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京04行初223号原告北京市平谷中侨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金海小区。法定代表人王学甫，经理。原告北京市金海翔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金海小区。法定代表人王学甫，董事长。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7号。法定代表人汪明浩，区长。委托代理人杨连旺，北京市平谷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华，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滨河物业管理服务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滨河工业区零号区22号。法定代表人尤燕峰，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文革，北京滨河物业管理服务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付学军，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平谷中侨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侨公司）、北京市金海翔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海翔公司）诉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谷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因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6月16日作出的（2009）高行终字第346号行政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2）行监字第0096-2号行政裁定，指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高行再终字第925号行政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二中行初字第118号行政判决及（2009）高行终字第346号行政判决，指定本院审理此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通知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向平谷区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并依法追加北京滨河物业管理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滨河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甫、金海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甫，被告平谷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连旺、赵华，第三人滨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文革、付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7年8月2日，被告平谷区政府作出京平政发[2007]26号《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关于整合金海居民小区供暖工作实行集中供热的决定》（以下简称《整合供热决定》），2007年9月23日，被告强行执行了该《整合供热决定》，并指派滨河公司侵占使用了原告的热交换间、供热管线、暖气沟，拆除了热交换间内的供电设备、给水设备、热交换设备、软化水设备并造成原告的锅炉房、锅炉、锅炉房配电设备设施等资产报废。原告投资开发建设的金海小区锅炉房及相关供暖设备设施有相关政府部门的合法审批手续，原告拥有合法的财产权。被告作出的《整合供热决定》违法，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且因滨河公司不能对原告的金海大厦及其附属游泳馆进行蒸汽供热，满足不了金海大厦及其附属游泳馆原设计的蒸汽供热要求，致使原告在金海小区的建筑物由原来被供热状态变为没有供热的状态。因被告侵权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诉请法院判决：1、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22273.97万元的经济损失（数额在开庭时继续上调为26060.5万元），包括（1）原告在小区的锅炉房损失420.944693万元（在开庭时继续上调为492.5万元）及附属供暖设备损失614.126965万元（在开庭时继续上调为751.3万元）、购煤损失68万元及利息（在开庭时继续上调为98万元）共计1130.79万元（开庭时继续上调为1323万元）；（2）《整合供热决定》变更金海小区供暖单位为滨河公司，造成原告所有的建筑物不能供热而闲置的财产损失17495.98万元（在开庭时继续上调为20470.2万元），其中金海大厦及金海大厦游泳馆建筑物闲置的经济损失9833.93万元（在开庭时继续上调为11505.7万元）、金海小区甲5号、甲14号两栋建筑物不能供热而闲置的经济损失7662.05万元（在开庭时继续上调为8964.5万元）；（3）因《整合供热决定》违法变更金海小区供热单位，致使原告在供热项目的收益损失为1334.08万元（在开庭时继续上调为1560.9万元）；（4）金海大厦及金海大厦游泳馆供热工程改造直接工程费用损失2313.12万元（在开庭时继续上调为2706.4万元）。2、由于《整合供热决定》给原告造成上述直接经济损失时，致使原告无能力偿还中侨公司改制时评估确定的10042.400959万元总负债及其改制后该负债产生的贷款利息。3、为了减少原告损失，必须在2016年9月前完成恢复金海大厦、金海大厦游泳馆、金海小区甲5号楼、金海小区甲14号楼、金海小区乙5号、两栋配电室楼的供暖改造工程，进行供热，对上述建筑物免收供热接口费，并享受与居民同等的供暖费收费标准待遇。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金海小区乙5号锅炉房及其附属供暖设备设施损失价值《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因《整合供热决定》违法造成原告金海小区乙5号锅炉房及其附属供暖设备设施和购煤款的损失人民币1130.79万元。2.《供用煤合同》及合同甲方刘景合收到原告给付煤款的《收条》，证明：因《整合供热决定》违法造成原告已给付《供用煤合同》款人民币68万元及其利息的损失。3.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金海小区供暖企业停业损失价值《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因《整合供热决定》违法给原告造成供暖停产损失人民币1334.68万元。4.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府前西街32号房地产（金海大厦及游泳馆）停业损失价值《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因《整合供热决定》违法给原告造成府前西街32号房地产停业损失为人民币9833.98万元。5.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金海小区甲5号、甲14号房地产（工业厂房）停业损失价值《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因《整合供热决定》违法给原告造成该房地产停业损失人民币7662.05万元。6.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府前西街32号房地产（金海大厦及游泳馆）供暖改造价值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因《整合供热决定》违法给原告造成该房地产必须进行供暖改造的损失价值人民币2313.123万元。7.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金海小区15号住宅楼房地产重置价值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该住宅楼于1995年8月22日的房屋重置成本总价为人民币1398.565791万元，单价为3233.11元/建筑平方米。8.金海小区15号住宅楼的《售房协议书》，证明：该楼总售价为人民币335.46706万元，售房平均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775.51元。9.中侨公司支付本案评估费的《发票》，证明：原告于2008年、2016年两次支付北京泰然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费共计7.1万元，被告应予赔偿。10.平谷县土地管理局关于中侨公司“新建滨河住宅小区”征地的批复，证明：原告征用金海小区土地①包括热交换间在内的整个金海小区的房屋土地都是原告征用的；②金海小区是综合开发区，是一个整体，由一个供暖公司供暖，设备也应该是对全体小区供暖。11.