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27民初981号原告（反诉被告）：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住所地：壶关县集店乡集店村开元大街。法定代表人：杨晓林，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杰，公司综合事务部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普亮，山西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小苏村南原四队窑厂。法定代表人：耿雷振，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祥，公司股东、监事，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锋，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杰、于普亮和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祥、曹现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中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2.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维修费1235100元，赔偿利息损失139348.56元（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示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按照前述利率计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3.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诉讼费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原告（反诉被告）动力厂的机械设备需要进行全面检修，2016年10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中钢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鑫威特公司签订了维修合同和技术协议，合同编号为GDL20161010-1，合同总金额830000元。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并且技术协议中明确了需要检修达到的标准。检修完毕后，在对氮压机冷却器打压试验时发现一级冷却器盖严重变形，末级冷却器存在部分铜管泄露，但被告（反诉原告）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免费修复义务。因工期紧迫，原告（反诉被告）迫不得已，于2016年12月20日又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第二次维修合同，合同编号为16ZGTC-GY-1220-C0083，，合同总金额49000元，检修完毕运行至2017年4月（尚在保修期内），氮压机出现振动异常，振动值迅速升高，停机检修发现三、四级轴承瓦块出现问题，需要立即更换。同前述原因，壶关县常平炼钢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中钢公司的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金烨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平炼钢）又于2017年4月20日与被告（反诉原告）第三次签订维修合同，合同编号为17ZGTC-ZB-04020-J0077，合同总金额316400元。在三、四级轴承更换不到一个月，氮压机再次出现振动值增高，轴承瓦块再次破损。原告（反诉被告）又于2017年5月27日第四次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维修合同，合同编号17ZGTC-ZB-0527-C0112，合同总金额68000元。但这次维修更换后，运行不到一周，氮压机再次出现振动值增高。同前述原因，因工期紧迫，为了节省时间，2017年6月4日在未来得及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被告（反诉原告）又进行了第五次维修，更换了轴承瓦块与瓦架，费用总计34000元。第五次维修不到半个月，氮压机再次出现不平稳，振动值处于持续增高状态。因急需抢修，原告（反诉被告）又于2017年6月20日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第五次维修合同，合同编号为17ZGTC-ZB-0620-C0124，合同总金额1199400元（含2017年6月4日维修费用34000元）。但这次维修后，氮压机运行仍不正常。为此，原告（反诉被告）中钢公司派技术装备部景甲甲、动力厂尚红伟，亲赴杭州杭氧空分备件有限公司实地考察，发现被告所用备件并不是在双方约定的杭州杭氧空分备件有限公司制作，而是在杭州一家小型工厂制作，技术上根本达不到约定的技术标准。2016年以来，原告（反诉被告）中钢公司在抢修时间紧、不付费被告（反诉原告）即拒绝维修的情况下，分7次支付被告2058500元（第一次，2016年10月21日付款200000元；第二次，2017年2月9日付款44100元；第三次，2017年4月28日，常平炼钢代付547000元；第四次，2017年6月2日付款68000元；第五次，2017年6月23日，常平炼钢代付599700元；第六次，2017年8月2日，常平炼钢代付34000元；第七次，2017年8月17日，常平炼钢代付565700元），常平炼钢与被告（反诉原告）所签合同已由常平炼钢付款294500元。被告（反诉原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给原告（反诉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被告（反诉原告）连续几次维修氮压机，均达不到技术标准要求，致使原告（反诉被告）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2019年1月5日，原告（反诉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至此双方的修理合同依法解除。被告（反诉原告）辩称，第一，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修理合同，双方在验收、安装调试后，设备已投入正常使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第二，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维修合同，维修原因为氮压机冷却器泄露，损坏与被告（反诉原告）无关。经双方确认是原告（反诉被告）冬季没有启用氮压机，排水不彻底，结冰导致膨胀变形。第三，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不包括维修。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所称，2017年4月之前，设备运转正常。4月份设备运转出现异常情况，原告（反诉被告）在没有通知被告（反诉原告）情况下，私自做主拆机检修并且开机运行，导致机器损坏严重，其后果应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当时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明确表示氮压机损坏严重，没有修复可能。在原告（反诉被告）要求下，方才同意维持设备运转，但已明确告知无法预知机器运行时长。第四，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正是因为前述维持运转的原因，导致机器配件损坏，所以才重新购买。第五，2017年6月4日的维修，没有签订协议，费用34000元，该费用并未包含在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价款中。综上，2017年6月之前，本案所涉合同产品交付原告（反诉被告）进行调试后，设备已经正常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仍欠货款，故被告（反诉原告）才没有开具发票。双方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现机器设备已经使用长达两年之久，质保异议期早已超过法定期限，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鑫威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合同欠款861900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利息至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截止2017年8月17日，被告（反诉原告）共支付货款及维修款2058500元，仍欠货款869100元。