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初389号原告：马淑江，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伟、陈自广，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大同北路后屯村。法定代表人：张开东，董事长。被告：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洪绪镇团结村。法定代表人：韩宗平，董事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宇、李亚卿，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淑江与被告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立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鲁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马淑江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终98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淑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伟、陈自广，被告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淑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本金37300000元、利息46992696元（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及以37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被告德立盈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12日，原告和案外人韩承民与德立盈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固定回报率为月息2%，该协议实为借贷，原告及韩成民多次向世茂公司汇款。2013年6月3日，世茂公司分别向原告、韩承民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章，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1470万元。2016年1月1日，世茂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世茂公司应支付原告本息29387338.67元，并约定月息2%，德立盈公司提供担保；同日，世茂公司与韩承民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世茂公司应支付原告本息27921493.33元，该款由世茂公司继续使用，并约定月息2%，德立盈公司提供担保。2016年1月27日，世茂公司出具马淑江来款利息明细，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本金1900万元，利息4699466.67元，合计23699466.67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29387338.67元。同日世茂公司出具韩承民来款利息明细明细，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本金1830万元，利息4217333.33元，合计22517333.33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27921493.33元。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世茂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900万元，未向韩承民支付借款本金1830万元，本金合计3730万元；未向原告支付利息24700414.67元，未向韩承民支付利息22292281.33元，利息共计46992696元，本息合计84292696元。2018年7月16日，韩承民将其对世茂公司到期债权27921493.33元本金及利息转让原告，并通知世茂公司，现原告已对世茂公司享有该债权。世茂公司及德立盈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诉称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与事实不符。2012年，原告及韩承民经协商与第二被告就合作开发农产品市场达成合伙协议，约定由原告及韩承民出资，由第二被告出地建设农产品市场，协议签订后原告及韩承民分数次向第一被告世茂公司先后支付3070万元，并未向第二被告支付任何款项。协议中约定利益分配方式为原告的固定回报率为月息2%。该条款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33、69条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条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委托韩承民就合作事宜进行全权管理，因市场低迷，合伙开发的农产品市场未成型，因此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韩承民管理合伙组织，经原告和韩承民要求，第一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3799466.67元、向韩承民支付7146446.67元，同时分别向韩承民和原告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支付241.9052万元。综上，原告以合作开发为事实，其与第一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协议。如果原告及韩承民要求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第一被告同意按照两人向第一被告实际支付的3070万元扣减掉已经支付的10945913.34元及以房抵债折款的483810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向原告支付利息，如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而且，原告与世茂公司在2016年1月1日前未有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相应利息，应认定2016年1月1日前属无息借款。德立盈公司只承担实际到德立盈公司账户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2日，马淑江、韩承民与德立盈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韩承民、马淑江）乙（德立盈公司）双方就乙方位于滕州市大同北路与红荷路交界西南角36.4亩土地合作开发建设农产品市场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1.合作方式：（1）甲方投入该项目建设所需资金；（2）乙方投入该项目用地36.4亩并负责开工前的所有用地、规划、施工等手续。2.利益分配：考虑到乙方土地的价格及市场建成后附属用房及设施的评估复杂性，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投资采用固定回报式，不因项目的收益增加或减少。（1）甲方投入资金的回报期为三年，不作调整；（2）甲方的回报率为月利息2%（以到账余额及时间计算）；（3）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前二次分配利息，最后一次即2015年12月31日还本付息；注：前两次分配利益时，乙方要继续使用所分利益时，双方协商解决；（4）甲方所得利息为税后……。5.乙方担保为保证甲方投资安全，乙方愿（1）位于滕州市东侧的土地[证号滕国用（2007）第157号]；（2）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有形及无形资产作为担保，若乙方违约甲方可处置以上资产。世茂公司在该协议尾部“担保方”处加盖公章。其后，马淑江与韩承民通过本人和案外人账户向世茂公司账户汇入款项。