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陕7102行初1210号 原告马京海，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址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系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和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李晓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乐，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雷琦，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宏业，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权利，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陈吉利，局长。委托代理人陆斌，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凯，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秋爱，女，1974年10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系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品厂经营者。委托代理人侯宝宝，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系周秋爱丈夫。原告马京海不服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以下简称“临潼分局”）、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商标其他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原告曾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陕7102行初840号行政判决书称：“一、撤销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于2017年1月4日作出的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二、撤销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的市工商复决字[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马京海的投诉举报重新作出处理。”被告临潼分局、市工商局不服提起上诉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陕71行终296号行政裁定书称：“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7）陕7102行初840号行政判决；二、发回西安铁路运输法院重审”。本案发回后，因周秋爱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织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余乐，被告临潼分局副职负责人汤战国、委托代理人孙宏业、刘权利，被告市工商局委托代理人陆斌、王凯，第三人周秋爱委托代理人侯宝宝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京海委托代理人余乐，被告临潼分局委托代理人孙宏业、刘权利，市工商局委托代理人陆斌、王凯，第三人周秋爱委托代理人侯宝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临潼分局于2017年1月4日作出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称：“…现将周秋爱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举报案件调查处理（认定）结果告知如下：一、周秋爱使用‘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未侵犯“海文”注册商标专用权。二、周秋爱于2003年8月之前已经使用‘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且‘文海’作业本销售区域达到西安、甘肃天水等地区。其对‘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的使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他人已经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适当区别标识。’的规定。三、我局对周秋爱自行改变‘WENHAI’商标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无法可依。我局于2017年1月4日向‘WENHAI’商标所有人代某某送达《关于周秋爱自行改变商标情况的告知书》，要求其切实监督被许可人的商标使用行为。同日，我局将该事项函告代某某经营地址所在地商标监管部门武功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被告市工商局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市工商复决字[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2017年1月4日所作出的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原告马京海诉称：原告于2016年3月14日向被告临潼分局下属斜口工商所投诉第三人侵害商标权纠纷，临潼分局于2017年1月4日向原告作出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称：维持了临潼分局的行政行为。对此，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缺乏主要证据、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具体如下：1、“文海+图形”标识与“海文”商标构成混淆行近似，被告认定第三人使用该标识不侵犯“海文”商标权的处理决定明显不当。上海英雄（集团）有限公司于1996年11月19日申请了第1128350号“海文”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6类笔记本、绘图本等商品上，有效期已续展至2017年11月20日。2015年9月29日，原告与上海海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取得“海文”商标在陕西、甘肃、四川、重庆市的许可使用权及行政投诉权限。第三人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文海+图形”商标，该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文海”与原告“海文”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等方面完全相同，仅前后顺序存在差异，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不容易区分开来，根据《商标审理及审查标准》关于文字商标和组合商标近似的审查规定，其与“海文”商标构成混淆行近似，第三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使用权。但被告却认定第三人未侵犯“海文”注册商标专用权，其行政处理决定明显不当。2.被告认定第三人对“文海+图形”组合商标具有在先使用权的主要证据不足。首先，第三人周秋爱经营的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于2014年12月12日成立，与宏涛印刷厂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主体，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承继关系，不能将宏涛印刷厂的法律行为延续至第三人名下。其次，第三人提供的宏涛印刷厂管理费凭证、税收凭证、合同以及小票，真实性不能确定，更不能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且销售的是“文海+图形”作业本；第三人提供的宏涛印刷厂工人的证人证言、自身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临潼区工商联合会西泉商会证明，因与第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被告却以此认定第三人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生产和销售文海作业本。再次，被告并未就第三人在“万某某+图形”商标注册前的“原使用范围”问题展开调查，更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使用“文海+图形”商标的行为属于“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所以，被告对此认定没有事实和证据。