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202民初3204号原告：吉林正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松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杰，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钧，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浪，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被告：渭南市兴塬禽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浪，经理。被告：王尘，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启君，陕西世纪领航法律服务有限公司法律工作者。原告吉林正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正业生物公司）与被告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杰、李魁钧，被告张海浪、王尘、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启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立即删除所有与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有关的不实文章、停止侵权、消除影响；2.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在原侵权媒体公开发文赔礼道歉、挽回影响；3.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承担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与案件有关的全部费用；4.吉林正业生物公司保留向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追诉其他经济损失的权利。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8日23时05分，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浪通过互联网，用“张海浪龙腾四海”微信公众号发布内容不实且带有诽谤性语言的文章，题目为《吉林正业生物鸡新支二联疫苗涉夸大宣传-陕西兴塬禽业数区县客户损失惨重谁来管》，署名为兴塬禽业张海浪【张海浪龙腾四海】。文章以“夸大宣传、损失惨重、吉林不作为、相互推诿、百般抵赖、拒绝回复、行政处罚”等均不实之词，大肆诋毁损害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名誉，并@国务院公报、@吉林发布、@吉林省牧业管理局、@吉林省12315、@吉林市发布、@吉林日报、@吉林人民广播电台、@吉林经侦、@人民日报、@新华电视点、@央视网、@央视新闻调查、@新京报、@澎湃新闻、@红星新闻等多家媒体单位，目前该不实文章在网络上传播迅速，不到一周转发量就达数万次，并通过新浪微博等网络平台持续发酵，给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对外业务、名誉、声誉、信誉和产品名誉，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张海浪侵权行为突出表现有：1.张海浪的文章采用张冠李戴手法，将陕西省渭南市工商局对当地经销商的行政处罚说成是对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行政处罚，让读者误解为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因虚假宣传被行政处罚，严重诋毁和损害了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名誉和声誉；2.张海浪的文章无根据地指责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生产的疫苗导致其养鸡出现疾病，张海浪明知其养鸡产蛋率低和病鸡形成的原因与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疫苗没有直接关系，真正的原因不详。张海浪擅自妄下结论无端指责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疫苗导致其养鸡产蛋率低，诋毁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名誉；3.张海浪的文章颠倒黑白，诋毁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名誉、声誉和信誉。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得知张海浪病鸡反映后，曾五次派专家、专业技术人员前往陕西渭南养殖户家中调研核实病情、形成原因，但张海浪等人拒绝配合，拒绝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所派专家进行科学检验与检测，导致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指派的专家无法查实鸡病原因、病鸡数量。张海浪却无端指责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夸大宣传”导致其遭受“巨额损失”，“吉林正业生物却依旧没有任何结论、回复和处理”；4.张海浪的文章假借专家结论诋毁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名誉、声誉和信誉。张海浪等人拒绝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指派专家提出的进行检验检测、实验室检验、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检验等合理要求，在无任何专家检验、检测、实验室检测数据、病理病因检验报告的情况下，谎称专家“一致结论”，指责“相关主管部门相互推诿吉林不作为”，诋毁吉林正业生物公司，诋毁政府形象；5.张海浪拒绝依法解决纠纷，使用不实之词和虚假材料误导、煽动网民读者制造矛盾，诋毁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名誉、声誉和信誉。在张海浪拒绝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所派专家进行科学检验与检测，拒绝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检验等合理要求的情况下，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多次指出，张海浪如果坚持认为是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疫苗导致养鸡出现疾病，张海浪可以依法起诉，由人民法院依法审判解决纠纷。张海浪不顾事实、法律，利用网络使用诋毁和攻击性的语言，诋毁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名誉、声誉和信誉。王尘先以“兴塬禽业”股东的身份参与所谓调查索赔，后又在新浪微博以“媒体人王尘”名义推波助澜制造事端，故意煽动网民读者制造矛盾，诋毁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名誉、声誉和信誉。张海浪不实文章在网上发布后，“媒体人王尘”立即不停地转载、不停地评论，制造矛盾给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施加压力，欺骗网民和读者，诋毁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名誉、声誉和信誉。为依法维护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提起民事诉讼，依法维权，法院应支持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辩称，应驳回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保留向吉林正业生物公司追诉其夸大宣传、虚假宣传等违法责任的权利及追诉其赔偿造成所有经济损失的权利。一、吉林正业生物公司主张的事实不成立。1.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涉嫌虚假夸大宣传，已是不争的事实。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是种禽饲养、雏鸡孵化、养殖青年鸡的养殖企业，业务遍及陕甘两省五市12区县，养殖规模中等。雏鸡饲养初期需要按日龄进行疫苗接种。2017年至2018年养殖年度，张海浪在渭南市临渭区田丰秀畜牧兽医经销部阅览了田丰秀推荐的宣传彩页“鸡新城疫、传染性支气管炎二联活疫苗（LaSota株+H120株）”和《家禽疫苗产品手册》。宣传彩页上标注有大写的“（新支肾生）二联四价”字样，并详细叙述了其疫苗多价毒株的优势“克隆选育Lasota株+H120株+LDT3-A+4/91株，对鸡新城疫、呼吸型传支、肾性传支、生殖性传支都能起到很好的预防作用”与各种传支的临床特点与病理变化。《家禽疫苗产品手册》在免疫程序上也详细罗列出了该疫苗具有“LaSota株+H120株+LDT3-A+4/91株”等毒株。同时，看到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是国家批准的、合法的、源于国企的生物制品公司，其生产和宣传的应该是可以信赖的产品，便从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经销商田丰秀处购买了标有“二联四价”的该型疫苗用于自身雏鸡的防疫。然而事实上，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根本就没有生产可以预防肾性传支和生殖性传支的“LDT3-A+4/91株”的国家批文，也就是说没有生产该型毒株的资质。如此纯属夸大宣传，涉嫌虚假宣传违法。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正是被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虚假和夸大宣传误导消费，给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及其养殖户造成了数百万的直接经济损失，这是不争的客观事实；2.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渭分局已就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经销商田丰秀涉嫌“夸大宣传”进行了认定和行政处罚。作为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经销商涉嫌“夸大宣传”误导消费疫苗的受害者，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向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渭分局投诉，实名举报了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经销商田丰秀畜牧兽医经销部所经营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侵害消费者利益的违法行为。