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民初3403号 原告：陈强，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松林，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永洪，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告：邓金花，女，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秀容，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毅洪，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眉山市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裴城路816号。 法定代表人：张宜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任，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强与被告侯永洪、邓金花、眉山市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物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松林，被告侯永洪、邓金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秀容、范毅洪，被告阳光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侯永洪、邓金花在其子侯杰的遗产范围内赔付原告人身损害损失797354.59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000元、家属误工费2000元、医疗费4299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720元、周小蓉误工费720元）；2.判令被告侯永洪、邓金花对请求1在其子侯杰的遗产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付义务；3.判令被告阳光物业对请求1承担20%的过错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阳光物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日，陈昱橙和其奶奶周小蓉一起在维多利亚小区内道路上散步，17时许，当行至小区B1栋1单元外时，被该单元3301号住房内跳楼的男子侯杰砸中，当场死亡，其奶奶周小蓉也受重伤，送医院抢救治疗后死亡。侯杰系被告侯永洪、邓金花之子。2016年，父母怀疑其有精神类疾病，带其到江苏常州市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就诊，侯杰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病偏执型，一直服药至跳楼，且被告侯永洪、邓金花知晓侯杰在跳楼前近10来天精神状态不好。侯杰确诊为精神分裂症服药至今，应当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属于其监护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对其子的侵害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物业对维多利亚小区管理上存在问题，如人员排查、登记、安全隐患排除等存在疏忽，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望依法裁决。 被告侯永洪、邓金花辩称，被告不存在未尽监护义务的情况，不应承担赔付义务。 被告阳光物业辩称，本案发生不属于被告的职责范围，被告对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对原告陈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亲属关系证明、户籍信息、结婚证，拟证明原告与周小蓉系配偶关系。因三被告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现场勘验笔录，拟证明陈昱橙与周小蓉在2019年6月1日17时许被侯杰跳楼砸中，陈昱橙当场死亡、周小蓉受伤送医院抢救。被告侯永洪、邓金花对三性无异议，被告阳光物业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管理责任无关。因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拟证明周小蓉在医院抢救6天，费用为42996.09元，暂时未支付。被告侯永洪、邓金花、阳光物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支付该笔费用，故不能作为赔偿损失的依据。因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眉山市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和火化证，拟证明周小蓉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6日死亡。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5.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的病历复印件，拟证明侯杰在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3月8日在该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病人可能因病情不稳定出现冲动、伤人、自伤、乱跑、毁物及其他难于预料的意外，请加强监护，故侯杰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应当进行监护，有监护责任。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侯永洪、邓金花认为侯杰虽曾在2016年进行治疗，但在当年的3月8日已治疗完毕病情稳定出院，且出院至今病情没有复发过，三年前的住院证明不能证明侯杰事情发生系由于××复发引起。被告阳光物业认为与其管理责任无关。因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侯杰在事发时是否病情复发是本案争议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6.公安机关对侯永洪、邓金花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侯杰从2016年2月至2019年6月1日，二被告一直在与解放军医院联系治疗，侯杰一直服用××药物，侯永洪自己陈述发现侯杰跳楼前近10多天精神状态不好，呆在家里不喜欢和人交流。从二被告的陈述看侯杰一直患有精神疾病，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侯永洪、邓金花对三性无异议，认为此证据正好说明侯杰在事发前表现正常，在当天中午还煮饭给被告吃，脾气也不暴躁，在出事前十多天感冒精神状态不好，被告也没有催促侯杰去上班，没精神压力。被告与侯杰医生联系是因为侯杰病情一直稳定只是叫医生开药，虽然侯杰是××但是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阳光物业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录不能证明其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或有过错。因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侯杰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7.居住证明、周小蓉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周小蓉生前收入来自城镇，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被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有社保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周小蓉赔偿标准问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 8.