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晋航，男，195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广东吴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茜，广东吴小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海娃，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胜财，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晋航因与被上诉人叶海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晋航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9)粤152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应该按照原合同的履行审理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第182页：“在确定案由时，需要注意区分当事人间发生争议的到底是哪份合同。如果在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则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本案是因原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应适用原合同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水泥工程款的债权人是郑晋航，并不是郑建业。郑建业对鹏大公司或叶海娃均不享有债权。1.2015年至2016年期间，郑晋航向鹏大公司供应水泥，对鹏大公司享有债权，鹏大公司为归还水泥工程款而将自己对叶海娃的首付款债权转让给郑晋航。2019年2月18日鹏大公司向郑晋航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今收到叶海娃购买梓轩华府云轩阁902号房首付款。注：此款由郑晋航水泥款代付。金额贰拾伍万伍仟贰佰零叁元整”，收据载明的首付款金额、买房人、房屋名称均与《购房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一致，说明鹏大公司之所以与叶海娃约定首付款由水泥款抵扣，并向郑晋航转让其对叶海娃的首付款债权，原因是鹏大公司欠付郑晋航水泥工程款，郑晋航是鹏大公司的债权人。2.《购房协议》中约定首期款“将在鹏大公司郑建业水泥工程款中抵扣”，因郑建业既是郑晋航的儿子，又在郑晋航的水泥公司上班，所以鹏大公司将郑晋航错写成其儿子，鹏大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书》也说明了这一事实。《证明书》中载明：“郑晋航与郑建业是父子关系，也是郑晋航的工人。鹏大公司结欠的水泥款的实际债权人是郑晋航，特此证明。”3.叶海娃已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水泥工程款的债权人是郑晋航。叶海娃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答辩：“被告姐夫为了支持被告购房与原告协商一致，原告以债权转让方式为被告支付房款”，虽然被上诉人叶海娃的代理人对债权转让事实的描述有误，但没有争议的是债权人确实为郑晋航。4.根据鹏大公司与郑晋航于2018年6月30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鹏大公司对叶海娃享有的首付款债权已由郑晋航合法受让，叶海娃应对郑晋航履行债务。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叶海娃与鹏大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实际上是对购房首付款债权的转让通知，“将在鹏大公司郑建业水泥工程款中抵扣”首期款的意思表示是约定将来由叶海娃直接向郑晋航履行债务，一审法院直接因此认定鹏大公司对叶海娃已无债权没有事实依据，鹏大公司和叶海娃无权处分郑晋航的债权。1.《购房协议》是关于首付款债务的履行对象、方式的约定。叶海娃与鹏大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购房协议》约定首付款“将在鹏大公司郑建业水泥工程款中抵扣”，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约定将来由叶海娃作为债务人直接向鹏大公司的债权人郑晋航履行债务。2.该《购房协议》是由无法律专业知识的叶海娃和鹏大公司所签，用词不准确，但“抵扣”不是免除债务，叶海娃对鹏大公司没有债权所以也不是抵销，探究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意，是由叶海娃将来直接向郑晋航履行债务。3.该《购房协议》对郑晋航不发生任何效力，仅对合同当事人叶海娃和鹏大公司有约束力，而且仅是合同当事人对首付款履行对象、方式的约定。本案中，郑晋航作为水泥供应商，为房地产开发商鹏大公司提供水泥，是鹏大公司的债权人。鹏大公司既是郑晋航的债务人，也是叶海娃的债权人，鹏大公司和叶海娃均不能处分郑晋航对鹏大公司的债权，但鹏大公司可以处分自己对叶海娃的债权，该《购房协议》对首付款的约定就是鹏大公司对自己债权的处分-―由叶海娃直接向案外人郑建业履行债务。四、一审认定鹏大公司对叶海娃已无债权的原因错误。事实上，鹏大公司对叶海娃已没有债权的原因是债权已转让给郑晋航，叶海娃从未履行支付首付款的义务，鹏大公司也未免除叶海娃债务，郑晋航亦未作出代为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首付款的付款方式约定为在鹏大公司郑建业水泥工程款中抵扣，之后，叶海娃向陆河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服务中心按揭房产贷款。