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4645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841弄122号2幢一层107室。 法定代表人：张景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姚启明，浙江凯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益乐路223号七层。 法定代表人：范光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岳、来一萍，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诉被告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港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反诉原告宏港公司诉反诉被告广兴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分别于2018年5月30日、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景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姚启明、被告（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范光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岳、来一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宏港公司立即支付工程费、市政配套设施费、管理费、归档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490792.35元以及利息2050835.6元（从广兴公司垫付每笔费用之日起计至宏港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审计费用和保全费等由宏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广兴公司系专业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公司，宏港公司系贸易公司，双方因合作开发房地产发生纠纷，宏港公司于2003年8月27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起诉，双方对依据2002年2月28日签署的《合作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及其补充协议，各方对在该项目中的各自所占的份额有争议，该案最终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4）浙民再审字第30号生效判决，认定广兴公司对该项目的份额为52%，宏港公司对该项目的份额为48%。同时因广兴公司为开发主体，宏港公司为投资主体，因此该项目的所有投入均由广兴公司支付。在宏港公司诉广兴公司的纠纷中，市中院委托浙江省中瑞江南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瑞江南所）进行审计，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并确定2003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广兴公司认为下列费用应由宏港公司按48%比例分摊：1.基准日内发生的管理费729038.1元和其他费用350154.78元，合计1079192.88元；2.2003年10月31日之后的费用共计2222682.12元；3.基准日之后至2006年5月15日案涉项目拿到住宅区公建配套确认书期间的开发间接费1011605.23元；4.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5.测绘费、评估费9260元。以上五项共计5189150.73元。 被告宏港公司辩称：对于广兴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其降低了原起诉状的内容，但该请求仍旧不能成立。广兴公司请求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利息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涉及广兴公司所诉的合作开发工程费用，那么广兴公司自己也是实际受益人，其要求宏港公司承担合作开发工程费用的利息缺乏事实基础。针对广兴公司请求的费用，基准日之前的管理费729038.1元及其他费用350154.78元，广兴公司主张这些费用全部应当计入合作开发的投资费用缺乏依据，首先，这些费用已经在（2013）浙民终字第10号和（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案件中进行审理，省高院在以上判决中对这些费用没有予以认定，这些费用也包括在广兴公司在前述两个案件中主张的209万元的销售费和管理费中，因此广兴公司请求这些费用作为天成路多层项目的开发费用的认定违反了生效判决的认定，同样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健所）对开发费用的认定，其中管理费150188.1元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也违反了生效判决的认定；其次，广兴公司在本案审计中并无新的证据提交，且针对这些证据在原审中省高院已经得出不予认定的结论，因此本案对这些证据以及广兴公司依据这些证据多主张的费用重新进行审理并重新进行审计，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在（2013）浙民终字第10号判决书第59、60页、（2014）浙民再字第30号判决书第29页的认定，省高院认为广兴公司在原审中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这些费用是用于案涉项目的支出，现广兴公司以相同的证据进行举证并且申请审计，与该判决相冲突。案涉审计报告认定管理费用、销售费用当中有15万余元是用于案涉多层项目，不能排除法院采信该结论，虽然宏港公司表示反对，但必须声明首先认为该费用实际系广兴公司自己的办公费用，本项目双方共同管理，而宏港公司在相同期内也有同样的费用产生，如广兴公司的费用可以认定为案涉项目的开发费用，宏港公司同类费用也应当认定为案涉项目开发费用，否则对宏港公司明显不公平，因此宏港公司将保留对广兴公司进行追诉的权利。宏港公司认可泵房安装费90793元、南空代垫工程款118338.48元、支付浙**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的工程尾款557378.7元，同意分摊该三笔款项的48%，其余费用宏港公司均不认可。 