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7134号原告：王晶，女，汉族，1984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标华，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亿加培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后海滨路阳光海滨花园179、180号商铺及181号楼上1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5HU63H。诉讼代表人：丘秀珍，女，汉族，1955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系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媚，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碧莹，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晶诉被告深圳亿加培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标华，被告深圳亿加培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媚、罗碧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会员退费费用人民币184855元（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及员工工资、补偿费用21624元，共计206479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王晶系被告深圳亿加培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因为经营状况出现问题，遂不得不停止开展相关培训业务，为及时有效地退还公司教育培训业务收取的会员费，原告王晶以个人财产，为公司垫付了人民币184855元。后公司与罗喜春等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王晶为公司垫付工资及补偿费用合计21624元。现被告公司经营出现严重问题，为保证原告合法财产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辩称，被告的账目上有足够的余额支付相关的款项，无需原告自己垫付，根据原告与丘秀珍签订的《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双方共同对被告投入200万，且在2018年12月又收到了借款共18万元，即被告账目上有218万元。被告自2018年9月至12月对外运营期间收到学费约为24万元，工人工资和场地租金的支出约为60万元，由此可见被告的账目上有足够的余额去支付案涉款项的。原告用于支付涉案款项的资金不必然是其个人的财产，根据双方签订的《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原告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运营期间一直持有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同时，被告用于收取学员学费投资款和日常运营支出均是原告的个人银行账号、微信银行卡、支付宝账号，就本案证据材料和被告日常财务管理操作而言，无法区分原告用于支付涉案款项的资金就是其个人的财产。原告“代垫”涉案款项并无依据。既然原告负责校区的日常管理（包括但不限于人事招聘和学员招生等），由于原告一直持有公章，且没有相关的单据和合同予以佐证，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解除合同和代还款和债权转让协议是公司的行为，另外遣散员工、学员退费以及向第三方借款均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根据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需要公司的股东一致同意方可进行，因此原告为被告代垫的案涉款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系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及备案的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被告的股东为深圳市亿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丘秀珍，深圳市亿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股70%、丘秀珍持股30%。原告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另担任被告的总经理级执行董事。另查明，原告系深圳市亿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股90%的股东。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六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用以证明被告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工资及补偿金等款项。六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均签订于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协议的首页甲方处名称载明为“深圳亿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末页甲方盖章处加盖有被告公章。上述协议显示“甲方”与钟文文等六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工资结算至2019年1月20日，2019年1月工资于2019年2月20日前发放。但协议上均未载明“甲方”应向六人应该支付的款项金额。原告向本院提交十三份《代还款及债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代替被告代偿款项。十三份协议均签订于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均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丙方，乙方为尤丽鑫等十三人，协议载明因甲方所经营的深圳市区阳光海滨花园亿加KIDS国际学府深圳湾校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经营，甲方应退还剩余课程费用，现与乙方达成调解，由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代甲方一次性支付调解退费款项，乙方对甲方享有的100%的债权自收款之时转让给丙方，丙方有权利向甲方追偿乙方对甲方的100%的债权，乙方收到丙方代为支付的调解款项的结果不仅是债权转让给丙方，乙方不得再向甲方、甲方股东、丙方主张任何权利，否则视为违约。协议上除有甲、乙、丙三方的签名捺印外，另加盖有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电子回执单及2019年2月14至3月19日期间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其已经按照《代还款及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退费的金额将共计184855元款项支付至相应家长的银行账户。原告称，支付过程都是受到蛇口街道办双方工作人员监督的。上述银行回单及交易明细显示原告的招商银行账户在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向学生家长退费11笔共计184855元，另于2019年2月18日支付罗喜春“1月工资”7712元、支付石林林“1月工资”5912元、于2019年3月19日支付罗喜春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因原告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人事招聘，被告无法确认解除合同所涉人员是否为公司员工及对应的工资标准；且原告是公司公章和财务章的持有人，且没有相关的学员收款收据和购买课程的协议、也没有相关课程使用的情况，无法确认合同的内容是否为客观真实；根据原告提交的招行交易明细显示原告汇出的涉案款项均从他行汇入后转账，而且是单笔对应的，有违一般代垫的常理，被告诉讼代表人认为这种情况原告是为规避其存在用公司财产支付上述款项的嫌疑。被告称公司账上应当存在充足的资金支付本案所涉费用，不需要原告用自己的财产代垫，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会计记账凭证的照片等证据。《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系以深圳市亿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甲方、以丘秀珍为乙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其中甲方的法定代表人载明为原告，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因共同投资设立“深圳亿加培优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协议明确了拟设定的公司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性质，协议约定如下事项：1、公司由甲、乙双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总投资额为2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75万元现金，持有公司70%的股份，乙方出资125万元现金，持有公司30%的股份，公司成立后，甲、乙双方均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各自应支付资金转入甲方指定中国银行临时账户，在公司对公账户开立后，该临时账户内的余款将转入公司账户；2、甲方代表即原告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及管理，具体职责包括办理公司设立手续、招聘员工（财务会计人员由甲乙双方共同聘任）、审批日常事项，甲方财务审批权限为10万元以下，超过该权限数额的，须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认可方可执行；3、公司设立股东会，遇有如下重大事项，须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决议后方可进行：（1）拟由公司为股东、其他企业、个人提供担保的；（2）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3）《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其他事项；4、公司成立前，资金由原告中国银行临时账户统一收支，公司成立后，资金将由开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甲、乙双方共同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公司账目应当做到日清月结，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交由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备案；5、甲乙双方按照共同协商的比例（70%/30%）分享和承担。《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称股东丘秀珍已按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向原告指定的临时账户转入出资款125万元。被告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会计记账凭证的照片，照片显示借方金额有股东借款银行存款（平安银行）80000元、有其他应付款（陈海龙）80000元。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无关，原告并未掌握公司的一切财物，且本案并不涉及被告公司解散及清算的纠纷，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停止经营时账面上持有的资金情况。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称被告收取客户的学费通过POS、微信、支付宝等方式，POS机对应的收款人为公司，同时也用原告的名称开立了一个专门的银行账户用于收取业务往来款项，该账户系经由原告、被告财务及股东丘秀珍之女共同开会确认，且丘秀珍系替其女挂名的股东。本院要求原告在庭后指定期限内提交原告名下存放股东出资的中国银行临时账户、用于收取业务往来款项的专用账户、用于支付涉案款项的招商银行账户以及被告名下的对公银行账户自被告公司成立之时至庭审之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但原告在指定的期限内未能完整提交上述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本院另查明，案外人万恬曾在本院另案起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并将丘秀珍列为该案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305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万恬于2018年12月4日向被告出借款项10万元；案外人陈海龙亦在本院另案起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粤0305民初171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海龙于2018年12月5日向被告出借款项8万元。以上事实，有《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代还款及债权转让协议》、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会计记账凭证照片、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举证。原告主张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垫付了会员退费184855元及员工工资及补偿费用21624元的行为，构成了对被告的借款，原告为此向本院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代还款及债权转让协议》、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且实际管理被告的公章，原告在被告的经营过程中存在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公司业务款项的情形，在原告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下，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用于支付会员退费及员工工资及补偿费用的款项均系其个人财产，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代还款及债权转让协议》及垫付涉案款项的行为经由股东会达成一致决议而实施，不符合《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情形。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亦不足以证明垫付款项的来源系其个人财产，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晶的全部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97.18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梦黎人民陪审员  肖清霞人民陪审员  钟定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颂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