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领款证、不动产权证，拟证明被告侯永洪、邓金花及侯杰家庭共有的房屋拆迁款是293789.5元；被告侯永洪、邓金花在维多利亚的住房系家庭共有的房屋拆迁款购买，该房产属于二被告及侯杰的共有财产。被告侯永洪、邓金花对三性无异议，但认为领取拆迁款时间是2018年，而房屋是2016年购买，不存在先拆迁后购买的情况。被告阳光物业认为与其公司无关。经查，被告侯永洪、邓金花及侯杰与富牛镇长虹村4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时间是2018年4月13日，被告侯永洪在拆迁补偿结算表签字时间是2018年7月9日至8月23日，被告侯永洪在领款证上签字领取时间是2018年8月23日，而被告侯永洪、邓金花取得阳光·维多利亚房屋不动产权证登记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9.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紫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侯杰平时吃的药品属于治疗清神病药物，侯杰一直患有精神疾病。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侯杰曾于2016年因患精神疾病入院治疗，稳定后出院，该药是用于巩固治疗，并不能证明侯杰还患有精神疾病也不能证明侯杰在事发时病情复发。因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事发时侯杰是否病情复发是双方争议的事实，该事实是否成立，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评判。 对被告侯永洪、邓金花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二被告的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眉山市东坡区土地乡长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侯杰系二被告唯一子女，且农村土地已经被征用，房屋被拆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阳光物业对三性无异议，因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门诊就诊药单，拟证明2016年3月8日侯杰出院后一直按时在门诊就诊，病情稳定，一直到2019年6月都没有复发过。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恰恰证明侯杰一直患有精神分裂症疾病，属于精神类病人，服药从2016年到2019年，病情平稳不等于病情治愈或者说没有患精神分裂症，也不能证明精神分裂症没有复发，只是证明侯杰有这个病。被告阳光物业对三性无异议。因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事发时侯杰是否病情复发是双方争议的事实，该事实是否成立，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评判。 3.证人邓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侯杰在跳楼前精神正常，并无异常，且侯杰因为跳楼前十天三感冒精神不好，在2019年5月28日邓某还与侯杰在侯杰位于维多利亚家里一起居住了一晚，证明侯杰精神并无异常。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系亲属关系，且证人也提到了侯杰交流很少，性格内向，证人不能证明在2019年5月28日亲眼所见侯杰服用的药物是感冒药。被告阳光物业对三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4.职业性健康检查表复印件，拟证明侯杰的身体是健康的。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表上载明的检查项目只是常规检查没有针对侯杰的精神方面的疾病进行诊断或检查。被告阳光物业对三性无异议。经查，该检查表是侯杰单位针对在岗作业人员的健康体检，检查项目为体征、内科、外科、耳鼻咽喉科、彩超、心电图、放射科等常规检查，并非针对精神方面疾病的专项检查，该证据与侯杰的精神方面疾病无关联性，且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5.江苏苏新轴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侯杰辞职报告复印件及孙文胜、**容、陈再芬、甘蓉、夏永峰、欧满翠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侯杰从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在江苏苏新轴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独立工作、生活、精神正常。原告认为辞职报告是复印件，按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阳光物业对三性无异议。经查，上述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的是侯杰从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在江苏苏新车轴座有限公司上班期间的工作、精神状况，并非侯杰出事前状况，而侯杰患精神分裂症是经医院确诊，对一个人精神方面是否正常属于医学范畴，上述出具证明及情况说明的单位及证人均不是从业医学专业的机构及人员，无法从专业的角度对侯杰的精神状况进行评价，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辞职报告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阳光物业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二份，拟证明侯永洪、陈闯分别与被告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本案发生的事情是远超被告的管理范围之外的，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约定，被告公司有协助维护本物业区内安全事项、防范事项，被告对小区安全有协助管理义务。被告侯永洪、邓金花对三性无异议。因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侯永洪与被告邓金花系夫妻关系，侯杰系二被告之子（于1995年7月22日出生，未婚），三人居住在阳光·维多利亚小区B1栋1单元33层1号房。被告阳光物业为阳光·维多利亚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9年6月1日17时许，周小蓉与其孙子陈昱橙在阳光·维多利亚小区内道路上散步，当行至B1栋1单元门外时，被该单元3301号房跳楼的侯杰砸中，侯杰、陈昱橙当场死亡，周小蓉受重伤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后死亡。 事发后，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当日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形成了《现场勘验笔录》，根据现场照片显示，事发房间的玻璃窗距地53CM，一扇宽50CM公分的窗户呈开启状态。同时，邓金花和侯永洪分别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公安机关对邓金花的询问内容有：问：“最近侯杰有什么异常情况？”邓金花答：“侯杰之前在江苏常州的一个军医院查出来有精神分裂症，最近一年都没有上班，在家里，平时我们还说下话，最近这段时间侯杰和我们说话就很少，我们问到他，他就简单的回答两句，就是敷衍了事。”问：“你讲下侯杰精神分裂症的情况”，邓金花答：“侯杰当兵回到常州后耍了几个月一直不上班，还离家出走，当时侯杰的老表也在常州，就查到侯杰买了车票还没有上车，侯杰老表和我老公一起去把侯杰找回来的，找回来后，我们就感觉侯杰有点不对头，就带侯杰到常州的军区医院做了检查，医生检查后说侯杰是精神分裂症，还给侯杰开了药，侯杰一直到现在都在吃药。”