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云南）自由贸易实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福德路（昆明市供电局宿舍）1幢1单元404号。法定代表人：喻润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垚，龙渊，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跃发，男，1974年3月5日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蒋奇珂，女，1983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周戈，男，1986年6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被告：王志，男，198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以上三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垚，龙渊，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跃发、原审被告蒋奇珂、周戈、王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云0112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为“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款项5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付款之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本诉、反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基于资本维持原则，公司法并不允许公司正常经营时期，股东与公司达成协议的退股。1、《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退股需满足特定三个条件，且除这三条以外，并无兜底性条款。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满足其中任意一项规定，且在无兜底性条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退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有效是错误的。2、《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股份公司原则上不得收回公司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份公司在股权回购制度方面具有相同的法理基础。《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虽然针对的是股份公司，但背后的法理、立法者的顾虑，同样存在有限责任公司回购的场合。因此，有限责任公司在回购股权事宜上也应当坚持原则禁止，例外允许的原则。3、退股协议如有效，则造成了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公司通过退股协议向公司实际控制人、具有一票决策权和一票否决权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赵跃发支付了资金，混淆了公司的资金与股东赵跃发的资金，直接导致了公司与股东人格的混同。4、即使像一审判决中所述“相关司法解释中也有其他情况下由公司回购股东股权的规定”，但是该规定也是仅限于特殊情况下濒临解散的公司，避免出现公司僵局的情况下适用，不能借鉴于本案。5、本案中，赵跃发未缴足注册资本，退股协议有效则违反了资本真实缴纳原则，损害了债权人和其他股东的利益。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未缴足注册资本，公司回购了出资额仍未缴足的股权，但是《股东退股协议书》中并未对被上诉人未缴足的注册资本进行安排，仅约定了被上诉人对公司的债权，违反了资本真实缴纳原则，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其次，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法人，股东承担有限责任。股东出资构成公司重要的责任财产和运营物质基础，一旦出资形成，即变成公司财产，与股东隔离。就债权人与股东来说，债权人必须在股东之前得到清偿，股东回购等于优先于债权人拿回投资，这是“插队行为”，显然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最后，被上诉人的行为使公司徒增一百多万债务，在公司盈利还赚钱后，要对该债务进行偿还，公司其他股东无法正常分红，损害了公司的其他股东的利益。本案中，倘若退股协议有效，则“插队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和其他股东利益，违反了资本真实缴纳原则，因此，退股协议无效。二、赵跃发客观上通过关联关系损害了公司利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退股协议也无效。1、《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非限定为关联交易，而是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一切行为，一审法院将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限于关联交易，对法条理解有误。《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法条中，并未将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限定为关联交易，而是针对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等一切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将《股东退股协议》以关联交易的标准来评判，进而否定了上诉人的主张，是对法条理解的偏差和错误。2、被上诉人客观上利用了其关联关系损害了公司利益，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构成要件一方面，赵跃发并未缴足其注册资本；另一方面，退股协议签订时，赵跃发是公司的的实际控制人、具有一票决策权和一票否决权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利用其与公司的关联关系，与公司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将投资款变成了公司的债务，使得公司实缴注册资本减少，同时还给公司增加了一百多万的债务，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三、赵跃发的退股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一方面，被上诉人作为天天传媒公司的发起人，设立公司是一种投资运营行为，与其他股东有风险共担，收益共享之意。