原告制作的因受被告行为侵害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统计表，证明：因受被告行为侵害给原告造成损失财产原值为人民币864.974173万元，造成损失的固定资产净值为人民币620.683043万元，被告应将其赔偿给原告。12.中侨公司建设小区暖气沟投入资金人民币169.942913万元的相关记账凭证及发票，证明：被告将暖气沟划给滨河公司所有，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给原告造成该财产价值的经济损失。13-16.中侨公司建设小区供暖管网工程投入资金93.420823万元的记账凭证、原告投入第一次小区供暖管道改造工程款62.409849万元的记账凭证、17号楼供暖管道改造工程款2.9808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第二次投入的供暖管道改造工程资金15.638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证明：该小区供暖管网的财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将其划给滨河公司所有，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给原告造成该财产价值的经济损失。17.中侨公司投入热交换间土建工程资金8.2121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证明：该200平方米的热交换间的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将其划给滨河公司所有，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给原告造成了该财产价值的经济损失。18-21.中侨公司已购买昌宁供暖给水设备款18.8185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原告已购买海丰换热设备款21.8691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原告投入供暖设备给水换热设备安装费19.7477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原告已购买热交换间所用电机、水泵款3.407万元的记账凭证，证明：上述设备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将其划给滨河公司所有，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给原告造成该财产价值的经济损失。22-26.中侨公司购买长城锅炉厂1号锅炉款65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中侨公司已投入的锅炉安装费33.212163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中侨公司购买长城锅炉厂2号锅炉款61.4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中侨公司购买张家口工业锅炉厂锅炉款41.5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中侨公司建设锅炉房土建工程所投入资金46.835万元会计记账凭证，证明：该供暖所用锅炉房的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将其划给滨河公司所有，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给原告造成该财产价值的经济损失。27-28.中侨公司为热交换间投入的输电线路资金4.7821万元会计记账凭证、原告为热交换间配电室及配电设备投入资金64.29936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证明：该配电室及配电设备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将其划给滨河公司使用，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给原告造成该财产价值的经济损失。29.原告为锅炉房配电室及配电设备投入的资金86.498765万元的会计记账凭证，证明：该配电室及配电设备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将其划给滨河公司使用，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给原告造成该财产价值的经济损失。30.中侨公司与供煤单位签订的2007-2008年度《供用煤合同》，证明：原告于2007年6月15日与供煤单位刘景合签订了2007-2008年度供用煤合同，7月份供煤方已经将煤全部运到锅炉房，被告随意改变金海小区的供暖单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95万元的经济损失。31-32.北京市人民政府法制办给中侨公司邮寄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信封封面、中侨公司向平谷区人民法院立案庭投递不服行政决定和行政赔偿起诉状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没有超过本案的起诉期限。33-35.中侨公司与海南省澄迈昌宁给水设备厂签订购买给水设备的两份《销售合同》、与海华换热设备厂签订的购买热交换器的《购销合同》、与平谷镇永昌电气焊加工部签订的安装热交换设备和安装给水设备的两份《承包合同》，与原告证据18、19、20组成证据链。36-38.中侨公司与北京长城锅炉厂签订的购买价款为65万元的热水锅炉的《购销合同》（10吨）、与平谷利民锅炉安装队签订的价款共计34万元的四份《锅炉安装合同书》、与张家口锅炉厂签订购买价款为41.5万元锅炉的《供需合同》（6吨），与原告证据22、23、25组成证据链。39.平谷区供暖管理办公室《关于落实京平政发［2007］26号文件精神实施金海小区供暖整合工程的通知》，证明：（1）被告已经执行了《整合供热决定》，对其第二项内容已明确说明，列明原告要将换热站和供暖管网交付给滨河公司使用；（2）原判决所述“平谷区政府应当就其所作《整合供热决定》的第二项内容继续予以明确说明，并应当通过适当的方式予以明示”的说法不符合实际。40-45.北京泰然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08年11月27日《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审的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评估费《发票》，证明：被告侵占使用和造成闲置的原告资产的价值以及评估费用1.5万元情况。41-44.已被被告拆除的原告热交换间供暖用昌宁给水设备照片、热交换间换热设备及管道、热交换间电机水泵、热交换间供电设备照片，证明：原有的上述设备及管道已被被告拆除，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46-50.平谷县平谷镇府前西街32号《国有土地证》（京平国用（2001出）字第01331号）和《产权证》（京房权证平私更字第XXXX号）、平谷县平谷镇府前西街32号《国有土地证》（京平国用（2001出）字第01330号）和《产权证》（京房权证平私更字第XXXX号）、平谷县平谷镇甲5号《国有土地证》（京平国用（2001出）字第01329号）和《产权证》（京房权证平私更字第XXXX号）、平谷县平谷镇甲14号《国有土地证》（京平国用（2001出）字第01328号）和《产权证》（京房权证平私更字第XXXX号）、平谷县平谷镇甲13号《国有土地证》（京平国用（2000出）字第01084号）和《产权证》（平全字第00838号），证明：金海小区内金海大厦、游泳馆、甲5号工业厂房楼、甲14号厂房楼、甲13号商业楼均坐落在平谷镇金海小区内，金海小区是多功能综合性小区，均是由中侨公司供暖。51.金海小区内中国光大银行厂房楼《土地证》（该证是复印件），证明：该厂房楼坐落在平谷镇金海小区内，金海小区是多功能综合性小区，其是由中侨公司供暖。52-54.《北京市热水锅炉使用登记证》（使用证编号：锅京R0322、323）、《北京市蒸汽锅炉使用登记证》（使用证编号：锅京R0321），证明：原告原有的两台热水锅炉、一台蒸汽锅炉经审查合格，准予登记使用。55.金海大厦采暖通风及空调竣工图，证明：金海大厦工程设计最大耗热量为热水采暖775KW，蒸汽供热2039KW。《整合供热决定》变更金海小区供热单位为滨河公司，而滨河公司又没有蒸汽锅炉，解决不了金海大厦和金海大厦游泳馆蒸汽供热2039KW的设计要求，金海大厦和金海大厦游泳馆自2007年9月23日停止供热至今，导致金海大厦和金海大厦游泳馆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该证据系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56-59.金海大厦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报告时间：2007年6月21日）、金海小区甲14号房地产市场价值报告（评估报告时间：2011年）及《异议答复》、刘景合所写煤款已全部结清的《收条》、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证明：作为《整合供热决定》造成金海大厦及其游泳馆停业的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60.2007年以前中侨接受市政管委供热补贴款《发票》及《银行进账单》，证明：被告承认原告供暖合法。61.金海小区4号、5号楼的《售楼合同》，证明：金海小区4号、5号楼的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790元，供热工程费用没有进入销售成本。