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3379号原告：方燕，女，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夫天(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晓琳，执行董事。被告：黄晓力，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王晓琳，女，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文，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燕与被告夫天(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夫天公司)、黄晓力、王晓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杨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夫天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48万元；2、判令被告夫天公司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起，按每月20.22万元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黄晓力、王晓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夫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夫天公司向原告借款1,800万元，每月利息1.5%，被告黄晓力、王晓琳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5月16日，原告将借款汇入被告夫天公司指定账号。经过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夫天公司仍欠付本金1,348万元及利息，被告黄晓力、王晓琳也未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陈述，被告夫天公司仅于2018年5月25日归还原告1,000万元，该款项应先偿还利息，抵充2年的利息计648万元(1,800万元×1.5%/月×24个月)后，被告夫天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48万元，原告起诉时计算有误，故变更诉请1金额为1,448万元，诉请2为以1,44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夫天公司辩称：被告夫天公司确认曾向原告借款1,800万元，被告夫天公司已经还款1,000万元。被告黄晓力、王晓琳共同辩称：《借款协议》中未约定两被告的保证期间，依照法律规定，两被告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6个月内，现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两被告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左右，原告(作为出借人)与被告夫天公司(作为借款人)及被告黄晓力、王晓琳(共同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中约定，被告夫天公司向原告借款1,800万元，借款利率为每月1.5%，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当被告夫天公司归还借款，被告黄晓力、王晓琳的担保责任自动解除。2016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夫天公司转账1,800万元，摘要注明为“借款”。2018年5月25日，被告夫天公司向原告转账1,000万元，摘要注明为“还款”。另查明：被告夫天公司的股东为原告(持股比例15%)及案外人王某某、戴某某。被告夫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晓琳。2019年8月，被告王晓琳、黄晓力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高航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夫天(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东台夫天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吾及贸易有限公司、响水县沪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五家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王晓琳、黄晓力，王晓琳、黄晓力作出如下承诺：1、五家公司均合法经营；2、承诺从未挪用或侵占公司资产；3、截止至本承诺书出具之日，五家公司未为任何第三方提供担保，经营期间的债务均由王晓琳、黄晓力负责清偿，与公司股东无关。”2019年11月10日，在原告与被告黄晓力的谈话中，被告黄晓力确认被告夫天公司尚欠原告借款1,600万元。审理中，三被告陈述，经庭后核实，被告夫天公司的员工曹羽于2016年6月16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分25笔代被告夫天公司向原告归还了借款计12,699,475元，故被告夫天公司已归还原告的借款金额应为22,699,475元，经计算，目前仅欠原告借款本金6,372.39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承诺书》、录音材料，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三被告另提供：1、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被告夫天公司向案外人东台夫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转款计1,901万元的业务回单，旨在证明被告夫天公司收到本案借款后的用途为转账给原告父亲方文惠所控制的公司；2、2016年6月16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的电子回单、情况说明，证明曹羽分25次代被告夫天公司向原告转款合计12,699,475元，被告夫天公司向原告还款总额应为22,699,475元，扣除应付利息后，现仅欠原告借款本金6,372.39元。经质证，原告对转账凭证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因三被告表示其证据1系用于证明本案借款的用途，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还款事实无关。因曹羽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对其所作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相关转账凭证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系签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夫天公司已确认收到原告借款1,800万元，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案外人曹羽是否代被告夫天公司向原告还款12,699,475元；二、被告黄晓力、王晓琳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虽然三被告提供了曹羽向原告转款的凭证，但是曹羽并非借款主体，其在转账时也未注明款项性质，作为转款人又未能出庭作证，三被告辩称的代还款事实无法得到认定。且被告夫天公司在答辩时陈述的还款金额为1,000万元，而曹羽转款行为发生在2016年6月16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如曹羽确系代被告夫天公司向原告归还部分借款，则被告夫天公司在发表答辩意见时即应将之计算入还款金额中，而非仍作出还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陈述。三被告之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答辩时就还款金额所作陈述。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被告黄晓力对尚欠原告借款一千多万元予以了认可，被告黄晓力、王晓琳在《承诺函》中承认两人为被告夫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被告黄晓力作为被告夫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确认欠款的行为能够代表被告夫天公司。被告黄晓力对欠款事实的认可，并非为达成调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故本院认为曹羽的转账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夫天公司的还款金额应认定为1,000万元。被告夫天公司直至2018年5月25日才向原告支付1,000万元，原告主张该款先抵充2年的利息计648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即“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夫天公司尚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48万元。原告另主张被告夫天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被告黄晓力、王晓琳在《借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约定当被告夫天公司归还借款，被告黄晓力、王晓琳担保自动解除。《借款协议》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黄晓力、王晓琳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被告黄晓力、王晓琳应当对被告夫天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8月12日，故原告应在2017年2月12日前要求被告黄晓力、王晓琳承担保证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过该两被告承担保证责任，故两被告免除保证责任。由此，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黄晓力、王晓琳就被告夫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黄晓力、王晓琳在2019年8月的《承诺书》中再次承诺就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明显与《承诺书》的内容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夫天(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方燕借款1,448万元；二、被告夫天(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方燕利息(以1,448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原告方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600元，由被告夫天(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婷婷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