而在其进行部分投入后想全部撤资走人，只愿享受利益，不愿承担风险。其也未直接以股权转让形式寻找新的股权受让方，而是与公司签订退股协议，撤回其所有的投资，并未客观考虑和评估未实缴注册资本的股权当时的实际价值，损害了公司利益；另一方面，在被上诉人的安排下，被上诉人的退股行为在形式上是股权转让，但实际上股权受让人也不用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对价，客观上造成了认缴注册资本不变的外观，但是实缴注册资本减少，公司增加大额债务，该行为给债权人造成了虚假表象，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综上，首先，被上诉人赵跃发与公司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书》违反了资本维持原则，不被公司法所允许；其次，退股的行为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最后，退股是赵跃发利用其与公司的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因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强制性规定，也属无效合同。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跃发辩称：第一，我们认为本案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是案外人叫冯宗伟，纵观我国的公司法以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并没有禁止公司股东之间股权转让或者公司股东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恰恰而且是鼓励的。本案的退股协议实际上是由公司实际控制人冯宗伟授意之下，让赵跃发将股权转让给蒋奇珂、周戈和王志。因此本案当中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名字叫退股协议，但是实际上是实际控制人冯宗伟向赵跃发退还款项的行为。在一审开庭前，也就是今年春节前的时候是冯宗伟将现金5万元交给了赵跃发，交给赵跃发之后，赵跃发一直在催着冯宗伟把盖了章的就是把收条签字返还，但是对方一直没有返还，直到在一审开庭前，被上诉人这边提起了反诉作为证据的时候向赵跃发提供了这样的一个收条，因此本案的退股协议实际上是不受法律所禁止的，而且是合法的。同时上诉人公司他的原股东蒋奇珂、周戈和王志这三位股东在2019年9月4日又进行了股权变更，变更为了案外第三人，相信这一些也都是受实际控制人冯宗伟所授意的。这里要特别强调的一点是在一审当中，上诉人所提交的2015年5月19日工商变更登记里面所有赵跃发的签字都不是赵跃发本人所签，均是冒签的。所以在2015年5月10日工公司章程上所载明的所有的是向赵跃发并不知情；第二，本案上诉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一直是维持的，没有做任何的变动，这也符合公司注册资本维系的制度和原则；第三，针对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我们认为这一理由并没有依据，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就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实际上是冯宗伟，且赵跃发是在受到冯宗伟的欺骗之下参与公司，赵跃发退出公司的行为是合法的，是在赵跃发发现被冯宗伟欺骗的前提下，与冯宗伟协商所产生的结果，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我们一审提交了一份股东合伙协议，这一份协议是冯宗伟的妻子宋柯颖和赵跃发他们共同成立的，也就是本案的上诉人公司，在里面写到了宋柯颖和张颖他们的出资，宋柯颖它是以信息资源出资，张颖是以管理和技术作为出资，这个出资实际上是违反公司法出资要求的，所以实际上本案赵跃发才是真正将现金投入到公司的，是在赵跃发发现被其被欺骗后，才与冯宗伟进行了协商，产生了本案的退股协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实际上才真的是违背了双方真实意愿的行为，上诉理由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开庭前，冯宗伟向赵跃发归还5万元之后，本来双方是要准备友好协商、商量还款计划，但是在临近开庭头两天就收到了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反诉状，所以作为赵跃发来讲，也不知道为什么谈到好好的，突然有这样一个违背诚实信用的一个反诉，我们认为是违反合同约定以及逃避债务的行为，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蒋奇珂、周戈、王志共同述称：同意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意见。周戈、王志当时都是公司的员工，在一审时包括被上诉人赵跃发也承认转让股权给蒋奇珂、周戈、王志是阳合同，虽然工商登记这样办理，但不是他们几个来受让股份，这是双方都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天天传媒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50万元，原告认缴出资214.5万元，宋柯颖认缴出资225.5万元，张颖认缴出资11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4年8月20日。2015年4月24日，被告天天传媒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宋柯颖、被告蒋奇珂。宋柯颖的认缴出资变更为280.5万元，被告蒋奇珂的认缴出资为55万元。2015年5月19日，被告天天传媒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被告蒋奇珂。被告蒋奇珂的认缴出资变更为333.5万元。原告持有39%的股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蒋奇珂持有61%的股份。2015年6月10日，原告（甲方）和被告天天传媒公司（乙方）订立《股东退股协议书》。约定甲方持有乙方公司39%的股份，因自身原因，甲方自愿放弃所持全部股份。乙方2016年1月9日前将甲方此前投入公司运作资金1007000元返还给甲方。本协议订立后，甲方配合乙方及留存股东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公司法人变更和甲方股权退出变更登记。