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1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代彬，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成都金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现住金堂县。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文，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元生，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现住金堂县。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阳辉金，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8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彬，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雅萍，女，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现住四川省金堂县。2018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妮娜，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阳强鹏，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红霞，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白江区。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9年3月11日被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权，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维红，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汉市。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四川天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世勋，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2018年12月24日被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和敏，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伟，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绍长，男，195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8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金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玲，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世林，男，195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8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金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启捷，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家顺，男，195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金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向小飞，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昕晓，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代彬犯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吴雅萍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犯高利转贷罪，被告人何世勋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刘绍长、钟世林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陈家顺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永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罗红霞、刘维红、何世勋、刘绍长、钟世林、陈家顺，辩护人陈新文、苏勇、张华彬、魏妮娜、欧阳强鹏、张权、刘建、谢和敏，指定辩护人谢玲、张启捷、向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罗红霞、刘维红、何世勋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史代彬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高利转贷罪 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史代彬安排其成都金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罗红霞、刘维红等人以史代彬实际控制的成都金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四家空壳农业公司需要流动资金购买苗木为由，编造虚假材料，每年向金堂县汇金村镇银行等银行以0.7%至0.9%的月息申请人民币2000万左右的贷款，后将贷款转入私人账户以2.68%至3%的月息出借给龙某、阳某、周某、汪某等人，牟取高额利息，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二、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史代彬等人向他人出借款项到期后，安排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通过电话进行催收，不能如期偿还借款的利滚利重新计算本息，并组织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何世勋等人采用纠缠、滋扰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偿还借款。 1.2015年1月左右，被告人史代彬邀约被害人龙某到金堂县恒大酒店茶楼，并安排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等人在场随时候命，恐吓被害人龙某，逼迫其写下4008万元的借条并强迫其用价值远远高于借款金额的淮口新天地铺面作抵押。 2.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史代彬安排被告人阳辉金、何世勋等人轮班看守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被害人龙某，恐吓其偿还债务并给予看守人员花销费用。 3.2015年的某几天，被告人史代彬召集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等人两次到被害人龙某经营的金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驱赶公司员工，先后用铁链和电焊封锁大门的方式阻工，导致该公司无法正常运营。 4.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史代彬因未找到被害人龙某，召集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等人在金堂县人民法院拦截龙某公司员工丰涛，不让其离开，迫使被害人丰涛拨打报警电话求助。 5.2015年11月16日，被害人丰涛被带至金堂县公安局水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后，被告人史代彬安排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何世勋、刘绍长等人轮流在派出所看守、滋扰被害人丰涛至11月20日，恐吓其找出被害人龙某，时间长达5天4夜。 6.2016年7月，被告人史代彬召集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等人到被害人阳某的公司，以扣车、辱骂、殴打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阳某偿还债务。 7.2016年8月，因被害人阳某抵押的承兑汇票无法兑现，被告人史代彬召集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何世勋等人找汇票所有人魏某讨债，在被害人魏某居住地武侯区一小区门口拉横幅、播放“魏某欠债不还”的音频等，滋扰被害人魏某，恐吓其偿还债务。 8.2017年8月，被告人史代彬安排被告人吴雅萍等人到贵州省清镇市的贵州嘉砼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跟踪、滋扰被害人汪某，恐吓其偿还债务。 9.2018年4月、9月，被告人史代彬先后召集被告人朱元生等人开车将被害人汪某公司门口及商某的出入口堵住，导致其公司无法正常生产，被告人史代彬等人为发泄情绪，任意丢弃垃圾，使用沙发堵门，故意破坏其办公楼内的花盆等物品。 三、非法拘禁罪 2016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史代彬邀约被害人周某和汪某到金堂县大蓉和酒楼旁的茶楼商量还款事宜至当日18时许，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史代彬不准二人离开，并安排被告人朱元生、吴雅萍、阳辉金、陈家顺等人看守，直至次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周某同意还款方案后，二人才被准许离开。