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4刑终362号 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云飞，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 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南京 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团队长，户籍地浙江省 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15日被 取保候审。 辩护人鲁晓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静萍，女，1966年7月28日出生， 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南京 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团队长，户籍地浙江省 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4 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小龙、文淳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 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彩华，女，1961年5月26日出生， 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南京 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团队长，户籍地浙江省 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 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向坡，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亚华，曾用名黄忠英，女，1968年6月16日出 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 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兼乍浦分公司负责 人，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 因本案于2016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逮捕。 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倪美芳，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 码330422196211161845，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 息咨询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团队长，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 。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跃其，男，1959年3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 码330422195903233614，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 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团队长，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钟埭 街道叶项浜12号。因本案于2016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亚华、 邹云飞、谢静萍、孙彩华、倪美芳、陆跃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7）浙0482刑初907号刑 事判决。被告人邹云飞、谢静萍、孙彩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 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4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 -3- 卷，该院于次月14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 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及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 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黄亚华作 为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易乾宁公司）平湖分 公司兼乍浦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伙同担任团队长的被告人邹云飞、 谢静萍、孙彩华、倪美芳、陆跃其等人，在明知公司未经金融管 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募并组织员工以发传单、开酒会、口口 相传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易乾宝”系列理财产品，并 许以5%-14%的年化收益，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其中，被告人黄亚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4770万余元，已归 还24070万余元，尚未归还30690万余元；被告人邹云飞非法吸 收公众存款9530万余元，已归还4590万余元，尚未归还4930万 余元;被告人谢静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10万余元，已归还3100万 余元，尚未归还3300万余元；被告人孙彩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4950万余元，已归还2450万余元，尚未归还2490万余元；被告 人倪美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850万余元，已归还2200万余元， 尚未归还2650万余元；被告人陆跃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80万 余元，已归还1220万余元，尚未归还1950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邹云飞本人投资29万元，已归还5万元，尚 未归还24万元；被告人谢静萍本人投资26万元，已归还20万元， 尚未归还6万元；被告人孙彩华本人投资7万元，已归还2万元， -4- 尚未归还5万元；被告人倪美芳本人投资10万元，均未归还；被 告人陆跃其本人投资146万元，均未归还。被告人邹云飞、谢静 萍、孙彩华、倪美芳、陆跃其各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 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亚华犯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八 万元；二、被告人邹云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 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谢静萍犯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 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孙彩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 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五、 被告人倪美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被告人陆跃其犯非法吸 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 处罚金三万元；七、退缴的违法所得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其 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被告人邹云飞、谢静萍、孙彩华上诉均提出：其通过招聘进 入平湖分公司，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按照领导要求开展工作， 领取劳动报酬，作为分公司的员工，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请求 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邹云飞的辩护人提出：1.客户资金流入易乾宁公司指 -5- 定的通联支付平台内，被告人邹云飞并不明知易乾宁公司建立资 金池、吸收公众存款行为；2.公安机关、监管部门对通过POS机 将客户资金刷入通联支付平台的流程均未提出反对意见，相关部 门及电视、网络媒体等对易乾宁公司的报道与评价都是正面的， 被告人邹云飞无法判断易乾宁公司的行为系违法犯罪；3.被告人 邹云飞系初中文化水平，只有四年保险职业经历，主观上并不知 自己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活动。综上，被告人邹云飞 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 被告人谢静萍的辩护人提出：1.官方媒体对易乾宁公司有大 量的公开宣传报道；平湖分公司接受相关部门的多次检查后仍继 续经营；被告人与公司签订正规的劳动合同，系平湖分公司的普 通员工，并无分辨公司从事活动系非法的能力；被告人主观上相 信公司行为合法而投入几十万元资金，并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 罪的主观故意。2.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模式由总公司设 定，被告人未参与过总公司的行为，其作为平湖分公司的底层员 工，亦不能决定和影响公司的行为，处于整个组织中的底层，工 作内容是发展客户，不具有与他人共同犯罪的故意。3.比被告人 涉案资金更多的其他分公司相关人员未被查处，被告人谢静萍犯 罪情节轻微，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 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孙彩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孙彩华文化程度较低， -6- 只有保险业务员的职业经历；平湖分公司拥有合法营业执照，与 被告人签订劳动合同，并有培训讲师向公司员工、客户进行合规 合法的宣讲；政府有关部门多次检查约谈后没有作出公司违法的 结论；大量媒体对公司进行正面报道，公司获得多种社会荣誉； 被告人因内心确信合法，本人也投入近5万元。综上，被告人主 观上对公司行为违法性没有认识。2.被告人孙彩华处于易乾宁公 司倒数第二层级的地位，不参与产品策划、决定资金流向等业务， 没有与他人共同犯罪的合意。3.易乾宁公司在其他地区设立的分 公司相关负责人、团队长等未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彩华作 为团队长亦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即使被告人构成犯罪，其犯罪 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应免除处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 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无明显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 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邹云飞、谢静萍、孙彩华及各 原审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被害人顾某、梅某、 成山根等人的陈述，证人沈某1、杨某、张某、马某等人的 证言，审计报告，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 工商登记信息，禁言禁行手册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邹云飞、 谢静萍、孙彩华及三原审被告人亦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 据证实的情况相符。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易乾宁公司平湖分公司的经营 -7- 范围并不包括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金融理财业务，三上诉人作为 金融从业人员且身负团队长的管理职责，对此应知悉；在案证人沈 夏某、沈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投资人的资金通过通联支付平台流入 易乾宁公司，各上诉人作为团队长，与沈某2等业务员共同接受公 司培训，亦明知客户资金流向易乾宁公司形成“资金池”；平湖分 公司对员工进行培训，要求向客户宣传时要禁言禁行，原审被告人 黄亚华亦证实在相关部门检查时，员工要按“剧本”来回答，各上 诉人亦明知平湖分公司通过上述手段故意规避监管；新闻媒体的正 面宣传、社会机构所评荣誉等并不能作为各上诉人判断自身行为合 法性的根据和排除主观故意的理由；各上诉人本人投入资金不影响 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定性。综上，三上诉人明知平湖分公 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仍伙同他人以发传单、开酒会、口口相传等 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理财产品，帮助发展、吸引客户，变相 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上 诉及辩护所提各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具有 行为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依法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相关 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原判根据三上诉人在平湖分公司 的地位、作用及吸收资金的金额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 护所提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或应免除处罚的 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云飞、谢静萍、孙彩华、原审被告人黄 亚华、倪美芳、陆跃其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 -8- 序，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 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及三原审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 法应当减轻处罚；六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 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邹云飞、谢静萍、孙彩华、原审被告人倪美 芳、陆跃其均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 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 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 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 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 悦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朱 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