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民初5609号 原告：林龙华，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旻雯、胡龙，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樑材，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滨，福建京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龙华与被告林樑材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前会议时，原告林龙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旻雯、胡龙，被告林樑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滨到庭参加诉讼。开庭时，原告林龙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旻雯、胡龙，被告林樑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龙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林樑材归还给其投资款143.5万元并支付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林樑材对外声称是经营气油站生意的。2014年，其到河南开封找到林樑材考察气油站合作项目，最终双方未达成合作意向。2017年6月，其从国外回国，再次找到林樑材要求合作气油站生意。林樑材欺骗其说正在河南开封市与案外人杨付海共同筹划投资三家气油站项目（包含现有加气CNG项目）。2017年11月9日，林樑材称已经与杨付海签订了《合作协议》，取得了上述加油站项目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并出示《合作协议》复印件给其看，劝说其共同投资入股，当时预估投资2400万元，双方约定其投资200万元。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其分四次共汇款190万元给林樑材用于投资上述气油站项目。另外，在此期间，应林樑材要求，其先行垫付了租赁作为员工宿舍的房屋、购置生活用品、员工工资等共计8.5万元。当时，双方约定该垫付的金额一并计入其投资款内。故其实际共投资198.5万元。2018年6月初，其发现林樑材承诺的开业时间一拖再拖，根本没有开业迹象。2018年6月5-6日，林樑材共退还其90万元。2018年10月初，林樑材又以气油站项目马上要开业为由，再次让其投资。其在2018年10月6日和10月14日又分别汇款20万元和15万元作为投资款。以上共计143.5万元。因林樑材所称的气油站项目根本不存在，气油站根本没有经营，其也自始自终没有参与过经营，故其要求林樑材返还投资款143.5万元，但林樑材一直借故推诿，至今分文未还。2.林樑材两次找杨付海洽谈涉案加油站合作事宜，均以失败告终。由始自终，林樑材从未取得过涉案加油站的经营权，更不曾接手、经营过涉案加油站。两次洽谈失败后，杨付海均已将投资意向金、前期支出费用等投资款全部悉数、足额退还给林樑材，也与林樑材结算清楚并出具了结算证明。没有资金支出。林樑材以双方未经结算为由进行抗辩，明显不能成立。为了骗取其与陈启金、苏金武等人投资，林樑材伪造了两份虚假《合作协议》并出示给其与陈启金、苏金武等人看。2018年3月，林樑材在明知大桥公司已取得涉案加油站经营权的情况下，故意隐匿其已失去争夺涉案加油站经营权资格的情况。欺瞒、哄骗林龙华等投资人，谎称这个加油站的经营权肯定是他的，并在杨付海全额悉数退还全部投资意向金、前期支出费用等投资款后，拒不退还合伙人的资金，存在欺诈行为。 林樑材辩称，1.其没有欺骗林龙华的投资款。林龙华在投资的时候，其出具了与案外人杨付海的协议，也就是这个加油站是存在的，林龙华是在认可的情况下才出资的。对林龙华所述的支付给其的投资款数额、退还的投资款数额及时间均没有异议，但对林龙华所述的先行垫资8.5万元有异议。林龙华共出资135万，并非143.5万；2.投资项目尚未结算，合伙的投资债务承担以及合伙财产的分割情况尚未结算清楚，可分割多少钱尚不明确；3.其与林龙华共合作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11月9日，其与杨付海、孙革胜签订合作项目，林龙华、苏金武、陈启金、陈文福四人均有参与第一次合作，后来因为孙革胜不接受新的条件，所以合作项目无法进行，其告知林龙华等人，陈启金、陈文福二人自愿退出，其将上述二人的投资款全部返还。其于2018年6月5日至6日向林龙华返还90万元，向苏金武返还170万元；第一次合作时，没有拉油。第二次合作是在2018年，因其支付给杨付海的第一笔钱是在2017年11月9日，故其要求合同签订时间仍写为2017年11月9日。第二次有拉油，共拉了两次，林龙华均有参与。第一次拉的油抽到别的加油站，第二次拉的油移交给河南大桥股份有限公司。因河南大桥股份有限公司介入，所以没有开业。其并未取得加油站的实际经营权。林龙华是实际合伙人，油款都是从投资款中花费。其为了争取到加油站的经营权，多次与杨付海、朱小辉经营的河南大桥股份有限公司协商，协商期间，其也进行前期的投入，虽然没有正式经营，但前期的花费也应按合伙比例分配，加油站是国有性质的，河南大桥股份有限公司取得经营权是在2019年2月2日。4.因本案合伙的债权债务清算与合伙财产分割，与案外人杨付海有利害关系，故应当追加杨付海为共同被告。其同意在合伙清算后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林龙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因林樑材对林龙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中林龙华于2017年12月5日发送语音内容为“阿材啊吃饭没，我今天租的房子确定好了，明天要搬进去了。志凌说被子是公家买还是私人买？若是私人买一个人买一套，若是公家买就买三套。”林樑材用语音回复“公家买，买完发票拿给我报销！”该对话只能证明林龙华购买被子，林樑材同意林龙华拿发票找公家报销的事实。但购买的被子是否用于讼争加油站开支，花费多少、是否购买均不清楚，林龙华亦未提供发票予以相互佐证，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林龙华已经垫资租房、购买生活用品的事实。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林龙华于2019年3月向林樑材催讨投资款145万元，林龙华以“还没结到账”为由没有还款； 2.