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2民再8号原审原告：白金祥，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正，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立新，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开发区。原审被告：吴庆久，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衍龙，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雪飞，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原审被告：李树德，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原审原告白金祥与原审被告吴立新、吴庆久、韩雪飞、李树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2017）黑0602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黑0602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白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正、原审被告吴庆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衍龙、原审被告李树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立新、韩雪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吴庆久称，要求依法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602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进行再审。理由如下：1.该案一审程序违法，未质证原一审证据材料，未经传票传唤，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并缺席判决的，确属存在错误，且影响案件的公平公证；2.本案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3.一审的裁判结果错误。白金祥辩称，1.原审的程序合法，本案是白金祥在中院裁定驳回起诉后另行起诉的案件，不是发回重审案件，法院在一审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2.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原审被告方擅自更改合同，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没有经过白金祥同意；3.原审被告方所称的合法注销，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因为在中天公司注销前没有对债务进行清理，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法庭维持一审判决，保护白金祥合法权益。李树德辩称，其不欠白金祥钱。原审被告吴立新、韩雪飞未到庭应诉及答辩。（2017）黑0602民初4058号案件中，白金祥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工资9万元，经济补偿金22500元，以上合计1125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5年9月18日，白金祥与原大庆市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白金祥在中天公司从事项目管理劳动，合同期限为2005年9月11日至2006年11月30日，工资为月工资3500元。2006年10月2日，中天公司制作的白金祥的考勤报表中显示原告白金祥在2005年、2006年产生的工资为77000元。2015年5月12日，中天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成员为该公司股东吴立新、吴庆久。并在清算报告中注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中天公司清算完毕后现已注销。2016年，白金祥以劳务合同纠纷起诉各被告至本院，该案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以双方争议为劳动争议案件裁定驳回白金祥的起诉。2017年11月22日，白金祥向大庆市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作出庆高劳人仲不字（2017）第3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纠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另查明，白金祥因工资问题多次到高新区信访和劳动部门投诉中天公司拖欠工资问题，经过有关部门多次调解仍然无法解决。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白金祥与中天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白金祥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职务履行了劳动合同义务。中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白金祥支付劳动报酬。依据中天公司制作的白金祥签字确认的2005年、2006年考勤表，可以确认中天公司尚欠原告白金祥劳动报酬共计77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因中天公司拖欠白金祥工资，故白金祥按照应付工资的25%主张经济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经济赔偿金即19250元（77000元×25%＝19250元）。由于中天公司现已注销，清算报告中显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天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清算的过程遗漏债权人白金祥，具有重大过失，造成白金祥的工资受损，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吴立新、吴庆久应支付白金祥劳动报酬及赔偿金共计96250元。韩雪飞、李树德并不是清算组成员，故不承担赔偿白金祥损失的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吴立新、吴庆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白金祥劳动报酬及赔偿金共计96250元；二、驳回原告白金祥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白金祥举证如下：1.