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32885号原告：韩某1，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韩某2，女，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韩某3，女，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韩某1、韩某3、韩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明，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鲁某1，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宋庄村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鲁某2，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韩某4，女，195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后辛庄村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韩某5，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某1、韩某2、韩某3、鲁某1、鲁某2、韩某4与被告韩某5分家析产纠纷、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5535号民事判决。韩某2、韩某1、韩某3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京02民终250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某1、韩某2、韩某3，原告韩某1、韩某2、韩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明，原告鲁某1、鲁某2、韩某4，被告韩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韩某2、韩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分割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X号（以下简称高立庄村X号）房屋拆迁款（三间北房）981855元，其中北房三间韩德印留有遗嘱，给韩某1、韩某2、韩某3，要求北房三间对应的拆迁利益由韩某1、韩某2、韩某3继承，其他拆迁利益按照法定继承处理；2.对北京市丰台区高鑫家园11号楼5单元202号（以下简称202号）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韩某1、韩某2、韩某3居住使用；3.对韩德印的医疗报销回转费9643元，按法定继承处理。事实和理由：刘凤荣系鲁宝僧、韩某1、韩某4、韩某5、韩某2、韩某3的母亲。1976年，刘凤荣与韩德印结婚，未生育子女。鲁宝僧、韩某1、韩某4、韩某5、韩某2、韩某3均系刘凤荣与前夫所生。韩德印婚前在高立庄村X号有北房三间，婚后又建东房二间、棚子二间，因韩某1、韩某2、韩某3尽到了赡养义务，故2010年韩德印立遗嘱将北房三间留给韩某1、韩某2、韩某3继承。韩德印死亡后韩某1、韩某2、韩某3要求继承遗产，遭到韩某5拒绝。现房子已拆迁，母亲刘凤荣也于2013年5月3日死亡，故诉至法院，要求分割拆迁款并继承母亲留下的遗产。鲁某1诉称，我同意韩某1、韩某2、韩某3的诉讼请求。鲁某2诉称，我同意韩某1、韩某2、韩某3的诉讼请求。韩某4诉称，如果有我的份额，我都给韩某5。韩某5辩称，高立庄村X号院在刘凤荣和韩德印结婚前只有三间土房子，婚后大约1976年刘凤荣和韩德印翻建成三间北房和两间棚子。之后根据证据可以看出分过一次家，具体时间不清楚。2003年又重新分了一次家，把原来的分家协议推翻了，三间北房都给我，由我翻建，刘凤荣和韩德印可以居住其中一间。根据这次分家，北房三间应归我所有，刘凤荣和韩德印拥有的是居住权。关于韩德印留有的遗嘱，我认为该遗嘱处理了不属于他的财产，所以该遗嘱无论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是无效的，应该不予采纳。拆迁后，拆迁利益应归我所有。刘凤荣在2010年5月3日留下遗嘱，该遗嘱也是代书遗嘱，有见证人及代书人在场和录像，是合法有效的，该遗嘱将北房三间给了我，应按照该遗嘱执行。对于原告主张的报销医药费9643元，金额我认可，但是这些钱用于刘凤荣后续的生活了。后来韩某3领取了韩德印的丧葬费5000元，但是韩德印的后事是我处理的。在韩德印去世之前，韩某1、韩某2、韩某3还向高立庄村借款50000元，是在他们把韩德印、刘凤荣接出医院送到养老院后，以给老人治病为由向高立庄村委会借的，领取时间是2010年1月25日。