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5640号原告：舒玉波，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静，北京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力，北京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雯，女，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魏雯之母），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二里庄11号。法定代表人：周凤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北京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睿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楸，男，该公司职员。原告舒玉波与被告魏雯、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下简称捷亚泰公司）、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下简称大众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玉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静、周红力，被告魏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被告捷亚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轩，被告大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玉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魏雯赔偿我损失15万元；2.要求捷亚泰公司返还我的身份证；3.捷亚泰公司对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4.大众公司对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5.三被告通过媒体公开向我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魏雯及其母李琦于2013年7月，在捷亚泰公司处购买一大众牌小汽车。魏雯、捷亚泰公司未经我同意，擅自使用我的身份证并冒用我签名将该车辆登记在魏雯名下，非法占用我的小汽车指标，该行为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另查实，未经同意，魏雯、捷亚泰公司擅自以我的名义、假冒我的签名向大众公司申请汽车消费贷款。大众公司违反贷款条例和信贷审核规则，未审核借款人真实性，即发放汽车消费贷款。三被告上述行为，侵害了我的姓名权及知情权。魏雯控制该车辆，非法占用我的小汽车指标至今。我与魏雯沟通，但魏雯以其已向4S店支付使用费为由，多次拒绝我停止侵权的要求。故诉至法院，恳请支持我的诉讼请求。魏雯辩称，2013年，我母亲李琦陪着弟媳妇去亚运村汽车城看车，其中有一家店铺贴着条，写明：若购买车，可以提供购车指标，因为我没有车本我也没有车号，我根本不可能买车，我就是看见这个条才决定买车的。当时卖车的人跟我说，让我交3万元，可以开十年以上，我要一次性付清，但卖车的人说不用，可以办理贷款。去年8月，我摇中了清洁能源的车，因为我还能继续开这个车，就放弃了清洁能源车的指标。所有的手续都是卖车的人帮我办理的。我不同意舒玉波的诉讼请求。捷亚泰公司辩称，不同意舒玉波的诉讼请求，首先，舒玉波身份证没有在我公司处；第二，我公司和魏雯无共同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要求赔礼道歉于法无据，应当驳回。舒玉波起诉本案为人格权纠纷，就舒玉波诉状中事实和理由及舒玉波举证，舒玉波所主张三被告行为均与人格权无关，因此应当驳回。我公司提供汽车销售服务，并未在销售过程中，就舒玉波主张的问题获利，因此也不应赔偿所谓的损失；再次，捷亚泰公司从未实施舒玉波所主张的租赁号牌的行为，舒玉波提交的证据中显示，所谓租赁号牌的款项是由魏雯打入胡家培的账户，显然魏雯与胡家培存在租赁号牌的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本案在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舒玉波主张2018年才得知自己名下有小客车的主张不应当被采信。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舒玉波在自己的机动车变卖或者报废之后12个月内应当取得办理新的车辆登记手续，而舒玉波所提交的证据中显示，舒玉波名下的汽车在2013年就因事故将指标腾出，继而发生魏雯购买汽车的行为。2013年至2018年相距五年之久，舒玉波仅凭自己的口述主张对名下小客车指标被他人占用所不知情，并且主张自己身份证丢失是不符合常理的。本案涉案行为发生在2013年，至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无任何法定时效中断的情形。综上，舒玉波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大众公司辩称，根据我公司与捷亚泰公司的合作协议，若捷亚泰公司在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存在重大过失或者任何违反程序的不当行为，其应当承担由其造成的全部损失；若本案法院判决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所有赔偿应当有捷亚泰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31日，魏雯自捷亚泰公司购买大众牌白色小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一辆。