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11民初781号原告：深圳市农家园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宝安大道4018号华丰国际商务大厦715号。法定代表人：杨愉。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岳，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福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迈龙村委会西边村口。法定代表人：黄武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阳兵，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黄武荣，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第三人：广东越盛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凤凰岗路信达商务大厦503室。法定代表人：杨愉。原告深圳市农家园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与被告集福公司、黄武荣及第三人广东越盛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在诉讼中，被告集福公司申请追加广东越盛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东岳、被告集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武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阳兵和被告黄武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1204240元；2.被告以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起诉日至还清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起，原告与被告集福公司一直存在贸易关系，截至2018年5月5日，被告集福公司尚欠原告应退款项1204240元，被告黄武荣于2018年5月24日以被告集福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欠款确认书》，对前述债务予以确认，但被告集福公司至今尚未偿还。被告集福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黄武荣是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黄武荣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集福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第三人与原告共同委托被告集福公司生产生猪，因“非洲猪瘟”不可抗力造成履行不能，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与第三人承担。原告与第三人系关联公司，其中原告系第三人的子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愉，实际控制人为杨永标。为减少生猪采购成本，杨永标及原告与第三人的授权代表肖绵塔于2017年7、8月期间找到被告集福公司，欲把集福公司的养殖场作为原告与第三人的生猪养殖基地，由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出资，委托集福公司养殖生猪。同年9月开始，原告与第三人逐步向集福公司支付投资款（包括部分现金和银行承兑汇票），集福公司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的共同指示进行养殖，供货后的货款由原告与第三人支付或从投资款中抵扣，每三车生猪中，一车生猪的价款从预付投资款中抵扣，另两车生猪价款由原告与第三人支付。由于“非洲猪瘟”的原因，于2019年7月将全部生猪作了无害化处理，造成巨大损失，导致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集福公司对此并无过错，故2018年5月24日后所剩余投资款的损失不应由集福公司承担。二、现三方尚未就合作项目进行结算，原告单方主张返还剩余预付款尚不具备条件，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原告与第三人的代表肖绵塔与集福公司进行合作事宜对接，经办人至集福公司接运生猪后就数量和运输成本等进行分配。2018年5月24日，经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的投资款剩余1204240元。其后2018年6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向湛江徐闻采购生猪141934.8元，集福公司垫付了该款项；2018年12月13日，集福公司向原告与第三人提供生猪一车，也未结算付款，故原告单方主张返还投资款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武荣辩称，经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愉联系，杨愉称没有提起本案诉讼，其俩关系很好，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希望法庭查明事实。第三人不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二被告返还预付货款1204240元，二被告抗辩主张该款项为原告与第三人支付的投资款，但原告不予承认合作投资的事实，原告主张为预付货款。从原告提交的《电子回单》两张来看，原告于2017年9月6日和12日给被告集福公司汇款各10万元，共20万元，注明为定金。被告集福公司亦提交了该两笔款项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款项用途也为定金。本案中，原告还提交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付款凭证，付款人为原告，收款人为被告集福公司，欲证实其曾向被告集福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另，从被告集福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来看，记载的款项用途均不是投资款，而是定金、货款等。2018年5月24日，肖绵塔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黄武荣签订了《深圳市农家园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欠款确认书》，甲方为深圳市农家园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手写添加了“同=越盛源集团”（即第三人的简称），乙方为集福公司，但两公司均没有加盖公章。该协议确认甲方与乙方自2017年8月8日起至今（签订确认书时）有生猪贸易业务，截至2018年5月5日，乙方欠甲方贸易款项1204240元。另，在空白处有手写内容“此欠款用生猪扣款三车扣一车，扣完为止”。在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欠款确认书签订后，被告并未返还款项给原告或第三人，但被告集福公司主张原告向其购买了两车生猪，应扣除该两车生猪货款。其中一车是在2018年6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到湛江徐闻采购生猪141934.8元，集福公司垫付了该费用；第二车是在2018年12月13日，集福公司向原告与第三人提供生猪一车，价值为208323元，未付款。对于第一车生猪，集福公司提交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NO.4413431526）、运输车辆微信截图、供货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承诺》，其中《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显示的货主为“广东越盛源集团”；《承诺》中的承诺人为农家园、肖绵塔，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承诺的主要内容是：“若杨永标欠集福公司猪款131934元及广东越盛源在湛江投资开公司等费用到期不能还，我司允许集福在退还投资款里扣除。”