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向阳，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公安局便衣支队民警，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萍，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艳（系郭向阳妻子），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和街69号。法定代表人：李京，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术，黑龙江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男，该单位副院长。上诉人郭向阳因与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南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3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向阳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护理费改判为96,728.21元；2.将一审判决第六项残疾赔偿金改判为72,977.5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本案护理费的计算数额错误。在军二一一临鉴字[2017]第150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护理一项鉴定意见为，住院期间支持贰人护理，出院后支持壹人护理叁个月。本案郭向阳在南岗区人民医院住院53天，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1061天，共计住院1114天。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阐述，“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并能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予从采信”，但原审法院判决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公式明显错误，将郭向阳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的1061天计算为一人护理。正确的计算公式应当为（50,275元／年÷360天x1114天x2人+50,275÷360天×90天）×25%=80,928.78元）。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且计算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所依据的统计数据错误，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当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60,090元／年的标准计算。郭向阳于2017年3月14日起诉，2017年6月15日开庭。开庭后南岗医院提出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但鉴定中心审查后不予受理。南岗医院再次提出委托其他鉴定中心鉴定，原审法院又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经审查后仍不予受理。本案由于南岗医院申请鉴定恶意拖延诉讼，导致本案判决最终于2019年9月10日才下发一审判决，审理期限达两年半，郭向阳得不到及时的赔偿，给郭向阳以及其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而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下发前未再次开庭，郭向阳请求变更计算诉讼适用新的赔偿标准也未获批准．最终原审法院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是2016年的标准25,736元／年，护理费适用的是2015年的标准50,275元／年，对郭向阳显失公平。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金额的基准时间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但这一规定针对的是正常审限内的案件，而不是超正常审限两年之久的案件。因此，本案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均应适用新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人员的收入适用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60,090元／年的标准，应当为96,728.21元（60,090元／年÷360天×1114天x2人+50,275÷360天×90天）×25%=96,728.21元），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适用黑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的标准，应当为72,977.50元（29,191×20年×50%x25%-72,977.50元）。南岗医院辩称，护理费期限计算有误，一审判决应当按照真正的医疗终结期162天来计算护理费用。郭向阳从南岗区人民医院出院至第一次在黑龙江省医院出院后，其伤情基本已经稳定，由黑龙江省医院出院病案为证，此时就应当已经医疗终结。后续所有的住院治疗都是治疗其痛风的原发病或者无关痛痒的换药，与南岗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因此，南岗医院应承担的医疗终结期应该为162天，住院的护理费应该按照162天加上在南岗医院的53天住院期间来计算护理费。关于医疗终结期，南岗医院已经申请了鉴定。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参照2015年年度，没有异议，参照2015年标准是正确的。南岗医院认为郭向阳的两项上诉请求均无理，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南岗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对南岗医院的鉴定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5%的责任都由南岗医院承担，没有区分黑龙江省医院在郭向阳的伤情上的参与度责任，违背事实。