但是此时韩德印、刘凤荣早已被他们接出医院，韩德印是在2010年1月27日去世，所以韩某1、韩某2、韩某3领取的50000元根本没有用于二老的医疗，这部分款项也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这50000元是由我还给村委会的，韩某1、韩某2、韩某3应将该50000元还给我。韩某3领取的韩德印的丧葬费5000元也应该支付给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凤荣与韩德印于1976年左右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韩德印婚前无子女。刘凤荣与前夫生育三子三女，即鲁宝僧、韩某1、韩某4、韩某5、韩某2、韩某3。刘凤荣与韩德印结婚时，鲁宝僧、韩某1、韩某4均已成年，韩某5、韩某2、韩某3尚未成年。鲁宝僧与王冬生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即鲁某1、鲁某2。2010年1月27日，韩德印死亡。2012年9月6日，鲁宝僧死亡。2013年5月3日，刘凤荣死亡。刘凤荣去世前，与韩某5共同居住生活。韩德印在高立庄村X号院原有北房三间。刘凤荣与韩德印结婚后，在高立庄村X号院内建棚子二间、东房二间。高立庄村X号院拆迁前，该院分前后两个院，本案诉争的北房三间、棚子二间、东房二间居北院。后经分家，本案诉争的三间北房中的一间半归韩德印、刘凤荣所有，另一间半归韩某1所有。2003年3月10日，韩德印、韩某1与韩某5签订《分家清单》，载明：关于韩某5盖房问题，韩某1一间半房，韩某5出钱2500元给韩某1以交换，房产权归韩某5所有，别人无权过问。关于韩保增房的问题，二老决定，以前的分家单无效，此事无权过问，二老问题如下，前院三间房归韩某5。每月以80元交给二老做为生活所用。二月给一次，二老如有病二人分班一人一个月。包括送饭。如有病在谁那，谁出钱，以发票为准。看病钱，各自一半。病故问题，办事各出一半，各分一半，各自分清二老的家具杂务，各自一半分。盖好房有父母一间。二老的生活钱，由2005年开始。该分家清单由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高立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立庄村委会）盖章确认。2004年7月19日，韩某1与韩德印、刘凤荣签订《协议书》，约定：韩德印、刘凤荣二老住房三间，其中有韩某1西边一间，韩德印、刘凤荣东边两间，待韩德印、刘凤荣去世后，院内所有房屋的产权属于韩某1所有，韩某1负责韩德印、刘凤荣二人的安葬问题，如果翻建房屋有刘凤荣、韩德印二人两间住房，去世后房产属于韩某1。该分家单由高立庄村委会盖章确认。2006年10月20日，高立庄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高立庄村委会于2004年7月19日关于韩德印、刘凤荣住房问题解决办法的协议书，经本人韩德印、刘凤荣两人的要求，高立庄村委会同意将2004年7月19日出的证明作废。韩德印、刘凤荣及韩某5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韩某5在他案中作为刘凤荣的代理人称将2500元给了韩某1，但未打收条。韩某1称未收到钱。韩某5称其翻建了诉争房屋并未提交建房的相关证据。审理中，韩某1、韩某2、韩某3提交韩德印、刘凤荣于2010年1月14日所立代书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遗产内容：房屋三间（正房）其位置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高立庄村内X号院内。立遗嘱人与继承人韩某1及继承人韩某2和韩某3系养子女和父女关系，现因遗嘱人年事已高，恐日后立遗嘱人百年之后，遗嘱继承人因继承问题与其他人发生争执，为保护遗嘱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特立遗嘱如下：其他人员虽与立遗嘱人有某种关系，但在立遗嘱人百年之后不得因与本遗嘱继承人百年之后而发生争执。一、立遗嘱人所拥有的房屋三间，归遗嘱继承人韩某1和韩某2及韩某3三人所有，三人共同共有，其他亲属无权对此产生争执。注：立遗嘱人与继承人韩某1及韩某2和韩某3系养父、子女关系。立遗嘱人与继承人韩某1系养父母与子女关系，立遗嘱人与刘凤荣于1976年登记结婚，刘凤荣所携子女韩某1和韩某2及韩某3共同生活30余年，已形成养父母与继子女关系，特别要提及的是：所需费用完全由三个遗嘱继承人承担，立遗嘱人因病而被送进北京丰台铁路医院，医疗及诊治，但立遗嘱人无回无之术，立遗嘱人之子韩某5在立遗嘱人病后不闻不问，不管不顾。据此立遗嘱人决定在自己百年之后自己所留遗产归遗嘱继承人韩某1、韩某2、韩书香三人所有。立遗嘱人虽有亲生儿子一名韩某5，但由于韩某5在立遗嘱人晚年需要人之际，对立遗嘱人不管不问，肆意侵犯立遗嘱人合法权益，故作此遗嘱，剥夺其继承立遗嘱人财产的权利，任何财产不得由其继承。立遗嘱人签字：韩德印（捺指印）、刘凤荣（捺指印）。证明人签字：窦宜武、聂春华。代书人签字：窦宜武。立遗嘱日期：2010年1月14日”。庭审中，窦宜武、聂春华均出庭作证。窦宜武称该遗嘱系在新华街阳光敬老院所写，韩德印神志清楚，但说话和正常人不一样。韩德印的户口簿中载明其文化程度为文盲。