3、被告对《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理解错误，未对第三人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行为责令限期改正。代某某对第三人的监督属于民事上的合同监督，不能据此免除被告对第三人的行政监督职责。所以，被告应当责令第三人周秋爱对其违法行为限期改正。综上所述，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缺乏主要证据、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撤销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市工商复决字[2017]13号）；2、责令被告对第三人侵害商标权的行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万某某”商标注册信息查询档案，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工商档案，万某某商标注册、续展、变更证明。证明原告是“万某某”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被告认为原告不是“万某某”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海文注册商标、续展证明，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授权委托书，临潼分局案件来源登记表、临潼分局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市工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作为文海印刷厂的经营者有权对第三人侵犯“海文”商标的侵权行为进行投诉，且该投诉时间并未超过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约定的有效期限；本案中，被告是以原告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商评委《商评字[2016]第83799号关于第16913272号“文海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386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289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经商评委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均认为“文海+图形”商标与“海文”商标近似。而被告在未依法审查的前提下，便认为第三人使用的“文海+图形”商标与被告被授权使用的“海文”注册商标不近似，第三人未侵犯“海文”注册商标专用权，其行政处理决定明显不当，与法律规定不符。四、（2017）陕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是“万某某”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第三人主张“文海”标示构成《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在先使用，不符合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临潼分局辩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的规定，被告具有认定商标是否侵权、处理商标侵权行为的行政执行主体资格。二、被告对原告未作出任何行政行为，行政行为与原告无利害关系。原告对被告做出的行政行为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是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2015年10月19日，马京海将其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字号变更为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在该变更登记档案内，有一份马京海提交的《个体工商户变更申请书》，申请日期为2015年10月9日。但是，在该变更登记档案内，还有一份马京海提交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申请登记事项与《个体工商户变更申请书》中变更前信息相同。依据国家工商总局《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是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时提交的文件。马京海提交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充分证明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的成立日期是在2015年10月9日以后，其注册登记、变更登记在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完成。另外，被告通过查阅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现，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的变更信息仅两条，日期分别为2015年10月10日和2017年3月31日。2015年10月以前无任何信息。（二）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依然存在,字号并未变更。2018年7月5日，被告工作人员在咸阳市秦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未查询到马京海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任何纸质档案。该局提供的登记系统信息显示，截至目前，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状态为开业，咸阳市秦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信息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中的变更信息均未发现与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相关的任何信息。（三）被告对原告未作出任何行政行为。2016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的举报书上标注的个体户字号是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2017年1月4日，答辩人向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业主马京海送达《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虽然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与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经营者均为马京海，但二者不是同一市场主体。被告对原告未作出过任何行政行为。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其作出过行政行为。（四）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未取得注册商标所有权，未取得“海文”注册商标许可使用授权，原告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五）原告对被告做出的行政行为，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告不是举报人。被告未对其作出任何行政行为。（六）原告无法证明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是注册商标所有权人，取得“海文”商标维权诉讼之授权，原告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权利义务上的无利害关系。1.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是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被告通过查阅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信息发现，从2005年10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在咸阳市秦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信息中，存在两个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均为个体工商户。其一为经营者李琳，注册号：6104023067669；其二为经营者马京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402MA6XRX101D。通过对信息对比可以发现: 两个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均为个人经营，是不同的市场主体，二者之间无任何关系。