当日，魏雯之母李琦向捷亚泰公司转账63800元用于购车，转账凭证上有李琦签字，并写有“本人愿为舒玉波垫付车款”；魏雯母亲李琦向胡家培转账30000元，回单上李琦签字，写有“2013.7.29交胡家培3万车号钱”。同一日，捷亚泰公司还为魏雯办理了车辆贷款业务，魏雯之母李琦在与大众公司签订的《A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中代签了舒玉波的名字，由大众公司为涉案车辆办理了36000贷款。2013年8月1日，魏雯所购涉案车辆完成机动车登记，登记在舒玉波名下，车辆完税凭证均显示车主为舒玉波。后魏雯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保险单显示车主为舒玉波，被保险人为魏雯，保险费用亦由魏雯缴纳，涉案车辆由魏雯使用至今。2014年8月13日，大众公司出具《结清证明》，证明涉案车辆贷款全额偿还。另查，大众公司与捷亚泰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约定经销商有权在销售汽车过程中代大众汽车金融与客户接洽贷款合同签订事宜。贷款合同由客户与大众汽车金融签订。经销商的权限仅限于：贷款手续收集、资料填写、接洽签订代款协议等。大众汽车金融将基于经销商提供的客户信息签订贷款合同。对于经销商工作人员违反相关程序的不当行为，经销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经销商与他人恶意勾结损害大众汽车金融的利益或经销商存在重大过失，则其应承担由此给大众汽车金融造成的全部损失。诉讼中，舒玉波称其名下原有车辆由其表哥使用，2013年出事故后，舒玉波将身份证给付其表哥办理相关事宜，后身份证丢失。舒玉波补办了新身份证。现舒玉波主张原身份证在捷亚泰公司处，舒玉波提供了涉案机动车购买、登记手续。在上述手续中，有舒玉波身份证复印件一张，盖有北京捷亚泰汽贸业务专用章一枚。捷亚泰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身份证已于2017年过期，该证据不能证明身份证在捷亚泰公司处。捷亚泰公司亦否认有叫胡家培的员工。舒玉波对其主张的15万元的损失，认为：魏雯长时间使用车牌，是直接受益者；捷亚泰公司作为侵权的直接参与者，甚至是组织方；大众公司因信贷审核不严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对此三被告均不予认可。捷亚泰公司认为，魏雯和胡家培发生过业务关系，应追加为本案被告；但舒玉波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魏雯使用舒玉波的身份证购买车辆并进行登记，未经舒玉波同意。魏雯称购车时支付了车牌使用费，因舒玉波并不认可魏雯提供的付款单，故本院不予采信，魏雯的行为侵害了舒玉波的姓名权。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捷亚泰公司作为汽车的销售方，其为购车人代办车辆相关手续的行为亦是其服务的一部分。虽然捷亚泰公司否认胡家培系其工作人员，但证据显示，捷亚泰公司为魏雯办理手续时，魏雯之母付款时注明“本人愿为舒玉波垫付车款”，证明捷亚泰公司知晓购车人非舒玉波本人，系由他人冒用舒玉波姓名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故捷亚泰公司辩称自身只是销售方，对于发生魏雯冒用他人姓名购车一事不知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捷亚泰公司未认真审核购车人实际身份，应当与魏雯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舒玉波要求魏雯、捷亚泰公司赔礼道歉、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当向舒玉波书面赔礼道歉。具体损失赔偿数额，本院将考虑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程度、舒玉波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以及舒玉波将本人身份证交与他人使用属于对本人身份证管理不当亦有过错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因舒玉波未提供证据证明身份证由捷亚泰公司掌握，故其要求捷亚泰公司返还身份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舒玉波要求大众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考虑到大众公司与捷亚泰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授权经销商在销售汽车过程中代大众汽车金融与客户接洽贷款合同签订事宜，故大众公司并不构成对舒玉波姓名权的侵犯，对于舒玉波要求大众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魏雯、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舒玉波损失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魏雯、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向舒玉波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魏雯、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不执行上述判决内容，本院将选定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由魏雯、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舒玉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舒玉波已预交），由舒玉波负担457元，由魏雯、北京捷亚泰汽贸有限公司负担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 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秦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