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立德世纪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甲2号24层A2701。法定代表人：冯景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荣斌，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来，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原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振兴路158号。法定代表人：顾勇亭，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立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冬，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文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立德世纪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德公司）、上诉人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金兴）因与被上诉人韩冬合同纠纷一案，因立德公司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1011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辽10民终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太子河区人民法院重审。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辽101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立德公司、辽宁金兴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立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景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荣斌、刘大来，上诉人辽宁金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立峰，被上诉人韩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其余80万元佣金以及14.76万元违约金。2、请求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冬以及收购方董事会秘书胡春荣三方签字的《确认函》证明，上诉人与两名被上诉人在该函中再次确认，不论是全部或部分收购、分阶段收购等，被上诉人均应该按《佣金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全部佣金。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剩余30%属后续交易，不能确定为《佣金协议》约定的范围，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其余部分的佣金和违约金。辽宁金兴二审答辩称：依法改判无需支付佣金及违约金。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判决书首先从居间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的角度进行论述，认为上诉人没有为金兴公司履行居间义务，所以无权收取佣金。立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促成了金兴与**扬公司签订资产出售或股权转让等相关协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促进了金兴公司与收购方**扬公司支付金兴公司资产或股权收购价款的相关证据，金兴公司不是立德公司服务的受益人。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金兴未受益，不用付佣金。其次，根据《佣金协议》第1.4条，金兴公司至今没有收到收购方支付的价款或置换对应股份，金兴股东收到转让款不能等同于金兴收到款，在金兴没有收到转让价款的情况下，金兴公司不需要支付佣金。第1.5条约定，除约定佣金外，无支付其他费用的义务，与2.4条矛盾。第2.1条“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佣金的计算方式如下:甲方与收购方签署协议中:甲方成交金额的3%(最多额度不能超过500万元)作为佣金支付给乙方。”现甲方未与收购方签订任何协议，无成交额，股东转移股权的数额不能等同于甲方的成交额，不需要支付佣金数额。二、《佣金协议》完全符合居间合同的特点。金兴公司本身没有收到收购款，自然不能支付酬金。被上诉人韩冬针对立德公司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中认定的按照70%支付报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所以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剩余30%报酬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宁金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辽101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支付佣金420万元、违约金139.44万元，合计559.44万元的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佣金协议》的签订很明显是北京立德与韩冬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虽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但该行为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协议中对上诉人权利义务的约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没有对《佣金协议》的签订主体、内容以及履行过程进行综合考虑，直接认定协议真实有效是错误的。