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正明，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经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单其满，安徽其力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卫东，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一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正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胡某2、季某、胡雅婧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附带民事诉讼达成和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正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丁正明和其弟弟丁某1驾驶苏Ｄ×××××改型重型半挂牵引车途经309省道明光市时，被明光市联合治超稽查队执法人员晋某等人查获后要求丁正明驾车至涧溪治超站处理，并安排执法人员陈某跟车带路。途中，丁正明得知可能面临较大数额罚款而情绪激动，执法人员遂让其停车。后晋某等人赶到准备让工作人员驾驶该车前往涧溪治超站，丁正明见状即上车并沿309省道向涧溪、盱眙方向快速行进。当车行至涧溪××中队卡口时，丁正明见执法人员拦截，遂减速行驶。执法人员胡某1等人示意其停车，丁正明仍驾车将胡某1撞倒在地后逃逸，后被盱眙警方拦截抓获。经鉴定：胡某1系头部、胸腹部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颅内出血、血气胸及心肺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合并周围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正明驾车撞击执法人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丁正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丁正明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丁正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和解。请求对丁正明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丁正明和其弟弟丁某1驾驶苏Ｄ×××××改型重型半挂牵引车途经309省道明光市时，被明光市联合治超稽查队执法人员晋某等人查获。执法人员要求丁正明驾车至涧溪治超站处理，并安排执法人员陈某跟车带路。途中，丁正明得知可能面临较大数额罚款而情绪激动，执法人员遂让其停车。后晋某等人赶到准备让工作人员驾驶该车前往涧溪治超站，丁正明见状即上车并沿309省道向涧溪、盱眙方向快速行进。当车行至涧溪××中队卡口时，丁正明见执法人员拦截，遂减速行驶。执法人员胡某1等人示意其停车，丁正明仍驾车加速行驶，将在车头前的胡某1撞倒在地后逃逸。胡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丁正明被盱眙警方拦截抓获。经鉴定：胡某1系头部、胸腹部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颅内出血、血气胸及心肺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合并周围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丁正明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申某与被害人胡某1在2019年1月16日10时许在明光市涧溪交警岗亭附近拦截一违法车辆。驾驶员驾车撞倒胡某1直接通过。申某即报案至明光市公安局称一辆红色货车撞上交通局的人，驾驶员往盱眙方向逃逸。该局即联系盱眙公安局协助拦截该货车。当日11时20分许盱眙公安局交警在盱眙县将违法车辆截住，并将车辆、驾驶员丁正明移交明光市公安局。 2、鉴定意见证实：（1）安徽皖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胡某1的身体损伤情况。（2）ＤＮ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地面血迹系胡某1血迹、白色线纱手套系胡某1所用。胡某2、张某3系胡某1生父母。（3）病理鉴定证实胡某1头部、胸腹部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颅内出血、血气胸及心肺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合并周围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3、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证实:（1）2019年1月16日12：17-13：20对明光市309省道涧溪镇涧溪街道十字路口西侧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有一处140＊44ＣＭ血泊、一只白色线纱手套、一顶“交通执法”标志帽子。（2）2019年1月16日13：40-15：50，对车牌号为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及辆物品进行检查。车头前侧挡风玻璃下方发现四处触碰痕迹、车底部发现一处刮擦痕迹，提取痕迹擦拭物。（3）2019年2月25日9：45-10：25，对车牌号为苏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补充检查。半挂车牌号为皖Ｓ×××××。经测量：该车半挂车厢长度为17.5米，车头保险杠下沿距地面垂直高度为0.43米，前挡风玻璃下沿距地面垂直高度为1.95米，车轮宽0.24米。第一次车辆检查提取擦拭物部位距地面垂直高度分别为：1.82、1.83、1.84、1.93米，车底擦拭物提取部位距地面0.35米。