可见，叶海娃已依约定方式支付购房款，鹏大公司对叶海娃已无债权”，该认定即认为叶海娃和鹏大公司有权处分郑晋航的权利，属于以结果反推事实，不符合逻辑和常理，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错误认定叶海娃和鹏大公司有权处分郑晋航的债权，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更是有违法律规定。叶海娃与鹏大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对购房首付款的付款方式约定为将在鹏大公司郑建业水泥工程款中抵扣，并不是对郑晋航债权的处分，结合郑晋航是鹏大公司债权人，而鹏大公司是叶海娃债权人这两个事实，此处是约定将来由叶海娃直接向郑晋航履行债务。2.叶海娃和鹏大公司无权处分他人的债权，况且探究双方签订《购房协议》的真意，该协议也不是意图处分他人债权，郑晋航也从未作出过代其履行的意思表示或行为，一审认定叶海娃和鹏大公司有权处分他人权利是错误的。3.鹏大公司对叶海娃从未作出债务免除的意思表示，一审没有查明当事人约定内容的真意，竟以信用社已按揭贷款认定鹏大公司对叶海娃已没有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免除债务应以明示的方式作出，《购房协议》并没有免除支付首期款的意思表示，如鹏大公司要作出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则不会将郑晋航的水泥工程款引入合同，更不会在2018年6月30日与郑晋航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郑晋航受让鹏大公司对叶海娃的债权这一事实，也可知叶海娃与鹏大公司约定抵扣的真实意思为由叶海娃直接向郑建业履行债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4.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不存在上述任何情形，一审认定鹏大公司对叶海娃已无债权的原因及其适用的法律错误。五、叶海娃提出“郑建业欠叶海娃姐夫钱，所以该债务抵销”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查明是否存在抵销事由、是否还清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自判决驳回郑晋航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郑建业不但没有欠叶海娃姐夫钱，反而是叶海娃姐夫欠郑建业款项未归还。叶海娃提出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2.退一步说，即使叶海娃姐夫与郑建业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叶海娃也无权替其姐夫处分，也无权对郑晋航主张其姐夫对郑建业享有的任何抗辩。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叶海娃如认为合同关系已通过抵销而终止，则应当对其主张举证，而其未能完成举证，叶海娃对债务已抵销的抗辩不能成立。六、本案是债权转让通知先发生，然后债权人再与债权受让人签署转让债权的书面合同，该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已对债务人叶海娃产生效力，叶海娃应按约向郑晋航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规定，本案因房屋买卖首付款支付产生的债权不属于不能转让的类型，且已由鹏大公司通知叶海娃相关转让债权事宜，债权转让已对债务人叶海娃产生效力。事实上，该笔债务叶海娃一直未履行，叶海娃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从未支付过首付款，也从未向郑晋航归还任何借款。七、本案中，郑晋航是郑建业的父亲，一审法院如认为该案审理结果与郑建业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通知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既未通知郑建业参加诉讼，也未向郑晋航释明可由郑建业申请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驳回郑晋航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六十八条“对没有委托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诉讼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可以对回避、自认、举证证明责任等相关内容向其作必要的解释或者说明，并在庭审过程中适当提示当事人正确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一审法院至少应向郑晋航释明可由郑建业一同参与诉讼。综上所述，本案债权转让已由《购房协议》约定抵扣的形式向叶海娃发出转让通知，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由郑晋航合法受让，债权转让已对叶海娃发生效力。一审判决债权转让对叶海娃不发生效力、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叶海娃辩称，一、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叶海娃与鹏大公司之间，债权债务也是发生在案外人之间，与上诉人本人无关，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无论本案适用何种案由，均与上诉人没有事实法律关系；2.案外人鹏大公司与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对被上诉人产生效力，在《购房协议》中清楚表述，此款将在鹏大公司欠付郑建业的水泥款中抵扣，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与鹏大公司的首付款抵扣是鹏大公司对郑建业所负债务，并与被上诉人合意抵销首付款之间的债权债务，并非债权转让。