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96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加强，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新县，案发前租住安新县交通局宿舍，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增云，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辛建立，男，1984年6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及案发前住址安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泰，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建立、陈加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冀0632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加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辛建立产生为不符合招生条件的学生安排入学并从中赚钱的想法。4月至9月期间，辛建立以能找关系安排不符合招生条件的学生进入一小、二小上学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以办理入学费用名义，收取单某12万元、李某14万元、陈某12万元、赵某11.5万元、薛某及陈红宾3.2万元、陈某21.6万元、陈某31.5万元、刘某23.5万元、刘某32万元、槐小培及槐小省6.5万元、姜某4万元、张某53万元、单某23.2万元、杨某23.2万元、杨某13.5万元、王某14万元，9月23日、9月27日退还陈某36000元，共计58.1万元。辛建立为部分学生伪造了学区内的购房协议或户口簿，但均未能安排学生入学。 2018年6月，辛建立联系被告人陈加强，二人商定由陈加强负责找关系，辛建立负责收取办理入学的费用，剩余钱款二人平分。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辛建立、陈加强在明知没有能力安排不符合招生条件的学生进入安新一中、二中、二小、红日中学等相关学校上学的情况下，由辛建立收取张某13.8万元、梁某12万元、张某23万元、候某2万元、张某33万元、张某44万元、梁某23万元、李某23.2万元、崔某2万元、李某33万元、刘某13.8万元、李某43万元、孙某3万元、郝某4万元、刘某44.5万元，共计47.3万元。期间陈加强编造了“一中暂时特招17个，9月6号以后入校；二小暂时8个，以后会添加名额，入学等通知。一中交费每人1万，二小交费每人8000元”微信发送给辛建立。后辛建立将收到的钱款中的37.2万元陆续转给陈加强，用于找关系安排学生入学事宜。被告人辛建立、陈加强将各自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个人欠款、日常消费或挥霍，并未用于安排学生入学。 另外，被告人辛建立以办理入学或急需资金为由，借侯小菊1万元、崔某3万元、张某52万元、刘某45万元、姜某1万元（后还回7000元），共计11.3万元，用于退还其他家长或偿还个人债务等，并未用于安排学生，且未归还被害人。 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陈加强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辛建立在侦查机关供述，2018年6月，其想通过找关系安排不符合入学条件的学生入学从中赚钱。7月，其问陈加强能否安排，陈加强说有关系找找看。8月中旬，陈加强给其发微信跟说：“事情说好了，一中暂时特招17个学生，九月六号以后入学，二小暂时8个特招学生。一中的学生每个人10000元，二小的学生每个人8000元。”其相信了陈加强，才收的学生家长的钱，其没有能力安排。其收了张某13.8万元、张某23万元、梁某12万元、郝洪江（侯小菊老公）3万元、张某33万元、李某33万元、梁某23万元、王伟新（崔某老公）5万元、李红艳3.2万元、张某44万元。其为了多挣钱并相信了陈加强的话，陈让其等消息。10月20日其得知办不了，没再收钱。10月24日家长要求退钱并报警。8月17日陈加强跟其说有特招名额后，其让张宝雷介绍上一中的生源，收了刘某13.8万元用于安排孩子上一中。6月其收了刘某23.5万元用于安排孩子上二小，并准备了假的购房协议及户口本，报名未成功。8月中旬其先收取刘某31万元用于安排孩子上一小，其找了同学的父亲没办成，就没再找别人。后其手里没钱了就又向刘某3要了1万元自己花了。8月底张某5找其帮孩子安排上二小，9月10号左右其想弄点钱还账，就催张某5交了3万元钱还了账。6月初至8月底，其分三次收了李某43万元用于安排孩子上二中，其按之前说的转给陈加强1.6万元。9月24日其跟姜某说有一个二小的名额，向姜某要了4万元，退给张宝雷2万元，转给陈加强2000元，剩余的自己花了。10月1日其向姜某借了1万元转给陈加强，后退给姜某7000元。6月初其向槐小培、孙英东要了共4万元用于安排两个孩子上二小，并准备了假的购房协议，报名未成功，后其以想办就得多加钱为由再次向他们要了2.5万元用于还账、退款、还网贷或个人消费。2018年7月，其向孙某要了3万元用于安排孩子上二小，其中1万元给邸涛还账，剩下的2万元和其他学生的钱混在一起给了陈加强4.5万元，剩下的自己还账或日常消费。7月其向单某2要了3.2万元用于安排孩子上二小，其伪造了购房协议，报名未通过，后其找李某5跑关系未办成，钱退回后还了账。9月底其向杨某1要了3.5万元用于安排孩子转学到一小或二小，当时其没能力安排学生转学，就想拿杨某1的钱还别的家长，收杨某1钱后没给他找关系，都还了账。8月下旬其收郝某4万元用于安排孩子上二小，其相信了陈加强说的有8个二小的名额才收的郝某钱。9月中旬其收刘某44.5万元用于安排孩子上一小或二小，后联系陈加强说收了一个钱多的，让陈加强抓紧办，陈加强说都能办，其还通过微信给陈加强转了5000元钱，9月17日、23日其借了刘某45万元退给了其他家长。