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2411号原告：刘大宝，男，194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刘毅，男，194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杨志宝，男，195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杨素珍，女，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李墨林，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述五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复兴，上海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伟，上海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知山，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暨被告杨知山的法定代理人)：杨位卿，男，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茜，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任孝慈，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九村XXX号XXX室。原告刘大宝、刘毅、杨志宝、杨素珍、李墨林与被告杨知山、杨位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大宝、杨志宝、杨素珍、李墨林及五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复兴，被告杨位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茜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审理需要，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依法通知任孝慈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1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大宝、刘毅、杨志宝、杨素珍、李墨林及五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复兴，被告杨位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任孝慈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大宝、刘毅、杨志宝、杨素珍、李墨林共同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确认案外人杨某1与被告杨知山、杨位卿签订的上海市嘉定区丰庄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案外人杨某1(已死亡)与案外人成某某(已死亡)系再婚夫妻，为原告杨志宝、杨素珍与被告杨知山及案外人杨某2(已死亡)之父母；原告刘大宝、刘毅及案外人刘某某(曾用名刘红，已死亡)系案外人成某某与前夫所生之子女，案外人刘某某与原告李墨林系母子关系，案外人杨某2与第三人任孝慈系母子关系，被告杨知山系被告杨位卿之父。2000年4月14日，案外人杨某1在其与案外人成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上海市嘉定区丰庄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之产权，该房屋应属案外人杨某1、成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03年4月19日，被告杨知山伪造一份与案外人杨某1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案外人杨某1将涉案房屋以16万元出售给两被告，之后，被告杨知山伪造成某某的签名，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在两被告名下。2016年5月30日，两被告再次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两被告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被告杨位卿名下。原告方认为，两被告未经案外人成某某同意前提下擅自通过涉案房屋买卖形式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至两被告名下，侵犯了案外人成某某的利益，现因案外人杨某1与两被告的实施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方的合法继承权，故要求确认案外人杨某1与两被告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杨知山、杨位卿共同辩称，案外人杨某1、成某某生前表示将涉案房屋赠予给两被告，为此，两被告与案外人杨某1签订涉案房屋之买卖合同，两被告取得涉案房屋之行为并无不当。另外，原告李墨林曾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外人杨某1与两被告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合同无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原告李墨林提起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现原告方再次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已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不同意原告之诉讼请求。第三人任孝慈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下列事实：案外人杨某1(已于2016年9月17日报死亡)与案外人成某某(已于2004年11月26日报死亡)系再婚夫妻，为原告杨志宝、杨素珍与被告杨知山及案外人杨某2(已于2002年6月16日死亡)之父母；原告刘大宝、刘毅及案外人刘某某(已于2016年3月8日死亡)系案外人成某某与前夫所生之子女，案外人刘某某与原告李墨林系母子关系，案外人杨某2与第三人任孝慈系母子关系，被告杨知山系被告杨位卿之父。涉案的上海市嘉定区丰庄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71.04平方米)系案外人成某某原居住的上海市静安区余姚路XXX号房屋于1996年10月被有关单位动拆迁安置所得，涉案房屋安置人员为案外人成某某、杨某1及原告李墨林三人，并由案外人成某某承租。2000年4月14日，案外人杨某1根据本市公有住房改革政策出资购置涉案房屋之产权，并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案外人杨某1一人名下。涉案房屋取得后，涉案房屋由案外人杨某1、成某某与原告杨志宝夫妇及其女儿居住。2016年6月21日，原告杨志宝与被告杨知山为家庭生活琐事发生肢体冲突，并造成原告杨志宝受伤，为此，原告杨志宝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知山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民事判决：被告杨知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志宝医疗费2,24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2、对原告杨志宝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期间，原告杨志宝与被告杨知山发生肢体冲突后，原告杨志宝夫妇及其女儿搬离涉案房屋。自2003年4月17日起，案外人成某某患XXX疾病住院治疗。期间，案外人杨某1与被告杨知山、杨位卿于2003年4月19日签订以案外人杨某1为出卖人(甲方)，两被告为买受人(乙方)的涉案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以16万元之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两被告。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两被告未给付案外人杨某1相应的房价款。两被告依据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取得涉案房屋之房地产权证，该房产权证书取得后由被告杨知山予以保管。涉案房屋所有权发生变更后，涉案房屋仍由案外人杨某1使用。2016年5月30日，两被告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至被告杨知山一人名下。2018年，原告李墨林为案外人杨某1与被告杨知山、杨位卿就涉案房屋买卖一事，以原告李墨林系涉案房屋同住人的身份且案外人杨某1与被告杨知山、杨位卿未经原告李墨林同意前提下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侵害了原告李墨林合法权益为由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外人杨某1与被告杨知山、杨位卿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8年6月1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李墨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李墨林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原告李墨林不服二审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李墨林的再审申请。