这份协议明显是被上诉人北京立德世纪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立德”)与被上诉人韩冬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协议，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协议对上诉人权利义务的约定应属无效。首先，在签订《佣金协议》时，一方面，韩冬系上诉人控股股东辽阳国跃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阳国跃”)的控股股东，实际对上诉人具有控制权，即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该控制权当然也包括了对公章使用的控制，韩冬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以上诉人的名义与北京立德之间签订了《佣金协议》。而另一方面，北京立德作为提供股权收购方信息、协助股权转让谈判、协议拟定、签署的专业居间人、企业管理咨询公司显然肯定在签订协议时明知，股权收购的促成需要的是上诉人股东的确认和同意，上诉人既无权利处分股东的股权也无任何代理权限，直至收购完成，上诉人除在《佣金协议》上盖章外，至始至终只是股权收购的标的公司，这一点法院也明确，而在没有权利、没有收益并且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自行达成转换公司控股股东目的，上诉人签订《佣金协议》要求为股东寻求收购方并承诺支付相应佣金的行为，显然也不可能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韩冬利用自己的身份将支付佣金的义务转嫁到上诉人处而做出的不符合上诉人意志的表示。其次，从现有证据来看，《佣金协议》中上诉人的签订代表是韩冬，同时韩冬作为实际控制人在《佣金协议》上签字，而后又是韩冬在所谓《确认函》上签字确认知晓浙江**扬系被上诉人北京立德推荐收购方，最终的股权转让结果也是韩冬控制的辽阳国跃将自己持有的上诉人70%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浙江**扬，综合整个过程，上诉人从未接收过北京立德的任何居间服务，也未从居间服务中获得任何收益，全部的股权转让价款均由辽阳国跃收取，据此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居间服务的佣金显然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经按约定既向被告辽宁金兴履行了推荐义务，……，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给付成交价款14000万元的3%，即420万元”，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认为北京立德未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收取居间报酬。结合《佣金协议》文义，可以看出，北京立德所应当完成的居间义务既需要履行报告订立合同机会的义务，也应当包括协调收购各方关系、最终促成收购的完成。北京立德在2014年11月20日取得所谓《确认书》前，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资料，签订《确认书》后至2015年8月9日上诉人原股东与**扬股权转让完成，这长达9个月的时间里，北京立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参与、询问甚至催告过浙江**扬或上诉人关于收购事宜的进展。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北京立德主张剩余30%股权收购亦应当给付佣金，但30%属后续交易，不能确定为《佣金协议》约定的范围，故不予支持”。两次股权转让时间确有先后，但收购方一致，北京立德提供的证据一致，一审法院对后续交易认为不能确定为北京立德的居间服务范围，那又怎么直接认定前项交易就是北京立德所完成的居间服务，明显存在矛盾之处。三、上诉人并非《佣金协议》所促成股权转让合同的股权转让价款的实际受益者，不应当承担居间报酬。上诉人作为收购股权交易项下的标的公司，是被上诉人北京立德所达成的居间结果所交易的标的物，即不与被上诉人所介绍的收购方签订合同，也不收取收购价款。在该交易过程中，上诉人仅仅是变更了股东，并未从该交易中获益，也从未接受过居间服务。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01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支付佣金及违约金责任。被上诉人立德公司二审答辩称：辽宁金兴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佣金协议》合法有效”符合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以及《合同法》法律关于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成立和有效的规定。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2、《佣金协议》证明了被答辩人作为委托人，当然属于合同相对人，这是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问题。其次，浙江**扬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收购金星公司的《公告书》，证明了被答辩人已经完成了控股股东转换的合同目的，这一事实也是被答辩人认可的，并且随时可以查证的事实。同时该公告也证明了被答辩人的现股东**扬公司在公告中认可如标的公司即被答辩人存在除已经查明债务外的其他债务或有负债或**扬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遗漏或未披露的其他债务，标的公司先行清偿的，有权向国跃投资追偿，丙方对国跃投资的该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再次，从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佣金协议》《确认函》、以及《公告书》等证据证明，韩冬以及被答辩人及其现股东**扬公司董秘已经确认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寻找并推荐了收购方**扬公司，并明知答辩人应承担支付佣金的义务，但是被答辩人与韩冬串通撇开和隐瞒答辩人私下进行收购的隐含交易行为，并最终完成整个收购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3、被答辩人认为《佣金协议》是答辩人与韩冬之间恶意串通的这理由明显不能成立。