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8民初2622号原告：李春乾，男，1982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雨乔，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涵，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岩，女，1986年6月9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新乐，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津津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静文路运河中学东200米。法定代表人：马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新乐，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津静海区申毅建材批发中心，经营场所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昊兴装饰城西南角。经营者：申毅。第三人：天津泰昀万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北丰路南侧阿尔玛运动馆对过。法定代表人：李春乾。第三人：王福全，男，1952年2月23日生，住天津市静海区。第三人：刘文兰，女，1968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专（刘文兰丈夫），男，196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原告李春乾诉被告马岩、天津津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毅公司）、天津静海区申毅建材批发中心（以下简称申毅建材）、第三人天津泰昀万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昀公司）、王福全、刘文兰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乾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雨乔、王一涵，被告马岩、津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花新乐、刘云，第三人刘文兰委托诉代理人赵家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毅建材、第三人泰昀公司、王福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春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投资公司即第三人泰昀公司返还因销售悦府公寓小屋房屋所获全部收益695386元。2、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泰昀公司系由原告李春乾及被告马岩投资设立，注册资金40000000元，其中李春乾占95%，马岩占5%。马岩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案外人尚哄唯为公司监事。现马岩作为第三人泰昀公司董事严重侵害了公司利益，故原告作为公司股东，依法书面请求第三人公司监事向法院提起诉讼，该监事书面告知原告，无法代表公司进行起诉，故原告作为公司股东，依法向法院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第三人公司于2018年3月自案外人夏慈训处受让了坐落于静海区外贸公司北侧的14311.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范围内全部建筑物的资产权利。马岩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掌握着公司受让土地及其上建筑物的相关手续及证件。现原告即第三人泰昀公司大股东李春乾得知马岩作为公司股东、董事及高管，利用自己身份及控制第三人公司公章等优势，在未经李春乾同意情况下，擅自以自己另外公司（津毅公司）的名义，将泰昀公司自受让取得的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即天津市静海区悦府小区房屋）私自进行出卖，已知被卖出的房屋即为天津市静海区悦府小区5号楼1门502号、5号楼6门501号，分别由第三人王福全、刘文兰买受，已向津毅公司支付695386元，该笔款项至少有412346元打入被告申毅建材账户中。李春乾得知后，立即与马岩联系，但协商未果，立即书面请求公司监事尚洪唯向法院起诉，其回函表示无法进行起诉，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马岩辩称，第一、因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泰昀公司及津毅公司对外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均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合同。且合同损害的并非原告的可得利益，原告无权主张被告返还售房款。首先，泰昀公司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未对涉案土地性质申请变更、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提下，无法办理案涉新建房屋产权证书。案涉房屋作为违法建筑，其转让不受法律保护，以案涉新建房屋作为标的的买卖合同无效。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0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刘文兰、王福全与津毅公司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两份无效合同损害的不是原告可得利益，无论原告或泰昀公司是否追认效力，都不会产生对原告的返还义务。即使依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刘文兰、王福全与津毅公司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所得非法利益向刘文兰、王福全的返还义务在津毅公司、天津利圣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圣德公司），与泰昀公司无关。第二、本案第三人泰昀公司不是本案中案涉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且2018年7月7日泰昀公司投建的房屋已被静海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现案涉土地上新建房屋系2018年7月7日后由利圣德公司实际投资建设，事实建设行为由利圣德公司完成，而非原告所述系泰昀公司自夏慈训处受让取得，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马岩返还售房款。首先，事实上因泰昀公司未向夏慈训全额支付《资产转让及搬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款项，至今案涉土地未办理过户，土地使用权人仍为夏慈训而非泰昀公司。且因为所建房屋系违法建筑，静海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7日强制拆除了泰昀公司投建的房屋。拆除后，泰昀公司在未进行投资，现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均是利圣德公司投资，在案涉土地上重新建设的，与泰昀公司无关。依据原告提交的《资产转让及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内容，泰昀公司与夏慈训仅就签订协议时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当时的地上建筑所有权作了约定，但未约定之后新建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案涉土地上新建的房屋均是由利圣德公司投资在案涉土地上重新建设的，与泰昀公司无关，所有权应归利圣德公司，泰昀公司不享有新建房屋的所有权。其次，建设用地使用权属于不动产物权，依据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在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未变更的前提下，泰昀公司不是案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再者，关于新建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依据物权法第30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虽然新建房屋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事实上无法完成不动产登记，属于违法建筑，但行政违法与民事权利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并存。行政违法并不能妨碍利圣德公司依据事实行为对案涉新建房屋享有所有权。