2013年6月3日，世茂公司向马淑江出具借款16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向韩承民出具借款147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其后，世茂公司向马淑江出具《马总汇入款明细》一份，载明：截止至2014年1月21日，收到原告汇款金额共计1900万元。世茂公司向韩承民出具《韩总汇入款明细》一份，载明：截止至2014年9月14日，收到韩承民汇款金额共计1830万元。2016年1月27日，世茂公司向马淑江出具《马淑江来款利息明细》（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一份，载明：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本息（本金1900万元、利息4699466.67元）共计23699466.67元；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本息（计息金额23699466.67元、利息5687872元）共计29387338.67元。同日，世茂公司向韩承民出具《韩承民来款利息明细》（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一份，载明：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本息（本金1830万元、利息4217333.33元）共计22517333.33元；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本息（计息金额22517333.33元、利息5404160元）共计27921493.33元。2016年1月1日，世茂公司（借款方、甲方）、德立盈公司（担保方、丙方）与马淑江（出资方、乙方）订立《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世茂公司应支付乙方马淑江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9387338.67元，该款项甲方因经营需要继续借用，经协商订立如下协议，共同遵守。1、借款金额：29387338.67元。2、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若甲方提前或延期还款，以实际使用款项日期为准。3、利息：月息2%。4、甲方愿以所开发的世茂食品城作抵押，优先偿还乙方款项。5、甲方的借款由丙方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用滕国用（2016）第005号土地使用权作担保。担保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甲方还清乙方借款止，担保范围为甲方所欠乙方全部借款本息。6、若甲方不能归还本息，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日，世茂公司（借款方）、担保方（德立盈公司）与韩承民（出资方）订立《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世茂公司应支付乙方韩承民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7921493.33元，该款项甲方因经营需要继续借用，经协商订立如下协议，共同遵守。1、借款金额：27921493.33元。其他条款与前一《借款合同》内容相同。2014年1月17日，世茂公司向马淑江的工行济南大观园支行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1799466.67元、100万元，共计3799466.67元。同日，世茂公司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1646446.67元、100万元，共计3646446.67元。2015年11月2日，案外人张宗琴通过农行山东分行向韩承民账号为62×××08的账户转账50万元，韩承民向世茂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50万元，月息2分账号：62×××08济宁”。2016年7月14日，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向马淑江、韩承民各出具一份金额为2419052元、收款事由为仓库款的收据一份。2017年1月19日，德立盈公司向韩承民的银行账户转账四次共计190万元。2017年7月14日，张宗琴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7月19日，张宗琴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7月16日，韩承民（出让方、甲方）与马淑江（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甲方将其拥有的世茂公司债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拥有的世茂公司债权共计人民币27921493.33元及产生的利息转让给乙方。该债权的担保人为德立盈公司。二、该债权系因世茂公司借款产生，有《合作开发协议》、收款收据、借款合同及韩承民来款利息明细（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为证。三、甲方保证该债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甲方保证将该债权的转让及时通知债务人……。其后，韩承民将该债权转让通知通过邮件邮寄给世茂公司。世茂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签收该邮件。以上事实，有合作开发协议、收款收据、汇入明细、往来款利息明细、汇款凭证、委托转款证明、借款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收据、借条、债权转让协议、运单回执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马淑江主张其及韩承民均与世茂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马淑江提供的汇款凭证、汇入款明细、收款收据及利息明细能够与借款合同的部分内容互相对应，故本院对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印证。本院依法确认马淑江、韩承民与世茂公司分别存在借贷关系，与德立盈公司分别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对于世茂公司应偿还马淑江、韩承民借款本息数额，以及德立盈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范围，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马淑江、韩承民出借的本金数额及利息约定根据马淑江、韩承民提交的转账证据及世茂公司出具的来款利息明细能够认定，截止至2014年1月21日，马淑江共计向世茂公司出借本金1900万元。截止至2014年9月14日，韩承民共计向世茂公司出借本金1830万元。关于借款利率，世茂公司出具的《来款利息明细》能够与《借款合同》互相印证，能够证明马淑江、韩承民与世茂公司约定的借贷利率为月息2分，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该利率标准合法有效。二、关于世茂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一）世茂公司应偿还马淑江的借款本息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马淑江的工行济南大观园支行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1799466.67元、100万元，共计3799466.67元；于2016年7月14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2419052元；除此之外，世茂公司再无其他还款。世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还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本院依法确认上述还款系偿还的借款利息。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的3799466.67元还款应为偿还2013年底之前的借款利息。