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04民初1992号 原告赵世林（庞旭之妻），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宝，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虎平，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牛如兰（庞旭之母），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展，男，汉族。 原告庞登峰（庞旭之子），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展，男，汉族。 被告李瑛，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劲马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什川镇下泥湾村184号。 法定代表人魏代洲，系该公司法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历民，男，汉族。 被告张新春，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琴，甘肃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彩霞，甘肃旭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450号。 负责人杜军，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燕，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分公司。 负责人侯建斌，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甘肃濂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飞，系该公司理赔部员工。 被告张海军，男，汉族。 原告赵世林、牛如兰、庞登峰诉被告李瑛、甘肃劲马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马公司）、张新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兰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威分公司）、张海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世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宝、袁虎平，原告牛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展，原告庞登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展，被告劲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历民，被告李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红，被告张新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琴、成彩霞，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燕，被告人保武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马永飞与被告张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世林、牛如兰、庞登峰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瑛、劲马公司、张新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26665元；2．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人保武威分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张海军在赔偿不足额度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5．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被告张海军与庞旭（原告赵世林之夫）约定，由被告张海军雇用庞旭为驾驶员，驾驶其名下甘Ａ×××××号货车。2019年5月8日下午，庞旭驾驶该车去沙场装料，沙场无沙石料，遂告知被告张海军，张海军安排其可搭乘其他运沙车返回。庞旭搭乘被告李瑛驾驶的劲马公司牌号为甘Ａ×××××号自卸车返回，行使至交叉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庞旭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事故发生后，庞旭被送往医院救治，住院7天，抢救无效死亡。原告一家因本次事故遭受了巨大损失，其中经济损失主要有，住宿费13585元、交通费9773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515元、丧葬费36852元。被告李瑛、劲马公司、张新春、张海军有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人保兰州分公司、人保武威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变更为，本案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79891.59元。 被告李瑛辩称，1．依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车辆发生侧翻，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处于被保险车辆之外，即庞旭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被告张新春与劲马公司应对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后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证据和依据不足；4．被告李瑛也是事故的受害人，已向原告赔偿了11000元，不应对该起事故引发的民事纠纷承担赔偿义务。 被告劲马公司辩称，1．劲马公司并非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该车已于2019年3月12日出售给被告张新春，买卖协议约定劲马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劲马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劲马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依侵权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原车主既不支配该车营运，也不从该车运营中获得利益，不应承担责任。因而原告将劲马公司列为被告缺乏法律才依据；3．本案肇事车辆保险手续齐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完全能够满足原告诉求。 被告张新春辩称，1．肇事车辆系合法购买车辆，并购买了车辆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高达1000000元，完全能够理赔；2．本案死者庞旭在车辆制动失效，车辆运行处于高度危险的情况下，为自救跳车属于紧急避险行为。庞旭跳车受伤致死，处于被保险车辆之外，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3．李瑛免费搭乘庞旭是一种好意施惠行为，庞旭在免费搭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减轻或者免除被告的责任；4．庞旭作为一名司机，采取紧急避险行为，未充分考虑跳车的危险性，自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5．本案事故发生后，张新春本人垫付了18000元医疗费，该款应由责任人赔付。 