首先，被答辩人之前在诉讼中从未提出该协议是答辩人与韩冬恶意串通的这一主张。其次，被答辩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并且从被答辩人与韩冬串通私下撇开答辩人隐瞒与被浙江**扬公司的收购行为来看，也可以证明韩冬并无与答辩人有任何串通损害被答辩人利益的行为。被答辩人的这一理由明显不符合常识，不能成立。4、《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公司管理角度来看，作为公司控股股东的控股股东，并不当然拥有公司的公章。所以，从韩冬拥有被答辩人公章这一事实来看，被答辩人将公章交给韩冬，也意味着韩冬有权利代表被答辩人从事一切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退一步说，即使韩冬作出了有损被答辩人利益的行为，被答辩人对外也需要根据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义务，然后再依据我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以及公司章程规定或与韩冬的约定去追究韩冬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这是基本的法律常识性问题。5、我方证据证明了答辩人为履行合同义务以及在被答辩人及收购方在收购事项中所做的大量工作，被答辩人也如愿完成了被收购的合同目的。根据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所以，被答辩人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支付佣金的义务。6、被答辩人以一审法院未支持答辩人主张的另外30%股权收购的佣金存在矛盾为理由，推断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也明显不能成立。从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应该支持该部分股权收购的佣金。因为收购方与被收购方在其签字认可的《确认函》中有明确约定，不管被答辩人与收购方是全部收购或者部分收购、分阶段收购、增资、先增资再收购、先收购再增资，均适用《佣金协议》中支付佣金的约定。所以，一审法院应该支持该部分股权收购的佣金。从被答辩人这观点也可以证明，答辩人对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的佣金提起上诉是正确的。7、被答辩人以其并非《佣金协议》所促成股权转让合同的股权转让价款的实际受益者，故不应当承担居间报酬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因为我方认为《佣金协议》实际上是一份委托协议而非居间合同。根据协议第3条、4条明确，只要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寻找到收购方，向答辩人支付佣金的是被答辩人，而不是其他人，也不是潜在的具体受益人。从本案来看，不管是委托合同还是居间合同，被答辩人作为委托人以及合同相对人愿意向答辩人支付佣金，都是符合法律规定和《佣金协议》的约定。并且，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委托合同还是居间合同，必须由实际受益人支付报酬。被答辩人在被收购前因经营出现问题，在发展中遇到瓶颈，公司可能面临资金困难，导致公司可能出现破产清算和解散的命运，被答辩人为了让公司能够继续生存和发展下去，避免公司解散或破产清算，于是需要吸收先进的经营管理技术和理念以及好的项目和筹集生产经营资金等原因，对外发布希望被收购或出卖部分资产的意向。当被答辩人与其他公司达成收购或出售资产并完成这一事务后，被答辩人自然就起死回生，使公司得以继续生存和发展，使公司资本三原则得到保障，不但维护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也维护了当地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的稳定，有利于当地经济发展和人员就业。所以，被答辩人不但是此次收购事务的受益人，当地政府及老百姓都是这次收购的受益人，综上，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韩冬二审答辩称：针对金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同意第一个上诉理由，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佣金协议是被上诉人韩冬和立德公司恶意串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应该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的佣金协议是完全有效的，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佣金协议无效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不同意第二个上诉理由，韩冬虽然没有上诉，但是对于原审判决支付给被上诉人报酬的判决结果的金额是不认同的，在原审中立德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能证明其在金兴公司和案外人**扬收购过程中履行过佣金协议约定的义务，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除了介绍案外人以外其他任何由立德公司应当做的工作内容，立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只是邮件及差旅费的发票凭证，在案外人作为上市企业收购上诉人金兴公司价值上亿元的项目中，双方所要处理的文件合同及涉及该项目的工作内容是非常复杂的，在佣金协议中也约定了立德公司应当做的工作内容，但是立德公司在原审中并没有证据体现其参与到该项目中，而且通过两次一审庭审过程，也能体现立德公司是没有参与到这个项目中，除了介绍案外人以外，根据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的规定，如果作为居间方只是提供介绍，没有参与具体的工作情况下，不能按照佣金协议报酬主张的，立德公司主张案涉佣金协议是委托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协议的各方都明白该协议就是居间合同，原审判决所判决的报酬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不同意第三个上诉理由，该佣金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合同法中合同无效的任何情形，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不是受益方不应支付报酬，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该佣金协议的规定，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报酬，韩冬只是承担连带责任。