郑建业与上诉人虽是父子关系，但在法律意义上仍是独立的个体，应当独立履行、享受相应的权利义务，同时鹏大公司与被上诉人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履行首付款已于2016年5月履行完毕。本案事实清楚，郑建业拖欠叶治建水泥款，同时鹏大公司与郑建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鹏大公司愿意合意抵销被上诉人的首付款的事实基础，鹏大公司作为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其在签署相关协议时应当具备高于一般个体的法律意识，该购房协议是鹏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真实有效，鹏大公司事后补充的《债权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违背了生活常识及逻辑，且该《债权转让协议》《证明书》均没有鹏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依据法律规定不具有证明力。因此，恳请法院依据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郑晋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叶海娃支付债务255203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由叶海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叶海娃与案外人鹏大公司签订《购房协议》，约定鹏大公司将其名下梓轩华府云轩阁902房出卖给叶海娃，总房款615203元，首付款为255203元，此款将在鹏大公司结欠郑建业的水泥工程款中抵扣。2018年6月30日，鹏大公司与郑晋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鹏大公司同意将享有叶海娃255203元债权全部转移给郑晋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债权转让是否对叶海娃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叶海娃与鹏大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对购房首付款的付款方式约定为在鹏大公司郑建业水泥工程款中抵扣，之后，叶海娃向陆河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服务中心按揭房产贷款。可见，叶海娃已依约定方式支付购房款，鹏大公司对叶海娃已无债权。况且，购房首付款是从案外人郑建业的水泥工程款中抵扣，并非抵扣郑晋航款项。故鹏大公司与郑晋航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叶海娃不发生法律效力，郑晋航请求叶海娃偿还255203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晋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8.04元，由郑晋航负担。二审中，郑晋航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陆河县鹏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原件，拟证明其是水泥工程款的债权人，由于鹏大公司欠其水泥工程款，所以才将对叶海娃享有的首付款债权转让给其。证据2.叶海娃姐夫叶治建与郑建业微信聊天记录（庭审出示手机微信）；证据3.郑建业与叶海娃姐夫叶治建的电话录音（庭审播放）；证据2、3拟证明叶海娃姐夫叶治建欠郑建业的钱，且叶治建承认郑建业并不是债务人，叶海娃主张债务已抵销没有事实依据。郑晋航申请证人郑建业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的债权人是其而不是郑建业；申请证人鹏达公司出庭作证（公司指派叶海鹏出庭），拟证明鹏大公司将享有的对叶海娃的首付款债权转让给其的事实。证人均确认案涉债权确实属郑晋航所有，郑建业系郑晋航儿子并为其父代理经销水泥的业务。经质证，叶海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1.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经手人及负责人签名，不具备法律效力；该证据的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但叶海娃购买房产的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其首付款交付的时间及办理银行贷款的时间也在2016年4月、5月份之间，该证据明显是郑晋航为扭曲事实而事后伪造。2.证据2、3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录音中的叶治建无法确认是其本人，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方不予认可。3.对郑建业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郑建业是郑晋航的儿子，其存在亲属关系，证明力不足；郑建业也表示同意为叶海娃购房承担首付款支付的义务，并且清楚叶海娃向鹏大公司购房及抵扣首付款的事实。对鹏大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的不予认可，该员工并非该公司的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则。经查询，鹏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在股东及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名单中均为显示叶文鹏的个人信息，即使叶文鹏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叶文鹏也表示对叶海娃购房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清楚明白郑建业、郑晋航两个独立个体之间的关系。