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2×××21刑初68号公诉机关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县，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辩护人金某1，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金某2，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应某，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县，公民身份号码×××，系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网络运营员。住青海省西宁市。辩护人徐某，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系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计调员。住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某，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共检公诉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应某、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月2×××日13时许，共和县黑马河镇境内青海××路+890米处发生一起两车相撞造成六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海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陈生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公安机关在处理事故时发现该事故中车牌号为×××的宝骏牌车辆与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经查，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份成立，并于2019年4月30日与陈生军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经营期间该公司在马蜂窝网站上注册后招揽游客并与社会个体车辆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2019年×××月24日该公司员工被告人李某、应某将五名从网上下了订单的游客承揽给由陈生军（该事故中死亡）驾驶的无旅游营运资质的×××宝骏牌私家车，×××月2×××日该车在行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驾驶员陈生军及五名乘车人死亡。被告人谢某作为公司法人未履行自己的监管义务。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应某、李某的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被告人谢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予认可。其辩护人提出谢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2、被告人应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3、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月2×××日13时许，共和县黑马河镇境内青海××路+890米处发生一起两车相撞造成六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海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陈生军（该事故中死亡）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谢某作为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履行监管义务，致使其公司与无旅游营运资质的陈生军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同年×××月24日，被告人李某、应某将其公司在马蜂窝平台网店上预订的五名受害人承揽给陈生军。再查明，三被告所在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已赔偿受害人张围尉、张瑶瑶、SUSIANAKURNIAWATIBERLIARANG、JOANNAJOSEPHINEBERLIARANG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74738元，并获得上述受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月2×××日13时许，共和县黑马河镇境内青海××路+900米处发生一起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共造成六人死亡。2、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经青海省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西宁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调查，×××宝骏车辆在两部门中均未办理客运资格证。×××、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宝骏车辆属非营运车辆。6、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某，系自然人独资公司。7、车辆服务承揽合同，证实被告人应某以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在2019年4月30日与陈生军（该事故中死亡）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事实。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此次交通事故，驾驶员陈生军、郭生刚分别承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乘车人员均无责任。9、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案发后积极赔偿四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10、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谢某对车辆调度的大概情况基本了解；每一车游客都有微信群，李某会用公司微信号在群里下发派车单，群里有游客计调（李某）、司机（陈生军）、管家（公司人员使用，无固定人员）；公司的管家微信号×××月24日在谢某手里；李某来到单位后并没有对其进行培训；对于×××宝骏车的游客调度情况谢某应该知道的事实。11、证人孙某2证言，李某是2019年×××月初来公司的，在公司内担任计调以及派车的工作。2019年×××月24日下午，其在给客户买保险时听到应某和李某在商量生意派车的问题，李某问应某该派哪一辆车，应某告诉李某说派×××牌七座宝骏车；谢某应该知道调派×××宝骏车的事情，×××月24日晚，管家微信号的那部手机在谢某手里，应某接的最后一个订单是“张瑶瑶”，然后在群里@谢某联系客人，谢某说好的，然后应某@李某让他给司机陈生军发过去，明天补一下派车单。因为是七座的车，所以把“张瑶瑶”拼到了七座车上，在群里应某和李某商议好后，谢某说好的。证实谢某知道×××宝骏车的车辆调度情况的事实。12、被告人谢某供述，证实李某负责计调工作；其对车号×××车辆及司机情况不了解，是由计调李某负责；其对是否与司机签订了车辆服务承揽合同及×××车辆性质不清楚；对案发当日车辆情况、车内人员、司机情况不清楚，由应某全权负责；2019年3月底在办公室向大家告知应某的职务为负责计调和网店运营；公司名下没有旅游车辆，×××是应某朋友的私家车；李某刚入职不久，负责计调，因为应某之前干过计调，所以帮助李某干计调的工作，他俩在公司开展工作没有向其汇报过；成立公司后没有建立相应的规章制度，对车辆、司机的筛选和审查公司没有相关规定、制度。13、被告人应某供述，证实公司共有五人，法定代表人为谢某，负责公司全盘工作，孙某2主要负责给游客购买保险，孙某1主要负责接待游客，李某主要负责派车、预订酒店等，其主要负责网络运营；清楚×××与该公司签订车辆服务承揽合同的事，并知道该车不是运营车辆；车辆服务承揽合同是2019年4月下旬其以公司名义与×××车主陈生军签订的，合同在公司，由李某负责保管；公司与7辆私家车签订了合同。符合运营资质的有一辆滴滴网约车，剩余的车辆都购买了座位险；公司没有建立相关的规章制度；是其让李某询问陈生军是否愿意接×××月2×××号这一单，后续由李某和陈生军商量的；其多次建议谢某为公司签了合同的车辆办理相关正规手续；公司没有旅游运输道路许可证。14、被告人李某供述，证实案发前一天是应某安排的车辆，是应某让其跟陈生军联系的；其负责计调工作，计调的工作是联系客人的住宿和车辆调度；谢某没有对其进行过岗前培训；是应某与×××签订了车辆服务承揽合同，谢某也知道此事；没有对旅游用车进行安全方面的审查；不清楚×××是否有营运证，但是知道这辆车是私家车，其他车辆从应某处得知没有营运证；与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只是口头说过工资的事情。1×××、检验报告，证实陈生军车内六名人员均系交通事故原因死亡。16、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交通事故现场情况。1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2019年×××月24日，被告人李某将×××宝骏车辆派车单发到谢某等人注册在内的途悠悠微信工作群。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应某、李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某、应某、李某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或者严重后果以上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谢某、应某、李某分别作为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管理人员，违反《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青海省旅游条例》等管理规定，使用未取得旅游客运资质的车辆，造成六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予以惩处，故被告人谢某、李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应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所在青海金谊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已赔偿受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其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应某、李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月26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被告人应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禁止被告人应某、李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有关的特定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项金措审判员 史明林审判员 赵帧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祁 昕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