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刑终73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森，乳名“梦迪”，男，汉族，2000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初中文化，群众，住阜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1日经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月13日被该局抓获，次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敏、徐婉丽，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园，乳名“圆圆”，男，汉族，2000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阜南县。2017年12月21日，因本案事实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3日主动投案，次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君志、李彬彬，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伟，绰号“大炮”，男，汉族，1998年10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阜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7日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次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洪涛，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春南，绰号“阿南”，男，汉族，2000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阜南县。因本案事实于2018年9月26日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1日经该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该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汉族，1993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住阜南县。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春南、王森、王朝园、孟伟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八日作出（2019）皖1225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森、王朝园、孟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朱春南与王森、王朝园、孟伟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王森、朱春南、王朝园、孟伟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阜南县城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犯罪活动，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8月19日凌晨1时许，戎某（另案处理）在阜南县鹿城镇金苹果ＫＴＶ唱歌期间与ＫＴＶ工作人员马某（另案处理）发生口角。马某找王某5（小超，另案处理）帮忙打架，王某5纠集王朝园等人尾随戎某至苏宁电器门口，马某、王某5、王朝园等人对戎某进行殴打，造成戎某右肱骨大结节骨折。经鉴定，戎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朝园、孟伟与赵某1、周某、陈某2等人在阜南县鹿城镇街心公园吃饭时，王朝园提出在南大桥有一拨人狂得很，吃了饭后过去教训一下他们，大家表示同意。饭后，王朝园、孟伟、赵某1、周某、陈某2等人乘坐两辆出租车来到南大桥的“信博网吧”，误将正在上网的田某（老黑）当成他们要找的人，陈某2把田某拉起，王朝园等人对田某拳打脚踢，陈某2用其携带的雨伞对田某进行殴打。随后，陈某2等人将田某拉到网吧附近的巷子中继续殴打，随后离开现场。 3、2017年11月25日21时许，周某、王某2（均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王朝园、王森及高某、张某6等人（均另案处理）到阜南县鹿城镇滨河公园准备殴打王某5（老五，另案处理），因没有找到对方而未果。随后，王朝园、王森等人到阜南县城街上找寻王某5，行至阜南县小附近时，王森、王朝园发现三个男青年（唐某、薛某、崔某）疑是对方人员，王朝园电话告知王某2，王某2、周某安排王朝园、王森跟着对方，尾随至鹿城镇××北路高杆灯附近时，王朝园、王森伙同随后赶来的周某、高某、张某6、谢某、赵某1等人，手持西瓜刀、木棍等凶器对唐某、薛某进行殴打，致唐某的右臂受伤。经鉴定，唐某右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2017年12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王朝园得知其女友在阜南县与人发生矛盾，并被一男子（情况待查）带至阜南县豪庭酒店开房。王朝园随纠集被告人孟伟及王某2、赵某1、赵某2等人来到豪庭酒店将其女友带走，并对开房男子进行殴打。后王朝园的女友回到宝丽金ＫＴＶ并与其经理孟某发生纠纷，王朝园得知情况后联系张道龙、高某将砍刀、钎猪刀、鱼叉等凶器送至宝丽金ＫＴＶ准备殴打孟某时，因公安机关及时出警未果。 5、2018年9月15日晚，陈某1、李子奇（均另案处理）等人因琐事在阜南县三中路口殴打了朱春南、王森等人，王森、朱春南随后纠集郜伟澳等人到阜南县鹿城镇信博网吧持械殴打陈某1和李子奇。 6、2018年10月27日凌晨5时许，朱春南、王森等人酒后步行至阜南县鹿城镇教堂巷内，无故踢踹踩踏巷内停放的车辆，致使徐某所有的皖Ｋ×××××轿车、董某所有的皖Ｋ×××××轿车、张某1所有的皖Ｋ×××××轿车多处损坏。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所有的皖Ｋ×××××东风日产牌ＤＦＬ7303ＶＢＬ2型轿车损失价格为3876元。2018年11月7日，被害人徐某被损坏的皖Ｋ×××××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在安徽阜阳奥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实际支出车辆维修费用3995元。 7、2018年11月11日凌晨，在阜南县，郑某（奥杰）、刘某3（均另案处理）发现李某1在宝丽金ＫＴＶ唱歌，后郑某、刘某3等人因逞强好胜，欲殴打李某1，并联系朱春南到宝丽金ＫＴＶ参与殴打李某1。郑某和刘某3在宝丽金ＫＴＶ一楼大厅内等李某1的时候，李某1、李跃强等人先动手殴打了郑某和刘某3，随后郑某、刘某3伙同朱春南、“小伟”、赵某1、刘宗等人手持西瓜刀等凶器对李某1等人进行殴打，将李某1左手砍伤。 另认定：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朱春南及郑某、邰伟澳、刘宗、赵某1近亲属与李某1达成调解协议，共同赔偿李某1经济损失共26200元，李某1对朱春南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依据书证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汽车维修费用单据、派工单、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被害人戎某、田某、唐某、薛某、崔某、张某1、董某、韩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张某4、张某5、刘某1、鲍某、孟某、陈某1、李某1、李某2、闫某以及同案人王某5、马某、周某、赵某1、陈某2、赵某2、郑某、高某、王某2、刘某2、刘某3、谢某、张某6的证言，被告人朱春南、王森、王朝园、孟伟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聚众斗殴事实 1、沈某与赵某3（均另案处理）系阜南县第五初级中学同班同学。2018年1月15日下午，二人因琐事发生矛盾，沈某电话纠集张道龙放学后殴打赵某3，赵某3得知消息后将此事告知其哥哥赵某6。当日17时40分许，张道龙纠集被告人王森与王某2、刘思瀚、代某2、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钎猪刀、西瓜刀、钢管等械具到达学校门口。之后张道龙及其纠集的人员与赵某6纠集的赵某5、石某等人在学校门口附近的巷子里发生斗殴。在斗殴的过程中，王某2持西瓜刀将石某砍伤。经鉴定，石某左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头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2018年3月8日23时许，张道龙与张永军、孙某、夏某等人在阜南县经济开发区六里居委会的“重庆地锅鸡”饭店吃饭期间，张道龙与张永军因喝酒问题发生口角，张道龙遂纠集被告人王森与燕某、王某2、刘思瀚、高某等人前来殴打张永军。饭后，张永军、孙某、夏某等人离开饭店，王森、燕某、王某2、刘思瀚、高某等人持刀赶到现场，张道龙指使燕某、王某2等人殴打张永军，张永军见状逃走，王某2等人对孙某、夏某实施殴打，致使夏某鼻骨骨折。经鉴定，夏某鼻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朱春南与被害人张某3原有矛盾。2018年8月17日凌晨2时许，张某3和朱春南等人在阜南县鹿城镇街心公园多彩龙虾城吃饭时，朱春南暗中纠集王森、王朝园、孟伟等十余人到街心公园准备殴打张某3。