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民初118号 原告：陆瑞，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真理，河北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开发区,系陆瑞弟弟。 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和平大街136-142号(运兴大厦三层301室)。 法定代表人:傅法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军，河北逸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法学，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军，河北逸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三岔口鑫顺家园小区ab商业107、207铺。 法定代表人：王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女，汉族，1982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秦皇岛市衡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陆瑞与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傅法学、承德德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徐真理，被告安盛公司和傅法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军、李建明，被告德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王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于2011年8月5日与被告安盛公司签订的《滨河湾居住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二、判令被告安盛公司、傅法学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000万元；三、判令被告安盛公司、傅法学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综合价金1725万元自2011年8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约3000万元）；四、判令由被告德龙公司承担原告诉讼请求二、三项给付义务的连带责任；五、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5日，原告在秦皇岛市与被告安盛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承德市双滦区原丝绸厂院内土地的《滨河湾居住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陆瑞建设开发滨河湾项目一期的A11、A12号楼，建设面积约15000平方米，每平方米楼面综合价金1150元，共计1725万元，分两次向被告安盛公司支付综合价金，由安盛公司负责办理开发建设相关手续。约定于2011年9月30日前完全具备开工条件，每迟延一天由安盛公司承担原告支付的全部综合价金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第一条第3项的约定，向被告安盛公司支付了第一期1000万元。而被告安盛公司和傅法学不但不履行合作合同，反而单方面将我们双方合作的项目转让给了被告德龙公司进行开发，经原告查询承德市城乡规划局公告得知，原丝绸厂地块使用权人已变更为被告德龙公司，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被告安盛公司和傅法学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德龙公司作为被告安盛公司和傅法学的财产接收人，依法应当与被告安盛公司和傅法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以上所述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安盛公司、傅法学答辩理由:一、《滨河湾居住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合同》无须解除，而应认定为无效。因双方违反《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5种法定情形之一的第五项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最高法院对此条款更加明确的规定了两种情形：一种是管理性行为；另一种是禁止性行为。本案双方在2011年8月5日所签《项目合作合同》是在答辩人没有建设局颁发的《建设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对此情况双方都是明知的。根据《合同法》第56条规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二、从合同内容上看也违反了《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约定每平方米楼面综合价金1150元，连最基本的土建部分都要超过此费用，如再加上其他消防、保温等费用，每平方米2011年大概在100元，此综合价金显然保障不了工程质量。三、该合同基于双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按照《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因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答辩人对于原告诉请支付综合价金1725万元和3000万元违约金不予认可。四、答辩人开发此项目，在秦皇岛和承德两个地方债权债务较多，情况复杂多样，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项目由德龙公司开发属于情形变更，并不影响双方所签合同的无效性。《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答辩人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五、答辩人傅法学除以上答辩意见外，重点强调无论是以往的《民法通则》、还是现在的《民法总则》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等，傅法学作为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合同上的签字均是公司职务行为，原告起诉傅法学主体不适格，应全部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院裁判支持答辩人的上述答辩意见。 庭审中补充答辩理由：关于主体适格问题，双方签署的项目合作合同甲乙方明确为安盛公司，签署傅法学名字也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傅法学和安盛公司均认为安盛公司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争议发生在2011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双方签署的合同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效力问题，双方合同的开头明确写明将A11、A12号楼交由乙方建设，约定乙方开发建设后归乙方所有，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也约定是由乙方按总体规划和施工要求施工，我们知道乙方也就是本案原告是自然人，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也不具有施工资质，所以这份合同是违反房地产管理法及建筑法关于开发单位和建设单位的强制性要求。违约责任条款是违法的，按照合同法解释违约责任不得超过合同标的的30%。 被告德龙公司未进行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辩称：一、我方认为原告要求德龙公司承担原告诉讼请求第二、三项给付义务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被告德龙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底商建筑物的取得均是从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取得。而本案原告并不是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德龙公司取得相应的财产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因此原告要求德龙公司承担诉讼请求中第二、三项给付义务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陆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12份证据。 证据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双滦执字第339-1号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双滦区人民法院2011年4月18日作出的执行裁定将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为安盛公司。而被告安盛公司是在取得滨河湾居住小区项目一期的A11、A12号楼的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滨河湾居住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合同》进行合作开发。 证据二、《滨河湾居住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合同》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安盛存在合作关系。 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于签订合作合同的当日通过亲属陆梅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款给安盛公司指定账号李新建的银行卡内汇款500万元。 证据四、被告安盛公司给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安盛公司于2011年8月5日收到了原告支付的综合价金款500万元。 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于2011年8月8日向被告安盛公司指定的账号李新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转账存款500万元。 证据六、被告安盛公司给原告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安盛公司于2011年8月8日又收到了原告支付的综合价金500万元。 证据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目的：原告将合作项目发包给秦皇岛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原告已经为合作项目的建设进行实际履行。 证据八、《合作开发地产合同》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傅法学在被告安盛公司与原告合作开发期间，于2013年12月16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德龙公司的股东私下达成协议，将滨河湾居住小区合作开发建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转给被告德龙公司名下，故意违约造成了原告的重大损失。 