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7民撤2号原告：张某，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安，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1，男，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媛（系刘某1之女），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梅，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2，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3，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4，女，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5，女，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6，女，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第三人：荆某，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培林，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因刘某1与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安，被告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媛、赵秀梅，被告刘某3、刘某4、刘某6，第三人荆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培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某2、刘某5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关于鲁菏市字第××号的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某于2013年8月从第三人处购买了涉案鲁菏市字第××号房产所有权，并在涉案房地产被征收时取得征收补偿权益。2019年5月，张某获悉刘某1就案涉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对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菏泽市牡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菏泽市牡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其支付征收补偿金80万元，并在庭审时提交了（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试图以此判决书证明涉案鲁菏市字第××号房屋归其所有，并享有征收补偿权益。张某获悉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为保证张某的合法权益，张某及时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并委托律师及时阅卷。经阅卷发现张某依法取得的鲁菏市字第××号房产判给了被告刘某1、刘某2。该房产是原告张某于2013年8月从第三人荆某处合法取得，第三人是通过诉讼程序依法取得，第三人有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系善意取得，合法物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案涉判决书直接将房产所有权判给被告，侵犯了原告和第三人的财产所有权，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刘某1辩称，一、（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无权要求撤销刘某1的继承权。2003年12月24日刘某7平与王某1的离婚协议中仅就王某1应当分割的财产进行列明，对刘某7平应当分得的未列明。故涉案标的物应当是刘某7平个人合法财产，且该标的物从始至终都登记在刘某7平一人名下。2004年8月31日刘某7平向本案第三人借款8万元，2005年2月15日刘某7平去世，涉案标的物应当依法由其子刘某2、其父刘某8信继承。2006年11月26日刘某8信去世，2008年3月13日刘某2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其父遗产，故刘某7平的全部遗产应由刘某8信继承，刘某1有权继承刘某8信的遗产。二、张某对涉案房产并不构成善意取得。王某1、刘某2处分的并非其个人财产，涉案房产刘某8信和刘某2共同共有。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不动产时，应当经过共同共有人的同意。即使涉案房产在王某1与刘某7平离婚时没有分割、王某1对涉案房产有一半的所有权，刘某7平去世后，刘某8信作为刘某7平的法定继承人，是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权人之一，王某1、刘某2处分涉案房产并未经过刘某8信的同意，在执行和解协议中亦没有刘某8信的追认签字。王某1、刘某2的行为已经构成无权处分，该转让行为侵犯了其他共有人的权益，应属无效。刘某7平与本案第三人之间的债务发生在刘某7平与王某1离婚后，王某1不用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王某1之所以在第三人起诉王某1、刘某2、刘某8信借款合同纠纷中没有进行抗辩是因为其在该案中根本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执行和解协议实际上是无权处分人王某1与第三人私下签订的普通协议，法院没有执行立案。故该协议并不能使涉案标的物产生物权变动，本案第三人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属无权处分。涉案房产从始至终都登记在刘某7平名下，从未发生变动。原告受让涉案房产时应当知道房产登记在他人名下，执行和解协议并无法律强制力。原告受让案涉房产时存在重大过错，不适用善意取得。被告刘某3、刘某4、刘某6辩称其对原告的起诉不知情。被告刘某2、刘某5未答辩。第三人荆某述称，原告所诉情况属实，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刘某1与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继承人刘某7平于2005年2月15日因病死亡，其死亡前与其妻王某1于2003年12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被继承人刘某7平与王某1生育一子刘某2（1985年12月10日出生）。被继承人刘某7平的父亲刘某8信于2006年10月4日（阴历）因病死亡，其母亲刘兆云于2004年8月13日（阴历）去世。刘某8信与刘兆云生有六个子女，即长子刘某7平、次子刘某1、三子刘某3、长女刘某4、次女刘某5、三女刘某6。刘某7平去世后，登记在其名下有房产四处，分别为：位于菏泽市东侧(信用社家属院)房产（房产证号：牡字第××号）一处；位于菏泽市东城杨庄房产（房产证号：鲁菏市字第××号）一处；位于菏泽市西城西环路东侧房产（房产证号：牡字第××号）一处；位于菏泽市西城西环路东侧房产（房产证号：牡字第××号）一处。