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建平，男，汉族，1963年12月16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洁，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黎，重庆兴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37250B。法定代表人：黄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男，汉族，1991年12月24日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蒋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八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5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建平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57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负有建立本单位及职工个人从事特种作业人员的管理档案的法定义务，该档案包括本单位从事特殊工种的整体档案和能证明职工个人从事特殊工种的相关原始档案，而上诉人的原始档案资料中1988年9月之后的所有原始材料中显示的工种均为空白，系被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所致，由于上诉人的个人档案记载不清，导致上诉人无法享受提前退休待遇，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于1988年10月20日至1995年3月8日期间的工作经历，被上诉人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该事实。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5年11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上诉人的《下岗证》中载明认为上诉人从事的工种为机操工，但《劳动合同》中对工作内容的约定也是按所在机操工中及从事其它建筑施工工作，并未明确工种即为机操工，且该份《劳动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首次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上班多年的情况下，未了解及查明上诉人工种的情况下书写不规范，造成上诉人从事机操工的假象，导致上诉人后续不能被认定为特殊工种，其《下岗证》所载明的事实也是根据《劳动合同》所记载的“机操”字样进行了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遗漏查明案件事实行为，未能就本案的争议事实进行举证责任分配，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建工八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建工八建公司向蒋建平支付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6000元；二、建工八建公司向蒋建平按月支付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6日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12月16日填报的《城市招录新工人审批表》，记录了蒋建平的基本身份信息，招工单位四川省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于1982年12月16日签章同意招入大集体，管理部门四川省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于1982年12月18日签章同意招入大集体，区劳动部门于1982年12月20日签章同意招收。1982年12月18日，重庆市劳动服务公司签章作出《集体所有制新工人录取通知书》，载明：蒋建平同志，根据国家生产建设的要求，经省建八公司审查同意录取你为新工人，系持此通知，迅速办好户口、粮食副食品、组织关系等手续，于1982年12月25日前往重庆石坪桥建筑聚合加工厂报到。四川省建筑工程局第八工程公司《工转正（定级）审定表》载明：蒋建平，招来时间1982年12月25日，本企业工龄一年，现任职务（工种）架子工，工资级别学工，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于1984年2月29日签章同意蒋建平转正并定为土建二级，1984年2月起薪。1985年12月23日《建安企业内部职工工资改革审批表》载明：蒋建平，职务（工种）架工，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于1986年5月21日签章确认蒋建平工资级别为新工三级。1986年4月14日《建安企业内部职工工资改革审批表》载明：蒋建平，职务（工种）架工，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于1986年5月21日签章确认蒋建平工资级别为新工五级。《职工浮动升级职务补贴变动审批表》载明：蒋建平，职务（工种）架工，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于1986年12月18日签章同意蒋建平工资级别升为土建新工七级。《八五年工改人均五元进入成本使用情况审批表》载明：蒋建平，职务（工种）架工，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于1988年9月1日签章同意蒋建平浮转固新工六级，同意由新工七级浮升到新工八级。《四川省企业职工标准工资审批表》载明：蒋建平，现任职务或工种未填录，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于1991年1月1日签章确认蒋建平工资级别为新工十二级，于1991年1月签章同意蒋建平工资级别升级至新工十四级。《贯彻国家劳动部劳部发（1994）72号文增加工资表》显示，蒋建平，工别大集体，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于1994年4月签章同意蒋建平工资级别升级至新工二十二级。《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企业特殊工种汇总表》载明：吊装工（俗称起重工、吊装工、运行工、机操工、塔吊工、塔吊司机、塔吊安装工、塔吊安拆工、塔吊维修工、起重机操作工、机具工、机械工）、架子工（俗称架子工、捆工、架工、井架工），工种性质均为高空。《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停止生产特殊工种目录》载明：检测机构重庆市劳动鉴定中心，检测时间2007年5月24日，吊装工（俗称起重工、机械工、塔吊安、塔吊司机）、架子工，工种性质均为高空。1995年11月30日，蒋建平（乙方）与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1995年12月1日起至2000年11月30日；乙方同意按甲方生产工作需要在公司所属各分公司工作，具体内容按所在机操工种及从事其他建筑施工工作。