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297号申诉人（第三人）：康马驰，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申请执行人：刘福岩，男，196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被执行人：通化市冶炼铸造公司。第三人：通化市商务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康马驰，该公司经理。申诉人康马驰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林高院）（2019）吉执复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化中院）查明，1998年5月28日，通化县建筑工程总公司（后转制为通化县鸿志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通化市冶炼铸造公司（以下简称铸造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因铸造公司违约，通化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留守处起诉，该院作出（1996）通中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铸造公司返还通化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留守处、通化县顺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24万元，并自1998年6月4日起至执行之日止承担利息（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铸造公司赔偿通化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留守处、通化县顺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2175元。判决生效后，本案进入执行程序。2000年3月16日，通化中院作出（1999）通中执字第26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通化市新岭小区9701号楼1至2层全部房屋，该裁定送达给铸造公司。2000年7月25日，通化中院又作出（1999）通中执字第265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通化市新岭小区9701号楼1至2层楼总面积一半房屋（南侧），该查封裁定送达给通化市商务合作公司（当时承建本案争议房屋，1999年11月被通化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以下简称商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康马驰。2001年12月26日，商务公司与案外人杜东喆签订了《房屋购销合同》，杜东喆以3069120元购买9701号楼1层、2层面积1023.04平方米的房屋。杜东喆用购买的房屋在通化市工行新华支行办理了按揭贷款，2001年12月27日，在通化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办理了商品房按揭抵押登记证明。后因铸造公司对通化中院（1999）通中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通化中院于2004年4月22日作出（2004）通中民再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主文为：铸造公司于本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返还通化县鸿志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并赔偿工人工资、沙石款、木材款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万元。2016年12月27日，通化中院作出（2016）吉执恢391号执行裁定，变更刘福岩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05年5月9日，铸造公司与刘福岩签订协议书，约定：铸造公司将9701栋楼侧楼（拐角楼一层全部建筑面积328.98平方米）以楼顶欠款，顶款的房屋产权归刘福岩所有，过户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刘福岩承担。2005年5月12日，通化中院作出（2005）通中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解除对铸造公司坐落在通化市新岭小区9701号楼1至2层全部房屋的查封，同时又裁定将铸造公司坐落在通化市新岭小区9701号楼侧楼（拐角楼一层全部建筑面积328.98平方米）房屋产权归刘福岩所有。2008年11月18日，案外人杜东喆、商务公司向通化中院申请确认（2005）通中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违法。通化中院启动再审程序予以审查，于2009年11月5日作出（2009）通中执监字第52号民事裁定和第5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05）通中执字第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05）通中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2009年12月2日，通化中院向通化市产权处送达了（2009）通中执监字第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通化市产权处（2005）通中执字第30号民事裁定和（2005）通中执字第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被撤销，要求其协助办理有关房屋手续。2010年1月14日、4月2日通化市产权处发布公告，将刘福岩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注销，并将该争议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商务公司。2011年1月13日，案外人杜宏依据与商务公司在1999年3月2日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将该争议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此后，刘福岩一直申诉上访。2016年12月7日，通化中院作出（2016）吉05执恢3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康马驰追回其擅自处分的财产。2016年12月8日，该院作出（2016）吉05执恢39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康马驰所有的六处车库和两处商业用房。康马驰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6）吉05执恢3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和（2016）吉05执恢39号执行裁定。该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6）吉05执异301号执行裁定，驳回康马驰的执行异议。康马驰不服，向吉林高院申请复议。2017年7月11日，吉林高院作出（2017）吉执复86号执行裁定，驳回康马驰的复议申请。2018年1月23日，通化中院作出（2016）吉05执恢392号执行裁定，拍卖已被该院查封的、康马驰所有的六处车库和两处商业用房。康马驰遂提出执行异议。康马驰称，（一）将康马驰列为刘福岩申请执行铸造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错误。在刘福岩与铸造公司一案审理及执行中，自始至终未列康马驰为当事人，其也未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确认康马驰与前案存在实体法律责任和民事责任及执行义务的前提下，强制将其列为被执行人执行，被执行主体错误。（2016）吉05执恢392号执行裁定所适用的法律系被执行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而康马驰系案外人，该裁定违法。（二）执行拍卖康马驰所有的房屋财产，无执行依据，裁定拍卖错误，应予撤销并终止执行活动。