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10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勇，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伟，山东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堂，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汲长芹，山东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治水，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方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埠街道办事处联邦路与华夏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邵长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治水，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朝勇因与上诉人王帅堂、被上诉人李磊、山东方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字第5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朝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伟、上诉人王帅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汲长芹、被上诉人李磊及被上诉人方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朝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王帅堂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刘朝勇理赔的意外伤害保险金从王帅堂基于侵权责任应赔偿的赔偿款总额中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之规定，意外伤害险的受益人系雇员，该保险金请求权仅限于被保险人或其近亲属，即使雇主作为投保人也不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况且刘朝勇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并不是雇主王帅堂为其投保。另外，刘朝勇理赔的意外伤害保险金68万元，系刘朝勇基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保险合同取得的赔偿款，与本案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而产生的侵权责任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从刘朝勇依法应得的赔偿款中扣除理赔的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酌定王帅堂赔偿比例为60%明显过低，刘朝勇受伤致腰椎爆裂骨折并截瘫，终生失去劳动能力及生活自理能力，后半生整个家庭已无经济来源，刘朝勇受伤主要原因系王帅堂在施工工地未搭建安全防护网，即王帅堂未能提供安全生产作业环境导致，因此，王帅堂赔偿比例最低应为80%。三、本案刘朝勇损伤程度为三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应另加上其未成年儿子刘富洋抚养费及刘朝勇父母赡养费计193804.8元，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王帅堂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比例的划分和数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意外险赔偿金的问题，刘朝勇与一审被告李磊、方鼎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均有责任，且双方已达成协议，该部分保险金已经作为赔偿款支付给刘朝勇，应当在赔偿款总额中扣除。 王帅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刘朝勇、李磊、方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事实依据。在2017年7月12日(案号1327民初3603号)，刘朝勇在诉讼时称“原告经被告王帅堂介绍，受雇于被告李磊承揽的被告华泉油脂厂从事钢结构工作”。被上诉人刘朝勇的亲属林春光到庭予以证实刘朝勇经王帅堂介绍去华泉油脂厂为李磊承包的钢结构工程工作。被上诉人李磊的项目负责人侍述峰到庭予以证实，刘朝勇等人在劳动中的相关事项都有他安排，工资是李磊发。在诉讼中已经得到确认李磊为刘朝勇在中国人寿投保，并已经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保险之外李磊一次性赔偿因伤致各项费用。刘朝勇提供了十五张作业单，受雇于李磊更加进一步得到确认。2017年8月1日魏本启诉李磊、侍述峰、王帅堂、山东方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号1327民初3989号，案由：租赁合同纠纷。在此纠纷中，也已经得到证实王帅堂只是中间介绍人。二、一审法院妄加裁判，导致错误判决。一审中刘朝勇诉讼称“被告李磊借用山东方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揽莒南县华泉油脂厂钢结构施工，后被告李磊将工程承包给被告王帅堂”。李磊借用方鼎公司资质，承揽莒南县华泉油脂厂钢结构属实，但李磊将工程安装承包给王帅堂没有任何协议，更没有书面合同，王帅堂雇佣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在庭审时被上诉人之间只是相互串通，胡编乱造，但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2、被上诉人刘朝勇的赔偿于2018年6月19日李磊与刘朝勇达成赔偿协议，由李磊投保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保险之外的由李磊赔偿1万元，同时约定不再向方鼎公司等要求索赔。这一事实说明，其一李磊承包，其二李磊借用方鼎公司，其三刘朝勇的赔偿已经处理完结。3、被上诉人刘朝勇不是在劳动中受伤，而是在休息时间13时左右自己干私活不慎受伤，据其本人及他人证实，其本人没有佩戴防护措施。三、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四、关于王帅堂借支医疗费等问题，特向二审法院予以说明。李磊承包莒南县兴泉油脂厂钢结构工程，由于缺少工人，李磊请求王帅堂介绍找几个工人去干活，刘朝勇是其中之一。刘朝勇受伤后，王帅堂接到电话立即赶到现场，李磊表示：手头资金短缺，还借了外债，请求王帅堂帮帮忙有钱先给借上，被上诉人刘朝勇的妻子及亲属也再三请求，并承诺：一旦有钱马上还，在这种情形下，王帅堂考虑救人要紧，同时被上诉人曾跟随干过几年活，出于伙计朋友关系，其妻子说家里确实没有钱，王帅堂便同意李磊及被上诉人亲属的请求，自此之后治疗一旦没有钱，王帅堂便想办法筹集钱，在此期间刘朝勇及亲属十分感谢。2017年7月12日第一次诉讼时，将王帅堂作为被告表示愧疚，一再解释告的目的是为了让王帅堂予以证明在李磊工地干活受伤。现在刘朝勇出尔反尔，毫无道德底线，声称受雇于王帅堂，诉讼王帅堂承担赔偿责任，真是令人费解、痛心。五、刘朝勇提供的证据中，王帅堂在该工程中没有参加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没有任何的金钱利益，没有同莒南县华泉油脂厂签订钢结构合同，没有同被告李磊签订转包合同。