经查证，上述证据证明力的认定需与一审证据、庭审调查结合分析，本院在下文一并审核认定。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予以确认。根据一、二审所附证据、庭审笔录另查明以下事实：郑晋航在一审中提交鹏大公司《证明书》，述明确认郑晋航与郑建业系父子关系，案涉水泥款的实际债权人是郑晋航。郑建业在《证明书》落款处签名确认。二审中，鹏大公司指派叶海鹏出庭作证，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叶海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叶海娃未向鹏大公司、郑建业支付过案涉购房首款。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1日，叶海娃有支付案涉商品房的银行抵押按揭房贷款。郑晋航向叶海娃追讨未果，于2019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叶海娃于2019年8月6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文书材料。案经调解，当事人无法达成和解。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讼争焦点是郑晋航与叶海娃之间是否形成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及债务是否抵销的问题。本案中，《购房协议》约定叶海娃负担的首付购房款255203元由鹏大公司结欠郑建业的水泥款中抵扣。郑晋航以真实债权人为由诉请叶海娃清偿债务，叶海娃以对方主体不适格、债务抵销以及鹏大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予以抗辩。本院认为郑晋航的主张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不存在法定不得转让债权的情形。《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叶海娃与鹏大公司在《购房协议》明确约定首付款由水泥款抵扣，鹏大公司确认了收取叶海娃支付首付款的事实，叶海娃持续支付银行抵押按揭房贷款。因此，从协议约定内容及事后履行而言，双方未排除债权不可转让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情形，即或鹏大公司存在履行不全面的情形，叶海娃依法可向鹏大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案涉首付款处分行为不影响双方的购房合同权利义务的认定，况且，叶海娃也未提交其与鹏大公司发生纠纷的事实。其次，郑晋航对首付购房款享有排他性的权利。《购房协议》虽约定首付款从郑建业的水泥款中抵扣，但郑建业、鹏大公司均在事后确认了水泥款的真实权利人是郑建业父亲郑晋航，即或购房首付款债权人为郑建业，但郑建业、鹏大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意思表示亦足以认定二者将权利让渡予郑晋航所有，此时应视为首付款转让予郑晋航的事实已通知到达债务人叶海娃，另首付款债权人的转移亦不会增加叶海娃债务而致权利受损的情形，对叶海娃只是清偿债务的对象不同而已。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是故，郑晋航主张已依法取得首付款的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叶海娃辩称对方并非债权的适格主体缺乏理据。再次，本案不存在首付款已抵销的情形。《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本案中，《购房协议》约定购房首付款从郑建业的水泥款中抵扣，从文义内容理解并不能得出郑建业无偿代付，抑或叶海娃对郑建业享有到期债权等可以认定抵销债务情形。此外，叶海娃作为债务人主张首付款以抵销清偿则应承担举证义务，经查，叶海娃并未向鹏大公司、郑建业支付过案涉购房首款，也无法提交通过其他债权抵销首付款的事实。基上所述，郑晋航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且优势于叶海娃的单方陈述意见，本院对郑晋航提交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案涉首付款的债权转让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叶海娃应向郑晋航支付债务转让款255203元，并以款项2552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郑晋航请求从起诉日2019年7月17日起算利息至债务清偿时止，因当事人未明确约定债务清偿日期，郑晋航亦未能提交向叶海娃追讨债务的依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院确认叶海娃应在2019年8月6日收到法院诉讼文书材料后的合理期间内，即以2019年9月1日起算利息至债务清偿时止为妥。综上所述，郑晋航的上诉请求大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叶海娃应向上诉人郑晋航支付债务转让款255203元，并以款项255203元为基数计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1日起算利息至债务清偿时止；三、驳回上诉人郑晋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128.04元，由被上诉人叶海娃负担；一、二审法院分别退还上诉人郑晋航已交纳案件受理费均为5128.04元，被上诉人叶海娃应向一、二审法院分别交纳案件受理费均为512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