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5民初3927号 原告：何某，女，白族，1976年6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纳雍县，现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何某某，男，穿青人，1968年12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大方县，现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告：程某某（又名程某），男，汉族，1966年8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某晶（系程某某之女），女，汉族，1996年5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纳雍县，现住六盘水市钟山区。 原告何某与被告何某某、程某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被告何某某及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冻结何某银行账户内的68514元，停止执行并确认该68514元归何某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日，法院作出（2019）黔0525执5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何某名下款项68514元，何某对该裁定不服，于2019年9月14日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作出（2019）黔0525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以何某与程某某的共同财产中，属于程某某的部分，应用于偿还何某某的债务为由，予以驳回。何某某在（2016）黔0525民初530号判决书认定的欠款事实并不是何某欠款，虽为程某某欠款，但该欠款并未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生活，且该判决何某也是被告，并未在该判决中承担任何责任。何某与程某某已于2014年9月30日离婚，程某某将其与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放弃分割，归何某所有，并无不当。况且三个孩子均由何某抚养长大，程某某未支付任何抚养费用，再加上程某某在与何某办理离婚协议前，早已与蒯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基于以上几点，在何某与程某某离婚时，才将双方共同财产归于何某所有，并未有故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未查清程某某的银行存款状况及其在水城县旁边与蒯某结婚后共同购买的房屋情况，就推定程某某对夫妻全部财产放弃分割，损害何某权益。涉及婚姻期间的夫妻财产协议不属于交易关系，不应受以调整交易关系为己任的合同法调整，即使部分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也应优先适用婚姻法等有关法律。法院在执行时未考虑何某个人利益，以剥夺何某能够拥有的全部财产来保障何某某的债权利益，侵犯了何某的合法权益。故要求法院解除冻结措施。 被告何某某辩称，何某与程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的程某某放弃全部财产的做法，实质是双方合谋串供、恶意规避债务的一种非法手段。何某与程某某出具欠条欠我借款一事，已由（2016）黔0525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及（2017）黔05民终949号民事判决及（2017）黔民申300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由程某某偿还我6.3万元。何某称其与程某某的离婚协议具有约束力，但离婚协议中老凹坝街上农机站旁的地基归何某所有的约定，已经（2018）黔0525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黔0525民终466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已不存在约束力。我于2017年6月申请强制执行，根据（2017）黔0525执59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时，已查明程某某所有的银行卡共四张，其中钱最多的一张卡上仅有16元，而何某说法院没有查清程某某的款项不是事实。法院冻结何某银行卡内的68514元，是基于何某转卖老凹坝农机站旁的地基款项21.8万元的部分，该地基系何某与程某某以夫妻关系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程某某应有一半，执行局的冻结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孩子由程某某抚养，且长女和长子均早已成年，不需要何某抚养。综上，何某起诉要求停止执行是恶意阻止法院执行，请求驳回何某的诉讼请求。 被告程某某辩称，对何某起诉的执行异议之诉没有异议。我在与何某协议离婚时，因自己的过错，将其与何某的共同财产全部放弃分割，并无不当，是其对自己权利的主张。我与何某生育子女3人，除程某晶、程拯华外，还有程连杰，虽未在同一本户口本上，但是可以从公安机关查询该户口信息及亲属关系，我与何某离婚后，3个子女的一切费用均由何某承担。早已于2007年与蒯某办理结婚登记，并共同居住于水城县，且以蒯某的名字在水城县购买了商品房，该商品房系双方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程某某享有一半所有权，法院称程某某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不是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何某提交如下证据供质证：1、证人何某1的证言：何某是我亲妹妹，何某某是我亲哥，我听说程某某在水城县住房，他现在的妻子叫蒯某，二人什么时候结婚，房屋何时买的，我不清楚。2、证人何某2的证言：我是何某及何某某的亲妹妹，我大约是2005左右结婚，当时程某某已经在外面和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当时还未与何某离婚。3、证人唐某的证言：何某2是我媳妇，程某某和蒯某在水城广场有住房，他们已经同居多年，但该房屋具体在何处我不清楚，从来都没有去过。对以上三个证人证言，何某及程某某质证无异议，认为所说均属实，何某某质证认为三证人均是从别处听说，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也不清楚水城的房屋在何处，程某某是否享有所有权都不得而知，不予认可。 书证：1、（2019）黔0525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何某不承担债务，因为执行局驳回何某的异议申请，何某才向法院进行诉讼，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何某某质证无异议。程某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案是否由何某作为执行人无证据证实。2、（2016）黔0525民初530民事判决书及中院维持原判的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6.3万元的债务与我无关。