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白金祥依法向大庆高新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对白金祥作出不受理通知，并送达给白金祥，白金祥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吴庆久质证无异议，李树德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2016）黑060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7）黑06民终219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白金祥按劳务合同纠纷起诉，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白金祥按劳动争议案件诉讼至本院，程序合法。吴庆久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2016）黑060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及内容均正确，该判决仅因为没有将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因程序错误而撤销，该判决所认定的内容是本案的案件事实的客观反映。李树德质证意见同吴庆久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2016）黑0602民初984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05年9月18日白金祥与中天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5年9月11日至2006年11月30日，月工资5000元，支付时间是每个月25日。吴庆久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其中白金祥所提交的劳动合同第十九条第八项明确约定工资为每月3500元，并非白金祥所主张的月工资5000元。李树德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按合同明确约定工资每月3500元，白金祥所述的5000元与事实不符，李树德不认可，白金祥手中也有一份劳动合同，白金祥在说谎。本院对法庭审理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合同复印件，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第6页、第7页手写部分系单方制作，并未体现与劳动者进行协商或有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协商过程后确认的每月3500元的工资标准，故合同中手写的与合同前述已填写的白金祥认可的每月5000元工资数额不一致的内容不能约束白金祥，不能作为白金祥工资数额认定标准，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合同第6页、第7页手写部分不予采信。4.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复印件一份、中天公司清算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中天公司已经被注销，韩雪飞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吴立新成为该公司法人，吴庆久系该公司股东。吴庆久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中天公司是在2015年5月12日依照法定程序申请注销，经过正当程序之后最终注销公司，公司股东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中天公司最原始的法人是韩雪飞，后将该公司转让给吴立新、吴庆久，吴立新成为法人，吴庆久成为该公司股东，公司在2015年5月12日清算，清算结果公司的净资产为123元，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债权债务在转让之前由韩雪飞及当时的股东负责，转让之后由吴庆久、吴立新负责。李树德质证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中天公司项目部人员放假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白金祥在2006年仍然在施工现场为中天公司工作。吴庆久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2006年上半年白金祥确实仍然在工作，但2006年7月17日开始白金祥无薪放假。李树德质证意见与吴庆久一致。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考勤报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截止到2006年10月2日共拖欠白金祥工资77000元，由中天公司出具。吴庆久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证据的内容明显与白金祥所出示的证据5所体现的内容相矛盾，证据五体现的是工作截止到2006年7月17日，而本证据体现的工作截止时间为2006年9月30日，所以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是虚假的。李树德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是白金祥私自制作的，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孙某某、沈某某、白某某他们三个互相印证，中天公司的项目章在孙某某手里，是他们私自盖的章，他们三个人每人手中各一份，这个证据是假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7.庆高新劳监督办【2015】第15号复印件一份、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白金祥曾多次到高新区信访和劳动部门投诉大庆中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问题，高新区劳动保障监察局出具了督办单。吴庆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中天公司没有收到任何督办单，中天公司在2015年5月份即清算注销完毕，劳动社会保障局根本没有联系过中天公司的股东，所以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李树德质证意见与中天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再审过程中，吴庆久举证如下：1.注销登记工商材料复印件一份7页，欲证明中天公司股东足额出资，因经营不善，于2015年3月份依法申请注销登记，并在法定时限内登报公告各债权人，请求债权人自登报之日起45天内申报债权、清理债务，并依法办理清算，公司股东不应对白金祥的债权承担任何责任。