7月初其收杨某23.2万元用于安排孩子上二小，其钱后就还了欠款及网贷，花了一部分。9月初王某1找其帮孩子安排上二小，后其着急用钱，催王某1交了4万元，还给了其他家长及个人消费。4月至5月，为安排孩子上一小、二小，其收了单某12万元、李某11万元、陈某12万元、赵某7.5万元、薛某3.2万元、陈某21.6万元、陈某31.5万元。8月其为了多挣钱，再次向李某1要了3万元、赵某要了4万元。9月23日、27日给陈某3分两次退回6000元。2015年其在手机网上玩邮币卡赔了60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借的。2018年5月债主开始向其追债，其就想向学生家长要安排孩子上学的钱还账。其收家长钱后一部分给了陈加强，一部分还了账或网贷，有些自己花了。7月到10月其一共给陈加强转过30多万元，都是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其收的李傲、冯澳诺、夏梓硕三个孩子家长的钱给陈加强转了4.5万元，收的大阳村张二元、光淀村李宇诺家长张翠平、北六村李钰涯家长李卫强、北六村联通对过的老五的钱给陈加强转去7.5万元。9月8日、17日将这些家长的钱都退清了，9月8日退了5万元、9月17日退了7万元，陈加强出了40万元的赔偿款。除这两次外，其和陈加强没再给学生家长退过钱。其当庭供述在2018年4月产生帮不符合条件的学生办理入学从中赚钱的想法，5月后与陈加强联系，陈加强明确说能办其才收的钱。其为安排学生问了老师，只找了陈加强。 2.被告人陈加强供述，2018年6月，辛建立给其打电话问能不能安排不符合二中入学条件的学生入学，其说试试。后其让辛建立向两个学生家长要了共3.2万元并转给其，其打听后答复都是安排不了，钱也没送出去。7月底8月初其和辛建立商量帮不符合入学条件的学生入学赚钱平分。后辛建立开始收家长钱，其负责找关系，但均未安排，直到8月下旬其没再找人办此事，其和辛建立都没有能力安排不符合条件的学生入学。8月中旬其给辛建立发的关于特招生名额的微信是其编的，就想跟辛建立一起办这事从中挣钱。辛建立从2018年6月初开始给其转钱，辛建立收家长钱后，按之前二人商量，红日中学的每人给其转1.5万元，二小的每人给其转8000元、二中的每人给其转1.6万元，家长是谁、辛建立收家长多少钱其不清楚。这些钱其用于还账、打赏ＮＯＷ平台主播及日常消费了，其觉得花了也没事，要的时候再想办法。辛建立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给其转账。辛建立2018年6月5日通过微信转给其1.2万元，还了“蚂蚁花呗”及日常消费；13日通过支付宝转给其2万元，给女儿及日常消费；21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4万元，用于还账、打赏主播及日常消费；27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2万元，用于交房租、打赏主播及日常消费；7月1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2.5万元，用于日常消费及打赏主播；22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4.5万元，用于日常消费及打赏主播；24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1.5万元，用于日常消费及打赏主播；8月1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3万元，用于还账、日常消费及打赏主播；9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1万元，用于日常消费及打赏主播；10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1万元，用于日常消费及打赏主播；13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2万元，用于日常消费及打赏主播；29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1.5万元，用于日常消费及打赏主播；9月1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8.8万元，大概9月其通过微信还给辛建立4万元，其余的自己花了；9月5日辛建立通过银行卡转给其5000元，大部分用于打赏主播。9月17日辛建立通过银行卡转给其4万元，其帮他取出来和其银行卡的9万元共13万元退给了学生家长，其还出了40万元赔偿款。辛建立9月22日通过微信转给其5000元，其用于日常消费及打赏主播；25日通过微信转给其2000元，其自己花了；10月1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其1万元，其自己花了。9月17日其将收的钱都退给了家长，辛建立的钱花亏了，其又借给辛建立20万元。10月1日辛建立转给其1万元继续安排上二小的事，其找了田某，但没办成。其当庭供述，辛建立4月份就找其，其说办不了，到6月份又找其，其说试试。 3.被害人单某1、李某1、陈某1、赵某、薛某、陈某2、陈某3、张某1、梁某1、张某2、候某、张某3、张某4、梁某2、李某2、崔某、李某3、刘某1、刘某2、刘某3、张某5、李某4、姜某、槐小培及槐小省、孙某、单某2、杨某1、郝某、刘某4、杨某2、王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辛建立供述基本一致。同时陈述，9月22日辛建立借侯小菊1万元，9月22日、26日借崔某3万元，9月19日借张某52万元，9月17日、23日借刘某45万元，10月1日借姜某1万元，后还回7000元。期间辛建立还让部分家长帮助联系生源。 4.