林龙华提供的垫资账目单系林龙华单方制作的，没有显示相关支出项目，林龙华也未提供发票予以相互印证，且林樑材对此予以否认，也未在该账目单上签字确认，且账目单上的金额与林龙华陈述的8.5万元不相符，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林龙华的垫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3.林龙华向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霞林派出所调取的卷宗材料，包括林龙华的询问笔录、林龙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苏金武询问笔录、陈启金询问笔录、杨付海询问笔录、杨付海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吴小玲（杨付海妻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吴小玲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开封市公交石油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11月9日的《合作经营协议》、2018年4月25日的《证明》、2019.3.11的《证明》、孙革胜的询问笔录、朱小辉的询问笔录、2017年11月9日的《合作协议》、没有落款时间的《合作协议》、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与杨付海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均系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霞林派出所依照法律规定调取及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林龙华在其询问笔录中所述的“还有10万元是林樑材叫我垫付的这些参与投资的人员住宿费、伙食费等日常开销”系其单方陈述，林龙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林龙华垫资10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林樑材并未取得讼争加油站的经营权。苏金武的询问笔录显示，2018年10月，林樑材有拿了一份复印的没有落款时间的合作协议给苏金武和林龙华看，可与林龙华提供的由林樑材与杨付海签订的没有落款时间的《合作协议》、2018年10月9日拍摄的该合作协议的照片及林龙华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2018年10月9日，林樑材有提供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的《合作协议》复印件给林龙华、苏金武的事实。苏金武、陈启金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2017年，苏金武投资400万元，并将该款项转到林樑材的账户，2018年6月份左右，林樑材退还给苏金武170万元。2017年11月10日，陈启金通过陈文福投资讼争加油站60万元，陈文福投资340万元，2018年5月份至2019年春节，林樑材陆续将上述投资款全部退还给陈启金、陈文福。杨付海的询问笔录可与杨付海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吴小玲（杨付海妻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吴小玲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8年4月25日的《证明》、2019年3月11日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杨付海已于2018年4月24日将第一次合作的投资款全部退还给林樑材、孙革胜。2019年3月11日，在河南大桥股份有限公司豫东分公司的经理朱小辉的见证下，杨付海与林樑材签订《证明》一份，双方的第二次合作投资款全部结清。林樑材主张2019年3月11日的《证明》系为了保证杨付海与林樑材之间的合作不会影响到河南大桥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且杨付海与林樑材并未结算，但上述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2019年3月11日的《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 从杨付海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杨付海主张2017年11月9日的《合作协议》、没有落款时间的《合作协议》中杨付海的名字并非其所签，故林樑材提供给林龙华的上述两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存在虚假可能。孙革胜、朱小辉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林樑材并未取得讼争加油站的经营权。《内部承包合同》系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与杨付海之间于2018年1月3日签订的，杨付海自此才取得对开封公交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承包经营资格。因林樑材对2018年4月25日的《证明》没有异议，故结合该份证明可以证实林樑材与孙革胜、杨付海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一份意向书。 4.林龙华对林樑材提供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该些证据系林樑材与杨付海之间的交易往来，从林樑材签字确认的2018年4月25日的《证明》、2019年3月11日的《证明》可以看出林樑材与杨付海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从杨付海的询问笔录也可以看出，杨付海已将所有的款项退还给林樑材，林樑材主张双方的账目未结算清楚，但系其与杨付海之间的内部纠纷，且其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林樑材的主张，不予采信。 5.开封市公交石油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加油加气站改建项目（加油部分）安全设施设计报告（报审版）可以证实讼争加油站确实存在，但不能证明林樑材有获得该加油站的实际经营权。 