证据九、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1）双滦执字第339-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双滦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将被告安盛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又转回到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下。2012年10月13日以后，土地使用权就已经不在安盛公司名下了。 证据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3）双滦执字第143-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2014年1月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将合作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从安盛公司名下变更到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又变更到德龙公司名下，使原告投资的合作建设项目已经无法继续进行。 证据十一、承德市城建规划局2014年11月24日公告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投资合作建设项目的土地已实际转到了被告德龙公司名下，被告已构成了根本违约。 证据十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8民初4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证实原告于2016年曾经向承德中院就本案提起过诉讼，后经法院裁定准许原告于2016年9月7日撤诉，所以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安盛公司、傅法学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八、九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安盛公司的收款，收款人是安盛公司的会计李新建，收据是安盛公司出具，不是傅法学的收款。证据七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十、十一均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十二是承德中院出具的撤诉的裁定书，本案发生在2011年撤诉裁定是2016年的，在2016年的时候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被告德龙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已经被双滦区人民法院339-5号裁定予以撤销。证据二至七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八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对证据九的三性均予认可，这份证据恰恰证明了德龙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是从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公司有限公司名下取得的，不是从安盛公司取得的。对证据十、十一的三性予以认可，这两份证据证明了被告德龙公司土地使用权是从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公司有限公司名下变更到德龙公司的，与安盛公司没有关系。德龙公司是2014年1月份取得的土地使用证，本案原告在2016年5月份提起过诉讼，当时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两年，所以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安盛公司、傅法学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2份证据。 证据一、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一份，这份协议是德龙公司四个股东之间签订的合同。证据二、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抵债、转股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了在保障三万一千平方米原债权的基础上，再保障五万平方米用于偿还德龙公司投资。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傅法学在协议上签字都是代表安盛公司而不代表傅法学本人。两份证据的原件均在德龙公司手中，被告安盛公司和傅法学不能提供原件。 原告陆瑞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也恰恰证明原告提出由傅法学本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有依据的。 被告德龙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和被告安盛公司都没有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两份协议股东写的不一致，从协议内容看，德龙公司在没有确认最后是否有盈利的情况下，所达成的处置公司资产的协议，也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内容也不具有合法性。 被告德龙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3组证据。 证据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1）双滦执字第339-5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据二、2013年9月《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证据三、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恒越有限公司多起案件分配方案》；证据四、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3）双滦执字第143-1号执行裁定书及裁定书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1月12日给双滦区国土资源局的证明文件一份；证据五、德龙公司关于三块土地的使用权证。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德龙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是2014年1月27日，取得三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是经过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取得该上述三块土地使用权是从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取得，而本案原告并不是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人。 原告陆瑞质证意见：对被告德龙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裁定从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将土地使用权转移到德龙公司名下，是以案件的当事人和案外人德龙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为依据才作出的执行裁定。这种转移土地使用权行为是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是不合法的。上述证据证实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本案被告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傅法学，傅法学是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安盛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实际上都是傅法学和德龙公司的股东在操作，傅法学逃避债务的行为事实清楚。 被告安盛公司、傅法学质证意见：对法院裁定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我们将会在另案诉讼中解决这些问题。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陆瑞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已经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双滦执字第339号-5号裁定撤销，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证据二、九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八的原件，无法核实真伪，被告德龙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所载内容并不能证明安盛公司系该合同的相对人，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安盛公司和傅法学认可证据三、四、五、六系安盛公司的收款收据，与合作协议所载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予采信；证据七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证据十、十一、十二是生效法律文书和承德市城乡规划局公开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予采信。被告安盛公司、傅法学提交证据一、二为复印件，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安盛公司、傅法学称已经作为其他案件的证据提交，本案不再进行审查。原告陆瑞和被告安盛公司、傅法学对被告德龙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4月18日，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承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时，申请执行人承德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盛公司与被执行人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恒利泰商贸有限公司（原承德蓝天纺织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双滦执字第339-1号民事裁定“解除原丝绸厂、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同意该土地使用权人名称变更为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8月5日，安盛公司作为甲方，陆瑞作为乙方，签订了《滨河湾居住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合作建设项目为承德市双滦区滨河湾居住小区一期项目A11、A12号楼，建筑面积约15000平方米，每平方米的综合价金是1150元，合计综合价金为1725万元。