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8573号原告：林建友，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洋，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其超，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明珠奇龙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超，北京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其玉，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超，北京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北京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明珠奇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横二条59号1号楼833。法定代表人：段其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思齐，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勇，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所律师。原告林建友与被告段其超、段其玉、第三人北京明珠奇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奇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建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洋、被告段其超、段其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超、第三人明珠奇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林建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段其超向林建友支付欠款本金623.625万元；2、段其超向林建友支付逾期利息（以20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2112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段其玉在段其超于2015年7月7日《欠条》载明欠款本息应付未付款项（本金4211250元及以42112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范围内对段其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段其超、段其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3年2月22日，林建友与明珠奇龙公司、北京腾龙信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签订《合作购买西单明珠负一层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林建友通过向明珠奇龙公司出资，成为明珠奇龙公司股东，并以此为背景，明珠奇龙公司购得西单明珠负一层。林建友出资1800万元，该出资包括对明珠奇龙公司15%股权的收购以及对该公司的借款，150万元是出资款剩余是借款。2013年2月26日、2013年3月11日，林建友向明珠奇龙公司公司转账1800万元。明珠奇龙公司向林建友出具1650万元的集资购房款收据及150万元股本金的收据。2014年2月，在段其超主导下，明珠奇龙公司以名下的西单明珠负一层作为抵押，以偿还股东借款、第三方借款及装修为由向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东亚银行）借款，并获得1亿元的贷款。段其超从该笔贷款中所得7200万元，按照此前与林建友的约定通过指定的第三方于2014年9月25日向林建友支付928.875万元。2014年12月25日，明珠奇龙公司各股东签订了《股东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段其超、段其玉应向林建友支付款项1552.5万元，其中亦包括并确认上述段其超通过指定第三方已向林建友支付的928.875万元，但后续剩余款项迟迟未予支付。后在林建友催讨下，段其超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2015年7月7日出具了两份《欠条》，承诺其应于2015年5月23日前向林建友付清202.5万元，于2015年9月6日前一次性付清421.125万元（该笔欠款本息由段其玉向林建友连带担保），如逾期支付的则均按月息2%向林建友支付利息，利息为每季度支付一次。2016年1月22日，在段其超指示下，段其玉代段其超向林建友支付100万元前述欠款的部分利息。截止本次诉讼提起之日，段其超、段其玉再未支付任何款项，故林建友诉至法院。被告段其超、段其玉答辩称：《股东协议》系无效协议，林建友不能依据该协议取得任何权利。首先，主体不适格。《股东协议》签署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在协议签署时，林建友尚不具有明珠奇龙公司的股东资格，股东拥有的对标的公司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等权利，林建友均不具有，故林建友以股东身份参与协商确定的《股东协议》系无效协议。其次，由于林建友没有授权给《股东协议》中林建友的代理人林建胜，事后也没有追认，故《股东协议》关于林建友的约定，对协议的任何一方均不发生效力。最后，《股东协议》合同各方对不属于明珠奇龙公司的资金进行处置分配，属于无权处分，且侵害第三人权益，尤其是损害金融机构东亚银行的利益，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根据明珠奇龙公司与东亚银行订立的《贷款合同》，直接获得贷款的人是股东、第三方以及装修公司。而且《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不得挪作他用。作为借款人的明珠奇龙公司，并不是借款资金的实际拥有人。明珠奇龙公司的所谓的股东，通过协议的形式，将不属于明珠奇龙公司的资金进行瓜分，不仅侵害了借款资金的实际拥有人的权益，也侵害贷款银行的权益，显然属于无权处分且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应当认定为无效，或者予以撤销。此外，段其超有权预留部分款项，在林建友自始至终没有支付任何《股东协议》约定的款项的情况下，段其超预留全部款项也具有合理性。段其超已经替林建友偿还贷款了11.7万元（截至到2018年10月），段其超不欠林建友任何款项。