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晋汉荣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大亚湾西区。法定代表人：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佛鹏，广东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第一中学，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表人：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彪，男，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波，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大亚湾晋汉荣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汉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第一中学（以下简称惠阳一中）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汉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佛鹏、被上诉人惠阳一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彪和刘雅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汉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大亚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2.将惠州市大亚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驳回惠州市惠阳区第一中学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惠州市惠阳区第一中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重要事实有：1、2019年1月11日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案号:（2019）粤1391民初294号。2、2019年4月9日开庭，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且当庭辩论终结。3、2019年7月11日，一审期限届满，一审法院没有作出判决。4、2019年7月22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宣布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在一审判决第2页、第6页体现上诉人开庭前提出书面异议，当庭提出异议并明确，若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二、若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1、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为不动产纠纷。2、《惠阳一中教师综合大楼合同书》涉及土地在惠州市惠阳区。3、《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二）因港口作业中发生纠纷提起的诉讼，由港口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三）因继承遗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继承人死亡时住所地或者主要遗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所以，若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本案由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三、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作出判决错误。2019年7月22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宣布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在一审判决第2页：原告惠阳一中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120万元不当得利款给原告；在一审判决第2页：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与事实不一致，本院依职权予以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本院依法释明后，原告同意变更案由并坚持原诉讼请求。总之，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四、2019年7月22日开庭时，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一审判决回避了该事实。五、一审判决严重违法。1、法庭辩论终结应当判决而没有判决。（2019）粤1391民初294号案在2019年4月9日开庭，当庭辩论终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但一审一直没有判决。2、结案期限届满，法院没有结案。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第一中学在2019年1月11日起诉，至2019年7月11日，已经六个月，结案已经届满，不存在延期审理情形，法院应当结案。但没有结案。3、为什么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判决而没有判决，审理期限届满不结案，非要改变案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将向纪委监委、检察、人大等反映，寻求公平公正。总之，若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有管辖权，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若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一审判决故意回避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问题，一审开庭、判决均不合法。现请求二审应当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诉人晋汉荣公司庭审时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一审原告也就是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2、法院变更案由，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且提出一审法院无管辖权。3、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也就是原被告之间有口头协议，被告退出树诚公司支付120万元代替被告取得与原告合作的经费。而被告已经退出，树诚公司也已经支付120万元，该口头协议对三方均有效，一审判决认为应依据原被告之间惠阳一中综合二楼合同书支付是错误的。4、遗漏被告或者第三人树诚公司。被上诉人惠阳一中辩称，1、答辩人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诉至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变更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5款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基于诉争的法律关系起因于《建设惠阳一中综合大楼合同书》（下称案涉合同），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法律关系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案并不是因不动产建设施工、不动产产权纠纷引发的诉讼，案涉合同指向的建设项目既未启动报批报建、案涉合同更没有实际履行建设，案涉合同本质上是一种合作意向协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第2页）中将“合同”两字隐去，实为不妥。《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答辩人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符合法律规定。管辖权异议依法应在答辩期内提出，被答辩人没有在法定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不予审查符合法律规定。2、（2017）粤1303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粤13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下称前案判决），前案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前案判决答辩人向惠州市树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树诚公司）返还代付赔偿款120万元，前案判决（答辩人壹审证据P35倒数第7、6行）要求惠阳一中与晋汉荣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惠阳一中可以另行依法解决。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返还120万元不当得利款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表现在：（1）前案判决已确认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应按《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返还财产。树诚公司替答辩人代付的120万元赔偿款，答辩人须按前案判决返还给树诚公司，尔后，答辩人依据前案判决的指引诉至原审法院主张被答辩人返还120万元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2）前案判决已确认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被答辩人取得120万元赔偿款已失去合同依据：答辩人起诉至原审法院后，被答辩人既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因履行案涉合同而造成直接损失的关联证据以冲抵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亦没有向原审法院提出其因履行案涉合同而造成损失的反诉请求，被答辩人获得120万元赔偿款已失去事实依据的支持，更没有在相应的程序中向答辩人提出相应的主张。（3）答辩人在第二次开庭前，向原审法院补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明树诚公司向惠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答辩人，答辩人的110万元损失（在执行阶段，树诚公司减免答辩人10万元执行款）与被答辩人的120万元获得利益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鉴于前案判决已确认案涉合同无效，被答辩人获得的120万元利益和答辩人110万元利益受损，均没有法律根据和合同依据。