2009年4月20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菏民三重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刘某2放弃了对其父刘某7平遗产继承的权利。2008年3月13日刘某2作出声明，放弃继承其父刘某7平的任何遗产，今后也不会继承刘某7平的任何遗产，对刘某7平生前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概不负责。（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为：“刘某1享有刘来平名下四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牡字第××号、鲁菏市字第××号、牡字第××号、牡字第××号）1/2的继承份额。”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张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主要证据如下：证据一、（2006）菏牡民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书、（2006）菏牡民初字第684-1号民事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各一份，拟证明涉案房产的继承人和法定所有人已通过法律程序及和解方式将涉案房产抵偿给了第三人荆某，以物抵债的行为不违背法律规定。证据二、涉案房产的房产证一份、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被继承人刘某7平生前与王某1离婚时对涉案共同财产未予处分，王某1对涉案财产及其他未处分的财产享有共同所有权，另被继承人刘某7平去世后，其子刘某2作为法定继承人对涉案财产享有继承权，其与王某1作为财产所有权人，有权处分涉案财产。该组证据同时证明王某1和刘某2已将其实际控制的涉案财产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实际交付给了第三人荆某，荆某对此房产实际占有。证据三、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房价款收条、房屋验收合格证各一份，拟证明荆某取得案涉房屋后，将破房拆除重建后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已支付对价，并实际占有涉案房产，后依法参与了征收，进行了产权交换，原告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对涉案房产应有合法的所有权。（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关于涉案房产的判决，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证据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终1071号行政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刘某1就涉案房屋提起行政诉讼，未将原告及第三人荆某列为行政诉讼的第三人，原告在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重审后才刚刚获悉，被告刘某1的行政诉讼与原告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五、房屋征收通告一份，拟证明原告取得涉案房屋后在征收期间经征收部门依法发布通告并与原告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原告依法享有涉案房院征收补偿权益；证据六、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原告从第三人荆某处受让第三人荆某重新建造的涉案房屋，并支付了对价款，同时接收了涉案房屋，属善意取得，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权益；证据七、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案涉（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应予撤销。经质证，被告刘某1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第三人是依据其与刘某7平的债权债务关系提起的诉讼，其与刘某7平的债权债务发生在2004年8月，此时刘某7平已与王某1离婚，第三人要求王某1为继承人，承担刘某7平生前的债务，诉讼主体不适格，该案的判决因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是错误的，该份判决只是对刘某7平与第三人债权债务进行的确认，并不直接导致本案涉案房产的物权变动。执行和解协议只是王某1、刘某2与第三人签订的普通的民事协议，经过查询，在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并无（2016）菏民初字第684号案件的执行卷宗和执行记录，也无第三人为执行申请人的执行卷宗和执行记录，第三人从未启动过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程序，其与法院的强制执行无关。王某1与刘某7平在2003年12月24日协议离婚，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已经进行了处理，王陆只分得双井街建筑一公司家属楼一套房产以及其他物品和精神补偿款10万元，涉案房产应当是刘某7平的个人合法遗产，王某1以案外人的身份与他人签订和解协议，主体不适格，属于无权处分，侵犯了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刘某7平的个人债务的承担者是刘某8信，但在签署执行和解协议时并无刘某8信的签字，刘某8信应当是涉案房产的共同所有权人，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时应当经全体共有人同意，刘某2处分涉案房产的行为侵犯了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无效，并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行终107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房屋所有权证可以看出自1998年12月29日刘某7平就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从未有过变更登记，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所有权人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因此从始至终第三人与原告从未取得过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涉案房产应当是刘某7平的个人合法遗产。对涉案房产在王某1与刘某7平离婚时就已经作出了分割，涉案房产应当属于刘某7平，原告称涉案房产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抵给了第三人，王某1的行为应当是无权处分，第三人荆某对涉案房产应当是无权占有，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实荆某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房产的产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之一为刘某1，第三人荆某对本案诉讼标的物无所有权。