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5729号原告：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蛇口兴华路6号华建工业大厦（又名：南海意库）6号楼401、402、403、405房。法定代表人：许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琳，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玲，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承德旺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市平泉镇兴林街二职中家属楼3号楼底。法定代表人：王磊。原告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盈公司）诉被告承德旺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琳、张晓玲，被告法定代表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B.Duck设计作品著作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10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小黄鸭品牌”是香港著名产品设计公司--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科公司”）原创IP，该原创IP生动活泼、形象，被广泛应用在生活及办公用品、服饰包包、餐饮游乐服务等各类商品和服务上。森科公司在自身生产和销售小黄鸭品牌各类衍生产品的同时，也致力于开展IP授权业务，每年通过参加各种大型展会开发潜在客户，在行业内和社会上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及知名度。2014年和2016年，分别膺获由香港中华厂商联合会和香港品牌发展局联合颁发的“香港名牌”称号和“香港卓越名牌”称号；2015年，荣获“2015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中国品牌”第一名；2016年-2018年，连续三年获得被行业誉为“中国原创IP奥斯卡”-玉猴奖之“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及“十佳授权团队”的殊荣。2016年和2018年，分别获得当年度的“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森科公司苦心创设和打造经营的小黄鸭IP形象在商界中已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森科公司于2005年3月22日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B.Duck系列美术作品，已经在广东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森科公司是B.Duck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是森科公司全资子公司，同时是森科公司在中国大陆的总代理商。经森科公司依法授权，原告有权在中国大陆使用包括B.Duck系列美术作品在内的森科公司之知识产权，同时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并且有权就侵犯森科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经森科公司许可获得在中国大陆使用包括B.Duck系列美术作品在内的知识产权后，即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和人力进行品牌商业推广，并同时大力开展授权业务。森科公司及原告于2017年6月20日有偿授权福建利讯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使用B.DUCK美术作品生产、销售服装正品。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森科公司和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生产并在经营的淘宝网店“浣熊奇兵工厂店”销售带有原告作品的服装。森科公司在2019年1月7日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1月17日，森科公司向被告签发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前述侵权行为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森科公司和原告许可，擅自生产并销售带有B.DUCK美术作品的产品，误导公众并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产品系经原告和森科公司授权或与原告存在其他商业上的关联，侵害了原告以及森科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答辩称，1.被告并未生产服装，且并未销售带有原告作品的服装，被告所售的产品图案与原告所有的著作权作品有明显区别。2.被告有正规发货渠道。被告所开设的淘宝网店并没有自己的货源，属于阿里巴巴一件代发的小网店，只是一个赚差价的小店，所有销售品均为阿里巴巴一件代发，所有图片、详情页均为阿里巴巴网店提供，自己并没有做图能力。3.原告诉求被告赔偿10万的金额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开设网店11个月，所销售的涉嫌侵权产品仅38件，每件利润为5.76元，所得利益为218.88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著作权的相关事实1.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系美术作品“B.DUCK小黄鸭”动漫形象，该作品中呈现的小黄鸭头部的主要特征有：鸭子为黄色；眼睛为椭圆形，内有一大一小白色亮点；嘴巴为云朵状，嘴巴里用黑色线条勾勒出笑容；头发为凸起的三角发型。2010年7月31日，微博账号“BDuck中国官方博客”刊载了涉案“B.DUCK小黄鸭”动漫形象。2.2014年4月24日，森科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对涉案B.DUCK设计作品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作者为许夏林，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时间为2005年3月22日。3.2018年11月23日，森科公司出具《知识产权许可授权协议》，将包括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著作权登记证书所涉作品在内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使用，授权方式普通许可，授权期限2018年11月23日至2022年12月31日，特别授权原告作为森科公司对中国大陆区域内发生的任何侵害森科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有权以原告的名义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发函、起诉、应诉等诉讼活动。4.B.DUCK小黄鸭荣获2016-2018年度“玉猴奖”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原告荣获2018年度“玉猴奖”十佳授权团队；森科公司之B.DUCK荣获香港中华厂商联合会和香港品牌发展局颁发的2014年香港名牌和2016年香港卓越名牌；B.DUCK荣获2016年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之最佳亚洲授权项目、2018年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之年度亚洲授权项目。