62.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对北京市平谷中侨经济技术开发公司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证明：1.中侨公司改制时总负债为人民币10042.400959万元；2.《整合供热决定》给原告造成人民币22273.97万元的损失为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因此无能力偿还该负债。63.建设部、财政部令2007年165号《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证明：根据该《办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申请投资兴建的暖气沟、暖气管道、热交换间及供热的设备设施产权归原告所有。64.原一审不服行政决定案第一卷36页、37页《谈话笔录》，证明：被告在原一审中已承认“登记的原件我们没有”、“30页之前只有第一、第二页有原件”、“31-40页是复印件”。65.原一审不服行政决定案第一卷第57页《开庭笔录》，证明：被告原一审中已承认“根据规划中侨公司必须整合、其含义就是更换供暖单位。关于更换供暖单位的法律依据现在应该没有”证明《整合供热决定》第一条违法。66.中侨公司上交给平谷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售款的《转账支票》和《记账凭证》，证明：金海翔公司已按中侨公司出售《合同》的约定，全额上交人民币90万元的净资产的费用给平谷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上交后中侨公司的资产和负债相等。被告侵害了原告多少价值的资产就造成原告多少价值的负债及利息不能偿还。因此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直接经济损失。67-68.原一审不服行政决定案第一卷第58页、第26页，证明：原一审行政赔偿案没有质证，没有开庭。69-70.北京海达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金海大厦工商档案材料、北京金梦达制衣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明：在2007年8月2日，被诉行政决定违法侵权时，原告正将自己拥有的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西街32号、甲5号、甲14号房地产向北京海达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金海大厦企业、北京金梦达制衣公司进行租赁经营过程中的损失。71.最高人民法院《笔录》，证明：笔录中承认供暖是绿都公司，绿都公司的投资主体是平谷区政府。72.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目录》，证明：上述证据目录中的证据在高院再审时已经质证过了。73.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虽然被告《整合供热决定》是必要的，但平谷区政府直接将金海小区的供暖工作交给滨河公司负责，缺乏法律依据，有违程序正当和公平的原则。74.原址竣工图纸、工程验收合格证明、金海大厦空调采暖供热的平面图、电力及空调平面图、电缆平面图等，证明：金海大厦符合设计要求，平谷区政府的行政行为造成金海大厦不能使用，是直接损失。75.北京市高院《庭审笔录》，证明：被告和第三人在北京市高院的庭审中承认拆除了热交换间内的设备。76.金海小区《购房合同》，证明：金海居民小区销售的是楼房本体，没有附属设施。77.中侨公司取得锅炉房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京平国用（2001划）字第01289号）及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平字第XXXX号）（产权登记时间2010年7月27日），证明：原告对锅炉房具有所有权。被告平谷区政府辩称：1、金海翔公司不具有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平谷区政府的《整合供热决定》不涉及金海翔公司，原供暖单位也不是金海翔公司，公用供暖设施的建设施工单位也不是金海翔公司，原告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是目前大厦的产权状况，而非供暖所用场地。《整合供热决定》未侵犯金海翔公司的财产权和经营权，因此应当驳回金海翔公司的起诉。2、二原告要求国家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适用10吨小型燃煤锅炉，不符合清洁能源要求，没有继续供暖的条件和资质。平谷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北京市十一五时期供热发展规划》对本辖区内供暖工作进行整合，具有法律依据。（2）《整合供热决定》没有侵犯中侨公司和金海翔公司的财产权。《整合供热决定》要求中侨公司交付滨河公司使用的场地、厂房和设备是建在小区内的热交换间及管网等共用设备设施，不包括中侨公司的锅炉房、锅炉及厂房，滨河公司实际使用的也是建在小区内的热交换间及管网等。而小区内热交换间及管网等是在金海居民小区开发建设中必备的，属于共用设备设施，并不是中侨公司的财产。整合改造供暖设施是为小区居民供暖所用，并非移作他用，并不改变原有共用设备设施性质和归属。热交换间内原有设备设施已由原供暖单位自行拆除，滨河公司不再使用；中侨公司原有锅炉房，及锅炉房内的设施，不在交付之列，仍归中侨公司自用。因此，《整合供热决定》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财产。3、《整合供热决定》没有侵犯中侨公司和金海翔公司的经营自主权。整合供暖工作，改造供暖设施，优化大气环境，稳定社会秩序是全社会共同责任。任何单位和个人都要服从国家大局，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中侨公司和金海翔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供暖，目前也未取得特许经营。因此，《整合供热决定》没有侵犯原告的经营自主权。4、中侨公司购进的煤不符合质量要求，后果应自负。中侨公司在得知金海居民小区供暖整合的意向后，不顾煤炭质量，仓促进煤。平谷区政府曾表示如果煤的质量符合要求，也会协调由新的供暖单位有偿接收使用。但是，中侨公司购进的煤经检验，不符合DB11/O97-2004《低硫散煤及制品》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因此造成的后果由中侨公司自负。5、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所涉及的各项开支的票据、凭证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作为赔偿依据不予认可。二原告提交的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中：第一部分是企业财产的评估价值，企业财产闲置并不是政府造成的，原告所称的设备如果按照使用年限早已折旧完了，不具有评估报告中的价值，而且二原告的经营状况在整合前后并没有变化，不应该作为请求赔偿的依据；第二部分是开发建设企业投入的建设成本，中侨公司在1997年以前是国有企业，转制后在工商登记上仍然没有变更企业性质，但公司账目已经移交，这些费用早已列入建设成本。6、关于恢复供暖及享受居民待遇问题。整合金海小区的供热，既包括居民供暖也包括企业供暖，是原告不同意将供暖源接入其所属企业，要求自行解决供暖问题。如果原告愿意接入集中供暖源，原告与供暖企业自行协商签署协议，办理相关手续是没有问题的，平谷区政府和新的供暖企业从没有将原告及所属企业排斥在外。但是，不能因为供暖整合享受特殊待遇，应当根据京发改（2015）2619号《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的规定交付供暖费，没有特殊的企业和公民。7、本案系再审案件，二原告重新提交诉状，并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1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05条，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部分应不予审理。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平谷区滨河街道办事处金海社区居民委员会2007年7月6日出具的《金海小区居民强烈要求更换北京市平谷区中侨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供暖的请求》，内容为“金海小区居民代表反映情况属实，居民强烈要求不用中侨公司供暖，该供暖单位多年供热不达标，居民反映强烈，多次到市、区政府上访，使社区存在不稳定因素，望区政府以居民利益为重，排除万难，更换供暖单位，从根本上解决金海小区供暖问题。”证明：中侨公司供暖质量不达标，导致居民上访。2.平谷区政府信访办公室2007年7月6日出具的《关于部分居民反映金海小区居民楼冬季供暖温度不达标的有关情况》，内容为“金海小区居民刘春兰等人在2005年、2006年多次到区政府上访，共上访10次385人。居民主要反映：中侨公司开发的居民楼冬季供暖几年来温度不达标以及居民购楼时公司承诺24小时供热水，但现在公司已停止供水等问题，要求政府帮助解决。”另附部分来访事项登记单，证明内容同上。3-4.