另查，韩某1、韩某2、韩某3于2010年1月13日将韩德印送至北京市丰台街道社区阳光敬老院，在来院前曾患何种疾病一栏中载明：轻微脑痴呆，双下肢活动受限。韩某1、韩某2、韩某3均在监护人签字处签字。2010年1月21日，韩德印向高立庄村委会申请借款100000元。2010年1月22日、2010年1月25日，韩某1、韩某2、韩某3分别从村委会领取韩德印借款40000元、10000元，共计50000元。审理中，韩某5提交2010年5月3日刘凤荣代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刘凤荣）和已故老伴韩得印（2010年1月26日去世）与我的三儿子韩某5在一个院内共同生活几十年，其中前院已通过分家清单认定归韩某5所有，并早由韩某5翻盖好。在这几十年中，其他儿女都没有管过我和韩得印，所以我们已经说好，把我们俩的后院的所有房子和建房基地都给韩某5，并已于2003年3月10日签订分家清单，已由村委会认定。2009年12月韩得印和我因病入院，在住院期间，韩书增、韩金霞和韩某3三个儿女偷偷将我和韩得印藏进丰台街道社区阳光敬老院，就不再给我俩看病了，而其他子女并不知情。在刚进入养老院没几天，韩书增、韩金霞和韩某3三人明知韩得印已呆傻就拿着一份写好的东西，还让已呆傻的韩得印和我摁手印、签字。当时韩得印已呆傻，而我不知道他们写的是什么东西，就不肯给他们签字，韩书增就拽着韩得印的手强行让他摁手印，此事韩某3也在韩得印的背后偷偷的拧他，韩得印就这样在呆傻的情况下被他们强拉着摁了手印，最后我也在他们三个的逼迫下签了字。韩得印和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们让我们签的是什么东西，而且韩得印当时还呆傻，进入敬老院10天后就被虐待去世了，所以他们拿着写好的那份东西，所有内容、手印、我的签字我都不认可，都无效。因为其他的孩子都不管我，只有韩某5管我，所以在我去世后，把我的我应得到的和韩得印的所有房子和建房基地都给韩某5。本遗嘱一式二份，立遗嘱人收执一份，见证人留存一份”。此遗嘱的立遗嘱人签字或盖章处有刘凤荣签字。立遗嘱人按手印处有捺指印。见证人签字处有王留柱签字及捺指印、曹会全签字及捺指印。代书人签字处有廖楠签字并捺指印。韩某5还提交了立遗嘱过程的录像。审理中，廖楠、王留柱均出庭作证。廖楠称其为刘凤荣宣读了遗嘱，但录像中并非廖楠宣读。廖楠称其系韩某5女儿的朋友。后经原告指出，廖楠系韩某5配偶之侄女后，韩某5对此予以认可。录像中刘凤荣所述与刘凤荣所留的上述遗嘱中的内容不符。韩某1、韩某2、韩某3要求对刘凤荣2010年5月3日所立遗嘱进行笔迹鉴定，因无法提供充足的比对样本，无法启动鉴定程序。2010年8月29日，高立庄村委会（甲方）与刘凤荣（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X号院，宅基地面积91平方米，建筑面积76.83平方米，在册人口1人，应安置人口1人，为刘凤荣；拆迁补偿款500500元，其中包括宅基地补偿金额391300元、宅基地内房屋补助45500元、房屋重置成新及附属物作价63700元；拆迁奖励及补助费481355元，其中包括提前搬家奖5000元、支持新村建设奖136500元、综合补助费136500元、搬家补助费1820元；空调2部、电话1部、有线1端、宽带1端计1535元；搬迁奖150000元、大病50000元；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奖励补助合计981855元。乙方1人可享受优惠购房建筑面积46平方米，回迁房价每平方米4300元，乙方购房款合计197800元，结算差价款784055元。结算差价款784055元由韩某5领取。2012年6月6日，韩某5代刘凤荣签订选房确定单，认购202号一居室房屋一套。现202号房屋由韩某5占有使用。202号房屋尚未进行不动产登记。2012年12月1日，刘凤荣与韩某5签订赠与合同，载明“本人刘凤荣住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高立庄X号，我自愿放弃楼房46平米面积的所有权，将其所有的楼房产权赠送给我儿子韩某5。我保证赠与韩某5楼房46平米面积是真实的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究。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赠与人签字处有刘凤荣签字并捺指印。受赠人签字处有韩某5签字并捺指印。2010年12月21日，韩某1、韩某2、韩某3曾来院起诉刘凤荣、韩某5，要求分家析产并继承韩德印的遗产。案件审理中，刘凤荣死亡，韩某1、韩某2、韩某3撤诉。后韩某1、韩某2、韩某3再次来院起诉，要求分家析产并继承韩德印、刘凤荣的遗产。韩德印死亡后韩某5领取韩德印报销的住院费及门诊费共计9463元。韩某3领取韩德印的丧葬费5000元。刘凤荣死亡后，韩某5领取刘凤荣的殡葬补助费5000元。2013年10月28日，韩某5偿还韩德印向高立庄村委会的借款50000元。刘凤荣的后事由韩某5办理。韩德印、刘凤荣曾于2006年以赡养纠纷为由，将鲁宝僧、韩某1、韩某4、韩某5、韩某2、韩某3诉至本院，要求鲁宝僧、韩某1、韩某4、韩某5、韩某2、韩某3给付其赡养费、医药费、住院费，轮班照顾其生活，有病时轮到谁必须通知大家。