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2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祖志，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16，汉族，广东省德庆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德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2019年3月27日被德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7日被德庆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德庆县看守所。辩护人易军，系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绍文，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10，汉族，广州市增城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广州市增城区**********3*。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庆县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赖易怡，系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祖炎，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376，汉族，广东省德庆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德庆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2019年3月27日被德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7日被德庆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德庆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斌，系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伟建，系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祖志、陈绍文、陈祖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粤1226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祖志、陈绍文、陈祖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指派卢婧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祖志及其辩护人易军、上诉人陈绍文及其辩护人赖易怡、上诉人陈祖炎及其辩护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祖志、与邬海全（绰号“老虎仔”，另案处理）、李颖文（绰号“从化文”，另案处理）、谢立锋（绰号“从化牛”，另案处理）口头协议合伙出资做废旧天那水加工项目。后于2018年6月6日在德庆县**监督管理局以经营者为被告人陈祖炎登记注册成立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经营场所在德庆县************社涝坑。被告人陈祖炎在该加工厂负责厂的基础建设及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陈绍文负责该加工厂原材料的业务联系及加工工艺，每月领取9000元工资。被告人陈祖志、陈绍文、陈祖炎与邬海全、李颖文、谢立锋在该加工厂没有取得环保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非法为他人加工废旧天那水1284桶，收取加工费共191340元人民币。2018年8月15日被德庆县环境保护局查处，发现在该加工场内有因加工废旧天那水产生的废水132.22吨、废渣99.629吨。经德庆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对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废水排放情况进行采样监督性监测，结论是该加工厂内残渣池中化学需氧量、氨氮、挥发酚、石油类和总锌分别超标240倍、37.6倍、33.3倍、31倍和24.1倍；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现场堆存的加工废旧天那水产生的废渣及其包装容器等固体废物进行属性鉴别，判断上述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被告人陈祖志于2018年9月13日支付给德庆县供水有限公司对上述因加工废旧天那水产生的废水处理费人民币131500元。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到德庆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自首。2019年3月25日，陈祖伟代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支付给肇庆市新荣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对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现场堆存的危险废物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956438.4元。为应急处置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现场堆存的危险废物、污染废水支出的费用共1087938.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德庆县环境保护局关于移送涉嫌环境违法案件的函和德庆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永丰镇荔枝村委会新地村大社涝坑非法加工危险废物的说明。证明德庆县环境保护局经对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废水排放情况进行采样监测和鉴别，发现被告人陈绍文等人在未经环保审批、未申领相关资质证书及未配套落实相关环保治理和防范措施的情况下，非法加工危险废物。德庆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20日向德庆县公安局移送查处陈祖炎经营的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有涉嫌环境犯罪的相关证据材料。2.立案决定书。证明德庆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3日，对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环境污染一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于2018年12月24日主动到德庆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以及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11月14日在广州市增城区*******豪亚酒店门口路边将被告人陈绍文抓获。4.被告人陈祖志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有份参股经营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这加工厂我和绰号“老虎仔”各占20%股份，“从化文”、“从化牛”、陈绍文三人共占60%股份。我们一共投资了约60万，大家按比例出资，但我出资了27万元，由于他们资金不足我先垫了15万左右，我出资的钱有部分是现金有部分通过用我朋友陈诒丰农信帐户转帐给陈祖炎开支建厂，在今年（即2018年）7月份，该加工厂在莫村镇工商所注册，由陈祖炎做法人的，我派了陈祖炎，老虎仔派了邬桂林，“从化牛”、“从化文”派了一名叫阿宏的男子在现场管理。陈绍文负责该加工厂原材料的业务联系及加工工艺，每加工一桶废旧漆水收加工费150元（每桶废旧漆水约100公斤），一共收了19万加工费。加工厂没有取得环保部门许可生产的相关证件，生产出来的天那水是由送货过来的人直接拉走的，帮客户加工废旧天那水，产生的渣和水有刺激性气味，都是排去锅炉旁边的两个大池。