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23民初2830号原告：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胜利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061988614F。负责人：曹某1，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盐池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23554190352N。负责人：韩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2，系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7940898864。法定代表人：韩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2，系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东营市。公民身份号码×××。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胜利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胜利分公司）与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盐池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被告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烨公司）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化胜利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和杨某、被告北京华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2和王某、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胜利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款项4823000元及自2015年5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损失(以4823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953781.75元)，暂计5776781.75元；2.本案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签订《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采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野外采集，工程总费用455万元，最终以实际完成工作量及定额审计值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经审结，被告应支付原告4823000元。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北京华烨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北京华烨公司辩称，一、本案中债权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中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于2015年5月1日前支付工程费用。直至2017年6月以及同年11月向被告出具债务询证函，对此上述两询证函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①涉案地震资料采集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被告并不知情，原告并未向被告出具资料采集成果，被告亦未得到原告通知对采集成果进行验收，在此情形下形成两份加盖我分公司印章的询证函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合同约定。②两份询证函虽有原告及被告分公司业务专用印章，但被告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并没有业务专用章，询证函应加盖公司公章。并且两份询证函没有原告及被告经办人员的签字，也没有签署时间，无法证实签章形成过程及真实性。2、退一步讲，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假设被告在原告发出的询证函盖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被告在原告发出的上述询证函上盖章并不必然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更不能推定被告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权威司法观点认为：债务人在催款单上签字或者盖章被认定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实质是该文件有催收债权的意思表示为条件的。而对账单、欠款单、确认书、询证函本身只是对债务是否存在以及数额多少的确认，并非催收债务，故如上述文书无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则不能仅根据债权人主张上述文件上签字或者盖章就认定义务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结合本案询证函内容来看，两份询证函均明确表示本函件仅为复核账目之用（系确认债务），没有催收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约定，若产生相应款项应于2015年5月1日前支付，到期后原告应明知权利受到侵害而怠于行使权利，应视为丧失本案胜诉权。因此，两询证函并不能当然推出被告同意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债务，该询证函的内容亦无法足以推定被告有该意思表示以及推定被告有默示履行的承诺。本案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诉讼请求。二、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无权主张工程款。1、根据合同第五条工期余进度条款之约定，工期约定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涉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被告签署日期），原告签署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合同签订地点为山东省东营市。因根据5.2.1-4条款之约定，原告应于2014年11月30日前完成试验资料交被告验证；于2014年12月1日前完成野外采集工作；于2014年12月20日前将采集资料、野外施工总结报告（含采集方法总结）整理完毕，在验收前5天向被告提供10份报告供预审；于2014年12月31日前上交全部资料、成果与报告。结合原告签署合同时间推断，原告已对签署合同前的工作已完毕，而与被告补签合同，因此被告更有理由相信原告有义务和能力不违反合同上述节点要求向被告出具相应技术资料。但截至庭审止，被告并未收到原告任何技术资料和成果报告。2、本案中涉案金额较大，且合同签订为后补，约定的工程总价款折合每公里单价远高于正常行业水平，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只有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两份询证函，两份询证函在无法证实真实性和客观性的前提下，在被告未收到成果报告的前提下没有相应证据补正涉案金额是如何计算得出，工程量是如何测算的，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即便原告付出了劳动，但未向被告交付劳动成果，也未经被告验收，即便现在原告向被告交付成果涉案合同已失去了履行价值，并且原告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被告保留向原告追诉权利。综上所述，原告在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未向被告交付劳动成果的前提下，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向被告主张权利，依据事实和法律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证实自己的诉请：一、《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采集合同》原件一份，证明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签订了《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采集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发包的“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勘探野外资料采集”项目，同时合同对工期、质量标准、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其中对于工程款约定，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二、2-1，2013宁夏惠安堡二维小折射原始记录一册，证明原告关于表层调查工作资料采集的质量面貌检测；2-2，2013宁夏惠安堡二维小折射仪器日、月检一册，证明原告关于表层仪器参数的检查；2-3，2013宁夏惠安堡二维微测井原始记录9册，证明原告关于表层调查工作资料采集的质量面貌检测；2-4，2013宁夏惠安堡二维表层仪器班报1册，证明原告关于记录表层激发条件、药量、岩性等信息报告；2-5，2013宁夏惠安堡二维表层调查解释成果1册，证明表层调查处理结果，用于井深设计；2-6，2013宁夏惠安堡二维数字地震仪器班报3册，证明采集资料参数及激发井深、药量等；2-7，2013宁夏惠安堡二维地震勘探钻井班报3册，证明野外钻井施工记录资料；2-8，2013宁夏惠安堡二维试验地震仪器班报2册，证明试验点的位置、井深药量等信息；2-9，2013宁夏惠安堡二维表层调查数据光盘一盘，证明刻录表层原始数据及解释的最终结果；2-10，2013宁夏惠安堡二维SPS光盘三盘，证明地震资料采集辅助数据，记录每一炮的激发井深药量及所用的排列桩号坐标等信息。该组证据综合证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三、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证明原告按照合同履行完毕施工义务后，于2014年12月23日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482.3万元（含税价为4823000元，合同约定的4550000元为非含税价），该发票有一联已经提供给被告，且被告已收到该发票并做税务抵扣。