另外，商标申请人向商标局递交申请日期为2002年5月13日，核准日期为2003年8月7日。马京海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注册日期是2005年10月04日。李琳的一份《个体工商户验照登记表》内容显示：2002年3月验照时，李琳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的经营地址是“人民中路17号中纺站院内”；以上证据充分证明，注册商标与马京海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无关，注册商标所有人应另有其人。2.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未取得“海文”商标维权诉讼之授权，其就“海文”注册商标争议，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2015年9月29日，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402MA6XRX101D)与上海英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并通过签订《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取得“海文”注册商标的使用权及维权资格，但根据合同及授权书的委托授权，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的维权权限仅限于“代为进行侵权取证和公证”和“代为向公安、工商等国家行政机关进行举报或者申请立案”，同时规定：未经上海英雄（集团）有限公司书面同意，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不得超越上述明确列明权限。根据上述授权约定，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402MA6XRX101D)不具有“海文”注册商标维权诉讼权限，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3.马京海（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仅是一位举报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受害人；故被告对举报事项所作的处理，包括答复，与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权利义务之间不具备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马京海（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就被告对第三人是否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三.被告处理马京海举报周秋爱涉嫌商标侵权案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法律依据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被告调查获得的事实。2016年3月16日，被告对周秋爱涉嫌商标侵权、自行改变注册商标标识行为立案调查。经调查获得的事实如下：被举报人周秋爱，女，42岁，住所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村，西安市临潼区文海纸制品厂业主，成立日期：2014年12月22日。西安市临潼区文海纸制品厂的前身临潼县宏涛印刷厂（又名临潼县西泉东赵宏涛印刷厂，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侯某某（韬），侯某某为周秋爱的公公）自1988年开始印刷品牌作业本，标识为。当时“文海”作业本是18开。上世纪90年代，“文海”作业本销售到当时西安的大型商场及甘肃天水等地区，且数量较大，具有一定影响。1998年，候宏涛因身体原因把品牌交给儿媳周秋爱管理经营。2011年，侯宝宝（周秋爱的丈夫）在西安注册西安美文纸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在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登记注册后注销）。2014年12月，周秋爱与代某某签订了“WENHAI”商标授权使用合同，继续使用标识及“WENHAI”商标。从2014年12月至今，周秋爱共生产“文海”作业本1875本，实际销售1850本，剩余25本。马京海举报时提供的“文海”作业本经周秋爱辨认，周秋爱认为“文海”生字本属于自己生产，“文海”作业本不是自己生产的产品。自2014年12月至今，周秋爱经营的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生产的作业本封面上印刷了与其许可使用的“WENHAI”注册商标不同的商标，且标注有注册商标标识。（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据及理由1.被举报人商标未侵犯“海文”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举报人周秋爱生产的“文海”作业本封面设计与“海文”作业本封面设计有明显区别，“文海”作业本在作业本封面中间醒目位置印有“WENHAI”商标，而“海文”作业本封面中间醒目位置无任何标记；商标标识是汉字加拼音组合商标，“海文”商标标识只有“海文”两个汉字。两者从商标图样大小、组合、文字等方面差别很大，消费者以普通注意力从直观上很容易辨别。2.被举报人商标未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1）商标与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商标与商标均为文字加图形组合商标，文字相差一字，使用商品类别相同，图形组合近似，消费者以普通注意力从直观上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被举报人对商标的使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的情形，构成商标近似。（2）被举报人对商标依法具有在先使用权。被举报人周秋爱（西安市临潼区文海纸制品厂）于1988年至今一直使用商标，品牌作业本销售到临潼、西安市区、甘肃天水等地，且在西安、甘肃等地具有一定影响。被举报人周秋爱在商标申请（2002年5月13日）之前已经使用商标，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他人已经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适当区别标识”的情形。根据该规定，注册商标所有人（申请人）无权禁止被举报人周秋爱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商标。虽然被告2017年1月4日做出的《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中对在先使用权时间节点叙述有误，但该误差对答辩人做出的行政行为不产生实质影响。在举报案件调查期间，被举报人已改正其自行改变注册商标行为，其印刷的作业本上已去掉注册商标标识，被举报人已改变原商标标识，以与注册商标进行区别。3.周秋爱对商标的使用属于自行改变注册商标。被告对该行为处理恰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举报人周秋爱自行将被许可使用的“WENHAI”注册商标（第16类，注册号第4417187号）改变为商标，标注注册商标标识，并在其经营的作业本上使用。其行为属于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行为，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对“商标注册人”在使用注册商标的过程中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行为设定罚则，对商标使用许可人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行为未设定罚则，被告于2017年1月4日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WENHAI”商标注册所有人代某某送达《关于周秋爱自行改变商标情况的告知书》（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1号），要求其切实监督被许可人的商标使用行为，使其正确使用商标，维护商标信誉。由于“WENHAI”商标所有人代某某经营地址在陕西省武功县，2017年1月4日，答辩人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武功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送达《关于周秋爱自行改变商标情况的告知函》（市工商临函（2017）1号），告知答辩人对“WENHAI”商标注册人处理情况。（五）行政复议维持我局行政行为。2017年1月23日，原告对被告作出的《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不服，向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于2017年1月4日做出的《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2017年4月24日，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答辩人的行政行为。