黑龙江省医院医疗行为与伤残部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在法医学整体医疗25%参与度中黑龙江省医院参与度远远高于南岗医院，应从中区分各自的参与度比例。南岗医院手术刀口8处，其中两处与鉴定残疾的部位无关，其余6处均位于足部。而在黑龙江省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多次进行的手部、膝部、膝关节开放、足部扩大创口等手术，才是造成郭向阳陆级残的主要原因。因此，郭向阳因膝关节功能重度障碍的陆级残与黑龙江省医院的医疗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将25%的法医学责任全部确认为南岗医院承担是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医疗终结期有误。一审判决认为郭向阳在南岗医院住院及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具有治病的延续性，但是这种延续性应以此次手术并发症合理医疗终结时间为限，不可能九次住院间断相加的1061天都是医疗终结期。郭向阳在南岗医院治疗出院后手术并发症医疗终结期不能依据其何时进行伤残评定为截止点。一审判决毫无根据地大大地扩大了医疗终结期。郭向阳自南岗医院2013年12月26日转往黑龙江省医院住院开始至2017年5月19日鉴定日止，共计住院9次，住院1061天。其中：在黑龙江省医院第一次住院162天，期间黑龙江省医院为郭向阳共实施了四次脓肿切开引流术与一次右膝关节留置持续冲洗引流管术，均未在手术室操作，大大增加感染的机会，与其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反复感染存在一定关系。而且恰恰是在黑龙江省医院的这几次操作的部位在术后不愈合，最终造成严重后果，并在伤残鉴定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直接导致伤残等级为陆级。黑龙江省医院第一次住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时情况：“双足创区明显好转，右手及腕部各创区相通，左手背渗出减少。余创区愈合。”说明郭向阳在黑龙江省医院第一次住院出院时病情已经稳定，南岗医院的手术并发症已经基本治愈，医疗终结期应当结束。第二次至第九次899天住院给予的治疗仅仅是做一些辅助检查、换药、口服降压药、注射胸腺法新等。其用药、治疗、换药等医疗过程极度相似，治疗与用药基本一样，连住院病案书写的内容都一个字不差，也就是说在黑龙江省医院自2014年7月14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8次住院均与积极治疗无关，更像是在住疗养院。在第一次黑龙江省医院出院后患者伤情基本稳定（有出院病案为证），此时即已应医疗终结，后续所有住院治疗都是其痛风原发病或换药，与南岗医院医疗行为无关。南岗医院应承担的医疗终结期为162天。本案有着特殊性，郭向阳是在术后四年才起诉并才进行的伤残鉴定。随着时间推移，郭向阳的病情会越来越重，残疾程度会越来越高。本案郭向阳应当在合理的医疗终结时就进行伤残鉴定，但其怠于申请鉴定和怠于起诉，拖延了四年，拖延的期间不应计算为医疗终结期间，将出院后九次住院都认定为与南岗医院医疗行为具有延续性这是完全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区分黑龙江省医院在郭向阳伤情上的参与度责任，无理由延长郭向阳住院时间，导致认定医疗终结期错误，扩大南岗医院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时间。二、一审判决未保护南岗医院鉴定权利，系侵犯南岗医院诉权，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时，二一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后，南岗医院对其结论不服，立即要求重新鉴定。南岗医院鉴定申请事项为：1.区分黑龙江省医院在郭向阳25%的法医学参与度的责任比例；2.郭向阳从南岗区医院出院后治疗南岗区医院手术并发症的合理医疗终结期。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判决剥夺了南岗医院的鉴定权，侵犯了南岗医院诉权，程序严重违法。三、判决显失公平。一审判决直接将近1114天不合理不必要的住院期间全部计算为医疗终结期，判令南岗医院承担四年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误工费、营养费显失公平，直接侵害了南岗医院的合法权益。四、郭向阳三年未向南岗医院主张权利，说明其自认与南岗医院无关，且现在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综上，望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给予南岗医院鉴定权利（即便只是鉴定第二项医疗终结期），以保护南岗医院合法的鉴定权，还案件一个客观公正的事实。郭向阳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南岗医院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南岗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是按照鉴定意见做出的，一审法院委托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是经过省级以上司法机关审批，取得司法鉴定资格的法定鉴定机构，并且司法鉴定人也是获得执业许可证的自然人，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和专门知识对南岗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别和判断，并出具了专业的鉴定意见，判决应当依法适用鉴定意见。在整个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已经充分考虑到南岗医院和黑龙江省医院对患者采取的医疗行为，充分考虑到患者自身的病情才出具了25%的参与度意见，因此这份鉴定意见的结论是科学公正客观的，南岗医院无相反证据是无法推翻的。郭向阳认为黑龙江省医院医疗行为与伤残部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手术部位除了手部和脚部还有右胫骨上端内侧部位，但是南岗医院却将右胫骨上端内侧的手术部位列在了足部，以此混淆视听。根据鉴定意见依据的GB/T16180-2014鉴定标准六级伤残的定级原则是器官大部分缺损或明显畸形，有中等功能障碍或并发症，存在一般医疗依赖，无生活自理障碍。结合本案，郭向阳在鉴定时的查体是“周身多处皮肤破溃，周缘红肿，可见肉芽生长，有脓性分泌物，脓性分泌物呈白色，粘稠，多数创区深在，软组织内部交通，部分创区换药时可见白色痛风石流出，双手、双足不规则畸形，双手、双足、右膝部运动功能受限”。因此，郭向阳的伤残程度根本不仅仅是因为右膝部，还有双手双足已经明显畸形，南岗医院避重就轻、违背事实，将黑龙江省医院对南岗医院的延续性医疗行为割裂开分析，根本不符合医学常识。