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5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家升，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家养，男，194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常标，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常科，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升，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伯新，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华新，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家彬，男，194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忠升，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左秀平，女，195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陆秀梅，女，195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以上十一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新光，广西桂霖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昭平县五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昭平县五将镇五将街。 法定代表人贝丽英，镇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昭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昭平县昭平镇北秀街7号。 法定代表人邓少华，县长。 原审第三人昭平县五将镇五将街街头小组。 原审第三人昭平县五将镇五将街街中小组。 原审第三人昭平县五将镇五将街街尾小组。 再审申请人吴家升、吴家养、李常标、李常科、**升、陈伯新、陈华新、吴家彬、吴忠升、左秀平、陆秀梅（以下简称吴家升等十一人）因诉昭平县五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将镇政府）、昭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昭平县政府）土地行政确权、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1行终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昭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吴家升等十一人与昭平县五将镇五将街街头小组（以下简称街头组）、昭平县五将镇五将街街中小组（以下简称街中组）、昭平县五将镇五将街街尾小组（以下简称街尾组）争议林地茶山顶坐落在五将镇五将街后背，四至界址：东至吴忠升屋背，南至楼明贵屋前公路边，西至黄培生屋对面公路边，北至三界村下塘组罗笨冲渡槽下端，面积29.763亩（详见街头、街中、街尾组与吴家升等十一人林地纠纷图）。茶山顶解放前是吴协森（左秀平户）的祖父吴少祥的自耕地，解放后划分给五将街。五将街下属有五将街头、街尾、渔业社、帆船社、中洲队组成，基本是非农业人口。在1966年到1976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期间，街头、街尾队部分居住户被下放至原五将公社各农业生产大队改造。由于队员缩减，街头、街尾队合并为红卫生产队。当时红卫生产队下面已有搬运组、副食品厂、种菜组和旱地组等4个作业组。原红卫生产队的山界从五将中心小学厨房界上到自敬营顶，外到五将供销社糖厂后背（包括争议地茶山顶在内），北面到罗笨冲水一带的土地。随着改革开放，原红卫生产队被下放的队员逐渐平反归队。由于人民公社工分制不适应当时社会的发展，当时红卫生产队队员为非农业人口，其中的一部分人开始外出经商谋生，种菜组和旱地作业组因不计工分也随之解散。部分队员继续从事搬运工作和副食品加工工作，部分队员就在原旱地作业组耕种的林地上（即茶山顶）种植木薯、果树和竹木等作物。当时不仅仅有吴家升等十一户对茶山顶进行耕种，还有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当中的部分居民及其他外来居民种植。1984年7月，五将街委成立，原红卫生产队绝大部分队员都被划分入街头组、街尾组与新成立的街中组。吴家升等十一人在茶山顶的林地上有种植作物的事实，但五将街头专业队种菜组不具备发包林地的资格，茶山顶林地也没有实行承包经营管理，不能按照“谁种谁拥有”的理由主张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因政府相关项目建设用地需要，2016年昭平县政府对争议林地进行征收，吴家升等十一人与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就争议林地的补偿款归属发生纠纷。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于2016年7月8日向五将镇政府申请调处。五将镇政府于2018年1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五政处字〔2018〕1号《关于五将街街头、街中、街尾组与吴家升等人林地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集体所有，地面附着物归各种植户所有。吴家升等十一人不服，向昭平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昭平县政府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昭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1号复议决定），维持五将镇政府1号处理决定。吴家升等十一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号处理决定和21号复议决定。 昭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吴家升等十一人与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的纠纷是本小组内各农户之间的林地林木使用权、所有权纠纷，属于个人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权属纠纷，五将镇政府有法定职权对本纠纷依法进行调处。五将镇政府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十六条规定作出1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吴家升等十一人与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对五将镇政府具有处理争议的法定职权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也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五将镇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争议林地在解放后划分给五将街。五将街下属有五将街头、街尾、渔业社、帆船社、中洲队组成，基本是非农业人口。五将街经历一定历史阶段变更为红卫生产队，经历过程中虽然分开过五将街头、街尾、渔业社、帆船社或者其他组、社，但是从未对原共同所有的集体土地进行过划分或发包，土地权属是红卫生产队集体所有。吴家升等十一人所称原集体土地谁种土地就归谁所有，明显与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相悖。五将镇政府根据以上事实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五将镇政府立案处理后，做了现场勘查、向主持分山知情人作调查询问等调查取证和充分的调解，并经镇政府领导集体讨论决定，处理程序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是合法的。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昭平县政府依法受理吴家升等十一人的复议申请，并依程序在期限内作出21号复议决定，其程序合法。