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15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46年1月6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害人黄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1975年9月4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害人黄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汉族，1970年9月8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害人黄某4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汉族，1978年12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害人黄某4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黄兰铭，男，汉族，1985年6月2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害人黄某4次子。被告人李玉星，男，汉族，1981年2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尚志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57年2月28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告人李玉星之母。指定辩护人赵廷雨，黑龙江友致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明发，男，汉族，1955年8月28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告人李玉星之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57年2月28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告人李玉星之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二部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黄兰铭、黄某2、黄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黄兰铭，被告人李玉星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辩护人赵廷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星与被害人黄某4（男，殁年75岁）均系黑龙江省尚志市一面坡镇九江村村民。2019年8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李玉星在家中臆想黄某4对其进行辱骂，遂持木棒来到黄某4家门前村路上，持木棒多次击打黄某4头面部致其倒地，后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时李玉星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9日在尚志市将被告人李玉星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玉星案发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另被告人李玉星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李玉星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药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67455.63元。被告人李玉星供认犯罪、无辩解。其辩护人以李玉星能够认罪悔罪，系初犯，行为属激情犯罪，且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由，请求对李玉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玉星与被害人黄某4（殁年75岁）均系黑龙江省尚志市一面坡镇九江村村民，平素并无恩怨。2019年8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李玉星在家中臆想黄某4对其进行辱骂，遂持木棒来到黄某4家门前村路上，持木棒多次击打黄某4头面部致其倒地，后黄某4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伤害黄庭武后，李玉星又持木棍意图进入邻居鞠某家，鞠某害怕将房门锁住，李玉星便返回家中。经法医鉴定，黄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时李玉星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9日在尚志市将被告人李玉星抓获。另查明，被害人黄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黄兰铭、黄某2、黄某3均系农村居民，由于被告人李玉星的行为，给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7972.63元，其中，医疗费8382.63元、丧葬费30390元、死亡赔偿金69200元。李玉星家属代其支付医疗费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破案经过。2.证人秦某的证言：是我报的警，我下午回家碰见黑龙江省尚志市一面坡镇九江村九兴屯的屯长夹尚新跟我说，李明发家的精神病儿子把黄某4打了，人要死了。我就骑车往李玉星家赶，到达现场后，没看看到李玉星打人，也无他人在场，只看到黄某4躺在距离李玉星家20多米的位置，头部和身上也有多处伤口，眼睛被打肿了。李玉星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与黄某4平时并无矛盾，听李玉星父母说他常年吃治疗精神病的药物。3.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李玉星的大娘，打仗时我没在现场，因耳朵背，没听见什么声音。我只是出门看见黄某4躺在地上了，李玉星刚往家跑。李玉星患精神病20多年，去北京看过几次病，平时在家总吃药。有一次李玉星用镰刀把我们村丁艳群家的牛给砍了。他和黄某4没有矛盾。4.证人鞠某的证言：2019年8月19日下午3点左右，李玉星看见手里拿个棒子嘴里反复就说一句话进我家院子了，我就把门给反锁了。我害怕就就我丈夫刘志国打电话说李玉星犯病了，拽咱家门呢。待我丈夫回家的时候跟我说李玉星用棒子把黄某4打了。李玉星30多岁，精神状态不太好，家里人平时不让他出门。2013年左右，李玉星犯病手里拿个镰刀冲进我家里来了，把我吓跑了。5.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李玉星的三大娘，出事那天三点左右，我大嫂进入喊我说“出事了”，李玉星惹事了。我就出去看到黄某4已经倒在道上了，没有其他在场。李玉星有精神病，在哈尔滨住过院，犯病时骂人、砸东西，前些年把老丁家的牛给砍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8月19日下午3点左右，我走到家门口看黄某4躺在地上。我想可能是我儿子李玉星犯病打的。我就回家进屋问我儿子“你怎么打你黄大爷”，李玉星说“他强奸你，他骂你，我才打的他”。然后开始胡说八道。后来我跟着其他人把黄某4送医院了，当天晚上李玉星在家就被警察带走了。他有精神分裂症，得这病有二十多年了，在北京、哈尔滨都看过病。7.证人顾某的证言：2019年8月19日下午4时左右，我路过黄某4家门前，见到黄某4躺在地上，李玉星扛着棒子从西往东朝我们过来，我知道他有精神病，嘴中喊着“黄某4、黄某4”，我也没敢停车。当时三轮车上有我和我老伴黄某5，还有一个姓孙的人。8.证人黄某5的证言：内容与顾某基本一致。9.证人夹尚新的证言：我是黑龙江省尚志市一面坡镇九江村九兴屯的屯长，2019年8月19日下午4时左右，刘志国媳妇给我打电话说，李玉星犯病了，去他家砸门。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黄某4快被人打死了。我就到达现场看到黄某4穿着水裤躺在地上，眼睛和胳膊能动，脸上和脚底有大量血迹。我就送黄某4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李玉星患精神病将近20年了，曾经把丁宪武家的牛砍了，拿镰刀追过鞠某。黄某4、张某肯定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如果有，我肯定能听说。10.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与黄某4、张某都是邻居，她俩之间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如果有，我们肯定能听说。11.证人任某的证言：我与黄某4、张某都是邻居，她俩之间肯定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如果有，我肯定知道。12.尚志市公安局技术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一面坡镇九江村九兴屯一条东西向村路上，村路南侧为绥滨铁路线，北侧为吴刚家，吴刚家东侧为尹守军家。此处村路宽350厘米，为水泥路面，路面上有一处血迹，血迹长155厘米，宽150厘米，血迹上盖着沙子。13.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2019年8月20日10时许，尚志市公安局一面坡派出所在李玉星家提取用于顶门的木棒一根、该直径月5公分，长度约115公分。在木棒上提取到疑似血迹，经鉴定为被害人血迹。14.尚志市刑事技术大队（黑尚）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30号鉴定书：黄某4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内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1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1214号鉴定书：（1）标记有“木棍商斑迹擦拭棉签”检出的STR分型与黄某4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2*1028。黄某4是黄兴铭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4.08*108。16.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1）案发时李玉星患精神分裂症。（2）案发时李玉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7.尚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提取笔录、北京安定医院病历、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18.被告人李玉星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害人黄某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19.民事证据：附带民事原告人户籍信息、身份证明、医疗费票据。20.被告人李玉星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星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玉星因臆想持械行凶致一人死亡，犯罪手段凶残，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患有精神疾病多年，犯罪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另结合本案其他关于李玉星平时表现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监护人李明发、张某应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玉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玉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明发、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黄兰铭、黄某2、黄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9972.63元，其中，医疗费382.63元、丧葬费30390元、死亡赔偿金69200元。（已扣除医疗费8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1、黄兰铭、黄某2、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 钊审判员 蓝日皎审判员 卢 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