金海小区居民上访材料，附2005年-2006年金海小区供暖温度不达标住户签字证明、《采暖用户投诉现场调查记录》（2004年12月-2007年3月），证明内容同上。5.北京市平谷区特种设备检测所2007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北京市平谷区中侨经济技术开发公司，现有两台型号为DZL7-1.0/115/70-AII的热水在用锅炉”的证明材料，证明：中侨公司供热的锅炉在20吨以下，已不符合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发的[2005]3号文件精神和环保的要求。6.北京市平谷区特种设备检测所2006年10月8日出具的《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2007年1月9日、2月6日出具的《锅炉外部检验报告》，证明：中侨公司使用的两台锅炉在检测时，内、外部检测均存在缺陷和问题。7.平谷区政府2007年1月18日《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内容包括“关于供暖专项规划问题。会议听取并讨论了区市政管委编制的《平谷新城供热专项规划》。会议决定……我区城市地区主要规划为兴谷、滨河、新城三个供热区，建设三个集中供热站点……原则同意《平谷新城供热专项规划》，由区市政管委负责，根据会议讨论意见作进一步修改。”证明：平谷区政府区长办公室会议决定建设三个集中供热点，同意平谷新城供热专项规划，集中供热点不包括中侨公司。8.2006年11月平谷区政府与北京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平谷区“十一五”大气和水污染物总量削减目标责任书（2006年-2010年）》，证明：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强环境保护的决定》和第六次全国环境保护大会精神，进一步改善大气和水环境质量，平谷区政府区长邱水平代表平谷区政府与北京市人民政府签订“平谷区‘十一五’大气和水污染总量削减目标责任书”的事实。9.北京市平谷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07年11月2日出具的平2007-10-01号《检验报告》，内容为“经抽样检验，中侨公司的散煤全硫指标不符合DB11/097-2004《低硫散煤及制品》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证明：中侨公司为2007-2008供暖年度购进的煤是不合格的产品。10.中侨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包括《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中侨公司未办理企业性质变更登记，现该企业性质仍为国有企业。11.平谷区政府出具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关于对整合金海居民小区供暖工作实行集中供热决定情况说明》，证明：平谷区政府对《整合供热决定》第二项进一步明确，“交付的供暖所有场地、厂房”是指中侨公司使用的供暖交换站所用的场地、厂房（交换站坐落在平谷区新平西路金海小区3号楼与4号楼之间，建筑面积140.6平方米）、“相关设备设施”是指中侨公司曾使用的属于市政配套供热公用设施。供暖交换站内原有设备设施（包括三相异步电机两台、离子交换器一套、补水箱、补水泵一台、压力罐一个），已由原供暖单位自行拆除，滨河公司不再接收使用；中侨公司原有锅炉房及锅炉房内的设施，不在交付之列，仍归中侨公司自用。第三人滨河公司述称，滨河公司作为供暖单位，是按照平谷区政府的要求，实施本次供暖整合。滨河公司接管的只是金海居民小区的热交换间，热交换间是金海居民小区供暖设备的组成部分，产权属于全体业主所有，不是原告所有。2007年，滨河公司接管热交换间时，热交换间内的设备已经长达四年以上没有使用，处于闲置不用状态，已经不能发挥热交换的功效。滨河公司接管热交换间后进行了更新改造。在拆除旧设备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本人在场并同意拆除，拆除的设备按照原告的要求运至其锅炉房所在院内。供暖整合不仅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滨河公司还出资为原告增置了供暖和软化水设施，因此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平谷区政府2009年9月10日《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内容为“将兴谷开发区供暖站和滨河开发区供暖站并入北京绿都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都公司），各有关部门要根据整合方案，加快兴谷开发区、滨河开发区集中供热站建设，尽快完成资产、人员划转工作，绿都公司人员及时到岗到位，保证2009-2010年度供暖季的供暖质量。”证明：根据整合方案，原属于滨河公司的供暖职能已经并入绿都公司，包括资产和人员。2.金海小区热交换间建站费用清单及相关发票、记账凭证，证明：滨河公司所使用案涉热交换间内的设备设施全部由滨河公司出资建设，案涉热交换间内原有的设备设施已经由原告自行拆除。3.案涉热交换间内原有的设备设施拆除前后的录像光盘，证明：热交换间内原有的设备设施拆除之前的状态，以及拆除过程中原告方在场。4.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北京金梦达制衣有限公司、北京海达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涉税信息查询情况，证明：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在供暖整合前后的经营情况基本相同，供暖整合对其经营并无影响。5.绿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金海居民小区进行供暖整合后，小区供暖业务在2009年由滨河公司转至绿都公司，绿都公司对金海居民小区的供暖设备设施、管线等全部更新铺设，并承担了全部费用。6.平谷区政府信访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信访办收到的金海居民小区的居民信访函件及部分签字单均为复印件。7.胡永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热交换间拆除的情况。8.平谷区金海居民小区草图，证明热交换间等设施所在位置等情况。9.金海居民小区热交换间、中侨公司锅炉房、滨河公司供热站照片，证明供暖整合前后对比两个供热单位供暖设施的情况。经庭审质证，原告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对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交证据1、2、3、4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平谷区政府在作出《整合供热决定》前没有向原告出示该证据，是后补的证据，内容虚假，且不具备证据的法定形式；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使用的锅炉不允许运行，原告的锅炉在内外检测中确有缺陷和问题，但经过修理均被允许运行；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作为政府内部文件，未对外公开，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证据9的检验时间为2007年10月1日，对2007年8月2日被告作出的《整合供热决定》的合法性没有支持作用，且该《检验报告》的程序不合法；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中侨公司未办理企业性质变更登记，其国有资产已经全部注销，归金海翔公司所有；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认可，热交换间内原有设施不是原告拆除的，而且案涉供热公用设施不属于市政配套供热公用设施，是属于原告所有的，且该证据是后补的。第三人滨河公司对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被告平谷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1、3-7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房地产评估报告》所列损失不认可；证据2、30、59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不符合财务规定；证据8-9与本案无关联，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0、12-17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暖气沟、供暖管网和热交换间均为小区公共设施，不属于原告所有；证据11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18-2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热交换间内的设备年久失修，无法继续使用，属于淘汰设备；证据22-29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作为金海小区的开发商，在建设小区时配套建设供暖设施是必须的，此外会计记账凭证是原告自行制作，未提供发票，部分开支也未注明工程项目；证据31-32、39没有异议；证据33-38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