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温柔的野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路8号之59五楼。 法定代表人：郭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龙、曾思忠，福建宏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梦杰，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兴宁、廖英英，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厦门温柔的野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柔的野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寇梦杰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柔的野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寇梦杰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寇梦杰的主张证据严重不足，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在质证环节，寇梦杰无法对该酒来自于东京核辐射地区，即寇梦杰口中所称的不符合安全的食品进行证明，且一审法院也采纳了温柔的野兽公司的意见，对寇梦杰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故寇梦杰的主张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证明该酒来自于东京核辐射地区，更不能证明该酒是不符合安全的食品，因此不能以此要求温柔的野兽公司进行10倍惩罚性赔偿。 二、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损害了相应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一审开庭前，温柔的野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追加第三人厦门道口酒业有限公司，温柔的野兽公司作为经营者，从厦门道口酒业有限公司采购产品。该公司作为食品进口商，相应的进口手续及证明应由其提供，以帮助查明案件事实，温柔的野兽公司仅需提供证明其履行查验案涉产品的证据即可。而一审法院直接驳回了温柔的野兽公司的申请，强行把提供相应进口手续及证明的义务加在温柔的野兽公司（经营者）的身上。 三、一审法院无视寇梦杰特殊身份，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背了立法本意。此案中，温柔的野兽公司已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寇梦杰属于一个来自河南西华村的团伙，3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用同样的操作手法，进行所谓的“消费”行为，后又同时，以同样的理由提起诉讼。在2018年12月16日前后，3人进入3家酒吧同样购买2瓶宫城峡威士忌，后相隔12天时间，再一次进入到酒吧，又购买了2瓶该酒。案号分别为（2019）闽0203民初11236号、（2019）闽0203民初11645号、（2019）闽0203民初11644号。这说明寇梦杰是恶意购买行为。而一审法院的判决中对温柔的野兽公司提出的这个能决定案件性质的关键证据避而不谈，仅仅因为寇梦杰提交的《结账单》中体现其除购买整瓶宫城峡酒外还有其他消费，就说明寇梦杰有实际消费该酒行为。这样的逻辑严重不通！一审法院无视在其同个法院的相同三个案件，简单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认定寇梦杰是合法消费者，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要求温柔的野兽公司承担十倍赔偿。首先，寇梦杰系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三人在同一时间段，大量、反复购买相同产品，并非真正的消费者，企图利用法律途径，谋求不正当利益。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也规定该标签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除外，显然在此案件中，标签的瑕疵丝毫不会影响寇梦杰团伙进行购买，寇梦杰系明知且故意专门购买该款酒，因此不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再次，该酒并未对寇梦杰造成实际损失。从法理上说，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是补偿性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的是惩罚性赔偿责任。两个条款是补充关系，即消费者主张十倍赔偿必须以有实际损失为前提条件，否则不应支持。而法律责任认定的公正原则要求侵害者应在其违法行为的性质、对他人和社会造成的危害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轻重、性质、种类间相持平。如果食品生产者只要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就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而不以损害为要件，那么表面上使个体消费者的权益得到了维护，但从长远角度分析，会导致一些人利用法律漏洞滥用诉权，进行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从企业角度分析，可能会因要承担沉重的成本而不利于经济发展。因此，将该条款定性为侵权责任赔偿有利于整个社会公正。根据立法本意及近年来司法实践的探索，国家逐渐确立起对于职业打假人的购买行为不支持态度。1994年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造就了以王海为代表的首批“职业打假人”2016年4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明确知假买假者也属于消费者，但明知商品或服务有质量问题仍然购买而请求惩罚性赔偿的，因有违诚信原则，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1月国务院法制办在官网上公布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征求意见稿）》第二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以牟利为目的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不适用本条例”。更有大量的判例可以证明，一审法院不应简单地适用惩罚性赔偿。 四、如若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势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厦门市场经营环境，为不法牟利之徒大开方便之门，越来越多的牟利团伙涌进厦门，穿上维权的外衣，行破坏厦门之实，不仅违背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初衷，更是引发严重的信用危机和社会恐慌，不利于和谐社会的构建，必将引发新一轮的道德崩溃。 寇梦杰辩称： 一、温柔的野兽公司销售的案涉进口日本酒水无中文标签，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寇梦杰在一审中主张温柔的野兽公司销售的酒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案涉酒系从日本核辐射区东京都进口的酒，是我国禁止进口的酒；二是案涉酒系进口酒但却没有中文标签，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温柔的野兽公司在一审的答辩状中也认可其销售的酒系从日本进口的酒，只是否认系从东京都进口；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没有中文标签的不得进口，故温柔的野兽公司销售的日本进口酒无中文标签，就已经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了，寇梦杰是否提供了案涉酒的日文翻译文件以及寇梦杰是否证明案涉酒来源于核辐射区东京都，都不影响温柔的野兽公司销售的案涉酒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 二、温柔的野兽公司对其销售的案涉进口酒未尽基本的查验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准许温柔的野兽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道口酒业有限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本法进货查验义务，包括该法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的义务，而温柔的野兽公司销售的案涉进口酒，没有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明、没有进出口商品检验检疫证明、包装没有中文标签，温柔的野兽公司根本没有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要求的食品经营者应当对进货口食品进行的基本查验义务；也表明温柔的野兽公司是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采购的日本威士忌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温柔的野兽公司仅仅在一审开庭时提供了其所谓进货商“道口酒业销售单”和厦门道口酒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就称依法履行了进口食品查验义务，更是错误。