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423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景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茂功，男，汉族，1965年3月3日生，甘肃省景泰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现住景泰县，农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3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云珊，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一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茂功犯虚假诉讼罪、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佑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茂功及其辩护人高云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郑茂功在其持有的《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类别内私自填写了山地21亩。2017年8月14日，郑茂功以占有物返还纠纷案将同村村民火照奎起诉至景泰县人民法院，2018年8月22日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郑茂功的全部诉讼请求。郑茂功不服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至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郑茂功将私自填写的21亩山地计入其承包土地面积内，在复印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将复印的承包面积更改为44.8亩（原记载23.8亩）后向法庭提交，妨害了司法秩序。 二、2019年1月26日16时10分，被告人郑茂功酒后驾驶无牌照“雅迪”牌普通二轮电动车（车架号595121167405791），沿景泰县一条山镇振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振兴路与条山路交叉路口时，与驾驶×××“丰田”牌白色小型普通客车的朱某因两车差点相撞发生争吵，朱某闻到郑茂功身上的酒味后报案，被告人郑茂功被景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查获。经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茂功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7.1mg/100ml。经甘肃天辰司法鉴定所鉴定，郑茂功驾驶的“雅迪”牌两轮电动车，符合机动车的定义，属于机动车管理范畴。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物证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本，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受理案件通知书、第二轮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第一轮土地承包原始分地记录、景泰县司法局正路司法所、景泰县正路镇黄崖村村委会《关于正路镇黄崖村火兆奎在沈家湾湾处土地情况函》、调取证据申请书、景泰县档案馆函、景泰县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询问笔录、景泰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书、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及民事裁定书、郑茂功在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提交的第二轮承包土地权属证、景泰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3民初855号民事裁定书、景泰县农村土地联产承包合同书、便函2张、证明1张、景泰县正路镇黄崖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景泰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分地原始记录照片、土地证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查获照片、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及照片、当事人血样登记表及照片、查获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人火某、马某、朱某、郑某2、雷某证言，被告人郑茂功供述与辩解，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验报告、甘肃天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光盘3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茂功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茂功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茂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危险驾驶罪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假诉讼罪有异议，辩解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村委会给其发放的，证书上所记载21亩山地是其的承包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21亩是黄崖村村委书记田克兹填写的，填写时间大概是证书发放后的二、三年。其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土地权属证书复印件上记载了44.8亩，是其复印错了，在开庭时其已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说明了该情况。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郑茂功犯危险驾驶罪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郑茂功犯虚假诉讼罪有异议，认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土地权属证书上所记载山地21亩是郑茂功填写。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郑茂功在其持有的《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承包类别内山地一栏中私自填写了“21（亩）”，在承包土地登记表中填写“石家地坪子土地四至：东至火照明、西至山、南至高三元、北至田克兹的山地21亩”。2017年8月14日，郑茂功以占有物返还纠纷案将同村村民火照奎起诉至景泰县人民法院，景泰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8月22日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郑茂功的全部诉讼请求。郑茂功不服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至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郑茂功将私自填写的21亩山地计入其承包土地面积内，在复印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将承包面积更改为44.8亩（原记载23.8亩），在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向法庭提交，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后，郑茂功当庭说明该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系其复印错误，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当庭退回该复印件。2017年12月7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景泰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景泰县人民法院重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本，证明该证书土地承包类别山地一栏中记载“21（亩）”，在承包土地登记表中填写“石家地坪子土地四至：东至火照明、西至山、南至高三元、北至田克兹的山地21亩”。