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9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号：913505837775255356，住所地南安市成功科技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余明铭。 诉讼代表人陈长照，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 被告人余明铭，女，1958年3月27日出生，大学文化，住所地南安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住所地。 辩护人潘新水、李小花，、实习律师，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被告人余明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检察官助理杜惠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长照、被告人余明铭及其辩护人潘新水、李小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单位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运公司）在生产、销售塑料袋等经营过程中，为降低成本、增加利润，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余明铭决定，未经海关许可，擅自将进料加工通关手册项下进口的部分保税料件高密度聚乙烯（HDPE）、低密度聚乙烯(LDPE)、线型低密度聚乙烯（LLDPE）用于内销塑料袋订单的生产并在境内销售牟利，同时在境内采购再生料（也称二次料）顶替该部分保税料件加工出口以核销平衡。经查证，被告单位宝运公司用于内销订单生产的保税料件数量为283000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国家应缴税款人民币508521.16元。 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余明铭经泉州海关缉私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宝运内销产品领用料件一览表、宝库原料库表、国内采购再生料统计表、手册核销表、万和出货表、进口货物报关单、销售合同及工作说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黄某1、尤某1、黄某2等人的证言，泉州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余明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宝运公司、被告人余明铭违反海关规定，逃避海关监管，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进料加工的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明铭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判处罚金51万元；对被告人余明铭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单位宝运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认罪认罚。 被告人余明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明铭是自首，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真诚悔罪又身患重疾，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单位宝运公司在生产、销售塑料袋等经营过程中，为降低成本、增加利润，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明铭决定，未经海关许可，擅自将进料加工通关手册项下进口的部分保税料件高密度聚乙烯（HDPE）、低密度聚乙烯(LDPE)、线型低密度聚乙烯（LLDPE）用于内销塑料袋订单的生产并在境内销售牟利，同时在境内采购再生料（也称二次料）顶替该部分保税料件加工出口以核销平衡。经查证，被告单位宝运公司用于内销订单生产的保税料件数量为283000千克。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国家应缴税款人民币508521.16元。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余明铭经泉州海关缉私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宝运公司及被告人余明铭均认罪认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长照的证言，证实宝运公司是进料加工企业，于2016年1月1日至今在进料加工过程中串料使用国内料件生产制成塑料袋出口国外，欺骗海关核销加贸手册，并将结余保税料件加工生产制成塑料袋在国内销售。其是听从老板余明铭指示办事，公司除了余明铭并没有其他股东参与管理。老板会根据合同向郑某发送生产通知单，郑某根据生产通知单向仓库领料，领料的时候郑某会手写制作《每日领料登记》表，领完料后交给其，上面会将车间13台机台每台机台每天的领料情况都写得很清楚，每天其会将郑某手写的《每日领料登记》表在电脑里面制作成电子表，将领料的情况汇总输入电脑，统计各种料件库存情况。《每日领料登记》中第一列是机台号。后面那几列都是料件名称。新料低压里面有高密度聚乙烯（ＨＤＰＥ），线性是代表线型低密度聚乙烯（ＬＬＤＰＥ），ＬＤ是低密度聚乙烯，都是原米。泽、宗是指向尤某1、黄某2购买的原材料，都是回收料。色种就是色母。自造低压和自造高压是自己的产品回收造粒的回收料。每台机台领用的数量是以包作为计量单位的，每包25公斤。其有参与公司的料件采购工作，根据公司进料手册中的报关单和国内采购的合同制作了一张《ＨＤＰＥＬＤＰＥＬＬＤＰＥ型号》表，上面有体现进料加工采购料件和国内采购料件。原米是向厦门联创鑫化工有限公司、厦门屿贸进出口公司、厦门海润进出口公司、隆鑫集团（福建）、厦门航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美乐居商贸公司购买，有开发票；国内购买再生料是向尤泽青和黄某2购买，没有发票，是让万和替公司向尤泽青和黄某2支付购买再生料的货款。高密度聚乙烯7000Ｆ原米既有进料加工采购，也有国内采购的，有国内购买7000Ｆ的合同跟发票，总共在国内采购8批次（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9月29日），除了上述这国内采购的7000Ｆ原米，没有从国内购买7000Ｆ。2017年4月13日首次采购7000Ｆ，2018年开始为了方便统计公司仓库的料件库存量，其制作了《宝库原料库》表格，上面有统计公司每日料件的情况，从国内采购的7000Ｆ，其是标注为“一般7000Ｆ”,到2018年的3月24日用完。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公司每日生产使用的高密度聚乙烯7000Ｆ是保税料件。