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砚山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22182111776。负责人：赵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松，男，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廷安，男，193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城镇居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东，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笑，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肖银华，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湖南省衡山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砚山支公司（以下称财险砚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廷安、原审被告肖银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险砚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2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7月30日15时27分，蔡廷安被送到砚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8年8月1日，经诊断蔡廷安的伤为：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Tll椎体压缩性骨折；L3、4右侧横突骨折；鼻尖，下唇裂伤；头面部，颈、腰背部、左肘、右膝、臀部软组织挫伤；脑梗塞；左肾结石；前列腺增生。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2日转至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13日又转回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4日，总共住院治疗天数为237天，总计医疗费为81709.37元”，对此，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根据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文山州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时其病情已治疗好转才要求出院的，且出院时医院医嘱上明确“出院避免草药包扎治疗”，但被上诉人及其家属出院后不遵医嘱，自行到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治疗，上述事实根据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入院记录上记载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及其家属要求行草药外敷，于2018年8月13日将被上诉人送到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就诊，被上诉人的行为属刻意扩大损失，且在该医院的用药清单中出现治疗其他与该次事故损伤无关联疾病的费用。对于上述事实，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完全可以证实，根本无需上诉人再提交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完全认可了被上诉人的证据，对此，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所产生的医药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据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2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决。蔡廷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第20页显示，经查房家属要求出院，并非是蔡廷安的病情好转而要求出院，民间草药与正规医院不能相提并论，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是有资质的正规医院，蔡廷安病情未痊愈，在正规医院（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进行治疗产生费用不属于故意扩大损失。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蔡廷安到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蔡廷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肖银华赔偿蔡廷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镶牙费、材料复印费共计145508.37元（庭审中变更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7603.49元），其中；由财险砚山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蔡廷安各项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肖银华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财险砚山支公司及肖银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30日15时许，肖银华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环城路向七乡大道行驶，蔡廷安由七乡大道南向七乡大道北徒步行走，后肖银华所驾驶车辆前部撞到蔡廷安，造成蔡廷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砚山县交通警察一大队现场勘查并作出第5326224201800008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银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蔡廷安不承担事故责任。当日15时27分，蔡廷安被送到砚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8年8月1日，经诊断蔡廷安的伤为：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T11椎体压缩性骨折；L3、4右侧横突骨折；鼻尖、下唇裂伤；头面部、颈、腰背部、左肘、右膝、臀部软组织挫伤；脑梗塞；左肾结石；前列腺增生。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2日转至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13日又转回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4日，总共住院治疗天数为237天，总计医疗费为81709.37元，其中：肖银华支付了27704.88元（包含财险砚山支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所支付给肖银华的10000元），其余54004.49元为蔡廷安个人支付。同时查明，肖银华所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财险砚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因财险砚山支公司认为蔡廷安转回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治疗时间过长而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按以上法条规定，对该次交通事故给蔡廷安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医疗费81709.37元，护理费23700元（237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0元（237天×100元/天），合计129109.37元。庭审中，财险砚山支公司辩称蔡廷安从文山州人民医院转回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治疗系其亲属主动要求出院后自行转院，住院时间较长，且在该医院的用药清单中出现医治其他与该次事故损伤无关联疾病的费用，故对蔡廷安在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及所产生的治疗费不予全部认可，但财险砚山支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本院无法核实蔡廷安在该医院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金额和该疾病是否与该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另外，蔡廷安发生交通事故时系80岁的老人，其从文山州人民医院转回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治疗系因年老而进行保守治疗的诉称理由符合常理，故对财险砚山支公司对蔡廷安在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治疗天数及医疗费不予全部认可的理由，不予采纳。对蔡廷安所主张的镶牙费16000元，因蔡廷安所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医院诊断结果均未提及该事故致蔡廷安牙齿损毁或者原来所装有的假牙被损坏的事实，故对蔡廷安要求肖银华、财险砚山支公司赔偿其镶牙费1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蔡廷安所主张的材料复印费199元，该费用与该次事故造成的损伤并无直接关联，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第三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蔡廷安在该事故中造成的已确认的各项经济损失129109.37元的承担问题。因该事故肖银华承担全部责任，即上述费用原则上应由肖银华全部承担。但肖银华所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财险砚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按上述法条规定，该费用应先由财险砚山支公司先在机动车强制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蔡廷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但该费用财险砚山支公司已于2018年8月24日转入肖银华个人账户，应予扣减；不足部分，再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直接责任人肖银华承担赔偿责任。但肖银华所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已足以对蔡廷安在该事故中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故肖银华不再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但肖银华在该事故中已垫付医疗费为27704.88元，该费用应由财险砚山支公司直接赔偿给肖银华。即：财险砚山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实际应赔偿蔡廷安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5400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0元，护理费23700元，合计101404.49元。另，肖银华实际个人已垫付的17704.88元医疗费，其可以向财险砚山支公司理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绝对不赔……（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按该法条规定，蔡廷安所主张的本案诉讼费用，确实不属于财险砚山支公司机动车强制险理赔范畴，而肖银华作为直接侵权人，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蔡廷安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费用应由肖银华承担。综上所述，对蔡廷安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砚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蔡廷安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101404.49元。二、驳回蔡廷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0元，减半收取计1605元，由肖银华负担1500元，蔡廷安负担105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蔡廷安在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进行保守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蔡廷安（1938年12月12日出生）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近80岁，根据其所受伤情况：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T11椎体压缩性骨折；L3、4右侧横突骨折；鼻尖、下唇裂伤；头面部、颈、腰背部、左肘、右膝、臀部软组织挫伤等情况，其在文山州人民医院入院治疗11天（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2日）身体是难以达到基本康复的。蔡廷安年老，家属均在砚山，为方便家属照顾，从文山州人民医院转院至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进行保守治疗的理由符合常理。财险砚山支公司上诉称蔡廷安的病情在文山州人民医院已治疗好转，其亲属主动要求出院后自行转院到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住院治疗系刻意扩大损失，所产生的治疗费不应由财险砚山支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财险砚山支公司认为蔡廷安在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治疗的用药清单中出现治疗其他与该次事故损伤无关联疾病的费用，在本案一、二审中，财险砚山支公司均表示无法将治疗其他与该次事故损伤无关联疾病的费用分开，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财险砚山支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是有资质的正规医院，在本案中，其诊疗行为及收费并无不当。财险砚山支公司应承担蔡廷安在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54004.49元、护理费22400（224天×100元/天）及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0（224天×100元/天），共计98804.49元。对于蔡廷安要在二审中请求财险砚山支公司承担镶牙费16000元的问题，一审判决未支持该费用而蔡廷安对此未依法提出上诉，说明其对该项判决服判，故蔡廷安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蔡廷安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81709.37元（砚山县人民医院3674.03元＋文山州人民医院24030.85元＋砚山李才荣综合医院54004.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0元（237天×100元/天）；3、护理费23700元（237天×100元/天），上述费用共计129109.37元。在赔偿数额中，肖银华垫付的27704.88元（包含财险砚山支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所支付给肖银华的10000元）应予扣减，即此次事故应赔偿蔡廷安经济损失101404.49元。因该事故系肖银华承担全部责任，即上述费用本应由肖银华全部承担，但肖银华所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财险砚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其所投保数额已足以对蔡廷安在该事故中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故肖银华不再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于肖银华垫付的医疗费17704.88元，由财险砚山支公司支付给肖银华。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以公安交通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责任划分，事实清楚，责任承担划分明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财险砚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砚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