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锋，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陇田镇芝兰毓秀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瑶（郑锋的妻子），女，199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财文，男，199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财林，男，199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郑锋因与被上诉人沈财文、沈财林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锋，被上诉人沈财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财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沈财文、沈财林赔偿郑锋宠物治疗费用5430元，郑锋误工费11333元，路程费5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合计赔偿金额l926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财文、沈财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对沈财文、沈财林饲养的大型恶犬咬伤郑锋饲养的泰迪宠物狗(小宝)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却未对沈财文、沈财林作出任何判决错误。造成该事件最主要的原因是沈财文、沈财林对饲养的大型恶犬管理不当，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任意让其大型恶犬在小区人行道路上乱跑，直接导致郑锋宠物狗被严重咬伤，危及宠物狗生命。事发后沈财文、沈财林态度蛮横无理，毫无歉意，拒绝协商赔偿郑锋宠物狗的治疗费用。郑锋提供了饲养宠物狗的中国宠物健康免疫证、韶关市犬类免疫证、韶关市犬类免疫牌，而沈财文、沈财林饲养的大型恶犬并无《犬类免疫证》。综上所述，沈财文、沈财林饲养大型恶犬严重存在不文明行为，看管失责，毫无公德、规则和秩序，严重危及宏福家园小区老人小孩的生命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法律还规定，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沈财文、沈财林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已认定浈江区丑丑奇可宠物店和浈江区奇可宠物诊所为同一法人廖宁建，且该法人名下有几家门店，郑锋所提供的3张收据虽然因诊所员工盖错章，但从郑锋提供的支付凭证，郑锋支付全部治疗费用是付款给奇可宠物诊所，账单详情可追溯，一审法院应予采纳，现已要求浈江区奇可宠物诊所提供原收据第一联存根并加盖诊所印章，开具治疗费用发票以及治疗费用结算清单。三、事发后郑锋多次往返乐昌处理此事，包括2019年4月15日专程从韶关开车回乐昌接宠物狗到韶关浈江区奇可宠物诊所及时接受手术治疗，2019年4月20日专程往返乐昌与沈财文、沈财林进行交涉并报警处理，2019年6月6日专程往返乐昌法院提交起诉资料，2019年7月5日专程往返乐昌法院参加庭审，2019年7月9日专程往返乐昌法院提交案件资料，除此之外郑锋宠物狗(小宝)长达一个多月治疗的过程中，郑锋每天都需要去浈江区奇可宠物诊所陪同宠物狗小宝清洗伤口、打针等所产生的路程费用、误工费用、精神损失费用等，对郑锋工作上、生活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失，对郑锋的家庭也造成严重的影响，家人们每每谈及此事都伤心至极，难过落泪，上述情况是事实存在，法院应予支持。沈财文答辩称，1.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郑锋在一审中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遭受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锋在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结算清单、收据发票及诊断记录不属于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和第43条规定，二审阶段不应予以采纳。2.郑锋所主张的误工费路程费精神损失费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恳请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财文、沈财林赔偿郑锋宠物手术费住院费2800元、治疗费用2630元、郑锋误工费11333元、路程费5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合计赔偿金额19263元；2.本案诉讼费由沈财文、沈财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锋与杨瑶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养一宠物狗（贵宾、棕色），取名为“小宝”，犬类免疫证登记在杨瑶名下。2019年4月14日21点19分“小宝”在乐昌市****篮球场被同小区的大型犬咬伤。现郑锋以沈财文、沈财林作为上述大型犬饲养人和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为由诉至本院。庭审中，郑锋表示：1.沈财文、沈财林大狗咬伤“小宝”，有事发地点的视频监控、与物业保安多次上门视频、通话录音为证；2.“小宝”被咬伤后，第一时间就送狗去韶关治疗，2019年4月16日找沈财文、沈财林协商，2019年4月20日回乐昌报警，也多次上门找沈财文、沈财林协商未果；3.住院治疗费5430元，有三张收据证实，三张住院医疗收据（浈江区丑丑奇可宠物店）与营业执照（浈江区奇可宠物诊所）、动物诊疗许可证（韶关市奇可动物诊所）名称不一致，应该是宠物店的更名和升级所致，该法人名下是有几家店的，把原来的工商登记注销了，又重新注册了一个；4.误工费，狗治疗一个多月，郑锋与妻子要去宠物店做伤口雾化；5.路程费，乐昌、韶关两地跑造成的交通费。沈财文则表示：1.养狗的证明上面明确记载的是杨瑶；2.郑锋的报警记录上并没有说明郑锋的狗被沈财文、沈财林的狗咬伤，物业也没有相关证明，郑锋提供的视频没有因果关系，看不清狗的具体样子；3.郑锋诉求误工费、路程费也没有法律支持；4.郑锋提供的收据以及病历诊断明确显示为浈江区丑丑奇可宠物店，该宠物店已于2016年3月11日注销，与郑锋提交的营业执照不符。2019年7月9日，杨瑶向本院反映：郑锋系其丈夫，“小宝”的宠物健康免疫证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是郑锋也是“小宝”的饲养人和管理人，郑锋也有权利起诉沈财文、沈财林，郑锋的主体适格，本案的诉讼由郑锋对外处理，本案的诉讼行为其均予以认可。2019年7月19日，该院向郑锋询问是否对“小宝”的伤情及医疗费用申请司法鉴定，郑锋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另查明，郑锋提供的“小宝”被咬事发时的视频，可以清晰看见“小宝”与大狗均未牵绳，“小宝”被大狗咬伤；郑锋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可以明确沈财文、沈财林已清楚自家大狗事发当天跑出去并咬伤了“小宝”，但与郑锋协商未果。再查明，浈江区丑丑奇可宠物店，经营场所为韶关市浈江区五里亭花果山南侧（原水产研究所鱼塘）耕进商贸A区35-36号，经营者廖宁建，经营范围零售、宠物用品、提供宠物护理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成立日期为2013年8月5日，注销日期为2016年3月11日。浈江区奇可宠物诊所，经营场所为韶关市浈江区*********2-4号商铺，经营者廖宁建，经营范围为零售、宠物及宠物用品、服务、宠物防疫、宠物治疗、宠物美容（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注册日期为2013年8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郑锋与杨瑶系夫妻关系，“小宝”为郑锋与杨瑶共同饲养的宠物狗，郑锋作为“小宝”饲养人和管理人之一，诉讼主体适格。