四、原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均不成立。（一）原告认为被告对周秋爱未侵犯“海文”商标专用权的处理决定“明显不当”所依据的“《商标审理及审查标准》关于文字商标和组合商标近似的审查规定”，未列明具体规定。（二）原告认为周秋爱对商标具有在先使用权证据不足所述的理由不成立。周秋爱经营的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与宏涛印刷厂存在承继关系，其对商标的使用与宏涛印刷厂对商标的使用属于承继使用行为。（三）被告对周秋爱自行改变注册商标行为的处理合法有效。原告认为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时“不应局限于狭隘的字面解释”的认识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被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答辩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临潼分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变更登记档案、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的变更信息、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证明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是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未取得注册商标所有权；原告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马京海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咸阳市秦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马京海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信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马京海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信息。证明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依然存在,字号并未变更；马京海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三、举报书（节选）、举报时提供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证明被告未对原告作出任何行政行为，马京海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李琳、马京海分别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登记信息情况、李琳《个体工商户验照登记表》。证明1、李琳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与马京海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无任何关系。注册商标专用权所有人另有其人；2、马京海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成立日期2005年10月04日，“经营期限变更”信息有“2002-04-16”字样，两个信息之间存在矛盾；五、马京海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与上海英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节选）及《授权委托书》。证明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未取得“海文”商标维权诉讼之授权，就“海文”注册商标争议，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六、《商标审理及审查标准》。证明被告临潼分局行政行为合法；七、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临潼分局行政行为合法；八、举报案件处理案卷主要证据复印件1套：1.案件来源登记表；2.案件批件3份；3.现场笔录2份；4.询问调查笔录4份；5.临潼分局要求周秋爱提交证据通知书2份；6.被举报人营业执照2份；7.案件调查终结报告；8.关于周秋爱自行改变商标情况告知书；9.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10.关于周秋爱自行改变商标情况告知函；11.送达回证2件；12.原宏涛印刷厂生产的带有文海商标的英文作业本；13.临潼地方志有关周秋爱所在村印刷情况资料；14.周秋爱2013年8月之前销售的带有文海商标的本子票据、完税证明、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凭证等证据；15.周秋爱2013年8月之前销售的带有文海商标的英文作业本；16.原宏涛印刷厂（个体）特种行业许可证复印件；17.证人证言6份；18.西安美文纸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本子；19.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生产的本子；20.周秋爱提供的3份说明、周秋爱家庭户口薄、身份证、委托书等资料、周秋爱商标使用许可资料；21.马京海举报书；22.马京海商标注册、许可资料；23.马京海举报时提供的本子。证明被告临潼分局行政行为合法；九、分局处理举报案件各种审批表、会议记录及所依据的部分法律法规等资料。证明被告临潼分局行政行为合法。被告市工商局辩称：临潼分局作出的《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被告作出的市工商复决字〔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2016年3月14日，原告马京海向临潼分局递交了《商标侵权举报书》，举报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周秋爱生产销售的学生作业本使用“文海”汉字加图形加拼音的商标，构成了对其“万某某”和“海文”注册商标的近似侵权，要求临潼分局调查处理。2016年3月16日，临潼分局对该举报立案调查。调查过程中，临潼分局调取了包括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等在内的11组证据。临潼分局经过充分的调查取证后，认为被举报人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周秋爱使用的“文海”汉字加图形加“WENHAI”拼音组合商标与“海文”注册商标从图样大小、组合、文字等方面差别很大，消费者以普通注意力从直观上很容易辨别，因此“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未侵犯“海文”注册商标专用权；周秋爱的公公侯某某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将“文海”组合商标适用于作业本的生产和销售活动，在1995年就已经将“文海”系列作业本销售至甘肃等地，说明其在原告马京海2003年8月取得“万某某”注册商标权于之前就已经使用“文海”汉字加“WENHAI”拼音组合商标，并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之后侯某某将该商标使用权及作业本生产销售生意交予儿子侯宝宝和儿媳周秋爱，因此，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侯宝宝及妻子周秋爱对该商标具有在先使用权，原告马京海无权禁止被举报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文海”组合商标。对于被举报人周秋爱自行改变被许可使用的注册商标的行为，临潼分局认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仅对商标注册人自行改变注册商标行为作出禁止性规定，并未对被许可使用人的此种行为作出禁止性或惩罚性规定，故将被举报人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行为函告商标注册权人代某某及其住所地的商标监管部门进行监督和处理。2017年1月4日，临潼分局作出《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将上述案件调查处理（认定）结果依法告知原告马京海。被告认为，临潼分局的上述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该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二、2017年1月23日，原告马京海向本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临潼分局作出的《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答辩人对上述行政复议申请经过审查后，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2017年1月26日决定予以受理。