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玲，女，196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裕，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克，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红，女，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征，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花，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秋玲因与被上诉人毕克、李玉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秋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定当事人杨秋玲所购买房屋归其所有；3.本案一、二审讼费由李玉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实质系杨秋玲单独出资为自己购买房屋。故此案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真正的赠与行为必须由赠与人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时亦有赠与人实际的交付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案事实。一、杨秋玲用自己所有的两套房子卖掉，将所得的房款购得坐落于历下区山师东路11号2号楼1-202室，所有证据都交给一审法院进行质证，由于杨秋玲的年龄偏大，已经不符合银行贷款的条件，主要用于自己养老之用，不得已才用毕克、李玉红的名字进行银行贷款（银行贷款至今由杨秋玲按月还贷），当时跟毕克、李玉红都已言明买房的意思表示。而李玉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却拒绝出庭，只提供了一个答辩状，不敢面见杨秋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是杨秋玲缴纳的全部购房款。另外，毕克、李玉红早已购买了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泺口南路4号绿地滨河国际城三区9号楼2单元2201号房产一套，面积136.81㎡杨秋玲不可能在没有地方居住的情况下用卖掉两套房子的钱，再买房子赠与给毕克、李玉红的这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如果像一审法院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杨秋玲以后就无栖身之地了，这明显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二、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因为杨秋玲没有将购买的房子赠与毕克、李玉红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用于自己居住，并无赠与行为，真正的赠与行为必须由赠与人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时亦有赠与人实际的交付行为。但该房屋自购房交付以来，都是由杨秋玲居住。所以请求法院能够以事实为依据，支持杨秋玲的上诉请求！毕克辩称，1.涉案房产是由杨秋玲进行购买，毕克及李玉红当时并没有购房的意思表示，对杨秋玲购买涉案房产一开始并不知情，在杨秋玲贷款时因其年龄原因才想以毕克的名义贷款，但因毕克有个贷款担保，不符合银行条件，才用的李玉红的名义进行贷款，自然而然的以李玉红名义签订的买卖合同，办理的贷款。2.毕克与李玉红在婚内有共有的房产，且面积较大，房产与做生意的商铺离的较近，没必要在历下区再行购买房产。涉案房产购买后一直由杨秋玲在居住，且按揭贷款每月也是由杨秋玲进行偿还，水电暖也是由杨秋玲进行缴纳。根本没有赠与的行为及意思表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杨秋玲，该案不应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条的规定的前提条件是夫妻二人想购房了，父母对其出资，该案的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法院不应机械的去认定，应透过表象看本质，毕克认为该案应适用物权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即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物权的，应予支持。李玉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杨秋玲对毕克、李玉红的赠与事实清楚，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2条第2款，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坐落于济南历下区山师东路11号2号楼1单元202室房产（证号：历289000）归杨秋玲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毕克、李玉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7日，毕克、李玉红登记结婚。杨秋玲系毕克的母亲。2015年9月29日，毕克、李玉红（买受人）与案外人秦润兰（出卖人）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秦润兰将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师东路11号2号楼1-202房屋（房屋产权证号：历282471）出售给毕克、李玉红。2015年12月14日，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到毕克、李玉红名下。为购买涉案房屋，李玉红在平安银行申请了房屋按揭贷款。杨秋玲主张因购买涉案房屋所支出的中介费、房屋首付款均由其支付，并主张房屋按揭贷款亦由其偿还。为证实其主张，杨秋玲提交其向李玉红转账5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以及李玉红名下卡号为6230580000067008966的借记卡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显示2016年2月1日还信用卡14999.73元，2017年3月4日还信用卡16元，2018年4月2日还信用卡300元。据此杨秋玲主张买房的中介费20000元由李玉红支付后，其又以微信转账、替李玉红还信用卡的方式将该20000元款项还给了李玉红。杨秋玲为证实其支付房屋首付款的事实，提交秦润兰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2015年12月25日出具的“购房首付款收条”、“全款收条”各一份，内容分别为：“今收到杨秋玲购买历下区山师东路11号小区2号楼1单元202室的购房款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原已收到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自动转为首付款。至此已收到房款共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今收到杨秋玲购买历下区山师东路11号2号楼1单元202室的购房款人民币陆拾柒万元整。原已收到房款及定金计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全额房款已付清。”此外，杨秋玲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回执、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单各一份，显示：2015年12月24日杨秋玲向秦润兰的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2015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23万元、现金存款14万元。杨秋玲为证实其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的事实，提交平安银行活期现金存款回单30份，回单上显示的户名均为李玉红。一审法院认为，杨秋玲虽然主张其是借用毕克、李玉红名义购买的涉案房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毕克、李玉红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因杨秋玲系毕克的母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因此，即使购买涉案房屋的全部款项均为杨秋玲支出，但因涉案房屋登记在毕克、李玉红名下，该出资行为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故杨秋玲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秋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70元，由杨秋玲负担。二审期间杨秋玲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现金存款单，证实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一直由杨秋玲按约偿还，本次提交的是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偿还的贷款，此前每月偿还的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结合购房首付款的支付以及按揭贷款后每月偿还贷款的行为足以证实涉案房产的购买并非是为了赠与毕克、李玉红。证据二、涉案房产所在小区兴隆物业开具证明一份，证实了涉案房产一直由杨秋玲居住，物业费、电费由杨秋玲支付的事实。证实了毕克、李玉红并不在此居住，进一步证实了购房的目的并不是赠与毕克、李玉红，而是由杨秋玲自己居住。这与婚姻法解释二第22条的司法精神不符，也不符合赠与的行为表现。毕克对证据均无异议。李玉红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假使这些证据都是真实的话，也不能证明婚姻法解释二22条第2款的排除情形。二审中杨秋玲申请证人赵传正出庭作证，主张赵传正涉案房屋小区房屋中介工作人员，了解涉案房屋的买卖过程，拟证明杨秋玲当时购房的目的和过程。赵传正称：“当时杨秋玲说她买房子的目的是为了养老，我们了解到杨秋玲的需求后，我说就不如以孩子上学的名义购买，不然这个房子会有点浪费。看完这套房子要签合同的时候，因杨秋玲的年龄受限，再加上孩子上学的话，要落到孩子的父母名下，且孩子的父母年轻还可以办贷款，后来就落到了杨秋玲的儿媳妇名下，我就见过毕克两次，一次是签合同的时候，因必须要由毕克、李玉红来签字；第二次是办理贷款的时候。其它都是杨秋玲来办理的，毕克、李玉红都没出过面”。“当时想落到杨秋玲儿子毕克的名下，但因毕克有个担保，征信没通过，所以就落到了李玉红的名下。”毕克认可证人证言，认为证人所证明的均属事实。李玉红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不但没有证实涉案房屋系杨秋玲明确表示赠与毕克的关键事实，反而进一步证实了购房目的是为了孩子上学。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杨秋玲主张涉案房屋系杨秋玲借用李玉红的名字进行银行贷款，购买涉案房屋。但杨秋玲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毕克、李玉红有借名买房的意思表示。且涉案房屋存在按揭贷款的情况，现有证据难以证实涉案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杨秋玲以其为该房屋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杨秋玲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0元，由杨秋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