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2行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军，男，1963年7月1日生，住滦州市。 委托代理人吴京春，滦州市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唐山市建设南路60号。 法定代表人李东升，局长。 委托代理人武斌，该局工伤保险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明媛，该局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石家庄市维明北大街118号。 法定代表人宋立民，厅长。 委托代理人韩金寨，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滦县新城振良饭店，住所地：滦县新城建华大街路西。 经营者秦振良，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宋双喜，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永军因劳动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27日作出的（2018）冀0203行初210号行政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冀02行终517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重审。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冀0203行初39号行政判决，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之妻毕兰书生前与第三人滦县新城振良饭店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9月22日14时50分许，毕兰书工作结束后，在饭店大厅玩麻将时突发疾病，被120急救车送往滦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2230472（重-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提起行政复议，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的冀人社行复决[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审认为，原告提交的2014年10月4日与医院出诊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经当庭播放质证，出诊大夫有表述：吃了饭了，当时是呆着呢还是打麻将呢？他们老板好像跟你爸说他们是玩麻将呢……。整个录音中其并没有否认毕兰书中午吃饭后打麻将的事实。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该医院出诊工作人员在被告机关处做过工伤调查笔录，且有其他证据与其相佐证，该笔录证明效力应优于原告录音的证明效力。对该医院出诊工作人员所做工伤调查笔录记载：2014年9月22日，在到达毕兰书发病地点后看见毕兰书趴在一层大厅桌上（方桌四周放有四把椅子，桌上散落摆放麻将），再综合其他证据应当认定原告之妻毕兰书于2014年9月22日14时下班后在工作地点一层大厅打麻将，即毕兰书于非工作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活动过程中突发疾病。其所受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被告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做《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所做《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永军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永军上诉称，被上诉人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2230472（重－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上诉人之妻毕兰书于2014年9月22日在滦县新城振良饭店内突发疾病，被120急救送往滦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故此，上诉人依法申请工伤认定。经被上诉人调查核实，2014年9月22日14时50分许，毕兰书在非工作时间突发疾病，经滦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7日下发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22304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毕兰书所受伤害，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上诉人依法向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提请行政诉讼。经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毕兰书生前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岗位为面点工。2014年9月22日14时50分许，毕兰书在工作地点突发疾病，经120急救到滦县人民医院救治无效当日死亡。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第三人主张毕兰书在玩麻将时突发疾病，证据不足，故下发(2015)北行初字第53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223047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六十日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第三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申请人之妻毕兰书生前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经有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毕兰书在第三人处突发疾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第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毕兰书在非工作时间突发疾病于当日死亡，不予认定工伤，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应予撤销，故下发(2016)冀02行终60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经调查核实，2014年9月22日14时50分许，毕兰书在饭店一楼大厅玩麻将过程中突发疾病，经滦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并于2016年12月5日下发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2230472（重-1)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提请行政诉讼，经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如下，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毕兰书在打麻将时突发疾病的事实，法院对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决定书应予以撤销，于2017年2月28日下发(2017)冀0203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2230472（重-1)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责令被上诉人6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因第三人不服该判决，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上诉。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并确认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毕兰书是在非工作时间突发疾病死亡，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于2017年9月6日下发(2017)冀02行终34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又经调查核实，2014年9月22日14时50分许，毕兰书工作结束后，在饭店大厅玩麻将时突发疾病，被120急救车送往滦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2017年12月5日下发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2230472（重-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案上诉人不服(2015)1302230472（重-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被上诉人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河北省人社厅作出冀人社行复决(2018)9号决定维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诉人不服该决定起诉至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冀0203行初21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0月25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行终517号行政裁定书，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03行初210号行政判决。