反诉原告宏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广兴公司支付多得房款1073548元的48%计515303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40255元(从2002年11月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从2018年7月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计；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广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参与合作开发的蓝天城市花园项目于2002年8月主体竣工验收，2003年4月通过规划验收，同年9月领取了规划验收合格证，因期间广兴公司管理资金账款，告知宏港公司投资不到50%，故宏港公司于2003年8月27日向市中院提起诉讼，该院委托中瑞江南所对项目进行审计，出具了审计报告，该案经省高院(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兴公司对该项目的份额为52%，宏港公司为48%。宏港公司起诉广兴公司合同纠纷案中，根据2003年6月16日南京军区空军军队干部住房发展中心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南空办事处)与广兴公司签订《合作建房中面积分配及结算补充协议》，涉及南空办事处多得房屋面积1118.62平方米，商铺7.9平方米，南空办事处实际应当支付广兴公司3176376元，上述款项南空办事处于2002年8月和2002年11月已支付广兴公司。因该款项是南空办事处与广兴公司合作项目中南空办事处多得的房屋返还款，宏港公司与广兴公司应按各自投资比例作出分配。宏港公司当时认为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住房是自己掏钱买的购房行为，不能作为其投资，如果广兴公司是用南空办事处多得房屋退回款3176376元中的1073548元买的四套住房就应分配。中瑞江南所的审计报告己将3176376元中的2102828元冲减了项目开发成本，剩余的1073548元未作处理，同时注明“宏港公司声明该保留住房涉及的金额107.3548万元系广兴公司单方要求，应由广兴公司全额承担该款项。本报告审计意见中未从广兴公司投资款中扣除该款项，如该情况属实，则在广兴公司投资款中应相应扣除107.3548万元”。三级人民法院对1073548元款项的认定如下：市中院(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款认定为“关于宏港公司要求分得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住房的50%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空军军队干部住房发展中心多分得的7.9平方米商铺的50%的诉请，经查，南空杭办已依据2003年6月16日的协议予以履行并支付广兴公司相应款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中也明确该款项是南空办事处多得的房屋返还款及房屋销售款，应当作为合作开发过程中已销售房屋的利润进行分配。宏港公司重审后仍然坚持其原诉请，故对其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省高院(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且宏港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即已经知悉南空杭办就上述房产已支付广兴公司相应款项，而仍坚持原诉讼请求，现二审中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省高院(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1073548元。本院认为，根据南空杭办与广兴公司签订《合作建房中面积分配及结算补充协议》，广兴公司在南空杭办收回的住宅中保留四套住房(计建筑面积383.41平方米)，由南空杭办按收回同等价格向广兴公司指定的购房户销售。因此，保留四套住房系广兴公司单方要求，与宏港公司无关，所涉及款项1073548元应从广兴公司投资款中扣除，原审对此处理正确”。由此可见法院认可了广兴公司是自己拿钱买的房子，故不支持这1073548元作为广兴公司的投资款。而南空办事处返还的3176376元中的1073548元确实没有按比例分配，现在还在广兴公司帐户上。 反诉被告广兴公司辩称：在确定双方投资比例的案件中广兴公司认为1073548元应当作为广兴公司的投资款，但法院不认可，宏港公司认为是广兴公司的单方行为与宏港公司无关。无论是该款项的支付还是退还，均与宏港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宏港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999年10月，杭州市计划委员会下发杭计投资(1999)652号文件，通知南空办事处，根据浙江省计划与经济委员会下发浙计经投(1999)1260号文件，安排杭州市军队国家经济适用房建设规模29600平方米，其中安排南空办事处27000平方米，利用部队现有土地2.67公顷，总投资2970万元。2000年6月杭州市规划局批准南空办事处在红线范围内勘设军队安居工程总平方案。 2000年11月20日，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签订《合作建房合同》1份，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天成路住宅楼工程项目，建筑面积约24000平方米，南空办事处负责提供土地，土地面积约10.5亩，广兴公司负责提供建设经费约4300万元；南空办事处负责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拆迁安置和三通一平，并承担全部费用；南空办事处负责办理军队内部合作建房的报批手续、领取《军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许可证》，按规定应上缴的土地转让费、土地管理费由广兴公司承担；土地转让手续广兴公司以南空办事处的名义负责办理，南空办事处协助提供相关资料等，发生的费用由广兴公司承担；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广兴公司向南空办事处支付2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在本工程进度至第二层时南空办事处退还给广兴公司。审理中，广兴公司、宏港公司一致认可该协议所涉项目为小高层项目。 2001年4月29日，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签订了《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地块，该项目以南空办事处名义统一办理各项建设手续，广兴公司负责提供全部建设费用（含工程建设各项规费）；分成比例为按该地块规划批准总建筑面积计算，南空办事处得建筑总面积的45%，广兴公司得建筑总面积的55%，原则上双方所得面积的位置应集中按幢分配，不足面积按幢内整单元垂直分成。协议签订一周内广兴公司向南空办事处支付150万元项目合作定金。2001年4月6日，南空办事处就座落在杭州市土地补办出让手续。审理中，广兴公司、宏港公司一致认可该协议所涉项目为多层项目。 2001年4月30日，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及华盛公司三方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议书》1份，约定：三方合作投资开发天成路住宅，计划建设层高6层的商品房6幢约2000建筑平方米；项目投资预算3000万元(不含土地费用)，最终以实际投资为准。三方商定的投资比例为：广兴公司40%，宏港公司30%，华盛公司30%。