受理后，被告依法通知了临潼分局，要求该局对此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资料。临潼分局在收到上述通知后，在规定期间提交了书面的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和法律依据。被告经过审查，认为该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3月23日对该行政复议案件决定延期作出复议决定。经审理，被告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市工商复决字〔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临潼分局作出的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后，被告已依法将决定书送达至原告马京海。被告认为，被告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原告马京海虽然同为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和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的经营人，但是依据《民法总则》以及《民事诉讼法》中关于民事法律主体的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作为独立的经营主体，是与自然人完全不同的一种民事法律主体，且每一个经过工商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均具有其独立性，与其经营人也应严格加以区分。原告马京海系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的经营人作为原告起诉，不具有本案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而对于举报投诉人的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才能认定为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是，本案中原告马京海在起诉时，是以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的经营者提起的，但是临潼分局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即《举报案件调查告知书》，以及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是针对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的经营者作出的。虽然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与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的经营者同为马京海，但是此时的马京海代表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市场经营主体，不可混淆对待。另外，本案涉诉被侵权的商标所有权人系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并非原告马京海，更不是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而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李琳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才是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取得第3173384号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而并非原告马京海所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两个“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虽然字号相同，但是商标注册证号、开业时间、地址、经营者姓名均不同。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可知，其中一个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注册号：6104023067669）的经营者为李琳，成立日期为2001年7月1日，早于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即2002年5月13日。而马京海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402MA6XRX101D），成立日期为2005年10月4日，晚于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即2002年5月13日。由此也可以证明，商标的注册人—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是由李琳经营的，并不是马京海经营的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对于原告马京海所主张的第三人侵犯其对于“海文”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权的问题，被告认为，依据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与上海英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的维权范围仅限于“代为向公安、工商等国家机关进行举报或申请立案”，并未取得诉讼代理权限。即便有诉讼代理权限，该权利主体也是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而并非本案提起诉讼的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因此，原告马京海以其经营的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起诉，其既不是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不是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其不具有本案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市工商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二、《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三、《送达回证》；四、《被申请人答复书》；五、《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六、《授权委托书》；七、《延期审理通知书》；八、《送达回证》；九、《行政复议决定书》；十、《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市工商局办理马京海申请撤销临潼分局《举报案件调查情况通知书》（市工商临案字[2017]2号）行政复议案件的程序合法。十一、申请人在复议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十二、被申请人临潼分局提交的证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2.案件批件3份；3.现场笔录2份；4.询问调查笔录4份；5.临潼分局要求周秋爱提交证据通知书2份；6.被举报人营业执照2份；7.案件调查终结报告；8.关于周秋爱自行改变商标情况告知书；9.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10.关于周秋爱自行改变商标情况告知函；11.送达回证2件；12.原宏涛印刷厂生产的带有文海商标的英文作业本；13.临潼地方志有关周秋爱所在村印刷情况资料；14.周秋爱2013年8月之前销售的带有文海商标的本子票据、完税证明、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凭证等证据；15.周秋爱2013年8月之前销售的带有文海商标的英文作业本；16.原宏涛印刷厂（个体）特种行业许可证复印件；17.证人证言6份；18.西安美文纸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本子；19.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生产的本子；20.周秋爱提供的3份说明、周秋爱家庭户口薄、身份证、委托书等资料、周秋爱商标使用许可资料；21.马京海举报书；22.马京海商标注册、许可资料；23.马京海举报时提供的本子。证明被告临潼分局行政行为合法。以上证据证明临潼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市工商局作出维持被申请人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符合案件的基本事实，依据充分，合理合法。第三人周秋爱述称：1.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应该生效，原告起诉已经过起诉期限，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依然存在。