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民初4515号 原告：林成，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毅、陈洋熠，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6MA05JHQW9M。 法定代表人：李文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 被告：泉州南石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安市柳城成功街8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575800737。 法定代表人：刘志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戴永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成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第五公司）、泉州南石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石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成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洋熠、被告中铁第五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磊、被告南石高速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戴永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第五公司向林成退还质量保证金人民币178776元以及逾期占用资金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自南石高速公司应向中铁第五公司退还诉争工程所对应的质量保证金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占用资金利息）；2、判令南石高速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中铁第五公司、南石高速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林成系南石高速公司投资建设的泉州南石A3标段高速公路防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且林成就泉州南石A3标段高速公路防护工程施工与中铁第五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林成作为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施工完成的工程所对应的工程量总造价为3575532.8元，其中质量保证金为178776元。2013年12月31日，工程所在路段即泉州南石高速公路全线业已建成通车、实际投入使用，故截止至林成起诉之日，南石高速公司理应将诉争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中铁第五公司，中铁第五公司应及时将诉争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原告。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南石高速公司应在其尚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铁第五公司辩称：1、林成诉请的质量保证金178776元，中铁第五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林成与中铁第五公司签订的合同，乙方（林成）的质量保证金在中铁第五公司与业主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若无质量问题，业主返还甲方质量保证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量保证金退还给乙方。根据该条款约定，原告所诉的质量保证金退还条件成就的条件是业主将质量保证金全部退还给甲方（中铁第五公司），甲方再退还。本案第二被告南石高速公司即业主尚欠中铁第五公司仅两百万的质量保证金未退还，故条件未成就。2、林成所诉的质量保证金占用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应为概不计息，该约定是林成与中铁第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双方应严格遵守。3、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铁第五公司认为南石高速公司尚欠中铁第五公司近两百万的质量保证金，故南石高速公司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南石高速公司辩称：南石高速公司与中铁第五公司发生合同关系，与林成无关，林成起诉南石高速公司缺乏法律依据，中铁第五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林成，南石高速公司并不知情。中铁第五公司尚欠林成多少工程款，南石高速公司不清楚，也不应承担责任。南石高速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已向中铁第五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中铁第五公司辩称南石高速公司尚欠中铁第五公司两百万的质量保证金没有依据。综上，应驳回林成对南石高速公司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各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查明事实如下： 2011年1月26日，中铁第五公司与南石高速公司签订一份《泉州环城高速公路南安至石井段路基土建工程××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南石高速公司将涉案的泉州南石高速公路Ａ3标段工程发包给中铁第五工程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8月10日，中铁第五工司与林成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林成，由乙方（林成）以自己的在编施工队为甲方（中铁第五公司）施工提供劳务，接受甲方的施工管理，工程名称：黄龙大桥10＃台~隧道口防排水工程，合同约定甲方按乙方每次计量额5%比例预留质量保证金，业主返还甲方质量保证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等内容。林成就合同项目施工（工程款为1835984元），又就合同外项目进行施工（工程款为1739548.8元），以上工程款合计3575532.8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为178776元。中铁第五公司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给南石高速公司，且已于2013年12月31日实际通车使用至今，但双方未进行最终的竣工结算。 上述事实，林成与中铁第五公司、南石高速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质量保证金范围是否包含合同外工程款的质量保证金？2、本案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是否已届满，质量保证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3、若本案质量保证金支付条件已成就，原告诉请利息是否可支持？4、南石高速公司是否应对上述质量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林成就合同项目施工（工程款为1835984元），又就合同外项目进行施工（工程款为1739548.8元），以上工程款合计3575532.8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为178776元，该事实已经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48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质量保证金应以林成向中铁第五公司完成的全部工程量为基数计算，故本案争议的质量保证金应为178776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成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31日全线投入使用，应视为竣工，质保期不超两年，现已近六年，故应认为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已届满。中铁第五公司辩称不清楚缺陷责任期是否届满，本案诉争质量保证金应待业主（南石高速公司）向中铁第五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才属退还条件成就。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最长不超过两年，现涉案工程已交付通车数年，且业主南石高速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质量问题已整改，应认定本案工程缺陷责任期已届满。虽然合同约定“若无质量问题，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涉案工程已交付业主多年，但中铁第五公司却怠于行使权利向南石高速公司主张退还质量保证金或怠于履行义务向南石高速公司提交工程结算相关资料以便审计，现中铁第五公司以自身不积极作为造成的事由抗辩向林成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该辩解不应予以采纳。故本院认定中铁第五公司向林成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林成与中铁第五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故林成要求中铁第五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南石高速公司认为其已按照进度全额支付了工程款，且已退还80%质量保证金，剩余20%的质量保证金也已拨付部分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其与中铁第五公司尚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尚无法确定其已支付中铁第五公司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交付南石高速公司，并已通车运营多年，南石高速公司也未对涉案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且在庭审中表示曾存在的质量问题已整改，应认定中铁第五公司承包施工的本案涉案工程质量合格。按照建筑业的行规，业主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并非全额支付工程款，现中铁第五公司与南石高速公司均表示双方尚未就涉案工程做最后结算，且南石高速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给中铁第五公司，故无法确认南石高速公司已将全部支付涉案工程款给中铁第五公司。南石高速公司辩称其已向中铁第五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但对其应持有的支付凭证，南石高速公司却未能举证提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关于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故不应对林成诉请的质量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中铁第五公司在未经业主南石高速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工程分包给林成，因林成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林成与中铁第五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应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合同签订后，林成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并交付了工程，履行了合同义务，现缺陷责任期已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林成要求中铁第五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178776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林成与中铁第五公司约定无息退还质量保证金，故林成要求中铁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依据。南石高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中铁第五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南石高速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林成诉请的质量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林成要求南石高速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林成质量保证金178776元； 二、泉州南石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76元，减半收取为1938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景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卢小琳 速录员杨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