三方按投资比例相应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该项目所得利润，除应上交国家税费后，均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三方商定合作投资开发本房地产项目时，统一以广兴公司的名义进行，包括办理各项开发建设及销售手续，进行工程管理、对外签订各项协议合同、项目资金往来等。三方同时约定任何一方如投资款不能及时到位，延续时间超过30天，均以缩小投资比例论处。 2001年5月18日，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及华盛公司三方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议书》1份，约定：三方合作投资开发天成路住宅（暂名），计划建设层高13层的商品房3幢约24000建筑平方米；项目投资预算3900万元（不含土地费用），最终以实际投资为准；三方商定的投资比例为：广兴公司40%，宏港公司30%，华盛公司30%。三方按投资比例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该项目所得利润，除应上交国家税费后，均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 2002年1月16日，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及华盛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书》1份，协议载明：三方于2001年5月18日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天成路（小高层）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议书，现三方考虑到高层开发成本高、周期长存在一定的风险，经三方协商并一致同意决定终止原协议，自本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协议书所有约定条款自行终止，对三方不具有约束力；在履行原协议书过程中所支付的投资款，待与南空办事处终止协议并返还广兴公司后，广兴公司将返回的定金及已支付投资款作为三方共同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中使用。 2002年1月30日，南空办事处与广兴公司签订《终止合同》1份，载明双方于2000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简称原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有异议，经双方协商决定终止原合同，自本终止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合同所有约定条款自行终止，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广兴公司在本终止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将用于办理有关报批手续的所有文件交还南空办事处；在履行原合同过程中广兴公司已支付的土地转让费和土地管理费、勘察、设计、前期费用，由现合作建房单位（浙江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直接支付（退还）给广兴公司；南空办事处在一周内退还广兴公司合作建房定金贰佰万元。 2002年2月1日，广兴公司与美达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美达公司愿意承担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合作建房已发生费用合计5054170.38元，具体为：1.上交军队土地转让费和土地管理费161万元；2.拆迁、原基础处理、临时道路灯设施工程费1974996元；3.地质勘查及设计费843174.38元；4.合建项目前期管理费62.6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一次性支付给广兴公司。 2002年2月25日，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及华盛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终止协议书》1份，协议载明：因华盛公司投资款不能及时到位，经三方协商并一致同意华盛公司要求终止原协议；自本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协议书所有约定条款对华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华盛公司退出三方合作，原投入的305万元投资款已全部撤回。 2002年2月28日，广兴公司与宏港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原协议书中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华盛公司三方投资改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二方投资，投资比例调整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各占50%；该住宅项目工程已全部结顶，为了便于销售，经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商品房分配方案为：广兴公司分得3号楼整幢，宏港公司分得2号楼整幢；房屋对外销售价格由双方各自定价，统一对外销售，双方所得实际利润为销售价款减去开发成本及各类税、费；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同具法律效力。 案涉天成路多层房产项目施工单位为华盛公司，项目主体工程于2001年7月22日正式开工，2002年8月1日华盛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同年8月30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2002年6月26日，南空办事处与广兴公司签订《合作建房中面积分配及结算补充协议》。2003年6月16日，南空办事处与广兴公司再次签订《合作建房中面积分配及结算补充协议》，约定2002年6月26日的《合作建房中面积分配及结算补充协议》自行终止，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2003年6月16日协议约定该合作新建六幢多层住宅总建筑面积为19249.75平方米，南空办事处应分得8662.39平方米，广兴公司应分得住宅10587.36平方米。为了保证南空办事处的需要，广兴公司同意分得蓝天城市花园28和29幢住宅(含架空层)，合计建筑面积9468.74平方米；南空办事处分得27、30、31、32幢住宅(含架空层)，合计建筑面积9781.01平方米，按分配比例，南空办事处多得住宅面积1118.62平方米，经协商，南空办事处按2800元/建筑平方米向广兴公司收回，共计3132126元；广兴公司在南空办事处收回的住宅中保留四套住房(计建筑面积383.41平方米)，由南空办事处按收回同等价格向广兴公司指定的购房户销售；商铺分配：南空办事处分得29幢与30幢间商铺，计建筑面积75.04平方米，广兴公司分得28幢与29幢间商铺，计建筑面积74.14平方米，按分配比例南空办事处多分得商铺7.9平方米，经协商，南空办事处按5600元/建筑平方米价格向广兴公司收回，计44240元；物业管理用房分配与约定：27幢住宅西侧双方公共三层办公建筑面积总计349.17平方米，依照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有关规定，双方的物业管理用房按各自所得住宅的总建筑面积7‰交给物业管理部门，由南空办事处负责统一向市房管部门移交并办理有关手续。 