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24民初3590号 原告：肖大春，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现住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和，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慈湖杨家村。 法定代表人：王德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胜，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大春与被告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7）皖1124民初2493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肖大春的起诉，原告肖大春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滁州中院)于2019年7月19日裁定撤销（2017）皖1124民初2493号之一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大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和，被告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大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钢管92681.5米、扣件144748只、16#工字钢2085米、8#槽钢2352米；2、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4元/只/天、16#工字钢0.07元/米/天、8#槽钢0.015元/米/天，赔偿租金损失到材料归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原告挂靠被告承建了全椒县十谭工业园公租房项目（以下简称十谭公租房项目）脚手架工程，双方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约定，原告优先租用被告的钢管等材料，不足部分原告自行解决。原告因此向被告的关联公司合肥弘德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德公司）租赁了部分钢管、扣件等材料，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为：钢管0.008元每米每天、扣件0.004元每只每天、工字钢0.07元每米每天、槽钢0.015元每米每天、套管0.004元每米每天。2013年7月下旬工程完工，开始拆架。被告借口防止原告运走属于弘德公司出租的脚手架材料，安排社会人员强行接管工地，未经原告确认、过数，将工地上所有钢管、扣件、槽钢等材料拆除并运走。经鉴定，工地存有钢管660639米、扣件447047只、16#工字钢3873米、8#槽钢4927米，但被告仅承认拉走钢管567957.3米、扣件302299只、16#工字钢1788米、8#槽钢1880米。被告拉走的材料，虽然有部分原系其关联公司弘德公司所有，但属于原告租赁而来，而且原告已经按当初向弘德公司租赁的数量全部归还弘德公司，工地上全部脚手架材料所有权已经属于原告所有。现被告拉走的材料多，自认的数字少，实质上是不法占有了原告的材料。被告应退还多拉走的属于原告所有的脚手架材料，并按约定的租金标准赔偿损失。 宏建公司辩称：一、被告并不存在侵占原告租赁物的情形。被告在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回收租赁材料是合法的，是一种自救行为，并不是侵权行为。理由：1、被告后期接管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拆除部分钢管是合法行为，被告是原告认可的出租方，是原告不履行先合同义务在先；被告是在多次通知原告及求助公安、公证部门无果的情况下，采取的自救措施，而且是在施工方的见证、参与下完成拆除的；即使收回的租赁材料有误差，也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后果。2、被告拆除拉回的租赁材料数量在滁州中院经过三方（宏建公司、弘德公司、肖大春）多次对账，关于涉案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的租赁材料数量、费用计算、归还缺少的问题均在滁州中院得到判决处理，滁州中院也是按照原告提供的所谓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租赁标准对租赁费、材料数量、回收及缺损数量进行了判决；在此基础上，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徽省高院），最终经安徽省高院主持，三方共同确认后调解（包括缺少数量损失在内），因此原告无权再以侵占为由进行诉讼。3、被告和弘德公司是高度关联的企业，工作人员基本一致，法定代表人都是同一人。原告在双方所有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均不承认和弘德公司有租赁关系，只认可和被告存在租赁关系，所以被告收回租赁物的行为系行使出租方的权利。二、原告和被告、弘德公司6个工地（包括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在安徽省高院二审调解结案，该案中包括了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原告租赁材料返还短少及原告诉称的多拉少报数量如何确定问题。三、退一步说，原告有权要求返还差额的数量，那么首先要扣除在一审、二审中已经返还的数量。一审中虽然进行了统计判决，但在二审中是调解的，数量无法确认。四、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在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施工后期，原告已经自行拆除一部分租赁材料运走，被告在发包方要求下才介入的，当时原告已经拉走了很多材料，这部分数量无法确认。五、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鉴定机构的资质证书已经过期，不具有鉴定资质；2、鉴定机构没有到现场进行勘查；3、该鉴定是完全否认存在材料重复利用的情况所做的鉴定，实际存在施工的前后和完成的先后，存在重复使用的情况；4、该鉴定的脚手架材料与租赁的材料不符。如租赁的材料有8＃槽钢、套管，而鉴定结论的材料中却没有，明显不一致。六、原告要求支付租金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即使存在侵占，原告也只能要求赔偿损失。