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对于第三人债权的强制执行有明确规定，如果第三人提出异议，即不得强制执行，法院冻结的仅是抽象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第三人所拥有或支配的财产，康马驰一直是案外人。（三）生效的（2009）通中执监字第52号民事裁定，已将通知康马驰协助执行的（2005）通中执字第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在未撤销前一裁定的情况下，以其把查封的房屋出售为由，继续查封、拍卖其财产，执行依据不合法。综上，请求：撤销（2016）吉05执恢392号执行裁定，终止执行拍卖康马驰的合法财产。通化中院认为，康马驰确非本案执行依据中的被执行人。但该院（2016）吉05执恢3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已经认定康马驰、商务公司擅自处分了铸造公司位于通化市新岭小区9701号楼二层楼总面积一半房屋（南侧），并责令康马驰、商务公司限期追回。该院（2016）吉05执恢39号执行裁定，已查封了康马驰所有的六处车库和两处商业用房。康马驰对前述通知书及裁定有异议，但经该院审查及吉林高院复查，均已经认为康马驰的异议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在康马驰、商务公司未限期将通化中院查封财产予以追回的情况下，该院继续裁定拍卖康马驰所有的六处车库和两处商业用房并无不当。综上，康马驰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通化中院作出（2018）吉05执异64号执行裁定，驳回康马驰的异议。康马驰不服通化中院（2018）吉05执异64号执行裁定，向吉林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通化中院（2018）吉05执异64号执行裁定，终止执行拍卖其合法财产。事实和理由：（一）通化中院没有依法确定康马驰与刘福岩、铸造公司的法律关系，康马驰实质是本案案外人。在没有依法确认康马驰与本案存在实体法律关系和民事责任以及执行义务的前提下，强制将康马驰列为被执行人进行执行，主体错误，执行违法。（二）康马驰签收的是通化中院送达的（1999）通中执字第26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而该院执行的依据是（1999）通中执字第2652号民事裁定，两份文书内容完全不同。康马驰对刘福岩不负有义务，也不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通化中院执行拍卖康马驰财产，执行依据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如果第三人提出异议，即不得强制执行。法院所冻结的是抽象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第三人的财产，且康马驰始终是案外人。（三）通化中院没有明确说明刘福岩与铸造公司把康马驰的财产用于其民事纠纷，通化中院（2009）通中执监字第52号、53号民事裁定已将康马驰协助执行的（2005）通中执字第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该院以康马驰把查封的房屋出售为由，继续查封、执行拍卖依据不合法。通化中院未审查执行康马驰房产是2005年4月11日，而刘福岩与铸造公司达成调解是2005年5月9日。通化中院的异议裁定摒弃吉林高院两个终审判决达成的结算、结清协议的法律事实，认定事实不符。吉林高院对通化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吉林高院认为，康马驰在本案中申请复议的事实及理由，实质是认为通化中院执行其财产没有依据。但在通化中院责令其限期追回擅自处分的财产并查封其涉案财产后，康马驰已提出异议，通化中院已作出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康马驰申请复议后，吉林高院亦维持该执行裁定。故康马驰在本案中主张通化中院拍卖其涉案财产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吉林高院作出（2019）吉执复12号执行裁定，驳回康马驰的复议申请，维持通化中院（2018）吉05执异64号执行裁定。康马驰不服吉林高院（2019）吉执复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称，（一）通化中院作出（2016）吉05执恢39号执行裁定，将商务公司、康马驰列为第三人是错误的，商务公司、康马驰为案外人。此后，通化中院、吉林高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全部错误。1.商务公司、康马驰未处置法院已查封的房产。2.商务公司、康马驰与铸造公司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无协助执行义务。3.刘福岩应向铸造公司主张权利，其与铸造公司之间协议履行债务的方式因铸造公司最终未取得通化市新岭安居小区9701号楼一层部分房屋所有权而无法履行。（二）康马驰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通化中院、吉林高院裁定康马驰为本案的实际被执行人是错误的。综上，请求：1.撤销吉林高院（2019）吉执复12号执行裁定及通化中院（2018）吉05执异64号执行裁定；2.维持通化中院（2009）通中执监字第53号民事裁定。本院经审查查明，2002年8月27日，通化中院作出（2001）通中经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商务公司交付铸造公司位于通化市新岭路的新岭安居小区9701号楼一、二两层全部面积的房屋；二、商务公司归还铸造公司该小区物业经营、管理权。”2003年3月11日，吉林高院作出（2003）吉民三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维持通化中院（2001）通中经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重点是：通化中院裁定拍卖康马驰所有的六处车库和两处商业用房是否正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在通化中院相继于2000年3月16日和7月25日作出（1999）通中执字第265号民事裁定和（1999）通中执字第2652号民事裁定，分别查封了通化市新岭小区9701号楼1至2层全部房屋及通化市新岭小区9701号楼1至2层楼总面积一半房屋（南侧），并将查封裁定送达给商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康马驰后，商务公司未经通化中院准许与案外人签订购销合同，擅自处分了案涉房产，违反协助执行义务。且通化中院于此后作出的相关生效民事判决，亦已判令商务公司应向铸造公司交付新岭小区9701号楼1至2层全部面积的房屋。故通化中院作出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令，责令商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康马驰追回被其擅自处分的财产，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中，虽然康马驰确非刘福岩与铸造公司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但在通化中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吉05执恢39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责令商务公司、康马驰追回被其擅自处分的财产，并于同年12月8日作出（2016）吉05执恢39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康马驰所有的六处车库和两处商业用房，且康马驰对上述行为所提执行异议已被通化中院异议裁定和吉林高院复议裁定驳回，而康马驰未能在规定限期内追回被其擅自处分的财产的情况下，通化中院裁定拍卖康马驰所有的六处车库和两处商业用房，于法有据。综上，康马驰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康马驰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薛贵忠审判员  邵长茂审判员  熊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盛强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