（4）2019年1月18日10：25-10：57，对被害人胡某1随身所着衣物进行检查证实胡某1的衣着破损情况。 4、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20日晋某对丁正明、丁某1进行辨认，陈某、汪某、李某对丁正明辨认。2019年3月11日，申某对胡某1进行辨认。 5、视听资料证实了案发过程。 6、车辆违章行政处罚信息证实：苏Ｄ×××××货车2019年1月8日在沪蓉高速1096公里（下行）因超速20%-50%被记12分。2019年1月14日处理。 7、谷歌地图、车辆轨迹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苏Ｄ×××××货车行驶路线，该车经过石坝镇十字路口及1月16日10：53在涧盱路十字路口情况。 8、扣押决定书、车辆照片及车辆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2019年1月16日决定扣押苏Ｄ×××××车辆。 9、晋某等人执法证件、道路运输证、照片等证实晋某等人执法资格及执法现场情况。 10、120记录及抢救记录证实医院抢救情况。 11、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胡某1、丁正明身份情况。 12、和解协议书、撤诉书证实被告人丁正明及其女儿丁某2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亲属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13、证人申某证言证实：上午10点多，明光涧溪治超站一名工作人员穿交通制服带着反光背心到岗亭里说：“麻烦你帮我们拦个车，车牌号是苏Ｄ牌照半挂大货车，他在几个卡口都是逆行的。”其和该工作人员站在309省道涧溪交警队门口路边等有几分钟，看到一辆红色大货车开过来。其就站到路中间挥手示意对方停车，该工作人员站在其边上，这个货车慢慢减速，但没有停，当时车头还向一边让了一点。其当时大喊：“停车，靠边停车”，该工作人员也在车正前方边喊停车边挥手，驾驶员明显能看到该工作人员站在前面。大概过一两秒钟，其听到大货车司机轰油门的声音，害怕他闯卡就往路边退。其拉车右侧的车门，但发现车子提速了。其对该工作人员喊：“快让开!”该工作人员站在车的正前方，被车辆推着往前走了几步，这时其听到车油门轰了一声，提速开跑了。其回头一看，该工作人员躺在地下，头上已开始流血，其赶紧跑到队里喊人并赶紧打110报警。回到现场时看到该工作人员头部都是血，一动不动。过一会120急救车到现场把受伤的人拉走。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看到红绿灯岗亭附近有交警在查车，身上穿反光背心。正好有个大货车从明光方向来了，后两个人一起去拦那个大货车。大货车没停，慢慢朝前开，其看大货车是不准备停车的。这时绿灯亮了，其就看到其中有个执法人员（路政人员胡某1）站在车头前面，一边蹦一边用手拍大货车前脸和前挡风玻璃，还有个交警就站在车子前进方向的右边，也就是副驾驶那边。后其到学校接小孩返回路过路口看见红绿灯那里地上躺个人。 15、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其从明光回涧溪在魏岗中学附近看到以前交通局同事方某、晋某等人查一辆半挂货车，还有人用皮尺量车厢长度。其停车和方某打过招呼后继续朝涧溪方向走。其车子开到涧溪加油站时一辆红色半挂货车超过其车，其跟在大货车后面朝前走。快到涧溪××队门口××路××着××队的制服，上面有反光背心。交警看到大货车过去招手示意大货车停车，货车虽然减速但是没有停，还在慢慢朝前开。那个交警还朝驾驶室车门拍了一下，示意驾驶员停车，哪知道大货车驾驶员踩油门，油门踩下去的时候发动机声音很大，那个交警还朝后面闪一下，并且喊：“让着、让着！”大货车开走后其发现地上躺个人。其过去看这人穿公路局制服，上面还有反光背心，再仔细一看是其以前同事胡某1。当时胡某1脸朝上，鼻子、嘴巴里面都冒血，头下一滩血。其赶忙下车使劲喊：“胡某1、胡某1”。当时胡某1眼还睁着，眼里已没有什么神了。其赶紧打电话给以前公路局同事，过会120把胡某1拉走了。 16、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当日上午十点多其听到有人喊：“有人被车轧到了”。其看到交警队门口地下躺一个人，有一辆大货车往盱眙方向跑了，看到一个交通局工作人员躺在地上，头上不停流血。过一会，有120急救车来把受伤的人带走了。 17、证人李某、汪某证言证实：当日上午接110指令到331省道拦截苏Ｄ×××××红色半挂车。过几分钟一辆红色半挂过来了，车牌苏Ｄ×××××，车速很快，招手要求停车但车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开过，后追了六七公里追上嫌疑车辆，超车要求停车。停车后下来一个人跪下并说他知道撞到人了，知道错了，想来盱眙报案的。过十来分钟移送给明光公安局。 18、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当日其和其哥丁正明驾车过明东高速入口一段距离，从车子后面过来一辆公路局车把车拦下来。丁正明把证件给对方检查，后听工作人员对其哥说要罚7000元，并让其和丁正明把车子开到涧溪治超站接受处理。一个工作人员坐副驾驶，其在中间，其哥开车。其哥请求少罚点，情绪激动，车子开得很快。那个工作人员打电话汇报后说：“你靠边停，你跟领导商量下。”停车后，后面公路局车子到车子那里，和他们商量请求少罚一点。后公路局工作人员要把其哥车开走，其哥不愿意并打开车门上车开走了，速度很快，公路局车追。其拦了辆出租车朝淮安方向开，快到涧溪××队门口××马路上躺个人，旁边还有一滩血迹。其就知道肯定是其哥开车出事了。后来其看到其哥的货车就在那等，后其和其哥就被明光公安局的警察带走了。其和其哥开车货源不太好，赚不到钱，跑了一趟湖北宜昌，超速被罚9300元。 1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收9300元处理丁某1在湖北违章扣12分的事情。 20、证人晋某证言证实：其是联合治超第四稽查队长。2019年1月16日上午在309省道明东魏岗段，发现私自改装嫌疑车辆，就驾驶执法车辆上前要求接受检查。停车后检查发现车有私自加长嫌疑，扣押营运证后要求开到涧溪治超站接受进一步调查。指派陈某上车带路。行驶两三公里陈某说驾驶员开车快，被罚过。其说：“你叫驾驶员把车子停下来。”停下后叫驾驶员站过来，驾驶员上车把车启动向涧溪方向开。路政车跟着嫌疑车辆。经电话联系领导准许后，联系交警拦车。联系胡某1让他到交警卡口去。跟到涧溪街道看见嫌疑车辆缓缓的通过交警卡口和红绿灯并沿309省继续前进。