立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辽宁金兴、韩冬共同支付佣金500万元，辽宁金兴、韩冬共同向立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54.2万元，辽宁金兴、韩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辽宁金兴一审答辩称，本案案由系居间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辽宁金兴仅系居间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所涉的标的公司，其与立德公司之间不存在实质居间合同关系，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居间合同委托人，不应该是支付居间报酬的主体。本案所涉《佣金协议》的居间服务及结果系要求立德公司为委托人寻找合适的收购方，并促成委托人与收购方签订收购协议、取得收购款项，若理解协议中委托人系辽宁金兴的话，那么客观上辽宁金兴并没有因立德公司的居间活动与收购方达成相关协议并收取收购款。也就是说据此协议，立德公司并未完成协议约定要求的居间义务，没有理由要求辽宁金兴支付相应居间报酬。在客观上，辽宁金兴并非本案居间服务委托方及居间结果的接受主体。本案所涉《佣金协议》实际履行的双方系辽宁金兴原股东与立德公司，是辽宁金兴的原股东在立德公司的居间服务下，达成了与收购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辽宁金兴的原股东是实际受益人，辽宁金兴并非《佣金协议》所促成股权转让合同的股权转让价款的实际受益人，不应当承担居间报酬。综上，辽宁金兴与立德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实质的居间合同关系，也非居间结果的实际受益人，不应当承担本案所涉《佣金协议》的佣金费用，被告辽宁金兴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立德公司对辽宁金兴的起诉。韩冬一审答辩称：立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佣金协议》约定的义务，其没有向被告推荐任何公司。辽宁金兴与收购方**扬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和立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立德公司没有在辽宁金兴被收购的过程中起到任何作用，也没有直接参与到收购项目中。因此，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立德公司要求辽宁金兴和韩冬支付佣金和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立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立德公司与辽宁金兴及韩冬签订《佣金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辽宁金兴（被告），签字代表人韩冬，乙方立德公司（原告），丙方（甲方实际控制人）韩冬（被告）。鉴于：1、甲方是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注册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2、甲方拟寻求收购方（上市公司相关公司）将甲方予以全部或部分收购或增资达到控股权或先增资再收购或先收购再增资或反向收购即借壳上市（以下简称为“收购事宜”）。3、为尽快达成收购事宜，甲方委托乙方寻找收购方，乙方同意就收购事宜为甲方寻找收购方。4、就乙方为寻找甲方收购方事宜，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佣金。第一条：乙方的义务。1.1乙方应当积极为甲方寻找和推荐合适的收购方。1.2在甲方被收购过程中，乙方应当积极协调收购方与甲方之间的关系，促成收购事项及顺利进行后期收购方款项支付、股份兑现等一切与完成该协议的其他事项。1.2.1协助甲方物色或推荐具备、但不限于下述条件的A股上市公司作为交易对象：有良好的资产整合能力、有现成的资产证券化实现平台、有通畅的投融资渠道、且投资甲方无任何障碍等；1.2.2协助甲方搜集潜在交易对象的相关背景资料；1.2.3协助甲方做好甲方自身的投资价值预估；1.2.4协助甲方或代表甲方与交易对象进行接触，就意向性整合方案进行初步沟通和协商；1.2.5协助甲方或代表甲方与交易对象谈判，促成双方的合作和交易；1.2.6协助甲方设计股权、资本或资产整合方案，包括但不限于整合模式、整合标的、整合时机、整合成效等事项；1.2.7协助甲方设计股权、资本或资产整合的交易方案，包括但不限于交易价格、交易方式、交易时机、支付安排、符合标的公司实际情况的资产和债务重组方案等事项；1.2.8协助甲方起草股权投资、股权转让或资产出售等协议；1.2.9协助甲方做好本项目相关的其它事宜。1.3在寻找和推荐收购方的过程中，乙方应当对于甲方的信息予以保密。1.4甲方未能被乙方推荐的收购方收购的或者甲方未能收到收购方支付的收购价款或股份置换方式对应股份的，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二条项下佣金。1.5除约定佣金外，甲方无支付其他费用的义务，乙方在寻找收购方及执行收购方案过程中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二条佣金金额和支付方式。2.1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佣金计算方式如下：甲方与收购方签署协议中甲方成交金额的3%（最多额度不能超过费用总额500万）作为佣金费用支付给乙方。丙方作为甲方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为甲方本合同应付佣金承担连带责任。