六、李磊借用方鼎公司资质，双方存在着金钱利益，以方鼎公司的名义同莒南县华泉油脂厂签订钢结构合同，方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建设单位是莒南县华泉油脂厂，施工单位是方鼎公司，该工程的签约人是李磊，被上诉人刘朝勇已经得到赔偿的保险公司是李磊投保，在劳动中的工日费、记工及工作安排是侍述峰，其是李磊指定的工地负责人，李磊发放工资。针对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刘朝勇的损失应当由李磊承担赔偿责任，由方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刘朝勇答辩称，刘朝勇与王帅堂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从王帅堂的上诉状中第三页，王帅堂称刘朝勇跟随其干过几年活。刘朝勇是为王帅堂提供劳务。 李磊、方鼎公司答辩服判。 刘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帅堂、李磊、方鼎公司赔偿刘朝勇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0万元（不包括李磊、方鼎公司、王帅堂已付部分）；2.诉讼费由王帅堂、李磊、方鼎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帅堂常年从事钢结构施工业务。2016年李磊借用方鼎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莒南县华泉油脂厂的厂房钢结构工程。李磊后将该工程的安装施工业务承包给王帅堂。王帅堂雇佣刘朝勇等人进行具体施工、安装。同年7月30日，刘朝勇从二楼钢结构不慎坠落受伤。刘朝勇受伤后入莒南县人民医院、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共164天，共花费用医疗费用178939.43元。王帅堂为其垫付医疗费用181900元。2017年5月20日，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六、鉴定意见1.刘朝勇腰椎爆裂骨折并截瘫，评定为二级伤残；2.刘朝勇腰椎爆裂骨折并截瘫，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其伤后误工期至本次定残前一日；4.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长期护理，但最长一般不超过20年；5.其营养期为18个月；6.建议给予刘朝勇配置预防褥疮垫3000元（最低使用年限3年），一次性护理垫2000元（最低使用年限1年）。”王帅堂对此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及护理期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月11日，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朝勇的损伤构成三级伤残；被鉴定人在伤后至初次伤残和护理依赖评定以前存在持续误工期（293天）、护理期（293天）。”一审法院对此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刘朝勇主张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为18个月、配置预防褥疮垫3000元（最低使用年限3年）及一次性护理垫2000元（最低使用年限1年）。王帅堂、李磊及方鼎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刘朝勇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2018年6月19日，李磊与刘朝勇达成协议：由李磊协助刘朝勇理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意外伤害保险金68万元（该款已实际赔偿给刘朝勇）；在保险赔偿之外，由李磊一次性赔偿给刘朝勇因伤致各项损失共计1万元（该款已过付），其他损失刘朝勇放弃向李磊要求赔偿；刘朝勇不再向方鼎公司等要求赔偿......。 一审另查明，刘朝勇居住地位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2017年度山东省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的误工费为100.79元/天，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朝勇在给王帅堂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伤害，应当由刘朝勇和王帅堂依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帅堂主张刘朝勇系受雇于李磊、其只是在起到了介绍作用，一审法院结合王帅堂在相同公司钢结构人工费结算表签字的事实、为刘朝勇垫付医疗费用的事实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刘朝勇系在给王帅堂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伤害，故对王帅堂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刘朝勇在伤残鉴定作出后与李磊、方鼎公司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该协议明确约定刘朝勇不向李磊、方鼎公司主张赔偿权利，刘朝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重大误解及情势变更的情形，故对刘朝勇要求李磊、方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刘朝勇因伤造成的损失：对于其医疗费，结合其提交的收款单据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认定为178939.43元，该部分费用已由王帅堂垫付，刘朝勇主张自己垫付医疗费26207.6元，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刘朝勇共实际住院164天，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日出差补助30元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20元；对其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确定，为16200元（18个月×30天×30元/天）；刘朝勇居住地位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分别为588624元（36789元/年×20年×80%）、29531.47元（100.79元/天×293天）、29531.47元（100.79元/天×293天）；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刘朝勇的残后护理期为二十年，故其残后护理费为588624元（36789元/年×20年×80%）；刘朝勇因伤致三级伤残，根据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根据其住院天数、就医地点等因素，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对其主张的后期护理垫及褥疮垫60000元予以支持；刘朝勇主张法医鉴定费用1610元、后期取钢钉费用10000元，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刘朝勇因伤造成的损失为1509370.37元：1、医疗费178939.