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78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虞利明，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甘玉英，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高岭，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范银龙，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三部刑诉〔2019〕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利明、高岭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利明及辩护人甘玉英，被告人高岭及辩护人范银龙，被害人卫某某通过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邵文杰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0月至2008年1月间，被告人虞利明明知中国京苑(海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苑公司”)未拿下北京市政房屋拆迁工程，仍在叶荷生(已死亡)的指使下，通过谎称京苑公司系军办企业，且已从中国奥林匹克委员会处获得相关工程的方式，获得被害人卫某某、徐某某、姚某某、浦某某等人的信任，并以京苑公司的名义与上述被害人在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等地签订北京市政房屋拆除工程合同，从而骗取被害人支付的保证金。2007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虞利明为骗取保证金又以上述方式，分别与被害人姚某某、卫某某、韩某某签订首钢秦皇岛围海造地工程合同，与被害人李小平、严某某、浦某某签订廊坊市政房屋拆除工程、首钢曹妃甸土方工程及首钢石景山拆除工程合同。直至案发上述工程均未如期开工。其间，虞利明为证明京苑公司的军方背景及安抚被害人情绪，指使他人伪造三份“北京市旧房拆迁办公室”及三份“中国人民解放军国家应急办公室”的公文，并在上述公文上加盖了相应印章。2011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高岭明知虞利明以京苑公司名义同工程队签订虚假工程合同的情况下，对外谎称其系“中国人民解放军国家应急办公室主任”的军人身份及工程即将开工的虚假理由，骗取相应工程款。经查，被告人虞利明共涉及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263万余元，被告人高岭共涉及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96万余元。2019年3月19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虞利明抓获归案，其到案后，辩解称并不知晓京苑公司的真实背景及上述工程系虚假；同年4月8日，被告人高岭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虞利明、高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合同、公文、转账记录、收据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虞利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他人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高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他人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两名被告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高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高岭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害人卫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虞利明对收取各名被害人保证金的事实及数额没有异议，辩称不明知工程不存在，否认有伪造公文、印章的行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被他人欺骗，并不明知工程虚假，本案不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岭对向虞利明表示工程即将开工的事实和收取虞利明钱款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当庭否认明知虞利明以京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虚假工程合同骗取钱款，没有对外谎称军人身份。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认罪认罚，在合同诈骗犯罪中放任钱款来源是否合法，仅起到有限的作用。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至2008年1月间，被告人虞利明明知京苑公司未拿下北京市政房屋拆迁工程，仍在叶荷生的指使下，通过谎称京苑公司系军办企业，且已从中国奥林匹克委员会处获得相关工程的方式，获得被害人卫某某、徐某某、姚某某、浦某某等人的信任，并以京苑公司的名义与上述被害人在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等地签订北京市政房屋拆除工程合同，从而骗取被害人支付的保证金。2007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虞利明为骗取保证金又以上述方式，分别与被害人姚某某、卫某某、韩某某签订首钢秦皇岛围海造地工程合同，与被害人李小平、严某某、浦某某签订廊坊市政房屋拆除工程、首钢曹妃甸土方工程及首钢石景山拆除工程合同。直至案发上述工程均未如期开工。其间，虞利明为证明京苑公司的军方背景及安抚被害人情绪，向被害人出示加盖有“北京市旧房拆迁办公室”、“中国人民解放军国家应急办公室”虚假印章的公文。2011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高岭明知虞利明以京苑公司名义同工程队签订虚假工程合同的情况下，冒充军人身份及工程即将开工的虚假理由，骗取相应工程款。经查，被告人虞利明共涉及骗取被害人钱款263万余元，被告人高岭共收取虞利明从被害人处骗取的部分钱款合计96万余元。2019年3月19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虞利明抓获归案，其到案后，辩解称并不知晓京苑公司的真实背景及上述工程系虚假；同年4月8日，被告人高岭自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后当庭否认明知虞利明以京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虚假工程合同骗取保证金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浦某某、卫某某、姚某某、徐某某、韩某某、严某某的陈述证明：2006年起，被告人虞利明对各名被害人称京苑公司系军办企业，已承接相关工程，可将工程承包给被害人，并收取保证金。直至案发，相关工程均未开工。2、证人马某某、扬某某、丁某某的证言，相关合同、相关公文、相关复函、转账记录、收据等书证证明：被告人虞利明、高岭谎称京苑公司系军办企业并已承接工程、自身系军人身份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被告人虞利明、高岭均没有军人身份，直至案发，相关工程均未开工。3、被告人高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1月25日，高岭在父亲叶荷生去世之后接下京苑公司工程事务，明知没有工程存在，但在虞利明询问工程进展时向虞利明表示工程即将开工，并不断向虞利明要钱。4、被告人虞利明的当庭供述和辩解证明：虞利明明知京苑公司并无工程开工，仍对外称京苑公司系军办企业、已获得相关工程，骗取被害人支付的保证金。虞利明将对外收取保证金的情况告知高岭，并应高岭要求以柜面现金转账的方式交付给高岭。5、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虞利明收取七名被害人钱款共计2,636,990元，被告人高岭自2011年1月25日起收到现金存款869,900元，虞利明银行转账100,000元，合计969,900元。6、户籍资料、公安人员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虞利明、高岭的身份信息及到案经过。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虞利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他人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高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他人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虞利明明知京苑公司长达十几年无任何工程开工，仍以京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工程合同，骗取被害人保证金；自身不是军人却冒充军人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为证，还有同案被告人高岭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合同、相关公文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应予认定。被告人虞利明不知京苑公司工程虚假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岭明知虞利明对外以京苑公司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保证金，仍向虞利明表示工程即将开工，并收取虞利明大量钱款的事实，不仅有同案被告人虞利明的当庭供述为证，还有其本人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相关银行存款、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应予认定。被告人高岭自动投案，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但在庭审中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虞利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31年3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高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8年4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江云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谢文娟书 记 员  张 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绝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