后武为报、武某1共同将李某2尸体掩埋。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类物多次击打所致大面积软组织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1月31日，武为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和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杨某、李某3、武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武为报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为报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武为报赔偿死亡赔偿金279920元、丧葬费339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423880元。 被告人武为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武为报构成自首，且有认罪、初犯等情节，请求对武为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8月份，杨某（又名杨松妹）携女儿李艳（又名李某3，出生于2012年7月4日）、李某2（出生于2014年7月3日）随被告人武为报来到凤阳县武为报家中与武为报父亲武某1、母亲谭某、儿子武某2共同生活。李艳、李某2改名武艳、武珍。 同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因被害人李某2在裤内大便，被告人武为报用竹竿抽打李某2头、屁股等部位。当日晚饭后，因李某2又在裤内大便，武为报用木棍殴打李某2。夜里，李某2再次在衣裤内小便，武为报使用木棍殴打李某2。因李某2躲避，武为报找来布条捆住李某2双手，并将李某2先后吊在卧室、堂屋门把手及堂屋吊扇上对屁股、腿、后背等部位殴打。因李某2不停哭喊，武为报用胶带贴住李某2的嘴巴。次日凌晨6时许，武为报发现李某2已无呼吸，呼喊李某2。武某1、谭某闻讯来到卧室。武某1、谭某发现李某2身上有伤，武某1问武为报是不是其打死李某2，武为报默认。随后武为报、武某1共同将被害人李某2尸体掩埋。2019年1月31日，武为报在凤阳县民委员会被警察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类物多次击打所致大面积软组织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是被害人李某2的父母，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武为报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31日，凤阳县村民委员会李某4报案，称武为报把家中小女孩打死后掩埋。 （二）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31日，凤阳县公安局刘府派出所民警在凤阳县民委员会将武为报抓获。 （三）武为报户籍证明，证实武为报出生于1980年3月15日等身份信息。 （四）李某2、李艳预防接种证各一份，李某1、杨某身份证明，证实李某1、杨某是李某2、李艳的父母，李某2出生于2014年7月3日、李艳出生于2012年7月4日等身份信息。 二、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从武为报处扣押木棍一根、胶带一卷、铁镐、铁锨各一把。当庭经武为报辨认，武为报供认用木棍殴打李某2身体，用胶带粘住李某2嘴巴，用铁镐、铁锨挖坑掩埋李某2尸体。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等 （一）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殴打李某2现场位于凤阳县武为报住宅。武为报家四间瓦房面朝东南，东南侧有院子。武为报父母居住在瓦房西南屋，其他三间为武为报居住。从西南向东北数第二间是卧室，第三间是堂屋，第四间是杂物间。进入堂屋勘查，双扇木门门板的内侧有上下两处门闩。上边的门闩在西南扇门上，下边的门闩在东北扇门上，相对应的位置均有插孔。门板顶部距离地面193厘米。西南扇门上插孔呈长方形，距离地面61厘米。屋内顶棚上吊下一台白色的五片叶吊扇，吊扇距离地面218厘米，在其中一片扇叶上面发现灰尘被擦蹭痕迹。进入卧室勘查，卧室木门门板顶部距离地面198厘米，门外侧把手距离地面99厘米。 随后侦查人员与勘查人员一起跟着武为报指认埋尸处，指认后对埋尸处进行现场勘查。埋尸处位于武为报家北侧山地内，南侧、东侧、北侧均是农田，武为报指认埋尸处被雪覆盖。勘查人员用铁锹挖掘，挖下11厘米泥土发现红色的衣服，挖出长140厘米、宽60厘米、深11厘米的方形坑，发现一具长92厘米的尸体。尸体平躺于地面，面朝上，尸体面部盖有草纸，上身穿红色带有帽子的棉衣，帽子戴在头部，下身穿深蓝色棉裤，脚穿棕色棉鞋。将尸体搬出坑后，在尸体头下边的坑内发现1件红色短袖衫与6只印有喜羊羊图案的袜子。共拍摄现场勘验照片21张，绘制现场图3份。 （二）辨认笔录及视频，证实武为报辨认殴打李某2和李某2死亡后被掩埋的具体位置。