二人被拘禁时间长达十四小时。 四、非法侵入住宅罪 1.2015年1月10日左右，被告人史代彬安排被告人朱元生等人跟随被害人龙某到其家中，并在其家中滞留一天一夜。 2.2016年7月，被告人史代彬安排被告人阳辉金、何世勋、刘绍长、钟世林先后滞留在被害人周某的家中，时间少则七天，多则一个月。 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阳辉金、罗红霞、刘维红、何世勋被挡获归案；10月27日，被告人吴雅萍被挡获归案；同年12月16日电话通知刘绍长、钟世林到水城派出所，2019年1月30日电话通知陈家顺到案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代彬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吴雅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何世勋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刘绍长、钟世林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陈家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何世勋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史代彬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放贷，当年银行贷款已归还，指控高利转贷非法所得金额过高；没有安排人员实施软暴力讨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及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朱元生辩称自己系打工，不清楚其行为触犯法律，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阳辉金辩称自己未到龙某某公司关门锁门，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吴雅萍辩称自己未参与寻衅滋事第4次，在当天12点左右才到场；第8次的时间应是2016年；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何世勋、刘绍长、钟世林、陈家顺均辩称自己受安排参与，表示自愿认罪。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 被告人史代彬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高利转贷罪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获利金额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中所涉贷款期限都是一年期，在贷款到期后史代彬都是归还了的，计算获利期就不应超过一年，且存在重复计算，不要求支付利息的情况也不应计算在获利金额内，实际获利金额为200余万元，扣去未收到的借款本金、利息，实际为100余万元；2.指控的寻衅滋事第1次、第2次无证据证明存在恐吓、滋扰，形成心理强制；第4次、第5次应算作一次；第6次没有实施殴打、扣车的行为；第7次不是史代彬召集，与其无关；第8次的时间不是2017年8月，意见同吴雅萍一致；3.指控非法拘禁罪不成立；4.非法侵入住宅罪不成立，没有强行进入，最多属于违法行为，接受治安管理处罚；5.史代彬没有为非作恶，造成社会影响的行为；史代彬对相关事实认可，若法院认定史代彬构成犯罪，应认定其系坦白。 被告人朱元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应为普通刑事案件；2.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名无异议，但对寻衅滋事次数有异议，第4次、第5次应认定为一次；第7次不应认定为违法行为，朱元生参与寻衅次数应为5次，且没有辱骂、殴打行为；3.指控的非法拘禁罪不成立，从时间、行为、结果、次数来看，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4.朱元生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没有达到情节严重；5.朱元生寻衅滋事案中系从犯，且系初犯，归案后坦白认罪，请求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阳辉金的辩护人提出：1.阳辉金寻衅滋事案中是从犯，没有言语威胁、辱骂、殴打等具体行为；2.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若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其系从犯；3.参与非法侵入住宅一次，系从犯；4.阳辉金系受安排参与犯罪，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坦白认罪，考虑其患病状况，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雅萍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第4次中吴雅萍到达现场后，被害人已准备离开并已报警，不应认定其参与该次违法事件；第5次跟第4次事实实质涉及同一行为；第5次中吴雅萍并非全程参与，且受史代彬安排；第8次的犯罪时间及存在滋扰、恐吓的事实，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均不符；2.指控的非法拘禁罪不成立，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3.吴雅萍系从犯，且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红霞的辩护人提出：罗红霞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认定罗红霞构成高利转贷罪的要件和证据缺乏，若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其有以下从轻、减轻的情节：1.罗红霞有自首情节；2.系从犯；3.主观恶性较低；4.对史代彬所涉高利贷款金额和非法所得金额存疑；5.该高利转贷系公司行为，属于单位犯罪；6.罗红霞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考虑其丈夫、父亲已去世及尚有12岁儿子需其抚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维红的辩护人提出：1.刘维红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本案系单位犯罪，刘维红不构成高利转贷罪。 被告人何世勋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名无异议，次数有异议；2.何世勋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3.何世勋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4.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5.有自首情节；6.何世勋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身患多种疾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绍长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刘绍长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世林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钟世林系自首，系从犯，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其并非恶势力成员，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或者免予处罚。 被告人陈家顺德辩护人提出：陈家顺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作用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史代彬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史代彬为纠集者，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何世勋为成员的恶势力，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高利转贷罪 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史代彬安排其成都金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即被告人刘维红、罗红霞，以被告人史代彬实际控制的成都金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都鑫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系空壳公司）、成都锦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系空壳公司）、成都清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系空壳公司）需要流动资金购买苗木为由，编造虚假材料，每年向金堂县汇金村镇银行、成都银行金堂支行、成都农商银行金堂支行以0.7%至0.9%的月息申请贷款人民币2000余万元，并将贷款转至被告人史代彬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过账，再将贷款资金转入其私人账户后以2.68%至3%的月息出借给龙某、阳某、周某、汪某等人，牟取高额利息。案发前，被告人史代彬安排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藏匿和销毁公司借款数据。经四川海林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史代彬违法所得为人民币3848236.09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了位于金堂县（成都金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及农庄内所有的办公用品、经营作物、鱼塘等物。 