无法登记只能导致房屋所有权无法变更，但是违法建筑的不动产属性依然没有变，泰昀公司未参与投建，所以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利圣德公司便获得了案涉新建房屋的所有权，与泰昀公司无关，其无权要求返还售房款。第三、案涉5号楼6门501室、5号楼1门502室均是利圣德公司新建的房屋，与泰昀公司无关。因王福全退款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部分案涉争议标的已不存在。原告以悦府公寓名义与刘文兰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由李春乾实际收款284707元，因属违法建筑，2018年7月7日强拆后已无法继续履行。刘文兰向李春乾索要已交款项无果后，马岩为平息事端替李春乾向刘文兰退款284707元，后将新建后的房屋卖与刘文兰。该售房款与泰昀公司无半点关联，泰昀公司无权主张。第四、本案属于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被告应为公司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中被告津毅公司、申毅建材均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主张被告马岩返还所得利益，应就马岩的职务行为损害了原告的个人利益、马岩的职务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或章程规定进行举证。本案中马岩实施的均不是在泰昀公司的职务行为，更谈不上损害原告个人利益。根据公司法第152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应就马岩实施的是职务行为，其职务行为损害了原告的个人利益，且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等事实要件进行举证证明。但本案中原告未就相关事实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津毅公司辩称，同意马岩的意见。补充一点，津毅公司是为利圣德公司代理销售。被告申毅建材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泰昀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王福全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庭审后，王福全委托王洪羽来本院做询问笔录，其称“听说所购房屋涉诉后，嫌麻烦就退房了，所有合同已经解除，款也清了。”第三人刘文兰述称，当初买房是在田磊处，田磊是跟着李春乾，是尚洪唯的外甥，我交了100000元的预付款，后期又交了180000多元，两次钱都打给了李春乾账户，过了一段时间就成立了幸福里小区售楼处，我到那看了房子比较优惠，我就问了田磊能优惠吗，田磊说不能，我就与田磊、李春乾商量了退房的事情，退了之后我在售楼处买的，一个多月后李春乾也没退给我钱，后来马岩把280000多元退给的我，我在售楼处与马岩签的合同。其他没有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5日，刘文兰通过尾号为3603账户向李春乾尾号为1079账户转款90000元，2018年5月27日，王巧云通过尾号为4672账户向李春乾尾号为1079账户转款10000元，2018年5月28日，原告方以悦府公寓名义为赵增昊（刘文兰9万+王巧云1万）出具5-1-502定金100000元收据，其上载明收款人为李春乾，交款人为赵家专。2018年6月28日，刘文兰通过尾号为3603账户向李春乾尾号为1079账户转款184707.8元，2018年6月28日，原告方以悦府公寓名义为赵增昊出具5-1-502房款184707.8元收据，其上载明收款人为李春乾，交款人为赵家专。2019年4月9日，马岩通过其尾号为7776账户向刘文兰尾号为3603账户转款284707元。2018年12月30日，王福全与津毅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福全购买天津市静海区房屋，房屋总金额为773040元，付款方式为2018年12月30日交付购房首付款233040元，其余款540000元通过贷款方式支付。另约定其他条款2019年1月12日，刘文兰与津毅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文兰购买天津市静海区房屋，房屋总金额为924692元，付款方式为2019年1月12日交付购房款（50%）462346元，剩余尾款（50%）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462346元。另约定其他条款。同日，刘文兰通过刷ＰＯＳ机交付412346元，津毅公司向刘文兰出具462346元收据。2019年3月10日，李春乾向尚洪唯发函称马岩侵害了泰昀公司权益，要求尚洪唯向法院提起诉讼。3月27日，尚洪唯出具书面函，称公司公章一直在马岩手中，无法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建议李春乾以股东身份进行诉讼。2019年10月21日，王福全委托其女王洪羽向本院提交退款申请单及收条，证实王福全所购房屋已退，且购房款279120元（首付233040元及三个月月供46080元）已退还至王洪羽账户。2019年12月17日，马岩提供解除合同确认书、银行流水，证实与刘文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且案涉款项416266元已退还刘文兰丈夫赵家专账户。经本院询问赵家专，其称退房、退款属实，462346元已给清。以上原告主张案涉房屋款695386元（279120元+416266元）均已退还购房者。上述证据经本院向李春乾出示，其无异议，认可已退还。另查，静民国用（2005）第13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夏慈训，座落静海区外贸公司北侧，地类为工业用地。原告及马岩在庭审中均认可，案涉土地目前登记在夏慈训名下，案涉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再查，马岩与李春乾在庭审中均称马岩占泰昀公司的5%股份，李春乾占95%股份。后在2019年12月15日询问笔录中，李春乾称其在泰昀公司的95%股份，是尚洪唯的。李春乾自认涉案土地目前未登记在泰昀公司名下，亦认可涉案土地上房屋没有手续，是违建。马岩亦当庭自认涉案房屋系违建。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致尚洪唯函及回函、《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收据复印件、POS机刷卡凭据复印件，被告马岩提交的静民国用（2005）第13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王福全退款申请单、收条、银行回单，收据、电子回单，本院对王洪羽、赵家专所作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第三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李春乾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其应提供证据证实马岩等三被告存在侵犯泰昀公司合法权益，给泰昀公司造成损失，诉讼中其虽提供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津毅公司收据、申毅建材POS机刷卡记录，但在诉讼过程中，马岩及津毅公司已将涉案悦府小区5号楼1门502号购房款、5号楼6门501号房屋购房款全额退还购房人，本案已无诉争标的。李春乾另应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土地及房屋所有权系泰昀公司所有，但其仅提供《资产转让及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未提供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证据，且马岩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案涉土地权利人仍为案外人夏慈训，经本院询问李春乾亦认可案涉土地尚未登记在泰昀公司名下，仍在夏慈训名下，故李春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土地系泰昀公司所有，且李春乾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土地上新建房屋系泰昀公司出资建设，结合李春乾、马岩均自认案涉房屋系违建，故涉案房屋即使归泰昀公司所有，亦无可得利益。综上，因本案已无诉争标的，且原告证据不足，故原告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本院已将违建线索移送相关职能部门。被告申毅建材、第三人泰昀公司、王福全经本院传唤未出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春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54元，公告费560元，均由原告李春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德刚审 判 员  刘 凯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郝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