何某某质证无异议。程某某质证认为该两份判决已生效，不发表质证意见。3、法院冻结何某尾号为0644的工商银行卡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法院不得冻结何某的银行卡。何某某、程某某质证无异议。4、程某某欠条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欠条上载明的欠款没有用在家庭开支，何某不承担任何责任。何某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已对该欠条内容作出了判决。程某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欠条系程某某与何某某本人签订，若何某某否认该欠条的效力，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5、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程某某与蒯某于2007年11月19日结婚，其二人一直在水城县生活。二被告质证无异议。6、蒯某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216）复印件1份、程某某打款给售房人胡某祥银行打款小票复印件6张、胡某祥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蒯某买房是用尾号为6216的银行卡还房贷，蒯某于2010年入狱，之后房屋贷款一直都是由程某某用该银行卡还房贷。何某某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程某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属实。7、户口本复印件2页，用以证明程某某与蒯某私下生育有2个孩子（1男1女），何某与程某某并不是假离婚。何某某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程某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属实。8、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程某某与蒯某有婚外关系，程某某当着家人的面向何某出具了承诺与蒯某慢慢断绝关系。何某某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程某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承诺书系程某某本人所签，已自认与蒯某的关系。9、程某某写给何某的借条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程某某没有对孩子负责，每个月承诺的2000元生活费都没有兑现。何某某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程某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因程某某经济困难，无法对子女进行赡养义务，该费用一直由何某支出，程某某在离婚协议中放弃对财产的分割并无不当。10、离婚证1份，用以证明何某与程某某已于2014年9月24日离婚。何某某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程某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属实，说明在离婚前何某与程某某并未在一起生活，程某某均是在六盘水生活。 经本院审查，对何某提交的书证作如下认定：对三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程某某在水城是否确实有住房的情形，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第1、2、3、4、5、7、10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对第6、8、9组证据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院无关联，故不予采信。 何某某提交如下证据：1、（2016）黔0525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5民终940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民申3005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程某某应当偿还何某某欠款6.3万元及相应诉讼费。何某质证无异议，说明判决书当中何某也作为被告，但最终没有判决何某承担责任，所以程某某的欠款与何某无关。程某某质证认为该二份判决已生效不发表任何质证意见。2、（2018）黔0525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05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地基是程某某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何某个人把地基出卖，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何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地基并没有判给程某某，是撤除离婚协议的第三项，且何某是在没有收到判决书之前就已经以21.8万元价格出卖了该地基，所得价款已用于偿还债务及抚养子女读大学。程某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涉及夫妻财产协议不属于交易关系，应当适用婚姻法。3、何孟智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何某卖地基的时间不对，该买卖协议是虚假协议。何某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以认可。程某某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作证，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4、（2019）黔0525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法院执行局冻结何某的银行账户，合法有效。何某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定书无效，因为冻结款项属于何某个人财产，不属于程某某的财产。程某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执行裁定依据的判决无法律依据，我方将另行主张权利。 经本院审查，对何某某提交的书证作如下认定：对第1、2、4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及涉案的执行裁定，本院予以采信，对第3组证据因系证人证言，根据证据的举证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程某某提交如下证据：1、（2010）昆铁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亲属送物收据1张，云南省第二女子监狱卫科微机室出具的收据2张，用以证明蒯某因运输贩毒判处有期徒刑15年，程某某在蒯某收押后，2010年9月15日向蒯某购买物品500元，在关系一栏注明的是夫妻，2010年5月18日及7月28日向蒯某汇生活费共计2500元，用以证明蒯某与程某某系夫妻关系。