被告人陈祖志在庭审中供述的主要内容：陈绍文是广州的股东介绍来的，我和广州、肇庆的股东是口头协议的，广州股东占60%，我和肇庆股东占40%，对半分，我不知道陈绍文的股份占比，不知道陈绍文是否有出资这个项目，不知道陈绍文有无在厂拿工资，陈绍文是“阿文”和“阿牛”叫来的。陈诒丰、陈祖炎农信账户转账交易明细。证明陈诒丰与陈祖炎之间的账户转账情况。5.被告人陈祖炎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6月份的时候，我堂弟陈祖志叫我用我的名义申请成立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该五金加工厂法人是我，陈祖志叫我用我的名义申请的，五金厂有五个股东，分别是陈祖志和陈绍文，邬桂林、“亚牛”、“亚文”。8月初的时候，五金厂建设完毕后就开始投入生产，该厂是从外面拉一些油渣回来进行天那水加工，气味很刺鼻，生产后的废渣和废水都是排到工厂里面的一个泥土池里。到8月15日，德庆县环保局来到五金厂进行了查处。6.被告人陈绍文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负责该加工厂原材料的业务联系及加工工艺。陈祖志、邬海全（肇庆人，花名：“亚虎”）、李颖文（从化区吕田镇人）还有谢立锋（从化人，花名：“亚牛”）都是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的股东。平时是陈祖志派来的陈祖炎负责该工厂的全面工作（主要是管理财务、人员管理、机械维修等）；邬海全派来的邬桂林负责废旧天那水的收货入厂。我不知道他们四个股东的股份是怎样分配的。我每月的工资是9000元，李颖文同我讲到该加工场赚回投资成本后就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我并且工资不变。当时陈祖志将加工场选址定在德庆县******委会煤气站附近，地方选定后我就去采购设备及安装。采购设备的钱是李颖文和谢立锋通过多次转账给何云兴的广州农商行的账户给我，一共转账十几万。因为我欠银行钱，于是我就拿我朋友何云兴的银行卡用。还有陈祖志通过陈祖炎给我现金3万元。加工场地的权属是陈祖志的。运废旧天那水来加工的分别有梁恒强（怀集人）、梁恒伟（怀集人）、梁恒飞（怀集人）、陈登业（广西人）和植金华（怀集人），其中植金华和梁恒飞各有三十多桶放置在现场没有加工，现在已经被环保部门查封了。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加工废旧天那水的数量、加工费是邬桂林和陈祖炎负责的。7.同案人邬海全的供述：我叫邬海全，外号“老虎仔”。2018年5月份，从化文打电话告诉我有个做旧天那水的生意谈下，我答应后，当天“从化文”、“从化牛”、陈绍文就到肇庆我的公司和我说做废旧天那水需要让我帮忙找场地，我当时直接联系了陈祖志，和陈祖志说明情况后，陈祖志约我们过永丰镇，我们就开车前往德庆县永丰镇去找陈祖志，和陈祖志见面后我们就谈做废旧天那水的事情。谈过之后陈祖志就负责找生产场地，陈绍文负责技术、日常管理、原材料的购进、加工、产品的销售，我和“从化文”还有“从化牛”就负责出资。“从化文”还说他跟“从化牛”两人一起出钱，他们两人合股。我们一共五个股东，分别是我和陈绍文、“从化文”、“从化牛”、陈祖志，一共出资大概60万，这些钱都是转给陈绍文管理的，我通过我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一次性转给“从化文”10万，最后“从化文”又转给陈绍文。我们没有签订合同，都是口头协议的，加工厂的用地是陈祖志向别人租的，加工厂使用的设备是由陈绍文负责购买和安装，加工厂主要加工废旧天那水，从中收取加工费。我、“从化文”、“从化牛”还有陈祖志都没有直接参与管理，都是各自派自己的人到厂参加管理。陈祖志派陈祖炎、我派邬桂林、“从化文”和“从化牛”各派一名广州籍的男子来负责对账。加工的原材料有刺激性气味。8.同案人谢立锋的供述：我叫谢立锋，外号“从化牛”。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我有股份，在2018年5月份，李颖文找我说有个项目可以一起赚钱，做废旧天那水加工，并讲他自己不够钱，要求我入股一起做废旧天那水加工厂，我答应李颖文入股参与废旧天那水加工项目后，就和李颖文、陈绍文及李颖文两个朋友一共五人在肇庆约了“啊虎”、“啊志”商量废旧天那水加工项目，“啊虎”、“啊志”负责找场地及处理当地关系，陈绍文负责加工废旧天那水的技术及销售工作，资金大家共同出资，我和李颖文一共占30%（其中我占10%、李颖文占20%），陈绍文、“啊虎”、“啊志”三人共占70%股份。我大概投资了七万，是通过转账和现金交付给李颖文和陈绍文，陈绍文负责购买和安装设备，大约2018年7月底在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开始投产加工废旧天那水。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一共五个股东，分别是李颖文、陈绍文、老虎仔、陈祖志和我，我不知道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是否取得环保部门许可生产的相关证件。9.同案人邬桂林的供述：2018年5月底6月初的时候，陈绍文和我说有一个油漆打包装的项目，问我做不做，做就帮他去找场地。我当时就联系陈祖志问他有没有地方可以租下来开展这一个项目。陈祖志给了陈祖炎的电话我，让我去和他联系，我就打电话联系陈祖炎，后陈祖炎说对这一项目有兴趣，让我和陈绍文过去看场地。我和陈绍文、邬海全，还有一个“从化文”一起到陈祖炎约定的地点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看场地，经商量后就对这个项目进行投资。陈绍文出资多少我不知，这一项目的设备是由陈绍文去购买和安装的。10.证人何升才的证言：德庆县************社涝的山地是我和何红才共同拥有的，我的占地面积是1.5亩。我于2009年4月1日将德庆县************社涝的山地租给陈祖志和何松，我们在当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09年4月1日至2029年4月1日，共20年，租金一共是2000元，一次性付清的。我不清楚陈祖志和何松租这山地作什么用途。11.证人何红才的证言：德庆县************社涝的山地是我和何升才共同拥有的，我的占地面积约1.5亩。陈祖志租用属于我的山地是从2010年12月31日开始租用的，租用期限到2029年12月31日，19年租金一次性付清，一共2000元。但是陈祖志向何升才租用山地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陈祖志租用我山地作什么用途，我不清楚，合同也没有写明白的。12.辨认笔录证明：①被告人陈绍文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陈祖志和邬海全、李颖文、谢立锋是有份出资筹建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的股东之一；邬桂林是在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负责废旧天那水收货入厂的人；陈祖炎是在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负责管理财务、人员和机械维修的人。②陈祖志分别辨认出邬海全（绰号“老虎仔”）、绰号“从化文”（即李颖文）、“从化牛”（即谢立锋）就是有份参与投资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的漆水加工项目的股东之一；邬桂林是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股东之一“老虎仔”派出的管理人员。③被告人陈祖炎、陈祖志和邬桂林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陈绍文。13.在被告人陈绍文手机中提取的照片收据、聊天内容、转账交易。证明被告人陈祖炎、陈祖志、陈绍文等非法加工废旧天那水的数量和收取费用以及被告人陈绍文领取6月份和7月份的工资共18000元等情况。14.土地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陈祖志和何松租赁何升才位于德庆县************社涝坑的山地，面积约1.5亩的情况及被告人陈祖志租赁何红才位于德庆县************社涝坑的山地，面积约1.5亩的情况。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6.德庆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未向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颁发相关许可证件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祖炎注册成立的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经营范围为五金加工，该加工厂未向德庆县环境保护局提交任何环保相关申请文件，德庆县环境保护局未向该加工厂颁发任何环保相关许可证件。17.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的营业执照。