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知民初80号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181号。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庆，女，该公司法务，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真挚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明光路西侧雨润西安农副产品全球采购中心市场曾4档口。法定代表人：袁啊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年，陕西达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妮，陕西达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安市宝塔区梓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临镇刘家塬村。法定代表人：贺建伟，该合作社负责人。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与被告陕西真挚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挚公司）、被告延安市宝塔区梓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梓萱合作社）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邢晓庆、被告真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年、王小妮、被告梓萱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贺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梓萱合作社停止生产、销售与农夫山泉公司“17.5°”橙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天人一侬”、“17.5°”橙。判令真挚公司停止销售与农夫山泉公司“17.5°”橙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天人一侬”、“17.5°”橙；2、判令真挚公司、梓萱合作社共同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开支21070元；3、判令真挚公司和梓萱合作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农夫山泉公司与养生堂有限公司在2006年基于长远发展考虑，建立了战略合作关系。由养生堂有限公司在江西赣南脐橙产地安远设立脐橙基地，并负责脐橙种植、采摘、脐橙加工及基地建设等相关事务，农夫山泉公司负责相关设备采购、品牌推广、脐橙销售及服务等事项。2014年9月，农夫山泉公司基于赣南脐橙发展现状，首度创设了17.5°品牌，并于11月隆重推出17.5°品牌的脐橙，其生产、采摘、筛选等各个环节采用严格的标准，推进生产、加工、物流、营销等一体化发展。产品上市后，17.5°脐橙以其优良的品质和酸甜适度的口感，深受消费者喜爱，十分畅销。2014年度，17.5°脐橙仅几个月时间销售额就达到了2000万元。2015年度，17.5°脐橙及脐橙产品加工收入逾2亿元。2016年度，仅17.5°脐橙鲜果销售达1.6亿余元。农夫山泉公司销售的17.5°脐橙包装通过精心设计，大面积采用专色绿（pantone368C），商标设计时采用笑脸的形式，箭头微微上扬代表品尝后的喜悦，有笑脸的寓意。农夫山泉公司通过优酷、新浪、搜狐视频、周刊、户外广告等互联网及传统媒体形式做了大量的宣传。17.5°脐橙以其特有的新颖名称、包装及装潢标志，赢得了广大消费者对该产品的普遍认可，取得了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随着市场对17.5°脐橙需求的不断上升，农夫山泉公司不断追加投资。2016年，继安远工厂后，农夫山泉公司耗资6.8亿元在赣南信丰投资建设信丰农夫山泉工厂，占地面积约395.6亩，该工厂目前是全亚洲最大的农产品加工工厂，预计年销售额达4.5亿元。同年11月，农夫山泉公司在江西信丰召开17.5°橙发布会。会后，CCTV-13新闻频道、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华社、北京卫视、浙江卫视、江苏卫视、人民日报等120余家电视、报纸等媒体给予了多方面的报道。17.5°这个名称是农夫山泉公司所独创的，并非行业内的通用名称，在农夫山泉公司推出之前，从未有其他企业在农产品或果品上使用或者提出过17.5°这个名称。2019年1月份，农夫山泉公司员工发现位于陕西省西安市机场专用高速交汇处东北角的西安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中心门头为远东果品，实际为真挚公司销售的“天人一秾17.5°”脐橙，与农夫山泉公司生产的“17.5°”脐橙在名称、包装、装潢上非常相似，该仿冒侵权产品的生产企业为梓萱合作社。真挚公司与梓萱合作社利用了农夫山泉公司产品的知名度和产品声誉，使消费者在购买时产生误认，从而获取不正当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行为属于擅自使用农夫山泉公司17.5°脐橙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侵犯了农夫山泉公司的合法权益，影响了农夫山泉公司产品的信誉和销量，构成不正当竞争。农夫山泉公司委托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31日向河南省郑州市大豫公证处申请对侵权行为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真挚公司辩称，案涉脐橙及包装不是真挚公司生产、销售，系真挚公司为西安远东果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代销，真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真挚公司代销的天人一秾香妃17.5°脐橙未使用农夫山泉公司商标，也与农夫山泉公司的产品包装外观存在明显区别，不会使普通消费者误认为是农夫山泉公司产品或者与农夫山泉公司产品存在联系。真挚公司主观上无侵权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侵权行为，代销的销售收入为70元，农夫山泉公司要求赔偿50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梓萱合作社辩称，梓萱合作社使用的箱子并未侵犯农夫山泉公司任何权利。2014年，农夫山泉公司和养生堂公司共同注册“17.5°”商标，至今未能获批，“17.5°”构成商品的通用名称，不产生商标专用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06年12月29日，原告农夫山泉公司与浙江养生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堂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决定共同携手，就养生堂公司旗下江西安远基地脐橙产品的销售、推广及橙汁原料供应等开展合作。