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1024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洪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鹏飞，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洪洞县人，高中文化，系该村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洪洞县看守所。   辩护人孔登峰、曹慧芳,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洞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检一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鹏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鹏飞及其辩护人孔登峰、曹慧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鹏飞于2011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强行将他人所有的大型货车扣留，并占有使用；强行阻挡其所在村落正在施工的工程队施工；强行堵塞洪洞县双益选煤厂的××路的××道的通道。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樊鹏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拦截他人车辆，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樊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事实和证据的基本内容存有异议，其辩解：1、未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2、未阻挡施工队施工；3、堵塞村内道路和选煤厂道路皆是为了给村民谋取利益，不存在贪图个人私利。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除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樊鹏飞扣押、占用他人车辆一事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外，其余四起事实均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不同种罪行，属自首；3、堵塞道路系为了村民利益而为，未造成严重恶劣社会影响。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鹏飞于2017年12月担任洪洞县万安镇双昌村村委主任。自2011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樊鹏飞强行扣留并占有使用他人车辆，多次采用堵塞道路，拦截他人车辆，阻碍他人施工等方式破坏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樊鹏飞与史某（男，洪洞县万安镇西堡村人）曾因合伙经营大型货车发生经济纠纷，经被害人刘某（男，洪洞县万安镇西堡村人）居中说和，樊鹏飞已付史某数万元了结此事，后史某与樊鹏飞酒后发生矛盾，樊鹏飞以此为由否认既定且已履行的口头协议，要求刘某给其退钱，遭刘某拒绝。2011年9月27日，在××县附近，被告人樊鹏飞强行将刘某的一辆车牌号为×××大型自卸货车扣押，并将拉运的原煤出卖。之后将该车辆转移至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旗。同年10月19日，刘某等人在内蒙古将该车辆开回并以16万元之价出卖他人。经核实车辆当时拉运原煤24.7吨，价值人民币20000元左右。   2、2017年4月份，被害人董某1（男，洪洞县辛村乡石南村人）承包了万安镇双昌村道路地面硬化工程。在被告人临街的家门口施工时，被告人樊鹏飞用自己的轿车将施工队的挖掘机拦截，阻碍施工，导致停工一个小时左右。   3、在被告人樊鹏飞担任村委主任后，于2018年2月5日下午，被告人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白色轿车将位于××县的双益选煤厂道路堵塞，拦截出入车辆，阻碍通行，持续时间从当天下午直至次日上午，造成出入选煤厂的车辆无法通行。同年2月8日，在被告人樊鹏飞家中，由樊鹏飞主持召开村委会议并要求双益选煤厂负责人樊某1参加，会议内容：由樊某1承诺恢复生产后，选煤厂每年向双昌村村民每户发放一吨中煤或煤泥。其后该厂一直未予兑现。   4、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樊鹏飞指使任某（男，洪洞县万安镇双昌村人，司某）驾驶双益选煤厂的装载机采用堆放土堆的××镇的道路堵塞。后采用在路中央放置水泥墩的××镇的道路堵塞，导致大型车辆约两个小时左右无法通行。   5、2018年4月6日，洪洞县双益选煤厂股权转让，负责人更换。因前任负责人向村民免费提供原煤或煤泥的承诺未予兑现及该选煤厂污染环境等事由，被告人樊鹏飞于2019年3月8日，指使樊某2（男，原洪洞县万安镇双昌村委副主任）、樊某3（男，洪洞县万安镇双昌村党支部委员）并召集本村男女村民十余人来到双益选煤厂门外，由樊某2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号五菱牌面包车将出入选煤厂的拉煤车拦截，造成该厂的通行道路堵塞，其余村民十余人及被告人樊鹏飞在旁围观，导致出入选煤厂车辆两个小时左右无法通行。   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告人樊鹏飞被洪洞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次日上午，洪洞县公安局辛村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樊鹏飞到案，并于当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被告人樊鹏飞到案后，公安机关针对已掌握的犯罪线索，对被告人寻衅滋事的事实逐一进行了调查核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述   （1）、被告人刘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樊鹏飞与史某曾有经济纠纷，由其说和了事，后来史某酒后与樊鹏飞发生矛盾，因此樊鹏飞对其不满，向其索要已给付史某的钱款，其未付。2011年的一天，其大车司某打电话称樊鹏飞把其经营的车牌号为×××号重型货车扣了。后于同年10月份将该车从内蒙古自治区开回并出卖，扣押原煤24吨，价值一万余元；   （2）、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份，其在××县承包了地面硬化工程，施工队的机械车平整路面时被樊鹏飞阻挡；   （3）、被害人樊某1的陈述证实，其为洪洞县双益选煤厂的老板，该选煤厂于2018年4月6日转让他人。其经营期间，于2018年2月5日下午，被告人樊鹏飞用轿车将选煤厂道路堵截，一直至次日下午3时才通行；2月8日下午，其去樊鹏飞家，当时正在开村委会，其被逼无奈承诺如果选煤厂生产，每年发给双昌村村民每户一吨中煤或煤泥，并在村委会会议记录上签字。2018年3月15日，在其计划拉运原煤时，收到双昌村委会发放的通知书，通知书内容：只能生产，不能走煤，要走煤先实现承诺，并加盖双昌村委会公章。之后，未履行发放中煤、煤泥事宜；   （4）、①洪洞县双益选煤厂经理郭志芳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6日在老板郭红朝接收该厂后，樊鹏飞强行要求承包该厂搭建煤棚和硬化场内地面工程，并向该厂借款8万元；   ②该厂老板郭红朝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在该厂强行揽工的事实和借款80000元的事实；   ③该厂股东张红旭的陈述，与郭志芳及郭红朝内容一致。