因为，第一，常平炼钢支付的款项应优先冲抵其欠被告（反诉原告）的合同欠款190000元；第二，氮压机损坏并非被告（反诉原告）所致，因此2017年5月27日和2017年6月4日两次维修应参照其余合同确定每次维修费120000元，该笔费用应包含在已支付款项中；第三，2017年6月4日更换轴承瓦块和瓦架的34000元，系另外的费用，应包含在已付款项中。原告（反诉被告）中钢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本案所涉五份合同维修对象是同一个标的物，每次维修均不合格；合同总金额为2146400元，而非2456400元。常平炼钢签订的合同，已经付款。被告（反诉原告）提及的与常平炼钢2013年、2014年的合同欠款，原告（反诉被告）不知情，且该欠款已超诉讼时效。被告（反诉原告）提及的240000元备件维修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认可。34000元的维修费，已于2017年8月2日支付。故，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诉讼费应由其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鑫威特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质量合格的产品以及相应检修服务。1、鑫威特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1）关于备件是否在杭氧加工。中钢公司对鑫威特公司提供的加工备件提出异议，认为鑫威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杭氧加工备件。鑫威特公司主张备件加工的地点为杭氧集团子公司。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5月27日和6月20日分别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均约定“去杭氧加工备件”，其余合同未约定备件加工地点。中钢公司派人实际勘察，发现备件并未在杭氧本厂加工。鑫威特公司主张加工地点为杭氧集团子公司，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前述两份《采购合同》约定，提出异议期限均为“货物入甲方货场后30日内提出”。前述备件至迟在2017年8月已经交货，即使备件加工地点不是杭氧，中钢公司提出备件质量问题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限。而且5月27日《采购合同》的备件有所损坏，损坏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中钢公司作为提出主张的一方，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6月20日《采购合同》购买的备件，主要的叶轮一直使用至今，其余备件中钢公司亦未证明有损坏情况。故，鑫威特公司虽未按约定在杭氧加工备件，但中钢公司接受备件，并且在双方约定的异议期限未提出异议，应认定鑫威特公司提供的相关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2）未约定加工地点的备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修理合同》及相关技术协议约定，“需要更换的备件，经双方统一意见后决定”。但中钢公司未提交在该次修理中，对于更换备件的情况。本院认定，该次修理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修理合同》及相关技术协议约定，“质保期半年”。至中钢本次诉讼提出质量异议，已将远远超出质保期。且中钢未提出相关冷却器存在何种的质量问题。综上所述，鑫威特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虽未在约定地点加工，但是中钢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异议期限提出质量异议，且中钢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产品损坏系质量问题，故本院认定，鑫威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合格。2、鑫威特公司的修理服务是否符合约定。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修理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施工人员进入现场后付合同款25%，正常出氧后付合同款25%，正常出氩及全部检修项目验收合格，乙方开具全额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40%”。中钢公司提交的《开封鑫威特合同纠纷案合同时间、重要事项、证据事实》载明，该修理合同已经付款747000元，占合同总价款的90%。中钢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视为全部检修项目合格，鑫威特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修理合同》第五条约定，“待设备修理完成经甲方（即中钢公司）使用单位验收合格后，……，甲方付合同总额的90%乙方发货，留10%质保金，质保期半年”。中钢公司提交的《开封鑫威特合同纠纷案合同时间、重要事项、证据事实》载明，该修理合同已经付款44100元，占合同总价款的90%。该合同总价款49000元只有产品价款，无维修费用。双方于2016年10月10《修理合同》及相关技术协议中约定，“需要更换的备件，经双方统一意见后决定”。本次合同更换的产品配件，即需要双方统一意见决定。鑫威特公司在与中钢公司协商一致后，只收取产品配件费用，进行维修，不违背双方2016年10月10日《修理合同》的约定。而对于本次合同所更换产品的损坏原因，因鑫威特公司否认系其检修所致，而中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系鑫威特公司所致，故本次合同不能证明鑫威特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检修义务。中钢公司关联公司常平炼钢与鑫威特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相关纠纷，已经本院另案处理，详情不再赘述。在庭审中，关于该次设备故障的原因，中钢公司、鑫威特公司各执一词，但双方均认可在鑫威特公司检修前，中钢公司已经自行拆卸设备检修。鑫威特公司主张设备损坏与中钢公司的自行拆卸、检修有关，中钢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设备损坏系鑫威特公司之前的检修不合格所致，中钢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双方于2017年4月之后签订的关于本案所涉设备的采购、维修合同，因对设备损坏原因各执一词，中钢公司作为主张设备损坏系鑫威特公司检修所致的一方，未能提交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中钢公司提交的《动力厂氮透平压缩机振动值情况》，载明的振动值过高情况发生于2017年4月21日之后，系常平炼钢与鑫威特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对于振动值偏高的原因是否因4月20日合同之前的设备故障所致，以及之前的设备故障原因，中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排除自行拆卸设备造成设备损坏进而影响振动值的情况，不能证明鑫威特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综上所述，鑫威特公司屡次与中钢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维修费的行为不能证明其未履行检修义务、存在欺诈情形。本院认定，鑫威特公司提供了质量合格的产品以及相应检修服务。（二）2017年6月4日的费用34000元，是否包含在中钢公司与鑫威特公司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总价款中。中钢公司与鑫威特公司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款1199400元，包括11497400元的设备款和50000元的服务费。鑫威特公司不认可该价款包含了2017年6月4日的费用，该份合同中也没有载明合同总价款包含了诉争的34000元费用。故，本院认定该份合同总价款不包含2017年6月4日的费用。