当日凌晨5时许，吃饭结束后，张某3等人走到街心公园南侧赵集路上时，朱春南、王森、王朝园、孟伟伙同李某3、陈某3、刘某2、代某3（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木棍、钢管等对张某3、张某2等人进行殴打，张某3、张某2受伤。经鉴定，张某3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张某2伤情构成轻微伤。 另认定：2019年1月27日，孟伟、代某3、刘某2与张某3达成和解协议，三人分别各自赔偿张某3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2万元，合计6.6万元。张某3对孟伟、代某3、刘某2的行为予以谅解。 4、2018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李某1等人在阜南县二中附近巷子内殴打“新宇”，朱春南、王森、郜伟澳（小伟）等人知道后赶到达现场，对李某1等人实施殴打。后双方约定在阜南县斗殴，正在殴斗时，因李某1的母亲到场制止而使双方人员散去。 另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以被告人朱春南等人已经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朱春南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裁定准许其撤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的诉讼代理人赵美田于同年9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朱春南、王森、王朝园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裁定准许其撤诉。 原判依据书证证据保全清单、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诉书，被害人石某、夏某、孙某、张某2、张某3的陈述，证人沈某、赵某3、赵某4、赵某5、赵某6、舒某、席某、张某7、王某3、刘某4、刘某5、代某1、王某4、朱某、刘某6、熊某以及同案人张道龙、王某2、代某2、郑某、燕某、高某、张某8、周某、代某3、刘某2、李某3、刘某7、陈某3、林某、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朱春南、王森、王朝园、孟伟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视频及监控来源说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抓获经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森、朱春南、王朝园、孟伟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王森、朱春南、王朝园为主要纠集者的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阜南县城区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持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场所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 被告人王森纠集人员并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四起，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为寻求精神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纠集人员并积极参加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三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朱春南纠集人员并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二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为寻求精神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纠集人员并积极参加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三起，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朝园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一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为寻求精神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纠集人员并积极参加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四起，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孟伟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一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为寻求精神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积极参加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二起，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森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春南、王森在实施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朝园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伟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王森在实施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中，王朝园在实施四起寻衅滋事犯罪中，系已满十七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均应当从轻处罚。朱春南、孟伟积极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和（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和（三）项、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朱春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朝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孟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五、被告人王森、朱春南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车辆维修费用399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履行完毕。 王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关于寻衅滋事，陈某1、李子奇案中，王森没有实施纠集和殴打行为，其主观上不具备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关于聚众斗殴，石某案中，王森没有实施纠集和殴打行为，仅是在现场观望，不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3.在本案中，王森主观上不具有“形成非法影响、谋取强势地位”目的，多数犯罪均是临时起意，行为方式不具有公开性，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4.王森实施部分犯罪时尚未满十八周岁，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其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过重，二审期间，王森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夏某经济损失，夏某对王森表示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王朝园上诉提出：关于寻衅滋事，戎某案中，其事先不知道是去打架，在去现场的途中王某5电话告知其不用去了，其就回去了。