甲方已投入的1007000元资金作为对乙方的借款，年利率为10%。乙方后续返还时，须将自借款期间的利息一并支付甲方。2015年7月8日，原告和被告周戈、被告王志、被告蒋奇珂分别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名下1375000元、275000元、495000元股权分别转让给被告周戈、被告王志、被告蒋奇珂。被告周戈、被告王志、被告蒋奇珂分别将1375000元、275000元、495000元支付给原告，并按公司章程约定的认缴出资时间足额缴纳到公司。2015年7月10日，被告天天传媒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被告周戈、被告王志、被告蒋奇珂，被告蒋奇珂担任法定代表人，修订了公司章程。2016年1月26日，被告天天传媒公司向原告付款230000元。2016年11月30日，被告天天传媒公司向原告付款300000元，2019年1月28日，被告天天传媒公司向原告付款50000元。被告周戈、被告王志、被告蒋奇珂没有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核心在于《股东退股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股东退股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原告退出被告天天传媒公司，被告天天传媒公司返还原告投入的资金，并非被告天天传媒公司和关联方之间的交易。被告天天传媒公司将《股东退股协议书》视为关联交易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告作为股东，负有按约向被告天天传媒公司认缴214.5万元出资的义务。《股东退股协议书》记载，原告投入公司运作资金1007000元。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也就是原告对被告天天传媒公司的部分实缴出资。公司法禁止股东抽逃出资。本案中，原告收回出资的同时不再保留被告天天传媒公司股东身份；取得原告39%股权的被告周戈、被告王志、被告蒋奇珂认缴的出资数额没有降低，被告天天传媒公司的注册资本维持不变。原告收回出资不构成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了有限公司股东行使异议股东股权收购请求权的三种情形，但公司法没有规定有限公司回购股东股权只限于以上情况；相关司法解释中也有其他情况下由公司回购股东股权的规定。因此，公司法没有禁止有限公司收购股东股份。综上，《股东退股协议书》是原告、被告天天传媒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天天传媒公司退还剩余出资42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自协议订立后，被告退还的款项按年利率10%计息。由于原告已经退出被告天天传媒公司，原告主张从协议订立之日，即2015年6月26日计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戈、被告王志、被告蒋奇珂的出资认缴期限没有届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周戈、被告王志、被告蒋奇珂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要求三被告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股东退股协议书》系有效协议，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赵跃发出资427000元和该款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至，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赵跃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72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天天传媒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5239元（被告天天传媒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天天传媒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跃发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组。第一组：1、赵跃发与蒋奇珂通话录音；2、赵跃发与冯宗伟微信记录。第一组证据欲证明证明案外人冯宗伟以及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前任股东宋柯颖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操盘人。赵跃发以股权转让形式退出该公司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第二组：3、2019年11月15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公司资料转交清单。第二组证据欲证明（1）天天尚学公司的股东在2019年9月4日由周戈、王志、蒋奇坷变更为喻润仁和曾秀珍；（2）白珺系天天尚学公司人员，且在2018年4月28日前均为公司工商登记的联络员；（3）赵跃发于2015年4月12日将天天尚学公司的所有证照全部交给了白珺，之后赵跃发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均不知情；（4）天天尚学公司一审时提交的2015年5月19日《公司企业登记管理档案》中所有的变更情况及公司章程情况，赵跃发均不知惰，且从未在该资料上签字，该档案中的“赵跃发”签字均不是其本人签署，系伪造。本院在组织了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质证后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系载明了天天尚学公司的股东在2019年9月4日工商登记情况的变化，本院予以确认。公司资料转交清单因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案件事实，上诉人对“被告蒋奇珂的认缴出资变更为333.5万元。