首先，世茂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马淑江《来款利息明细》中计算的利息均为2014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之前的借款利息并未包含在内。其次，在马淑江、韩承民与德立盈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已明确约定马淑江投入资金以到账金额及时间、以月利息2%计算回报。第三，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马淑江的3799466.67元还款数额，与按马淑江汇入资金的时间、金额，按月利息2%标准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所产生的利息数额基本相符。综上，本院确认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马淑江转账支付的3799466.67元，系支付马淑江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马淑江汇入资金的时间、金额，按月利息2%标准应计算为4522580.64元，《来款利息明细》确定为4699466.67元超出月利率2%的标准，本院予以纠正。2014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仍应按照月利息2%标准计算，世茂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2419052元应予扣减。（二）世茂公司应偿还韩承民的借款本息1、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1646446.67元、100万元，共计3646446.67元；2015年11月2日，案外人张宗琴通过农行山东分行向韩承民账号为62×××08的账户转账50万元；2017年1月19日，德立盈公司向韩承民的银行账户转账四次共计190万元；2017年7月14日，张宗琴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7月19日，张宗琴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还款7046446.67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提出2016年7月14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2419052元，马淑江认可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但提出抵债房屋后由被告出售给案外人郭昱臣，韩承民实际未能取得用于抵债的房屋。对此马淑江仅提供了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郭昱臣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滕州国际物流产业园仓储定购合同（复印件）、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于同日向郭昱臣出具的购房收据（复印件），在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无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马淑江主张的被告将抵账房屋又另行出售他人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提出2016年7月14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2419052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还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本院依法确认上述还款系偿还的借款利息。2、世茂公司2014年1月17日的3646446.67元还款应为偿还2013年底之前的借款利息。首先，世茂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韩承民《来款利息明细》中计算的利息均为2014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之前的借款利息并未包含在内。其次，在韩承民、马淑江与德立盈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已明确约定韩承民投入资金以到账金额及时间、以月利息2%计算回报。第三，德立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宗平签字确认的《韩总款利息明细》中显示3646446.67元系2014年之前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综上，本院确认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韩承民转账支付的3799466.67元，系支付韩承民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世茂公司出具的《韩承民来款利息明细》按韩承民汇入资金的时间、金额，按月利息2%标准应计算为4217333.33元，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仍应按照月利息2%标准计算，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之后转账支付的340万元，以及2016年7月14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2419052元，均应首先用于偿还2014年1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由于上述付款行为发生时，均未超出相应应付利息的数额，所以不应冲抵借款本金。（三）世茂公司应偿还的总的借款本息韩承民与马淑江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世茂公司，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因此，本案马淑江有权就其与韩承民应得借款本息一并主张权利。三、德立盈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2016年1月1日，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分别与马淑江、韩承民签订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德立盈公司就世茂公司不能归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至马淑江提起诉讼，保证责任期间并未届满，因此德立盈公司应对世茂公司案涉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马淑江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淑江偿还借款本金37300000元及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为8739913.97元；2015年1月1日后以37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已经支付的8238104元予以扣减）；二、被告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对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被告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马淑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176元，由被告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6176元，由原告马淑江负担2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东徽审 判 员  张 硕人民陪审员  郭玉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