武为报带着侦查人员来到凤阳县武为报家门口，进入家中，武为报指着瓦房内左侧房间内一张床，称案发当晚和杨某、李艳、李某2睡在床上。武为报将侦查人员带出卧室，指认其当晚在瓦房中间堂屋对李某2进行殴打。后武为报将侦查人员带出房屋，从家向后方山坡沿芝麻山向东北方向行走约500米，在一山坡处武为报指认此处就是掩埋李某2尸体的地方，其称李某2尸体头向北、脚向南平躺。侦查人员进行挖掘，现场将被害人尸体挖出。 武为报辨认作案工具和作案现场。武为报到其父母住的房间西墙边的杂物堆上，手指一根木棍供认是打李某2时使用的木棍，然后到其父母住的房子西墙边烧水简易搭棚门口，手指里面供认捆绑李某2使用的孝布被烧水烧掉，又到自己卧室里面手指靠近门旁边墙上的一个袋子里面，供认粘李某2嘴巴的黑色胶带就在袋子里，又手指卧室的外门把手、房屋大门里面门栓的位置、堂屋的电风扇扇叶，供认是其用孝布捆绑李某2的位置，后又到牛棚里手指牛棚门后面一把铁镐、一把铁锨，供认是埋李某2时挖土、铲土使用的工具。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某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木棍就是武为报拿的将其女儿打死的木棍。经李某3辨认，指出3号照片上的木棍就是武为报拿的将其妹妹打死的木棍。二人指认的木棍与武为报辨认的木棍一致。 四、鉴定意见 （一）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李某2胃内容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敌敌畏等药毒物。 （二）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李某2口腔及阴道擦拭物人精液ＰＳＡ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 （三）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通过对李某2心、肺、肝、肾、脾、胰等的检验，检验结果为：1.多脏器自溶；2.多脏器血管空虚；3.心肌空泡变性；4.肝细胞水肿伴空泡变性。 （四）凤阳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类物多次击打所致大面积软组织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 五、证人证言 （一）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带着大女儿李某3和小女儿李某2，与武为报、武为报父母、儿子一起生活。约十几天前的一天晚上，其和两个女儿、武为报四人在一张床上睡觉。半夜，李某2把大便拉到裤子里，武为报就把李某2从床上拉起来，拿孝布把李某2的手绑起来吊在卧室门的钉子上，又从屋后柴火堆拿一根木棍打李某2，后武为报又把李某2吊在堂屋的吊扇上和堂屋外门上打。武为报用木棍打李某2的腿、屁股、手和头。李某2被打，哭的声音很大，李某3也被吵醒。其让武为报不要打，喊了几次以后，武为报把李某2双手解开，让李某2睡觉。李某2一直哭，武为报就用胶布把她嘴粘上。天亮时发现李某2死亡，屁股、腿上都有伤，其哭泣，武为报父母来后让其不要哭，并说不给报警。后李某2被武为报和武为报父亲埋到家后的山坡上。武为报使用的棍子是烧柴火的木柴，大拇指粗细，45厘米长。胶布是黑色的塑料电胶布，约2厘米宽。当天吃晚饭前李某2把大便拉到裤子里，武为报拿小竹竿打李某2。武为报脾气怪，经常打其和两个女儿。李某2和李某3是其和李某1的女儿。 （二）李某3的证言，其叫武艳，以前叫李某3，和母亲杨某、妹妹（小名叫珍珍）、武为报等一起生活。一天夜里妹妹大便拉在裤子里，武为报就拿棍子打妹妹。武为报用白布条把妹妹双手绑上吊在门上、外面屋子的门上、吊扇上，用棍子打妹妹的腿、屁股和头，妹妹被打哭了，武为报就拿胶布把她嘴粘住。早上爷爷奶奶来到房间，奶奶摸妹妹的脉搏说不跳了，后武为报和爷爷就把妹妹埋到山上去。武为报经常打妈妈、其和妹妹。 （三）武某2的证言，武为报之子，证实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和爷爷奶奶睡在一间屋子，第二天早晨，被爷爷奶奶讲话吵醒，听他们说武珍死了。跑到爸爸武为报住的房间，看见武为报把武珍抱在怀里喊她名字，武珍没有动弹。杨阿姨和武艳在床边站着，爷爷奶奶也进到屋里，武为报说要把武珍埋掉，后爷爷同意。武珍死掉前一天下午，武珍因为尿裤子被武为报拿小棍子往屁股上打了十几下，她被打哭了。武为报经常打武珍，因为她常尿裤子。 （四）武某1的证言，武为报父亲，证实杨某是2018年4月份武为报从贵州买来，杨某带两个女儿，大的叫艳妹，小的叫丫头。2019年1月份的一天早上，到武为报的房间看到武为报、杨某、大孙女都坐床上，武为报抱着丫头在往她嘴里吹气，丫头穿着花秋衣一动不动。看见丫头手背骨节上、两个耳朵后面、嘴都是青的，脸上没有血色，其摸脉搏和心口都不跳。后老婆、母亲、孙子都来了，其问武为报丫头怎么了？武为报没吱声。其问武为报怎么把小孩打死了，武为报低头不讲话。其知道丫头是武为报打死的，因为武为报没有说话,武为报平时常打小孩。武为报给丫头穿好衣服抱着丫头，其拿着铁镐和铁锹，在小树林里把丫头埋了，用草纸盖住丫头的脸。那天吃晚饭的时候看见武为报打丫头。武为报平时性格暴躁，小孩惹他就打，有时候用鞋底、手掌打，还罚跪。 （五）谭某的证言，是武为报母亲，证实2018年夏天武为报把杨某带回来，还带着两个女孩，一个叫艳妹，一个叫珍珍。珍珍一二十天前被打死了。