原告持有39%的股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蒋奇珂持有61%的股份”部分提出异议，认为“被告蒋奇珂的认缴出资变更为333.5万元”认定错误，对于上诉人的此项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系一审判决笔误所致，蒋奇珂的出资应为335.5万元，在此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遗漏认定了赵跃发为公司执行董事以及拥有一票否决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项主张与本案无关，故不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对“被告周戈、被告王志、被告蒋奇珂没有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提出异议认为该部分款项并非没有支付而是无需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项事实系一审法院对客观事实状态的认定，周戈、王志、蒋奇珂基于2015年7月10日工商变更受让了赵跃发39%的股权后确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蒋奇珂、周戈、王志对案件事实提出的异议与上诉人一致，本院所做评判如前所述，此处不再赘述。根据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9月4日，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由周戈、王志、蒋奇珂变更为喻润仁和曾秀珍，喻润仁持股95%，曾秀珍持股5%。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6月26日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时，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为赵跃发及蒋奇珂，其中赵跃发持股39%，蒋奇珂持股61%。虽然此时上诉人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赵跃发，但代表上诉人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为公司另一股东蒋奇珂，蒋奇珂也认可该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在《股东退股协议书》签订时，公司的所有股东已通过《股东退股协议书》作出了各自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通过关联关系控制公司签订了《股东退股协议书》而应当无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公司自设立时起至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时止，公司股东虽然经历过变更，但在工商登记的出资形式均为认缴出资，认缴出资的期限为2024年8月20日，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也未针对股东投入公司的资金进行验资并将出资形式变更为实缴出资，根据《股东退股协议书》中上诉人应于2016年1月9日前将被上诉人投入公司的运作资金人民币10070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愿放弃所持的全部股份的约定来看，再结合公司股东认缴出资的形式以及认缴期限，本院认为实际上《股东退股协议书》约定返还的人民币1007000元系双方对股东赵跃发实际投入公司并维持公司日常运营的资金所做的结算返还，该款项并非赵跃发投入公司的实缴注册资本，一审法院对该款项性质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根据《股东退股协议书》第一条第3项的约定，赵跃发须在签订本协议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公司法人变更和股权退出变更登记，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公司2015年7月6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赵跃发将其39%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周戈、王志、蒋奇珂，并于7月8日分别与上述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的股东也确系在15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7月10日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周戈、王志、蒋奇珂分别受让了赵跃发25%、5%、9%的股权，赵跃发不再是公司股东。2019年9月4日，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周戈、王志、蒋奇珂将公司100%的股权又再次转让给了案外人喻润仁和曾秀珍。综上所述，公司法虽然对公司收购股东股权有相关限制性规定，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书》名为股东退股协议，但从双方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情况上看并非公司出资收购赵跃发的股权，而是双方对赵跃发之前投入的运作资金返还以及赵跃发基于运作资金返还后放弃公司股权的具体途径所作约定，赵跃发的股权实际上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分别转给了周戈、王志、蒋奇珂，上述三人虽然与赵跃发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约定了股权转让款，但取得股权后也并未向赵跃发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赵跃发在本案中也明确陈述其转股行为系基于履行《股东退股协议书》并实现股权转让所作安排，其也未曾向周戈、王志、蒋奇珂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故赵跃发退出股东身份系基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并非由公司收购赵跃发的股权后由公司持有该部分股权，周戈、王志、蒋奇珂通过股权转让受让了赵跃发的全部股权成为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受让股权后也并不导致公司注册资本的减少，违背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最后，从本案查证的事实来看，周戈、王志、蒋奇珂将从赵跃发处受让的股权又再次进行了转让，实际行使了其作为股东处分自身股权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29元，由上诉人云南天天尚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彬审判员 杨 晶审判员 保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