2003年8月27日，宏港公司向市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得蓝天城市花园28幢整幢住宅、蓝天城市花园28幢-29幢之间的37.5平方米营业用房、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房屋的50%、南空办事处多分得的7.9平方米商铺的50%并要求广兴公司交付上述房产。该案审理中双方就在案涉工程中各自的投资金额、投资比例、能否分割房屋等存在较大争议。后市中院判决驳回宏港公司的诉讼请求，宏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省高院发回重审，市中院进行了重审。在重审过程中，经宏港公司申请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还对双方各自的出资由中瑞江南所进行了审计，审计截止时间即审计基准日为2003年10月31日。后市中院作出（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截止2003年10月31日，天成路多层项目总投资24033601.36元，扣除南空办事处转入购房款2102828元外，宏港公司投入10450000元，投资比例为48%，广兴公司投入11480773.36元，投资比例为52%。根据该投资比例结合房屋的价值，判决位于本市天成路蓝天城市商业裙房全部商铺以及该幢车库归宏港公司所有，广兴公司将上述房产交付给宏港公司。该判决还认为对中瑞江南所专项审计报告中重要事项说明所涉的1073548元，宏港公司在诉讼中明确声明该保留住房涉及的金额1073548元系广兴公司单方要求，应由广兴公司全额承担该款项，依据该审计报告意见，应在广兴公司的投资款中扣除，即市中院未将1073548元认定为广兴公司的投资款。关于宏港公司要求分得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房屋的50%，经查南空办事处已依据2003年6月16日的协议予以履行并支付广兴公司相应款项，省高院裁定书中也以明确该款项是南空办事处多得的房屋返还款及房屋销售款，应当作为合作开发过程中已销售房屋的利润进行分配，宏港公司重审后仍坚持其原诉请，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均不服(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省高院审理后作出(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判决中，省高院认为关于1073548元，保留四套住房系广兴公司单方要求，与宏港公司无关，所涉款项1073548元应从广兴公司投资款中扣除，原审对此处理正确。关于2096002.61元(即广兴公司主张审计基准日内的管理费用1496002.61元、销售费用600000元)，管理费用、销售费用等费用在合同中未作出约定，广兴公司要求作为其投资款依据不足。关于5824833.33元，广兴公司主张审计基准日后其已支付的项目后续工程款和开发费5824833.33元应计入其投资额，广兴公司主张的审计基准日之后发生的后续投入如确有发生，可以另行主张分摊，但主张作为投资额依据不足。至于宏港公司请求分得合作利润1073548元的50%即536774元，经审查，宏港公司在一审中系要求分得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2003年6月16日签订的《合作建房中面积分配以及结算补充协议》中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住房的50%，即两套住房，其诉请系分割实物，而非分割款项，且宏港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知悉南空办事处就上述房产已支付广兴公司相应款项，而仍坚持原诉讼请求，现二审中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有关广兴公司保留四套住房行为，宏港公司既已主张系广兴公司单方行为，并要求扣除广兴公司1073548元投资，相应地也就不能再主张该款项为合作利润从而要求予以分割。 (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广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指令省高院再审。省高院审理后作出(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维持省高院(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对于审计基准日内发生的2096002.61元管理费及销售费用是否应确认为广兴公司的投资款，省高院认为项目管理费用和销售费用属于期间费用，不属于开发成本，不应计入投资额，但在计算项目实际利润时应当予以考虑，可以在投资比例确定之后，按照投资比例来分摊这些费用，广兴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因案涉项目确实支付了费用，其可另行主张宏港公司按比例分摊；关于广兴公司主张的审计基准日后所支付的工程款和费用5824833.33元是否作为广兴公司的投资款，省高院认为审计基准日之后发生的后续投入，如确有发生，广兴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分摊。 广兴公司认为依据(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宏港公司应分摊相关费用，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宏港公司按其投资比例48%分摊如下费用：1.中瑞江南所审计基准日前管理费、销售费2096002.61元，因销售费60万元双方己另案调解处理，本案需分摊费用为1496002.61元；2.审计基准日后的工程费和归档费2252192.38元；3.审计基准日后至2006年5月15日杭州市建设委员会出具《住宅区配套公建履行确认书》时的开发间接费和管理费2770372.68元；4.为案涉项目支付的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5.因项目验收需要的测绘费、评估费9260元。经广兴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天健所对广兴公司请求宏港公司分摊的费用进行审计，广兴公司预交审计费350000元。天健所审计后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结论如下： 一、2003年10月31日之前的费用 委托审计2003年10月31日之前的费用为1496002.61元，根据广兴公司提供的2001年1月至2003年10月天成路多层项目管理费明细表及其他相关费用明细表计算，剔除已另案处理的销售代理费600000元，费用为1079192.88元。 1.广兴公司主张管理费729038.1元，相关凭证中以范光伟名义报销或经范光伟审批报销的共计19项合计266734.43元，其中记账日期为2002年3月后的管理费共计7项，费用合计150188.1元，确认150188.1元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2.