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15日，景泰县人民法院上沙沃法庭向景泰县公安局移交郑茂功虚假诉讼一案，建议景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景泰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侦查。 （2）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郑茂功于2017年8月14日向景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火兆奎停止侵权，返还其被侵占的5亩土地、赔偿其被破坏耕地赔偿款9596.4元。景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受理该案并通知郑茂功在指定期间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 （3）第二轮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黄崖村村民火兆奎承包土地面积17.3亩，其中沈家湾旱地7.4亩。 （4）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原始分地记录，证明火照刚分得沈湾土地6亩。 （5）景泰县司法局正路司法所、景泰县正路镇黄崖村村委会《关于正路镇黄崖村火兆奎在沈家湾湾处土地情况函》，证明经查，正路镇黄崖村村民火兆奎原有承包地包括黄崖村沈家湾湾处旱砂田7.4亩。 （6）调取证据申请书、景泰县档案馆函，证明被告人郑茂功于2017年8月14日向景泰县人民法院申请调取景泰县正路乡政府位于景泰县黄崖村1组石家坪的土地承包登记的原始档案。景泰县档案馆于2017年8月18函告景泰县人民法院，景泰县档案馆未收存1981年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关资料。 （7）景泰县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询问笔录、景泰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书，郑茂功与火照奎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景泰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8月22日驳回郑茂功的全部诉讼请求。景泰县法院上沙沃法庭于2018年5月8日对郑茂功进行询问，其中记载：经景泰县人民法院向景泰县正路乡黄崖村村民委员会核实，黄崖村当初发包土地时并没有向村民承包过山地，经向郑茂功核实，郑茂功认为其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关于石家地坪子土地四至：东至火照明、西至山、南至高三元、北至田克兹的山地21亩一项，是当初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已经填好的，并非后面填写的。同日第二份笔录，对郑茂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上述21亩山地，郑茂功再次确认是当初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已经填好的，并非后面写的。因山地没有缴纳公购粮，所以档案局没有留存档案。 （8）甘肃省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郑茂功与火照奎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景泰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了审理，2017年12月7日裁定撤销景泰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景泰县人民法院重审。 （9）郑茂功在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提交的第二轮承包土地权属证，载明黄崖村村民郑茂功土地承包面积为44.8亩，其中山地21亩，载明黄崖村村民郑茂功土地承包面积为23.8亩，其中山地21亩。被上诉人火照奎针对上诉人郑茂功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提出异议，认为该证书是上诉人涂改后的证书，不是原始证据。郑茂功答辩是复印错了，证书原件第三页中山地21亩的数字是和其他数字是同时形成的，证书第四页中旱地21亩一栏和其他内容也是同时形成的。 （10景泰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3民初85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6日，景泰县人民法院就原告郑茂功与被告火兆奎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按原告郑茂功撤诉处理。 （11景泰县农村土地联产承包合同书，证明甲方黄崖村民委员会将23.8亩土地（其中水地一等0.4亩、二等0.4亩，旱地一等4亩、二等8亩、三等10.6亩）承包给乙方郑茂功经营，时间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 （12便函2张、证明1张，证明2017年11月9日，景泰县正路镇黄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郑茂功与火兆奎不是同一个村民小组；2017年3月2日，景泰县正路镇黄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景泰县正路镇黄崖村村民郑茂功，根据甘肃省景泰县正路镇黄崖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石家坪子旱地21亩，东至火照明、西至山、南至高三元、北至田克兹，经黄崖村村委会调查，情况属实；2017年8月16日，杨德春出具证明：石家地子沈家湾湾是郑茂功的承包地。 （13）景泰县正路镇黄崖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8年4月18日，正路镇黄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记载2017.3.2村委会根据郑茂功出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所出便函，便函内容东至火照明、西至山、南至高三元、北至田克兹，经村委会找来本村3到5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郑茂功提供的证书完全不一致。郑茂功提供的证书承包总亩数不一致，其中郑茂功多出山地21亩，经村委会向本村以前的村领导、队长了解，黄崖村村委会自1998年发放的承包证书中没有向村民承包过山地。 （14）移送清单、景泰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明2018年5月15日，景泰县人民法院将原告郑茂功与被告火兆奎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的有关材料移送至景泰县公安局。 （15）分地原始记录照片、火兆奎土地证的原件照片，证明沈家湾湾处火兆奎有旱地7.4亩，分给火照刚。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郑茂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7）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郑茂功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3.证人证言 （1）证人火某证言，证明其在1979年至1981年在黄崖村担任过会计。火兆奎是其亲兄弟，和其在一个村，现在新疆打工。郑茂功也与其同村，他俩因为火兆奎在黄崖村沈家湾的7.4亩旱地打过官司，郑茂功败诉了。沈家湾的7.4亩旱地是火兆奎的，其记得1981年分地时，沈家湾的那7.4亩分给了其，后来分家时把那7.4亩旱地分给了火兆奎，这块地其现在还种着。其现在把分了地的原始记录和火兆奎的土地证拿出来给民警看。至于郑茂功将火兆奎的7.4亩地写在他的21亩地里面是胡说的，分地时其是黄崖大队三组的，郑茂功是黄崖大队二组的，那时谁在哪组谁就在哪组分地，互相没有牵扯。黄崖村的石家地坪、沈家湾旱地、石家地坪子这三块地方是在同一处，但是各有各的叫法，石家地坪也叫石家地坪子，火兆奎的地在沈家湾湾。1981年第一次土地承包分地后，每三年调整一次，调整的都是二等、三等地，火兆奎在沈家湾湾的那7.4亩旱地是五等地，不作调整。 （2）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是景泰县正路镇黄崖村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郑茂功是黄崖村村民。景字第叁拾壹号证明是2018年4月18日景泰县人民法院到黄崖村了解郑茂功土地一事时其给出具的，并且盖了村委会的公章。2017年3月2日，景字第叁拾贰号证明是其给郑茂功出具的，并且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当时郑茂功让其给他开具证明，证明石家地坪子旱地21亩属于他，开始时因没有依据其没有给他出具，后郑茂功拿来了一本土地证，其就按照土地证上的内容给他出具了证明。