安新县公安局调取的收据、转账记录、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辛建立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条、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业务凭证、银行转账小票、个人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卡交易流水、银行交易回单证实，上述被害人给辛建立款项的支付凭证，辛建立当庭予以认可。 5.证人李某5、韩某的证言分别与辛建立供述、王某1陈述相佐证。 6.证人田某证言，2018年7月陈加强让其问问能不能安排学生上红日中学及安新一小、二小，一个叫辛建立的拿着3万元钱找其说是陈加强让他来的，这3万元钱让其找一小、二小，其打听后办不了，辛建立拿着3万元走了，二人没再找其。 7.证人李某6证言，陈加强是其丈夫的表弟，其不认识安新县第一小学的校长，和陈加强没联系，陈加强没找其办过事。 8.证人张某6证言，其和杨某4、杨某3找辛建立帮忙安排孩子上二中，分别给了辛建立3.5万元、4万元、5万元。后得知陈加强是辛建立找的给孩子跑关系的人，陈加强一直推脱。9月17日三人还未收到孩子们上学的信息，再次找到辛建立要求退款，当时还有大张庄的一个人要求辛建立退款并赔偿损失，辛建立同意退钱并赔偿损失，但是没钱，陈加强就把其三人及大张庄的那个人的钱退了，并赔偿了损失。 9.证人杨某3、杨某4的证言与张某6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李某7、栗金奎、李某8、王某2、高某、李某9、刘某5、辛某、张某7、马某证言证实，辛建立在2018年之前的欠款情况及2018年4月后的还款情况。辛建立在2018年8月至9月向马某借款，至今未还清。 11.证人刘某6证言，2018年4月辛建立租其房子，5月1日辛建立给其2.5万元房租。 12.证人陈某4、陈某5证言，2017年陈加强向陈某4借款至今尚未还清，2018年10月陈加强向陈某5借款已还清。安新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件、借条证实，2017年9月1日陈加强借陈某43万元，2018年6月21日微信转账24500元，转账来自加强。 13.证人杨某5证言，2018年7月3日，其将交通局宿舍3号楼1单元402室租给陈加强，当天给了其一年租金1万元及1000元押金。安新县公安局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加强租赁杨某5房屋期限为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7月6日，年租金1万元。陈加强微信转账7000元。 14.安新县公安局调取的农业银行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交易明细证实，陈加强在农业银行办理四张借记卡，其中两张分别于2015年6月2日、2010年6月4日成为睡眠账户，另一张2018年1月1日至11月21日无交易信息，主卡账号为62×××68；办理的建设银行卡账号为62×××35。上述记录与陈加强供述印证。 15.安新县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辛建立的卡号为62×××36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卡号为62×××71及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04×××3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1的华夏银行卡，交易信息与被害人陈述及辛建立供述相印证。 16.安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5日扣押辛建立金色荣耀DUK-AL20手机一部，11月12日扣押陈加强金色华为MLA-AL10手机一部。辛建立与陈加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8月17日陈加强给辛建立发微信“一中暂时特招17个，9月6号以后入校；二小暂时8个，以后会添加名额，入学等通知。一中交费每人1万，二小交费每人8000元”。辛建立与陈加强微信聊天记录及辛建立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辛建立给陈加强部分转款记录，同时证实辛建立转给陈加强的款项包含本案之外其他学生办理入学的费用。 17.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款收据、户口本，结合被告人辛建立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系伪造。 18.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辛建立、陈加强的户籍信息。 19.安新县公安局三台刑警队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4日，张某1报警称被辛建立骗了3.8万元，在安新县奇迹网吧将辛建立抓住，要求查处。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在该网吧内将辛建立带回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11月12日，办案民警给陈加强打电话要求见面了解情况，陈加强当日中午赶到安新县说明情况。 20.安新中学关于2018年招生情况说明、安新县第二小学出具的证明证实，安新中学及安新县第二小学2018年招生工作严格按照相关规定执行，不存在单独录取的违规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辛建立、陈加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辛建立的犯罪数额应为其以办理入学名义收取的被害人的钱款及借款总额，扣除案发前已退还本案被害人的部分共计116.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加强的犯罪数额为2018年6月至9月二被告人共同故意支配下的犯罪数额共计47.3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各被害人的损失应由二被告人在各自责任范围内予以退赔。