对证据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产并没有经过物权变更登记，原告以房屋所有权人的名义与菏泽市牡丹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主体不适格，对收条的事实不清楚，该收条不能证实原告与第三人交易的是否是涉案房产，被征收房屋验收合格证也无法证实是否是涉案房产，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刘某1是与菏泽市牡丹区住房城乡建设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因履行征收补偿义务一案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该案与第三人以及原告没有关联，其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实原告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另行起诉的证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告只是对牡丹区2012—10号地块旧城区改造进行的通告，并不是对原告下达的一个具体通知，无法证实原告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银行流水记录不能证明是对涉案房产的交易款，亦不能证实第三人荆某是在重建后与原告进行的房屋交易款，本案涉案房产从始至终都登记在刘某7平名下，原告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原告并不能取得相应的征收补偿权益；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主要是对057670号房产进行的判决，并未涉及本案001777号房屋的归属，该判决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荆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至七无异议，对证据一至四未发表意见。被告刘某1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离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王某1已于2003年12月24日与刘某7平协议离婚，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做出了分割，王陆只分得了双井街建筑一公司家属楼一套，其他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属于被继承人刘某7平的个人财产，第三人与刘某7平2004年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王某1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人在刘某7平死亡后以王某1为继承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王某1事后又与第三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属于对刘某7平的遗产进行了无权处分，王某1的该行为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证据二、菏泽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表一份。拟证明涉案房产自1999年就登记在被继承人刘某7平名下，从始至终没有发生过物权变动，原告以及第三人从未就涉案房产善意取得过物权所有权，原告无权以涉案房产所有权人的名义与菏泽市牡丹区房管局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证据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终1071号行政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因真实性、合法性未予以审查发回重审，因此原告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质证，原告张某对刘某1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离婚协议书对王某1及刘某7平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数量、坐落位置等并未列明；因刘某7平对外欠债较多，为了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与王某1虚假离婚，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如离婚是真实的，在刘某7平去世后，第三人荆某对王某1和刘某2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时，王某1不可能不对其被诉主体资格进行抗辩，不可能不对其已与刘某7平离婚的事实予以陈述，不可能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与第三人荆某达成和解，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反而证明原告所举第二组证据中法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证明王某1与刘某7平是虚假离婚，同时证明涉案房屋是王某1与刘某7平虚假协议离婚时未处分的房产，王某1对涉案房产及其他未处分的房产享有共有权，有权对涉案房产进行处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产于1998年12月25日建设并取得产权证明，刘某7平采取隐瞒手段将本应属于夫妻共有的房产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王某1对此不知情，因此该登记行为侵犯了王某1的共有权，是不合法的，同时也证明涉案房产在刘某7平与王某1协议离婚时未予处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对该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效力并未否定，因此该裁定书并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同时该裁定书证明被告明知涉案房产已由王某1和刘某2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实际交付给了第三人荆某，荆某又转让给了原告，却在提起行政诉讼时未将原告和第三人荆某列为行政诉讼的第三人，原告就本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荆某未对刘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未提交证据，对以上证据均表示不知情，不发表意见。被告刘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房权证鲁菏市字第××号房产证载明权利人为刘某7平，房屋状况为73.75平方米住宅，产权来源为1986年自建，发证日期为1999年4月15日。刘某7平与王某1于2003年12月24日离婚，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部分未处理上述房产。刘某7平于2005年2月15日去世。