2.2无论最终收购方以何种方式向甲方支付收购价款，甲方应当以货币现金方式向乙方支付本协议项下的佣金。2.3甲方应当按照如下方式向乙方支付佣金：2.3.1自甲方收到收购方支付的收购价款（本协议中，除非另有所指，“收购价款”包括货币现金或其他非货币类资产）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将按照上述方式计算的佣金支付给乙方，如果收购方支付部分资金或股份的将按比例进行支付，但是甲方和乙方签署协议后，收购方先行支付的定金除外。2.3.2如果收购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收购价款和股份的，则甲方应当在收到每期收购价款和兑现股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按照该期收购价款和兑现股份折算金额占总估值的比例同比例向乙方支付佣金。2.4收购方收购甲方的形式不影响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佣金，即无论收购方是以收购甲方股东所持有的甲方全部或部分股权或收购方合并甲方或收购方收购甲方全部或部分资产，甲方均应当支付佣金。2.5为了避免争议，乙方向甲方推荐的企业需由甲方确认，具体方式为在乙方第一次引荐收购方来甲方公司面谈后，以甲方董事会或负责人签字或加盖甲方公章对收购方单位信息进行确认并认定为乙方推荐为准。甲方不得与乙方推荐的收购方单独洽谈收购事宜；亦不得通过其他机构与乙方推荐的收购方洽谈收购事宜。不论甲方有没有同乙方推荐的收购方洽谈，甲方都不得与乙方推荐的收购方达成收购协议。如达成收购协议，亦需要按本合同规定金额甲方支付乙方佣金。第三条生效及失效。3.1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3.2本协议自甲方被收购完成，或补充收购虽未完成但自该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年内未能促成意向收购协议的签订，自动作废。第四条违约责任。4.1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其他方造成损失的，均应向其他方承担赔偿责任。4.2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佣金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应付佣金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果是否应该支付存在争议的不受此约束。《佣金协议》签订后，立德公司先后向辽宁金兴推荐了收购方黄山金马股份有限公司、**扬公司，被告韩冬分别于2014年9月16日、11月20日签署《确认函》确认黄山金马股份有限公司、**扬公司为立德公司推荐的收购方。其中2014年11月20日《确认函》的内容载明：我公司（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确认下表中所列信息为北京立德世纪咨询有限公司依照2014年与我公司签订的《佣金协议》规定，向我公司推荐的上市公司收购方名称及相关信息，如下面推荐收购方或下面第三方中介推荐的其他收购方，包括推荐收购方的关联方（即任何直接或间接被推荐收购方所控制，与推荐收购方受共同控制、或者控制推荐收购方的公司或其他实体），无论以何种形式，以拥有我公司股权为目的的所有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或部分收购、分阶段收购、增资、先增资再收购、先收购再增资），均适用《佣金协议》中支付佣金的约定，我公司将按《佣金协议》中的约定，向北京立德世纪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佣金。下方表格中收购方公司名称为浙江**扬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联系人处有胡春荣（**扬公司董事会秘书）签字，表格下方签字（盖章）处有韩冬签字。其中“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2014”、“浙江**扬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为手写内容。2014年9月26日至11月24日期间，立德公司副总经理田韦德通过其QQ邮箱（立德咨询韦德）向**扬公司董事会秘书胡春荣邮箱（hcr）发送了《辽宁金兴2014年10月份财务会计报表》、《辽阳辽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7月份财务会计报表》、《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说明书》等相关信息。上述互联网信息已经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19228号公证书予以公证。经本院调取的辽宁金兴工商档案资料证明，2014年9月10日签订《佣金协议》时，辽宁金兴的股东为国跃投资（持股比例56.7297%）、华融渝富基业（天津）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融渝富，持股比例18.9460%）、大连景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泰投资，持股比例18.9189%）和韩冰（持股比例5.4054%）。之后，华融渝富将其持有的18.9460%股份、景泰投资将其持有的18.9189%股份、韩冰将其持有的2.4054%股份转让给国跃投资。股权转让后，国跃投资持有辽宁金兴97%股份，韩冰持有辽宁金兴3%股份，华融渝富和景泰投资不再持有辽宁金兴股份。国跃投资的股东为韩冬（持股77.48%）韩国跃（持股22.52%）。2015年9月30日，国跃投资与收购方**扬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扬公司以人民币1.4亿元的价格收购国跃投资持有的辽宁金兴70%股份。此次股权转让后，**扬公司持有辽宁金兴70%股份，国跃投资持有辽宁金兴27%股份，韩冰持有辽宁金兴3%股份。之后，韩冰将其持有的3%股份转让给鲲鹏投资，鲲鹏投资持有辽宁金兴3%股份，韩冰不再持有辽宁金兴股份。2016年5月31日，国跃投资以及鲲鹏投资与**扬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扬公司以人民币5400万元的价格收购国跃投资持有的辽宁金兴27%股份，以人民币600万元的价格收购鲲鹏投资持有的辽宁金兴3%股份。此次股权转让后，**扬公司持有辽宁金兴100%股份。