证明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经营者是陈祖炎；经营场所是德庆县************社涝坑；注册日期是2018年6月6日；经营范围加工：五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18.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和监测报告。证明德庆县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8年8月15日对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废水排放情况进行采样监督性监测，结论是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的厂内残渣池中化学需氧量、氨氮、挥发酚、石油类和总锌分别超标240倍、37.6倍、33.3倍、31倍和24.1倍。19.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肇庆市德庆县************社涝坑堆存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证明肇庆市德庆县************社涝坑地块堆存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20.德庆县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的德庆县************社涝坑危险废物应急处置方案和关于商请同意肇庆市新荣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急处置德庆县************社涝坑危险废物的函发给肇庆市高要区环境保护局以及同日肇庆市高要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复函，还有工业废物委托处理协议。证明德庆县环境保护局对德庆县************社涝坑危险废物应急处置的情况。21.肇庆市新荣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明肇庆市新荣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住所、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情况。22.称重和卸载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危险废物应急转移现场照片，肇庆市新荣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对账单及德庆县**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和客户回单。证明肇庆市新荣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对危险废物的装运和称重及应急处置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内的废渣总重量是99.629吨。陈祖伟代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支付给肇庆市新荣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急处置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陈绍文等人加工废旧天那水产生的危险废物费用人民币956438.4元。23.德庆县供水有限公司出具的德庆县************社涝坑内废水应急处置、废渣应急收集清理处置报告和合作协议及德庆县供水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还有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废水处理、废渣收集现场处理记录及现场处理照片。证明德庆县供水有限公司与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达成协议，由德庆县供水有限公司对德庆县************社涝坑内废水应急处置、废渣应急收集并收到陈祖志转的对上述地点的废水应急处置、废渣应急收集费用131500元。24.废水拉出过磅记录和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证明对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内超标废水应急处置总重量是132.22吨。25.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陈绍文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陈绍文身份的基本信息情况。26.德庆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涉案物品清单、德庆县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责成涉案人员陈祖炎、陈祖志承担处置危险废物费用的通知等书证。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陈绍文伙同他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和非法排放锌超标24.1倍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导致在处理这些危险废物和锌超标的废水时产生费用共1087938.4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祖志与他人共同出资经营废旧天那水加工项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祖炎、陈绍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是以被告人陈祖炎的名字登记注册成立，且被告人陈祖炎在该厂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故其在从犯中所起的作用较大。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祖志积极支付了对案发现场的废水应急处置、废渣应急收集费用131500元，另外，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的亲友代为支付对案发现场的危险废物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956438.4元，故对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绍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陈绍文在实施污染环境犯罪中，非法获取的利益，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陈祖志、陈祖炎、陈绍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以及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祖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陈绍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陈祖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追缴被告人陈祖志、陈绍文、陈祖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13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祖志及其辩护人提出：1.德庆县环境保护监测站不具有废物、废水认定资质，其出具的认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工厂内残渣的废水没有排放到土地、水体、大气中，一直留存在该残渣池中，没有污染环境，不应当认定为环境污染罪中的危险废物；3.不能因为残渣池中的残渣含锌超标24.1倍，就认定排放的废水锌超标24.1倍；4.陈祖志支付的处理废水费用131500元不应当认定为“公私财物损失”。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陈祖志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陈绍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陈祖炎及其辩护人提出：1.