广兴公司主张办公房租金210000元，提供的2002年4月28日、2003年5月23日的现付凭证记载，先后以现金方式支付房租共计265000元，凭证后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广兴公司因办公需要向洪美娟租房，租赁期间2002年1月10日至2004年1月9日，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3.广兴公司主张人员工资83824.88元，提供的2002年7月、2002年9月至2003年10月工资表记载应发工资合计88772元，其中应发张景斌、张景柏、潘丽英三人工资、奖金合计80350元，应发其他员工工资合计8422元，代扣个税、养老金等后以现金实发张景斌、张景柏、潘丽英、李杰等人工资、奖金合计83824.88元，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4.广兴公司主张购置电脑11180元，提交了2001年12月31日银付记账凭证以及转账支票存根、发票等，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11180元用于购买电脑，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5.广兴公司主张工地沙发报废余额45149.9元，2001年10月12日现付记账凭证记载，以现金支付50000元购入沙发，计入固定资产科目，发票背面记载天成路筹建办用，并有范光伟签字，签字日期2001年10月11日，确认45149.9元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二、2003年10月31日之后的费用 1.工程直接费 (1)广兴公司主张支付南空办事处工程垫付款653395.53元，其中一笔为2003年11月6日支付的100000元，另一笔为2005年12月23日支付的553395.53元。 关于100000元，广兴公司2003年11月6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南空办事处垫付款100000元，后附对应金额转账支票存根及南空办事处开具的军队往来票据收据，无法确认该100000元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关于553395.53元，广兴公司2005年12月23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南空办事处553395.53元，广兴公司提供了对应金额转账支票存根、南空办事处开具的军队往来票据收据、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建设蓝天城市花园27-32幢住宅楼建设费用清算协议》及南空办事处相关垫付款付款凭据复印件，列示付款方为南空办事处，列示金额合计为534637.8元。中瑞江南所审计结果“南空代垫工程款尚未支付212622.48元，扣除审计调整的多列支成本94284元，应付南空118338.48元”。确认553395.53元中的118338.48元代垫款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剩余支出无法确认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⑵广兴公司主张支付华盛公司建设工程尾款567045.7元，广兴公司2004年9月23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500000元，后附转账支票存根及备注支付天成路多层工程尾款的银行进账单，2018年1月5日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尾款67045.7元，后附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及华盛公司开具的收据。中瑞江南所审计结果广兴公司应付华盛公司工程款557378.7元。确认应付华盛公司557378.7元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⑶广兴公司主张支付杭州蓝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前期开办费、物业服务费、泵能消耗费等物业费用143561.6元，提交了2006年1月11日、2007年5月25日、2007年9月14日银付凭证，相应收款收据载明为28、29幢费用支出，另提交了物业公司的证明截止2007年9月14日广兴公司支付28、29幢物业服务等费用合计143561.6元，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⑷广兴公司主张泵房安装费90793元，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⑸其他费用 a.广兴公司主张4笔电力调试费2926.03元，提交了记账凭证及相应电费发票或内部报销单，发票列明地址为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广兴公司主张的一笔178.6元电费支出凭证记载为17.86元，确认实际支付的电费2765.29元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b.广兴公司主张土地测绘费5041元，广兴公司2003年11月5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5041元，后附有相应转账支票存根、发票，杭州市土地勘测设计规划院2003年10月出具的宗地测绘资料列明该项土地测绘项目为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c.广兴公司主张房产测绘费15632元，广兴公司2003年11月14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15632元，后附相应转账支票存根、发票，杭州市房屋受理测绘申请登记收件收据及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房屋测绘费结算清单均载明房屋坐落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2.广兴公司主张涂料报损费841320元，广兴公司2002年1月22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杭州富宏贸易有限公司往来款1200000元，附相应转账支票存根，用途为往来款，收据载明款项内容为往来款，填开日期为2002年1月22日，收据同时载明于2001年12月31日前填开使用方为有效，本收据不得用于经营性款项收入。2002年5月11日，广兴公司向施工单位开出范光伟签名的工程变更联系单，要求项目外立面表面材料由涂料改为面砖、蘑菇石。广兴公司2002年11月1日记账凭证记载进口涂料入库1020153.8元，后附日期为2002年7月3日的发票9张。杭州富宏贸易有限公司曾经是广兴公司的股东。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3.广兴公司主张归档费42000元，提供2018年3月30日档案资料委托合同、杭州优艺档案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合同载明就广兴公司提供南空军队干部杭州安居工程存档资料，杭州优艺档案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资料查核扫描，约定包干价42000元，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三、开发间接费和管理费 委托审计2003年10月31日后至2006年5月15日的间接费和管理费2770372.68元，根据广兴公司后续提供的项目增加费用总表及明细表，广兴公司主张金额共计2290869.78元，主要包括工资、奖金、通讯费、社会保险基金、餐费、食品、汽油费、折旧、长期费用分摊。