2017年5月18日，经辽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3日浙江**扬发布的公告四（三）记载本协议生效后，若标的公司存在除已查明债务外的其他债务或有负债或**扬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遗漏或未披露的其他债务，相关债务由国跃投资承担，若标的公司进行清偿的，有权向国跃投资追偿，丙方对国跃投资的该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且标的公司有权就该部分清偿债务责任款项在国跃投资及韩冰在标的公司每年可获得的分红中扣除。2016年7月，立德公司发现了**扬公司发布的收购公告，得知**扬公司已经成功收购了辽宁金兴的原股东辽阳国跃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跃投资）和辽阳鲲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投资）的股权。辽宁金兴的原股东辽阳国跃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5月4日申请简易注销，获得批准。确认上述事实依据有《佣金协议》、《确认函》、《公证书》、**扬公司发布的《关于收购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70%股份的公告》和《关于收购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30%股份的公告》、**扬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金兴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差旅费票据、田韦德与韩冬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田韦德与胡春荣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立德公司与辽宁金兴、韩冬签订的《佣金协议》合法有效，立德公司已经按约定既向辽宁金兴履行了推荐义务，又向收购方发送了会计报表、审计报告等，立德公司主张辽宁金兴、韩冬共同支付佣金500万元、违约金154.2万元。因辽宁金兴的实际控制人韩冬（同时也是协议的担保人）在推荐收购方为浙江**扬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的确认函上签字确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浙江**扬对辽宁金兴股权70%的收购属于协议约定的事项及期间，则被告辽宁金兴作为《佣金协议》的报酬支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给付成交价款14000万元的3%，即420万元。根据《佣金协议》约定“甲方拟寻求收购方（上市公司相关公司）将甲方予以全部或部分收购或增资达到控股权或先增资再收购或先收购再增资或反向收购即借壳上市”的约定，可以确定在完成第一次股权交易后，《佣金协议》的终止条件已满足。北京立德主张剩余30%股权收购亦应当给付佣金，但30%属后续交易，不能确定为《佣金协议》约定的范围，故不予支持。2015年9月30日，浙江**扬完成了对辽宁金兴股权70%的收购，被宁金兴应当在此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立德公司履行给付佣金的义务，即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当为2015年10月22日，计算标准按照约定为日千分之一，违约金为139.44万元。韩冬承担连带责任。韩冬辩称其在确认函上签名时为空白页，相关内容系后添加，但未举证予以佐证，不予采信。辽宁金兴辩解，根据《佣金协议》约定，确认函应当由“董事会或者负责人签字或加盖甲方公章”予以确认，该确认函系被告韩冬所签，韩冬不属上述人员，该确认函无效。因《佣金协议》明确表述韩冬的身份为：辽宁金兴应付佣金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人、被告辽宁金兴的实际控制人和签订协议的代理人，其在确认函上的签名可以认定为代表被告辽宁金兴，故对辽宁金兴的辩解不予采信。辽宁金兴主张其并非本案居间服务委托方及居间结果的接受主体，本案所涉《佣金协议》实际履行的双方系辽宁金兴原股东与立德公司，是辽宁金兴的原股东在立德公司的居间服务下，达成了与收购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辽宁金兴的原股东是实际受益人，辽宁金兴并非《佣金协议》所促成股权转让合同的股权转让价款的实际受益人，不应当承担居间报酬。因辽宁金兴即合同的标的公司，又系合同签订相对人，且已达到了该公司控股股东转换的合同目的，股权交易过程中的权利义务约定及客观存在的隐瞒交易行为不能损害佣金协议约定的立德公司利益，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辽宁金兴可依收购协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向北京立德世纪咨询有限公司给付佣金420万元、违约金139.44万元，合计559.44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韩冬对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的前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94元，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负担51000元，北京立德世纪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59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立德公司根据《佣金协议》向辽宁金兴、韩冬主张佣金能否应得到支持。（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本案的《佣金协议》属于委托合同还是居间合同。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该合同的重要的特征是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处理问题。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该合同的重要特征是对居间人有资质方面的要求，从事居间业务应是经批准从事居间营业的人。