被告人保兰州分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本案事故发生时，庞旭坐在甘Ａ×××××号自卸车的副驾驶位，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2．车上人员与“第三者”不能转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限额的理赔对象；3．庞旭在车辆失控后跳车死亡，其死亡并非受车辆的撞击、碾压导致，因此庞旭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侧翻并无因果关系。 被告人保武威分公司辩称，1．庞旭不是由于交通事故死亡。车辆驾驶人李瑛超载驾车，导致制动失效，发生侧翻，与车上所载石块将由东向南左转弯的甘Ｎ×××××号小型车刮碰，李瑛受伤，两车受损。庞旭死亡由于其跳车行为导致，而非车辆碰撞所致；2．人保武威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庞旭死亡由于其跳车与地面发生碰撞所致，其落地后，被保险车辆没有碾压或者碰撞庞旭，虽然空间位置发生了转移，而其身份并未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3．若法庭认为人保武威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按合同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对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被告张海军辩称，1．其与庞旭系个人劳务关系，庞旭死亡不属于工伤；2．庞旭下班应当搭乘大巴车，其搭乘车辆行为属于自己的行为；3．原告诉请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海军愿意承担10%。 审理中，本院反复释明本案存在两种以上的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审理，各原告明确选择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张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事故经过的问题。2019年6月6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作出第6201041920190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交通事发经过：“2019年5月8日16时10分许，李瑛驾驶甘Ａ×××××号轻型自卸货车搭乘庞旭，沿西固区刘兰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交叉口向南1ＫＭ＋200米处时车辆失控，坐在副驾驶的庞旭打开车门后跳车，该车又继续向北行驶至岸门口发生侧翻，后车上所载石块将由东向南左转弯张双玲驾驶的甘Ｎ×××××号小型车左侧刮碰，致庞旭和李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第6201041920190000030号案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显示：“现场位于213国道西圆段31ｋｍ＋200ｍ处，道路呈南北走向，道路左侧有铁制护栏，右侧为山体，路面性质为沥青，由南向北方向为下弯道，伤者庞旭头东脚西横卧在道路东侧机非分道线上，其鼻腔、口腔有出血，左脚后跟有血迹。以道路东侧路边沿为基准线，以213国道西固段31公里＋200米路桩为基准点对现场进行勤查。伤者庞旭头部距基准线为2.2米，头部西北侧3.7米处有左脚鞋垫一只，鞋垫距基准线5.4米，伤者头部西南侧1.3米处为右脚鞋垫，右脚鞋垫距基准线为3米，伤者头部南侧1.5米处有右脚鞋一只，右脚鞋距离基准线为2.45米，右脚鞋西侧3.8米处为左脚鞋，左脚鞋距离基准线为6.1米。距离伤者庞旭20余米处有两枚连续脚印，两枚脚印前后距离1.5米，左右距离0.1米。现场向北刘兰公路与西新线交又口有甘Ａ×××××号肇事车辆一辆，甘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头北尾南，向西侧在由西向东方向的车道上，该车载着石，石酒落在路面上。以北侧路牙为基准线，以10公里梁家河变121工农梁线32-25号电线杆为基准点进行现场查，该车左前、后轮距基准线分别为，6.2米和8.2米，该车左前轮距基准点为16米，该车左后轮距基准点为17.1米，道路为丁字路口，路面为水泥，天气晴，视线良好。”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固大队作出第6201041920190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李瑛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超过超过核定载质量百分之三十或者违反规定载客的，处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庞旭不承担责任。”甘肃中信司法鉴定所甘中信汽鉴字120199-2（西固）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甘Ａ×××××号东风牌ＳＥ3041Ｇ4轻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前转向装置符合ＧＢ1258--2011（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基本条件，该车转向装置的安全技术状况正常；2．甘Ａ×××××号东风牌ＳＥ304104轻型自卸货车在下坡连续使用制动且无法及时对车辆制动器进行冷却降温，致使车辆产生制动效能热衰退现象，导致车辆制动失效，引发事故；3．甘Ａ×××××号东风牌ＳＥ3041Ｇ4轻型自卸货车变速器工作情况符合Ｃ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基本要求；4．甘Ａ×××××号东风牌ＳＥ304104轻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前传动轴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2．关于死亡原因问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庞旭遇交通事故死亡。法医尸表检验见左颞骨顶部骨折，可触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后枕部至顶部有多处擦挫伤，大小在2ｃｍ＊3ｃｍ、0.5ｃｍ＊0.3ｃｍ之间；颜面部双眼睑青紫肿胀，左颧部有一3ｃｍ＊2ｃｍ大小的擦挫伤；左耳道有血性物流出；上下唇有两处擦挫伤大小在0.5ｃｍ＊0.1ｃｍ、0.1ｃｍ＊0.1ｃｍ之间；本例结合甘肃宝石花医院病历，被鉴定人庞旭系交通事故巨大钝性外力致脑功能障碍、多脏器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庞旭系交通事故致脑功能障碍、多脏器循环衰竭死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8日16时10分许，李瑛驾驶甘Ａ×××××号轻型自卸货车搭乘庞旭，沿西固区刘兰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交叉口向南1ＫＭ＋200米处时车辆失控，坐在副驾驶的庞旭打开车门后跳车，该车又继续向北行驶至岸门口发生侧翻，后车上所载石块将由东向南左转弯张双玲驾驶的甘Ｎ×××××号小型车左侧刮碰，致庞旭受伤。当日21时被送入甘肃宝石花医院救治。住院7天后，因特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庞旭系交通事故致脑功能障碍、多脏器循环衰竭死亡。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和所举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和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对甘肃中信司法鉴定所和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亦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因各原告明确选择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张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庞旭的死亡是否系被告李瑛的驾驶行为所致。