所谓的“道口酒业销售单”没有道口公司的盖章，没有交易发票，是不是道口公司出售的还无法确认；即使是道口公司出售的，道口公司出售也应当附有商品的进货渠道和合格证明，温柔的野兽公司才能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道口酒业公司并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寇梦杰有权单独起诉温柔的野兽公司，要求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温柔的野兽公司也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 三、寇梦杰是消费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寇梦杰在温柔的野兽公司经营的场所十多天内两次购买了案涉进口酒，并当场消费饮用，每次还有其他消费其他小菜。寇梦杰不存在同一时间，大量、反复购买相同产品，购买超出个人消费需要的物品的情形，同时寇梦杰购买的酒也已经当场饮用，这完全符合一个日常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和消费范围。温柔的野兽公司认为寇梦杰与其他案件有关联，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他案件的原告与本案的原告不同，被告也不相同；不同的消费者对不同的商家，依据各自的消费行为进行维权，依法分别起诉主张各自正当的权利，各个案件没有事实和法律的关联性，更不是谋取不正当利益。食品与药品不同于其他产品，食品、药品直接关系到消费者的生命安全与身体健康，而消费者出于不同的原因，在购买时可能无法预计所购食品、药品的质量问题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寇梦杰作为消费者，无论是否知情温柔的野兽公司销售的酒存在食品安全问题，都不影响寇梦杰主张权利。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并未排除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适用，仅仅是对除食品和药品外的其他普通商品和服务不适用惩罚性赔偿，对于食品和药品仍适用惩罚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消费者主张十倍赔偿并不以有实际损失为前提条件。 四、关于温柔的野兽公司所提的维持一审判决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更是无稽之谈；相反，支持温柔的野兽公司的售假行为才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温柔的野兽公司销售没有合格进口证明和中文标签、没有经过检疫、来源于日本核辐射区的、国家明令禁止进口的酒类食品，明显是走私进口。销售这种不安全食品，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严厉打击的行为；而且，走私进口酒类还涉及偷逃关税，在国内销售还涉及违反酒类专营逃税，涉及行政甚至刑事违法。 寇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温柔的野兽公司立即向寇梦杰退还价款5600元；2.温柔的野兽公司立即向寇梦杰支付价款的十倍的赔偿金共5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2月26日，寇梦杰在温柔的野兽公司处购买两瓶“宫城峡”酒，花费2800元。2018年12月27日，寇梦杰在温柔的野兽公司处购买两瓶“宫城峡”酒，花费2800元。寇梦杰提供的“宫城峡”酒的照片显示酒瓶表面张贴的标签系有外文书写，未张贴中文标签。上述事实有寇梦杰提交的结账单、实物照片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四瓶“宫城峡”酒是否系寇梦杰在温柔的野兽公司处购买及该酒是否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寇梦杰是否有权以消费者的身份主张权利。 一、案涉的四瓶“宫城峡”酒是否系寇梦杰在温柔的野兽公司处购买。寇梦杰主张案涉的四瓶“宫城峡”酒是从温柔的野兽公司处购买，并提供结账单及酒的照片为证。温柔的野兽公司辩称无法确认涉案的四瓶“宫城峡”酒是寇梦杰从其处购得。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寇梦杰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有在温柔的野兽公司处购买四瓶“宫城峡”酒，温柔的野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依法采信寇梦杰的主张，确认寇梦杰在温柔的野兽公司处购买了案涉的四瓶“宫城峡”酒。 二、案涉的四瓶“宫城峡”酒是否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关于涉案酒水是否来自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禁止进口的地区。寇梦杰主张根据酒瓶上张贴的外文标签的内容可知案涉四瓶酒水的产地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禁止进口的地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的规定，以外文标签所书内容证明其主张的，应提供中文译本。寇梦杰未提供案涉酒水标签所书内容的中文译本，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案涉酒水未贴中文标签是否构成食品安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案涉酒水未张贴中文标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寇梦杰主张案涉酒水是进口食品，温柔的野兽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未予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温柔的野兽公司未否认案涉酒水系进口食品，案涉酒水未张贴中文标签并注明相关信息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属于不得进口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食品安全问题。 三、寇梦杰是否有权以消费者的身份主张权利。温柔的野兽公司主张寇梦杰明知所购买的商品存在问题仍然购买，并非出于消费需要购买而是意图牟利，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消费者。一审法院认为寇梦杰购买“宫城峡”酒的数量未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消费的范围，寇梦杰提交的《结账单》中体现其除购买整瓶“宫城峡”酒外还有临时消费，说明寇梦杰有实际消费该酒的行为。寇梦杰购买讼争酒水未超出生活资料消费的范围，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消费者。温柔的野兽公司主张寇梦杰明知所购买的酒存在标签问题仍购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寇梦杰在购买涉案酒水时是否明知该酒水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不影响其向销售者主张权利。综上，寇梦杰有权以消费者的身份主张权利。温柔的野兽公司主张其已经尽到了查验义务。如前所述，预包装食品需要张贴中文标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要求。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温柔的野兽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审查其售卖的酒水是否张贴中文标签，温柔的野兽公司明知其售卖的酒水未按照法律规定张贴中文标签仍进行售卖，未尽到法律规定的审查义务，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故对寇梦杰要求温柔的野兽公司退还价款560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5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厦门温柔的野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寇梦杰价款5600元并支付赔偿金56000元。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温柔的野兽公司、寇梦杰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案涉进口酒水属于预包装食品，未张贴中文标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等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温柔的野兽公司作为销售者，明知案涉酒水未按照法律规定张贴中文标签不符合安全标准仍进行售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对寇梦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厦门道口酒业有限公司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主体，其是否到庭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温柔的野兽公司请求追加厦门道口酒业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温柔的野兽公司关于寇梦杰为牟利明知案涉酒水存在问题仍然购买，不属于消费者的抗辩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不足采信，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不符，故对温柔的野兽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温柔的野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温柔的野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