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82民初9505号原告：车帮云，男，1979年8月27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培珍，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1389号1410室。法定代表人：沈卫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久，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车帮云与被告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桥公司）、江苏中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帮云及其诉讼代理人杨雷，被告上海金桥公司诉讼代理人赵萱，中能公司诉讼代理人耿明到庭参加诉讼。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帮云及其诉讼代理人杨雷，被告上海金桥公司诉讼代理人赵萱，中能公司诉讼代理人耿明、耿林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前原告申请撤回对中能公司的起诉，本院已予以准许。原告车帮云及其诉讼代理人杨雷，被告上海金桥公司诉讼代理人周保久、赵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车帮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9691元及利息（以31969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24625元及利息（以3246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7日，被告上海金桥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邳州市南京路东侧、银杏大道北侧的中能公司发包的中能公园大地二期项目（即凤凰墅二期）工地中的19#、20#、21#、28#、29#、30#楼及地下室一切地坪的劳务发包给原告施工，并与原告签订了《B区劳务分包协议》，承包价格按自行车库（及过道）、汽车库部位￥10元/平方米，+0.000以上地坪Y11元/平方米。2018年5月13日，上海金桥公司又将其承建的该项目工地中的一标段B区非主楼部位地下室顶板地坪的劳务发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B区地下室顶板劳务分包协议》，承包价格为一口价8万元。以上两个项目口头约定的工期为3个月左右。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又受上海金桥公司临时安排追做了C区11#楼、22#楼的地坪及外露台、地下室粉刷以及零工，所有的工程完工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8月，按照当时的口头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但上海金桥公司迟迟不与原告结算对账拖欠的实际劳务费数额，在原告催要时金桥公司却以中能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在此期间原告等人曾多次到邳州市政府信访部门寻求帮助，但至今无结果。经原告自行核算两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为319691元。原告认为承包方上海金桥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金桥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答辩人拖欠其劳务费319691元与事实不符。1、原告施工的中能公园大地二期B区19、20、21、28、29、30号楼及自行车库地坪，以及B区地下室顶板工程存在质量严重不合格，原告诉称上述工程于2018年8月完工验收与事实不符。因原告的问题工程，上海金桥公司被监理公司处以罚款，且后期上海金桥公司另找他人对原告遗留的问题工程进行修补、重做，基于上述原因原告的工程没有通过上海金桥公司验收合格，双方亦没有对原告工程量、工程罚款、修补重做等费用进行结算，所以上述工程不具备结算付款条件。2、原告诉称受上海金桥公司安排追做C区11、12号楼的地坪及外露台、地下室粉刷及零工与事实不符，上述工程上海金桥公司分包给了张善兵，与原告形成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该部分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中能公司已起诉答辩人工期质量纠纷，案号为（2019）苏0382民初5232号，车帮云的质量问题与该案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若真有质量问题，车帮云就脱不了干系，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或启动质量鉴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6日，上海金桥公司与中能公司签订《中能公园大地（凤凰墅）二期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公园大地（凤凰墅）二期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上海金桥公司承建中能公司开发的中能公园大地二期工程，具体为11、12、51、22、23、31、32号楼及相邻人防地下室，以及19、20、21、28、29、30、48、49、50、52、53、55号楼及相邻地下车库工程。2017年4月19日，金桥公司与案外人张善兵签订《大清包劳务分包协议》一份，将11、12、22、23、31、32、51号楼及相应人防汽车库的瓦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塔吊（含人工）、安全文明的一切用工劳务大清包给张善兵。2018年2月8日，案外人孙以春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车帮云19、20、21、30号楼地下室粉刷捌万叁仟元整。”高忠印在该欠条上书写：“在3月20日付20000元，余款在2018年9月底付清。”后高忠印于2018年3月19日付款2万元。2018年3月7日，上海金桥公司中能公园大地二期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负责人高忠印以项目部（甲方）名义与原告车帮云（乙方）签订《B区劳务分包协议》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约定：甲方将19、20、21、28、29、30号楼及地下室的地坪施工所有劳务分包给乙方，面积按设计院施工图蓝图面积（阳台算完整、露台另加）计算；施工图纸内的一切地坪用工、安全文明的一切用工按自行车库（及过道）、汽车库部位￥10元/平方米，正负零以上地坪￥11元/平方米计算；每三栋完成后付至完成量的60%，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年底结清；乙方施工范围内的分项工程，因施工不当而造成工程质量事故引起的返工、罚款、工料费等均由乙方负责，若甲方派人整修，发生的费用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等内容。2018年5月13日，高忠印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车帮云签订《B区地下室顶板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中能公园大地二期一标段B区非主楼部位地下室顶板地坪处理工程劳务大清包给乙方，面积按设计院施工图纸蓝图面积计算；工程价款为一口价8万元；施工结束付4万元，竣工验收后一个月付清余款；乙方施工范围内的分项工程，因施工不当而造成工程质量事故引起的返工、罚款、工料费等均由乙方负责，若甲方派人整修，发生的费用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等内容。2018年4月2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因项目部安排车帮云班组进行“B区打鉴28号楼空调板砼”等合同外杂工，项目部工作人员孙宏江、沈以亮分别为车帮云出具零工互签单，劳务费合计63737元。2018年10月22日，中能公司为原告出具“车帮云施工队施工地坪面积统计表”一份，主要内容为车帮施工队在公园大地二期共施工地坪面积：地上部分建筑面积35132.46平方米（其中9265.57平方米原属吕添明施工），储藏室地坪建筑面积3915.05平方米。