郭向阳右膝部的功能受限与南岗医院的医疗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为南岗医院在给郭向阳右胫骨上端手术后，在膝关节插管进行引流，郭向阳在插管期间右膝就感觉剧痛不能动弹，在黑龙江省医院对右膝的手术记录中记载“右膝部内侧囊性肿块，周缘红肿，切开后见大量暗红色浓汁流出，内混有大量泥沙样痛风石，清除脓汁后可见部分筋膜、韧带及腱性结缔组织坏死溶解”，可见患者右膝鉴定为功能受限完全是因为在南岗医院术后长时间插管所导致的后果，与黑龙江省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尤其需要强调的是，南岗医院没有预见到术后并发症的严重性更没有在术后进行抗感染治疗，导致郭向阳在南岗医院住院后期皮肤及皮下组织感染，反复高烧不退，最后已经导致了肾衰竭，所以才从南岗医院转到黑龙江省医院救治，转院时人已陷入昏迷，而南岗医院却在出院小结记录“好转”，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明显是篡改病历。转院后，黑龙江省医院经会诊确认郭向阳的症状是在南岗医院术后伤口感染溃疡所致，入院诊断为多发脓肿、创面脓毒症、坏死性筋膜炎、急性肾损伤、肝损伤等症状。而转院前根据南岗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时右小腿创口红肿，有较少量尿酸盐流出。双足创口红肿，有较多尿酸盐流出”，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创口红肿反复高烧不退就是感染的外在症状，但是医生却没有意识到患者已经严重感染。因此，黑龙江省医院及时为郭向阳进行了手术，保住了患者的性命。也正是由于黑龙江省医院及时的救治，才使得南岗医院的医疗责任被减轻。因此，南岗医院对医疗责任25%参与度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更不应该认为黑龙江省医院应承担责任。南岗医院认为医疗终结期过长完全没有依据，事实上，医疗终结期至今都没有结束。在鉴定结论作出后，郭向阳又住院三次，在2017年6月6日住院治疗126天，在2017年10月25日住院治疗63天，在2018年1月11日住院治疗94天，入院诊断为痛风、高血压、双手双足畸形、双足慢性骨髓炎、高血脂病，其中双手双足畸形、双足慢性骨髓炎完全是因为在南岗医院术后并发症导致的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伤残评定日为医疗终结期其实是缩短了医疗终结期。南岗医院认为手术并发症在郭向阳第一次在黑龙江省医院出院时就已经基本治愈根本与事实不符，郭向阳在黑龙江省医院手术后，虽然生命保住了，但是郭向阳的手部、腿部、足部都有伤口，只能终日躺在病床上，属于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郭向阳术后一直在与疾病顽强抗争，而南岗医院却主张在黑龙江省医院的其余八次住院均与积极治疗无关，更像是在住疗养院，这种说法完全是诋毁患者，郭向阳每一次换药都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终结期符合法律规定，南岗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从未剥夺南岗医院的鉴定权利，而且两次选择鉴定机构，程序正当合法。南岗医院在一审开庭前，从未提出过鉴定，在开庭之后才提出鉴定，而且并不是南岗医院所述的要求重新鉴定，而是提出新的鉴定要求。在提出鉴定要求后，一审法院为其选择了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是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该鉴定要求超出其机构鉴定能力范围，无法鉴定。此后，一审法院又再次为其选择了工大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鉴定不予受理通知函，告知经对送检的郭向阳鉴定材料进行审阅后，认为依据现有的鉴定材料，无法完成鉴定要求，决定不予受理此鉴定。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经充分保障了南岗医院的鉴定权，为了鉴定一再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导致本案从立案到判决历时两年半。因此，无法鉴定不是一审法院的原因，而是根本不具备再次鉴定的条件，而南岗医院一再要求重新鉴定无非就是为了推延审判的时间。三、本案判决结果确实显失公平，但不是对南岗医院不公平，而是对郭向阳不公平。主要体现在一审法院没有按照鉴定结论计算护理费，护理费是必要的费用，不应该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随意减少，鉴定结论表述的是累计住院期间应支持贰人护理，但是一审只支持了在南岗医院贰人护理，黑龙江省医院却只支持了一人护理，对郭向阳明显不公平。四、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1.本案涉及医疗行为给患方造成的损害后果至今仍未治愈，诉讼时效不能起算。2.本案涉及医疗行为与患方的损害后果的参与度，在参与度未做出结论之前，诉讼时效同样无法起算。3.起诉前患方家属多次找南岗医院要求赔偿，南岗医院不予理会，经黑龙江省医疗调解委员会调解，南岗医院不同意赔偿。综上所述，南岗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南岗医院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患者的合法权益。郭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向阳要求南岗医院给付医疗费393,039.77元、外购药5,452.57元、残疾赔偿金257,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400元、营养费111,400元、误工费117,261.47元、护理费323,715.1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和鉴定费7940元等共计1,355,148.95元的25%的赔偿责任，计338,787.2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4日，郭向阳入住南岗医院，入院诊断为四肢多发痛风石，并于2013年12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53天。南岗医院给予郭向阳控制饮食，降尿酸治疗。与郭向阳沟通后，郭向阳同意手术。2013年12月5日，行痛风石清除术。术中见痛风石侵及软组织及骨质，骨质呈虫蚀样改变。郭向阳出院时主要诊断为痛风、四肢多发痛风石，其他诊断为高脂血症。出院时情况为患者痛风发作。饮食、睡眠差，患者一般状态较差，神清语利，心肺腹无异常，右小腿创口红肿，有较少量尿酸盐流出，双足创口红肿，有较多尿酸盐流出，患者低蛋白，肾功异常。