《协议书》、欠条系源于《股东协议》，且两份文件系在胁迫的情况下签署，故应当认定为无效。明珠奇龙公司对任何股东不存在借款欠款。《股东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1800万元转为明珠奇龙公司15%的股权，也就是1800万元是15%股权的对价，出资款并不是借款，股东对公司不再拥有债权。段其玉在欠条上的签字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欠条上明确写明了义务人是段其超，对段其玉在欠款人处签名系误解，实际情况存在胁迫，段其玉为段其超及家人身安全不得不在欠条上签字。第三人明珠奇龙公司述称：明珠奇龙公司对于林建友与段其超、段其玉之间的欠款关系不知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合作协议》的签订与履行2013年2月22日，腾龙公司、明珠奇龙公司（甲方）与林建友（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股东邀请乙方林建友加入购买西单明珠负一层产权5206平方米及共同经营该综合市场，双方达成如下条款：一、出资金额和股份比例：甲、乙双方合作重组后各股东占明珠奇龙公司股份化例：郑秀出资2400万元，占20%股份；段其超出资6000万元，占50%股份；徐建国出资1800万元，占15%股份；林建友出资1800万元，占15%股份，各股东按股份比例自负盈亏。二、股东出资时间及约定：本协议签约后，3日内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将50%出资款打入明珠奇龙公司账户，......资金到位次日由甲方负责按重组后股份比例到工商进行股权变更。剩余50%出资款各股东按股份出资比例，根据竞拍规定交款时间一次性打入明珠奇龙公司账户......林建友于2013年2月26日、2013年3月11日，分两次向明珠奇龙公司汇款共计1800万元。2013年3月11日，林建友向段其超汇款150万元。2013年3月11日，明珠奇龙公司向林建友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林建友交来集资购房款1650万元。2013年3月12日，明珠奇龙公司向林建友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林建友交来股本金150万元。（二）《股东协议》的签订与履行2014年12月25日，段其超（甲方）与北京西单世纪明珠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单明珠公司，乙方）、段其玉（丙方）、林建友（丁方）、单振生（戊方）、明珠奇龙公司（己方）共同签订《股东协议》，约定：鉴于：1、2013年明珠奇龙公司通过拍卖取得高登大厦地下一层房屋所有权。2、竞买该房屋过程中竞买资金各方向明珠奇龙公司进行了投资，各方获得明珠奇龙公司的股权，除乙方外其余股东的股权由段其超代为持有。3、明珠奇龙公司以归还股东借款和装修款名义向银行进行了贷款1亿元，其中西单明珠公司分配2800万，甲方分配7200万，各方对贷款事宜及贷款文件都已知晓。4、明珠奇龙公司、段其超与徐建国签订了《资金清偿协议》，徐建国退出明珠奇龙公司甲方的代持股份及经营。明珠奇龙公司预收的3000万元租金收益按照附表二重新分配。现经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各方同意林建友、段其玉、单振生向明珠奇龙公司的投资作工商登记变更，不再由段其超代持。其中林建友投入的1800万转为明珠奇龙公司15%股权，段其玉投入的1200万转为明珠奇龙公司10%股权，单振生投入的1200万转为明珠奇龙公司10%股权。2、各方同意以高登大厦地下一层房屋作为融资平台向银行进行的贷款1亿元。同意原股东段其超和西单明珠公司对贷款的分配方案。3、段其超以归还股东借款和装修款名义获得7200万贷款分配后，徐建国未退出时，应分配林建友1350万元、徐建国1350万元、段其玉900万元、单振生900万元，段其超自留2700万元。段其超已经分别通过第三方向各方指定的账号偿还段其玉600万元、林建友9288750元、单振生600万元以及徐建国9288750元，各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徐建国退出后，各方贷款分配比例见附表三（2）：徐建国退出后贷款分配。4、由于徐建国退出明珠奇龙公司乙方代持股份及经营，各方同意按照以下约定购买徐建国（仍由段其超代持）的15%股份：4.3、林建友购买2.25%，需支付徐建国405万元。......6、段其超所获得的7200万贷款，在徐建国退出后，段其超应向购买方西单明珠公司分配683.1万，应向购买方林建友分配202.5万。9、为了保障按月偿还贷款，甲方在向丁方、戊方分配贷款时按照比例预留了一部分款项，在该款项没有向丁方、戊方分配时或该款项还没有全部支付完之前，丁方、戊方的贷款必须由甲方负责偿还。......四、徐建国退出后至2017年8月各方还贷明细：林建友原分配金额1350万元，徐建国贷款分担202.5万元，分担后贷款额1552.5万元，分担后每月还贷额12.94万元。注：3、各方按月归还贷款本金至2017年8月，2017年9月起贷款本金及利息由明珠奇龙公司负担，......4、在段其超未向购买徐建国股份方西单明珠公司、林建友偿还应分配贷款前，徐建国、林建友、单振生原每月应偿还的贷款数额仍由段其超偿还。林建胜代林建友在该协议上签字，林建友表示林建胜的签字已经过其授权。2014年12月31日，明珠奇龙公司向林建友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林建友交来应付徐建国《资金清偿协议》款105万元。2015年2月12日，明珠奇龙公司向林建友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林建友交来应付徐建国股份转让协议款277.5万元。2015年2月12日，明珠奇龙公司向林建友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林建友交来应付徐建国2.25%股份本金22.5万元。（三）《协议书》及欠条2014年12月25日，段其超（甲方）与西单明珠公司（乙方）、林建友（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以归还股东借款和装修款名义获得7200万贷款分配后，徐建国未退出时，按照徐建国的股份比例应分配1350万元。实际甲方支付给徐建国928.875万元，还应需支付421.125万元预留款。现各方购买了由甲方代持的徐建国的股权，......甲方同意支付乙方683.1万元，支付丙方202.5万元，实际支付给丙方的款项需减去甲方在支付上述款项之前替丙方偿还的贷款金额。支付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前。2015年3月23日，段其超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根据2014年12月25日《协议书》约定，在2015年1月31日前，段其超应支付林建友202.5万元。