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3459号原告：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宝带西路延伸段。诉讼代表人：王亚丽，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寅，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告：李荣伟，男，1957年5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玥，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秀辉，男，1962年6月2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峰,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干,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洁净公司）诉被告李荣伟、宋秀辉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丽、史敏寅，被告李荣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玥、被告宋秀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峰、徐其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洁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李荣伟抽逃出资3170万元；2、两被告连带返还抽逃的出资款3170万元，并支付自抽逃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李荣伟是洁净公司股东。2007年11月5日，洁净公司登记注册资本增加7950万元，其中被告李荣伟认缴3170万元，宋秀辉认缴3170万元，姚伟建认缴出资1600万元。被告李荣伟第一期出资770万元，于2007年11月1日付至洁净公司账户，但次日便与另两名股东的第一期出资一并转出，账上记载转至苏州皋申油脂有限公司（下称皋申油脂公司），但银行账户明细反映是转出至苏州亿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告李荣伟第二期出资1200万元，于2008年12月24日付至洁净公司账户，但次日便与另两名股东的出资一并转出，账上记载转至皋申油脂公司、钱惠民，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转给苏州东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余出资款分三批提出；被告李荣伟第三期出资1200万元，于2011年5月3日支付至洁净公司账户，但次日便转出至钱惠民账户。以上合计3170万元，均在进入洁净公司账户后，无正当理由，被立即转出，故应认定为被告李荣伟抽逃出资，并应返还抽逃的出资款；被告宋秀辉作为洁净公司董事长，未履行对公司的忠实和勤勉义务，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现洁净公司被债权人申请破产清算，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原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被告李荣伟辩称，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李荣伟向洁净公司账户出资的情况，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并经相关单位财务审计，其不实际负责公司管理，因此其对于公司以何名义、将出资款转给第三方以及用途不清楚。望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宋秀辉答辩，一、资金转出系归还洁净公司拖欠股东的借款。洁净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股东为购置设备、土地、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购买原材料等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的需要已投入一亿元以上的资金，后来投资公司前来估值，公司总价值已在1.6亿元。根据洁净公司《验资报告》、年检报告等，上述出资情况进行了验资，款项转出也记载公司归还股东前期垫付的资金投入和正常的采购款项的交易过程。公司经过多轮机构投资者的尽职调查、审计，绝不可能出现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况。李荣伟主观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故意或意愿，客观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结果上也不存在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形。二、如果认定为抽逃出资，上述股权已转让给案外人，股权受让人亦应参加诉讼，并就抽逃的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洁净公司于2004年9月2日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荣伟。股东李荣伟，出资30万元，持股60%；股东宋秀辉，出资20万元，持股40%；经苏州开诚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实收50万元。2007年11月5日，洁净公司登记注册资本增至8000万元，其中李荣伟认缴3200万元，实缴800万元；宋秀辉认缴3200万元，实缴800万元；新增股东姚伟建认缴1600万元，实缴400万元。经苏州金鼎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实收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秀辉。对应资金流转情况为：2007年11月1日，李荣伟到账770万元，宋秀辉到账780万元，姚伟建到账400万元，合计1950万元；2007年11月2日，洁净公司以往来款的名义转给苏州皋申油脂有限公司1950万元。2009年1月15日，洁净公司变更实缴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李荣伟、宋秀辉分别实缴1200万元，姚伟建实缴600万元。经苏州金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实收资本累计5000万元。对应资金流转情况为：2008年12月24日，李荣伟到账1200万元，宋秀辉到账1200万元，姚伟建到账600万元，合计3000万元；2008年12月26日，洁净公司以还往来款的名义转给苏州皋申油脂有限公司、钱惠民合计3000万元2011年5月4日，洁净公司变更实收资本为8000万元。其中李荣为实缴1200万元，宋秀辉实缴1200万元，钱惠民实缴600万元。经苏州东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实收资本累计8000万元。对应资金流转情况为：2011年5月3日，李荣伟到账1200万元，宋秀辉到账1200万元，钱惠民到账600万元，合计3000万元；2011年5月4日，洁净公司以还款的名义转给钱惠民30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洁净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增加至8955.558万元，新增三个股东，分别为：苏州清商成长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500万元，其中477.779万元计入实收资本、1022.221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苏州金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其中159.26万元计入实收资本、340.74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苏州裕弘源电气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其中318.519万元计入实收资本、681.481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上述实收资本经苏州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实收资本累计金额为8955.558元，前述3000万元出资也全部实收。