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丽嫦，女，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321。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柱烽，男，199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75。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兰，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赞亿轴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清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映笑，广东邱吴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合培，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长安塘新围58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72。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映笑，广东邱吴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丽嫦、丁柱烽因与被上诉人东莞赞亿轴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亿公司）、原审被告卢合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丽嫦、丁柱烽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赞亿公司赔偿谢丽嫦、丁柱烽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处理丧葬费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974749.5元（即不服判决之上诉标的为人民币974749.5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赞亿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丁润祥死亡原因认定不清。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丁润祥是因为突发疾病死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东莞市东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丁润祥为猝死，虽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断为猝死（心源性），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对死因的陈述仅是推测，并非准确、严谨的科学论断，在无法进行死因鉴定，亦未经询问死者主治医生或者专业医学人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推测结果认定丁润祥因心源性猝死，过于片面。另外，丁润祥生前并未发现任何心脏疾病，原审法院认定丁润祥因突发疾病而亡，属于主观臆断。其次，原审法院并未对引起丁润祥猝死的原因进行认定，属于遗漏事实。丁润祥猝死的原因可能系工作过于劳累导致的，因为事发当天天气炎热，砍树有一定的工作强度，加上太阳暴晒，赞亿公司全程未提供遮阳工作给丁润祥，中午也未安排丁润祥进行合理休息，从而导致丁润祥过于劳累，极有可能引发丁润祥中暑而猝死。二、原审法院对丁润祥死亡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对丁润祥与赞亿公司之间的损害赔偿责任认定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定赞亿公司与丁润祥之间构成劳务关系，认定劳务关系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则已经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为过错责任，替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无过错责任原则，从而认定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范了所有的雇佣关系，包括个人与个人之间的，还包括个人和单位之间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仅规定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因此，个人和单位之间的雇佣关系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二）原审法院认定赞亿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庭审补充如下：一、谢丽嫦、丁柱烽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即死亡证填写的只有猝死两字，并无（心源性）。这是因为谢丽嫦、丁柱烽拿着这份死亡证到东莞市殡仪馆后，殡仪馆提出猝死不属于死因，要求谢丽嫦、丁柱烽将死亡证拿回到医院进行变更补充。谢丽嫦、丁柱烽到医院后由东莞市东坑医院张桥东医生在猝死后添加上了（心源性），即猝死（心源性）不是一开始准确的判断，而是基于谢丽嫦、丁柱烽办理该丧葬事宜才填写上去的。谢丽嫦、丁柱烽到东莞市东坑医院的防疫科进行核实，并且对医院保存的死亡证进行拍照，死亡证显示的直接死亡原因是猝死，根本原因推断为急性心肌梗死，急性心肌梗死意思是围绕着心脏的冠状动脉发生闭塞导致血流中断，从而使心肌因严重性缺血而发生坏死，而引起急性心肌梗死的原因是有多种的，包括过劳。本案中死者丁润祥在晕倒前连续在户外作业4个小时，是客观存在过劳情形。二、事发当天气温数据，由谢丽嫦、丁柱烽的代理人向东莞市气象局（电话076*******461）核实，2019年4月10日东莞市东坑镇上午整点的气温数据为9点为26.5摄氏度，10点为27.3摄氏度，11点为28.8摄氏度，12点为30.3摄氏度，13点为30.6摄氏度，从原审法院向东坑镇监控视频可见当天的天气暴晒的状况，对于丁润祥这种户外作业来说，这种天气是极为不利的。被上诉人赞亿公司、卢合培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赞亿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欠缺，没有正确认定丁润祥和赞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自然人进行外观上相同的工作活动，其法律关系却可能完全不同。本案中赞亿公司和丁润祥之间不是劳务关系，根据双方关系、报酬结算方式、工作内容等方面，丁润祥和赞亿公司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三、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但本案丁润祥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心源性猝死，是自身疾病引发的，赞亿公司不存在过错，依法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明确了死亡原因是猝死（心源性），即表明医院认为丁润祥死因是心源性猝死。（二）至于谢丽嫦、丁柱烽所说的丁润祥的猝死极有可能是因为工作劳累导致的，只是谢丽嫦、丁柱烽为了追究责任而臆想的可能，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谢丽嫦、丁柱烽在接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后并未申请进行系统病理解剖检验和相关理化检验。故现有证据无法表明丁润祥系因工作过程中因工作原因去世，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看，丁润祥工作时长、工作强度等无法直接证明其从事超过身体负荷的工作，谢丽嫦、丁柱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谢丽嫦、丁柱烽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之后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已经将雇佣关系重新界定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将雇主不以是否存在过错作为构成要件的无过错责任原则，规定为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条文所规定的雇员在提供劳务或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系指受到事故、职业病或者第三人伤害。本案中，丁润祥的猝死，确系不幸，但是其属于其自身突发疾病所致，且无任何证据证明系因赞亿公司的过错导致，依法不应当适用上述规定。谢丽嫦、丁柱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赞亿公司、卢合培连带赔偿谢丽嫦、丁柱烽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和精神损失费合计974749.5元；2.赞亿公司向谢丽嫦、丁柱烽支付丁润祥的劳务报酬3000元；3.