韩德印、刘凤荣的事实理由为：其年事已高，无法自理，鲁宝僧、韩某1、韩某4、韩某5、韩某2、韩某3一直没有赡养其吃、住，有病没人管，未尽到儿女的责任。本院于2006年9月12日作出（2006）丰民初字第19524号民事判决，判决鲁宝僧、韩某1、韩某4自2006年9月起，每月给付刘凤荣赡养费150元；韩某5、韩某2、韩某3自2006年9月起，每月给付刘凤荣、韩德印赡养费150元；刘凤荣今后的医疗费，凭单据由鲁宝僧、韩某1、韩某4、韩某5、韩某2、韩某3各负担六分之一；韩德印今后的医疗费，凭单据由韩某5、韩某2、韩某3各负担三分之一。2010年，刘凤荣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韩某1、韩某2、韩某3诉至本院，要求韩某1返还存款30000元，要求韩某2返还补助款3400元，要求韩某3返还存款30000元及借款1000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韩某3将从刘凤荣账户内所取的30000元用于支付刘凤荣的医疗费及韩德印的丧葬费的行为及韩某2为刘凤荣提取国家补助费的行为，均不构成不当得利。刘凤荣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韩某1取走另一笔30000元。刘凤荣主张韩某3向其借款100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该案不予处理。本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丰民初字第15557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凤荣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中，韩某1、韩某2、韩某3提交了支付刘凤荣的医疗费及韩德印的丧葬费的票据。本案中，韩某1、韩某2、韩某3称代韩德印从高立庄村委会领取的50000元，用于支付刘凤荣的医疗费及韩德印的丧葬费，但其提交的票据与（2010）丰民初字第15557号中提交的票据一致。本院认为，关于X号院内北房三间、东房二间、棚子二间的权属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历次诉讼中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继承人韩德印婚前在高立庄村X号院内建有北房三间，婚后与刘凤荣共同建造东房二间、棚子二间。后经分家，北房三间中的一间半归韩德印、刘凤荣所有，一间半归韩某1所有。2003年再次分家时，约定院内房屋归韩某5所有，盖好房后留给韩德印、刘凤荣一间。2004年7月19日，韩某1与韩德印、刘凤荣签订《协议书》，约定：韩德印、刘凤荣住房三间，其中有韩某1西边一间，韩德印、刘凤荣东边两间。但2006年10月20日通过高立庄村委会对2004年7月19日的《协议书》声明作废。故应按2003年3月10日的协议履行。因韩某5未将诉争的三间北房翻建，故刘凤荣、韩德印仍应有一间的房屋归其所有。故至拆迁前刘凤荣、韩德印的遗产仅有北房一间、东房二间、棚子二间。因刘凤荣与韩某5签订赠与合同，表示将其因拆迁应享有的拆迁安置房屋46平方米的所有权赠与韩某5，购房款197800元刘凤荣生前已经进行处理，故该款应从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奖励补助中等刘凤荣应当分得的财产中扣除，刘凤荣剩余的财产为其遗产。关于两份遗嘱的效力问题。关于2010年1月14日韩德印与刘凤荣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虽然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从内容上看，韩德印在入住丰台街道社区阳光敬老院时，在来院前曾患何种疾病一栏中载明：轻微脑痴呆，韩某1、韩某2、韩某3均予以签字认可；结合刘凤荣在以往诉讼及之后其个人所立遗嘱中均提出，受到韩某1、韩某2、韩某3的欺骗，且韩德印已经痴呆的陈述；根据韩德印、刘凤荣的此份遗嘱中所载明的内容“立遗嘱人虽有亲生儿子一名韩某5”，该表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又结合韩德印、刘凤荣的文化程度；因此不能认定此遗嘱系立遗嘱人韩德印、刘凤荣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此份遗嘱的效力，应认定为无效。关于2010年5月3日刘凤荣所立遗嘱效力问题。该遗嘱亦为代书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该遗嘱所载明的内容与韩某5提交的遗嘱录像中刘凤荣所述并非一致，且见证人、代书人的证言与遗嘱录像记载并非一致，亦不能证明该遗嘱系刘凤荣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遗嘱的效力，本院亦认定为无效。关于继承人及继承遗产份额问题。鲁宝僧、韩某1、韩某4、韩某5、韩某2、韩某3均系刘凤荣的亲生子女，系刘凤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继承刘凤荣的遗产。