结合《佣金协议》各项条款内容，立德公司并不是以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辽宁金兴)名义处理问题，且立德公司不具备居间人资质，因此，该《佣金协议》既不属于委托合同，也不属于居间合同，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二）关于《佣金协议》效力。案涉《佣金协议》，辽宁金兴上诉称该协议系立德公司与韩冬恶意串通损害了辽宁金兴的利益，应属于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9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人民法院在认定恶意串通事实的时候，当事人需要证明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排除合理怀疑，本案辽宁金兴仅是根据《佣金协议》内容逻辑上主张该事实，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立德公司与韩冬存在恶意串通事实，本院对辽宁金兴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辽宁金兴上诉称其意思表示不真实，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盖章。《佣金协议》上有原辽宁金兴加盖公章及韩冬个人的签字，原辽宁金兴加盖公章行为可以认定为是公司的意思表示，而原辽宁金兴的公章控制情况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在《佣金协议》没有可撤销、无效的事由情况下，可以认定三方当事人对《佣金协议》内容达成了一致，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佣金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佣金协议》履行情况。结合本案证据情况，可以认定立德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佣金协议》约定的义务。首先，关于推荐收购方为浙江**扬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的确认函应该是有效的，对辽宁金兴有约束力，可以认定立德公司向原辽宁金兴推荐了收购方浙江**扬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韩冬实际上是原辽宁金兴的实际控制人，在签订《佣金协议》时，其在原辽宁金兴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此次在确认函上公司签字（盖章）处签字，该签字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特征，立德公司有理由相信韩冬是有代理权的，韩冬有权代理原辽宁金兴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表明立德公司已经向辽宁金兴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推荐收购方义务，浙江**扬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系立德公司推荐。其次，立德公司向收购方发送了会计报表、审计报告等材料。最后，《佣金协议》约定的立德公司的其他义务，既是立德公司的义务，同时又是原辽宁金兴的权利，在推荐收购方以后，原辽宁金兴股东与浙江**扬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私下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视为原辽宁金兴对合同其他权利的放弃。（四）佣金给付义务人。辽宁金兴公司上诉称其并非实际受益者，不应当承担居间报酬。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另一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原辽宁金兴作为《佣金协议》合同的相对人，韩冬是合同的担保人，均应当承担给付佣金义务。辽宁金兴上诉称其并非实际受益者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佣金给付比例问题。立德公司上诉请求支付一审诉讼请求中其余80万元佣金及14.76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佣金协议》约定“甲方拟寻求收购方（上市公司相关公司）将甲方予以全部或部分收购或增资达到控股权或先增资再收购或先收购再增资或反向收购即借壳上市”以及“本协议自甲方被收购完成，或者补充收购虽未完成但自该协议书生效之日期起2年内未能促成意向收购协议的签订，自动作废”，浙江**扬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对辽宁金兴股权70%的收购，可以认定辽宁金兴已经被收购，该《佣金协议》应视为履行完毕，符合合同终止的条件。因此，立德公司上诉主张剩余30%股权收购应当给付佣金及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辽宁金兴如何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即浙江**扬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在收购原辽宁金兴股权的时候，由于原辽宁金兴股东原因导致原辽宁金兴存在未查明或者未披露的债务。作为原辽宁金兴的收购方，若浙江**扬变速器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原辽宁金兴的原股东等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隐瞒债务的行为，可以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或者相关法律规定，在规定的时间内行使权利。其他有关民商事主体亦可依据收购协议主张权利。综上，立德公司与辽宁金兴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70.00元，由上诉人北京立德世纪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276.00，由上诉人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负担费57,5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