2018年10月29日，中能公司为原告车帮云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中能公园大地二期11、12、22、23、31、32、51号楼原瓦工工程由上海金桥城承包给吕添明施工，由于本项目于2018年10月1日上房，工期较紧，吕添明施工队不能按期完成施工任务。中能公园大地二期工程部安排车帮云队伍施工其中的11及22号楼细石砼地坪及地面保温、卫生间珍珠岩回填等楼地面工程。按照当时的市场价约定按照建筑面积12元/平方米计算，另外一层地坪由于2次浇筑每平方米增加3元并得到上海金桥高忠印的认可。施工完成后通过甲方工程部及监理部门的验收。11号楼建筑面积为3459平方米，22号楼为4880平方米。结算如下：11号楼地坪3459*12=41510元；11号楼一层另加629.5*3=1888元；11号楼外露台另加111*12=1332元；22号楼地坪4880*12=58562元；22号楼一层地坪增加887*3=2661元；22号楼外露台另加101*12=1220元，总计人工费为107173元，上海金桥已付人工费5万元，余款57173元未支付。特此证明”。另查明：2018年5月，因19号楼西单元二、三、四层地坪保温板铺设不到位、大面积缺失，中能公司罚款上海金桥公司5000元，因19号楼保温地坪保温板铺设不到位、大面积确实，未整改合格就强行浇筑混凝土，中能公司罚款上海金桥公司1万元。2018年10月29日，中能公司为车帮云出具“说明”：对前述罚款予以免除。2018年8月9日至8月14日，上海金桥公司因找他人维修车帮云班组施工中的质量问题，共支出维修费15990元。又查明：原告车帮云已收取工程款33.19元。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委托相关机构进行工程劳务费鉴定，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原告车帮云的劳务费应为664515元。为此，车帮云支出鉴定费8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劳务分包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对于高忠印以项目部名义与车帮云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高忠印系该项目部负责人，负责工地的实际施工管理，其行为构成对上海金桥公司的表见代理，故就该部分工程内容上海金桥公司与车帮云之间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对于孙宏江、沈以亮以项目部名义安排车帮云班组施工的合同外杂工，因孙宏江、沈以亮系高忠印认可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就该部分工程内容应认定上海金桥公司与车帮云之间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以上合同因车帮云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均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鉴于工程已竣工验收，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认定问题。其一，对于2018年3月7日《B区劳务分包协议》所涉工程，该合同中对于单价已明确约定，应参照适用，对于原告施工的合同内工程量，结合中能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车帮云施工队施工地坪面积统计表”，亦可予以认定。被告上海金桥公司虽对工程量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证，故原告所提供证据的效力明显较高，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对于2018年5月13日《B区地下室顶板劳务分包协议》所涉工程，双方已约定为固定价8万元，被告又未举证证明工程存在增减项，该价款应予以认定。其三，对于零工部分，孙宏江、沈以亮签字的零工单已明确记载了相应费用价款，足以证明该部分工程价款。其四，对于地下室粉刷款8.3万元，虽然欠条载明的欠款人为案外人孙以春，但项目部负责人高忠印已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并承诺付款，此时车帮云已与上海金桥公司成立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上海金桥公司应按约定付款。其五，对于2018年10月29日中能公司出具的“证明”所涉工程内容，该份证明系发包方中能公司对于原告替吕添明施工队所施工工程量进行计算后出具，该证明同时证明了相应单价已经过项目部负责人高忠印的认可，在被告上海金桥公司未提供相应反证的情形下，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该部分工程价款的依据。对于该部分款项应否由上海金桥公司支付的问题，上海金桥公司虽然提供了与案外人张善兵的书面协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相反，该部分工程的施工时间为临近2018年10月1日上房时间，此时项目部的负责人已变更为高忠印，高忠印既然认可该部分工程的单价，就应当认定就此项工程上海金桥公司与车帮云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该款应由上海金桥公司支付。因此，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原告的工程价款为664515元。关于已付款认定问题。对于原告车帮云自认的32.39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8月27日高忠印向车帮云支付的8000元，原告虽否认是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但未提供反证证明，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应认定为案涉工程付款。因此，本院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3.19万元。关于应扣除款项认定问题。对于上海金桥公司提供的七张零工互签单所涉的维修费15990元，因维修单中记载的维修内容确属车帮云施工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对于上海金桥公司提供的收条复印件3份，因真实性认定，本院不予确认。对于2018年5月的罚款1.5万元，因上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交纳，而车帮云提供的2018年10月份“说明”已明确载明对于该1.5万元罚款中能公司已予以免除，故该笔款项不应扣除。关于利息。案涉工程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利息应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上海金桥公司抗辩的本案应中止审理或启动质量鉴定问题。首先，被告上海金桥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其仅提出了质量问题抗辩，不符合启动质量问题鉴定的条件。其次，本案裁判并不须以（2019）苏0382民初5232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如确有质量问题损失，上海金桥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车帮云工程款316625元及利息（以3166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166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车帮云鉴定费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车帮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9元，由被告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049元，由原告车帮云负担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董可伟人民陪审员  赵薛娇人民陪审员  武加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籽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