因鲁宝僧先于刘凤荣死亡，故其应继承刘凤荣的遗产，由其子鲁某1、鲁某2代位继承。鲁宝僧、韩某1、韩某4在韩德印与刘凤荣结婚时均已成年，与韩德印之间系未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并非韩德印的法定继承人，无权依法定继承继承韩德印的遗产。韩某5、韩某2、韩某3在韩德印与刘凤荣结婚时均未成年，与韩德印之间形成了扶养关系，可作为韩德印的继子女继承韩德印的遗产。故在韩德印死亡后，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刘凤荣、韩某2、韩某3、韩某5继承。在刘凤荣死亡后，其遗产由韩某1、韩某4、韩某5、韩某2、韩某3、鲁某1、鲁某2继承。因韩某5对刘凤荣尽义务较多，在继承刘凤荣遗产时，应当多分。韩某4表示将其继承的遗产份额归韩某5所有，本院不持异议。关于韩某1、韩某2、韩某3主张的对202号房屋由其居住使用问题。因202号房屋产权仍登记在进行产权登记，所有权权属并未确定，且根据韩某5提交的证据，刘凤荣与其签订了赠与协议，自愿放弃楼房46平米面积的所有权，将其所有的楼房产权赠与韩某5，故对韩某1、韩某2、韩某3要求居住使用202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德印的医疗报销回转费问题，因该医疗费的支出系韩德印、刘凤荣夫妻共同财产支出，故报销回转费9643元为韩德印、刘凤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一半份额。韩德印死亡后，韩德印享有的一半份额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刘凤荣、韩某2、韩某3、韩某5继承。刘凤荣应享有的一半份额及其应继承韩德印的遗产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韩某1、韩某4、韩某5、韩某2、韩某3、鲁某1、鲁某2继承。关于韩德印生前所欠村委会的欠款50000元问题。因该欠款虽由韩德印申请，但该款由韩某1、韩某3、韩某2实际占有，且韩某1、韩某3、韩某2并未出示领取该款后用于韩德印、刘凤荣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故该笔款项应为韩德印与刘凤荣对韩某1、韩某3、韩某2的债权。因韩某5已代韩德印偿还此笔借款，故韩某1、韩某3、韩某2应将该欠款50000元偿还给韩某5。关于韩某3领取的韩德印的丧葬费5000元问题。该款并非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因韩某3未提供此款用于安葬韩德印的证据，故该款应由权利人刘凤荣、韩某1、韩某3、韩某2、韩某5共同所有，依法分割。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X号房屋拆迁款的结算差价款784055元，归韩某5所有，韩某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某140000元，给付韩某2120000元，给付韩某3120000元，给付鲁某120000元，给付鲁某2各20000元；二、韩某5领取的医疗报销费用9463元，归韩某5所有，韩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韩某32210元，给付韩某22210元，给付韩某11004元，给付鲁某1、鲁某2各502.5元；三、韩某3领取的韩德印的丧葬费5000元归韩某3所有，韩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韩某1208元，给付鲁某1、鲁某2各104元，给付韩某51667元，给付韩某21459元；四、韩某1、韩某2、韩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韩某5代偿的韩德印借款50000元；六、驳回韩某1、韩某2、韩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8元，由韩某1负担6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韩某2负担2074元（已交纳），由韩某3负担20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鲁某1负担3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鲁某2负担3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韩某5负担86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辉人民陪审员  王亮臣人民陪审员  魏世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郝 洁书 记 员  杨 佳王跃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