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创口按时换药，保持创口敷料清洁干燥；低盐，低嘌呤饮食。治疗效果为好转。郭向阳在南岗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住院费15,095.67元，其中医疗保险支付13,939.96元，个人账户支付1,155.71元。郭向阳于2013年12月26日自南岗医院出院后，同日入住黑龙江省医院，出院时间为2014年6月6日，实际住院162天，二级护理。门诊收治诊断为急性肾损伤，临床初步诊断为急性肾损伤，临床确定诊断与出院主要诊断均为痛风石切除术区感染溃疡，多发脓肿，痛风急性期，创面脓毒症，坏死性筋膜炎，急肾损伤，肝损伤，低蛋白血症，贫血，痛风石切除术后。此次住院花费医疗住院费161,697.74元，其中个人账户6,433.07元和个人支付11,273.26元。郭向阳于2014年7月14日第二次入住黑龙江省医院，于2014年12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154天，二级护理。临床初步诊断、临床确定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皮肤及软组织感染，痛风，高血压，双手双足畸形，双手双足右膝部功能障碍。此次住院花费医疗住院费32,694.14元，其中个人账户2,195.58元和个人支付1,491.10元。郭向阳于2015年1月3日第三次入住黑龙江省医院，于2015年5月5日出院，实际住院122天，二级护理。入院诊断为痛风，出院诊断为软组织感染。此次住院花费医疗住院费37,129.62元，其中个人账户1,944.45元。郭向阳于2015年5月20日第四次入住黑龙江省医院，于2015年9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126天，二级护理。入院诊断为皮肤感染，出院诊断为皮肤感染。此次住院花费医疗住院费32,174.83元，其中个人账户1,824.04元。郭向阳于2015年10月14日第五次入住黑龙江省医院，于2015年12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75天，二级护理。入院诊断为软组织感染，出院诊断为软组织感染。此次住院花费医疗住院费19,391.96元，其中个人账户1,175.26元。郭向阳于2016年1月17日第六次入住黑龙江省医院，于2016年6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157天，二级护理。入院诊断为感染，出院诊断为软组织感染。此次住院花费医疗住院费35,189.22元，其中个人账户1,942.24元。郭向阳于2016年7月12日第七次入住黑龙江省医院，于2016年10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93天，二级护理。入院诊断为软组织感染，出院诊断为软组织感染。此次住院花费医疗住院费20,218.51元，其中个人账户1,433.80元。郭向阳于2016年11月2日第八次入住黑龙江省医院，于2016年12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56天，二级护理。入院诊断为软组织感染，出院诊断为皮肤感染。此次住院花费医疗住院费11,678.80元，其中个人账户869.35元。郭向阳于2017年1月25日第九次入住黑龙江省医院，于2017年5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116天，二级护理。入院诊断为双足皮肤及软组织感染，出院诊断为双足皮肤及软组织感染。此次住院花费医疗住院费27,769.28元，其中个人账户1,699.99元。2017年6月14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便衣支队出具《误工收入证明》，内容为“1、郭向阳同志现行工资应为职务工资1065元，级别工资2268元，警衔工资1250元，工作性津贴840元，生活性补贴1185元。因其长期休病假，实际发放为病假工资，即职务工资、级别工资、警衔工资按照80%发放，生活性补贴全额发放，工作性津贴不予发放。2、在实行病假工资期间执勤津贴（每月176元）、加班补贴（每月480元）不予发放。3、2015年度一次性奖金7,148.14元、2016年度一次性奖金7,547.93元，因其病休未上班未发放。4、2014年度目标奖金9800元、2015年度目标奖金11,400元，因其病休未上班未发放。5、2016年度目标奖金目前为止还未发放，依照2015年度标准为11,400元，因其病休未上班也不予发放”。一审审理中，经郭向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5月3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军二一一临鉴字［2017］第15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南岗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方的损伤后果无明显主要过错和因果关系，但存在着不足参与度为25%；2、伤后伤残程度为陆级；3、住院期间支持贰人护理，出院后支持壹人护理叁个月；4、住院期间支持营养；5、因已评残不再保护继续治疗。后南岗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1、确定郭向阳在黑龙江省医院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7年5月19日之间九次住院是否与治疗南岗医院手术所致并发症有关；2、请求鉴定郭向阳在南岗医院出院后治疗南岗医院手术并发症的合理医疗终结时间。一审法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军二一一〔2019〕司不字17号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该鉴定要求超出其机构鉴定能力范围，无法鉴定。后由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南岗医院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鉴定不予受理通知函，告知经对送检的郭向阳鉴定材料进行审阅后，认为依据现有的鉴定材料，无法完成鉴定要求，决定不予受理此鉴定。另查明，2016年黑龙江省平均工资为52,435元；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5,411元；2015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0,275元；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5,736元；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1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郭向阳因病入住南岗医院，双方已形成医患关系。