问：“侯杰检查出来有精神分裂症了后你们有没有向小区物业社区反映过？”答：“侯杰平时的表现没有暴力倾向，不和别人打架吵架，又不跑不闹，我们没有必要向小区和社区反映，毕竟侯杰还没结婚，我们还想给侯杰找对象，也不可能到处去宣传侯杰有病。”问：“侯杰检查出有精神分裂症的病历资料和药在什么地方？”答：“病历不知道带回眉山没有，但是我们有常州医院医生的电话，一直在联系，侯杰吃的药在家里。”公安机关对侯永洪的询问内容有：问：“你说下侯杰最近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如何。”侯永洪答：“他最近七八天都是没咋个出门，每天都在家里呆着，整天闷闷不乐的，也不喜欢跟我们交流，性格很内向，他心里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跟我说。”问：“侯杰有没有精神上的疾病？”侯永洪答：“侯杰患有精神分裂，是在2016年的时侯我们带侯杰到常州市解放军102医院检查出来的，当时我们觉得侯杰经常打胡乱说。”问：“你们在得知侯杰患精神分裂症后有没有给他医治？”答：“2016年检查出来后就一直在给侯杰吃药，吃药后病症有所缓解，最近这十来天就发现侯杰精神状态又开始不好了。”问：“你们在回到眉山居住这段时间，有没有将你儿子侯杰有精神分裂症这个事情向当地社区部门报备？”侯永洪答：“没有报备过，小区居住的人都不知道，我们连自己的亲戚都没有说过。” 另查，侯杰于2016年退伍后与其父母在江苏常州生活、工作过一段时间，于2019年1月回到眉山。生前曾于2016年2月2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于2016年3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出院时情况为：好转，患者现情绪平稳，情感适切，幻觉、妄想消失，但对自身病情无认识能力，出院医嘱载明：……4.出院后病人可能因病情不稳定而出现冲动、伤人、自伤、乱跑、毁物及其难于预料的意外，请加强监护。5.定期门诊随访，定期复查肝功能，不适随诊。侯杰在出院后于2016年、2017年、2018年一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门诊就诊，侯杰至出事前一直在服药，其服用的药物为奥氮平片。奥氮平片功能主治为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 侯永洪、邓金花申请的证人邓某到庭陈述：“我是侯永洪侄儿，侯永洪是我幺姑爷。侯杰退伍回来后，与其父母及我均在江苏常州打工。后我于2017年回了眉山，侯杰一家于2019年1月回的眉山，侯杰回来之后我才知道侯杰在吃治疗精神方在的药物。侯杰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去找过工作，一起到玩耍过，我也在侯杰家住了大概半个月都没有发现侯杰有异常。2019年5月28日我与侯杰住了一晚，当晚可能侯杰有点感冒了，侯永洪见侯杰喉咙痛拿了两片感冒药给侯杰吃，具体吃的什么药不清楚。 侯杰原工作单位江苏苏新轴座有限公司的同事孙文胜、**容、陈再芬、甘蓉、夏永峰、欧满翠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侯杰曾在江苏苏新轴座有限公司三车间工作过，在工作中认真踏实，在生活上独立自主，精神方面无任何异常。 再查明，原告陈强与周小蓉系夫妻关系，陈闯系二人之子,陈闯出具书面承诺表示放弃本案相关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周小蓉父亲周志明于2015年8月病故，母亲彭淑西于2012年2月病故。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侯杰的侵权行为，应该由谁承担侵权责任？侯杰从其家中跳楼砸中周小蓉，导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侵权，周小蓉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应由侯杰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原告作为周小蓉的近亲属，有权向其主张赔偿损失和精神损害。根据查明的事实，侯杰生前患有精神分裂症于2016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二医院治疗,治疗好转出院后一直在医院门诊随访就诊，并一直服用治疗精神分裂症（偏执型）的药物，且医院出院医嘱中载明了病人可能因病情不稳定而出现冲动、伤人、自伤、乱跑等难于预料的意外，并要求加强监护。同时，根据二被告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侯杰在事故发生前十几天，精神状态较差,存在病情不稳定的可能。现侯杰已死亡，无法对其事发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但根据以上事实可证实侯杰所患的精神分裂症并未治愈，从其跳楼的行为以及事发现场以及公安机关的认定，侯杰属于自杀。结合侯杰的患病情况及事发前的行为表现，本院认为侯杰在事发时存在无法辨认或者完全辨认自己行为能力的可能，故推定侯杰在事发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侯永洪、邓金花作为其监护人在发现侯杰事发前十几天精神状态较差时，并未及时将其送到医院救治等履行相应监护职责，未尽监护责任。故侯杰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该由被告侯永洪、邓金花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款，应该在侯杰的财产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侯永洪、邓金花赔偿。被告阳光物业不是本案侵权人，其作为物业管理人并不知晓侯杰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此次事故不存在安全管理的义务，与周小蓉之间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其承担补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人身损害的损失，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0年×33216元=664320元，被告侯永洪、邓金花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32358.5元，被告侯永洪、邓金花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4、交通费4000元，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5、家属误工费2000元，被告侯永洪、邓金花认可900元，本院根据周小蓉生前住院天数计算及护理情况，酌情认定为1200元；6、医疗费42996.09元，虽然该笔费用并未实际支付，但该费用是原告将来必然所支出的费用，故本院予以认定；7、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被告侯永洪、邓金花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8、护理费720元，本院予以认定；9、周小蓉误工费720元，因周小蓉系退休人员且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各项损失合计为782834.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侯永洪、邓金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强因其妻周小蓉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782834.59元（该赔偿款首先应在侯杰的财产范围内予以支付，不足部分由侯永洪、邓金花支付）； 二、驳回原告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74元，由被告侯永洪、邓金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陶 剑 审判员 熊碧珍 审判员 姜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潘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