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民初6088号原告：林性涛，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钊，北京张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710890544。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莹影,北京张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811042090。被告：林性品，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被告：方金梅，女，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第三人：林小玲，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原告林性涛与被告林性品、方金梅、第三人林小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性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钊，被告林性品、方金梅，第三人林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性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林性品和被告方金梅将其共有的坐落在南昌市西湖区十字街777号蓝天雅苑2栋2单元602室转让给第三人林小玲的行为；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涉案的坐落在南昌市西湖区十字街777号蓝天雅苑2栋2单元602室恢复至两被告共有的状态；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原告为提起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整；四、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原告因本案所支出的自己和代理人差旅费等费用；五、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林性涛与被告林性品系堂兄弟关系，原告曾于2010年8月27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借给被告借款1240万元，原告于2014年清明节开始，不断要求被告偿还上述债务，因被告一直未偿还，原告诉至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8）闽0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原告林性涛于2010年8月27日、2010年8月30日、2011年9月15日分别向被告转款280万元、100万元、860万元。之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的欠条，双方还约定月息2分。2018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儿子林佳强转款400500元，原告自认该笔款项系偿还上述欠款的利息”的事实，并判令被告林性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性涛借款本金12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9月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2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已经支付的400500元应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查，林性品名下没有任何可执行的财产可供清偿债务。原告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得知，被告方金梅和被告林性品为逃避上述到期债务，已于2018年7月2日将其共有的坐落在南昌市西湖区十字街777号蓝天雅苑2栋2单元602室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给了自己的女儿林小玲，即本案第三人，且档案显示林小玲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林性品、方金梅、林小玲恶意通过低价转让房产股权的行为以逃避到期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债权。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权益，望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原告全部诉请。被告林性品、方金梅辩称，因被告林性品向第三人林小玲于2016年1月25日借款150万元。第三人林小玲将其所有的莱蒙都会小区的房屋卖掉后将售房款借给被告林性品从而引发了第三人林小玲的家庭矛盾。故被告林性品、方金梅将诉争房产转移登记给第三人林小玲用于抵150万元借款。第三人林小玲陈述称，2016年1月25日我借了150万元给被告林性品，后因被告林性品没有还钱，我要到南昌发展，两被告就把诉争房产过户到我名下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林性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闽0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林性涛于2010年8月27日、2010年8月30日、2011年9月15日分别向被告转款280万元、100万元、860万元。之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的欠条，双方还约定月息2分。2018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儿子林佳强转款利息400500元；第二组证据、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上述判决已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并且林性品一直不履行生效判决；第三组证据、手机短信截图，证明原告至少在2017年6月29日之前多次催告被告履行还款义务；第四组证据、林性品、唐文卿其他民事裁定书，证明涉案的位于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十字街777号蓝天雅苑2栋2单元602室是方金梅和林性品共有；第五组证据、南昌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林性品、方金梅为逃避上述到期债务已在2018年7月2日将其共有的房屋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给自己的女儿；第六组证据、“安居客”网站蓝天雅苑小区房价走势图，证明交易时的房价在16000左右/m2，林性品、方金梅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给自己的女儿；第七组证据、常住人口简项详细，证明林小玲系林性品和方金梅的子女；第八组证据、发票，证明原告因提起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万元整；第九组证据、《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2018）闽01民初1526号林性涛与林性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第十组证据、《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2019）闽01执32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林性涛基于已生效的（2018）闽0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2019）闽01执320号一案；第十一组证据、《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证明被告林性品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林性品转让财产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林性涛的债权；第十二组证据、《差旅费票据》，证明原告和原告代理人为行使撤销权共支出35734.31元差旅费，具体到本案所支出的差旅费等费用为8249.64元；第十三组证据、（2017）赣0103民初3690号民事裁定书，（2017）赣0103民初369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9月27日南昌市水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西湖区人民法院冻结林性品和方金梅的财产，随后在2018年1月16日诉争房屋被解除保全，该案以调解结案，半年后转给本案的第三人。被告林性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材料2份，证明林木和是原告的哥哥，原告哥哥投资了10万元记在原告名下；第二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一份、客户留存回单，证明林性品于2011年8月24日转款180万元给林性涛；第三组证据、（2017）闽0128民初458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告叔叔的钱在原告名下，原告叔叔的1000多万是投资款；第四组证据、瑞金市公安局瑞公（治）决字[2017]00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也投资钱在瑞金的项目。