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3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雷关伦，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泽，男，194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毛德才，男，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荣，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树元，男，195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自伟，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毛德才诉原审被告雷关伦、王树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巴法民初字第01583号民事判决，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雷关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渝0113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9日和2019年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雷关伦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泽，被申请人毛德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荣，被申请人王树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4月4日，雷关伦个体经营的重庆市巴南区绣甬经建材经营部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玉屏制梁场签订《河砂采购合同》，约定由雷关伦向该制梁场供应河砂。之后，雷关伦与毛德才、王树元及案外人邓恩健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四人合伙向上述制梁场供河沙，雷关伦以现金方式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的50%，毛德才和王树元各出资60万元，各占总投资的20%，案外人邓恩健出资30万元占总投资10%。同时，该合伙协议第三条约定：本金及收益分配：(1)雷关伦在该项目结束后应优先将本金及其利润返还给其他三个合伙人；（2）当该项目专用账户的金额超过300万元，超过部分由四个合伙人按协议约定的投入比例进行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本协议所载明的投入资金比例承担。此外，该协议还对合伙期限、职责分工以及退伙、出资转让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伙协议签订后，几方开始陆续投入资金，2012年12月15日，邓恩健将其10%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了雷关伦。在合伙协议履行中，雷关伦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鱼洞支行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合伙专用账户并用于收取合伙项目回款。毛德才陆续出资151万元，并全部交付给了王树元，王树元为此向毛德才出具收条一张确认其收到毛德才的出资151万元。在经营中，货款、税费等各项费用支出均由王树元和雷关伦向外支付，王树元未将毛德才出资的151万元转入专用账户，而时直接用于了合伙经营中的费用支出。2014年3月5日，毛德才、雷关伦和王树元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经结算，总的应收款为5300955元，总支出为4633683元，其中雷关伦支出为392547元，王树元支出为4241136元，合伙经营的利润为667272元。三人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此后，雷关伦未向毛德才返还出资款151元，三人也未对合伙利润进行分配。原审认为，合伙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毛德才作为合伙人之一，在合伙过程中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享有要求返还出资并分配合伙利润的权利。三人在2014年3月5日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终止合伙协议后，三人的合伙关系终止。按照协议的约定，雷关伦在合伙关系结束后应将各合伙人的投资款及利润进行返还，同时，雷关伦作为合伙项目的对外经营人，该项目的实际收入系打入其个人账户，故应由雷关伦来履行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而不应由王树元对其返还。因三人并未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出资，经查明，三人的出资分别为雷关伦392547元，毛德才151万元，王树元160万元，根据此投资比例计算，毛德才应分得的合伙利润为287670元，计算方法为：｛667272元×[151万元/(151万元＋160万元＋392547元)]｝＝287670元。因王树元并非合伙利润的实际掌控人，故不应承担向毛德才支付利润的义务，而应由雷关伦向毛德才支付。关于资金占用损失亦应由雷关伦向毛德才支付，本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主张。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法》的相关规定，判决：1、雷关伦退还毛德才投资款151万元并支付利润287670元；2、雷关伦支付毛德才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179767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驳回毛德才对王树元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雷关伦称，三方结算单中没有毛德才的出资记载，原审认定毛德才出资151万元无事实依据；合伙协议约定会计账由王树元负责，雷关伦作为项目负责人，只是三人合伙经营中的分工，但更是合伙人，合伙经营应是合伙人风险共担，利益均沾，雷关伦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鱼洞支行的个人银行账户印鉴卡、章、支票全部移交给了毛德才和王树元，经营中的回笼款175万元也由王树元收取，原审判决由雷关伦向毛德才返还投资款无事实依据；既然是王树元收取了毛德才的投资款151万元，理应由王树元向毛德才返还；三方的结算单上载明的合伙利润只是理论上的数字，总收入5300955元并无购货方的确认，在收货款过程中还要产生费用，税后的利润三人才能分配，原审判决将应收未收款作为已收款进行判决分配，是错误的；合伙协议并未约定返还出资要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且投资款不能支付资金占用费，只能税后分红，故原审判决雷关伦支付毛德才资金占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如果全部应收货款在雷关伦手中，雷关伦才有返还义务，三人的合伙关系虽已结束，但尚未结算清楚，故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原告毛德才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毛德才辩称，毛德才通过自己或委托他人账户向王树元转款352.4万元，其中有部分是偿还王树元的借款以及其他款项，毛德才的总投资款应199.4万元，因王树元掌管财政大权，投资款和利润应由王树元返还和支付。