何某质证无异议，何某某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7张，尾号为4457的工商银行卡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程某某与蒯某向胡某祥购买房屋并每月向胡某祥偿还贷款，胡某祥系蒯某姐夫，也是水城县房屋的房开商，房屋买卖合同在蒯某处，程某某无法提交。何某质证无异议，何某某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3、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单3张、农业银行卡复印件，用以证明蒯某入狱后水城县房屋的房款均由程某某偿还，且对于该房屋程某某享有共有的权利，其放弃何某离婚协议中涉及的共同财产，并无显失公平，因该套房屋房产登记所有人系蒯某，在与何某的离婚协议中不能对此约定系谁所有，故程某某放弃与何某的共同财产。何某质证无异议，何某某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4、六盘水市房地产抵押登记注销申请表，用以证明蒯某入狱后最后一笔抵押贷款系程某某支付，该时间段在2011年4月21日程某某对该房屋享有权利，与蒯某结婚登记属实。何某质证无异议，何某某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 经本院审查，对程某某提交的书证作如下认定：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第2、3、4组证据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017）黔0525执593号执行裁定书、（2017）黔0525执59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黔0525执59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9）黔052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2019）黔0525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从（2018）黔0525民初143号案件中调取的地基买卖协议、何某出具的收条两张、柯某忠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以上证据经原、被告双方质证无异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采用。 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本院采信的证据，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何某某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程某某、程翠林、何某连带偿还借款6.3万元，并按月利率3%支付从2014年1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案基本事实：何某某于2012年12月20日、2013年3月1日、22日通过大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次向程翠林汇款共计5万元。2013年2月10日，何某某给程翠林送去价值1.3万元的烟酒。2014年1月30日，程某某向何某某出具欠条，载明：因程翠林共欠何某某5万元现金，买烟酒的1.3万元，合计6.3万元，一切所欠款由程某负责，三月中旬由程某把所有款还给何某某欠款人程某。2015年12月22日，何某在该欠条上在场人处补签了自己的名字。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以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作出（2016）黔0525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何某某偿还欠款6.3万元。程某某不服，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某某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驳回程某某的再审申请。 因程某某未按判决内容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6月22日，何某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程某某于2017年10月18日兑现执行款5000元，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黔0525执593号执行裁定书，以程某某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程某某在××宅基地，前抵农机站坝子砍脚，后抵何家坟，右抵坎子前路（离路五尺），左以右量四丈为止（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均指此宅基地，以下简称为“宅基地”）。1995年11月3日，程某某向刘恩祥转让得来，未办理转让登记手续。程某某与何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9月23日离婚，离婚协议中第三条明确该地基归何某永久所有及使用，且何某有权出售的一切权利，程某某无权干涉。何某于2016年4月11日与柯某忠签订《地基买卖协议》，将宅基地转让给柯某忠，柯某忠付清转让款21.8万元，何某出具收条二张给柯某忠，并将该土地交付柯某忠管理。 2018年，何某某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起诉程某某、何某，要求判决撤销程某某与何某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中地基归何某所有的约定。本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黔0525民初143号民事判决撤销程某某、何某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财产，在农机站旁地基一个，程某某愿意将其归何某永久所有及使用”的约定。程某某及何某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审以（2018）黔05民终466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一、二审裁判理由是程某某对何某某负有债务，应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但其在未清偿何某某借款之前，将其与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放弃分割，归何某所有，致使何某某的债权至今难以实现，明显损害了何某某的合法权益，何某某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2019年3月4日，本院以（2017）黔0525执593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该地基，柯某忠提出执行异议。