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3、营养费16200元；4、残疾赔偿金588624元；5、误工费29531.47元；6、护理费618155.47元（588624元+29531.47元）；7、交通费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后期护理垫及褥疮垫60000元。关于王帅堂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所支出的费用2010元，应由王帅堂自行负担。 关于双方的过错赔偿比例，刘朝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到尽到保持安全谨慎义务但未做到，对其受伤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王帅堂的赔偿比例为60%。故刘朝勇应得赔偿为905622.22元（1509370.37元×60%），扣除刘朝勇已得到的69万元，王帅堂应赔偿数额为215622.22元（王帅堂已付1819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帅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朝勇伤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后期护理垫及褥疮垫共计215622.22元（王帅堂已付181900元）。二、驳回刘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朝勇负担2320元，由王帅堂负担3480元；司法鉴定费2010元，由王帅堂负担。 二审期间，王帅堂向法庭提交案外人魏本启诉李磊、侍述峰的民事起诉状及调解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是李磊以方鼎公司名义承包，并未承包给王帅堂，否则李磊不会直接支付涉案工程的吊车租赁费。刘朝勇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气象资料证明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当日莒南县的天气情况，刘朝勇是上施工架子上对设备防雨防护时掉下来摔伤；2.信封一件，拟证明刘朝勇受伤后王帅堂给刘朝勇送工资，刘朝勇的工资是王帅堂给发放；3.林意思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相同案件中意外事故保险金不能在赔偿额中扣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将刘朝勇的意外伤害保险金从赔偿款总额中扣除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王帅堂对刘朝勇的事故伤害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一审判决酌定王帅堂的赔偿比例为60%是否恰当，刘朝勇主张王帅堂应承担80%的赔偿比例应否予以支持；3.刘朝勇上诉主张的对其未成年儿子的抚养费及对其父母的赡养费共计193804.8元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刘朝勇在发生事故伤害住院治疗及司法鉴定后，于2018年6月19日与李磊达成协议，约定由李磊协助刘朝勇理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意外伤害保险金68万元，并在该保险赔偿之外，由李磊一次性赔偿刘朝勇因伤各项损失1万元，并约定刘朝勇不再向方鼎公司要求赔偿。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且刘朝勇在签订协议时，不存在被胁迫或重大误解等情形，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现刘朝勇又向李磊、方鼎公司主张赔偿，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缺乏事实依据。 再次，刘朝勇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王帅堂、李磊、方鼎公司赔偿刘朝勇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0万元（不包括李磊、方鼎公司、王帅堂已付部分）”，从该诉讼请求的数额及陈述可以认定，刘朝勇起诉时，其自身已将其已获得的意外伤害保险金扣除。现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扣除错误，缺乏事实依据。 再次，刘朝勇二审期间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案情（如是否签订协议等）均不同，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于刘朝勇主张的不应扣除68万元意外伤害保险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结合王帅堂在相同公司钢结构人工费结算表签字、为刘朝勇垫付医疗费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认定刘朝勇系受雇于王帅堂、向王帅堂提供劳务，该事实认定清楚。王帅堂称其仅是介绍刘朝勇到涉案工地干活，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且与本案相关证据相矛盾。王帅堂二审提交的起诉状及调解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调解书并不能作为认定该案及本案的证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刘朝勇在向王帅堂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应当根据其自身及王帅堂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相应责任。 王帅堂作为雇主，应当为其雇员提供相关安全条件。王帅堂应当为其为尽到相应义务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刘朝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自身的安全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而未做到，对其损害负有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王帅堂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刘朝勇对自身损害承担40%的责任正确。因此，刘朝勇应得的赔偿款为905622.22元。扣除刘朝勇已得的69万元，王帅堂的赔偿数额为215622.22元（其中王帅堂已付18190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朝勇上诉主张王帅堂、李磊及方鼎公司还应赔偿其抚养未成年孩子的抚养费及赡养父母的赡养费共计193804.8元，该项请求刘朝勇在一审程序中未主张，其在二审程序中提出该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刘朝勇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帅堂、上诉人刘朝勇平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滨 审判员 张凤芝 审判员 蒋文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