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大车司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樊鹏飞强行扣押刘某×××号大车的事实；   （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与被告人樊鹏飞发生经济纠纷后，由刘某居中说和的事实；   （3）、证人董某2、董某3、樊某4、樊某3、樊某5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樊鹏飞阻挡董某1施工队机械施工的过程。五人之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   （4）、证人任某、樊某6、樊某7、樊某8的证言，证实本县刘家垣镇楼村坝及樊村路口道路被堵截的事实；   （5）、证人樊某9及司某汤书元、史小军的证言，亦可证实楼村坝和樊村口道路被堵截的事实及堵截的时间（两个多小时）；   （6）、证人樊某10、陈某2、司某王卫卫、刘力会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5日被告人樊鹏飞用轿车堵截选煤厂道路通行的事实；   （7）、证人樊某11、樊某3、樊某12（三人均为村委会干部）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8日被告人樊鹏飞在其家中主持召开村委会，并由双益选煤厂老板樊某1参加，最后决定在该选煤厂生产期间每年给村民每户发放一吨煤泥或中煤；   （8）、证人樊某2、樊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8日樊某2驾车堵路，其余二十余人到达案发现场。樊某3可证实当时由樊鹏飞统一指挥，其与樊某2与厂方交涉，后樊某2将车辆开走；   （9）、双昌村村民樊香云、卫香女、贾燕丽、樊红丽、樊双记等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8日双益选煤厂通行道路被堵的事实；   （10）、货车司某许红生、姬春亚、刘俊峰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8日双益选煤厂门外的道路被一辆五菱面包车堵住，旁边还有一些妇女围观。   3、书证   （1）、洪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万安镇双昌村樊某4被樊鹏飞打伤，遂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侦查；   （2）、洪洞县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樊鹏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执行逮捕；   （3）、《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2011年4月8日晚，樊鹏飞将双益选煤厂门卫樊双记打伤，同年10月7日洪洞县公安局万安派出所已作治安调解处理；2009年4月6日晚，樊鹏飞等人在洪洞县城同根酒家饭店门口将史某打致轻伤；2012年樊鹏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洪洞县人民检察院不批捕，同年4月6日被洪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4月5日解除取保候审；   （4）、洪洞县公安局辛村派出所《关于犯罪嫌疑人樊鹏飞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樊鹏飞的到案过程；   （5）、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1）洪民初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樊鹏飞扣押刘某所有的×××号重型自卸车的事实；   （6）、洪洞县双益选煤厂《营业执照》，证实该厂的企业性质；   （7）、洪洞县海兴选煤厂出具的《证明》，陆合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煤炭运输凭证》，证实被告人樊鹏飞扣押车辆承载原煤的具体吨数和原煤损失价值；   （8）、《微信转账记录》、《借条》，证实被告人樊鹏飞曾以村委名义向双益选煤厂借款80000元的事实；   （9）、洪洞县万安镇双昌村《会议记录》，证实2018年2月8日，在樊鹏飞家中，该村召开村委会议，确定由双益选煤厂在生产期间每年向双昌村民每户发放一吨中煤或煤泥，双益选煤厂老板樊某1在会议记录上确认签字；   （10）、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   ①照片五张，以证实双益选煤厂现在仍然污染双昌村的自然环境；   ②双昌村三十余名村民签署的《证明》，证实选煤厂的污染情况；   ③万安镇党委、政府下发的文件六份，证实该镇在治理生态环境、防治污染方面的相关操作规范。   4、视听资料   （1）、洪洞县双益选煤厂提供白色×××轿车堵路照片；   （2）、洪洞县万安镇双昌村委会向双益选煤厂发放的《通知》照片；   （3）、洪洞县刘家垣镇楼村坝与双昌村路口堵路照片；   （4）、2019年3月8日双益选煤厂门外现场堵路照片；   （5）、洪洞县双益选煤厂经理郭志芳提供：①双益选煤厂被堵路的视频；②郭志芳与樊鹏飞、樊某11电话通话录音。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未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   （2）、未阻挡施工队施工；   （3）、堵塞村内及选煤厂道路是为了村民利益，不存在贪图个人私利。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鹏飞强行扣押他人车辆，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鹏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樊鹏飞所实施的部分拦截行为系为村民利益而为之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樊鹏飞实施拦截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通过违法犯罪行为解决问题与法理相悖，故对该项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未占用他人财物、未阻挡工程队施工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除被告人扣押、占用他人车辆一事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外，其余四起事实均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具有多次拦截、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即属于“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科以刑罚，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系由公安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到案，到案后，公安机关根据已掌握的犯罪线索逐一对被告人进行调查核实，显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樊鹏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樊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 华   审 判 员 梁红江   人民陪审员 乔 娟     二O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家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