车子跟到涧溪交警卡口时看见地上躺一个人。 2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6日上午，在明光市，查一辆改型半挂牵引车。其上车往涧西治超站去。路上其对胖驾驶员说大约要罚几千到一万元。这个胖子情绪就有点失控，跟其说你们罚的太多了，他车子才被罚过款，希望能少罚一点。其说要跟领导汇报。其跟晋某联系后叫他靠边。晋队长到了让他们下车，并安慰几句。其就看那个胖驾驶员直接打开车门上车。那个瘦驾驶员还把胳膊张开，拦了两名执法人员一下。胖驾驶员向涧溪方向跑，晋某就叫其上车向涧溪开去。路上让徐局长和交警联系配合查处嫌疑车辆。晋队长又联系胡某1让他把车辆照片给交警送去。十几分钟后其看见路面上躺一个人，旁边有一滩血。上前一看是胡某1。 2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早上10点多行驶到魏岗街道时碰到一辆苏Ｄ×××××红色半挂货车，车厢加长的。拦停货车。量车厢长度，查看证件。晋某安排陈某上车带路。后晋与陈通话，大货车停下。当时执法队员想来开这辆货车，车主突然打开车门到驾驶室，启动车子朝涧溪方向去了，车速很快。汇报请交警协助拦车。开到涧溪××队门口××路面上躺个人，地上都是血。 23、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6日上午，稽查队查处一辆改型车，该车当时向涧溪方向去，让对方开到涧溪治超站进一步处理。两个驾驶员不愿意下来，劝说后下车。晋队长就上前对他们说：“你们上我们车。”并且用手对他们招手。这时那个年轻的瘦驾驶员就张开胳膊在车门口拦了其和晋队长一下，那个胖一点的就爬上半挂车，然后就向前开了。路政车尾随货车并联系交警协助拦截车辆。快到涧溪看见这辆车开过了岗亭，看见地上躺一个人，上前一看是胡某1，头部、鼻子、嘴部在出血。涧溪卫生院来了一辆救护车把胡某1送往明光。后送到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在明东魏岗段发现一辆红色半挂，有改型嫌疑。截停后检查并让车主开到涧溪治超站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驾驶员开车车速较快，还不停的超车。听到晋队长与陈某通话，意思是对方情绪不好，车子快有点危险。晋队长叫陈某稳住驾驶员并让停车。胖驾驶员开始不愿意下车，晋队长劝下来。路政人员上去开车的。这两个驾驶员知道要扣他们车子，胖驾驶员直接上车，瘦驾驶员挡了一下晋队长他们。胖驾驶员直接开车走了。路政车也就远远跟着半挂车，看这辆车通过交警队门口。地上躺一个人是胡某1。 25、证人姜某证言证实：明光中医院120急救车驾驶员。上午11点前后出车，过了石坝太平集，迎面来一辆涧溪卫生院车。停下后对方把伤者送上车。他头一脸都是血，一条腿也骨折了。人当时不能说话。据说当天中午人就不行了。 2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去涧溪接个被车撞的病人，半路遇到涧溪卫生院的车，转到救护车上，送到院急诊科抢救无效死亡。从涧溪卫生院救护车抬下来时听诊器听他心跳，发现没有心跳了，瞳孔已经扩散。动脉没有搏动，在临床上这人已经符合死亡的特征。 27、证人徐某、王某2、钱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6日上午11点多参与抢救胡某1。送来时胡某1的呼吸、心跳就停止了，没有意识，生命体征都没有了。经全力抢救后宣布死亡。 28、证人张某2、程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6日上午，涧溪路政开车过来让二人去抢救一个执法队员，到交警队门口时，看见伤者满脸是血，头部也有血，地上流着一滩血，伤者心跳微弱，呼吸断断续续，生命垂危。 29、证人季某证言证实：救护车把胡某1带到中医院抢救室。其上车的时候，车里面医生护士就跟其说：“人已经没有了。” 30、证人丁某2、何某证言证实：丁某1平时和丁正明一起开车。丁正明经济状况不好，1月份车超速被扣12分，罚款近一万。 31、被告人丁正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丁正明多次稳定供述其看见车头前面有路政人员拦车，其情绪激动，就直开过去了。在场证人申某等人证言也予以印证。现场案发过程视频也真实反映被害人在丁正明车头前拦车，丁正明直接开车把被害人撞倒。丁正明作为驾驶员清楚知道其驾驶大货车把人撞倒可能致其死亡的后果。从胡某1伤情看，胡某1头部、胸腹部遭受巨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颅内出血、血气胸及心肺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合并周围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综合本案被告人主观认知、犯罪驾驶车辆、死者伤情等因素，丁正明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所提丁正明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正明驾车撞击执法人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予以惩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构成故意伤害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丁正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丁正明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对丁正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相关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丁正明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正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文业 审 判 员  陈晓蕾 人民陪审员  宋 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明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