2018年3月25日至今，公司没有从国内购买高密度聚乙烯7000Ｆ。公司有13台机台，其中4＃、5＃机台是专门做内销的塑料袋，其他的机台是专门用于加贸出口和一般贸易出口。内销的塑料袋是销售给万和。2016年-2018年5月期间，其公司进料加工履行的通关手册共有八本，都已核销。这八本手册进口的是高密度聚乙烯（ＨＤＰＥ），型号有：ＨＤ7000Ｆ、ＨＤ9001、Ｆ1、Ｆ5101、Ｆ0554;低密度聚乙烯（ＬＤＰＥ）,型号有：ＬＤ2426Ｋ、ＬＤ2420;线型低密度聚乙烯（ＬＬＤＰＥ），型号有：ＳＡ210、ＦＤ21ＨＳ、Ｆ2122ＢＳ、Ｑ2018Ｈ、ＦＳ253。其根据公司每日领料登记的情况，统计了2016年、2017年、2018年内销订单领用料件的一鉴表，上面有该部分用于内销订单生产的保税料件的品名、型号、数量。其能确定2017年4月份开始《每日领料登记》表中有区分ＬＤＰＥ的型号后，4号、5号机台领用的ＬＤ2426Ｋ都是保税料件。ＨＤＰＥ型号7000Ｆ对应的保税料件型号是ＨＤ7000Ｆ、ＬＤＰＥ型号2426Ｋ对应的保税料件型号是ＬＤ2426Ｋ、ＬＬＤＰＥ型号2018对应的保税料件型号是ＬＬＤＰＥＱ2018Ｈ。其公司将4号、5号机台生产出来的塑料袋交给万和销售，公司没有做账，货款由余明铭与黄某1结算。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入职宝运公司担任车间管理员，公司总共有13个机台，其中4、5号机台生产的成品全部销售到国内的万和公司，其他11台机台生产的成品是专门销售到国外。《每日领料登记》中第一列是生产的机台号，后面是生产原材料的名称和型号，ＨＤＰＥ是高密度聚乙烯，ＬＬＤＰＥ是线型低密度聚乙烯，ＬＤ是低密度聚乙烯，上面注明“泽”、“宗”的，是指向尤某1、黄某2购买的原材料。除了向尤某1、黄某2购买的原材料其知道是国内采购的，其他型号的原材料其没有区分是否保税料件，是按照其领的料件型号在《每日领料登记》表上登记，领到什么型号的料件、数量、生产的机台都是一一对应的。 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宝运公司员工，主要负责机修和收货。其主要收的都是公司需要使用的一些料件，有原料、色种、二次料（废塑料造粒）、纸箱。原料分进口和国内采购。色种、二次料、纸箱都是从国内采购的。原料分为高密度聚乙烯、低密度聚乙烯和线型低密度聚乙烯。公司使用最多的是规格为7000Ｆ的高密度聚乙烯。其收货分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收进口料件，送货司机会提早联系其，陈长照也会告知其收货的重量，让其安排收货。进口料件都是在集装箱内，用封签锁好。其按照通知的时间到工厂，剪开封签，清点货物的件数，按照件数计算重量与陈长照告知其的重量核对。核对无误后就安排人员将货物根据品名规格分类堆放在仓库，并告知陈长照核对无误。另外一种情况是收国内料件，送货的司机会联系其，其将货物清点，签收随货过来的货物清单，再安排人员将货物根据品名规格分类堆放在仓库。之后再把签收清单交给陈长照。国内采购具体由余明铭负责。二次料根据收货单上的情况，主要是两家公司，一家是省新镇的尤某1，另外一个是康美镇的黄某2。 4．证人尤某1的证言，证实其大概是从2016年年初的时候开始向宝运公司出售再生料。其卖给宝运公司的数量以陈长照统计的为准。其向宝运公司出售再生料，有时候是现金直接给其，有时候是由黄某1转账至其名下的建行账户。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大概是2016年年初的时候开始向宝运公司出售再生料。卖给宝运公司的数量以宝运公司的陈长照统计的为准。其向宝运公司出售再生料，一直都是由黄某1转账至其名下的建行账户。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厦门鑫欣万和塑料袋有限公司老板，跟余明铭是朋友。2015年年底的时候，余明铭跟其说她公司外单很少，快维持不下去了。其就跟她说可以帮忙卖她公司生产的塑料袋，于是从2016年1月1日起，其有联系宝运公司向其寄送塑料袋，然后其卖给其他客户。其帮忙卖宝运公司的塑料袋并没有挣宝运公司的钱，纯属帮忙。其将宝运公司的塑料袋卖掉之后，货款先留在其这边，之后会根据余明铭的要求将这些货款用银行转账或者微信转账给余明铭指定的人的账户中。货款大部分是转给尤某1和黄某2。宝运公司的塑料袋销售数量以宝运公司出货的为准。余明铭并未告诉其她委托销售的这些塑料袋有使用保税料件进行生产，其帮宝运公司销售塑料袋也没有记账。宝运公司成立时需要登记一个监事，余明铭找其帮忙，其就介绍其妻子尤某2当监事，但其妻子没有到宝运公司上班，也不管宝运公司的事，没有股份，也没有工资。 7．证人尤某2的证言，证实余明铭与其老公黄某1是好朋友，宝运公司成立时工商局需要她提供一个监事，余明铭找其老公帮忙，其老公就让其挂名作为宝运公司的监事，其没有出资参股也没有参与宝运公司经营管理，没有领任何工资福利。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等文书，证实本案受立案及适用强制措施等相关情况。 9.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单位宝运公司的注册登记、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 10.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证实被告人余明铭相关身份情况。 11.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相关工作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8日，该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余明铭次日到该局接受讯问，被告人余明铭次日自行来到该局并接受讯问；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4号、5号机台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使用高密度聚乙烯、低密度聚乙烯、线型低密度聚乙烯等保税料件加工内销数量的认定方式及具体认定情况。其中：（1）高密度聚乙烯型号为HD7000F的原材料有进料加工又有国内采购，该局根据宝运公司提供的国内采购合同、发票及该公司员工陈长照的证词、该公司《每日领料登记表》认定，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2018年3月25日至5月29日期间，该公司仅使用进料加工途径采购的保税原料进行生产，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该公司该型号进口及国内采购原米无法准确区分，故对该时间段内所用型号为HD7000F的塑料原米的用量不作认定。（2）低密度聚乙烯使用记录在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并未区分具体型号，无法确定以进料加工途径采购的保税原米数量，故不予以认定。2017年4月1日该公司《每日领料登记》表中区分领用型号后，根据该公司员工陈长照的证词确定从2017年4月1日起该公司生产所用型号为LD2426K的原材料均为保税料件。