关于辛建立的辩护人辩称在陈加强明确告诉辛建立能办理入学后辛建立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辛建立从4月开始就在明知没有能力的情况下，以能为学生安排入学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而收取钱财，偿还个人债务，在此过程中还主动让他人帮其联系生源，更加印证其想通过此种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辛建立一直存在该犯意，并连续实施该犯罪行为，陈加强称能成功办理入学只是加强了辛建立犯罪的决心，对辛建立起心理强化作用，且从款项的去向看，辛建立将收取被害人的部分款项转给陈加强用于办理学生入学事宜，其他用于偿还欠款及个人消费，虽然辛建立是基于对陈加强的信任而转款给陈加强，但辛建立并不确定是否能够成功，也不确定其转给陈加强用于跑关系的钱在未办理成功后能否收回并退还被害人，被告人辛建立对被害人最终造成经济损失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在整个过程中均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加强的辩护人辩称的陈加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加强在明知其和辛建立均没有能力安排学生入学的情况下，仍与辛建立达成合意，目的是以此种方式获取非法收入，且陈加强在收到辛建立的转款后用于挥霍及日常消费，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虽然陈加强对辛建立收取被害人钱款后偿还个人债务的情况不知情，但在辛建立收取被害人钱款前二人就达成合意，并编造了特招名额的微信，对辛建立实施犯罪起到进一步促进作用，二人系共同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在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辛建立、陈加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陈加强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多次实施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加强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辛建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辛建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陈加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辛建立、陈加强共同退赔张某13.8万元、梁某12万元、张某23万元、候某2万元、张某33万元、张某44万元、梁某23万元、李某23.2万元、崔某2万元、李某33万元、刘某13.8万元、李某43万元、孙某3万元、郝某4万元、刘某44.5万元，责令被告人辛建立退赔单某12万元、李某14万元、陈某12万元、赵某11.5万元、薛某3.2万元、陈某21.6万元、陈某30.9万元、刘某23.5万元、刘某32万元、槐小培及槐小省6.5万元、姜某4.3万元、张某55万元、单某23.2万元、杨某23.2万元、杨某13.5万元、王某14万元，侯小菊1万元、崔某3万元、刘某45万元。 陈加强上诉提出，其案发前已全部退还所收取款项，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陈加强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未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骗取财物，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原审被告人辛建立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在陈加强明确告诉辛建立有能力安排学生入学之前，辛建立收取学生家长的钱款，主观恶性较小，之后收取钱款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陈加强及原审被告人辛建立实施诈骗犯罪的事实是正确的。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加强、原审被告人辛建立明知自己没有为他人安排学生入学的能力，仍大量收取学生家长钱款，用于偿还债务、个人消费或挥霍，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加强犯罪数额巨大，辛建立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依法应予严惩。陈加强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辛建立的辩护人提出其在陈加强表示有能力安排学生入学后收取钱款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加强上诉提出其案发前已全部退还所收钱款、有自首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对此已予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忠 审 判 员  王智广 审 判 员  宋 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一凡 书 记 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