白金祥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清算组所提交的清算报告内容虚假，其中第（4）项与事实不符，是股东隐瞒了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李树德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过程中，李树德举证如下：1.（2016）黑060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7）黑06民终219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欲证明判决书中明确记载了给付白金祥的工资情况，李树德并不拖欠白金祥工资款。白金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李树德所要证明问题，（2016）黑060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已经被（2017）黑06民终2197号民事裁定撤销，相关的法律事实没有得到最终确认。吴庆久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劳动合同一份，欲证明白金祥在中天公司施工期间的工资数额。在合同第七项第十九条有明确约定，5000元工资是白金祥自己填写的，合同第7页第⑧条明确约定乙方自行填写的工资过高，甲方决定乙方工资为每月3500元。合同还证明了白金祥工资数额以及劳动的时间，并且确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白金祥手中也有一份。白金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第6页至第7页的手写部分有异议，手写部分的内容虚假，白金祥签合同时，手写的部分是空白的，是后写上去的，而且关于白金祥工资部分第⑧条明显是由李树德单独确认的，没有经过白金祥同意，原话是甲方决定工资是每月3500元，没有经过乙方同意。吴庆久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白金祥也曾经递交该份证据的复印件，复印件的内容同样体现工资额为每月3500元。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第6页、第7页手写部分系单方制作，并未体现与劳动者进行协商或有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协商过程后确认的每月3500元的工资标准，故合同中手写的与合同前述已填写的白金祥认可的每月5000元工资数额不一致的内容不能约束白金祥，不能作为白金祥工资数额认定标准，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合同第6页、第7页手写部分不予采信。3.放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放假时间。白金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白金祥正式离开公司是2008年。吴庆久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2006年上半年白金祥确实仍然在工作，但2006年7月17日开始白金祥无薪放假。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中天公司当时在工地出事故了，中天公司在2006年7月份就退出来了，工人无薪放假。白金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看到过此通知，中天公司直到2006年8、9月份仍然在工地施工，白金祥也一直在工地工作。吴庆久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一组证据7张借据、3张收据。（1）2006年1月19日借据1张，欲证明白金祥借资39200元。白金祥质证称，这份借据的产生原因是当时白金祥是项目经理，要给下面工人发钱，所以到李树德那领钱再给下面工人发工资，拿着工人签字的收据到李树德那换这张借据，当时白金祥只是在这个借据中签名字，借据中的其他内容都不是白金祥写的，没有“个人工资”这四个字，“聘用”这两个字是后改的。吴庆久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式上虽合法，但内容并不符合客观常理及生活常识认知，且证据存在涂改情况，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视为借据中现有内容系出据人白金祥的真实意思，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2006年5月2日借据2张，欲证明白金祥分两次借资共计2000元。白金祥质证称无异议。吴庆久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3）2006年5月8日借据一份，欲证明白金祥借5400元，应该抵工资款。白金祥质证称，签名是白金祥签的，但该份借据是王顺国用来买材料款产生的，王某某当时是材料员，材料用在工地了，因为白金祥当时是项目经理，所以由白金祥向李树德去借，买东西有收据，白金祥把收据交给李树德了，但李树德没把借据返给白金祥。吴庆久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证实李树德欲证明的问题，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或出据人白金祥认可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确认白金祥借款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4）2006年7月21日借据一份、2006年6月8日借据一份、2006年5月15日借据一份。欲证明白金祥借工资款共计4600元。白金祥质证称无异议。吴庆久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5）2007年2月16日收据一份、2006年1月19日收据一份、2006年7月5日收据一份。欲证明白金祥收到工资款共计4300元。白金祥质证称无异议。吴庆久质证称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审被告吴立新、韩雪飞未到庭应诉，未举证。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5年9月18日，白金祥（乙方）与中天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在项目管理岗位工作；工资支付方式现金；工资支付标准每月5000元；工资支付期限每月25日；合同有效期自2005年9月11日至2006年11月30日，在该合同第6、7页中尚有李树德手写内容“①乙方在施工期间必须遵照执行甲方各项有关规定，甲方依据本合同第四大条规定，有权对乙方进行内部经济处罚清退。②因靓湖国际花园工程为跨年度工程项目，故按甲方合同要求冬季停止施工。冬季停工期间，甲方对公司项目部全体人员无薪放假。乙方自2005年11月份至下年度2006年3月15日截止。去放假四个半月。期间工地值班由公司另行安排。乙方可在工地无偿住宿。③甲方施工现场有食堂，乙方自行承担其伙食费用（每人每天拾叁元），由公司先行垫付，待工程结束，从乙方工资内一并扣出。