2013年11月14日，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其中李荣伟将其股权中的10.617万元股权转让给株洲兆富成长企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另查，2018年3月26日，本院根据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了洁净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以上事实，由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记账凭证和银行流水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及金额。原告认为，李荣伟出资于验资后即转出，根据宋秀辉陈述，李荣伟对此明知，李荣伟构成抽逃出资，应返还抽逃的出资款。出资款转出均由宋秀辉来操作，未经法定内部程序，宋秀辉属于协助抽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荣伟认为，其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三次出资款均系其自有资金，但系现金还是转账出资其记不清楚了。本院要求其就出资来源提供凭证，其明确无法提供。宋秀辉利用个人资源向洁净公司出借款项系客观事实，案涉出资款确于其出资后转出归还前期借款，但具体如何操作的，其不清楚。被告宋秀辉认为，2007年11月、2008年12月两次出资款项系向投资公司分别借款1950万元、2600万元进行验资，验资后转出归还给了投资公司。案涉三次出资款转出未经股东会决议或内部审批流程，系其口头交代财务进行操作。其他股东知道增资进来是要用于归还前期借款，但具体何时归还没有参与。关于前期借款交付情况无法明确，亦不能提供相应凭证。其确认认缴出资于验资后次日转出，但并非抽逃出资，而系用于归还此前股东的借款，对此各股东均知晓，不存在抽逃出资。洁净公司于2006、2007年开始建房，总计花费1.6个亿，未贷款，均系向股东借款，其中1.3亿是其与钱惠民垫的。其个人出借给洁净公司约5千万元，其中3、4千万元系皋申油脂公司代其直接付至洁净公司，皋申油脂与洁净公司之间无借款关系，皋申油脂系宋秀辉侄儿宋海涛经营，已停止经营。两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无书面手续。另，钱惠民出借给洁净公司约2、3千万元，其他股东未出借款项给洁净公司。上述借款双方均未签订合同，事后有未补签记不清楚了。关于借款时间、金额、主体、款项交付等情况，宋秀辉均表示时间比较久了，记不太清楚，亦无法提供相应凭证。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宋秀辉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洁净公司2007年度年检报告书（私营）复印件，载明2008年5月9日苏州万隆永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公司2007年度（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出具“苏万隆检字（2008）第1-157号”《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实收资本期末数20000000元，实收资本净额20000000元”，在2007年度年检事项说明中显示“李荣伟、宋秀辉、姚伟建出资合计期末余额为20000000元”，审计结论为“截至2007年12月31日，公司实收资余额为20000000元，其中：李荣伟出资3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宋秀辉出资3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姚伟建出资1600万元，占出资资本的20%”。以证明被告在2007年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且洁净公司已通过年检。证据2、洁净公司2008年度年检报告书（私营）复印件。载明2009年2月4日苏州金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公司2008年度（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出具“金鼎会专审字（2009）第3019号”《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实收资本期末数50000000元”，在2008年度财务报表附注“13、实收资本”章节中记载“宋秀辉、李荣伟、姚伟建实收资本合计50000000元”，在“10、其他应付款”中载明期末余额为1230917.72元，注明均为“个人代垫款”。以证明：洁净公司在2008年度实收资本为5000万，并有应当返还的个人代垫款1230917.72元。证据3、洁净公司2009年度年检报告书（私营）复印件。载明2009年度期初其他应付款1230917.72元，期末其他应付款明细为：钱惠民6737864.82元，李荣伟130,000元。2010年2月9日，苏州金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公司2009年度（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出具“金鼎会专审字（2010）第3032号”《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实收资本”期末数50000000元，“其他应付款”期末数为7020024.36元，在2009年度财务报表附注“13、实收资本”章节中记载“宋秀辉、李荣伟、钱惠民实收资本合计50000000元”。以证明：被告2009年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洁净公司已通过年检；证据4、洁净公司2010年度年检报告书复印件，载明2011年4月8日，苏州东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公司2010年度的实收资本增减变动情况出具“东瑞专审资字（2011）1301号”《实收资本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公司截至2010年度账面实收资本为5000万元，与注册资本相符”。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实收资本”期末数50000000元，在2010年度年检审计有关事项说明“15、其他应付款”期末账面余额为20245424.17元，其中：钱惠民13216394.78元，李荣伟1307064.40元。以证明：被告在2010年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并已通过年检，洁净公司在2010年尚需支付钱惠民13216394.78元，李荣伟1307064.40元。证据5、苏州东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苏东信审字（2011）第028号）复印件，载明：2011年3月5日，苏州东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公司2010年（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出具“苏东信审字（2011）第028号”《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其他应付款”期末数为17797842.17元，实收资本为50000000元，实收资本净额为50000000元。