被告方金梅未提交证据。第三人林小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江西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证明我借了钱给林性品；第二组证据：《南昌市房屋存量房买卖居间合同》一份，证明我把莱蒙都会的房子卖了320万元，还了剩下贷款，借了150万元给林性品；结合原、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林性涛与林性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闽0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性品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性涛借款本金12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9月1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2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已经支付的400500元应在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案件受理费205214元由林性品承担。该判决书于2019年1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后，林性涛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受理了此案，案号为（2019）闽01执320号。在执行过程中，经执行法院依法查询未能查询到林性品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林性品与方金梅原系夫妻，二人自称于1982年结婚，于2018年11月16日离婚，第三人林小玲系二人女儿。2016年1月25日，林小玲通过银行向林性品转款150万元。2018年7月2日，方金梅将名下位于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十字街777号蓝天雅苑2栋2单元602室房屋以买卖的方式转移登记给林小玲。林性涛认为上述房屋系林性品与方金梅的共同财产，林性品、方金梅及林小玲恶意转让房产的行为以逃避到期债务，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故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根据2019年6月11日南昌市不动产档案信息中心出具的《南昌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位于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十字街777号蓝天雅苑2栋2单元602室的房屋原系方金梅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04年8月16日。再查明，北京张燕生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16日向林性涛出具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发票两份，每份金额为10万元共计20万元的面额，并提交了与本案相关的差旅费票据。本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依据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林性涛对林性品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清楚，且原告主张债权人撤销权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方金梅转让涉案房屋行为是否损害林性涛的债权利益；二是涉案房屋转让是否系明显不合理低价或无偿转让；三是林小玲受让涉案房屋时是否具有恶意。针对上述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一、方金梅转让涉案房屋行为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法律赋予债权人撤销权的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财产不当减少，危害债权人的债权。本案中，虽涉案房产登记于方金梅名下，但涉案房产购于林性品及方金梅的婚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以房屋权属登记证书记载的权利主体为其个人为由，主张该房屋为个人财产的，需举证证明该房屋是婚前个人财产，或者是以其个人财产购买，或者双方有明确约定属于其个人所有，否则，应认定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本案中，林性品及方金梅未向本院举证证明该房屋是方金梅婚前个人财产，或者是以其个人财产购买，或者双方有明确约定属于其个人所有，故应为林性品及方金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林性品对林性涛的借款到期未清偿的情况下，两被告将涉案房屋转让，林性品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明显。林性品对林性涛所负的债务早已逾期，至今也未向原告林性涛作出清偿，且被告林性品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拥有的其他财产足以清偿林性涛的债务，其行为已导致其能够清偿林性涛债权的财产减少，危及林性涛的债权，可以认定两被告转让涉案房屋行为已对林性涛的债权造成了损害。虽林性品在庭审中称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526号案件所涉款项系投资款并非借款，但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二、涉案房屋转让是否系明显不合理低价或无偿转让问题。2018年7月2日，方金梅通过南昌市存量房买卖的方式转让给林小玲，但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该房屋交易中的付款行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林性品、方金梅、林小玲均称系因2016年1月25日林小玲借了150万元给林性品，后因林性品没有还钱，两被告就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给第三人。林小玲虽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1月25日向林性品转款150万元的银行流水一份，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林小玲受让房屋时是否具有恶意。就本案而言，林小玲系林性品及方金梅的女儿，且庭审中两被告与第三人也认可林小玲帮助被告林性品处理一些财务工作，故林小玲对林性品的债务情况应予了解，故应认定林小玲受让房屋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对于林性涛提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原告林性涛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为20万元并主张涉及本案律师费1万元，差旅费发票金额为35734.31元并主张涉及本案的差旅费为8249.64元。原告主张的金额是根据其提起的多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自行确定的比例进行核算的，但被告、第三人对该证据关联性提出了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林性涛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有相应差旅记录，房屋转让中第三人未能证明其支付了合理价款或无偿受让出于善意，应认定第三人有过错，故本院酌定林性品、方金梅、林小玲负担林性涛代理费1万元，差旅费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方金梅转让房屋的行为被撤销后，则房屋转让行为自始未发生法律效力，自然也不存在恢复权属的问题。但原告诉请法院判令涉案房屋恢复至被告名下属于确认行为无效后的附随义务，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并判决方金梅及林小玲配合执行房屋回转登记的法律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方金梅将坐落在南昌市西湖区十字街777号蓝天雅苑2栋2单元602室转让给第三人林小玲的行为；二、被告方金梅、第三人林小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在南昌市西湖区十字街777号蓝天雅苑2栋2单元602室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至被告方金梅名下的登记手续；三、被告林性品、被告方金梅、第三人林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林性涛律师代理费10000元，差旅费3000元；四、驳回原告林性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林性涛预缴的案件受理费98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4800元由被告林性品、被告方金梅、第三人林小玲共同负担，限随上款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力人民陪审员  王小林人民陪审员  谢风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黄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