发回重申。被上诉人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冀0203行初39号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一案件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前两次均认定：“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此次却否定了自己以前认定，明显前后矛盾，主要表现在以下：一是，2014年9月22日14时50分许，毕兰书在第三人处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是不争事实。二是，被上诉人核实毕兰书工作结束后，在饭店大厅玩麻将时突发疾病的事实认定不清，且该事实已经被路北区法院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明材料的效力不予确认。三是，第三人及被上诉人主张毕兰书在工作结束后，玩麻将时现场应有的录像材料第三人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是，被上诉人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2230472（重-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明显违背《行政诉讼法》第71条的规定，即作出了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与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第五，上诉人提交的滦县人民医院医生许刚的录音，是最原始的证言，证明其没有看到或听到所谓打麻将等相关事宜，而被上诉人的所谓“调查”在后，明显有编造事实真相、或引导的嫌疑，且在同音字姓“许”还是姓“徐”的读法上吹毛求疵，其作法明显是掩盖事实真相的。故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冀0203行初39号判决及被上诉人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2230472（重-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上诉人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的冀人社行复决字(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认定毕兰书死亡为工伤（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滦县新城振良饭店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原审法院认为：吴永军之妻毕兰书生前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9月22日14时50分许，毕兰书工作结束后，在饭店一楼大厅打麻将时突发疾病，被120急救车送往滦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实系原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吴永军、滦县新城振良饭店提交的证据的情况下，做出的精准、清楚的事实认定。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过调查核实，提交证据有事发时与毕兰书一同玩麻将的韩秋、韩佳、韩淑兰证言，有事发时在一边旁观的刘燕证言，有毕兰书工友李素花的公证文书，有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有120出诊大夫的工伤调查笔录，有证人蔡某、王某、周某、韩某证言。上述证据均详实的证实了2014年9月22日14时50分许毕兰书下班，离开工作岗位（面点岗位）,没有回家，而是选择了与韩秋、韩佳、韩淑兰在饭店一楼大厅打麻将，在打麻将的过程中突发疾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判决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认定的事实高度一致。均认为2014年9月22日14时50分许毕兰书下班后饭店一楼大厅打麻将，即毕兰书于非工作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活动过程突发疾病。其所受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2230472（重-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所作的冀人社行复决［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有理有据，合情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维持。三、答辩人对上诉人上诉书中观点的驳斥。1、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长篇累牍的计数了前两次工伤认定的过程。并天真的认为人民法院两次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毕兰书就未曾玩麻将，毕兰书事发时还在工作，这是明显错误的。前两次人民法院撤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两份判决中，均没有用任何文字来认定或肯定某一事实，只是认为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据不足，并没有否认证据的效力。在工伤认定上，还应当以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调查的公正客观的证据为依据。前两次的判决与本次判决之间根本没有矛盾。2、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2230472（重-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违反《行政诉讼法》第71条的规定。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三次不属于工亡的依据为：第一次为毕兰书在非工作时间突发疾病，经滦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第二次是毕兰书在饭店一楼大厅玩麻将过程中突发疾病，经滦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第三次是毕兰书工作结束后，在饭店大厅玩麻将时突发疾病，经滦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三次的事实和理由均不一样，因此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冀伤险认决字［2015］130××××0472（重-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反《行政诉讼法》第71条规定的情形。3、工伤调查笔录是国家劳动保障部门的执法人员，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的调查并制作的，对被调查人进行身份核实，证据的效力是最强的。而原告提供的录音，是其个人之间的谈话，通过隐匿的方式取得的，又无法核实录音内容中说话人员的身份，因此其证据效力远远小于工伤调查笔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采信证据充分得当、适用法律适当准确。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0月4日与医院出诊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录音中其并没有否认毕兰书中午吃饭后打麻将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该医院出诊工作人员作过工伤调查笔录，结合其他证据相佐证，应当认定上诉人之妻毕兰书于2014年9月22日14时下班后在工作地点一层大厅打麻将，即毕兰书于非工作时间从事与工作无关活动过程中突发疾病。毕兰书所受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被上诉人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吴永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永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天永 审判员  杜 倩 审判员  杨春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钟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