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8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术平，男，194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秀，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兆明，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术平因与被上诉人姜兆明、李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秀、被上诉人姜兆明、李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术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客车运营手续折价款135000元（已扣除59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张术平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是上述营运手续的权利主体，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手续交给二被告，其要求二被告返还‘线路更新表、道路运输证、道路线路牌、车辆报废手续等客运线路运营手续’的证据不足”是完全错误的，更是与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及临沂市运管处的档案材料相矛盾的。理由如下：1.本案上诉人曾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涉案车辆营运手续转让协议纠纷起诉到法院，沂水县法院做出（2005）沂民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书、临沂市中级法院做出（2007）临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这两份判决书已经判决认定上诉人将其所拥有的鲁Ｑ-×××××沂水至东营仙河营运以194000元的价格转让二被上诉人，也就是说这两份判决书已经证明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及的客车经营运营手续拥有合法的权利，同时证明双方就运营手续转让已经进行了部分履行。很明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的。2.沂水县法院（2005）沂民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被告姜照明、李霞辩称，一、原告所诉称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与原告之间确实存在着车辆手续的转让事实，”很明显生效判决书中被上诉人也明确承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涉案手续的转让事实，这就更加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的。3.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从临沂市中级法院档案室提取的临沂市运管处关于涉案车辆营运手续档案材料一份，该材料明确记载原车主为杨成友，其中有杨成友与上诉人车辆营运手续转让协议，杨成友将涉案手续以13万元价款转让上诉人，其中有一份上诉人与江（姜）照明涉案车辆营运手续转让协议。该档案材料充分证明上诉人是本案涉案车辆营运手续的合法主体、上诉人又将该手续转让给了二被上诉人。这也与被上诉人在沂水县法院（2005）沂民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陈述是相互印证的，从而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完全错误，明显违背客观事实。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国家政策不允许个人经营客运服务，所以挂靠在临沂客运有限公司名下，但该车辆营运手续实际归个人所有。4.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与付玉峰就本案所涉及的车辆客运营运手续一案（沂水县法院（2003）沂民初字第263民事调解书）卷宗材料能够充分证实本案所涉及的客运营运手续包括的材料有线路更新表、道路运输证、道路线路牌、车辆报废手续等客运线路运营手续。且该证据与临沂市客运管理处的档案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线路更新表、道路运输证、道路线路牌、车辆报废手续等客运线路运营手续，显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告张术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与案外人付玉峰就本案所涉及的客车线路营运手续的沂水县法院（2003）沂民初字第263民事调解书明确记载运营手续价款为194000元。这就这一套手续当时价款就是194000元。其次，沂水县法院（2005）沂民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审理中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均证明了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的价款是194000元的事实，这就充分证明本案涉案车辆营运手续的事实价款，虽然现在评估公司不予评估，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运营手续的价值，很明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二、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上诉人在原一审案件审理中提交的证据是原件，在一审庭审中发现原来提交的证据已不在卷宗中，沂水法院档案室也没有，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交原一审庭审笔录能够充分证实。涉案证据丢失是原一审法院造成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上出现的承办人员并未参加本案的审理，而是由一个叫时洪坤的审判员自审自记的。2.一审判决将山东省道路客运线路审批表进行了拆分，将档案材料的一部分认定为复印件，与客观事实相违背。 姜兆明、李霞答辩称，本案焦点为上诉人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并未将客运表拆分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张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姜兆明、李霞返还鲁Ｑ-×××××号客车沂水至东营仙河镇的线路更新表、道路运输证、路线牌、车辆报废手续等客运线路运营手续；2.判决姜兆明、李霞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3.由姜兆明、李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张术平与姜兆明、李霞私自口头达成了客运线路经营权有偿转让协议，即张术平将鲁Ｑ-×××××客车的客运线路经营权有偿转让给姜兆明、李霞，姜兆明、李霞支付相应价款。按照协议，张术平将鲁Ｑ-×××××号客车的运营手续转给了姜兆明、李霞，姜兆明、李霞支付给张术平5.9万元。双方订立该转让协议时，鲁Ｑ-×××××号车辆已经报废。