2018年9月26日，原告杨素珍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五中已购公房参加房改购房时的同住成年人意见：同意出售上述房屋栏处和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表中原权利人情况栏处签名是否为杨某1、成某某本人的签名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为鉴定之需，原告杨素珍提供了案外人成某某于1996年6月27日在公证书的签名为样本1，落款标称日期为“04.2.6”的执行笔录上签名字迹“杨某1”为校本，无落款日期的“工人退休审批表”填表人处签名字迹“杨某1”为样本3。2018年12月16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如下：1、无法判断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五及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上签名字迹“杨某1”与样本2、样本3字迹“杨某1”是否出自同一人笔迹；2、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五及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表与样本1字迹“成某某”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019年8月1日，杨位卿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认定被申请人杨知山无民事行为能力。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终审判决：杨知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杨位卿为其监护人。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刘大宝、刘毅、杨志宝、杨素珍、李墨林提供的案外人杨某1与案外人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之《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及本户人员情况表、案外人杨某1与两被告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案外人成某某的病史记录及户籍证明、案外人杨某1的户籍证明、案外人杨某2的居民死亡确认书、案外人刘某某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摘抄户籍材料(杨某2户)、涉案房屋之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2016)沪0107民初2935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杨知山、杨位卿提供的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的(2018)沪0114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和次年7月24日作出的(2018)沪02民终763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沪02民申45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依职权从(2019)沪0115民特461号案卷中调取的民事判决书等在案证据为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杨知山、杨位卿对原告方提供的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告杨素珍本人委托所为，并非司法机关委托，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相应的法律效力，故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之证据。对于两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向两被告进行了释明，并征询两被告是否予以重新鉴定，两被告明确向本院表示不申请重新予以鉴定。诉讼期间，原告杨素珍曾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之申请，要求查封涉案房屋。本院在收到原告杨素珍递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后要求原告杨素珍提供相应的财产担保，然原告杨素珍未提供相应的财产担保，故本院对原告杨素珍提出的财产保全之申请未予准许。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案外人杨某1一人名下，但是，涉案房屋系在案外人杨某1与成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故涉案房屋应属案外人杨某1、成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案外人成某某由此取得涉案房屋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案外人杨某1与被告杨知山、杨位卿于案外人成某某患病住院期间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应的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申请表上假冒案外人成某某的签名，并办理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案外人杨某1实施上述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法律又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被告杨知山和杨位卿分别系案外人成某某的儿子和孙子，知道涉案房屋的来源及涉案房屋为案外人杨某1、成某某夫妇之夫妻共同财产，且也应当知道案外人成某某已于2003年4月17日因患XXX疾病住院治疗，然案外人杨某1与被告杨知山、杨位卿乘案外人成某某住院治疗之机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假冒案外人成某某的签名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由于案外人成某某自2003年4月17日住院治疗后并未住入涉案房屋内，且两被告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相关的房屋产权证由被告杨知山予以保管之实际，庭审中，两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案外人成某某追认案外人杨某1将涉案房屋以买卖形式赠予给两被告之事实存在。基于上述实际，本院确信案外人杨某1未经案外人成某某同意前提下擅自与两被告串通将其与案外人成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予给两被告，从而侵犯了案外人成某某合法财产权益之事实存在，因案外人成某某死亡事实的发生，进而侵犯了原告方对案外人成某某遗留遗产之继承权，现原告据此要求确认案外人杨某1与两被告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之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两被告辩称的“一事不再理”的问题，原告李墨林虽然在2018年曾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外人杨某1与两被告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是，原告李墨林系依据其为涉案房屋同住人身份为由，并以案外人杨某1与两被告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侵犯其同住人的权益而提起诉讼，然本案系原告方依据其为案外人成某某的法定继承人身份，并以案外人杨某1与两被告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侵害其对案外人成某某遗留的遗产继承权为由而提起本案诉讼，两起案件并非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现两被告据此所作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任孝慈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之放弃，故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案外人杨某1与被告杨知山、杨位卿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嘉定区丰庄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被告杨知山、杨位卿共同负担。被告杨知山、杨位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国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沈敏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