那天鸡还没叫时听见武为报喊“珍珍，你怎么还不醒的啊，你起来啊，奶奶带你上街。”其和武某1起来到武为报卧室，看见他们四个都在床上，珍珍面朝上躺着，武为报讲夜里小孩就死了，其去摸没有脉搏。武某1问珍珍怎么死的？武为报没说话。后武为报给珍珍换衣服，和武某1一起把珍珍埋掉。其怕报警儿子会坐牢，就威胁杨某不准报警。 （六）李某4、戈某的证言，分别是刘府镇武巷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副主任。武为报家住在山坡上，人烟稀少，家里有两个小孩在上学，家庭条件不好，每星期都要去他家看看。杨某对其说过两三次，说武为报经常在家打她两个女儿，其也找武为报谈过。今年过年期间村里到他家去慰问，给他大女儿100元慰问金，拍了照片，后问杨某小女儿在哪，杨某说小女儿被武为报打死了，谭某就讲小女儿不是被武为报打死的。其觉得事情严重，就把武为报、谭某、杨某及她的大女儿一起喊到村委会了解情况，后联系刘府派出所报警。 （七）证人程某的证言，刘府镇武巷小学老师，证实武为报的两个继女和儿子武某2在武巷小学上过学，他大女儿叫武艳、小女儿叫武珍，她俩都不是正式的学生。2018年9月，武为报把武艳送来上学，武珍跟着武艳来学校玩过一段时间。后来到天冷的时候，武珍经常尿湿裤子，她的家人就不让她来学校。12月中旬以后就没见过武珍。 （八）武某3、武某4的证言，证实和武某1一起在南京打工，2018年12月6日和武某1一起回到凤阳县刘府镇。 六、被告人武为报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武为报供述从贵州带杨某回凤阳刘府镇武巷村共同生活，杨某带着大女儿李艳、小女儿李珍，后李艳、李珍分别改名为武艳、武珍。2019年父亲武某1从南京回家后的一天下午，因武珍把裤子尿湿，其用小细竹竿在堂屋用力打了武珍屁股、腿，直到小细竹竿打断才停手。吃过晚饭后武珍又把大小便拉裤裆里，其用楝树棍子在睡觉的屋门旁边打武珍，打的头、后背和屁股。夜里睡觉的时候武珍又尿裤子，其又用楝树棍子打的武珍屁股，后又用孝布条捆住武珍的双手，把她吊在卧室门的手柄上，武珍的双脚站在地上，其用楝树棍子打武珍的头、后背和屁股。后又把武珍吊在堂屋门上，武珍脚站在地上，其把武珍手上的布拉条拴在门栓的洞里用楝树棍子打武珍。后又找孝布条接在一起，把武珍吊在堂屋的吊扇上，武珍脚站在地上，用楝树棍子打武珍。睡觉的时候武珍在床上哭闹，就用黑色电胶布把武珍的嘴贴上。第二天早上起床发现武珍身体冰凉就喊武珍，其父母过来问，告诉武某1武珍闹人被其打的，母亲警告杨某和武艳不能讲出去，随后奶奶和武某2也来到房间。其在给武珍清洗时看到武珍身上有伤痕，屁股、大腿位置青的特别重。其抱着武珍，武某1拿着铁锨一起到后山，挖了浅坑把武珍埋起来。武珍头朝北面向上放在坑里，把武珍一件花衣服和几双袜子放在武珍头下，用两张草纸放在武珍脸上。因为武珍老在裤子里大便，其生气打她。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为报因生活琐事持棍殴打年仅4岁的幼女，致被害人大面积软组织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武为报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4、戈某、杨某的证言、刘府派出所出具武为报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刘府镇武巷村村委会主任李某4等人到武为报家中慰问，杨某告之小女儿被武为报打死，后李某4报警并让武为报到村委会了解情况，民警在村委会将武为报抓获归案。武为报没有自动投案的主观动机和客观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武为报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武为报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丧葬费的诉求予以支持，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或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武为报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3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武为报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武为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为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武为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丧葬费等经济损失35000元（已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棍、胶带、铁镐、铁锨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陈 丽 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林明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