诉讼费由赞亿公司、卢合培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9日16时左右，赞亿公司的厂长卢合培打电话给丁润祥，商量叫丁润祥帮忙将赞亿公司门口的树木矮化，丁润祥于当日下午17时左右到赞亿公司察看。2019年4月10日上午8点左右，丁润祥叫周炯荣送其到赞亿公司，丁润祥负责砍树，周炯荣负责将砍下了的树枝拉开。丁润祥与卢合培双方在2019年4月10日上午确定价格为3000元，丁润祥从早上8点左右开始砍树，干活至中午12点33分左右，丁润祥突然晕倒，周炯荣打电话给卢合培，卢合培开车与周炯荣一起将丁润祥送至东坑医院抢救治疗。丁润祥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10日死亡，东坑医院开具死亡医学证明书注明死亡原因为猝死（心源性）。谢丽嫦、丁柱烽花费抢救费2465元。丁润祥为东莞市*******民，事发时52岁，东莞户籍，谢丽嫦为丁润祥的配偶，丁柱烽为丁润祥的儿子。原审法院认为，卢合培是赞亿公司的厂长，其叫丁润祥对厂区门口的树木进行矮化，是履行赞亿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应当由赞亿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驳回谢丽嫦、丁柱烽对卢合培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赞亿公司与丁润祥之间的法律关系，赞亿公司对丁润祥的死亡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赞亿公司聘请丁润祥对厂区门口的树木进行矮化，属于一次性的劳务，一次性结算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由劳务关系的法律规定代替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关于雇佣关系中雇员遭受人身损害的规定，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而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丁润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心源性猝死导致死亡，应当按照双方的过错来划分责任。丁润祥为赞亿公司提供矮化树木的劳务，赞亿公司应当向丁润祥支付报酬3000元，由于丁润祥已经死亡，故赞亿公司应当向谢丽嫦、丁柱烽支付，谢丽嫦、丁柱烽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丁润祥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身体是否存在疾病以及疾病是否凶险有全面的了解，丁润祥在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导致死亡，并非因工作摔伤或者受伤，谢丽嫦、丁柱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赞亿公司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赞亿公司对丁润祥的死亡并无过错，谢丽嫦、丁柱烽请求赞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赞亿公司垫付了谢丽嫦、丁柱烽人道主义费用10000元，且明确表示自愿承担，属赞亿公司、卢合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赞亿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谢丽嫦、丁柱烽支付丁润祥的劳务报酬3000元；二、驳回谢丽嫦、丁柱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9元，由谢丽嫦、丁柱烽共同负担。谢丽嫦、丁柱烽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谢丽嫦、丁柱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年4月东莞天气网页打印件和当庭提交东莞市政府信息公开目录系统上的《横沥镇2019年公开招聘交通协管员公告》网页打印件，证明东莞市政府招聘相关执行辅助人员的基本条件之一是受聘者身体健康；二、丁润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由东莞市东坑医院防疫科保存）照片打印件，证明东坑镇诊断丁润祥直接死亡原因是猝死，根本原因是急性心肌梗死，而不是心源性猝死；三、网络健康百科中“急性心肌梗死”以及360百科中“心肌梗死”的相关文字解释，证明过劳是引起急性心肌梗死的常见诱因。赞亿公司、卢合培质证如下：1、谢丽嫦、丁柱烽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所以应不予采信。赞亿公司对天气预报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招聘公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谢丽嫦、丁柱烽主张身体健康是受聘条件之一，但身体健康是表象的，没有最终的体检报告表明，且招聘公告是2019年，丁润祥已经入职辅警8年了，是否有做过全面的体检赞亿公司不清楚。同时谢丽嫦、丁柱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没有隐疾等身体状况。对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谢丽嫦、丁柱烽只提交了复印件，两份不一致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形成的先后顺序不明，不知道哪份在先哪份在后，不知道以哪份为准，且因为谢丽嫦、丁柱烽未对丁润祥进行尸检，导致丁润祥猝死原因未能确定，因此谢丽嫦、丁柱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网络健康百科中“急性心肌梗死”以及360百科中“心肌梗死”的相关文字解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这不是相关的解释和说明，根据相关说明这个过劳只是诱因之一，还有其他原因。谢丽嫦、丁柱烽庭后提交《气象证明》，用以证实丁润祥提供劳务当天上午8时-13时气温较高（26度-30.7度），天气炎热。谢丽嫦、丁柱烽庭后还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东莞市东坑医院调取丁润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一联-1（编号为440**********110），用以证明丁润祥的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谢丽嫦、丁柱烽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赞亿公司聘请丁润祥对厂门口的树木进行矮化，丁润祥在工作过程中死亡，东莞市东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为猝死，《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三联（死者家属保存）注明丁润祥的死亡原因为猝死（心源性）。即使谢丽嫦、丁柱烽二审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一联，填写单位保存）为真实，载明丁润祥的根本死亡原因亦为“急性心肌梗死”，现并无证据显示该心肌梗死是其工作中受外伤所致，丁润祥的死因亦未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确认与其工作过度疲劳存在因果关系。谢丽嫦、丁柱烽申请调取《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第一联，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丁润祥在工作过程中因自身突发疾病死亡，对此，赞亿公司并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考虑到丁润祥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病发，赞亿公司为丁润祥提供劳务的受益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因此，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双方的经济状况及赞亿公司的获益情况，除赞亿公司自愿垫付的10000元外，酌定赞亿公司仍向谢丽嫦、丁柱烽支付补偿人民币5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谢丽嫦、丁柱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不当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东莞赞亿轴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五日内向谢丽嫦、丁柱烽支付补偿人民币50000元；四、驳回谢丽嫦、丁柱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9元，谢丽嫦、丁柱烽已预交，由谢丽嫦、丁柱烽负担6226元，由东莞赞亿轴心有限公司负担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8元，谢丽嫦、丁柱烽已预交，由谢丽嫦、丁柱烽负担12498元，东莞赞亿轴心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 巍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