开发建设小区提供供暖源和供暖设施是开发商必须完成的项目，其建设投入是正常的；证据40、45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评估报告所列的固定资产及其他财产，不在供暖整合范围内，一直由原告使用和管理，评估报告所列热交换间、暖气沟、供暖管网属于公用设施，不属于原告财产，该评估结果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证据41-44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6-58、66、69-70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列企业在整合前就处于停业、歇业状态，这些企业停业或厂房闲置与平谷区政府供热整合无关；证据60、61、6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作为平谷区政府行政决定违法的根据；证据62说明负债在平谷区政府行政决定作出之前已经存在，原告此前已经处于无法偿还债务被起诉的状态；证据63、64、67、68、71-7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1绿都公司并未接收使用原告的供暖设备设施；证据74-76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7未提供证据原件。第三人滨河公司同意被告平谷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原告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对第三人滨河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热交换间内的设备设施不是原告拆除的，是被告指使第三人拆除的，热交换间的厂房及小区内的供暖管线是被第三人占用的；对证据3-9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不是依法取得的、证据4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7、8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6没有证据原件；证据9来源不清。被告平谷区政府对第三人滨河公司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针对原告提供的其自行委托的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被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在对该证据进行审查中发现，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并不具备司法评估鉴定的资质，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因欠缺法定形式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在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重新组织了评估鉴定，通过摇号选定了新的评估鉴定机构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但该评估鉴定机构通过审查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后，表示因时间久远，不能搜集到充分的依据，无法进行司法评估鉴定，建议采用其他方式合理估算闲置损失。后我院又通过摇号选定了新的评估鉴定机构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但该评估鉴定机构通过审查分析本案相关的证据材料后，亦认为无法对相关损失进行司法评估鉴定。本院已经将上述司法评估鉴定情况告知各方当事人。对于各方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和分析论述争议焦点问题过程中，对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质证意见进行综合认定：原告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诉被告平谷区政府行政决定违法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16）京04行初22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平谷区政府于2007年8月2日作出的《整合供热决定》违法。该判决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4530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现已生效。原告在提起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同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在赔偿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给其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请求被告赔偿损失（具体内容详见原告前述赔偿请求）。本院在（2016）京04行初222号行政判决中已经确定如下事实：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作为国有企业的中侨公司在本市平谷县城内开发建设了金海居民小区商品房项目和平谷县乡镇企业局综合楼（后称金海大厦）等项目。中侨公司同时建设了为该小区楼房和金海大厦等供暖的设备设施，包括锅炉房和锅炉、热交换间、供暖管线和沟槽、输配电设备和线路等。此后，中侨公司负责为该小区居民和金海大厦等供暖。中侨公司使用的两台工业锅炉型号各为10吨。北京市人民政府自2005年起每年发布的阶段性控制大气污染措施的通告中，要求各区县人民政府采取具体措施，确保完成逐年递增的控污指标和任务，其中“实施燃煤锅炉改造，实行集中供暖，拆除20吨以下的小型分散燃煤锅炉”是具体措施之一。2007年1月18日，平谷区政府召开区长办公会议，通过《平谷新城供热专项规划》，决定建设兴谷、滨河、新城三个集中供热站点。2007年8月2日，平谷区政府作出《整合供热决定》，内容如前所述。2007年9月12日，平谷区供暖管理办公室向中侨公司发出《关于实施京平政发[2007]26号文件精神实施金海小区供暖整合工程的通知》，要求中侨公司将小区内3号楼与4号楼之间的老换热站清理完毕，搬运走储存物品，继续作为整合后的换热站用房；积极配合小区供暖管网的改造施工，清理好施工场地；维护施工秩序，创造良好施工环境。中侨公司不服《整合供热决定》，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7年11月12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07]2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整合供热决定》。自2007至2008年度采暖季起，滨河公司已经开始为金海居民小区进行集中供暖。滨河公司使用本企业集中供暖的设备设施，将集中供暖管网与金海居民小区内原有供暖管线连接，为小区居民进行供暖。滨河公司没有使用中侨公司原来使用的锅炉房、锅炉及配电室，也没有使用中侨公司的厂房。建在小区内的热交换间、供暖管网等供暖共用设施由滨河公司继续使用。滨河公司已经将热交换间内的设备进行了更新改造，对于热交换间内原设备的去向双方存在争议。另，1997年3月21日，平谷县人民政府向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平政复[1997]23号《关于出售北京市平谷中侨经济技术开发公司的批复》。1997年10月，平谷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与金海翔公司签订《北京市平谷中侨经济技术开发公司及其所属企业全面出售合同书》，将中侨公司全面出售给金海翔公司，由金海翔公司行使中侨公司的所有资产处置权及人事管理权，并承担中侨公司的债权债务。1998年1月，中侨公司完成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手续，但是未办理企业注销登记，中侨公司至今仍在平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根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该企业性质至今仍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800万元”。本院认为，中侨公司作为金海居民小区原供暖主体，与《整合供热决定》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其作为法人实体始终存在，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中侨公司在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其权利义务均由金海翔公司承接，故金海翔公司作为本案共同原告起诉，具有事实依据，因此其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前述内容已为本院生效裁判（2016）京04行初222号行政判决所确认。