6.林樑材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可以证实，杨付海于2017年12月27日取得讼争加油站的内部承包经营权，与林龙华提供的2018年1月3日的《内部承包合同》、2018年4月25日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林樑材与孙革胜、杨付海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系一份意向书，杨付海在中标后，并未与林樑材签订合同。 7.关于双方投资的讼争加油站是否有实际经营的问题。本院认为，杨付海在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区分局霞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与林樑材“两次合作未成功，我们都将钱款退还给他”，且有杨付海与林樑材签订的结清账目费用的证明，可知林樑材与杨付海最终并未达成合作。林樑材与林龙华虽然在合作过程中为加油站拉了两次汽油，但因加油站未实际对外营业，故所拉的两次汽油均没有卖出，而是转移到其他加油站或是移送给河南大桥股份有限公司。虽然林樑材辩称其前期购买了石油以及改造设备等资金，但在杨付海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大致在2018年4月左右，我通过老婆的帐户给林樑材退了835万人民币，当时林樑材跟我们合作前期还支付了其他费用，于是我又通过我的个人账户又给林樑材转了15.6万元人民币”、“因为我们公司与林樑材合作没有成功，我们在2019年2月3号将林樑材的投资意向金合计843万打还给林樑材，还有在2019年3月11号，我又将100万打给林樑材，这些是林樑材前期准备合作拉的油钱、工人的服装费、加油站的改造费”，可知杨付海已将林樑材两次合作时的前期投资均返还给了林樑材。林樑材虽主张双方的账目未结算清楚，但系其与杨付海之间的纠纷，且其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林樑材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林樑材在寻求与杨付海合作过程中，并未支出任何费用，故本院认为双方投资讼争加油站并未实际经营。 8.关于是否要追加杨付海作为共同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林樑材虽然在答辩时主张应追加杨付海为共同被告，但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书。本案系合伙纠纷，双方是否结算清楚，系林樑材与林龙华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杨付海没有关联。从杨付海与林樑材签订的证明中可以看出，林樑材与杨付海之间已结算清楚，双方签订的证明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林樑材如认为其与杨付海没有结算清楚，系其与杨付海之间的内部纠纷，与林龙华没有关联，故亦无需追加杨付海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经审理查明，林龙华与林樑材合作汽油站项目，项目地址位于河南省开封市，公交三公司西侧、天波杨府公园大门对面。2017年11月9日，林樑材（乙方）与案外人杨付海（甲方）、孙革胜（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自愿共同出资合作经营履行由甲方于2002年6月12日和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所签订的《开封市公交石油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承包合同》及甲方承诺拿到2017年10月30日再次中标本加油站的20年经营权（包含现有加气ＣＮＧ项目）的合同后继续和乙丙方共同履行经营…”等内容。 此后，林龙华与林樑材进行第一次合作。林龙华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分两次转账给林樑材各50万元，于2017年11月10日转账30万元，于2017年12月27日转账60万元，上述共计190万元。因第一次合作失败，林樑材于2018年6月5日、6月6日分别退还给林龙华50万元、40万元，共计90万元。2018年双方进行第二次合作时，林龙华分别于2018年10月6日、10月14日汇款给林樑材20万元、15万元作为投资款。在上述两次合作过程中，林樑材出示两份其作为乙方与开封市石油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杨付海作为甲方签订的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共同出资履行由甲方于2002年6月12日和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所签订的《开封市公交石油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加油站租赁合同》及2017年10月30日再次中标本加油站的20年经营权（包含现有加气CNG项目）。合作方式，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整）。乙方在25年合作期内不再承担租赁合同的租金，租赁合同租金全部由甲方承当。…”的《合作协议》给林龙华。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另一份没有落款时间，系2018年10月9日由林樑材在开封市提供给林龙华。经杨付海在公安机关辩认，上述两份《合作协议》上“杨付海”的签名均非杨付海本人亲笔所签。 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杨付海参与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龙亭后加油站内部承包经营权项目的竞标，并取得中标。2018年1月3日，杨付海与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杨付海负责代表开封市公交总公司处理开封通用燃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违规租赁龙亭后加油站、加气站问题，解决开封通用燃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加气站经营权及相关资产收回工作，期间因此产生的与开封通用燃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律纠纷，涉及的赔偿和补偿问题均由杨付海自筹资金负责解决。