5.2016年12月29日，原告授权案外人盈思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展及运营B.DUCK小黄鸭品牌电子商务业务，有权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品牌旗下的B.DUCK小黄鸭等动漫形象作品等。据此，盈思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在天猫网站经营B.DUCK品牌服饰旗舰店，相关服饰上使用了B.DUCK小黄鸭动漫形象。6.2017年6月20日，原告、森科公司与福建利讯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生产/销售授权合约书》，森科公司将小黄鸭品牌所刻画的虚构角色的名称、角色、标记、设计、肖像和视觉表现等创作成果对应的著作权和在“许可商品”类别上小黄鸭品牌旗下的注册商标专有权许可福建利讯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使用，许可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许可性质为普通许可、不得转授权，许可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4年7月31日，形象使用费为人民币500万元，品牌授权费为人民币1900万元。二、被控侵权事实7.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2611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郭晓琳在淘宝店铺“浣熊奇兵童装厂”下单购买商品“童装小黄鸭儿童卫衣可爱卡通男宝女宝幼儿园班服”一件，购买价格为29元，商品附图显示该童装上衣正面印有黄色鸭子头部图案，收货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道天河路240号G座15楼郭小姐收，该网店经营者为被告。8.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265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8日，原告代理人郭晓琳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C座15楼从快递人员处收取了单号为“803904891379599019”的圆通包裹一个，拆开拍照后将该物品封存并交原告委托代理人收执。9.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2727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23日登录淘宝网，显示原告于2019年1月7日在店铺“浣熊奇兵童装厂”下单购买的商品“童装小黄鸭儿童卫衣可爱卡通男宝女宝幼儿园班服”的发货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小捷滘村长德路287号厂区内D楼5层周伟，该包裹已于2019年1月8日签收。10.本院庭审时当庭拆封（2019）粤广南粤第2656号《公证书》所附实物，内为单号为803904891379599019的圆通速递包裹，内有儿童黄色T恤一件，T恤吊牌印有“RACCOONRAIDERS浣熊奇兵童品”字样，T恤正面印有黄色鸭子头部图案。经比对，该黄色鸭子头部图案与原告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小黄鸭头部相比较，除前者左眼闭着后者左眼睁开外，其余主要特征都一致，比如右眼为椭圆形，内有一大一小白色亮点，嘴巴为云朵状，嘴巴里用黑色线条勾勒出笑容，头发为凸起的三角发型。11.被告主张上述被控侵权童装系其销售，其系通过阿里巴巴平台委托东莞市维洲服饰有限公司直接发货给原告。原告确认上述被控侵权服装已下架。另查，第16655524号“浣熊奇兵Raccoonraiders”注册商标注册人系东莞市维洲服饰有限公司。三、其他相关事实12.原告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费、差旅费及公证费，并提交了公证费2400元的发票。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森科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确认森科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森科公司合法授权，对上述涉案作品享有普通许可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已公开发表，他人有条件接触到涉案作品。经比对，被控侵权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B.DUCK小黄鸭美术作品，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因被控侵权图案未经权利人许可，属于侵权复制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在其经营的网店页面中展示了上述被控侵权图案，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B.DUCK小黄鸭”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被告经营的淘宝网店销售了印有被控侵权图案的服装，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B.DUCK小黄鸭”享有的发行权。原告主张被告复制了被控侵权图案，因被控侵权服装上附着的商标并非被告持有的商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系被控侵权图案的复制者，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因原告确认被控侵权商品已下架，原告该项诉请已实现，故本院不再予以判决。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被告提供了其进货来源，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进货时对企业资质进行了审查，且原告作品具有较大知名度，被告作为同业经营者应当对此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尽注意义务，故被告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仍有过错，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由本院酌定。关于律师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告虽未提交律师费票据和转账凭证，但确有律师受托出庭，应当将律师费作为维权支出，酌情考虑。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过错程度、被控侵权作品具体使用方式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20000元。原告诉请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承德旺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二、驳回原告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艳人民陪审员  刘燕人民陪审员  王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书记员李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