故对于被告平谷区政府关于原告金海翔公司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范围，应当是《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受害人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而直接遭受的人身权、财产权的损害。该法第四条以及第三十六条对于财产损害赔偿的范围和计算标准等予以了明确列举。本案中，对于原告上述赔偿请求是否属于国家赔偿范围需要分别进行认定：（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金海小区锅炉房及附属供暖设备、购煤损失共计1323万元的问题。该项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应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评判：1、首先应探讨原告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对于诉争的供暖设备设施是否享有所有权。（1）原告中侨公司虽然提供了记账凭证及部分发票证明其出资修建了诉争的供暖设备设施，但在2007年《整合供热决定》作出时，原告并未取得诉争供暖设备设施所涉不动产的产权登记证书，2010年原告取得了诉争锅炉房的产权证书，但对于诉争的热交换间等至今未取得产权证书。（2）小区供暖设备设施不能仅以初始出资确定所有权。首先，中侨公司虽然出资修建热交换间、热交换间配电室、供热管道及沟槽等供暖设备设施，但是中侨公司作为金海居民小区的开发商，其在建设小区商品住宅的同时，也应当配套建设小区的共用基础设施；其次，中侨公司虽然出资修建热交换间、热交换间配电室及供热管道及沟槽等供暖设备设施并承担维修责任，但并不实际负担更新改造费用，根据京价（商）字[2001]372号《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民用供暖价格中包含“热力点运行费、室外管网维护费、楼口到散热片维护费”，即供热设施持续发挥使用效能的资金来源在于开发商的初始出资和全体业主以支付供热费的方式的持续投入，两者缺一不可，中侨公司仅以初始投资主张其享有小区供热设施的所有权依据不足。2、上述诉争的小区供热设备设施是否属于全体小区业主共用的设备设施。（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物业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住宅小区的业主依法享有的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受法律保护。小区供热设备设施系为小区居民供热这一特定目的存在和使用，开发商和物业公司均不能任意处分，因此上述供热设备设施应属于全体小区业主共用的设备设施。（2）小区供热设备设施中除锅炉房以外，包括热交换间及其配电室、供热管道及沟槽，从其所处的空间位置来看，也是与金海居民小区的建筑物紧密结合在一起，无法单独区分。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绿地、公用设施、物业服务用房及其他公共场所，属于业主共有。就公用设施而言，主要指与业主基本居住生活需求相关，为小区提供整体配套服务的各种公用设施及管线，如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网络线路等。这些公用设施，依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一般属于业主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调整范围，为业主共有，开发商主张所有权的，应当提供相应的权属证明。（3）建筑区划内的土地，依法由业主共同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筑区划内的土地，依法由业主共同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但属于业主专有的整栋建筑物的规划占地或者城镇公共道路、绿地占地除外。由此可见，对于金海居民小区建筑区划内的土地，除业主专有或城镇公共道路、绿地外，小区内的土地属于全体业主共同享有使用权，因此原告所称其在建设之初为征用土地支付了费用，所以小区内未分摊部位要归属于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4）对于原告依据2007年建设部、财政部165号《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主张该办法中未将供热管线和设施设备列入“住宅共用设备、共用设施”，经查，该《管理办法》旨在规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的使用范围，并非界定“住宅共用设备、共用设施”的法律范围。对于第二十五条所列的不得从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中列支的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讯、有线电视等管线和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费用，则是由于居民在交纳的水费、电费、暖气费等费用中已经包含了管线和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费用，因此应当由收取上述费用的单位承担维修、养护责任，而不能再从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中列支。综上，本院认为：第一、金海居民小区的热交换间及其内设备、热交换间配电室及其内设备、供热管道及沟槽等供暖设备设施作为小区供暖的共用设备设施，虽系中侨公司投资建设，但中侨公司作为金海小区的开发商，在开发建设小区商品住宅的同时应当配套建设小区的共用设备设施。在案证据亦证明原告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并未取得上述共用部位、共用设备设施的所有权证书。在供暖整合过程中，新的供暖单位（即本案第三人）是为了小区供暖的目的继续使用原有的热交换间及供热管网，并未改变原共用设备设施的性质和所有权归属。因此平谷区政府根据公共利益的需要对金海小区共用设备设施进行调配使用，是必要的，并未侵害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综上，对于原告针对热交换间及其内设备、热交换间配电室及其内设备、供热管道及沟槽的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如上所述，热交换间内原有设备设施，与金海居民小区的热交换间，均属于在开发建设小区商品住宅的同时，应当配套建设小区的共用设备设施，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对热交换间内原有的设备设施并不具有所有权。由于热交换间在平谷区政府作出《整合供热决定》之后，处于滨河公司为金海居民小区集中供暖使用中，滨河公司对热交换间内的设备设施有维护、保养、修理、更新和改造的权利和义务，但实施上述行为必须以能够确保金海居民小区集中供暖目的实现为前提。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滨河公司已经出资将热交换间内的设备进行了更新改造，且供暖运行正常，对于被更换下来的废旧设备，滨河公司有自行处置的权利。原告对热交换间内的原有设备设施主张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原告主张闲置的锅炉房及锅炉、锅炉房配电室及设备等损失，根据已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包括锅炉房、锅炉、锅炉房配电室及设备等，滨河公司在接管金海小区的供暖后并没有实际使用。根据原告提供的产权证书等证据，原告对中侨公司原供暖使用的锅炉房享有所有权，对于与锅炉房配套的配电室、锅炉房内的锅炉，原告亦享有权利，且上述设备设施事实上也仍处于原告的控制下。虽然被告《整合供热决定》作出后，滨河公司没有实际使用锅炉房及锅炉等，留给了原告，但是因为《整合供热决定》取消了原告继续供暖的权利，这些锅炉房、锅炉及锅炉房配电室等设备设施客观上处于闲置状态，已经事实上失去了使用价值，必然产生损失。对此，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应当对《整合供热决定》给原告造成该部分供暖设备设施闲置损失予以“合理弥补”。对于该部分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原告主张根据其自行委托的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金海小区乙5号锅炉房及其附属供暖设备设施损失价值《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对此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本院在对该证据进行审查中发现，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并不具备司法评估鉴定的资质，该《估价报告》因欠缺法定形式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在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重新组织了评估鉴定，通过摇号先后选定了两家评估鉴定机构，但评估鉴定机构审查分析了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后，表示因时间久远，不能搜集到充分的依据，无法进行评估鉴定，建议采用其他方式合理估算闲置损失。