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琦，江西华星（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恒旺物资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40号高新机电批发中心C4-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XUR2W80。经营者：吴忠会，女，汉族，1973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超，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佳黎，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腾龙大道27号15幢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90710217U。负责人：张卫华,经理。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恒旺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恒旺经营部）、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冶重庆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6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恒旺经营部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恒旺经营部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恒旺经营部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以一份无效“对账单”认定其欠付货款的事实和具体欠款金额，明显错误。恒旺经营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四冶重庆分公司未陈述。恒旺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冶公司、四冶重庆分公司支付货款59849.9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暂计1171.56元（以59849.9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四冶公司、四冶重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恒旺经营部与四冶公司就四冶公司重庆两江片区思源安置房和源家园二期、三期的水电安装材料签订两份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四冶公司重庆两江片区思源安置房和源家园二期、三期项目的沟槽管件由恒旺经营部向其供应。合同第一条送货方式约定乙方（恒旺经营部）向甲方（重庆两江片区思源安置房和源家园二期、三期项目部）按合同内容提供检验报告、合格证等材料，各批材料的规格、型号、级别、数量等，双方约定所供材料必须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并经有资质检测机构检测合格的产品。合同第二条材料的计量方式约定以双方现场点数卡尺后的验收签字为准。合同第三条约定材料到甲方工地，必须随车带质保书及检测报告交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收货。合同第五条材料的价格、结算、支付方式约定经双方核对无误后，乙方凭国家规定发票按月结，每月25日对账，次月付款。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每笔货款的95%,另外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如期间无任何质量问题，则在质保期满之日起一个月内由甲方将质保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真实有效发票。材料的价格见合同附件《材料报价表》。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能单方面解除合同，必须按甲方要求进行供应，否则将承担10%的违约金。2014年8月27日，四冶重庆分公司向恒旺经营部转账50000元，并备注材料款。2015年2月15日，四冶重庆分公司向恒旺经营部转账80000元，附言货款。2016年1月29日，四冶重庆分公司向恒旺经营部转账20000元，附言思源。2018年9月6日，恒旺经营部出具对账单，载明思源二、三期项目欠款，累计供货金额209849.95元，累计收款金额150000元，期末应收余款59849.95元。在该对账函下方手写：已核，付款及应付金额一致，发票已开齐。付容2018年9月6日。另查明，中四冶（重庆）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起至2019年2月期间为付容缴纳了社保。中四冶（重庆）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四冶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卫华，四冶公司系该公司的大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四冶重庆分公司称其系受四冶公司重庆两江片区思源安置房和源家园二期、三期项目部的委托向恒旺经营部支付涉案项目的货款。且银行转账业务凭证上并备注有“思源、货款、材料款”等字样，四冶公司亦自认公司有重庆两江片区思源安置房和源家园项目，故应当认定恒旺经营部与四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恒旺经营部出具对账单载明思源二、三期项目欠款，期末应收余款59849.95元。付容在该对账函上签字确认。虽然付容无四冶公司的委托，但四冶重庆分公司自认付容为其公司行政打杂人员，且为付容缴纳社保的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与四冶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系同一人，四冶公司为该公司的大股东，存在关联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付容签字确认的对账函予以采信。该对账函上确认付款及应付金额一致，故四冶公司应当在对账后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而未付款，实际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恒旺经营部主张四冶公司支付货款59849.9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予以支持。四冶公司辩称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6年1月29日起计算3年，因恒旺经营部与四冶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发票按月结，每月25日对账，次月付款。而本案对账的时间为2018年9月6日，付容在该对账函上对于应付金额签字确认并说明发票已开齐，故四冶公司应当在2018年10月31日前履行付款义务。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为2018年11月1日，故一审法院对四冶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恒旺经营部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也应当为2018年11月1日。关于恒旺经营部追加四冶重庆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在庭审中，四冶公司对其与恒旺经营部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否认，且对于四冶重庆分公司向恒旺经营部付款是否为本案项目不清楚，为便于案件事实的查清，一审法院同意恒旺经营部的申请，依法追加四冶重庆分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四冶重庆分公司系四冶公司的分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四冶公司承担。故本案中，四冶重庆分公司不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恒旺经营部主张四冶重庆分公司与四冶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恒旺经营部货款59849.95元，并以59849.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恒旺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四冶公司负担。二审查明，四冶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中称，恒旺经营部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合同，其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故将其追加为被告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付款凭证虽为其支付，但系其为四冶公司的分支机构履行职务时进行的支付。另，四冶公司两江片区思源安置房和源家园项目是四冶公司承建，购销合同亦是由四冶公司的项目部签订的，其向恒旺经营部支付的本案涉案项目的货款是受四冶公司项目部的委托支付的。付容与其无劳动合同关系，仅为一个行政人员，在四冶重庆分公司打杂。恒旺经营部二审中称，日常交易中是付容与其对接；办理对账和交付发票时，付容也在四冶重庆分公司处工作；发票开具后，四冶重庆分公司支付了款项，我方认为付容有对账的权限。四冶公司二审中称，工程是其承建，但具体施工是由四冶重庆分公司负责管理，所以说四冶重庆分公司陈述受其委托付款的事实，其并不认可。项目部是由四冶重庆分公司上报其设立，名义上是其项目部，实际上由四冶重庆分公司控制。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冶公司与恒旺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对账单的效力以及付容在对账单上签字是否代表四冶公司。四冶公司与恒旺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首先，涉案项目系四冶公司的项目。2014年，恒旺经营部与四冶公司就四冶公司重庆两江片区思源安置房和源家园二期、三期的水电安装材料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恒旺经营部向四冶公司项目部履行合同，该项目部由四冶重庆分公司上报四冶公司设立并管理。由此可知，项目部的成立得到四冶公司的授权，属于四冶公司的组成部门，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合同专用章仍然属于四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对于四冶重庆分公司与恒旺经营部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四冶重庆分公司是作为四冶公司的分支机构而履行合同进行支付款项，且有明确的备注“材料款、货款、思源”，其真实性与关联性毋庸置疑。最后，关于购销合同是否存在伪造的问题，四冶公司对此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四冶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四冶公司关于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不能代表四冶公司，其与恒旺经营部不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恒旺经营部出具对账单载明思源二、三期项目欠款，期末应收余款59849.95元，对于付容在该对账函上签字确认的效力问题。首先，一审中四冶重庆分公司认可付容是其行政人员，且中四冶（重庆）建设有限公司曾为付容购买过社保，能证明其也与付容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中四冶（重庆）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四冶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系同一人张卫华，四冶公司又为中四冶（重庆）建设有限公司的大股东。由此可知，三个公司之间的人员、业务、资金方面存在关联关系，三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最后，付容在日常交易中负责与恒旺经营部对接，办理对账和交付发票。付容签订对账单能够代表四冶公司。因此，四冶公司称对账单上付容的签字不能代表其意思表示，其不担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四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