二、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史代彬等人向他人出借款项到期后，被告人史代彬安排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通过电话进行催收，不能如期偿还的以利滚利方式重新计算本息，并组织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何世勋等人采用纠缠、滋扰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偿还借款。 1.2015年1月左右，被告人史代彬邀约被害人龙某到金堂县恒大酒店茶楼商谈借款2000万及利息的偿还事宜，并安排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等人在场随时候命，在进行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后，恐吓被害人龙某，逼迫其写下4008万元的借条并强迫其用价值远远高于借款金额的淮口新天地铺面作抵押，并办理了房产备案。 2.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史代彬为向被害人龙某追索债务，轮流安排被告人阳辉金、何世勋等人到四川省人民医院看守因病住院治疗的被害人龙某，恐吓其偿还债务并给予看守人员报销住宿及伙食费用。 3.2015年的某几天，因被告人史代彬找不到被害人龙某，遂召集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等人两次到被害人龙某经营的金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驱赶公司员工，先后用铁链和电焊封锁大门的方式阻工，导致该公司无法正常运营。 4.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史代彬因未找到被害人龙某，召集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等人在金堂县人民法院拦截其公司员工丰涛，不让其离开，迫使被害人丰涛拨打报警电话求助。 5.2015年11月16日，被害人丰涛被带至金堂县公安局水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后，被告人史代彬恐吓被害人丰涛，致使被害人丰涛不敢离开派出所，被告人史代彬安排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何世勋、刘绍长等人轮流在派出所看守、滋扰被害人丰涛至11月20日，恐吓其找出被害人龙某，时间长达5天4夜。 6.2016年7月，被告人史代彬召集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等人到被害人阳某的公司，以扣车、辱骂、殴打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阳某偿还债务。 7.2016年8月，因被害人阳某抵押的承兑汇票无法兑现，被告人史代彬召集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何世勋等人找汇票所有人魏某讨债，在被害人魏某居住地武侯区一小区门口拉横幅、播放“魏某欠债不还”的音频等，滋扰被害人魏某，恐吓其偿还债务。 8.2017年8月，因被害人汪某未按时归还在被告人史代彬处借的高息款额，被告人史代彬遂安排被告人吴雅萍等人到贵州省清镇市的贵州嘉砼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跟踪、滋扰被害人汪某，恐吓其偿还债务。 9.2018年4月、9月，被告人史代彬先后召集被告人朱元生等人开车到贵州省清镇市的贵州嘉砼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将被害人汪某公司门口及商某的出入口堵住，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生产，被告人史代彬等人为发泄情绪，任意丢弃垃圾，使用沙发堵门，故意破坏其办公楼内的花盆等物品。 综上，被告人史代彬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9次、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各7次、被告人吴雅萍、何世勋参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各3次。 三、非法拘禁罪 2016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史代彬邀约被害人周某和汪某到金堂县大蓉和酒楼旁的茶楼商量还款事宜至当日18时许，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史代彬不准二人离开，并安排被告人朱元生、吴雅萍、阳辉金、陈家顺等人看守，直至次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周某同意还款方案后，二人才被准许离开。二人被拘禁时间长达十四小时。 四、非法侵入住宅罪 1.2015年1月10日左右，被告人史代彬为逼被害人龙某还款，安排被告人朱元生等人跟随被害人龙某到其家中，被告人朱元生遂安排潘某连、林某俭到被害人龙某家中，潘、林二人在被害人龙某家中滞留一天一夜。 2.2016年7月，被告人史代彬为逼被害人周某还款，安排被告人阳辉金、何世勋、刘绍长、钟世林先后滞留在被害人周某的家中，时间少则七天，多则一个月，导致被害人周某的妻儿在外租房居住不敢回家。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史代彬从龙某在新天地项目中备案到自己及亲友名下的三百余套车位、铺面。其中，金堂县淮口镇现代大道206号史代彬名下110套，金堂县淮口镇现代大道260号、淮口镇定兴街206号钟昌敏（史代彬的妻子）名下101套，金堂县淮口镇现代大道260号及淮口镇定兴街206号史燕清（史代彬的儿子）名下111套，金堂县淮口镇淮白路266号钟昌辉名下11套，史琴名下11套，樊世广名下1套，刘维红名下7套。冻结了成都金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都鑫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都锦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都清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成都银行金堂支行、金堂汇金村镇银行营业部及被告人史代彬及其儿子史燕清在成都银行金堂支行、哈尔滨银行金堂支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堂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金堂滨江支行、金堂汇金村镇银行迎宾大道支行的账户。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维红、罗红霞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30日，公安机关民警分别通知被告人刘绍长、钟世林及陈家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以上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罗红霞、刘维红、何世勋、刘绍长、钟世林、陈家顺的供述；被害人龙某、丰涛、阳某、汪某、周某、魏某的陈述；证人郑某、孙某林、田某明、刘某、舒某、谢某平、陈某全、夏某立、杨某模、黄某万、李某林、史某强、蒲某平、江某英、潘某练、林某俭、曾某、江某、芮某敏、杜某文、龙某、屈某敏、肖某芬、庄某菊、廖某成、阳某润、刘某、邓某志、龚某英、魏某、肖某、宁某、潘某明、杨某、雷某、陈某、陈某能、邓某会、史某强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调取青云苗木种植场、云岭苗木种植场、盛锦苗木种植场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及股东信息、公司及案件关联人的不动产信息、银行贷款资料、借条及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公安机关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查封决定书、扣押、查封清单、回执；公安机关银行流水账及提取的电子证据清单；十名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公安机关关于本案的案件来源、被告人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代彬、罗红霞、刘维红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何世勋恐吓、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陈家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阳辉金、何世勋、刘绍长、钟世林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 公诉机关对十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何世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史代彬的辩护人提出高利转贷非法获利金额实际为100万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高利转贷非法获利金额384万余元系经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四川海林司法鉴定所依法定程序作出，其鉴定结论真实可信，应予采信。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的辩护人提出罗红霞、刘维红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及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史代彬为转贷牟利，以其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名义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转至个人账户，再高利转贷给他人牟取利益，不属于单位犯罪。