根据《施工、房地产开发企业财务制度》(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93〕财预字第6号)等相关规定，开发间接费用是与项目直接相关的支出，而天成路多层项目己于2002年8月20日竣工验收，仅依据广兴公司提供的费用记账凭证及后附的内部报销单、发票、收付款等凭据，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四、广兴公司主张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提供了江干区住建局竣工房屋物业管理用房缴交确认单、杭州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缴费凭证、浙江省人民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缴费通知单、银行转账业务受理凭证。《杭州市国有土地权出让合同》杭土合字（2003)58号中约定案涉项目市政配套费由受让方按规定自行向杭州市建设委员会缴纳。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缴费通知单列明缴费单位为广兴公司，项目名称为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住宅楼，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合计866410.5元。根据2018年杭州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缴费凭证中市建委审核意见，该项目于2003年3月出让，合计应缴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现已缴清。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五、广兴公司主张测绘费260元、评估费9000元，广兴公司提供了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2018年6月开具的房屋测绘费结算清单、金额合计为260.00元的发票2张，结算清单载明产权单位系广兴公司，房屋坐落蓝天城市花园27幢3单元301、302、303室。广兴公司提供了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2份及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4000元的发票，报告载明估价委托人为广兴公司，估价对象为杭州市江干区蓝天城市花园29-商1、蓝天城市花园27幢3单元301室、302室、303室办公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经鉴证，广兴公司主张的由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合作开发项目而支出的6497925.54元(鉴定委托书中广兴公司主张共计7394238.17元)，确认2046518.57元的费用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合作开发天成路多层项目而支出的费用。 另查明：2003年3月18日的礼品发票背面载明“列天成路住宅工程管理费”，范光伟签了名。2003年3月28日的工资表载明李杰春节加班费1222元、天成路施工现场值班，范光伟签了名。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结算协议、往来款凭证、(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天健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瑞江南所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以及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广兴公司的部分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宏港公司辩称广兴公司请求的中瑞江南所审计基准日2003年10月31日前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已由法院在之前双方的诉讼案件中进行了处理且未予认定；广兴公司在本案的诉讼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于本案中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法院已在之前的案件中作出不予认定的结论；故广兴公司依据该些证据再提出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认为，根据(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判项，能证明上述判决认定了双方在合作开发天成路多层房产项目中各方的投资金额和所占比例，并根据投资比例对合作开发建设的房屋在双方之间进行了分割，判决中对广兴公司主张的部分款项要求作为投资款不予认定，但并未涉及双方对费用的分摊，对于中瑞江南所审计基准日前、后的有关工程款和费用，(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说明广兴公司如有证据证明确有发生，可另行主张分摊，故虽然在之前的案件审理中确实涉及到了相关款项及费用的举证和质证，但对该部分内容法院并未进行最终的认定和处理，故广兴公司有权就两个时间段内的款项、费用分摊事项提起诉讼，本案中广兴公司的诉请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宏港公司的辩论意见与生效判决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审理中经广兴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天健所对其请求宏港公司分摊的款项、费用进行审计，鉴于本案系广兴公司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双方在天成路多层项目中的投资比例请求与宏港公司分摊款项和费用，故审计单位审计时将款项、费用的用途范围限定用于多层项目；又根据各方签订的相关协议，能证明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华盛公司三方合作天成路多层项目始于2001年4月30日、终于2002年2月25日，三方合作小高层项目始于2001年5月18日、终于2002年1月16日，而由广兴公司、宏港公司两方合作多层项目始于2002年2月28日，之前多层、小高层合作项目并存，据此审计单位认为2002年2月28日起开始发生的款项、费用属于案涉多层项目范围，而之前在两个项目并存的情况下，款项、费用除非确有证据证明系用于多层项目，否则无法确认与多层项目相关；本院认为审计单位确定的上述审查原则符合本院委托的审计事项和审计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三、天健所就本院委托的审计事项出具了审计报告，本院审查后认定如下： 1.