④乙方施工期间，如管理不善，出现和发生重大质量、技术、安全、原材料不合格，甲方罚款监理公司处罚项目，均由乙方承担其经济责任和损失。根据后果情节程度并处罚款并在其工资中扣出。⑤乙方在施工期间，严禁对下面施工队吃、卡、拿、要钱物。甲方有权处罚乙方。对失职不负责任造成重大安全生产人身事故，甲方扣罚乙方2万至5万元经济罚款，并在其本人工资中一并扣出。⑥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甲方工程合同期满或因故退出工程合同即终止失效。⑦本合同仅对公司外聘人员内部签定。⑧本合同乙方自行填写的工资过高，甲方决定乙方工资为每月3500元/叁仟伍元整。⑨本合同与开发商恒基大合同签定的日期同步执行。⑩自本合同双方签字后，甲方不再出具任何文件或个人工资有关的书面文字，均以此合同为准。⑩甲方有权在其个人工资中扣出乙方借用甲方的物品、钱物，乙方无异议。”白金祥对该手写部分不予认可。合同签订后，白金祥即作为中天公司项目经理实际参与到中天公司所承建的靓湖国际花园一期工程中。2006年7月16日，中天公司下发放假通知，内容为:根据施工现场C3-4#、5#、6#楼施工队已自动退出施工，恒基已接管的实际情况，为减轻公司经济负担，现对中天公司项目部内部人员裁员，下列人员见此通知于2006年7月17日始无薪放假，工资待恒基结算后一并结清，白金祥自8月1日始，离开工地。在白金祥工作期间，曾以借款等形式领取了工资报酬10900元。另查明，中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韩雪飞，后变更为吴立新，韩雪飞退出公司经营，并有新股东吴庆久加入。2015年5月12日，中天公司申请注销，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该公司股东吴立新、吴庆久，在清算报告中明确写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现中天公司已清算完毕后注销。2016年3月17日，白金祥以劳务合同纠纷起诉至本院，本院一审作出（2016）黑060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书，白金祥不服，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双方争议为劳动争议案件为由，作出（2017）黑06民终2197号终审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白金祥的起诉。2017年11月22日，白金祥向大庆市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庆高劳人仲不字（2017）第3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双方争议内容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2017年12月4日白金祥以劳动争议纠纷将各原审被告起诉至本院。另查明，白金祥及其他农民工因中天公司拖欠工资问题多次到高新区信访和劳动部门投诉，经过有关部门多次调解仍未解决。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白金祥与中天公司之间存在订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意并已实际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后白金祥亦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在中天公司所承揽的工程中付出劳动，李树德代表中天公司接受了白金祥的劳动并支付了部分报酬，在白金祥与中天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白金祥已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职务履行了劳动义务，中天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向白金祥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白金祥的工作期限及工资标准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3页中写明每月工资为5000元，该数额被白金祥所认可。虽然在该合同第7页李树德自行填写月工资为3500元，但因系李树德单方书写，未得到白金祥的认可，故本院对白金祥的工资按照每月5000元予以认定。对于白金祥的实际工作时间，应当按照双方合同中约定的2005年9月11日作为实际劳动起始时间，以及中天公司放假通知中确认的2006年8月1日起无薪放假作为劳动合同终止时间，虽白金祥主张其一直间断性工作至2008年，但仅有其陈述而未得到李树德及中天公司股东的认可，故本院对于白金祥的实际工作时间认定为自2005年9月11日起至2006年8月1日止。另，本院综合考虑大庆为高寒地区，建设施工领域中存在冬季不能施工的客观情况，而白金祥的工作内容为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经理，故本院对于双方合同履行期间的冬季停工期（2005年12月、2006年1月、2月）内白金祥的工资酌情定为每月2500元。经计算白金祥自2005年9月11日起至2006年8月1日止的工资应为45500元，扣除白金祥在李树德处预借工资10900元，中天公司应当支付白金祥工资报酬为34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因中天公司存在拖欠白金祥工资的事实，故白金祥要求按照应付工资的25%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经计算应为8650元（34600元×25%＝8650元）。由于中天公司已经注销，且清算报告中显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并未体现中天公司仍拖欠本案诉争的劳动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天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清算的过程遗漏债权人白金祥，具有重大过失，造成白金祥的工资受损，应承担赔偿责任。吴立新、吴庆久作为中天公司的原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支付白金祥劳动报酬及赔偿金共计43250元。韩雪飞、李树德并非中天公司清算组成员，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对白金祥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三、原审被告吴立新、吴庆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审原告白金祥劳动报酬及赔偿金共计43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审被告吴立新、吴庆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艳审 判 员  刘 影人民陪审员  李艳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