罗红霞、刘维红系成都金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明知史代彬上述高利转贷行为而接受史代彬安排参与其中，系高利转贷共同犯罪，应按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予以处罚。故对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吴雅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第4次、第5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应属一次违法行为及史代彬、朱元生、吴雅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理由，经查，史代彬安排朱元生、吴雅萍等人采取恐吓、拦截他人等手段，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其中第4次、第5次虽源于同一起因，但从案发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及采取的手段来看，应属两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上述辩护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上述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史代彬安排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等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达十二小时以上，符合非法拘禁罪构成要件，上述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史代彬、朱元生、何世勋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上述被告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史代彬安排朱元生、何世勋到被害人家中讨债，时间短则一天，长则一个月，系违背被害人意愿进入住宅讨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构成要件，上述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认定恶势力犯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法发〔2018〕1号）中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史代彬和固定成员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不符合“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的规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该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不予支持。但根据“恶势力”的表现特征，被告人史代彬纠集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等人员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法发〔2018〕1号）中关于“恶势力”的表现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均系被告人史代彬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被告人史代彬的安排下参与高利转贷，并未参与涉案违法讨债行为，被告人刘绍长、钟世林、陈家顺系被告人史代彬公司的普通员工，受史代彬安排参与守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形，不宜认定为“恶势力”或者“恶势力”成员。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史代彬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纠集者；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何世勋在非法讨债行为中受被告人史代彬的安排，均积极参与，应属于“恶势力”成员。对被告人朱元生、何世勋的辩护人分别所提朱元生、何世勋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钟世林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罗红霞、刘维红、钟世林不应认定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在高利转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代彬系主犯，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受史代彬安排参与犯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虽受被告人史代彬安排和指使，但均积极参与，系主犯；被告人吴雅萍、何世勋、刘绍长、钟世林、陈家顺在各自所参与的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初期到案接受调查，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绍长、钟世林、陈家顺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罗红霞、刘维红的辩护人分别所提罗红霞、刘维红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何世勋的辩护人提出何世勋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自首规定条件，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何世勋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罗红霞、刘维红、何世勋、刘绍长、钟世林、陈家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吴雅萍庭审中对其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表示认罪，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结合被告人罗红霞在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及家庭实际状况，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刘绍长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缓刑条件，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部分被害人为民营企业的经营者，因资金短缺向被告人史代彬高息借款，因未按时还款，遭到以被告人史代彬为纠集者，被告人朱元生、阳辉金、吴雅萍、何世勋为成员的恶势力违法催收债务，严重的影响了民营企业正常的经营秩序，应酌定从重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代彬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史代彬刑期从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9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朱元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元生刑期从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阳辉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期羁押2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被告人阳辉金刑期从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止。） 四、被告人吴雅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雅萍刑期从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 五、被告人罗红霞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执行。） 六、被告人刘维红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维红刑期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执行。） 七、被告人何世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八、被告人刘绍长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绍长刑期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 九、被告人钟世林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钟世林刑期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 十、被告人陈家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十一、对被告人史代彬的违法所得3848236.09元予以追缴；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金盛农庄的办公用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彭 涛 审判员 江 艳 审判员 杨敬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何伟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适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