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肖大春为证明其主张，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脚手架搭设合同》、《内部租赁合同》；证据二、滁州中院（2016）皖11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被告在滁州中院（2015）滁民一初字第00030号案件中举证的材料一组以及该案民事判决书；证据四、全椒县十字派出所和全椒县公证处证明各一份；证据五、滁州市志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明公司）赵郑辉证明2份、书面证人证言1份（陶某、于某）、滁州中院（2015）滁民一初字第00030号案件庭审笔录两页；证据六、弘德公司结算清单；证据七、十谭产业园区公租房外墙脚手架专项施工方案一份、照片、滁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建安【2013】39号《关于授予“市级建筑施工安全质量标准示范（小区）”称号的通知》；证据八、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据九、《补充协议》；证据十、宏建钢管扣件租赁发货单；证据十一、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书。 宏建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证明2份、通知2份；证据二、滁州中院（2016）皖11民初91号判决书、安徽省高院（2017）皖民终107号民事调解书；证据三、对账笔录1份、民事上诉状、（2017）皖民终107号调解协议一份。 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 宏建公司对肖大春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六、十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证据三系宏建公司在滁州中院（2015）滁民一初字第00030号案件中所举证，本院对该六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五中赵郑辉的证明，因赵郑辉未到庭作证，该证明的内容亦无其它证据佐证，对该份证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陶某、于某共同出具的证明、滁州中院（2015）滁民一初字第00030号案件庭审笔录，因陶某未到法庭作证，且该证明的内容“全椒县十谭公租房工资1＃-12＃楼所有外墙脚手架及防护、升降机接料平台和通道由马鞍山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强行安排工人拆除”与庭审笔录中于某的部分证言内容有矛盾，故对该份证明和庭审笔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七十谭公租房外墙脚手架专项施工方案、滁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建安【2013】39号《关于授予“市级建筑施工安全质量标准示范（小区）”称号的通知》，宏建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照片显示的内容和《通知》内容相吻合，故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八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安徽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1-21号楼外墙脚手架材料数量进行的鉴定，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宏建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证据九《补充协议》，宏建公司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十一，宏建公司未提出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宏建公司举证的证据一，肖大春已予以举证，本院对改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证据三肖大春均未提出异议，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2日，志明公司（甲方）与宏建公司（乙方）就十谭公租房项目23幢楼房签订一份《脚手架（内、外）项目分包合同书》，志明公司将该工程的室内支撑材料、外墙脚手架分包给宏建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宏建公司（甲方）又与肖大春（乙方）签订《公司脚手架项目分包合同书》，约定将十谭公租房项目23幢楼的脚手架项目发包给肖大春搭设，合同中关于材料供应及管理约定：1、该工地所需钢管、扣件、垫脚槽钢、悬挑槽钢等，甲方有货时，乙方必须优先使用甲方材料，如不使用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2、甲方有货保证优先供应乙方，甲方无货乙方自行解决，甲方协助调剂；3、该工地使用的材料由乙方自行管理，丢失或损坏按市场价格赔偿。同时，弘德公司与肖大春签订了一份《内部租赁合同》，约定肖大春向弘德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等脚手架材料。2014年1月26日，宏建公司与肖大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脚手架材料租赁价格进行了重新约定。 工程完工后，十谭公租房项目22＃、23＃楼脚手架被先行拆除。在1-21＃楼外墙脚手架拆除过程中，肖大春先对其中2＃、12＃楼的外架进行了拆除。2013年7月30日志明公司向宏建公司发出拆架通知后，宏建公司完成其余楼栋外架拆除工作，并将拆除的脚手架材料返还弘德公司。肖大春认为宏建公司返还的脚手架材料数量比1-21＃楼实际脚手架材料数量少，双方就该脚手架材料数量差额发生纠纷。2015年1月23日，肖大春向滁州中院起诉，要求宏建公司支付十谭公租房项目工程款及返还脚手架材料，诉讼中撤回返还脚手架材料的诉请，滁州中院作出（2015）滁民一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2015年3月，弘德公司就其与肖大春之间七个工程项目（含十谭公租房项目）的脚手架材料租赁合同纠纷，以宏建公司与肖大春为共同被告诉至滁州中院，要求宏建公司对肖大春的相关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滁州中院作出（2016）皖11民初91号民事判决，弘德公司与肖大春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院。