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02民初4257号 原告：郑义，男，汉族，1976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身份号码：13108XXXX61030077X。委托代理人：林鑫、**博，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054202B。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涛、白青刚，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郑义诉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义委托代理人林鑫、**博，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3万元；2、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汉中文化投资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文投公司）将位于汉中市汉台区“汉中兴汉汉文化生态旅游示范区市政基础设施项目”发包给被告，被告承包后，又将该项目中的“兴汉新区石马站前路段地下人行某某及XX路”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工程价款据实结算。承包后，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按照约定自行组织人员、材料及设备进行了施工，并对外支付了大量的材料款、人工费等费用，2019年1月18日经结算，原告已完成实体工程量确认金额为423万元，对此，被告已经于2019年1月18日向汉文投公司申请了该款项，汉文投公司对上述工程款予以认可，在结算完毕后，汉文投公司向被告支付了80万元劳务款，被告于2019年2月3日按照原告的要求将劳务费分别支付给原告的劳务人员，剩余343万元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但均未果。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前期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工程款之日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辩称：一、原告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并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分包合同，也没有与原告进行过任何工程结算，甚至没有在施工现场见过原告；二、1、汉文投公司拟将汉中兴汉汉文化生态旅游示范区市政基础设施项目发包给被告，但由于汉文投公司一直未能完成招标程序，也一直未与答辩人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故答辩人完成的工程量、价都未确定和签认。汉文投公司与答辩人也一直未进行任何工程结算；2、所谓的423万元只是答辩人单方上报给汉文投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并没有得到汉文投公司的认可和确认，也就是说423万元并不是答辩人与汉文投公司之间的最终结算数额，即使最终汉文投公司认可和确认的423万元，那这个工程结算数额也是答辩人与汉文投公司之间的结算，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不能用答辩人与汉文投公司的之间的结算来主张自己的工程款。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谷栓军、奎毅伟）；2、银行转账、消费凭证；3、《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4、《委托支付申请》；5、《工资表》。被告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地下通道的活都是原告干的，也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身份；对证据2不认可，也不知道买的什么东西，也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3、4、5认可，但不能证明其他活也是原告干的，也不能证明其余款项都是原告的，423万元也只是被告上报给汉文投公司的，与原告无关。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前往汉文投公司就本案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对于调查笔录在庭审时当庭出示并由双方当事人发表意见并记录载卷。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主要案件事实：2017年，汉文投公司将汉中兴汉汉文化生态旅游示范区市政基础设施项目发包给被告，后被告将其中的“兴汉新区XX路站前路段地下人行某某及XX路改造工程”承包给本案原告，原告在承包工程后购买相关材料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1月28日，被告向汉文投公司出具委托支付申请，上载“由我方承建的XX路人行某某及9#进涵工程，已实体完成工程量经第三方审计已确认金额为423万元（大写：肆佰贰拾叁万元）。春节来临，为维护社会稳定，防止因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引发群体性事件，现委托贵方支付农民工工资2129841元，后附农民工工资表”，2月2日，被告工程项目经理李某某在该委托支付申请上备注“经与汉文投公司协商，本次代付农民工工资80万元，后期从我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回，若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我公司自行承担，与贵司无关，我方承诺该款专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春节期间不发生上访群体性事件”,后汉文投公司向被告支付了80万元的工程款，被告按照原告要求的人员和工资表用以上80万元向相关人员支付了了民工工资。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查明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项：一，原告主体身份的问题；二，原被告合同关系的问题；三、工程价款的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诉称自己为案涉工程的唯一施工人，被告对此并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合同，但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基本可以认定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向汉文投工公司申请的80万元工程款，由被告直接按照原告要求全部支付了原告方相关人员的工资和劳务费；第二，根据本院调查，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即汉文投公司认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为奎毅伟，且与汉文投公司在工程上进行对接的除了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某某外，另外一个人也是奎毅伟，而通过当庭对证人的询问和核实，奎毅伟系原告郑义指派的工地现场负责人，受雇于原告，其认可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的事实；第三，被告辩称不认识原告，不认可原告，但认可奎毅伟以及谷栓军，奎毅伟作为证人出庭证明的事实已经论述，不再赘述，而谷栓军作为证人亦当庭认可原告将工程从被告处承包后，又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他，并与原告直接结算，除此之外，被告庭审中提出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中，有多人与原告提交的工资表当中的人员相吻合，综合以上论述，被告不认可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但也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将案涉工程分包于其他人或由其自行组织施工以反驳原告的主张，在原告已履行相关举证责任的前提下，被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从汉文投公司承包整体工程后，将其中部分案涉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由原告负责施工，由于本案原告并无相应施工资质，与本案被告也无统一的财务管理与人事关系，原告以被告名义实际施工，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对内，原告与被告实际上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分包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该合同关系因违法了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明确规定，即使合同无效，当事人亦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或实际履行的合同请求支付工程款，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了被告公司应履行的施工义务，被告理应支付原告相应工程款。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关系是依据被告与汉文投公司的合同关系而签订的，通过被告向汉文投公司递交的《委托支付申请》上载明的内容可以确定，案涉工程已经于2019年1月完成实体工程量并经第三方审计确认为423万元，而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此金额与原告诉称金额一致，而《委托支付申请》内容也证明被告对原告完成工程量价款为423万元是认可无异议的，双方对于工程价款达成了合意，被告在本案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反驳，即使按照被告所述，该价款为被告和汉文投公司的暂定结算价，但被告与原告的合同关系本属无效，被告也不能从中取得收益，故423万元作为原告实际施工工程价款，被告应予以支付，扣减掉已经支付的80万元，尚余343万元；对原告请求被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8日（《委托支付申请》出具之日）至实际支付完毕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因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相关法律规定中的工程价款应包括工程款欠款额本金及利息，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就应当承担工程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起算时间，以被告向汉文投公司出具《委托支付申请》之日（2019年1月28日）起计付，符合本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五十二条、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义支付拖欠工程款343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郑义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5014元，由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喆                          人民陪审员     张红安                          人民陪审员     陈建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顺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