1998年9月24日，九龙坡区就业办制发《下岗证》，载明：蒋建平工作单位重建八公司三分司，参加工作时间1982年12月，工种机操工，技术等级中级。1998年10月16日，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再就业服务中心签章出具《解除托管通知书》，载明：蒋建平系重庆八建公司再就业服务中心托管职工，根据《重庆市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办法》规定，现决定从1998年10月16日起，解除托管，请持本通知于1998年10月19日到重庆八建劳动人事部门办理有关手续，解除托管原因系自愿申请解除托管及劳动关系，自谋职业。1998年12月17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就业服务管理站签章出具工人档案转递《回执》，载明：重八建三分司，你处1998年12月17日转来的蒋建平等通知档案材料共四袋，我处于1998年12月17日收到，经清点无误，现将回执退回，请查收。蒋建平档案材料中包含上述文件：《城市招录新工人审批表》、《集体所有制新工人录取通知书》、《工转正（定级）审定表》、《建安企业内部职工工资改革审批表》、《职工浮动升级职务补贴变动审批表》、《八五年工改人均五元进入成本使用情况审批表》、《四川省企业职工标准工资审批表》、《贯彻国家劳动部劳部发（1994）72号文增加工资表》、《劳动合同书》、《解除托管通知书》、《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企业特殊工种汇总表》、《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停止生产特殊工种目录》等。《重庆建筑机械厂第九期塔机安全操作技术培训班学员名册》载明：蒋建平，单位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年龄23岁，从事本工作时间3年。1995年3月8日《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载明：蒋建平，工作单位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操作类别起重，操作项目塔机操作指挥。2000年8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正证》载明：蒋建平，作业类别起重机械作业，操作项目塔机操作、指挥，使用期自2000年8月10日至2006年8月10日。2005年5月30日《从业资格证》载明：蒋建平，工作单位重庆第八建筑公司，作业种类起重机操作指挥人员。2011年6月5日《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载明：蒋建平，操作类别建筑起重机械司机（T），使用期自2011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重庆市社会保险局九龙坡区分局核发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载明：蒋建平，工作单位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经核定蒋建平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为七年六个月，视同个人缴费年限，合并计发基本养老金，从1990年7月至1998年9月，在重八建三分公司工作期间共缴费八年三个月。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载明：蒋建平个人在我市实际缴纳养老保险67个月，已暂停参保。2018年12月28日，案外人幸世远签署《证明》一份，载明：蒋建平原在重庆八建三处一队开塔吊工作，我从1987年任该队书记、工会主席，工地是铁二局两路口食宿站、成都铁路局重庆铁路分局、川东电业局、重庆火车站工地等，蒋建平一直在开塔吊，直到原重庆八建公司调整，改制为重庆八建公司、重庆七建公司，我被派到重庆七建公司工作为止。2018年12月30日，案外人王文兵签署《证明》一份，载明：蒋建平原在重庆八建工程公司三处一队开塔吊工作，我从1984年在该队做钢筋工作，蒋建平原系架子工，1988年开始在工地开塔吊，工地是铁二局（两路口食宿站）、川东电力局工地，直到我待岗拿生活费离开为止。2018年12月30日，案外人周江川签署《证明》一份，载明：蒋建平原在重庆八建工程公司三处一队开塔吊，于1988年开始开塔吊，一直到1999年，工作地点中铁二局西南铁路工程局、南坪消防队、菜园坝火车站、菜园坝小商品交易市场、川东电力局工地、朝天门工地等。2019年1月20日，案外人杨建国签署《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蒋建平1982年参加重庆八建一队架工，1987年学习塔吊操作，从事塔机操作工作至2000年。2019年1月21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签章作出《补正材料通知书》，载明：蒋建平同志，您向我局申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请，经审核所提供的档案材料，档案资料不全，从事特殊工种年限记载不清楚，根据有关规定，现将档案资料退回，请补充相关材料后再提出申请。2019年1月21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签章作出《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答复意见书》，载明：蒋建平同志，您反映的特殊工种从业年限认定问题，我局作以下答复意见：按照国家和重庆市关于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相关政策，《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职工档案中记载特殊工种的资料不全等有关问题的复函》等文件要求，对职工档案资料不全、从事特殊工种年限记载不清楚等问题，企业和个人必须出示相关原始材料方可办理；《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加强管理严格按政策规定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通知》等文件规定，现行的特殊工种范围为：（一）1985年3月前由原劳动部或人事部批准的特殊工种，（二）1985年3月至1993年7月期间由国务院各有关主管部门审批的特殊工种，（三）1993年7月后由国务院各主管部门审核后，原劳动部审批的工种。凡需新增加办理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由企业报主管部门审核后上报市局，经请示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审批同意后方可执行。根据来信人所提供的个人档案记载曾从事过架子工（架工）、机操工等工种，根据国建建筑行业特殊工种目录和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市企业特殊工种检测结论书》，“架子工”属于特殊工种，“机操工”不属于特殊工种。来信人可补充有效的能够认定特殊工种从业年限的相关材料，同时也请理解有关政策法规对人社部门审核审批特殊工种退休的规定要求。