德庆县环境保护监测站不具有本案的鉴定资质,鉴定方法错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报告不是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陈祖志支付的处理废水费用131500元不应当认定为“公私财物损失”，本案没有达到后果特别严重；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1.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三名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原判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以及支付损失费等情节，分别判处陈祖志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5000元，判处陈绍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判处陈祖炎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量刑恰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祖志、陈绍文、陈祖炎伙同他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和非法排放有毒废水，严重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原判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土地租赁合同等书证，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和监测报告，德庆县永丰镇丰盛五金加工厂的营业执照，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何升才、何红才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邬海全、谢立锋等人供述及上诉人陈祖志、陈绍文及陈祖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足以证实。对于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德庆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及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的资质陈祖志及其辩护人以及陈祖炎的辩护人均提出，德庆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及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无鉴定废水、废物认定资质的意见，经查：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德庆环境保护监测站及受德庆县环保局委托的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所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同时，根据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记载的内容也可以确定，上述两机构均能够向社会出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其次，参与本案废水、废物认定的人员均有从事相关鉴定能力的资质，收集监测数据的过程无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形。因而该两机构所作出的结论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故陈祖志及其辩护人以及陈祖炎的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理据不足。2.关于工厂废水池中废水的相关认定陈祖志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工厂废水池中残渣锌含量超标24.1倍不能等于排放废水的锌亦超标24.1倍，同时该废水未流出工厂，没有污染环境等意见，经查：首先，根据刑法及上述两高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废水、废物对环境的污染不应理解为仅对土地的污染，还应包含对大气以及周边环境的污染，而且工厂院内的废水池亦属环境的一部分，不能因废水、废物未流出工厂，即得出没有污染环境的结论；其次，经检测涉案工厂废水池中锌含量超标24.1倍，该情形符合司法解释有关排放、倾倒含锌的污染物，超过标准十倍以上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规定，是污染环境罪。故陈祖志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理据不足。3.关于陈祖志支付的131500元的定性陈祖志及其辩护人以及陈祖炎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陈祖志支付的131500元为“公私财物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涉案企业加工废旧天那水而产生的废水、废物逾200余吨，多种金属元素含量严重超标，为处理危险废物必然会发生相应的费用，陈祖志向有关部门支付的131500元是污水处理费，属于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故应认定为司法解释所称的“公私财产损失”，但鉴于该费用为陈祖志主动支付，可作为其悔罪表现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认定该131500元为“公私财产损失”于法有据，陈祖志及其辩护人以及陈祖炎的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4.关于三名上诉人的量刑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三名上诉人的行为属刑法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论罪均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其各自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当中的作用，对三名上诉人均在法定刑以下予以减轻处罚，分别判处一年三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皆量刑恰当；且三人的罪行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刑法有关宣告缓刑的规定，不应适用缓刑。故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有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祖志、陈绍文、陈祖炎伙同他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和非法排放锌超标24.1倍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导致在处理这些危险废物和锌超标的废水时产生费用共1087938.4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陈祖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祖炎、陈绍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陈祖志、陈祖炎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陈祖志主动支付了对案发现场的废水应急处置、废渣应急收集费用131500元，另外，上诉人陈祖志、陈祖炎的亲友代为支付对案发现场的危险废物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956438.4元，故对上诉人陈祖志、陈祖炎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绍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孟智华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淑萍书 记 员 何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