之后，张术平与姜兆明、李霞因支付价款问题发生争议，张术平于2005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姜兆明、李霞支付剩余车辆款并赔偿相应损失，该院民一庭经审理作出（2005）沂民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有偿转让协议无效，依法驳回了张术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术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07年11月20日作出了（2007）临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术平于2010年6月25日收到该二审判决书后，又于2011年11月15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姜兆明、李霞返还鲁Ｑ-×××××号客车从沂水至东营仙河镇的线路更新表、道路运输证、路线牌等客运线路运营手续，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5万元，2015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因证据不足以（2011）沂民初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术平的诉讼请求。 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张术平申请对本案所涉及客车线路经营权手续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8月7日，临沂金桥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说明称，该客车线路经营权手续无法评估。2017年12月5日，张术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申请评估公司按照交易时的价格进行评估，后于2017年12月17日申请不予评估。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05）沂民初字第1941号民事判决书、（2007）临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2011）沂民初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道路客运线路审批表、道路运输证、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术平是否有证据证明其具有争议标的物的主体资格及相关损失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在本案中，张术平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中“山东客运线路审批表”的登记业主为临沂市客运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10月19日的“道路运输证”登记业主为杨城友，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张术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上述营运手续的权利主体，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手续移交给姜兆明、李霞，其要求姜兆明、李霞返还“线路更新表、道路运输证、路线牌、车辆报废手续等客运线路运营手续”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张术平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临沂金桥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说明称该客车线路经营权手续无法评估，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术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术平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1年6月30日，上诉人张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姜兆明、李霞返还鲁Ｑ-×××××号客车沂水至东营仙河镇的线路更新表、道路运输证、路线牌、车辆报废手续等客运线路运营手续，并判决姜兆明、李霞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后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0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姜兆明、李霞返还价值135000元的财产及利息”。2017年7月1日，上诉人张术平向一审法院确认其诉讼请求为“判决姜兆明、李霞赔偿客车线路经营权手续折价款20万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术平与被上诉人姜兆明、李霞之间曾因客运线路经营权有偿转让合同纠纷诉至法院，经一审法院与本院审理，认定该客运线路经营权有偿转让合同纠纷无效，并驳回张术平关于要求姜兆明、李霞偿还车辆款135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在涉案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合同被法院认定无效后，上诉人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姜兆明、李霞返还涉案客运车辆运营手续及损失5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姜兆明、李霞返还涉案客运车辆运营手续折价款。虽上诉人将“返还运营手续”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运营手续折价款”，但其争议标的仍为车辆运营手续。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上诉人系涉案标的物的权利主体、上诉人是否有权利主张相关损失。 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山东客运线路审批表中的登记业主为“临沂市客运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10月18日的道路运输证中登记业主为“杨城友”，其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张术平为涉案运营手续的权利主体。 其次，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口头约定，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客运线路经营权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该口头转让协议达成时间为2003年10月，而2003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03）沂民初字第263号调解书中，上诉人与案外人付玉峰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二项为“被告付玉峰如不能按时付清现金十九万四千元，则被告付玉峰将鲁Ｑ—×××××号车沂水至东营仙河镇的线路更新表、道路运输证、路线牌、车辆报废手续、车辆报废回收金三千六百元等一切运营手续，立即返还给原告张术平”，从该项约定可以看出，此时涉案车辆运营手续在案外人付玉峰处。基于该事实，被上诉人姜兆明、李霞辩称上诉人并未将涉案车辆运营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只交付了车辆报废手续，其可信度较高；而上诉人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交付运营手续，可信度较低，且无证据证实。 再次，合同无效后相互返还的前提为合同已履行或部分履行。因上诉人既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系涉案标的的权利人，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向被上诉人交付车辆运营手续的义务，对于其主张的返还涉案车辆运营手续或折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术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滨 审判员 张凤芝 审判员 蒋文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