2019年2月19日，蒋建平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建工八建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000元，按月支付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6日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500元。该委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蒋建平遂起诉至法院。庭审中，蒋建平申请证人幸世远、周江川出庭作证，拟证明蒋建平的工种属于特殊工种。证人幸世远出庭陈述：我于1975年1月1日到建工八建公司处工作，从事建筑工地材料员，后到保卫股作安全保卫，1984年调到八建三处二队担任书记，主管后勤保障及党建工作，1985年调回八建工程处保卫股，1988年调到八建三处一队任工会主席，1989年至1992年任三处一队支部书记，1992年八建改编一分为二，分为八建和七建，我被分到七建，2000年退休。我与蒋建平于1988年认识，蒋建平在八建三处一队一直从事塔吊司机工作，1992年我离开八建后就不清楚了。证人周江川出庭陈述：我于1982年到建工八建公司处工作，最初开搅拌机、卷扬机，1984年左右开始开塔吊，1993年开始未上班，2009年退休。我和蒋建平同一批进入单位，蒋建平一开始从事架子工，后来开塔吊，具体开塔吊时间不清楚，我不上班期间蒋建平也在开塔吊，之后情况不清楚。建工八建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位证人身份无异议，幸世远陈述1988年蒋建平在开塔吊，但档案记载蒋建平当时是架子工，八建改制是在1998年并非1992年，对幸世远的其余陈述无异议，周江川陈述记不清蒋建平开塔吊具体时间，不能达到蒋建平证明目的。蒋建平与建工八建公司一致认可如下事实：双方于1982年12月20日起至1998年10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1982年12月20日起至1988年9月，蒋建平的工种为架子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建工八建公司按规定为蒋建平缴纳了相应的养老保险。蒋建平称，1988年9月1日，单位组织学习塔吊，一月后开始开塔吊，直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蒋建平仍从事塔吊工作至今，现无固定单位。建工八建公司称，1988年9月后，蒋建平在外自谋职业，具体情况不清楚，离职后的就业情况不清楚。蒋建平称，2018年12月，蒋建平年满55周岁，按规定可享受提前退休待遇，蒋建平提取人事档案交给社保局审核，并填写提前退休申请，后人社局工作人员告知档案材料不能反映1988年后的工种属于特殊工种，蒋建平补充了本案举示的除档案材料外的全部材料，但人社局依然认为年限不够，不能认定符合享受提前退休的条件，蒋建平要求建工八建公司出具相应证明，建工八建公司称没有相应材料，人社局人员称出具证明不能办理，必须要有原始材料。建工八建公司称，蒋建平要求过建工八建公司补充证明材料，因无材料可补充，所以无法补充证据材料。蒋建平称，因建工八建公司档案记载不清，导致蒋建平未能享受应当享受的提前退休待遇，故要求建工八建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损失计算标准参照建工八建公司与蒋建平同龄且享受提前退休待遇人员养老保险金标准确定，无其他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从事特殊工种人员的退休，首先应当明确职工从事的岗位是否属于国家认可的特殊工种，特殊工种作为职工可以办理特殊工种退休和享受其他特殊工种政策依据的法定概念，有其特定的工种范围、明确的审批权限、严格的审批程序以及相应的实质界定标准，而不能仅凭企业及其人员出具的单方证明而简单认定。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是按照原劳动部和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和查证企业职工档案原始记载及企业原始资料审批，各地劳动行政部门无权擅自扩大各行业特殊工种名录范围。根据蒋建平的人事档案原始资料，结合重庆市九龙坡区社会保险局出具的书面答复意见可看出，蒋建平于1982年10月20日至1988年9月从事的工种为架子工，系特殊工种，但之后的期限不能确定其从事的工种为特殊工种。工资审批表中有关新工级别的递增，仅能体现工资级别，不能推定其工种类别。蒋建平补充的相关塔机培训或操作证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从事该项工种，蒋建平举示的证人证言，也不能作为认定其从事特殊工种应享受提前退休的依据，故蒋建平补充的相关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蒋建平于1988年9月后从事的工作岗位属于特殊工种。蒋建平现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能够享受提前到55周岁退休的待遇以及由于建工八建公司过错导致其不能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而产生了养老保险金损失，故对蒋建平要求建工八建公司支付其55周岁至60周岁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蒋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上诉人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责任。现就双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本案上诉人现尚未达到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其在一审中举示的人事档案资料和《重庆市九龙坡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答复意见书》，仅能证明上诉人于1982年10月20日至1988年9月从事的工种为架子工，系特殊工种，但之后的期限不能确定其从事的工种为特殊工种。工资审批表中有关新工级别的递增，仅能体现工资级别，不能推定其工种类别。上诉人认为1988年10月至1998年10月期间一直在被上诉人单位从事开塔吊工作，系特殊工种，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其举示的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仅能证明上诉人具有操作塔机的资质，但尚无法证明上诉人当时实际从事的该项工种。因此，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能够享受提前到55周岁退休的待遇以及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其不能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而产生了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蒋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