本人段其超承诺在2015年5月23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支付，本人同意按月息2%，计算利息给林建友，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2015年7月7日，段其超、段其玉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根据2014年12月25日《股东协议》7200万贷款按比例分配，段其超应支付林建友1350万元，林建友己收到928.875万元，段其超再支付林建友421.125万元。上述421.125万元欠款（此欠款应减去段其超替林建友支付欠款之前偿还的贷款金额），本人段其超承诺在2015年9月6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支付，本人同意按月息2%，计算利息给林建友，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2016年1月22日，段其玉向林建友支付100万元。（四）《贷款合同》2014年1月28日，明珠奇龙公司与东亚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约定：第二章、贷款额度、贷款期限与贷款用途：2.01贷款额度；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额度为5000万元，实际贷款金额以贷款额度为限。本贷款额度不得循环使用。2.02贷款期限：贷款期限为十年，自借款人首次提取本合同项下贷款之日起计。2.03贷款用途为:用于借款人偿还因购买抵押物而产生的股东借款、第三方借款。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贷款挪作他用。借款人不得将贷款用于任何固定资产项目投资，不得将贷款投资于证券市场，不得将贷款违规用于股本权益性投资，也不得将贷款用于国家政策禁止生产、经营的领域和用途以及国家政策禁止信贷资金流入的其他行业。2014年6月18日，明珠奇龙公司与东亚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约定：第二章、贷款额度、贷款期限与贷款用途：2.01贷款额度；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额度为5000万元，实际贷款金额以贷款额度为限。本贷款额度不得循环使用。2.02贷款期限：贷款期限为十年，自借款人首次提取本合同项下贷款之日起计。2.03贷款用途为:用于借款人偿还因购买抵押物而产生的股东借款1400万元、关联方借款823万元、以及用于抵押物和借款人承租的西单明珠大厦（又名：高登大厦）6层、7层装修改造的支出2777万元。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贷款挪作他用。借款人不得将贷款用于任何固定资产项目投资，不得将贷款投资于证券市场，不得将贷款违规用于股本权益性投资，也不得将贷款用于国家政策禁止生产、经营的领域和用途以及国家政策禁止信贷资金流入的其他行业。（五）明珠奇龙公司工商信息明珠奇龙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5年12月8日，明珠奇龙公司的股东由段其超、西单明珠公司变更为：段其超出资数额311.4万元、西单明珠公司出资数额319.8万元、林建友出资数额172.5万元、段其玉出资数额96.3万元、单振生出资数额100万元。2017年5月19日，明珠奇龙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段其超出资数额407.7万元、西单明珠公司出资数额319.8万元、林建友出资数额172.5万元、单振生出资数额10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合作协议》、《股东协议》、收据、《协议书》、欠条、《贷款合同》、银行凭证、工商信息、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本案中，林建友依据《股东协议》及《协议书》、欠条主张段其超、段其玉应向其支付欠款。关于《股东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有如下意见：第一，《股东协议》的签订未履行召开股东会的程序，故其性质为普通合同，并非股东会决议。第二，《股东协议》的条款涉及明珠奇龙公司的贷款分配、股东代持、股权转让及股东退出等等问题，系综合性合同。该协议明确写明林建友投入的1800万元转为明珠奇龙公司15%股权，应视为该1800万元为明珠奇龙公司15%股权的对价款。林建友称其中有1650元系借款，其仅提供了收据予以证明，但该收据开具的时间早于《股东协议》，不能对抗《股东协议》的效力，故本院对1650元系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林建友按照《股东协议》的约定，分配到1552.5万元（1350万元+202.5万元）的原因，系依据其所持明珠奇龙公司股权比例17.25%（15%+2.25%）而参与了7200万元的分配。一方面，《股东协议》所涉7200万元系明珠奇龙公司从东亚银行贷款所得，明珠奇龙公司对上述款项具有使用分配的权利。《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贷款用途为用于借款人偿还因购买抵押物而产生的股东借款、第三方借款，以及用于抵押物和借款人承租的西单明珠大厦（又名：高登大厦）6层、7层装修改造的支出。并且约定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贷款挪作他用。如上所述，林建友依据《股东协议》分配到的1552.5万元并非借款性质，不符合《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另一方面，从公司法层面，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不得与股东人格混同，《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系关于利润分配的强制性规定，股东应通过分配利润的方式获取利益，任何人不得直接将公司的财产未经法定程序径直分配。本案中，林建友基于《股东协议》分配到的1552.5万元，并非通过分配利润的方式获取的利益，而是股东擅自将公司财产进行分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股东协议》中约定的对7200万元进行分割分配的条款无效，《协议书》及欠条均是《股东协议》分配条款有效而签订的从合同，主合同条款无效，从合同亦无效。故林建友基于上述约定要求段其超、段其玉支付欠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建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林建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张 彤人民陪审员  李智华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索 倩书 记 员  宋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