案经安徽省高院主持调解，肖大春、宏建公司、弘德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该案民事调解书〔（2017）皖民终字107号〕已生效，协议内容为：一、三方共同确认肖大春尚欠弘德公司租赁费、运费、维修费及钢管、扣件、套管、槽钢损失合计465万元；二、三方同意上述款项由宏建公司从欠付肖大春的工程款中抵付；三、宏建公司工程款抵付不足的部分，肖大春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支付给弘德公司；五、各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争议。 另查明：诉讼中，应肖大春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1-21＃楼外墙脚手架材料数量进行鉴定，结论为Φ48＊3.25钢管（以下简称钢管）660639米、扣件447047个、垫板4927米、16＃工字钢3873米，其中肖大春自行拆除的2＃、12＃楼脚手架材料数量均为钢管23151.65米、扣件16132个、垫板197米。肖大春预付鉴定费用86000元。宏建公司拆除1＃、3-11＃、13-21＃楼外墙脚手架材料后，返还弘德公司的数量为钢管567957.3米、扣件302299个、槽钢（含8＃、14＃、16＃三种型号）2575米。 宏建公司在滁州中院（2016）皖11民初91号、安徽省高院（2017）皖民终字107号案件中均述称，肖大春系与弘德公司之间发生租赁合同关系，与宏建公司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宏建公司是否存在侵占肖大春涉案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脚手架材料的事实；二、若存在侵占事实，侵占的脚手架材料数量如何确认；三、肖大春主张的租金损失能否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十谭公租房项目2＃、12＃楼外墙脚手架由肖大春自行拆除，根据安徽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该两栋楼外墙脚手架材料数量为钢管46303.3米（23151.65米×2）、扣件32264个（16132个×2）、垫板394米（197米×2）；下剩1＃、3-11＃、13-21＃楼外墙脚手架由宏建公司拆除，材料数量为钢管614335.7米（660639米-46303.3米）、扣件414783个（447047米-32264个）、垫板4533米（4927米-394米）、16＃工字钢3873米，而根据弘德公司在滁州中院（2016）皖11民初91号案件中提供的结算清单可以统计得出宏建公司返还弘德公司的脚手架材料数量明显少于其实际拆除的数量。肖大春与弘德公司之间就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脚手架材料租赁纠纷已通过安徽省高院（2017）皖民终字107号案件得到调解处理，肖大春赔偿了弘德公司的经济损失，因而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1-21＃楼外墙脚手架材料所有权已属于肖大春所有，故宏建公司对其中1＃、3-11＃、13-21＃楼外墙脚手架“多拆少还”的行为实质上系侵占了肖大春的脚手架材料，双方存在侵权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1＃、3-11＃、13-21＃楼外墙脚手架材料数量为钢管614335.7米、扣件414783个、垫板（即槽钢，外墙脚手架专项施工方案记载该工程采用槽钢作为脚手架垫板）4533米、16＃工字钢3873米，而宏建公司返还给弘德公司数量为钢管567957.3米、扣件302299个、槽钢2575米，其中槽钢含8＃、14＃、16＃三个型号，因同样长度的三种型号中8＃槽钢价格最为低廉，肖大春自愿均按8＃槽钢进行统计，因此宏建公司侵占肖大春的脚手架材料数量为钢管46378.4米（614335.7米-567957.3米）、扣件112484个（414783个-302299个）、16＃工字钢3873米、8＃槽钢1958米（4533米-2575米），应予返还肖大春。但肖大春对16＃工字钢部分只要求返还2085米，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 对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宏建公司侵占了肖大春的脚手架材料，给肖大春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肖大春主张参照其与宏建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租赁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是鉴于双方一直就是否有侵占事实存在争议，本院将租赁费用计算起始日调整为本案起诉之日，即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4元/个/天、16#工字钢0.07元/米/天、8#槽钢0.015元/米/天计算（其中16#工字钢《补充协议》约定按0.12元/米/天计算，肖大春按0.07元/米/天主张并未超过《补充协议》的约定）。 为查明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1-21＃楼外墙脚手架材料的数量，肖大春预付86000元鉴定费，本院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由肖大春负担16000元、宏建公司负担70000元。 宏建公司辩称肖大春与宏建公司、弘德公司的六个工地（包括十谭公租房项目工地）租赁合同纠纷已经在安徽省高院二审调解结案，但从安徽省高院（2017）皖民终107号调解书内容看，系针对弘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未突破弘德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协议内容不能反映本案的诉争在该案中已一并解决，故对宏建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肖大春脚手架材料Φ48＊3.25钢管46378.4米、扣件112484个、16＃工字钢2085米、8＃槽钢1958米，并自2017年10月10日起按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4元/个/天、16#工字钢0.07元/米/天、8#槽钢0.015元/米/天的标准支付肖大春租赁费用至材料全部返还之日止； 二、被告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肖大春鉴定费70000元； 三、驳回原告肖大春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456元，由原告肖大春负担22800元、被告马鞍山市宏建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226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友霞 审 判 员  朱明星 人民陪审员  许程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卜 月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