由养生堂公司负责脐橙种植、采摘、脐橙加工等相关事务，农夫山泉公司负责对脐橙农产品进行全方位包装、策划、宣传推广、脐橙销售等事项。农夫山泉公司享有17.5°橙名称、包装、装潢等所有相关权利。2014年10月，养生堂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17.5°”橙系列商标。2014年11月，农夫山泉公司推出17.5°品牌脐橙，同时进行了广泛的、大量的媒体宣传报道和使用。2015年6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ZL201530004527.7号外观设计专利予以授权公告，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装箱（十七点五度橙），专利权人为农夫山泉公司。改外观设计专利的外观以绿色为基调；多处印有橙子图案及“17.5°橙”、“17.5°ORANGE”字样；包装侧包装正面右上角有“农夫山泉出品”字样、左下角印有“黄金糖酸比·自然熟·高标准”字样；侧包装上还分“黄金糖酸比”、“树上自然熟”、“优中选优”，对产品进行介绍。2015年12月1日，农夫山泉公司和养生堂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约定养生堂公司将17.5°系列商标的商标申请权转让给农夫山泉公司。2016年2月23日，农夫山泉公司就17.5°橙美术作品进行登记。2019年1月31日，农夫山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河南省郑州市大豫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公证人员与农夫山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起来到陕西省西安市机场专用高速交汇处东北角西安雨润农产品全球采购中心内显示有“远东果品”的商铺，农夫山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商铺内购买了一箱箱体显示有“天人一侬香妃17.5°”字样的物品，并使用微信支付人民币70元整，工作人员为其出具一份《真挚果业有限公司》的单据。2019年2月1日，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箱体及箱内物品进行了拍照。2019年4月25日，河南省郑州市大豫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豫郑大证内民字第6580号《公证书》。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被告梓萱合作社成立，并于同年7月5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3月7日，梓萱合作社注册第23161121号、第23161530号“天人一秾”商标。2018年12月21日，梓萱合作社注册第29098054号、第29103208号“秾香蜜”商标。庭审中，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明确其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真挚公司销售、被告梓萱合作社生产、销售。经当庭核对公证处封存的案涉包装箱，该包装箱基色为绿色；包装上多处标有橙子图样，以及“香妃17.5°度”、“香妃17.5°度ORANGES”字样，其中“17.5°”字体较其他字体较大；产品侧包装正反面的右下角标注有“黄金糖酸比·自然熟·口感甜”字样。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注明出品商为被告梓萱合作社。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控侵权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是否与原告“17.5°”橙知名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近似，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原告农夫山泉公司从2014年就开始推出“17.5°”橙产品，并在市场上销售，经过长期的宣传、使用，该产品具有较高知名度。“17.5°”并非水果行业内的通用名称，并无证据表明在农夫山泉公司使用“17.5°”标识前，市场上出现过17.5°名称的商品或者该名称在橙类等鲜果上使用，更无经营者对之进行宣传。经过农夫山泉公司较长时间的广泛宣传、使用，“17.5°”已具备较高的知名度，已能使相关公众将其与特定的商品提供者相联系，具备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被告梓萱合作社生产、销售、被告真挚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外包装，其基色、主要内容、排版布局与原告同类产品外包装高度近似，特别是案涉产品外包装上多次、突出使用“17.5°”字样，且无法合理解释为何要标注“17.5°”字样，容易让一般消费者误认为该产品与原告的同类产品存在特定联系，被告真挚公司、梓萱合作社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真挚公司与梓萱合作社均应承担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责任。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收到的损失，亦无证据证明真挚公司及梓萱合作社在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期间、侵权人经营规模、权利人产品知名度以及维权合理开支等综合因素，酌定真挚公司赔偿2万元、梓萱合作社赔偿15万元（含原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真挚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销售使用案涉外包装的产品；二、被告延安市宝塔区梓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案涉外包装的产品；三、被告陕西真挚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万元；四、被告延安市宝塔区梓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5万元；五、驳回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1元（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51元，被告真挚公司负担360元，被告梓萱合作社负担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红军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李沫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维君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