四、《企业往来询证函》扫描件4份、原件2份，证明在原告按照《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采集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3月31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11月27日、2019年1月6日六次通过企业询证函的方式与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核对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尚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双方均确认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4823000元没有支付（含税价为4823000元，合同约定的4550000元为非含税价）。《企业往来询证函》的产生时间是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结合证据二不但完全可以证实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同时也可以证实最终经双方确认实际欠款金额为4823000元。二被告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我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完成了正式股权变更手续，在交接之前对该涉案合同并不知情，该合同签订于2014年12月25日（原告方签署时间），合同约定上缴全部资料成果与报告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结合证据三，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4年12月23日，因此，被告对本合同的真实性以及是否履行是有异议的，同时，合同中约定，支付价款的前提是按照施工的工期和进度节点，完成相应的工作量并最终得到被告方验收，出具书面的评审意见。对证据二，上述所有的证据记载时间为2013年7月，且上述所有材料均不是最终的资料成果与报告，而仅仅是试验性工作部分资料，此部分材料原告也未曾向我方进行交接，因其工作不仅仅是进行单纯试验性工作，而是将试验性工作所得到的原始数据综合野外采集、野外施工得出描述性可操作性的书面报告结论，而非是一组原始数据，根据合同形式来看，仅仅是原告单方记载的，没有其他证据和材料能够核实其测量的地点，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被告暂时无法查证，但结合开票日期及合同的签订时间，履行过程中没有最终的实质性的采集报告，被告认为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即使该专用发票为真实的，不能证明被告对工程量及工程数额的认定，也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3月31日、2019年1月6日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2017年6月30日、2017年11月27日，虽系原件，但加盖被告分公司财务章，没有加盖时间，没有经办人签字，并且结合2019年1月6日的询证函，加盖的印章与前述均不一致，应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再者，上述两原件的询证函中明确载明本函件仅为复核账务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因此，退一步讲，即便两询证函系真实，至最早发函日2017年6月30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如前述一致，询证函盖章被认定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需要该询证函具有催收债权的意思表示为前提条件，因此，两询证函不能推断出被告同意履行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债务，也不能推定被告有该意思表示以及推定被告有默示履行的承诺，鉴于被告有公司印章的交接记录以及被告对该合同履行情况不知情，对上述所有的询证函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被告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备案章一致性及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二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均不予认可。二被告当庭申请对企业询证函等证据中加盖的被告北京盐池华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一致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履行申请鉴定的相关义务，故本院视为二被告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原告的举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系被告北京华烨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中石化胜利分公司（乙方）与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甲方）签订《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采集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对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勘探野外资料进行采集，合同价款455万元，最终以实际完成工作量及甲方定额审计值结算。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甲方在2015年5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总费用455万元。工期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4年12月23日向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出具4823000元票号为01578335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然而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勘察费用。原告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3月31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11月27日、2019年1月6日向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被告应付款项为4823000元，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均在询证函中确认原告公司账面金额与其公司账目相符，且在上述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被告北京华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某。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签订的《惠安堡地区二维地震资料采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约定行使权利，全面履行义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勘察任务，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勘察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据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823000元勘察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系被告北京华烨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故应由被告北京华烨公司承担勘察费的支付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5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勘察费，由于被告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资金的法定孳息，亦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要求以被告拖欠勘察费的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共计953781.7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5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对二被告辩称未收到原告的成果报告，被告公司也未向原告出具书面的评审验收意见，不应支付费用的意见，结合原告的举证，能够证实原被告已就案涉勘察项目进行了验收结算，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二被告辩称案涉工程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案询证函是由原告向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发出的，被告北京华烨公司均在询证函上对尚欠款项予以盖章确认，可以表明该询证函即有原告追索勘察费的意思表示，又体现了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对所欠费用的确认；特别是询证函中均同时注明了“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更加说明原告有要求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支付勘察费之意。如果询证函不能认为是主张权利的文书，既有悖于原告向被告北京华烨盐池分公司发出询证函的真实意思，也有违交易诚信。因此，本院认为，本案询证函应当视为原告向被告主张勘察费的意思表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被告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中石化石油工程地球物理有限公司胜利分公司勘察费4823000元，利息953781.75元，合计5776781.7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37元，由被告北京华烨金泉石油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倩倩人民陪审员 刘美英人民陪审员 管应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孙勇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另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