所以，答辩人主张返还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变更案由与答辩人的主张返还120万元不当得利款的起诉案由之间，并不存在冲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3款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原审法院依据案涉合同起因提出变更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答辩人依据案涉合同后果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规定》的通知的文件要求。综上，答辩人收到前案生效判决（2018年12月27日签收）后，答辩人在法定诉讼时效内起诉至原审法院，被答辩人在刻意回避因无效合同而获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的事实已违诚信，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的事实后，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惠阳一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120万元不当得利款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阳一中系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财政补助一类，举办单位为惠州市惠阳区教育局；是位于惠州市惠阳区******面积为1317㎡的国有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为惠阳国用（2004）第0100878号]的使用权人。2008年1月23日，原告惠阳一中（甲方）与被告晋汉荣公司（乙方）签订《惠阳一中教师综合大楼合同书》，合作开发建设惠阳一中教师综合大楼；约定合同签订3日内乙方需付项目保证金100万元给甲方指定账户；如甲方违约及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等甲方原因而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甲方除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外，还需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乙方全部损失。2012年4月25日，原告惠阳一中（甲方）与被告晋汉荣公司（乙方）签订《解除的协议书》，约定:双方能够一致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甲方收取乙方的1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全部退回给乙方；双方不再履行《惠阳一中教师综合大楼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相互之间不存在因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5月21日，惠州市惠阳区教育局退回被告保证金100万元；2012年5月14日，被告收到原告通过案外人惠州市树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诚公司）代为支付的解除合同补偿款120万元。另查明，2012年5月14日，原告惠阳一中（甲方）与案外人树诚公司就上述地块建设另行签订《惠阳一中综合大楼合同书》,约定由树诚公司代原告向晋汉荣公司支付解除惠阳一中教师综合大楼合同书补偿款120万元。双方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树诚公司向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粤1303民初3163号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诉讼，案经一审、二审审理，判决：一、确认原告惠州市树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第一中学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惠阳一中综合大楼合同书》无效；二、被告惠州市惠阳区第一中学向原告惠州市树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代付赔偿款1200000元；三、驳回原告惠州市树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生效后，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案是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惠阳一中教师综合大楼合同书》引起的纠纷，应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与事实不一致，本院依职权予以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本院依法释明后，原告同意变更案由并坚持原诉讼请求,被告对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2000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第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化整为零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原告惠阳一中系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财政补助一类，其建设惠阳一中综合大楼的资金全部来源于政府财政拨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范围，因此原告惠阳一中需建设综合大楼，必须依法实行招标。案外人树诚公司未经招标，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后与原告惠阳一中签订的《惠阳一中综合大楼合同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解除合同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条件下发生的，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的情况，被告收取解除合同补偿金，于法不符。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其由树诚公司代为支付的赔偿款120万元，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足，本院应予支持。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对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即使当事人不提出相关的主张，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也应依职权主动审查合同效力，不受当事人的主张限制。本案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赔偿款120万元的前提是双方签订的《惠阳一中综合大楼合同书》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涉案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之后，原告才享有财产返还的请求权，故原告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惠州大亚湾晋汉荣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惠阳区第一中学返还12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惠州大亚湾晋汉荣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惠阳一中提交了证据，证据一、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证明树诚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被上诉人，要求返还代付赔偿款。上诉人急于无效合同取得的款项应返还给上诉人。证据二、执行笔录、执行调解协议书。证明经法院调解，被上诉人与树诚公司达成执行调解协议，被上诉人须将110万元执行款返还给树诚公司，树诚公司减免被上诉人执行款10万元。证据三、电汇凭证、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被上诉人按照执行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于2019年7月19日返还第一期执行款60万元给树诚公司。证据四、电汇凭证、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被上诉人按照执行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于2019年9月27日返还第二期执行款50万元给树诚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首先，都不是新证据。证据一、二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提交。证据三发生时间是2019年7月19日，过了举证期限且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未提交。对于证据四我方要求看原件，我方对三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是否正确以及一审法院是否对本案有管辖权；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给付120万元款项。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对于本案案由及管辖权的问题。涉案的120万元款项涉及到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08年1月23日、2012年4月25日签订《建设惠阳一中教师综合大楼合同书》、解除《建设惠阳一中教师综合大楼合同书》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不动产纠纷是指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之规定，本案是因合作开发有关“惠阳一中教师综合大楼”而引发的纠纷,不属于该司法解释所列举的不动产纠纷类型，故一审法院按照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定性正确，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其次，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给付120万元款项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惠阳一中综合大楼合同书》因违反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合同被认定无效时存在的是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存在的损失，故上诉人收取120万元于法无据。上诉人主张是口头协议，但也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二审时提到，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给案外人惠州市树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10万元，因案外人惠州市树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放弃对被上诉人10万元的债权是其自由处分所致，故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放弃该10万元的债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120元款项给被上诉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