那21亩是山地，地址在石家地坪子，东至火兆明，西至山，南至高三元，北至田克兹，当时郑茂功拿着国家给他发的土地证说是要确定他的土地，其就按照土地证上的内容写上的，但实际那21亩是山地，直到景泰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了解证明土地一事时，其才知道郑茂功给其看了的那本土地证上的21亩旱地是他自己写上的。黄崖村没有给任何人承包过山地。按照分地的记录，郑茂功和火兆奎打官司的那个地方是火兆奎的，火兆奎的7.4亩土地在郑茂功自己说的那21亩地里，火兆奎有分地手续，郑茂功没有分地手续。其向以前在村上当过领导的人了解到，黄崖村自1998年发放的承包证书中就没有向村民承包过山地。火兆奎在黄崖村沈家湾湾处那7.4亩是旱沙地，一直种着，这几年他的地由火某照看。 4.被告人郑茂功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26日供述，其和火兆奎是正路镇黄崖村一组村民，在正路镇黄崖村石家地坪子一处山地有土地纠纷，火兆奎的土地位于其土地的西侧。2017年8月14日，其将火兆奎起诉至景泰县人民法院，其败诉后上诉至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证据的时候，其提交了两份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其的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1998年颁发的，证书上承包总面积为23.8亩，其中水地1.2亩，旱地22.6亩，还有21亩山地当时承包土地的时候没写在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两三年后其将这21亩山地写在经营权证书承包土地类别内，但未更改承包总面积（23.8亩）。在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证据的时候，第一份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承包总面积为23.8亩，第二份当庭提交的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中，其将承包总面积改为44.8亩。2017年上半年在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第一次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私自改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景正经权证字第045号”复印件，当时法庭要求提交原件，法庭在核对原件与复印件的时候，发现上面的承包面积（亩）不一致。其家有水地1.2亩，旱地22.6亩，山地21亩，因为山地的21亩不纳公购粮，所以承包总面积23.8亩里面不包括山地的21亩，当时有一条公路要在其家山地附近经过，为了多赔偿，所以就把原来的承包面积23.8改为44.8亩，随后其又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与原件“景正经权证字第045号”承包面积（亩数）一致的复印件。在开庭的前一个星期左右，其在景泰县县委附近的一家打字复印店里将《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景正经权证字第045号”第三页标题为第二轮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第三行的承包面积（亩）23.8上面贴了一小张白纸，在白纸上面将原来的23.8亩改为44.8亩。景正土经权证字第04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承包地块登记表中最后一栏“石家坪子旱地21亩”不是原始记载，其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村上没有把那21亩土地记载上，其给村上说了一下，后来就填上了，但那21亩是山地没档案。 2019年8月30日供述，景正土经权证字第04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第3页、第4页上都有21亩的记录，第12页上山地一栏中没有21亩的记录是因为21亩没有档案，所以在原始记录上没有，其后来给村委会的田克兹书记说了，过了几天，其再去取证书时，证书的第三页、第四页就有了21亩的记录。田克兹书记四年前因车祸去世了。 被告人郑茂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假诉讼罪有异议，辩解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村委会给其发放的，21亩山地是其的承包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21亩是黄崖村村委书记田克兹填写的，填写时间大概是证书发放后的二、三年后。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郑茂功犯虚假诉讼罪有异议，认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土地权属证书上所记载21亩是郑茂功填写。经庭审查明，景泰县人民政府1998年发放的承包证书中没有记载向村民承包过山地，该证书承包土地类别山地一栏空白，郑茂功持有的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承包土地类别山地一栏所记载“21（亩）”及承包土地登记表中“石家地坪子土地四至：东至火照明、西至山、南至高三元、北至田克兹的山地21亩”是后来私自填补上去的。景泰县正路乡黄崖村村委会于1998年1月1日将23亩土地（其中水地一等0.4亩、二等0.4亩，旱地一等4亩、二等8亩、三等10.6亩）承包给郑茂功经营，并未给郑茂功承包过山地，郑茂功捏造承包21亩山地的合同关系，向景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对郑茂功以上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郑茂功还辩解其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土地权属证书复印件上记载了44.8亩，是其复印错了，在开庭时其已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说明了该情况，该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二、2019年1月26日16时10分，被告人郑茂功酒后驾驶无牌照“雅迪”牌普通二轮电动车（车架号595121167405791），沿景泰县一条山镇振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振兴路与条山路交叉路口时，与朱某驾驶的×××“丰田”牌白色小型普通客车差点相撞，二人发生争吵，朱某闻到郑茂功身上的酒味后报案，郑茂功被景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查获。经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茂功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7.1mg/100ml。经甘肃天辰司法鉴定所鉴定，郑茂功驾驶的“雅迪”牌两轮电动车，符合机动车的定义，属于机动车管理范畴。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茂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照片、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及照片、当事人血样登记表及照片、查获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人朱某、郑某2、雷某证言，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验报告、甘肃天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光盘3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茂功捏造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向景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郑茂功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郑茂功无证驾驶机动车，从重处罚。对辩护人认为郑茂功能对危险驾驶罪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二款，《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茂功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个月，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予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海琴 审 判 员  黄登岱 人民陪审员  张子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