广兴公司主张管理费729038.1元，审计单位确认发生于2002年2月28日后的费用150188.1元用于多层项目，本院认为该150188.1元时间上发生于双方合作多层项目之后，内容经范光伟认可，故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此外，2002年3月18日尚有一笔1080元的支出经范光伟签名并载明“列天成路住宅工程管理费”，故该笔支出亦应作为多层项目的费用。广兴公司主张的其余金额发生于小高层项目、多层项目并存期间，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系用于多层项目，故本院不予认定。宏港公司辩称2002年4月23日的68388元用于购置电脑，但电脑已被列入广兴公司的固定资产，费用不应再进行分摊，本院认为以68388元购置电脑经范光伟签字认可且发生于双方合作多层项目期间，广兴公司将电脑列为固定资产并不影响该费用的实际用途，其意见不予采纳。 2.广兴公司主张办公房租金210000元，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与多层项目有关，本院认为未有确实证据证明用于多层项目，故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 3.广兴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83824.88元，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本院认为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至于其中2003年3月28日发放给李杰春节加班费1222元的工资表，虽有范光伟签名确认，但该笔费用在广兴公司与宏港公司前一案件的审理中已被计入投资款中，故广兴公司再请求分摊无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4.广兴公司主张2001年12月31日购置电脑支出11180元，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与多层项目有关，本院审查意见与审计单位一致，故对审计意见予以确认。 5.广兴公司主张沙发报废金额45149.9元，审计单位确认用于多层项目，本院认为该购买支出行为发生于2001年10月12日，即多层、小高层项目并存期间，广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只是用于多层项目，且其所述的折旧年限和折旧比例亦无依据，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认定为应分摊费用。 6.广兴公司主张支付南空办事处100000元、553395.53元即合计653395.53元的工程垫付款，审计单位确认其中的118338.48元支出与多层项目有关。本院认为，2005年12月23日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签订了27-32幢即多层项目的建设费用清算协议并附有明细表，双方确认了南空办事处的垫付费用，该协议虽为多层项目的清算协议，但其中包含的2002年8月12日的46万元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小高层项目费用，并非是多层项目费用，故本案中广兴公司支付的垫付费用是否确实用于多层项目还需根据证明具体用途的证据来审查，广兴公司主张的100000元虽有支付凭证及南空办事处开具的收回垫付款的收据，但广兴公司未提交该100000元的具体用途的证据，故本院审查意见与审计单位一致，无法认定该款系用于多层项目的支出。广兴公司对其主张的553395.53元，除提交了支付凭证及收款收据外，还提交了南空办事处的相关垫付款付款凭据复印件，但凭据的总额仅为534637.8元而非553395.53元，且从支出款项的用途来看也不能证明确实用于多层项目，故广兴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就案涉多层项目广兴公司应付南空办事处的垫付款，鉴于中瑞江南所及天健所在审计过程中均认为“南空代垫工程款尚未支付212622.48元，扣除审计调整的多列支成本94284元，应付南空118338.48元”，故本院认定广兴公司为多层项目应支出的垫付款为118338.48元，该金额费用应予分摊。 7.广兴公司主张支付华盛公司建设工程尾款567045.7元，审计单位确认其中的557378.7元用于多层项目，宏港公司对此无异议，至于两者的差额广兴公司陈述系因未及时付款而承担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广兴公司所述的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 8.广兴公司主张物业费用143561.6元、调试电费2926.03元，审计单位对此确认用于多层项目，只是对广兴公司计算错误的电费金额予以了调整。本院认为物业费、电费并不属于合作开发费用，不能按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各自的投资比例来分摊，而是应由每套房屋的所有权人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以及实际消耗的电能各自承担相应费用，故广兴公司的该主张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若广兴公司确实为归属宏港公司所有的房屋垫付了物业费、电费，则其可另行向宏港公司主张权利。 9.广兴公司主张支出泵房安装费90793元，宏港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0.广兴公司主张土地测绘费5041元、房产测绘费15632元，审计单位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本院认为根据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实该土地测绘、房产测绘均用于多层项目中的28幢、29幢，本院的审查意见与审计单位一致，故对审计意见予以确认。 11.广兴公司主张的涂料报损费841320元，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本院认为，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支付的是案涉货款，收款单位出具的收据已过填开期限，为无效收据，报关单也不足以证明是案涉货物，此外，在2002年5月已确定多层项目的外墙立面表面材料不再用涂料的情况下，2002年11月涂料又入库，之间存在较长间隔期限，但广兴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有违常理，再是根据广兴公司与供货单位签订的《经纪服务合同》，双方在一段较长期限内存在涂料经纪业务关系，并非仅限于案涉的供货，故广兴公司主张的涂料报损费本院认为不能足以证明确实用于案涉多层项目。广兴公司还提交了杭州瑞信税务师事务所《关于财产损失的鉴证报告》以及杭州市地方税务局拱墅税务分局的《同意税前扣除财产损失通知》，本院认为上述书证内容并非是证明事实过程的直接证据，其结论或意见本身也属于本案的证据范畴，当其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时，其证明作用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 12.