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5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三香，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冰，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得草，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贾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5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由贾某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9日，贾某与张某协议离婚，涉案车辆于2014年6月16日前已为担保债务交付给李成茂，被抵押的事实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贾某离婚前至2019年起诉前从未向张某提出要求归还涉案车辆，也是基于其知晓车辆已经抵押给李成茂的事实，否则不可能在离婚协议签署前不向张某询问涉案车辆，更不可能长期不向张某主张任何权利。张某向李成茂借款也是为周转经营继续供给夫妻共同生活，在双方协议离婚且张某已同意负担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仍判由张某归还抵押给债权人的车辆，显属不公。张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抵押权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这也是抵押权人一直和张某取得联系的真实号码，抵押权人也已就涉案车辆所担保的15万元债务诉至法院，目前张某正在积极筹款中，待本息结清后，即可取得涉案车辆返还贾某。贾某辩称，贾某与张某于2014年11月19日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已对子女抚养、财产分配、债权债务等作了明确约定。离婚后涉案车辆一直由张某占有使用。张某应受《离婚协议书》约束，贾某有权向张某主张涉案车辆所有权，要求张某返还车辆。张某主张车辆已抵押，没有任何关联证据印证。通过贾某提交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可知，该车辆并无任何抵押。离婚协议明确约定涉案车辆归贾某，该车辆在贾某名下，但实际却不在贾某处，贾某担心张某会用该车辆再干一些意想不到的事，这已严重影响贾某的正常生活，希望张某尽快归还。15万元，这么大一笔借款，没有用到还房贷、购买家具家电，按照双方的生活开支，完全不需要这笔费用。张某之前的工作是做家庭装修，公司里里外外就其一人，皮包公司并不需要太多经营费用，且家里装修过的人都知道，不管谁家装修都要先预付才给干活，故这么一大笔钱用于公司经营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是张某为恶意拖欠车辆不还找理由。涉案车辆购买时是一辆车龄5年的二手车，除第一次年检有效期为两年外，其余每年都要做，张某一直不归还车辆，没办法做年检，车管所称车辆连续三次不年检就会强制报废，到2019年1月该车辆到了强制报废的状态，打电话给车管所要报废，车管所称必须要有车辆和证件才行，即便是车主也要提供这些资料，与车管所说了具体情况，车管所建议走法律程序解决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某立即返还陕Ａ×××××号高尔夫轿车及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等相关材料；要求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间，该车辆因车辆检验费、购买强制保险费、违章及交通事故责任等所产生的费用及责任由张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由张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某与张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1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时签署离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就财产分配做如下约定：位于西安市（包括房屋内的现有家具、家电等）归女方所有；高尔夫（陕Ａ×××××）小轿车一辆归女方所有；就债权、债务约定为：婚后无共同债权，婚后共同债务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该协议书还就子女抚养等内容做了明确约定。双方办理离婚登记后至今，张某一直未将陕Ａ×××××号高尔夫小轿车交付给贾某。该陕Ａ×××××号高尔夫小轿车登记在贾某名下。双方就该车辆的交付问题协商未果，贾某遂诉至法院要求张某立即返还陕Ａ×××××号高尔夫轿车及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等相关材料；要求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间，该车辆因车辆检验费、购买强制保险费、违章及交通事故责任等所产生的费用及责任由张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由张某负担。张某辩称其并非不愿意交付车辆，而是其已将该车辆抵押给案外人，该车辆亦非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待其与该债权人协商将车辆要回后，将立即向贾某交付该车辆。贾某在庭审中称其对张某将车辆抵押给他人一事并不知情。庭审中，贾某为支持其诉请，当庭提交了①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明双方现已离婚，按照离婚协议约定涉案车辆应归贾某所有，并证明自2014年11月19日离婚后至今，该车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应由张某承担；②贾某的驾照，拟证明离婚时贾某并未取得驾驶资格，无法将车开走。经张某质证，对贾某提交的证据①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只能显示车辆登记的所有人及离婚时约定的所有人为贾某，并不能证明车辆一直由张某占有使用且拒不交出。贾某要求张某以实际使用人的身份承担该车辆产生的相关责任，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从离婚协议可以看出夫妻共同财产归贾某所有，共同债务归张某承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考量，不应支持贾某的第二项诉请；对证据②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贾某取得驾照的时间，不能证明贾某在离婚时不能将车辆开走，贾某可以找其亲属或朋友帮忙把车开走。张某当庭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贾某与张某登记离婚时，自愿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车辆归贾某所有，张某应当按照约定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贾某。贾某要求张某返还陕Ａ×××××号高尔夫轿车及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等相关材料的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贾某主张的该车辆在此期间购买交强险的费用、年检的费用、违章的罚款、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费用等应由张某承担一节，因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具有时间性，且每年应缴交强险费用并非固定金额而系不断变化的数额，现有证据亦无法确定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违章及发生过交通事故。因车辆返还时间未能确定，且该车辆信息登记表中显示该车辆已达报废标准，故该车辆是否还需要年检，若需要年检仍无法确定。因此，对于贾某要求张某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间，承担涉案车辆因检验、购买强制保险、违章及交通事故责任等所产生的费用及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张某辩称其已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案外债权人的说法，张某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按照张某提供的抵押人信息，也无法与该抵押人取得联系，且贾某对此并不认可，故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贾某陕Ａ×××××高尔夫小轿车及该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书等相关材料；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中，张某提交其与李成茂签订的《借款合同》、其向李成茂出具的借条及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70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自2014年6月16日后其已将涉案车辆出质给债权人，借款质押发生于其与贾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贾某显然知晓该事实，其并未实际使用占有该车辆，其与贾某达成的内部离婚协议不能对抗善意债权人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本案应追加李成茂为第三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涉案车辆原为贾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该《离婚协议书》财产分配部分关于涉案车辆约定为，归女方即贾某所有。现贾某要求张某返还该车辆及相关材料。张某称该车辆其已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向李成茂借款抵押给了李成茂。二审中，张某代理人主张涉案车辆实际系质押。张某提供的借条明确载明涉案车辆为抵押而非质押。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7094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张某主张的车辆抵押事实。张某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李成茂。即便张某因借款抵押已将涉案车辆交付债权人，因张某与贾某离婚协议已明确约定该车辆归贾某所有，故张某负有向贾某返还车辆及相关材料的义务。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