2010年度会计报表附注中“16、其他应付款”记载“其他应付款2010年12月31日账面余额为17797842.17元，其中：钱惠民13216394.78，李荣伟1307064.40元”；“20、实收资本”章节中记载“宋秀辉、李荣伟、钱惠民实收资本合计50000000元”。以证明：洁净公司2010年实收资本5000万元，尚需支付钱惠民13216394.78，李荣伟1307064.40元，被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证据6、江苏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苏鼎审专（2011）3-233号）复印件，载明：苏州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公司2010年（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出具《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其他应付款”期末数为19864524.17元，实收资本为50000000元，实收资本净额为50000000元。2010年度会计报表附注中“13、其他应付款”记载“其他应付款2010年12月31日账面余额为19864524.17元，其中：钱惠民13216394.78，李荣伟1307064.40元”；“19、实收资本”章节中记载“宋秀辉、李荣伟、钱惠民实收资本合计50000000元”。以证明洁净公司在2010年实收资本5000万元，其中股东钱惠民借入资金13216394.78元、股东李荣伟借入资金1307064.40元，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证据7、洁净公司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复印件，载明2012年1月17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持有会计师事务所证券、期货相关业务许可证00495）就公司2011年（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出具“大华审字[2012]1667号”《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其他应付款”期末数为9604172.31元，实收资本为80000000元。2011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中“18、其他应付款”和“五、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记载“其他应付款期末余额为9604172.31元，其中：钱惠民6271237.72，李荣伟1307064.40元”；“20、实收资本”章节中记载“宋秀辉、李荣伟、钱惠民实收资本合计80000000元”。以证明：被告从2004年至2011年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洁净公司尚需支付钱惠民6271237.72，李荣伟1307064.40元。证据8、洁净公司2011年度财务报表之审计报告复印件。载明：2013年3月19日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持有会计师事务所证券、期货相关业务许可证）就公司2011年（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出具“国浩苏审字[2013]316C0003号”《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其他应付款”期末数为9919320.83元，实收资本为80000000元。2011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中“17、其他应付款”和“五、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记载“其他应付款期末余额9919320.83元，其中：钱惠民6271237.72，李荣伟1307064.40元”；“19、实收资本”章节中记载“宋秀辉、李荣伟、钱惠民实收资本合计80000000元”。以证明：洁净公司在2011年实收资本8000万元，尚需支付钱惠民6271237.72，李荣伟1307064.40元。证据9：洁净公司会计清单复印件，显示2017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洁净公司共收到宋秀辉款项192681105.01元，共给付宋秀辉135160223.42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出资及抽资之后。本院认为，股东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公司的，属抽逃出资行为。本案中，2007年11月5日，洁净公司增资至8000万元，其中李荣伟认缴3200万元。一则、根据验资报告及财务凭证，李荣伟于2007年11月、2008年12月合计到位1970万元，但上述款项到账后两日内即转至案外投资咨询公司。根据宋秀辉所称，洁净公司各股东名下于2007年11月、2008年12月到位的出资款均系案外人投资公司垫资，验资后即转出归还投资公司，包括李荣伟在内的其他股东均明知，宋秀辉陈述与出资款流转路径相印证。李荣伟系认可上述款项转出归还洁净公司前期贷款。二则、根据验资报告及财务凭证，李荣伟名下于2011年5月到位的1200万元在到账后即未经内部法定程序转至宋秀辉控制的皋申油脂及宋秀辉当时的妻子钱惠民的账户。宋秀辉称上述款项转出系归还洁净公司向钱惠民等之借款，但就借款主体、时间、金额无法明确，且亦未能提供相应的借款合同及履行凭证。洁净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洁净公司与钱惠民、宋秀辉等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存在记载与实际资金往来不一致的情形。宋秀辉辩称上述款项系归还洁净公司向相关主体之借款，缺乏依据，本院碍难采信。三则、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李荣伟否认案外人垫资，并称上述3170万元系其自有资金，但无法明确大额资金交付过程，就资金来源亦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其主张已履行出资义务缺乏依据。四则、案涉款项转出后未见再回转至洁净公司账户或李荣伟事后补缴出资。李荣伟称其于2015年以自有房产为洁净公司对外借款1800万元提供担保，视为其履行出资义务，然，注册资本的缴纳义务主体系股东而非目标公司，即便存在上述借款，亦无法视为李荣伟事后补缴注册资本。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证及陈述，可认定李荣伟对前两次出资款系垫资及转出的事实明知；第三次出资，宋秀辉未经内部程序即将出资款转至其当时的配偶钱惠民及其实际控制的皋申油脂，且未能就洁净公司与钱惠民、皋申油脂之间所谓债权债务进行举证，虚构债务转出资金构成抽逃，李荣伟未举证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宋秀辉的陈述，李荣伟亦明知，李荣伟构成抽逃出资，应返还出资本息，宋秀辉协助抽逃，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荣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3170万元及该款按照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其中770万元自2007年11月2日起算、1200万元自2008年12月25日起算、1200万元自2011年5月4日起算）及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宋秀辉对被告李荣伟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300元，由被告李荣伟、宋秀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文芳人民陪审员  王佩珍人民陪审员  陈健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浩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