综上，吴家升等十一人请求撤销1号处理决定和21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五将镇政府1号处理决定和昭平县政府2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家升等十一人请求撤销五将镇政府1号处理决定和昭平县政府21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世纪六十年代，争议林地属原五将大队红卫生产队集体土地范围，由该生产队集体经营管理。八十年代后，红卫生产队分为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归五将街委管辖，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没有对争议林地进行划分，由社员组成的专业队进行经营管理，因专业队经营不善后，吴家升等十一人自行到争议林地进行种植管理。因此，争议林地的来源清楚，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原五将大队红卫生产队队员）集体所有。五将镇政府经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后，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在调解无果前提下作出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五将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前没有经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确权建议及人民政府集体讨论决定，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五）项之规定，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吴家升等十一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也不影响处理结果的正确性，昭平县政府作出21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吴家升等十一人主张争议林地使用权已经划给其所在的种菜专业队，并由该专业队发包给吴家升等十一人，因该专业队不属于独立的集体组织，没有发包权，因此，争议林地的使用权没有发包落实到户，争议林地使用权仍属集体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家升等十一人申请再审称：一、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对争议林地的权属从未向政府提出过确权申请，街头组的李平开以个人名义向政府提出申请，无权代表所在的小组。五将镇政府将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列为申请人并对本案予以受理错误。李平开、吴家政、麦日森不是街头、街中、街尾组的负责人，不能代表街头、街中、街尾组的真实意思，一、二审法院将李平开、吴家政、麦日森列为街头、街中、街尾组的负责人，并允许他们代表街头、街中、街尾组参加诉讼违法。二、五将镇政府在一审开庭当天提交《集体讨论记录》，属于逾期提交，明显为掩盖行政处理程序错误而弥补，应属无效证据，视为五将镇政府没有经过集体讨论程序。三、红卫生产队是文化大革命时期临时使用的队名，文化大革命后，红卫生产队解体，分为街头专业队、搬运组、副食品厂，各自独立核算，各集体交管理费给公社企办，成员也发生极大变化，除吴家升等十一人从事农业种植外，其他人都从事非农业生产，根据国家政策，退出农业生产从事非农职业的，不再享受原集体组织成员特有的待遇，五将镇政府将争议林地确权给原红卫生产队与事实、国家政策不符，并损害吴家升等十一人的合法权益。四、吴家升等十一人已向五将镇政府提交证据证实争议林地己由吴家升等十一人承包的线索材料，但五将镇政府不去核实、调查，也不查明原红卫生产队的历史变动及现有成员的确切情况，而是毫无根据地认定争议林地属于已解体的原红卫生产队集体，导致1号处理决定缺少权利义务主体无法执行。五、吴家升等十一人种植管理争议林地几十年，不存在集体经营管理争议林地的事实，吴家升等十一人没有与任何一集体组织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街头、街中、街尾组或其他集体组织也从没有收取吴家升等十一人的租金，显然吴家升等十一人种植的争议土地不是靠租赁得来。六、原属红卫生产队的土地被征用后，土地补偿款包括青苗补偿款都是发给个人而不是原红卫生产队集体，现五将镇政府不执行补偿费归个人的规定，对吴家升等十一人不公平。综上，1号处理决定、2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违反行政合理性原则，一、二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1号处理决定、21号复议决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改革时分给农民并颁发了土地所有证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实施《六十条》时确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依照第二章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除外。”本案中，争议林地属于原红卫生产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应由农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原红卫生产队分为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后，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对争议林地进行过划分，争议林地的所有权××街头组、××、××组集体共同所有，争议林地的权属明确。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的社员组成的专业队对争议林地进行经营管理，专业队不属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不能享有争议林地所有权。专业队解散后，吴家升等十一人到争议林地进行种植管理，不能因此取得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且我国的法律亦未规定个人具备土地所有权人的资格，吴家升等十一人主张涉案林地的所有权，明显与法律规定相违悖。专业队不是争议林地的所有权人，不具备将争议林地发包他人的权利，且吴家升等十一人亦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通过专业队承包经营争议林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合法取得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管理权。五将镇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集体所有，地面附着物归各种植户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昭平县政府作出21号复议决定维持1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驳回吴家升等十一人请求撤销1号处理决定和21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五将镇政府根据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的确权申请启动土地行政确权调处程序，在调处过程中街头组、街中组、街尾组并未向政府提出撤回申请，亦没有否定李平开、吴家政、麦日森的诉讼地位，一、二审法院将李平开、吴家政、麦日森列为街头、街中、街尾组的负责人并不存在违法情形。虽然五将镇政府逾期提交有关集体讨论决定的证据确有不当之处，但该理由不足以撤销1号处理决定，且对吴家升等十一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吴家升等十一人以此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征地补偿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被诉1号处理决定、21号复议决定合法性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判。 综上，吴家升等十一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家升、吴家养、李常标、李常科、**升、陈伯新、陈华新、吴家彬、吴忠升、左秀平、陆秀梅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审 判 员  陈 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