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再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海山，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阁，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运秀，女，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红、程丹丹，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章会，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红、程丹丹，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崔海山因与被申请人申运秀、陈章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原经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冀0403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申运秀、陈章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冀04民终56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崔海山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冀04民申10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崔海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阁，被申请人申运秀、陈章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红、程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海山再审请求：1.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2018）冀04民终5686号民事判决；2.本案产生的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按照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双方夫妻关系成立受婚姻法保护。1994年2月1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未婚同居处理。陈章会、申运秀结婚时间在1994年以前，夫妇结婚三十多年了，育有三个孩子，大女儿三十多岁，在邯郸市第一医院工作，另外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夫妻二人在户籍地魏县民政局既没有结婚证，也没有离婚证，应认定二人为事实婚姻。2.多年来，陈章会的主要工作是收售废品、租赁盖楼房架子，以及搞投资公司为主。妻子申运秀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位于邯郸市丛台区房屋，2004年交的首付款，于2016年6月办的房产证，登记在陈章会妻子申运秀名下。该房屋系陈章会与申运秀事实婚姻内所购，应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3.二审法院在审理中，认为结婚证才是确认夫妻婚姻关系的法定证件，置婚姻法1994年2月1日前事实婚姻存在于不顾；认为崔海山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购房有效证据材料，实际情况是，崔海山在一审二审中，在案卷内都提供了申运秀在事实婚姻关系内，购房合同发票等证据，二审不看证据不审卷，不调查，主观臆断。全然推翻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不顾事实枉法进行判决，严重侵害当事人崔海山的利益。 申运秀、陈章会主要辩称：1.因婚姻关系确认是涉及公民个人的人身权，本案无权确认或认定陈章会和申运秀之间是否为事实婚姻关系。陈章会与申运秀之间没有领取结婚证，不是夫妻关系，也不属于事实婚姻关系；2.案涉房产系申运秀自己购买，并还贷付息，并提交了房产的买卖合同，交款发票和还贷款的流水，房产不存在夫妻共有或者其他共有；3.二审期间申运秀提交了魏县人民法院（2017）冀0434民初113号民事调解书，案涉房产归陈志磊名下，诉讼标的已经不存在，本案诉讼已无实际意义。请求驳回崔海山的再审请求。 崔海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申运秀名下的位于邯郸市丛台区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依法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崔海山因与邯郸市睿泽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我院做出（2016）冀0403民初227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崔海山在申请对该生效判决书予以执行过程中，追加邯郸市睿泽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股人陈章会为共同被执行人。法院依法作出（2017）冀0403执8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陈章会在抽逃资金4999999元的范围内对崔海山承担责任。另查明，陈章会与申运秀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居住，并生育一子一女。魏县公安局泊口派出所出具证明，陈章会的户籍信息显示婚姻状况为已婚，妻子姓名为申运秀。另查明，申运秀于在与陈章会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了位于邯郸市房屋一套。 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长期共同生活至今，被告申运秀购买的该房产发生在两人共同生活期间，且被告申运秀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其个人单独购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被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位于邯郸市房屋属于二被告共同共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邯郸市房屋属于陈章会、申运秀共同共有。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申运秀、陈章会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03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期间，陈章会提交了（2017）冀0434民初1133号调解书，证明本案房产已归陈志磊所有，该房产已被魏县法院查封正在执行阶段。提交申运秀购买本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交款发票，还贷款本息流水，证明本案房屋是申运秀自己出资购买，且陈章会和申运秀不是夫妻，也不是共同出资购买本案房屋。崔海山质证认为，调解书是虚假诉讼，虚假担保，对还款明细流水真实性有异议，本案房屋是在陈章会和申运秀同居期间购买，且魏县公安局泊口派出所证明陈章会与申运秀是夫妻，应是共同共有，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房屋是否申运秀、陈章会共同共有的问题，共同共有是基于当事人的共同关系而发生，共同关系产生于婚姻家庭领域及具有一定亲属关系的公民之间，虽然崔海山主张魏县公安局出具申运秀、陈章会系夫妻关系的证明，但根据《婚姻法》规定，结婚证是证明夫妻关系的法定证件，本案申运秀、陈章会并未提交结婚证，崔海山也未提交申运秀、陈章会有结婚证的证明，一、二审期间崔海山也未提交本案房屋符合共同共有关系的其他证明，故一审判决确认位于邯郸市房屋属于陈章会、申运秀共同共有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申运秀、陈章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2.驳回崔海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5120元，由崔海山负担。 再审庭审中，崔海山提交证据：证据一、魏县公安局泊口派出所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陈章会婚姻状况为已婚，妻子姓名为申运秀；证据二、2019年3月1日魏县泊口乡井头西村民委员会证明。主要证明陈章会，妻子申运秀，育有三个子女；证据三、2019年3月5日邯郸市恒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连城别苑物业服务中心证明，证明：邯郸市连城别苑攒云坊2-1-9号，该户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拖欠物业服务费4461元，公摊电费150元，垃圾中转费150元，合计欠费金额4761元，关于该户水电费是否拖欠暂时情况不明。申运秀和丈夫陈章会夫妇购房共同居住生活以来，睦邻团结友好。证据四、陈章会、申运秀夫妇之长女陈丽媛身份证号码1304031986××××××××，证明出生时间是1986年。 陈章会、申运秀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实婚姻关系的证据。认可陈丽媛是1986年出生，但身份证号不清楚。 再审经审理查明，案涉房产在崔海山起诉邯郸市瑞泽投资公司、陈章会、申运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9月8日被采取查封措施。 另查明，2017年3月27日，陈志磊在魏县人民法院起诉申运秀，要求申运秀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并确认对××名下××别××楼××单元××号房屋支架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魏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9日作出（2017）冀0434民初113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1.被告申运秀将位于邯郸市丛台区的房产转让给原告陈志磊所有，以抵消本案全部债务，于十日内履行；2.该房产的过户费用由原告陈志磊负担，被告申运秀应予配合办理过户手续；3.自该房产过户之时起，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4.其他事宜，双方互不追究”。 再查明,经本院向邯郸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案涉房产的登记情况，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房产的产权进行了变更。2019年3月4日，案涉房产权利人由申运秀变更为陈志磊，4月17日变更登记为昝墨井，6月19日变更登记为**震名下。 再审查明其余事实与原一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起因是再审申请人崔海山在执行阶段，需对被申请人陈章会个人财产执行，随后崔海山提起确认申运秀名下的案涉房屋为陈章会与申运秀事实婚姻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案涉房产是否为陈章会和申运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有财产的问题，经查，陈章会（1967年出生）与申运秀（1965年出生）于1985年在魏县老家举办婚礼，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对外以夫妻名义生活。1986年，第一个子女出生，共生育三个子女。在公安机关户籍信息显示双方为配偶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陈章会和申运秀存在事实婚烟关系。事实婚姻关系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当按照夫妻财产的原则来处理。案涉房产在陈章会和申运秀共同生活期间购买，虽然登记在申运秀的名下，但是申运秀未提供房产为其个人单独购买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购房款项的来源，应认定该房产为陈章会和申运秀夫妻共有财产。鉴于该房产已经变更权利人多次，现登记在**震名下，故确认在2019年3月4日之前为陈章会、申运秀夫妻共有财产。 综上，崔海山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04民终5686号民事判决及（2018）冀0403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位于邯郸市房屋于2019年3月4日之前属于陈章会、申运秀夫妻共有财产。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5120元，由陈章会、申运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达建华 审判员  申 强 审判员  张海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