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跃进，男，汉族，1977年11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42************218。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培政，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三元盈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35。法定代表人：段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媚，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杏仪，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降亚芳，女，汉族，1984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城水印长提11号楼4单元701，公民身份号码为410************048。委托诉讼代理人：宦均，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跃进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三元盈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盈晖公司）、降亚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降亚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认定所签《东莞市万**南摩尔美食广场对外租赁合同》无效；2.判决三元盈晖公司和丁跃进相互连带向降亚芳退还进场费20000元、押金8000元、租金12600元；3.判决三元盈晖公司、丁跃进相互连带向降亚芳赔偿装修损失31000元、购买设备款20040元、加盟损失费22000元；4.判决三元盈晖公司、丁跃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降亚芳与丁跃进签订的《东莞市万**南摩尔美食广场对外租赁合同》无效；二、限丁跃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降亚芳退还押金8000元、入场费20000元；三、限丁跃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降亚芳支付赔偿款31500元；四、驳回降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降亚芳对三元盈晖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572.8元（已由降亚芳预交），由降亚芳负担1286.4元，丁跃进负担1286.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丁跃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案件的重大事实，本案实际的租赁场地管理人为三元盈晖公司，三元盈晖公司在本案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16年6月，东莞市康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赛公司）出具了《临时租户经营许可证》，授权丁跃进在华南MALL-BC区一楼停车场入口处旁边停车位设置小商亭，用于经营轻餐和小商品项目，经营的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五年），监管部门为康赛公司，该《临时租户经营许可证》附有“华南MALL临时经营管理规定”。康赛公司与三元盈晖公司历年变更的法定代表人完全相同，均为李洪涛、刘永杰和段某1，两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三元盈晖公司拥有“华南摩尔”的商标权、著作权以及网站备案登记，为“华南摩尔”项目的实际经办人。与此同时，三元盈晖公司也拥有康赛公司的实际控制权，通过康赛公司对华南摩尔项目进行管理，授权丁跃进对外招商，许可丁跃进经营轻餐和小商品项目，因此才会出现“华南摩尔美食广场”的招商项目。因此，三元盈晖公司对该项目明知而且许可丁跃进招商，该项目所带来合同无效的责任也应由三元盈晖公司承担。（二）丁跃进基于对康赛公司出具的临时租户经营许可证取得经营资质和场地许可，其对外经营是经过康赛公司的许可和授权，才与降亚芳签署租赁合同，具有相应的权利外观，本案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三元盈晖公司通过康赛公司授权丁跃进对外招商，已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三元盈晖公司承担，三元盈晖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三）案涉租赁场地仍在现场，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降亚芳在收到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仍在使用案涉租赁场地，也在产生实际经营收益，且三元盈晖公司没有收取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降亚芳实际经营取得的收入应当在本案中予以返还给三元盈晖公司。一审期间丁跃进提交了相关电表抄表的图片，所产生的电费可以证明降亚芳在收到整改通知后仍在经营，且截至2019年3月24日案涉租赁场地仍未被清理。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降亚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降亚芳、三元盈晖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三元盈晖公司辩称，（一）案涉纠纷合同主体为丁跃进与降亚芳，与三元盈晖公司没有关联。因租赁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丁跃进和降亚芳承担。（二）丁跃进称三元盈晖公司是通过康赛公司授权其对外招商构成表见代理，法律逻辑错乱。若真如此，则应该属于代理行为，表见代理为无权代理，在有授权的情况下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三）首先，三元盈晖公司既没有通过康赛公司授权丁跃进对外招商，丁跃进对外招商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三元盈晖公司与康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但不代表一家公司拥有对另一家公司的控制权，也不等同于公司人格混同，两家公司独立运营，且股东不一致。一审庭审中丁跃进承认案涉租赁合同场地是丁跃进个人与康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表明丁跃进与康赛公司之间存在场地租赁关系，不存在代理法律关系。其次，丁跃进用其自己制作的招商广告印有“华南mall”字样来表明三元盈晖公司对其有授权，但招商广告印有“华南mall”最多只是地点的指向，华南mall作为大型商圈其性质等同于万达广场，为了方便客户识别地点。若丁跃进招商广告印有“华南mall”是商标而非地点，三元盈晖公司保留追究丁跃进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三元盈晖公司商标的权利。（四）表见代理行为保护的是善意第三人，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丁跃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后降亚芳没有上诉，可见降亚芳认同丁跃进的行为没有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效力。在降亚芳否认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丁跃进称自己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成立。请求驳回丁跃进的上诉请求。降亚芳辩称：（一）降亚芳之所以租赁案涉场地，以为是三元盈晖公司出租，且招商广告在华南mall正中心，说明三元盈晖公司认可该招商，因此降亚芳认为三元盈晖公司应当对丁跃进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降亚芳就停止了经营，不可能违法经营。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丁跃进提交了一份临时租户经营许可证，拟证明其与康赛公司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是经康赛公司的许可才经营案涉场地。降亚芳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三元盈晖公司则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丁跃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降亚芳未提起上诉，其在二审期间主张三元盈晖公司应当对丁跃进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丁跃进应否向降亚芳返还入场费、押金及支付赔偿款。首先，案涉租赁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降亚芳与丁跃进之间的《东莞市万**南摩尔美食广场对外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丁跃进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三元盈晖公司系案涉租赁场地的实际管理人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降亚芳与丁跃进，即便如丁跃进所主张，三元盈晖公司系案涉租赁场地的实际管理人，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亦不及于三元盈晖公司。一审判决就案涉纠纷进行审理，不存在遗漏该事实认定的问题。丁跃进的该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丁跃进上诉主张三元盈晖公司通过康赛公司授权丁跃进对外招商，构成表见代理，丁跃进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三元盈晖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丁跃进提供其与康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证明其承租案涉租赁场地用作美食广场，据其主张，其已从康赛公司获得案涉租赁物的承租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降亚芳签订租赁合同。故丁跃进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丁跃进上诉主张降亚芳因生产经营案涉租赁场地所已产生收益，丁跃进无须向降亚芳返还入场费和押金及支付赔偿款。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案涉合同取得的入场费和押金，丁跃进应当予以返还。丁跃进主张降亚芳在收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仍然继续经营，有电表抄表图片为证，其收益应该返还丁跃进。本院认为，丁跃进一审提交的电表抄表的图片，无法显示抄表时间是在降亚芳收到《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亦无法证明是降亚芳所租摊位产生的电费，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简易铁棚为丁跃进搭建，丁跃进清楚案涉租赁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根据降亚芳与丁跃进的过错程度，酌定丁跃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数额，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丁跃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8元，由丁跃进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