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民初3096号 原告：南通滨海园区控股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596922566R，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海盐路1号。 法定代表人：仇晓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连冲，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国才，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中商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23212475737，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中心商务区。 法定代表人：刘兴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楠，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商盛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30640653XL，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18号院6号楼13层1301。 法定代表人：段宏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楠，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滨海园区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区控股公司）与被告南通中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置业公司）、中商盛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盛华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园区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连冲、被告中商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商置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880742.62元，并支付至2019年3月28日止的利息5137249.8元，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5880742.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被告中商置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550000元；被告中商盛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日，原告园区控股公司（甲方）、被告中商盛华公司（乙方）、被告中商置业公司（丙方）与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管委会（丁方），四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丙方从2016年3月3日起受让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债务22880742.62元，年利率8%，由乙方为丙方提供连带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剩余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两年。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商置业公司在2018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500万元，并于2018年11月29日向原告出具承诺，所欠债务余额17880742.62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2019年1月31日前各支付一半。承诺出具后，被告中商置业仅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了200万元，尚余15880742.62元及利息未付。2019年1月17日，原告函告被告中商置业公司，要求其按承诺还款。被告中商置业公司书面复函称，因原告未保证及兑现其在《中国南通中商产业智慧总部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的权利，被告中商置业公司享有后履行抗辩权，故暂不予还款。双方对此未能协商一致，故诉来法院。 被告中商置业公司、中商盛华公司共同辩称，1、2014年5月5日，商业网点建设开发中心（乙方）与南通管委会（甲方）签署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负责建设用地红线外的市政配套设施满足项目建设和使用要求。双方同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项目公司在开发建设、销售等过程中，所有由乙方缴纳的税收中园区地方留成部分的50%奖励乙方用于支持项目发展。为履行上述协议，商业网点建设开发中心指定答辩人为项目公司进行开发建设。2018年1月1日，原、被告三方及南通管委会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原告及南通管委会承诺，对前期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两被告的权利能够得到充分保证。但原告及南通管委会并未按约履行相关义务，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道路桥梁等基础设施配套仍未破土动工，补充协议约定的税收优惠200余万元未返还，严重影响两被告向业主交付房屋的期限，造成经济损失。据此，两被告有权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在原告及南通管委会履行上述承诺义务之前，两被告拒绝还款。2、《债务转让协议》并无双方发生诉讼纠纷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且原告律师费未实际收取且金额约定过高，综上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借款协议、借款凭证、债务转让协议、还款承诺书、双方往来函件及快递详情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票据，两被告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两被告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举证：项目合作协议及项目补充协议书、商业网点建设开发中心出具的授权书及情况说明、答辩人中商置业公司向通州湾示范区管委会的函件、2019年5月27日项目施工现场照片，原告对除现场照片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现场照片经本院现场勘场，真实性亦予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5日，南通管委会与商业网点建设开发中心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商业网点建设开发中心在南通投资开发建设“中国南通中商产业智慧总部基地”项目，双方就项目建设内容、土地相关配套设施及各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同日，双方签订项目补充协议书，对税收优惠政策等事项进行约定。同年10月，商业网点建设开发中心授权被告中商盛华公司承担项目开发建设，被告中商置业公司为被告中商盛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2014年11月3日，南通管委会（甲方）、被告中商盛华公司（乙方）与原告园区控股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明确为支持乙方在南通的建设发展，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经甲方批准，丙方同意分两至三期借款给乙方经营款累计约玖仟壹佰伍拾万元，其中第一期为18347700元，第二、三期借款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借款时间不超过一年（自乙方收到第一期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2、借款的偿还：本协议各方同意，乙方保证上述借款在一年时间内从甲方应支付乙方的代建基础设施配套款中给予相应偿还，届时乙方出具委托付款书给甲方，由甲方直接向丙方支付该借款。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中商盛公司公司借款四笔，分别为：2014年10月29日18347700元，2014年12月23日27471400元，2016年3月3日68584996.5元，2016年4月20日2745700.62元。 2018年1月1日，原告园区控股公司（甲方）、被告中商盛华公司（乙方）、被告中商置业公司（丙方）、南通管委会（丁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四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乙方欠甲方借款117149797.12元未还，乙方将该债务全部转让给丙方，由丙方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丁方作为甲方的上级单位，同意该债务转让；丙方受让债务后，甲、丙、丁方同意该债务中的94269054.5元以甲、丁方应支付丙方的滨海园区招商引资及代建基础设施建设费用补贴款相抵，丙方需偿还剩余债务22880742.62元，剩余债务年利率8%，从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乙方自愿为剩余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剩余债务本金、利息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丙方不履行到期债务的，甲方有权选择先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实现债权；丙方将取得的01-021-（100）-307号土地使用证作为剩余债务抵押，交由甲方保管。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处罚、诉讼费用等义务或责任，违约方须向守约方做出全面赔偿；甲方、丁方承诺并保证，对于前期签署的“中国南通中商产业智慧总部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丙方的权利能够得到充分保证。 自2017年7月起，被告中商置业公司多次向园区管委会发函，协调基础配套设施建设事宜。2018年2月1日，被告中商置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元，2018年11月19日，被告中商置业公司向原告园区控股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截至2018年11月19日其欠原告债务余额为17880742.62元，并承诺2018年12月31日前、2019年1月31日前各支付8940371.31元。2018年12月31日，被告中商置业公司再次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余款15880742.62元两被告至今未偿还。2019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中商置业公司书面催要还款。同年1月29日，被告中商置业公司向原告回函称，因园区管委会（现为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管委会）未按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退税并完成基础配套设施建设，基于后履行抗辩权其拒绝还款。2019年3月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中商置业公司发函催要还款仍未果，故原告诉来本院。 另查明，原告园区控股公司与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550000元，代理费于本案审理中已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原告园区控股公司与被告中商盛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原告、两被告、案外人南通管委会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被告中商盛华公司结欠原告借款22880742.62元，债务转让协议及此前的借款协议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被告中商盛华公司应在原告催要后，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约定的年利率8%支付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现被告中商置业公司经原告催要，向原告承诺的还款期限已届至，原告诉请被告中商置业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商盛华公司自愿为该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起诉，被告中商盛华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两被告提出，因原告及其主管部门南通管委会在债务转让协议中承诺保证两被告享有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而南通管委会未按协议约定向两被告退税并完成基础配套设施建设，据此两被告申请追加南通管委会（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区管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辩称退税及基础配套设施建设完成前其有权拒绝还款，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上述抗辩系后履行抗辩，后履行抗辩权是指在双务合同中应当先履行的一方当事人未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到履行期限的对方当事人享有不履行或部分履行的权利。首先，行使后履行抗辩权需基于同一双务合同，不是基于同一双务合同，不发生后履行抗辩权。本案中，原告基于借款协议提出还款请求，而两被告以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提出履行抗辩，两者所依据的并非同一份合同；其次，行使后履行抗辩权需双方互负债务，在履行上具有关联性，形成对价关系。本案中，借款协议与项目合作协议，两者在合同主体及合同性质上均不一致，各自权利义务也未形成对价关系。综上，两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因双方就律师费的负担未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中商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南通控股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880742.62元及利息5121770.14元（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5880742.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 二、被告中商盛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6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南通控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54元，由被告南通中商置业有限公司、中商盛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05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964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 审 判 长  王蓓蓓 人民陪审员  李 勇 人民陪审员  顾玉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顾天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