关于聚众斗殴，张某3、张某2案中，其到现场后没有打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王朝园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聚众斗殴，张某3、张某2案中，王朝园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没有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该起犯罪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在本案中，王朝园不是组织者，仅是盲目跟随，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其具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孟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孟伟实施的两起寻衅滋事中，孟伟虽在现场，但没有实施纠集和殴打行为，孟伟仅和朱春南共同实施一起聚众斗殴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成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王森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寻衅滋事，陈某1、李子奇案中，证人陈某1的证言、同案人朱春南的供述以及王森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15日晚，王森被陈某1等人殴打后，遂纠集朱春南、邰伟澳等人持械对陈某1、李子奇实施殴打，其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聚众斗殴，石某案中，证人高某、王某2及张道龙的证言证实王森在现场积极参与打架，依法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王森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卷证据证实，王森同朱春南、王朝园、孟伟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一年时间内，在阜南县城区内纠集人员并积极参加多起持械聚众斗殴犯罪和多起寻衅滋事犯罪，共致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并造成部分公私财物损失，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王森及其犯罪团伙依法分别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和恶势力犯罪团伙，王森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王森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夏某经济损失，夏某对王森表示谅解，建议对王森从轻处罚，因此，可对王森酌情从轻处罚；王森在实施前两起聚众斗殴罪中系未成年人，依法可对其聚众斗殴罪从轻处罚；在卷证据证实，王森犯前罪时系未成年人，故其依法不构成累犯，原判认定其构成累犯属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王森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方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王朝园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寻衅滋事，殴打戎某案中，证人马某、王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已生效的阜南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5刑初2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朝园到现场并对被害人戎某实施了殴打。关于聚众斗殴，张某3、张某2案中，同案人朱春南、王森、孟伟的供述及证人刘某7、林某、代某3、刘某2的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王朝园在朱春南的纠集下伙同他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持棒球棒殴打张某3，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依法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具有持械斗殴情节。根据在卷证据，王朝园在一年内先后参与实施四起寻衅滋事犯罪和一起聚众斗殴犯罪，在每起犯罪中均实施了殴打或寻衅滋事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且在宝丽金ＫＴＶ寻衅滋事案中系主要纠集者，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要纠集者。原判根据王朝园的犯罪事实、性质及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综上，王朝园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孟伟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寻衅滋事，殴打田某案中，证人周某、赵某1的证言及同案人王朝园供述证实孟伟对田某实施了殴打；宝丽金ＫＴＶ案中，证人周某、王某2证言及同案人王朝园供述证实孟伟在王朝园邀集下纠集他人到现场积极参与寻衅滋事。根据在卷证据，孟伟在王朝园、朱春南的纠集下多次积极参与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犯罪，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原判根据孟伟的犯罪事实、性质及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综上，孟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森、王朝园、孟伟、原审被告人朱春南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王森、朱春南、王朝园为主要纠集者的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阜南县城区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持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场所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 上诉人王森纠集人员并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实施聚众斗殴犯罪四起，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为寻求精神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纠集人员并积极参加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三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王朝园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一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为寻求精神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纠集人员并积极参加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四起，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孟伟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一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为寻求精神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积极参加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二起，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朱春南纠集人员并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二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为寻求精神刺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纠集人员并积极参加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三起，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 对上述四人依法均应予以惩处。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允当，对王朝园、孟伟、朱春南的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但对王森的量刑不当，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和（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和（三）项、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至第五项，即对被告人朱春南、王朝园、孟伟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王森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王森的刑期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8年7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迟莹 书记员刘大卫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