经查，由于诉争事实发生在2007年，所涉锅炉房及其配电室、锅炉房内的锅炉主要建成和安装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原告证明锅炉房及其配电室、锅炉房内的锅炉等设备的部分证据确实存在瑕疵，部分缺失原始票据，且不能提供计提折旧的相关账目情况，致使评估机构无法对案涉锅炉房及其配电室、锅炉房内的锅炉等设备在违法行政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作出评估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在此情况下，本院惟有根据经验法则和证据规则，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综合参考各种因素，对涉案的锅炉房及其配电室、锅炉房内的锅炉等设备的赔偿金额作出判定。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锅炉房土建的票据、记账凭证，锅炉房建造于1996年11月，建筑面积为506.28平方米，锅炉房土建投入46.835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两台长城锅炉厂热水锅炉、一台张家口工业锅炉厂蒸汽锅炉的票据、合同、记账凭证等，原告主张一台热水锅炉（型号为DZL7-1.0/115/70-AII）完工使用于1997年、发票及记账时间为2000年，合同签订时间为1996年，原值金额65万元，原告主张一台蒸汽锅炉（型号DZW6-1.25-AII）完工使用于1997年，发票及记账时间为1995年，合同签订时间1995年，原值金额41.5万元，对于另一台热水锅炉（型号为DZL7-1.0/115/70-AII），原告未提供发票及相应金额的记账凭证，亦未提供合同，仅有北京长城锅炉厂作为购房单位和中侨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售房协议五份，金额共计61万余元，时间2001年7月，此外原告还提供了锅炉安装合同及记账凭证等；根据原告提供锅炉房配电室及设备的记账凭证、票据，原告主张锅炉房配电室建造于1996年11月，建筑面积为398.72平方米，锅炉房配电设备一套，完工使用于1996年11月，原值金额86.4987万元。其次，原告不能提供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对上述设备设施计提折旧的相关账目情况，因此无法确定上述设备设施计提折旧的真实情况，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房地产估价规范》等相关法律法规，并结合审理查明的情况，酌情确定上述设备设施计提折旧的年限及残值率。再次，关于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应当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市场价格无法确定或者该价格不足以弥补受害人所受损失的，可以采用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损失。”由于被告的供暖整合行为发生在2007年，对于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出来的损失，还需要酌情考虑2007年至今时间因素对损失价值的影响。《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故根据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1.5%计算时间价值为宜，计算时间为自2007年8月至今。综上，本院综合确定原告的锅炉房及锅炉、锅炉房配电室及设备闲置损失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49.8万元。由于上述赔偿金额的计算已经扣除了设备残值，因此上述锅炉、配电设备的残值等仍归原告所有。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购煤损失人民币68万元（开庭时继续上调为98万元）问题，经查，原告提供的《供用煤合同》、《收条》等证据证明原告支付购煤款为68万元，经查，这批煤是原告从个人手中购进，原告未能提供这批煤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也未能提供正式的《发票》，被告提供的单方《检验报告》证明经检测这批煤为超标不合格煤，原告对检测结果不予认可。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确为2007年供暖季准备了燃煤，由于《整合供热决定》导致该购买的燃煤无法用于小区供暖的目的，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被告对此应予赔偿。但被告在《整合供热决定》作出后并未占有、使用、处分上述燃煤，上述燃煤仍处于原告可控制范围内，在燃煤无法用于小区供暖目的时，原告亦应采取积极措施对燃煤进行处理，防止损失继续扩大，但原告在与被告就燃煤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对燃煤未作妥善处置，任由损失进一步扩大，对此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根据过错原则，并考虑2007年至今时间因素对损失价值的影响，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燃煤损失为人民币48.2万元。上述燃煤的残值仍归原告所有。（二）关于原告主张因《整合供热决定》违法变更金海小区供热单位，致使原告在供热项目的收益损失人民币1560.9万元的问题。企业的自主经营权，是指企业在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基础上所拥有的对其人、财、物自主支配的权利，以及自行组织生产经营、拒绝摊派等权利。本案涉及落实中央关于大气污染防治，改善首都大气环境质量的措施过程中，采取的一次具体步骤和行动。其本意应为拆除分散、小型燃煤锅炉，逐步扩大实行集中供暖范围，以保证环境治理目标的顺利实现。其执法目的明确，符合北京市人民政府的有关文件精神，符合首都可持续性发展的战略要求，符合人民群众根本利益需要，该行政行为是必要的。但行政机关应当依法行政，确因公共利益需要或者政策调整，作出侵益行政行为时，要遵循严格的法定程序，听取相对人的意见和建议，注重保护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根据现有证据，中侨公司与金海居民小区的居民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供暖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供暖合同关系，且在被告作出《整合供热决定》进行供热整合之前，中侨公司已经为金海居民小区持续供热多年。本案的《整合供热决定》事实上取消了原告对金海居民小区的供热经营，侵害了原告的自主经营权，虽然该行政行为因公共利益需要不能被撤销，但应当对原告供热经营权由此造成的损害给予合理的补偿。对于供暖收益损失数额，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其自行委托的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金海小区供暖企业停业损失价值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用以证明截至2016年4月12日因《整合供热决定》违法给原告造成供暖收益损失人民币共计1334.68万元。对此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且第三人提供了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涉税信息查询情况，用以证明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在供热整合前后的经营情况基本相同，供暖整合并未导致其经营收益减少。合议庭在对证据进行审查中发现，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并不具备司法评估鉴定的资质，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因欠缺法定形式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合议庭在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重新组织了评估鉴定，通过摇号选定了新的评估鉴定机构，但该评估鉴定机构审查分析了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后，表示因锅炉房未营业，企业无经营数据，没有充分的评估依据对供暖收益损失进行评估。