对于开封通用燃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放弃租赁加油加气站剩余经营期的收益补偿、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概不承担。杨付海作为承包经营中标方对加油站及加气站进行承包经营，承包期限20年（2018年1月3日-2038年1月2日）。自加油加气站重新开业之日起计算等内容。为取得讼争加油站的经营权，林樑材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11月10日、11月11日、2018年12月10日和2018年12月14日分别汇款给杨付海200万元、200万元、115万元、200万元和300万元。因河南大桥股份有限公司介入，林樑材并未实际取得讼争加油站的经营权。故杨付海将林樑材投资的款项及合作前期支付的其他费用退回给林樑材。2018年4月25日，杨付海、孙革胜、林樑材签订内容为“原合作经营协议（意向书）于2018.4.24号投资款已全部结清，三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协议作废”的《证明》一份，就三方第一次合作的投资款进行结算。2019年3月11日，杨付海与林樑材在朱小辉的见证下，签订内容为“开封市公交石油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杨付海与林樑材合作投资款已经全部结清，无任何法律纠纷”的《证明》一份，就双方第二次合作的投资款进行结算。2019年3月，林龙华通过微信向林樑材催讨投资款145万元，林龙华以“还没结到账”为由没有还款。 又查明，2019年3月10日，林龙华到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霞林派出所报案，称被林樑材诈骗135万元。莆田市公安局霞林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3月10日、3月16日、3月13日、3月27日、3月28日、3月28日向林龙华、苏金武、陈启金、杨付海、孙革胜和朱小辉作询问笔录。此后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霞林派出所没有立案。2019年7月9日，林龙华诉至本院请求林樑材返还投资款143.5万元并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从双方达成合意的方式看，林龙华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行为即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林龙华在林樑材的邀请下，向林樑材交付投资款，表示同意参加承包讼争加油站的合作。从双方的表达形式看，林樑材的邀请为要约，林龙华交付投资款的行为即为承诺，投资款的交付即为双方合作合同达成，且双方并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当林龙华得知林樑材未将林龙华的投资款用于约定之投资时，其主张返还投资款的行为即为表示双方终止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以自己的行为达成合意，视为合同成立。林龙华在得知林樑材未履行合同义务时，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行为也应当视为其终止合同的主张。其次，林樑材没有继续占有林龙华投资款的正当理由。在本案中，林樑材无法证明其已经将林龙华交付的投资款用于合同约定的投资，也无法证明其取得了讼争加油站的承包经营权。虽然林龙华与林樑材有共同为讼争加油站拉油，但加油站并未实际经营，油等材料也并未卖出，且开封市公交石油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付海的询问笔录表明，杨付海已将林樑材的投资意向金及合作前期支付的其他费用（包括油钱、工人的服装费、加油站的改造费等）退还给林樑材，并与林樑材共同签订《证明》二份，表明双方的投资款已全部结清，说明林樑材的投资款包括林龙华交付的投资款并未用于合同约定的投资。现杨付海已与河南大桥股份有限公司就讼争加油站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承包合同，并于2019年2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合作关系。因此，林龙华所交付的投资款至今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投资，且今后也不可能按合同约定的用途进行投资，林樑材已没有继续占用林龙华投资款的正当理由，应当向林龙华返还投资款。故林樑材负有及时归还林龙华投资款13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义务。林龙华关于其按林樑材的指示垫付相关开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林龙华要求林樑材返还其垫付的8.5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龙华有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无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林樑材关于双方尚未进行结算，无需返还投资款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樑材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给林龙华投资款13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林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15元，由林龙华负担1049元，由林樑材负担166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少军 人民陪审员  崔志宝 人民陪审员  蔡珍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容奇 附：1、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动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2、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