（三）本案诉争的常平炼钢支付鑫威特公司的货款，常平炼钢是否有支付2013年、2014年两份合同欠款的意思表示。本案所涉四份合同的价款支付进度，双方分别作如下约定：2016年1月10日合同约定，“乙方施工人员进入现场后付合同款25%，正常出氧后付合同款25%，正常出氩及全部检修项目验收合格，乙方开具全额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40%，留10%质保金”；2016年12月20日合同约定，“待设备修理完成经甲方（即中钢公司）使用单位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17%全额增值税发票，甲方付合同总额的90%乙方发货，留10%质保金”；2017年5月27日合同约定，“乙方维修完成后，开具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甲方付合同总金额的100%，乙方发货”；2017年6月20日合同该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甲方预付合同总金额的50%，设备在乙方厂内试车完成，经甲方确认后，付合同总金额的50%，乙方发货至甲方货场”。常平炼钢支付鑫威特公司款项的数额，与四份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一致，鑫威特公司也在相应付款后发货、提供维修服务。中钢公司提交的《开封鑫威特合同纠纷案合同时间、重要事项、证据事实》载明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可。中钢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受让常平炼钢（即金烨钢铁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3日又变更为“金烨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00%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前常平炼钢的债务纠纷由由原股东负责。虽然经本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中钢公司并未出现在金烨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中，常平炼钢并非中钢公司的子公司，但中钢公司、鑫威特公司均认可中钢公司与常平炼钢的关联关系。故本院认定，常平炼钢付款与前述四份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进度吻合，而鑫威特公司发货、提供维修服务应视为其接受中钢公司付款意思表示，常平炼钢的付款没有支付2013年、2014年欠款的意思表示（四）中钢公司未付剩余合同价款、鑫威特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本院认可的中钢公司货款支付进度，中钢公司剩余未付款为2016年10月10日合同的10%质保金（83000元）、2016年12月20日合同10%质保金（4900元）、2017年6月4日口头约定的34000元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前两项质保金支付的前提为鑫威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故鑫威特公司未开具发票的行为构成违约，中钢公司拒付剩余价款系行使抗辩权，不是违约行为。双方未就34000元费用的支付达成书面协议，鑫威特公司已经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中钢公司未付款构成违约。（五）中钢公司是否将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鑫威特公司。鑫威特公司称，未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中钢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及顺丰速运客户存根，只能证明中钢公司将通知寄出过，无法证明鑫威特公司收到该通知。故，本院对中钢公司已将解除合同通知送达鑫威特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开始，鑫威特公司承接中钢公司动力厂氮压机维修事宜。截止2017年6月20日，双方共签订书面合同五份（其中一份合同由中钢公司的关联公司常平炼钢签订，已另案诉讼）、达成口头协议一次，合同总价款2180400元（已扣除常平炼钢签订合同的总价款）。其中，2016年10月10日合同的总价款830000元，剩余83000元未付；2016年12月20日合同的总价款49000元，剩余4900元未付；2017年5月27日合同的总价款68000元，已付清；2017年6月4日口头协议的价款34000元，未付；2017年6月20日合同的总价款1199400元，已付清。因就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鑫威特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中钢公司未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本院认为，中钢公司、鑫威特公司签订的各份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钢公司以鑫威特公司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鑫威特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中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鑫威特公司存在《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对中钢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返还合同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鑫威特公司提供产品与维修服务后，还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本院对中钢公司要求鑫威特公司开具发票的请求予以支持。在鑫威特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后，中钢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本院对鑫威特公司要求金烨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剩余价款为83000元+4900元+34000元=121900元。因中钢公司未支付剩余价款的原因系履行抗辩权与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对鑫威特公司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鑫威特公司主张的两次维修费用共计240000元，因未在合同中约定，中钢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鑫威特公司主张常平炼钢支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之前的欠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常平炼钢付款系代中钢公司支付本案所涉合同价款，鑫威特公司接受价款并履行合同，应视为其接受常平炼钢的意思表示。此种情形，应视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情形。常平炼钢支付的款项优先冲抵之前欠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相关欠款，鑫威特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开具21804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送达原告（反诉被告）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二、原告（反诉被告）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在收到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剩余合同价款1219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170元，减半收取85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20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