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07刑初223号公诉机关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结平，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于衡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住湖南省衡南县。因犯盗窃罪，1993年3月9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1996年2月11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非法拘禁,1999年10月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聚众斗殴罪,2003年12月12日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窝藏罪,2008年3月26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2011年6月7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2014年5月8日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抓获，次日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由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胡元，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9〕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结平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娉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结平及其辩护人胡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0年1月1日，被告人刘结平得知刘洋（另案处理）想找人帮忙找宁资仟收债，帮忙联系“黑子”调人，后“黑子”安排七、八个青年男子带砍刀到达满意宾馆211房间。同时刘洋打电话联系刘某3、刘某4、江峰到满意宾馆211房间。后刘洋和刘结平安排刘某3和刘某4带领江峰等人持砍刀到贵宾楼二楼包厢赌场内找宁资仟讨债。宁资仟得到消息后准备了钢管。刘某3等人持砍刀到达贵宾楼后，与持钢管的宁资仟、李勇、朱华亮（均别案处理）等人发生打斗，双方持械打斗一会后，刘某3、刘某4、江峰等人乘坐被害人蒋某驾驶的面包车逃离现场。见状，宁资仟纠集曾玉梅、李勇、朱亮华、李奕呈、老伍、刘家正等人持钢管等器械分乘三台车在107国道云集镇河市路口将刘某3、刘某4、江峰等人乘坐的车辆拦下，用钢管敲打被害人蒋某的面包车，并对刘某3、刘某4及被害人蒋某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蒋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构成九级伤残。经衡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蒋某的五菱之光面包车损失为1390元。二、2017年1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刘结平及文小虎（另案处理）两人开车到衡东县168批发行购买烟酒，因付款签单的事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口角，随后文小虎对批发行的物品进行打砸，并与刘结平一起动手殴打刘某1，致使刘某1身上多处受伤。刘结平、文小虎随后驾车离开，在车内文小虎发现自己脸部被刘某1抓伤，心生怨恨，于是打电话叫谭长林（另案处理）等人到168批发行，文小虎打完电话后并开车返回168批发行，此时，被害人刘某2闻讯赶到店内，文小虎、谭长林等人又对刘某2进行殴打，致使刘某2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刘某2两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衡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店内被打砸物品价值为5524元。三、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刘结平因不满宁资仟带领龙某、刘某6、谢军等人向其收账并对其殴打，于当天中午持刀至龙记茶楼将被害人龙某刺伤。经鉴定，被害人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刘结平赔偿被害人龙某1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结平纠集人员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之规定；被告人刘结平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结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被告人刘结平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结平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结平一人犯数罪，还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结平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结平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因为刘结平主观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犯罪行为；2、本案中打电话找人帮忙收账，跟聚众斗殴没有关联性；3、本案打架的双方人员中，没有“黑子”或者被告人刘结平叫过去的人员；4、证人刘某3、刘某4的证言是传来证据，证实被告人刘结平参与了打架，但他们又说不认识刘结平，而且两人证词相互矛盾，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5、宁资仟、刘某6的证词不真实。综上，被告人刘结平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就算其有罪，也是寻衅滋事行为。再则，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刘结平刺伤龙某，是被害人龙某有过错，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刘结平对寻衅滋事事件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念其上有父母，下有妻儿需要照顾，对被告人刘结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刘结平及文小虎（另案处理）两人开车来到衡东县上“168批发行”店铺旁停车，文小虎、刘结平下车进店购买烟，因付款签单的事与店内员工刘某1发生口角，随后文小虎心生怒气，对批发行的物品进行打砸，并与刘结平一起用手推、脚踢的方式肆意殴打刘某1，致使刘某1身上多处受伤，因群众围观，刘结平、文小虎随后驾车离开现场。在车内文小虎发现自己脸部被刘某1抓伤，心生怨恨，于是打电话叫谭长林（另案处理）等人到168批发行，文小虎打完电话后并开车返回168批发行，此时，被害人刘某2闻讯赶到店内，文小虎、谭长林等人又对刘某2进行殴打，致使刘某2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刘某2两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衡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店内被打砸物品价值为5524元。二、2017年9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刘结平因不满宁资仟带领龙某、刘某6、谢军等人向其收账并对其殴打，于当天中午来到衡南县龙记茶楼找到龙某，持刀将龙某捅伤，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刘结平赔偿被害人龙某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刑事判决书六份，证明犯罪嫌疑人刘结平曾多次被刑事处罚，其2014年5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2017年11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寻衅滋事的同案犯文小虎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的事实。