被申请人王树元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认定事实充分。王树元合伙期间投资160万元是事实，该事实可以在结算单上其支出金额以及雷关伦向其出具的欠条中可以证明，因合伙协议已于2014年3月25日解除，根据协议约定，应由雷关伦优先返还其投资款和利润，雷关伦就应按约向毛德才和王树元返还，王树元没有向毛德才返还的义务。同时，王树元出资的160万元已在合伙过程中支付110万元左右，购货方回款175万元也用于了对外支付，尚有618864元在王树元处，该款已由毛德才拿走20万元，其余418864元现在还在王树元处。再审申请人雷关伦围绕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工行银行流水、三方结算单、合伙协议。拟证实三人合伙期间，购货方通过银行支付了175万元的货款，该货款均被王树元取走，合伙协议中没有毛德才的支出，仅有王树元向毛德才出据的收条，没有雷关伦的确认，不能证明毛德才出资151万元的事实。被申请人毛德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合伙协议、三方结算单、收条、银行打款记录。拟证实合伙协议约定雷关伦系合伙总负责人，王树元负责会计，毛德才的投资款全部交给了王树元，王树元向毛德才出具的收条；银行打款记录证实毛德才共计向王树元打款300余万元，除去双方的借款等经济往来，毛德才实际支付王树元投资款199.4万元；三方结算单证明三方已散伙，结算单载明了总收入和总支出，当时尚有应收款3550955元未收回。被申请人王树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合伙协议书、河砂采购合同、玉屏制梁场的对账单、三方结算单、税费、运费、杂费等支付单据、欠条、民事判决书、银行业务回单、证明、收条、重庆市巴南区绣甬建材经营部明细统计表。拟证实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河砂采购合同系以绣甬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对外签订，绣甬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就是雷关伦，对外收款的主体也是二者；合伙期间总收入为5300955元，其中王树元总支付4241136元，雷关伦支付392547元，总利润为667272元，支出与对外支付单据数额一致；三方结算后雷关伦承认向王树元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并向王树元出具了欠条，对此毛德才也出具了书面证明，因雷关伦未支付，王树元向法院起诉，法院予以了判决支持；银行业务回单证明毛德才的投资款有直接向第三方支付货款的部分。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2014年3月25日，王树元向雷关伦出具了说明，载明：“王树元、雷关伦、毛德才3人合伙协议作废。王树元，2014.3.25日”，同日，雷关伦向王树元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王树元人民币壹佰柒拾玖万元整。小写(￥1790000元)，注：此款用于投资中国水电七局沪昆客专材料款。由欠款人归还。此款用绣甬建材经营部资产作担保。此款还清后合伙协议即一切条子（据条）自然终止失效。欠款人雷关伦”，该欠条由绣甬建材部盖章确认。毛德才于2014年4月5日出具“书面证明”，对雷关伦承认和王树元解除合伙协议并由雷关伦归还160万元投资款和利润共计179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雷关伦未按欠条约定支付王树元款项，王树元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4)巴法民初字第02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雷关伦向王树元支付退伙款179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雷关伦不服判决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判决维持原判。之后，王树元就该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王树元已通过执行收到款项210.5万元。该案于2018年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以（2018）渝0113民初10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树元的诉讼请求并得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还查明，毛德才因本案原审已通过执行获得执行款项295000元，毛德才表示愿意在本案中折抵。王树元处尚有合伙款61886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雷关伦、王树元、毛德才三人的出资额是多少？2、三方结算单的效力应如何认定？毛德才的投资款和利润是否应由雷关伦返还？返还的数额如何确定？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毛德才的出资额，原审中，原审原告毛德才自认其出资151万元并提交王树元的收条为证，再审中，毛德才认为其出资金额应为199.4万元，并提交打款给王树元的银行凭证为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毛德才全部通过王树元履行出资义务，王树元向毛德才出具151万元投入合伙的收条证明，庭审中对毛德才出资151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其次，在涉及毛德才、雷关伦及王树元合伙纠纷中，毛德才均陈述合伙出资为151万元，其提交的向王树元的打款凭证虽有300余万元，但因与王树元单独的经济往来混同，本院无法认定毛德才本次合伙中有199.4万元的投资，且其说法前后矛盾；再次，本案系再审案件，再审申请人为雷关伦，本院仅在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故因毛德才并非本案再审申请人，其请求增加的数额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本院对毛德才的出资金额认定为151万元。