本院认为，一方面由于原告始终未能提供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的企业经营数据、涉及供热收益的财务会计账目等能够证明其供热收益实际情况的证据，因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存在供暖收益损失及具体金额；另一方面从中侨公司在北京市平谷区地方税务局纳税信息来看，2006年入库税款2713元、2007年入库税款3103元、2008年入库税款3024元；金海翔公司2006年、2007年、2008年入库税款均为0元；从中侨公司在北京市平谷区国家税务局纳税信息来看，2006年销售收入124200元、缴纳税款7452元、2007年销售收入157711元、缴纳税款9462元、2008年销售收入141351元、缴纳税款8481元；金海翔公司2006年、2007年、2008年销售收入、缴纳税款均为0元，综上，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在供暖整合前后的销售收入和纳税情况并没有明显变化，由此可推断两公司在供暖整合前后的供热收入和供热支出应处于基本平衡状态，故无事实和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供暖收益，故原告主张截至2016年4月12日在供热项目的收益损失1560.9万，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原告主张变更供暖单位造成原告所有的建筑物不能供热而闲置的财产损失20470.2万元，其中金海大厦及金海大厦游泳馆闲置的经济损失11505.7万元、金海小区甲5号、甲14号闲置的经济损失8964.5万元。《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其自行委托的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府前西街32号房地产（金海大厦及游泳馆）停业损失价值《房地产估价报告》、金海小区甲5号、甲14号房地产（工业厂房）停业损失价值《房地产估价报告》，用以证明因《整合供热决定》违法给原告造成府前西街32号房地产（金海大厦及游泳馆）、金海小区甲5号、甲14号房地产（工业厂房）停业损失情况。对此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且第三人提供了中侨公司、金海翔公司、北京市金梦达制衣公司、北京海达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涉税信息查询情况，用以证明上述四公司在供暖整合前后的经营情况基本相同，供暖整合并未导致其经营收益减少。本院在对证据进行审查中发现，首先，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并不具备司法评估鉴定的资质，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因欠缺法定形式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亦未能提供企业经营数据、涉及府前西街32号房地产（金海大厦及游泳馆）、金海小区甲5号、甲14号房地产（工业厂房）历史收益情况的财务会计账目等证据，因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项损失实际发生。其次，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该项损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项损失发生与被告的《整合供热决定》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围，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原告主张金海大厦及金海大厦游泳馆供热工程改造直接工程费用损失2706.4万元，原告提供了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府前西街32号房地产（金海大厦及游泳馆）供暖改造价值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用以证明截至2016年4月12日因《整合供热决定》违法给原告造成该房地产必须进行供暖改造的价值人民币2313.12万元。对此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认为该项损失并非直接损失。本院在对证据进行审查中发现，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并不具备司法评估鉴定的资质，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因欠缺法定形式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主张截至2016年4月12日金海大厦及金海大厦游泳馆供热工程改造直接工程费用损失2313.12万元，缺乏证据支持。鉴于涉及金海大厦及金海大厦游泳馆供热工程改造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金额无法确定，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五）对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对原告在金海小区的建筑物进行供暖改造，并恢复供热，同时免收接口费，按居民标准收取供暖费，对此，被告表示原告要求免收接口费，按居民标准收取供暖费，与现行法律法规规定不符，原告在交纳接口费并同意按非居民供热收费标准交纳供暖费后，相关供热单位即可为原告恢复供暖。本院认为，供热企业的供热收费标准区分为居民和非居民供热价格，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于本市居民和非居民的供热价格分别作出规定，原告作为经营性企业要求对其属于非居民的经营性设施在免收接口费，按居民标准收取供暖费的基础上，由被告对其恢复供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对于原告主张《整合供热决定》致使原告无能力偿还中侨公司改制时评估确定的10042.400959万元总负债及其改制后该负债产生的贷款利息。对此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该项主张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确定的直接损失范围，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对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评估费。对此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涉案评估费用，其中北京华灿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系原告自行委托作出的，且原告委托的评估机构不具有相应司法评估鉴定的资质，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评估费用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北京泰然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所涉评估费用，该评估鉴定发生在2008年11月27日，且系原告自行委托作出，评估目的明确载明是为中侨公司进行资产价值咨询提供价值参考依据，并非司法评估鉴定，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评估费用的支出，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不收取诉讼费用，因此原告关于诉讼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八）对于被告关于本案系再审案件，原告诉讼请求超出原审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超出部分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的答辩意见。经查，本案系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指令本院审理的案件，因此本案不是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再审案件，而是依照第一审程序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2007年）第一百二十六条（对应2012年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处理，即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故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收到二原告提交的关于追加本案起诉书被告及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认为，对于二原告追加滨河公司、北京北燃绿谷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新追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对二原告此次追加新的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赔偿北京市平谷中侨经济技术开发公司、北京市金海翔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一百九十八万元整；二、驳回北京市平谷中侨经济技术开发公司、北京市金海翔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琥审 判 员  郭 奕审 判 员  贾丽英审 判 员  朱秋菱审 判 员  吴 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田志超书 记 员  高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