2.“文海”组合标志与“海文”标志不构成近似，原行政机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3.第三人使用“文海”组合标志时间早于原告的商标，有在先使用权，所以不构成侵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周秋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特许行业许可证、户口本、医疗保险证、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营业执照。证明第三人周秋爱的公公侯某某上世纪九十年代从事印刷作业本的事实；本案第三人为周秋爱，并非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原告探讨该厂与宏涛印刷厂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二、陕西省税务局工商税收完税证、陕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商品登记卡片、信用社贷款清息收回凭证。证明宏涛印刷厂上世纪九十年代已经在销售“文海”作业本，并在西安市大量销售，第三人周秋爱的丈夫自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接收经营宏涛印刷厂，经营印刷是传承家族事业，而非重新创业，因此“文海”品牌在家族内部形成传承；三、英文练习本、西安利民托运部提货单（唐忠义）、秦城区XX店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现场照片、西安利民托运部提货单（陈天光）、秦州区XX中心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现场照片、天水康达文化用品中心工商登记信息、西安市利民托运部证明、西安市临潼区工商联合会西泉商会证明、周长齐等人的证明。证明第三人周秋爱及其丈夫接手宏涛印刷厂后，持续印刷“文海”作业本，并将“文海”作业本销往甘肃的事实。四、变更商标申请人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只能作为举报人，并非商标利益权人；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临潼分局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五、六、七、九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八中1-11、18、19、21-23以及证据20中周秋爱家庭户口薄、身份证、委托书等资料、周秋爱商标使用许可资料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八中其余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市工商局、第三人周秋爱对被告临潼分局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市工商局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一不予质证；对证据十二中1-11、18、19、21-23以及证据20中周秋爱家庭户口薄、身份证、委托书等资料、周秋爱商标使用许可资料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二中其余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临潼分局、第三人周秋爱对被告市工商局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证据一中户口本、医疗保险证、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中天水康达文化用品中心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中其余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四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临潼分局、市工商局对第三人周秋爱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临潼分局对原告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三、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市工商局对原告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据二中“海文”注册商标、续展证明，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授权委托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据三、四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第三人周秋爱对原告证据一、二、三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一、二、四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三、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临潼分局、市工商局所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人证据一中营业执照、户口本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因无法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4日，被告临潼分局接到原告以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以下简称咸阳文海印刷厂）提交的商标侵权举报书，称咸阳文海印刷厂于2003年8月7日取得“万某某”汉字加图形加拼音组合《商标注册证》，并于2015年9月29日与上海海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取得“海文”商标在陕西、甘肃、四川、重庆的使用权及维权权限。原告称位于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村的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制品厂（以下简称临潼文海纸制品厂）生产销售的学生作业本使用“文海”汉字加拼音组合商标，构成对“”和“海文”注册商标的近似侵权。因临潼文海纸制品厂自行改变原告注册商标，原告投诉：“1              .被告临潼分局立即责令被投诉人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文海”汉字加图形加拼音组合商标的作业本。停止侵犯“万某某”和“海文”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2.依法没收侵权商品并对被举报人进行罚款处罚”。2016年3月16日，被告临潼分局对周秋爱（系临潼文海纸制品厂经营者）涉嫌商标侵权、自行改变注册商标标识行为立案调查。2016年3月15日、2016年3月18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4月28日，被告临潼分局分别制作现场笔录及询问（调查）笔录。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2月15日，被告临潼分局向侯宝宝作出通知书，要求其提供使用在先的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6月14日、2016年7月12日，被告临潼分局分别申请延长办案期限并被准许。2016年5月19日，被告临潼分局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称：“…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办案人员对‘文海’商标是否侵权，认识如下：1.从整体观察，西安市临潼区西泉街办文海纸质品厂生产的‘文海’作业本在封面设计上，与‘海文’和‘万某某’作业本有着明显区别，‘文海’作业本在其中间醒目位置印有已注册的拼音‘WENHAI’商标。而‘海文’和‘万某某’作业本在其中间醒目位置则没有任何标记，不可能对消费者造成误导。2. ‘文海’作业本在其左上角的标示与‘海文’作业本在其左上角的标识也明显不同，一个是汉字加图形及拼音，另一个只有‘海文’两个汉字…”被告临潼分局经调查后，于2017年1月4日作出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马京海…现将周秋爱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举报案件调查处理（认定）结果告知如下：一、周秋爱使用‘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未侵犯“海文注册商标专用权”。二、周秋爱于2003年8月之前已经使用‘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且‘文海’作业本销售区域达到西安、甘肃天水等地区。其对‘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的使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他人已经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适当区别标识。’