郭向阳于2013年11月4日至2013年12月26日入住南岗医院，并在南岗医院处行痛风石清除术。因郭向阳出院诊断为痛风、四肢多发痛风石，出院时情况为痛风发作，饮食、睡眠差，一般状态较差，神清语利，心肺腹无异常，右小腿创口红肿，有较少量尿酸盐流出，双足创口红肿，有较多尿酸盐流出，患者低蛋白和肾功异常，其在南岗医院的治疗效果为好转，且郭向阳于南岗医院出院的同日即入住黑龙江省医院，故郭向阳在南岗医院住院及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具有治疗疾病的延续性，南岗医院对于郭向阳在黑龙江省医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军二一一临鉴字［2017］第150号鉴定意见书，南岗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方的损伤后果无明显主要过错和因果关系，但存在着不足参与度为25%，故对于郭向阳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如下：（一）关于医疗费。郭向阳在南岗医院和黑龙江省医院住院共产生医疗费393,039.77元（计算方式为：15,095.67元+161,697.74元+32,694.14元+37,129.62元+32,174.83元+19,391.96元+35,189.22元+20,218.51元+11,678.80元+27,769.28元），其中个人费用33,437.85元（计算方式为：1155.71元+6433.07元+11,273.26元+2195.58元+1491.10元+1944.45元+1824.04元+1175.26元+1942.24元+1433.80元+869.35元+1699.99元），故南岗医院应给付郭向阳医疗费8,359.46元（计算方式为：33,437.85元×25%）；（二）关于护理费，根据军二一一临鉴字［2017］第150号鉴定意见书，住院期间支持贰人护理，出院后支持壹人护理叁个月，郭向阳在南岗医院住院53天，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1061天（计算方式为：162天+154天+122天+126天+75天+157天+93天+56天+116天），二级护理，故一审法院按照郭向阳主张的2015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0,275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南岗医院应给付郭向阳护理费43,885.89元﹝计算方式为：（50,275元/年÷12个月÷30天×53天×2人+50,275元/年÷12个月×3个月+50,275元/年÷12个月÷30天×1061天）×25%﹞；（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郭向阳共住院1114天，故南岗医院应给付郭向阳住院伙食补助费27,850元（计算方式为：100元／天×1114天×25%）；（四）关于误工费，根据2017年6月14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便衣支队出具的《误工收入证明》，郭向阳每月工资应为6608元（计算方式为：1065元+2268元+1250元+840元+1185元），其病假期间月工资为4,851.40元〔计算方式为：（1065元+2268元+1250元）×80%+1185元〕，郭向阳因误工每月工资减少1，756.60元（计算方式为：6608元-4851.40元），故南岗医院应给付郭向阳误工费31,370.99元﹝计算方式为：（1756.60元÷30天×1114天+176元÷30天×1114天+480元÷30天×1114天+7148.14元+7547.93元+9800元+11,400元）×25%﹞；（五）关于营养费，根据军二一一临鉴字［2017］第150号鉴定意见书，住院期间支持营养，故南岗医院应给付郭向阳营养费27,850元（计算方式为：100元/天×1114天×25%）；（六）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军二一一临鉴字［2017］第150号鉴定意见书，郭向阳伤后伤残程度为陆级，故南岗医院应给付郭向阳伤残赔偿金64,340元（计算方式为：25,736元/年×20年×50%×25%）；（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虽郭向阳举示了购买轮椅的收据，但因该收据非正规票据，未能证明与本案相关，结合南岗医院在答辩状中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以郭向阳妻子自认的1500元计算，即一审法院支持郭向阳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故南岗医院应给付郭向阳残疾辅助器具费375元（计算方式为：1500元×25%）；（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军二一一临鉴字［2017］第150号鉴定意见书，伤后伤残程度为陆级，故南岗医院应给付郭向阳精神损害抚慰金6250元（计算方式为25,000元×25%）；（九）关于鉴定费，郭向阳因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7940元，南岗医院应给付郭向阳鉴定费1985元（计算方式为：7940元×25%）。关于南岗医院要求鉴定郭向阳在黑龙江省医院的住院是否与治疗南岗医院手术所致并发症有关以及鉴定郭向阳在南岗医院出院后治疗南岗医院手术并发症的合理医疗终结时间的申请，已委托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和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分别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和不予受理通知函，故南岗医院申请鉴定的程序予以终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南岗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向阳医疗费8,359.46元；二、南岗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郭向阳护理费43,885.89元；三、南岗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郭向阳住院伙食补助费27,850元；四、南岗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郭向阳误工费31,370.99元；五、南岗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郭向阳营养费27,850元；六、南岗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