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沈财文、沈财林饲养的狗咬伤郑锋饲养的狗，有现场视频、通话记录等为证，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在事发时，郑锋与沈财文、沈财林的狗均未牵绳并做好安全措施，对于“小宝”被咬的过错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和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郑锋应自行承担40%责任，沈财文、沈财林则承担60%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郑锋诉求“小宝”手术住院费2800元、治疗费2630元、郑锋误工费11333元、路程费5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该院认为：1.郑锋提供了浈江区丑丑奇可宠物店出具的诊断证明、手术协议书、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小宝”手术住院及医疗费用并主张浈江区丑丑奇可宠物店与浈江区奇可宠物诊所系同一家店，但浈江区丑丑奇可宠物店与浈江区奇可宠物诊所均于2013年8月5日注册成立，两家店的经营范围不一，是不同的店，浈江区丑丑奇可宠物店并无宠物治疗的经营许可，且该店在2016年3月11日注销，沈财文、沈财林也提出异议并不予认可，上述诊断证明、手术协议书、收款收据不合法，该院不予采纳，且经该院询问，郑锋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郑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本案系财产损害纠纷，郑锋诉求误工费、路程费、精神损失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沈财林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承担举证不能和诉讼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锋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郑锋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1.浈江区奇可宠物诊所提供原收据第一联存根并加盖诊所印章、治疗费用发票以及治疗费用结算清单；2.浈江区奇可宠物诊所出具的内容为：“因本诊所收银员操作失误，将开具的收据编号为5859099、5875654、0355200盖错章，现已提供加盖本所印章的第一联存根，同时开具发票，本诊所所提供的收据发票真实、合法、有效，并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特此证明。”的《情况说明》。沈财文对郑锋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郑锋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首先，该情况说明只盖有浈江区奇可宠物诊所的印章，没有该诊所经营者的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规定的证据形式，本院对郑锋提供该情况说明拟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再者，浈江区丑丑奇可宠物店无宠物治疗经营许可，按规定，该店于2016年3月11日注销后，其印章不得继续使用。因此，郑锋一审期间提供加盖有该店印章的收据无效，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郑锋主张沈财文、沈财林饲养的狗咬伤郑锋饲养的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依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354、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郑锋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沈财文、沈财林应否赔偿郑锋宠物治疗费用5430元，郑锋误工费11333元，路程费5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沈财文、沈财林饲养的狗咬伤郑锋饲养的狗，沈财文、沈财林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时沈财文、沈财林的狗处于无人看管状态，双方的狗均未束犬链和戴嘴套，郑锋没有妥善管理好自己的狗，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沈财文、沈财林的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沈财文、沈财林与郑锋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此，沈财文、沈财林应按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对郑锋为狗治伤支出的治疗费等合理费用予以赔偿。关于郑锋因饲养的狗被咬伤所遭受的财产损失，由于郑锋主张治疗费用5430元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而郑锋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致使其所遭受的损失不能确定。考虑到郑锋因此确实遭受一定的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参考在事故发生时郑锋饲养的狗的市场价值，本院酌情确定沈财文、沈财林赔偿郑锋800元。所谓精神损害赔偿，是指自然人因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受到侵害，致使受害人或其近亲属遭受精神痛苦，为了弥补这种损害，而对受害人或其近亲属给付相当金额的民事法律制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范围为：（1）自然人的人格权和人格利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2）监护权；（3）死者的人格利益，包括姓名、肖像、名誉、荣誉、隐私和遗体、遗骨；（4）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的所有权。本案中，狗被咬伤是作为郑锋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的，不属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赔偿范围。因此，本院对郑锋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同理，郑锋主张误工费、路程费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二、沈财文、沈财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财产损失800元给郑锋；三、驳回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9元，由郑锋负担90.79元，由沈财文、沈财林负担50元。郑锋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限沈财文、沈财林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57元，由郑锋负担231.57元，由沈财文、沈财林负担50元。郑锋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还。限沈财文、沈财林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