关于雷关伦出资金额，三方对其实际出资392547元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关于王树元出资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从雷关伦向王树元出具的179万元欠条及第三人毛德才出具的证明表明，王树元退伙时，雷关伦及毛德才均对王树元出资16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次，从王树元收取175万元合伙款及支出4241136元的金额及时间上进行分析，庭审中，三方均陈述2013年5月30日之后未再向玉屏制梁场供货，故结算单显示的王树元个人支出的4241136元在2013年5月30日已基本支出完毕，但王树元收取的175万元款项中有60万元左右发生在2013年10月21日之后，故王树元收取的175万元合伙款仅有约115万左右包含在前述4241136元已支出金额之中，则4241136元(王树元全部支出金额)在扣除毛德才投入的151万元，再扣除115万余元（回款再用于支出金额），剩余近160万元左右的金额即为王树元投入金额，该160万元出资金额与前述雷关伦出具的欠条和毛德才出具的证明内容恰好相互印证；再次，雷关伦及毛德才虽对王树元出资160万元的事实上不予认可，但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综上，对王树元出资160万元的事实应予以认定。2、雷关伦、王树元、毛德才三合伙人于2014年3月5日签订的结算单，是三人合伙过程中结算的主要证据，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结算的效力予以认定。对于结算单中的“应收5300955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合伙总收入以及毛德才的合伙投资款和利润是否应由雷关伦返还问题，雷关伦称该收入仅系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未经甲方即玉屏制梁场的确认及认可，故合伙收入不应以5300955元为清算依据，也不应由雷关伦承担返还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合伙收入应当以5300955元为依据，且雷关伦应当承担支付合伙款的责任，理由是：(1)《合伙协议》明确约定被告雷关伦系合伙总负责人，且在本金及收益分配条款中明确约定“甲方（雷关伦）在该项目结束后应优先将本金及其利润返还给乙丙丁三方”，故在合伙散伙后，雷关伦应按约履行先行向另外二个合伙人支付出资本金及利润的约定义务；（2）2014年3月5日，送货单据系由雷关伦与玉屏制梁场进行交接形成，三合伙人根据共同确认的所有实际送货单据计算出合伙应收款为5300955元，故该合伙应收款5300955元应系三方基于合伙投入形成最全面、真实及客观的实际合伙收入数据；（3）2014年3月5日结算单载明，截至结算时，甲方尚欠货款为3550955元[5300955元-175万元（该175万元由王树元收取）]，在2014年3月25日雷关伦向王树元出具179万元的欠条不久，王树元即将合伙资料全部移交给被告雷关伦，则雷关伦作为合伙总负责人，负有以合伙资料为依据及时向甲方玉屏制梁场主张权利的义务，雷关伦系3550955元合伙应收款的收款义务人；4.《河砂采购合同》系雷关伦作为经营者的绣甬建材部与玉屏制梁场签订，只有雷关伦经营的绣甬建材部才有权作为适格主体向玉屏制梁场行使主张货款的权利，对玉屏制梁场来讲，被告雷关伦是唯一收款债权人，对内部合伙而言，被告雷关伦则是收款责任人。综上，雷关伦应当承担向毛德才返还投资款和支付利润的义务。关于如何确定雷关伦、王树元、毛德才三人的投资金额及利润问题，因三方均未严格按照《合伙协议》履行出资义务，故在对三方进行合伙清算中，以实际出资为基础结合合伙收入及支出来确定各方应得合伙分配款项更符合本案合伙实际情况，亦符合平等公平及诚实信用的法律基本原则。根据三方于2014年3月5日对合伙期间账务往来进行了结算形成的“结算单”载明：总的应收款为5300955元(王树元收取了其中的175万元)，总支出为4633683元（其中王树元总支出4241136元，雷关伦支出392547元），利润为667272元等内容，结合王树元、毛德才及雷关伦合伙投入分别为160万元、151万元及392547元的事实，本院认定王树元应分配款金额（投入+利润）为1904816.81元[160万+667272元×160万元/（160万元+151万元+392547元）]，毛得才应分配款金额（投入+利润）为1797670.86元[151万+667272元×151万元/（160万元+151万元+392547元）]，雷关伦分配款金额（投入+利润）为467331.33元[392547元+667272元×392547元/（160万元+151万元+392547元）]。为此，雷关伦应当返还毛德才投资款151万元，并支付利润287670元，即667272元×【151万元÷(151万元+160万元+392547元)】=287670元，共计1797670元，原审判决由雷关伦退还毛德才投资款151万元并支付利润287670元，判决结果正确，但原审判决雷关伦支付毛德才资金占用损失，因三合伙人虽然已散伙，但一直未对合伙账务清算明确，且雷关伦实际并未占有合伙资金，合伙协议中亦未约定雷关伦在返还投资款及利润时应当支付利息或资金占用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主张。原审该项判决有误，再审中予以纠正。与本案相关联的王树元诉雷关伦、毛德才合伙纠纷案件重审过程中，因王树元已就该案获得执行款项2105000元，重审为了避免王树元与雷关伦及毛德才相互诉讼产生诉累及节约有限司法资源，并妥善、有效及彻底解决三方的纠纷，以原告王树元手中持有的618864元合伙款及已获得的2105000元执行款为基础综合进行合伙分配计算。该计算方式已在重审判决中予以了确认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在本案的再审中，因出现了王树元已获得执行款项2105000元以及手中持有618864元合伙款的新事实，同时为了妥善彻底解决三方合伙纠纷，故再审以该新事实为基础进行合伙款分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目前王树元手中持有的合伙款共计2723864元(2105000元+618864元)，其应得合伙分配款仅为1904816.81元，故现王树元多持有了合伙款819047.19元，王树元应将手中多持有的819047.19元合伙款分配给毛德才；另雷关伦的收款责任应为1445955元[5300955元(合伙总收款)-175万元（王树元已收款）-2105000元（王树元执行已收款）]，该款项在扣除雷关伦应得的467331.33元后，余款978623.67元应分配给毛德才，但毛德才已通过执行获得合伙款295000元，则雷关伦应支付给毛德才合伙款683623.67元。毛德才总应得款即为1502670.86元。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15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15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再审申请人雷关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申请人毛德才投资款及利润683623.67元；四、被申请人王树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申请人毛德才投资款及利润819047.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09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80元，由再审申请人雷关伦承担。该款已由毛德才垫付，雷关伦在支付以上款项时一并支付毛德才。本院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能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谭 杨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人民陪审员  易如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正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