2、损坏财物清单、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明2017年11月25日14时许，刘结平与文小虎在刘某1经营的小卖部殴打刘某1，并打砸小卖部物品，刘某2统计其168批发行共计损毁物品价值13009元的事实。3、收据、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刘结平、文小虎在衡东县168批发行打砸的惠管家收银机，价格6800／台的情况。4、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刘结平与文小虎、谭长林等人，先后两次打砸168批发行的经过情况。5、证人尹某、肖某、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刘结平与文小虎与168批发行超市，发生纠纷的情况。6、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明2017年1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刘结平与文小虎打砸168批发行物品，市场价值5524元，刘某1、刘某2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的情况。7、证人吴某、邓某、证人陈某、黄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刘结平、文小虎于2017年11月25日打电话给谭长林，叫谭长林、吴某、邓凯到大浦汽车站附近帮忙打架助威，在现场谭长林、吴某、邓凯及文小虎对刘某2进行了殴打的事实。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3日中午午餐时间，我所在的龙记茶楼老板龙某跟朋友一起到一宾馆吃饭去了，一个外号名叫“老鼎古”男子到茶楼找龙老板，龙老板的表姐将龙老板号码告诉了“老鼎古”，于是他便打电话给龙老板，一会儿，龙某老板一个人来到茶楼，我看见“老鼎古”跟龙老板在茶楼门口的台阶上聊天，聊约十分钟后，“老鼎古”便走了，但走到一半，他突然返回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说：“打你又怎么样？打你又怎么样？”说完便抓着龙老板的衣服往外拖，我看着这情况不对，到茶楼里去喊“国徕几”出来帮忙制止，当我们出来时，我看见老板龙某蹲在地上，手上的血四溅，肩上的血流的背上到处都是。“老鼎古”正想将龙老板拽着拖到车上去，我立即制止：“徕几，你看人都果样了，还要拖到车上去？流血都会流死人，会出人命案子”“老鼎古”听到后，没回话，后开车快速离开了。9、证人何某1、张某、刘某6、何某2、何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宁资仟于2017年9月13日带领刘某6、龙某、张国强、谢军、何超明等人至鹏程宾馆找刘结平讨债，殴打刘结平，后刘结平心生气愤至龙某的龙记茶楼持刀捅伤龙某的经过事实。10、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13日9时，宁资仟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云集鹏程宾馆2楼找一名叫刘结平的男子收账，对方还欠了他1万元钱，要我也过来一下。于是我开车从我的龙记茶楼到了鹏程宾馆，当时我在楼下没上去。之后我在楼下听到2楼茶楼吵起来了，于是就上去了，问发生了什么事，刘结平说宁资仟喊人给他打了2个耳光，于是我就劝和，说这个事算了，没必要争，并且要他将钱还了算了。之后，一名叫“云坨”的男子帮刘结平将这一万元给还了，这件事也算了结了，我也就回去了。但是到了吃中饭的时候，刘结平打电话给我，说有事跟我说，约我在我家茶褛门口见面。当时我正在外面点菜吃饭，于是我一个人步行去了自家龙记茶楼，看到刘结平一人坐在我茶楼门口的凳子上，见面后刘结平就说今天的事必须给他个交代，他说今天打他耳光的男子是我喊来的，我当时说不管我的事，不是我喊来的人，他就纠缠不清，硬要我承担责任。说着说着，他就有气了，从身上拿出一把随身腰刀，拿刀给我左边肩膀刺了一刀，之后又要来刺我，被我用手挡住了，在我左手虎口处刺了一刀，刺完后，我抓住他不准走，他又要拿刀刺我，我一松手，他开车就走了。因为他以为上午找他收账的人是我喊来的，打了他两个耳光，他没有面子，所以找我要个说法。早上帮宁资仟收钱的不是我喊的。我和宁资仟玩得好，他可能怕收刘结平的账有困难，到时候对方人多，所以喊我过来帮忙的。当时有一些围观的群众在，但是之后就散去了，他们都不敢说，我茶楼有一个做饭的阿姨当时应该看到了打架的场景。刘结平使用的大概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黑色腰刀，打开刀刃长约10厘米。事情发生的详细时间是2017年9月13日早上12时许，地点在衡南县龙记茶楼门口。医生说我左手虎口处断了2根筋，但具体伤势结果由我做了法医鉴定才知道的经过情况。11、被告人刘结平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9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刘结平因不满宁资仟带领龙某、刘某6、谢军等人向其收账并对其殴打，于当天中午来到衡南县龙记茶楼找到龙某，持刀将龙某捅伤，即逃离现场的事实。12、辨认笔录、户籍资料、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刘结平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人；没有自首情节。13、调解协议书，证明2018年7月14日经衡南县云集派出所调解，被告人刘结平赔偿被害人龙某1万元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被告人刘结平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结平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结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结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结平犯聚众斗殴不能成立主张其理由认为：1、刘结平主观没有聚众斗殴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犯罪行为；2、本案中打电话找人帮忙收账，跟聚众斗殴没有关联性；3、本案打架的双方人员中，没有“黑子”或者被告人刘结平叫过去的人员；4、证人刘某3、刘某4的证言是传来证据，证实被告人刘结平参与了打架，但他们又说不认识刘结平，而且两人证词相互矛盾，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为理由。经查，公诉机关列举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结平帮刘洋联系“黑子”找宁资仟收债，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刘结平参与刘洋与宁资仟之间的斗殴，主客观要件不一致，且证人刘某3、刘某4的言词证据，无其他相关联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结平犯聚众斗殴不能成立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结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结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当庭表示认罪，并表示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属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结平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结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2年5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建春人民陪审员  李 嵋人民陪审员  马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封 晶校对责任人：卢建春打印责任人：封晶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