由原告在合作项目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1000万元，余款在入场开工时结清。合同还约定了安盛公司应在2011年9月底前具备开工条件。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保证原告在2011年9月30日之前完全具备开工条件。每延迟一天需承担综合价金日千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原告陆瑞按照合同约定将综合价金款1000万元于2011年8月5日和8月8日向被告安盛公司指定收款人李新建银行账户汇款各500万元，被告安盛公司于收款当日出具了各收款500万元的收据。因双方合作项目所在土地存在纠纷，被告安盛公司未能于2011年9月底前解决纠纷，将该土地具备施工条件。 2012年10月23日，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双滦执字第33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双滦执字339号、（2011）双滦执字第339-1号、（2011）双滦执字第339-2号执行裁定书。二、对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在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滦分公司名下）位于承德市双滦区的土地使用权恢复至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前的状态。” 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承中法执指字第10号等执行裁定指定的五矿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等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恒越工贸有限公司的执行案件中，以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与第三人德龙公司达成执行和解为由，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3）双滦执字第14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部分土地使用权（原丝绸厂土地、解除面积为80779平方米按规划分为三宗地，面积分别为6995平方米、6565平方米、67219平方米）的查封，并将该部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德龙公司。” 另查明，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双滦执字第143-1号执行裁定书的依据是《执行和解协议》，达成该协议的申请执行人为多个案件共计240多位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承德长城钢管集团有限公司、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德恒越工贸有限公司，第三方为开发商德龙公司。协议主要内容为将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承德市双滦区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予全体债权人（2013年9月12日债权人大会双滦区人民法院已确认的多起案件申请执行人）抵债，全体债权人同意抵债土地过户给德龙公司进行开发，由德龙公司在该土地项目西北侧临街建设商业建筑一至五层计10000平方米、酒店式公寓及酒店裙楼商业14000平方米、Ａ15号住宅楼7100平方米，共计31000平方米，完工后交付给执行法院，用于抵偿被执行人对全体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其他建筑物归德龙公司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安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是否有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有效，是否具备了解除的条件？二、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安盛公司返还投资的综合价金款1000万元的依据？三、请求按综合价金1725万元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的依据？四、被告傅法学与被告安盛公司是否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五、被告德龙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一、原告与被告安盛公司签订的是合作合同,其合作内容为原告陆瑞投资,仍以被告安盛公司的名义对安盛公司计划开发建设的承德市双滦区滨河湾小区一期项目A11、A12两栋楼房进行开发建设，安盛公司按照每平方米1150元收取综合价金，其余售楼收入归原告，安盛公司对原告的开发建设活动按照审批的统一规划进行监督管理，合同本意系原告投资在安盛公司开发建设两栋楼房，给安盛公司交付综合价金，楼房建成后原告收回投资并受益，开发建设主体仍为安盛公司，不存在开发建设资质问题。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因安盛公司计划开发的土地存在纠纷，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裁定返还给原土地所有权人，现由德龙公司开发建设，原告陆瑞与被告安盛公司签订的《滨河湾居住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应当予以解除。因被告安盛公司的原因致双方所订合同不能履行，安盛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 在安盛公司不能履行合作协议后，原告陆瑞一直在与被告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法学协商解决合作未果的遗留问题，期间还提起过诉讼，后撤诉。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原告陆瑞提出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提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陆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安盛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综合价金，有原告陆瑞向被告安盛公司支付综合价金的汇款凭证、安盛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合同解除后，被告安盛公司应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1000万元综合价金款，原告陆瑞请求被告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 三、原告陆瑞依照合同第六条第3项的约定请求按全部综合价金1725万元支付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3000万元，约定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原告的实际损失，调减为以原告实际支付款项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 四、原告陆瑞与被告安盛公司签订的《滨河湾居住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陆瑞和安盛公司，傅法学作为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陆瑞付款亦全部支付给安盛公司，与傅法学个人无关，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傅法学与被告安盛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五、被告德龙公司在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涉案土地确认回复到原土地所有权人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涉及承德连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多起案件中，被告德龙公司作为案外人与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依据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3）双滦执字第143-1号执行裁定书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与被告安盛公司无关。故原告陆瑞请求判令被告德龙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陆瑞与被告安盛公司签订的《滨河湾居住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陆瑞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该合作开发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应予解除。因被告安盛公司的违约行为致该合同不能履行，应返还原告陆瑞的预付款，并应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本院调减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被告傅法学不是合同相对人，其作为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应属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其个人不承担责任。被告德龙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与被告安盛公司无关，二被告间亦不存在合作关系，德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陆瑞与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滨河湾居住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合同》。 二、由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陆瑞支付的综合价金款1000万元，并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陆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1,800.00元,由原告陆瑞负担100,000.00元，由被告秦皇岛安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1,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宝山 审 判 员  徐岩波 人民陪审员  王东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马 莉 书 记 员  张 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