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7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旭东，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王卫东，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某，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王强、田甜，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女，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陆建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周飞，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1，男，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褚飞鹏，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2，女，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姚臻滢，上海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9〕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旭东、钱某、张某、朱某某、王某1、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旭东及辩护人王卫东，被告人钱某及辩护人王强，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陆建强，被告人朱某某及辩护人周飞，被告人王某1及辩护人褚飞鹏，被告人王某2及辩护人姚臻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起，上海玉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另案处理)伙同胡文通、沈旭卿(均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成立岳卿资产和上海岳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岳卿财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以上述公司名义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静安区等地开设门店，组建销售团队，采用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等，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承诺高额年化收益且保本，非法募集公众资金。各被告人于2015年6月至12月先后入职岳卿资产静安分部，分别担任业务负责人、团队主管等，任职期间带领团队或个人销售上述理财产品，非法获利。具体犯罪金额如下：1.被告人夏旭东自2015年6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5,200余万元，未兑付10,600余万元。2.被告人钱某自2015年7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3,500余万元，未兑付1,500余万元。3.被告人张某自2015年8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3,100余万元，未兑付1,500余万元。4.被告人朱某某自2015年11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300余万元，未兑付600余万元。5.被告人陈某某自2015年7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200余万元，未兑付500余万元。6.被告人王某1自2016年2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900余万元，未兑付400余万元。7.被告人王某2自2015年12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600余万元，未兑付200余万元。2018年9月12日、26日、同年10月19日，各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先后主动到案，除被告人夏旭东外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后被告人钱某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违法所得8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各名被告人，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债权转让协议等理财协议，付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工商资料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旭东、钱某、张某、朱某某、王某1、王某2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各被告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钱某、张某、朱某某、王某1、王某2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夏旭东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旭东系岳卿资产静安分部业务负责人的事实有异议，夏旭东辩称其仅系公司内勤，不具有管理公司的职责亦未实际参与管理，不参加任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不应对公司对外吸收资金的数额负责。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夏旭东的犯罪数额应自2017年9月之后开始计算，且不应认定夏旭东对静安门店总的涉案金额负责。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钱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另提出，钱某具有从犯、自首、退赔违法所得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另提出，张某具有从犯、退赔违法所得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另提出，朱某某具有从犯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另提出，王某1具有从犯、自首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另提出，王某2具有从犯、自首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上海玉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伙同胡文通、沈旭卿先后注册成立岳卿资产和上海岳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岳卿财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以上述公司名义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静安区等地开设门店，组建销售团队，采用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等，与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承诺高额年化收益且保本，非法募集公众资金。被告人夏旭东、钱某、张某、朱某某、王某1、王某2于2015年6月至12月入职岳卿资产静安分部，分别担任业务负责人、团队主管等，任职期间带领团队或个人销售上述理财产品，非法获利。具体犯罪金额如下：1.被告人夏旭东自2015年6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5,200余万元，未兑付10,600余万元。2.被告人钱某自2015年7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3,500余万元，未兑付1,500余万元。3.被告人张某自2015年8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3,100余万元，未兑付1,500余万元。4.被告人朱某某自2015年11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300余万元，未兑付600余万元。5.被告人陈某某自2015年7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1,200余万元，未兑付500余万元。6.被告人王某1自2016年4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900余万元，未兑付400余万元。7.被告人王某2自2015年12月起，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600余万元，未兑付200余万元。2018年9月12日、26日，各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先后主动到案，除被告人夏旭东外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钱某到案后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违法所得80万元。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向法院退赔违法所得60万元，被告人王某1向法院退赔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王某2向法院退赔违法所得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集资参与人徐某某、沈某2、武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华龄夏瑞养老产业园债权转让协议》《岳卿·华泰加盟商计划债权转让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承诺函》《到期资金意向确认单》《长兴庚仁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份额认购协议》《长兴稷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份额认购协议》《承诺保证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天津银行股权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集资参与人通过各被告人进行投资的具体经过及金额。2.证人胡某某、谢某1、刘某、蔡某某、谢2、黄某的证言，证实岳卿资产静安分部业务负责人系被告人夏旭东，岳卿资产招募业务员对外销售理财产品。3.被告人钱某、张某、王某1、朱某某、王某2的供述和被告人夏旭东的部分供述，证实被告人钱某、张某、王某1、朱某某、王某2在岳卿资产静安分部均受被告人夏旭东领导，从事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六名被告人参与吸收集资款的金额，未兑付金额及违法所得数额。5.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钱某、张某、王某1、王某2在家属帮助下退赔违法所得的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六名被告人均系主动到案。7.岳卿资产等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六名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涉案单位基本情况和被告人身份情况。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旭东、钱某、张某、朱某某、王某1、王某2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夏旭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旭东并非岳卿资产静安分部业务负责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夏旭东对外为岳卿资产介绍、招募业务人员，对内自2015年6月起担任岳卿资产静安分部业务负责人，管理岳卿资产静安分部日常业务工作，领取高额工资收入。该事实不仅有被告人夏旭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为证，且有多名证人证言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人夏旭东收入情况的统计加以印证，故对被告人夏旭东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名被告人均不实际控制岳卿资产对外吸收的集资资金，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夏旭东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钱某、张某、朱某某、王某1、王某2减轻处罚。被告人钱某、张某、朱某某、王某1、王某2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钱某、张某、王某1、王某2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均存在自己或亲属投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旭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钱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在案扣押的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按上述原则处理。钱某、张某、王某2今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谢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