由于涉案现场无监控录像等直接证据，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未查明庞旭致伤死亡的主要伤情形成原因，勘查显示涉案路段地面没有发现明显碰撞、刮擦痕迹，故本案只能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并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本案事故情况是：事故发生时被告驾驶的车辆处于行驶状态，该机动车发生突然故障，庞旭采取避险自救行为，从车头跳车脱离车体。鉴定机构鉴定，庞旭左颞骨顶部骨折，可触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现场勘查，距离伤者庞旭20余米处有两枚连续脚印，两枚脚印前后距离1.5米，左右距离0.1米。从事故经过及庞旭死亡原因鉴定情况分析，庞旭搭乘时没有受伤表现，鉴定机构鉴定，庞旭左颞骨顶部骨折，可触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庞旭的主伤为头部左侧太阳穴部位，说明该伤由侧面碰撞形成。勘查显示涉案路段地面没有发现碰撞、刮擦痕迹，且庞旭脱离车体后右左脚先后落地，两脚之间左右差未超过0.1米，前后距离为1.5米，处于较平衡的状态，说明跳车摔倒与庞旭主伤之间因果关系不明显。庞旭从车头跳车，公安机关事故卷宗中无涉案车辆侧面的痕迹检验记载，不能排除庞旭从车头跳车与车体没有发生接触。被告没有就是否存在庞旭从车头跳车致伤与车体没有发生接触的可能性提出主张和证据，故庞旭与被告驾驶的车辆发生接触而导致受伤的盖然性较大。二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庞旭属于车上人员，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前，原、被告均未提出就庞旭的死亡是否系被告李瑛的驾驶行为所致进行鉴定。故被告李瑛的驾车行为与庞旭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主张庞旭的伤不是其驾车行为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庞旭在机动车发生突发故障，存在严重安全风险的情况下，采取紧急自救行为，选择同样存在严重安全风险的行为自救。同时，本案存在被告李瑛免费搭乘庞旭行为，庞旭应对其行为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为20%。 关于损失问题。1．死亡赔偿金599140元，按2019年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9957元/年计算，各被告对该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项损失予以确认； 2．被抚养人生活费56515元。各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无事实依据。本案被抚养人牛如兰的户籍地为甘肃省会宁县老湾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抚养人牛如兰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牛如兰的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据此，被抚养人牛如兰生活费为22662元（9064.6元＊5年／2人）； 3．丧葬费36852元，各被告对该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项损失予以确认； 4．交通费24140.26元，住宿费13585，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由庞旭发生事故后亲戚们前来看望产生地来回看望客运票3900元，战友看望庞旭期间产生10000元的支出，包私家车来往的费用4900元，以及庞旭妻弟赵展及其爱人在庞旭住院时来两个来回的费用和赵展在庞旭事故发生后从外地来往兰州处理善后事宜的产生的火车票、打车费、地铁费、住宿费等费用构成。对上述费用各被告均提出异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大部分费用的发生是必要的和合理的。庞旭因事故致伤死亡，其配偶及近亲属为救治而发生的必要合理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应以票据为依据，其提交的大部分票据非必要合理的，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据其就医、距离、交通工具等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元； 5．伙食费12000元，各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非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于法无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为700元； 6．殡仪馆费用33885元，各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应包含在丧葬费内，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已确定了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而丧葬费应当是指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为安葬已死亡的受害人所产生的费用，丧葬费中包含殡仪馆费用，且原告未提交殡仪馆费用正式发票，收据亦无签章和签字，故原告主张的殡仪馆费用无法律依据，对该组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7．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庞旭死亡，后果极为严重，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弥补精神及肉体上的痛楚符合法律规定，考虑被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关于法律关系问题。审理中，本院反复释明本案存在两种以上的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审理，各原告明确选择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主张赔偿责任。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责任主体外，其余被告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予驳回。原告就被告垫付的医疗费诉请当庭撤回，本院不持异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世林、牛如兰、庞登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世林、牛如兰、庞登峰因交通事故造称的损失465483元； 三、驳回原告赵世林、牛如兰、庞登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赵世林、牛如兰、庞登峰对被告李瑛、甘肃劲马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张新春、张海军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12598元，由原告赵世林、牛如兰、庞登峰负担33.46%计421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20.5%计258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分公司负担46.04%计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作席 人民陪审员  张质刚 人民陪审员  刘 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兴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