因柯某忠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黔0525执异14号执行裁定停止对该地基的执行，后何某某向本院申请追加何某作为（2017）黔0525执59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要求何某与程某某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追加。何某某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以（2019）黔0525执异15号执行裁定驳回何某某的异议请求。 2019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7）黔0525执593号之三执行裁定认定被执行人程某某与案外人何某（程某某前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的宅基地已被案外人何某转让，收得转让款21.8万元，因该款现在何某处，应冻结该款用于履行本案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冻结案外人何某名下款项68514元，用于清偿本案债务。同年9月3日，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行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银行冻结了何某名下账号为24×××59的账户内的存款68514元，实际冻结金额867.89元。同年9月11日，何某向本院提出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对其名下的款项的冻结措施。本院于同年9月24日作出（2019）黔0525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虽然何某不能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但何某与程某某在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财产，农机站旁地基一个，程某某愿意将其归何某永久所有及使用”的约定，已被（2018）黔0525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何某将该地基转让后所得的款项中，部分属程某某所有，应用于清偿本案债务，因此，异议人何某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遂裁定驳回异议人何某的异议请求。何某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何某诉请法院停止执行对其银行卡的冻结，该主张是否具备足以排除强制行的民事权益。 原告何某要求停止执行对其银行卡内存款的冻结，其应对被冻结的存款负有排除执行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举证证明责任。何某提供的（2016）黔0525民初530号民事判决书，已证明何某与程某某为（2016）黔0525民初530号案的共同被告，而该案只判决程某某承担所负何某某的债务6.3万元，即程某某所负何某某6.3万元债务属于程某某的个人债务，与何某无关，何某不是（2016）黔0525民初530号判决明确的债务人，不作为被执行人。证人何某1、何某2、唐某的证言及被告程某某的陈述证明程某某另有住房，但如果程某某对何某享有到期债权，无论程某某是否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何某都不能排除协助执行程某某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2017）黔0525执593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案外人何某名下款项68514元，用于清偿程某某所欠何某某6.3万元债务，是基于（2017）黔0525执593号之三执行裁定认定被执行人程某某与案外人何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的宅基地已被何某转让，收得转让款21.8万元，该款现在何某处。关于何某出卖宅基地所得转让款21.8万元是否包含程某某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的问题，当何某与程某某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宅基地归何某所有被生效的（2018）黔0525民初143号民事判决撤销后，该宅基地已回归何某和程某某共有的状态，何某出卖该地基所获得的款项21.8万元应为何某与程某某共同共有。从（2018）黔0525民初143号民事判决生效的次日起，程某某即享有向何某主张21.8万元宅基地转让款其中部分的权利，程某某的该债权已到期，但其却怠于主张，债权人有权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或提起代位权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何某即为“他人”，何某已向本院提出异议，且程某某的到期债权未获得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定，故本院不得再继续执行该债权。需要说明的是，撤销权和代位权都是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对债权人的财产采取保全的方式，然而二者之间区别在于针对的对象、构成要件、效果不同。一、撤销权针对的对象是债务人不当处分财产的积极行为，行使撤销权意在恢复债务人的财产；代位权针对的对象是债务人不行驶债权的消极行为，通过行驶代位权意在保持债务人的财产。二、在构成要件方面撤销权的行驶以债务人实施了处分财产逃避债务；代位权行驶的构成要件是债务人必须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且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必须到期。三、在效果上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以后，第三人向债务人返还了财产，该财产不能直接交付给债权人；债权人行驶代位权以后，如果没有其他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债权人可以直接获得财产。本案中，程某某将其与何某共有的宅基地不当处分给何某的约定被依法撤销后，只达到宅基地的价值利益属于程某某享有的部分恢复给程某某。然而何某处分宅基地获得的价款，程某某因怠于行使权利而未实际占有，程某某在何某处分宅基地获得的21.8元中占有多少未得以明确，即没有可供执行的依据直接执行何某的财产来实现何某某的债权，满足执行何某的财产来实现何某某债权的条件，应是何某某针对程某某对何某享有的到期债权行使代位权诉讼，获得可供直接执行何某的依据。因本院冻结的银行卡即为何某个人办理，故不需再确认该银行卡内的存款归其所有。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停止对原告何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行账户24×××59内68514元的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何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明香 人民陪审员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安学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