从上述内容来看，集福公司主张抵销的生猪款141934.8元（实为131934元）显然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但原告在本案中表示不同意予以抵销。被告未能举证证实杨永标所欠生猪款131934元的付款期限已到期。对于第二车生猪，集福公司提交了过磅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N0.4421780500）和运输生猪的司机“邓景某”的签名确认单据，其中《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显示的货主为“农家园农产品”，用途为屠宰；过磅单载明的时间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的时间一致，过磅单载明的生猪头数、重量与司机确认的数量、重量一致。庭审中，二被告确认由于“非洲猪瘟”的原因，所养殖的生猪全部作了无害化处理，现没有生猪供应给原告，需待几个月后才有生猪供应。另，集福公司提交了“深圳农家园农产品有限公司湛江生猪养殖（供深基地）”和“广东越盛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湛江生猪养殖（供深基地）”的铭牌相片，欲证实原告及第三人与集福公司存在合伙养殖生猪的事实。根据被告黄武荣提交集福公司的工商年度报告显示，集福公司在2016年度的股东为黄武荣与吴翠明两人，2017年度起股东变更为黄武荣一人股东。根据集福公司提交的原告与第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显示，原告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愉，杨愉兼任原告的总经理，杨愉还是第三人的股东之一，第三人是原告的股东之一，肖绵塔是原告的董事之一。集福公司提交了杨永标的名片，但不足以证实杨永标是原告与第三人的实际控股人。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主张标的款的性质认定问题。从原、被告提交的汇款凭证、银行流水清单和《深圳市农家园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欠款确认书》来看，原告与被告集福公司不存在共同投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合伙经营生猪养殖的法律特征。尽管原告预付资金给被告集福公司，集福公司按照原告的相应要求进行生猪养殖，收购符合原告要求的生猪，并在集福公司住所地挂了原告与第三人的铭牌，但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生猪养殖项目的法律关系，显然理由不足。原告先预付货款，定向收购生猪符合商业习惯或交易模式，故被告主张涉案标的款1204240元为原告或第三人的投资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该款项应属预付货款。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标的款1204240元的问题。在诉讼中，本院根据集福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广东越盛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杨愉作为原告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证实第三人已明确知晓原告向集福公司主张涉案标的款的事实。在此情况下，第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主张涉案标的款的权利。肖绵塔作为原告的董事之一，其与被告黄武荣签订欠款确认书，肖绵塔的行为显然代表原告，故集福公司以涉案标的款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共有或属第三人所有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深圳市农家园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是涉案标的款的所有权人，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黄武荣是被告集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武荣与肖绵塔签订欠款确认书的行为后果应当由集福公司承担。原告主张黄武荣与集福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二被告存在财产混同等初步证据，应由原告对该主张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的债务应由集福公司承担。关于涉案标的款1204240元的给付问题。2018年5月24日，原告与集福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5月5日，集福公司尚欠原告贸易款项1204240元。对于集福公司主张扣除湛江徐闻采购生猪131934元，由于集福公司未能证实该笔款项属已到期债务，法定抵销条件未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第二款）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款的规定，不发生债务抵销效力，原告亦不同意予以抵销，故该笔货款不能用于抵扣本案款项。对于集福公司2018年12月13日供应的生猪款208323元，集福公司所举证据足以证实是原告向其购买生猪应付的货款，该笔生猪货款208323元应予以抵扣本案款项，即集福公司尚欠原告货款995917元（1204240元-208323元）。另，虽双方约定所欠款项用原告向集福公司购买的生猪相应抵扣，但该约定属于还款计划。现集福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目前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生猪，故原告主张集福公司返还所欠款项并无不当。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集福公司返还预付款99591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对于原告主张集福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被告集福公司至今尚未返还预付款995917元给原告，显示致使原告对资金占有期间的法定孳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集福公司支付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双方对返还预付款的时间没有约定，故利息应当从原告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利息计算为：以99591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至被告集福公司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利息，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预付款995917元和支付利息（利息以99591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深圳市农家园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农家园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38.16元，由原告负担2705.27元，被告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32.89元。原告已预付受理费15638.16元，本院不作退付，被告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12932.89元由被告湛江集福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法算审 判 员  郑伟玲人民陪审员  冯景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邓海梅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