郭向阳伤残赔偿金64,340元；七、南岗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郭向阳残疾辅助器具费375元；八、南岗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郭向阳精神损害抚慰金6250元；九、南岗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郭向阳鉴定费1985元；十、驳回郭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2元，由南岗医院负担4484元，郭向阳负担18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向阳提交的黑龙江省医院住院病案三份（时间分别是2017年6月6日、2017年10月25日、2018年1月11日），上述住院时间均在郭向阳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出具之后，因鉴定意见中明确载明“已评残不再保护继续治疗”，故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问题的关联性不足，故对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应否启动重新鉴定程序；2.郭向阳的医疗终结期应如何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郭向阳的护理期间人数及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数额是否正确；4.郭向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应否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案鉴定意见启动程序合法，鉴定意见认定南岗医院医疗行为存在不足参与度为25%。南岗医院对此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系鉴定机构未考虑黑龙江省医院对郭向阳疾病的过错。根据鉴定意见记载，鉴定机构对郭向阳在南岗医院和黑龙江省医院的全部病案材料进行的检阅，故南岗医院此理由无事实基础。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为避免诉讼拖延和司法资源浪费，启动重新鉴定要全面衡量全案事实认定的影响、法律效果、社会效果，启动重新鉴定的条件必须严格限制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等情形。南岗医院的理由不符合启动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南岗医院应承担郭向阳医疗损失25%的赔偿责任。南岗医院申请对郭向阳的医疗终结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两个鉴定机构后均被退回，一审法院已经保障了南岗医院申请鉴定的权利，并无程序违法之处。关于郭向阳的医疗终结期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医疗终结期时间标准不以出院时间计算，郭向阳在南岗医院出院后因原病情的反复又入其他医院治疗，这种情况应当视为治疗没有终结。郭向阳与南岗医院因本次纠纷诉至法院，且郭向阳依法提出了鉴定申请，本案鉴定意见中已经明确载明“因已评残不再保护继续治疗”，故根据定残日确定本案医疗终结具有事实基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郭向阳的护理期间人数及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郭向阳主张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依照2019年统计数据，此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统计数据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郭向阳主张对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按照贰人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应指在南岗医院住院期间。郭向阳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期间需贰人护理的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郭向阳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期间按照一人计算护理费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南岗医院主张将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照郭向阳在黑龙江省医院第一次出院时间为结算截止日期，结合上述关于医疗终结期的认定，南岗医院的此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述赔偿项目的标准及期限的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郭向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构成损害赔偿责任，不仅应有侵权事实的发生，还应具有损害后果。诉讼时效中的被侵害时应指侵害结果发生之日，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在时间上有间隔时，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害结果发生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本案郭向阳被鉴定意见认定伤残六级时应为侵害结果发生之日，故郭向阳的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郭向阳、南岗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向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元，由郭向阳承担；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元，由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丹   晖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浩松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