2018年11月2日，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渭分局依法作出渭工商临分处字【2018】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田丰秀自2018年3月1日起宣传、销售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生产的鸡新城疫、传染性支气管炎二联活疫苗，其产品说明书中“主要成分与含量”标明：本品含鸡新城疫病毒Lasota株（CVCCAV1615）和传染性支气管炎病毒H120Z株（CVCCAV1514）。“作用与用途”标明：用于预防鸡新城疫和鸡传染性支气管炎。国家农业部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批件批准通用名称为：“鸡新城疫、传染性支气管炎二联活疫苗（LaSota株+H120株）”。但其宣传彩页内容中“克隆选育Lasota株+H120株+LDT3-A+4/91株，对鸡新城疫、呼吸型传支、肾性传支、生殖性传支都能起到很好的预防作用”增加了“LDT3-A+4/91株”内容，该行为属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行为。鉴于上述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和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经销商田丰秀给予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3.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及其产品经销商田丰秀均对陕西省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渭分局所作出的渭工商临分处字【2018】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任何异议。毫无异议，在法律方面讲，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及其产品经销商田丰秀的行为构成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的违法行为。对此，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及其经销商田丰秀并未不服该行政处罚。事实证明，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渭分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执行。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对该行政处罚决定若有异议，可依法提出并行使其权利。但是，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对该行政处罚无任何异议，却起诉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侵犯了其名誉、信誉、荣誉等三权；二、如果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及其产品经销商田丰秀不服陕西省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渭分局所作出的渭工商临分处字【2018】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申请复议，复议决定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或经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后，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方可起诉。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维权理由充分，真实有据，合情、合理、合法，且毫无恶意。由于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造成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及其养殖户数百万元经济损失。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18日先后九次的不懈沟通、磋商，且在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法律顾问闫杰明确表态给予经济赔偿无果的情况之下，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静候一年有余却依旧等不来确切回复，万般无奈才通过微信公众号和微博等网络平台推发了求助无门的受害经过和损失情况，呼吁有关职能部门引起高度重视。这是网路飞速发展之下的维权手段，也是发展趋势，既不违法，又未侵权。因为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所陈述的均为客观发生的真实存在的事实，且无任何恶意，其维权行为合情、合理、合法，有据可查。所以，吉林正业生物公司诉称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侵犯其名誉、荣誉、信誉权纯属谎言。该无端指责、无理诉求，理当依法驳回。综上所述，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用网络维权，态度是慎重的，反映的问题是客观真实的。既没有侮辱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人格尊严，也未诽谤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声誉。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维权行为不仅没有违法，也未构成侵权。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实属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疫苗产品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的受害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请求依法驳回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无端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承担。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王尘保留向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夸大宣传、虚假宣传违法行为追诉的权利和依法向吉林正业生物公司因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造成经济损失追诉赔偿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微信公众号“张海浪龙腾四海”为张海浪注册，后公众号名称变更为“乡村振兴战略观察”。2019年10月18日，张海浪使用“张海浪龙腾四海”微信公众号，发布题目为《吉林正业生物鸡新支二联疫苗涉夸大宣传-陕西兴塬禽业数区县客户损失惨重谁来管》的文章，署名兴塬禽业张海浪。2019年10月19日，张海浪在其新浪微博，微博账号名称为兴塬禽业张海浪，发布上述文章。王尘在其新浪微博，微博账号名为媒体人王尘发布上述文章，10月20日，王尘在天涯论坛/百姓声音、天涯论坛/吉林【我要发帖】发布上述文章。认定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渭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渭分局渭工商临分处字【2018】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具体人格权。企业法人名誉权的核心是商业信誉，外在表现为企业的字号名称、品牌形象、产业和服务等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当事人发表文章时，应客观、真实地反映事实。本案中，张海浪发布的文章中载明：“此次出现的这种症状我公司兽医技术人员及多家兽医专家一致认为出现此病的直接原因是新传支疫苗首免接种失败。”“百般抵赖正业拒不担责”“给公司及养殖户造成不可挽回严重经济损失，直接和间接损失达数百上千万。”等。对于该文章中上述表述，现张海浪、王尘未向本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发表上述观点系在未取得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发表的言论。张海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文章在一定程度上侵害了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名誉权，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提出对该文章删除的主张，予以支持。张海浪系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其个人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张海浪与渭南市兴塬禽业公司共同侵害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名誉权。关于吉林正业生物公司提出赔礼道歉的主张，赔礼道歉不应当成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责任形式，故对吉林正业生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有限公司、王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对原告吉林正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害行为，删除刊登在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天涯社区上的标题为《吉林正业生物鸡新支二联疫苗涉夸大宣传-陕西兴塬禽业数区县客户损失惨重谁来管》的文章；二、驳回原告吉林正业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海浪、渭南市兴塬禽业有限公司、王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博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