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5日作出菏牡民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针对刘某7平2004年8月31日借荆某的8万元，判令王某1、刘某2、刘某8信共同偿还荆某借款8万元及利息。2006年6月22日王某1、刘某2与荆某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用鲁菏市字第××号房产房产抵偿荆某上述债权。本案审理过程中，荆某称其接受案涉房院后进行了翻建。2006年农历10月4日刘某8信去世。2013年8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发布（2013）19号《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政府关于牡丹区2012-10号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通告》，载明牡丹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8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对包括案涉房院在内的区域内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征收。原告张某称其与荆某于2013年8月达成协议，张某购买荆某翻建后的房院，总价款为131.8万元，张某于2013年8月31日汇入荆某银行账户95万元，称剩余款项用现金支付，荆某予以认可。2013年8月27日，针对案涉房院张某、王某2与菏泽市牡丹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载明被征收人房屋建筑面积351.36平方米，被征收人于2013年9月3日前腾空房屋交给菏泽市牡丹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3年9月5日，张某将案涉房院腾空交付验收合格。2015年9月25日，刘某1以刘某2及刘树信的其他子女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为被告向牡丹区人民法院提起继承纠纷之诉，要求继承刘某8信遗产。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菏牡民初字第2142号民事判决，以刘某1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驳回其请求。刘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遗产未分割前为继承人共有，物权权利不适用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刘某7平死亡后，其子刘某2、其父刘某8信为其遗产继承人，刘某2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故刘某7平遗产应由刘某8信继承，刘某8信死亡后，刘某2作为刘某7平的晚辈直系血亲享有代位继承权，刘某2作为刘某8信遗产的代位继承人并未明确放弃继承权，应视为接受继承，则刘某8信的遗产继承人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明确表示不继承刘某8信从刘某7平处继承的遗产，故刘某2、刘某1为刘某8信遗产的继承人，各继承刘某8信名下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判决刘某1、刘某2就案涉争议房产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该案中刘某1称其对于涉案四处房屋的现状均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首先，关于张某是否为（2016）鲁17民终375号法定继承纠纷第三人的问题。本院（2016）鲁17民终375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当事人之间为法定继承关系，该案审理的是被继承人刘某7平、刘某8信的遗产范围及如何分割遗产的问题。案涉房产物权登记在被继承人刘某7平名下，该案认定登记在刘某7平名下的房产为刘某7平遗产并在继承人之间进行遗产份额分割并无不当。荆某系基于其与王某1、刘某2、刘某8信之间的普通债权关系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占有案涉房院，但其并未取得物权，荆某与王某1、刘某2、刘某8信之间系债权关系。张某基于其与荆某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占有案涉房院，张某与荆某之间亦属普通债权关系。张某对于（2016）鲁17民终375号法定继承纠纷所涉登记在刘某7平名下的七十余平米房产并不享有实体权利，张某不属于（2016）鲁17民终375号案法定继承纠纷的第三人，其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次，张某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源于刘某1依据（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起诉菏泽市牡丹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要求鲁菏市字第××号房产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关于（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否损害张某民事权益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在（2016）鲁17民终375号案中，刘某8信去世时，继承即开始，案涉房院在刘某8信去世时即属刘某1、刘某2共有，（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仅是对在刘某8信去世时案涉房院的共有状态进行进一步分割。二、本案中，物权归属认定与拆迁利益取得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虽然刘某2、王某1签订协议处分该房院，但物权并未变动，（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在刘某1、刘某2之间分割了案涉房院，系对遗产分割方式的确认。荆某基于和解协议占有、翻建案涉房院并与张某订立买卖合同，后张某占有该房院并签署拆迁安置协议，张某基于合同关系取得拆迁补偿利益。至此荆某与王某1、刘某2之间为债权债务关系，张某与荆某之间亦是债权债务关系，即在张某、荆某与刘某1、王某1、刘某2之间已形成（2016）鲁17民终375号继承纠纷之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某、荆某无法否定（2016）鲁17民终375号案中各继承人对登记在刘某7平名下房院的共有关系，该判决书第二项关于登记在刘某7平名下房院的分割也并不必然导致否定张某取得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结果。因此，（2016）鲁17民终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登记在刘某7平名下房院的物权继承分割，并不损害张某的民事权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某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兆胜审 判 员  王华栋人民陪审员  卢桂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