的规定。三、我局对周秋爱自行改变‘WENHAI’商标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无法可依。我局于2017年1月4日向‘WENHAI’商标所有人代某某送达《关于周秋爱自行改变商标情况的告知书》，要求其切实监督被许可人的商标使用行为。同日，我局将该事项函告代某某经营地址所在地商标监管部门武功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原告马京海不服，于2017年1月23日以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名义向被告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临潼分局作出的《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被告市工商局于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被告临潼分局于2017年2月16日向被告市工商局递交《被申请人答复书》，被告市工商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向原告送达，被告市工商局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市工商复决字[2017]13号）：“申请人：马京海（系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经营者），男，汉族，1957年3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世纪大道中段咸阳市XX号楼XX单元XX层XX户…维持被申请人2017年1月4日所作出的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2017年1月4日，被告临潼分局向案外人代某某作出《关于周秋爱自行改变商标情况的告知书》称：“我局在调查西安市临潼区文海纸制品厂业主周秋爱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案过程中，发现周秋爱自行将被许可使用的‘WENHAI’注册商标改变为‘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标注注册商标标识，并在其经营的作业本上使用。由于你是‘WENHAI’商标所有人，周秋爱使用的‘WENHAI’注册商标是你许可其使用，请你切实监督被许可人的商标使用行为，使其正确使用商标，维护商标信誉。”同日，被告临潼分局向武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周秋爱自行改变商标情况的告知函》，将周秋爱自行将“WENHAI”注册商标改变为“文海”加“WENHAI”组合商标，标注注册商标标识，并在其经营的作业本上使用的情况予以告知。另查明，2015年10月10日，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名称变更为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2017）陕民终1112号民事判决书称：“…1989年1月5日，李琳作为经营者向咸阳市秦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等有关部门申请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字号名称为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拟经营印刷服务，后被核准。1997年12月18日，咸阳市秦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换照。1999年7月9日，咸阳市秦都区文化市场管理委员会向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颁发了印刷许可证。2002年4月16日，咸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秦都分局向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为马京海，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印刷（作业本、办公用品）。2003年8月7日，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取得第3173384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小册子、笔记本或绘图本、笔记本、写字纸、稿纸、便笺（办公室用）、印刷品、图表、表格（印刷好的）（商品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8月7日至2013年8月6日止；2013年10月18日该商标经核准有效期续展至2023年8月6日…2015年10月10日，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名称变更为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XX大道XX段XX堡…2016年8月15日，咸阳市公安局西兰路派出所出具证明称李琳与马京海系母子关系…被告文海纸制品厂经营者周秋爱之丈夫为侯宝宝，侯宝宝的父亲为侯某某。1995年5月8日，西安市公安局发布《特种行业许可证》，许可宏涛印刷厂主营印刷作业本、表册。该许可证载明的宏涛印刷厂法人代表为侯某某。2014年12月22日，被告文海纸制品厂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经营者为周秋爱。经营范围为计算机图文设计纸张，纸制品来料加工，文具、办公用品、体育用品、工艺礼品、百货销售。其他印刷品印刷（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具有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关于马京海是否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马京海以咸阳市秦都区文海印刷厂向被告临潼分局进行举报，被告临潼分局随后向马京海作出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马京海不服该告知书以西咸新区沣西新城文海印刷厂名义向被告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工商局向马京海作出市工商复决字[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临潼分局及市工商局均是向自然人马京海作出行政行为，故马京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宏涛印刷厂与文海纸制品厂是否具有承继关系。依据查明的事实可知，1995年5月8日，西安市公安局发布《特种行业许可证》，许可宏涛印刷厂主营印刷作业本、表册。该许可证载明的宏涛印刷厂法人代表为侯某某。2014年12月22日，被告文海纸制品厂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经营者为周秋爱。周秋爱虽然系侯某某的儿媳，但是依据《民法总则》以及《民事诉讼法》中关于民事法律主体的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作为独立的经营主体，是与自然人完全不同的一种民事法律主体，且每一个经过工商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均具有其独立性，与其经营人也应严格加以区分。故宏涛印刷厂、文海纸制品厂作为独立的经营主体，相互之间并不具有相应的承继关系，宏涛印刷厂对于涉案商标享有在先使用权，并不能被文海纸制品厂所承继，周秋爱作为文海纸制品厂的经营者并不必然享有涉案商标的在先使用权，故被告作出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第一、二项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被撤销。被告市工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临潼分局维持临潼分局作出的《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事实认定清楚，予以维持，依法亦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于2017年1月4日作出的市工商临案告字（2017）2号《举报案件调查情况告知书》第一、二项；二、撤销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的市工商复决字[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马京海投诉举报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临潼分局、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理时审  判  员     白清阁人民陪审员     肖恒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戈海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