（3）高密度聚乙烯型号为F5101、F0554、HD9001、F1，线型低密度聚乙烯型号为SA210、FD21HS、Q2018H、FS253，上述8种型号原料，该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间均未从国内采购，均为进料加工途径采购的保税料件，予以认定。综上，泉州海关缉私分局认定宝运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公司4号、5号机台使用保税料件加工内销的具体情况如下：①高密度聚乙烯：HD7000F共计6866包，171650千克；F5101共计937包，23425千克；F0554共计560包，14000千克；HD9001共计566包，14150千克；F1共计800包，20000千克。②低密度聚乙烯：LD2426K共计237包，5925千克。③线型低密度聚乙烯：SA210共计150包，3750千克；FD21HS共计57包，1425千克；Q2018H共计747包，18675千克；FS253共计400包，10000千克。（4）该局委托泉州海关驻刺桐办事处综合业务科计核本案相关税款数额过程中，因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该涉案公司多批次进口涉案保税料件，无法对应涉案保税料件与各报关单的单价及数量关系，因此以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各型号保税料件进口报关单中最低进口价格计核税款，并附具体认定标准及对应报关单号。其中：①高密度聚乙烯：HD7000F单价1.12美元；F5101单价1.24美元；F0554单价1.32美元；HD9001（2017年8月前内销）单价1.14美元；HD9001（2017年8月后内销）单价1.13美元；F1单价1.07美元。②低密度聚乙烯：LD2426K单价1.19美元。③线型低密度聚乙烯：SA210单价1.15美元；FD21HS单价1.09美元；Q2018H单价1.11美元；FS253单价1.12美元。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接收陈长照及被告单位宝运公司提交的涉案原料型号表、国内采购情况表及发票合同、2016年至2018年每日领料登记表、年度手册核销通关手册及报关单等材料的情况。 13．宝运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宝运内销产品领用料件一览表及型号表，宝库原料库表，2016年1月3日至2018年5月29日每日领料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宝运公司生产所用原材料的使用及库存等情况，与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工作说明认定的数量相符。 14.宝运公司提供的国内采购再生料统计表及相关明细，证实宝运公司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间向尤某1、黄振忠购买再生原材料的相关情况。 15．宝运公司提供的宝运公司向科技公司加工自造明细表，证实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向科技公司加工自造原材料的相关情况。 16.宝运公司提供的国内采购情况表、相关合同及发票，证实宝运公司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从境内公司购买聚乙烯的相关情况。 17.宝运公司提供的万和出货记录表，证实宝运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间出售该公司生产的塑料袋的具体情况。 18.宝运公司提供的手册核销表、通关手册及报关单，证实2016年至2018年宝运公司保税原料进口及核销情况。 19．厦门海关出具的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提单等报关材料，证实宝运公司核销手册所载原料进口报关的相关情况，体现的进口时间、报关时间、货物种类、单价等与前述宝运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及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工作说明认定的数量、单价基本一致。 20.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宝运公司委托陈长照作为该公司诉讼代表人。 21.泉关桐办税缉/调核字（2019）00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宝运公司涉嫌倒卖保税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08521.16元。 22.被告人余明铭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余明铭对本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违反海关规定，逃避海关监管，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进料加工的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余明铭作为被告单位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明铭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余明铭系自首，被告单位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亦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鉴于被告单位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余明铭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对被告人余明铭可适用缓刑。被告人余明铭及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余明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泉州宝运塑胶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余明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加典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四条下列走私行为，根据本节规定构成犯罪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来件装配、补偿贸易的原材料、零件、制成品、设备等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的； （二）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在境内销售牟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