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62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女，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铜陵市。辩护人陶善武，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某某，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施爱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中商物建”平台，以快速回本、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开课宣讲、微信群发布等方式向孙梅招、易传凤等20名不特定社会公众骗取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56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实际造成投资人损失约117.73万元。2018年3月，被告人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继续虚构“至信恒达”平台并进行宣传，以快速回本、高额回报为诱饵或以激活“中商物建”平台账户为由，骗取易传凤、吴玉扣等13名不特定社会公众投资款共计约32.24万元。被告人付某某于2018年6月25日在本市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孙某某于2018年8月20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民警抓获。二人到案后均否认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报案陈述、转账截屏、银行交易明细、视频、录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合作协议、营业执照、投资人名单及明细、司法审计及资金明细、支付宝及银行账户明细、工作情况、办案证明、抓获情况、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付某某单独或结伙被告人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公司承诺给其10%的提成，其找人投资并称可以快速回本都是公司的意思，是公司的运营模式。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孙某某构成集资诈骗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宣告其无罪。1、孙某某受公司委托开展业务，按公司营销模式宣讲，客户知晓该模式后主动投资；2、孙某某为挽救公司、避免投资人损失转账给中商物建公司60余万元；3、公诉机关指控的156万元投资款中系投资人陈述，现金支付等给付方式无证据证实；4、孙某某收取的投资款转入了中商物建公司及关系人账户，且转出的钱款数额大于其收取的投资款数额，其主观上无占有投资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占有投资款。被告人付某某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在中商物建中，其按照孙某某的要求拉别人投资，帮忙收取的投资款也都给了孙某某，然后拿返利。中商物建变成至信恒达后，其收的钱也都转给了公司。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付某某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1、中商物建公司老板慈某某因挪用资金罪被取保候审，而作为中商物建公司区域经理的孙某某以及帮助孙某某发展会员的付某某却被指控构成集资诈骗罪，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2、付某某自己和家人都参与投资，其帮助孙某某发展下线，获得返点，主观上并无占有投资者资金的故意；3、客观上付某某没有占有投资款，投资者转给付某某的钱款，其全部转给了孙某某、中商物建和至信恒达账户，如果截留投资款，平台就无法显示投资金额；4、至信恒达公司真实存在，后期激活该账户的投资者均提现成功；5、公诉机关指控的156万元投资款中，只有78万余元有转款凭证。此外，辩护人还出示了付某某的支付宝、微信及银行卡转账明细、至信恒达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结伙，以快速回本、高额回报为名，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投资“中商物建”平台，非法吸收孙梅招、易传凤等人钱款共计156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117万余元。2018年3月，被告人付某某以快速回本、高额回报或以激活“中商物建”平台账户为名，通过“至信恒达”平台非法吸收易传凤、吴玉扣等不特定社会公众钱款共计32万余元。被告人付某某于2018年6月25日在本市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孙某某于2018年8月20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民警抓获。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孙梅招、易传凤、许巧兰、朱梅红、朱飞女、杨冬梅、陈霞、谢伟敏等24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以及相关银行卡、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以快速回本或者激活账号等为名，向其等人宣传“中商物建”、“至信恒达”投资平台，共收取投资款180余万元。2、证人慈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衡阳市公安局雁峰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合作协议、湖南中商物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公司材料证实，湖南中商物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运营情况以及被告人孙某某的任职情况。3、被告人孙某某的支付宝、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审计报告证实，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月10日，孙某某转入慈某某招商银行尾号0896账户共计27.1万元；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月10日，孙某某转入中商物建财务郭淑萍工商银行尾号0040账户67.15万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5日孙某某转至中商物建公司账户30.8万元。4、被告人付某某的支付宝、微信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付某某转至孙某某银行卡共计29.83万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付某某通过微信转给孙某某15.5万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付某某通过支付宝转给孙某某12.5万元；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4日，付某某通过银行卡转给中商物建公司30.1万元，转给至信恒达公司13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至信恒达公司1万元。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8年6月25日晚21时30分许，被告人付某某在本市徐汇区被抓获；2018年8月20日6时许，被告人孙某某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入住酒店时被抓获。6、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中商物建的负责人叫慈某某，我2017年10月份开始拉其他人到公司投资。我可以从我发展的下线的投资款中获得10%的酬劳，但都是以积分的形式返还，1积分等于1元。公司的投资项目主要是纳豆和桑黄。付某某是我发展的下线，上海地区投资者的钱款一般转给付某某，她再转给我，我再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形式转给公司的对口账户，以王吉兰、郭淑萍等的账户为主，以对公账户为辅。2017年中商物建崩盘后，付某某自己和公司对接，至信恒达就是中商物建的班底搞出来的，本质上就是一家公司，运转方式也一样。”7、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2017年7月我认识孙某某，她介绍我投资中商物建。投资5,000元就可以成为会员，作为租金在网上租赁一个商城，每天可以获利。发展一个会员，上家可以获利该会员投资金额的10%。之后，孙某某和我、张友珍在月浦地区发展会员，我替她收过投资款，也替她发过返利的钱，转账方式有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后公司老板被抓，2018年3月公司更名为至信恒达，原会员投资5,000元就可激活之前中商物建的账号，有十几个人转钱给我，我都转给了公司。”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单独或者结伙被告人孙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根据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的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二名被告人将收取的大部分集资款都转入了中商物建公司账户、至信恒达公司账户或与之相关的个人账户，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虽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但其二人以快速回本等形式为由，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资金，仍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孙某某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某某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本院认为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对投资的模式、支付及提现数额等均作了客观、真实的陈述，且大部分有二名被告人供述及交易记录等书证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果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