广兴公司主张的归档费42000元，审计单位确认用于多层项目，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档案的整理和形成具有相应规范，广兴公司将案涉项目的档案交由专业单位完成未尝不可，并确实支出了归档费，故本院的审查意见与审计单位一致，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 13.广兴公司主张2003年10月31日之后至2006年5月15日产生的开发间接费和管理费共计2770372.68元，但其提交的项目费用总表及明细表的金额共计2290869.78元，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本院审查意见与审计单位一致，即根据相关规定，开发间接费是与项目直接相关的支出，而多层项目已于2002年8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仅凭广兴公司的费用记账凭证及内部报销单、发票、收付款等凭据，无法足以证明用于多层项目。 14.广兴公司主张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审计单位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宏港公司对此项支出持有异议，认为根据浙价费（2008）295号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财政厅《关于城市市政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批复》，已明确规定“对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建设项目，不得收取城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因此案涉多层项目不应收取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即使收取也应返还。本院认为，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取得之事实清楚，根据浙价费（2008）295号批复意见不应收取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但2013年10月14日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却通知广兴公司缴纳该费用，作为广兴公司来讲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且至今未予退还，无论相关部门收取该费用的行为是否符合规定，但广兴公司因合作开发多层项目按有关部门通知支出了该费用之事实客观存在，故其要求宏港公司进行分摊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15.广兴公司主张测绘费、评估费9260元，审计单位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本院认为，经市住保局同意多层项目中的三套房屋作为物管办公室及经营用房，从而需对三套房屋进行测绘和评估，广兴公司支出了相关费用，该费用广兴公司要求宏港公司分摊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上述款项、费用1856121.78元系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合作开发天成路多层项目而支出的费用，根据双方在该项目中所占的投资比例，宏港公司应分摊该费用的48%即890938.45元。 四、关于广兴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广兴公司要求宏港公司承担自其垫付每笔款项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双方于2002年2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合作投资开发天成路多层房产项目，但并未对合作开发过程中项目所需支出如何支付、如何结算等内容作出约定，本案广兴公司系请求按投资比例由宏港公司分摊合作过程中为项目支出的款项和费用，而双方对投资比例的争议历经十余年的诉讼，最终于2015年6月经省高院再审确定，在投资比例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分摊金额，况且双方除投资比例外，对分摊项目和金额亦存在很大的争议，根据上述情况，广兴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就应分摊的款项对双方而言，由于双方纠纷历时较长，争议事项长期未确定，因此势必会给广兴公司带来应分摊款项的利息损失，而宏港公司会因占有使用应分摊款项而受益，故为了平衡双方间的利益，本院酌情确定宏港公司应承担自本案广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至于计算标准，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为5180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关于宏港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宏港公司要求按比例分割的1073548元款项在之前宏港公司起诉广兴公司关于投资款比例、分割房屋的案件中已涉及，宏港公司在反诉状中罗列了市中院一审(重审)、省高院二审、省高院再审判决对该笔款项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宏港公司对部分事实认定的理解有误。首先，宏港公司反诉状中所列的再审判决关于1073548元款项的事实认定，其实际是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而非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再审判决只是在叙述双方纠纷整个过程时对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行了引用，再审判决本身未再对该笔款项进行审查处理。此外，市中院在一审(重审)时，宏港公司其中的一项请求是要求分得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协议的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住房的50%即两套住房，对此市中院审理后认为南空办事处已履行协议并支付了广兴公司相应的款项，省高院发回重审的裁定已明确该款项是南空办事处多得的房屋返还款及房屋销售款，应当作为合作开发过程中已销售房屋的利润进行分配，但因宏港公司坚持其分割房屋的请求，故对宏港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不服该案的一审判决均提起了上诉，宏港公司在上诉时改变了其要求分割四套住房的50%即两套住房的请求，将其变更为要求分得合作利润1073548元的50%即536774元，省高院二审审理后认为，宏港公司在一审时诉请实物分割而非款项分割，其一审时即已知悉南空办事处已支付广兴公司款项而坚持实物分割诉请，现在二审中才变更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有关广兴公司保留四套住房行为，宏港公司既已主张系广兴公司单方行为，并要求扣除广兴公司1073548元投资，相应地也就不能再主张该款项为合作利润要求予以分割。本院认为，从上述一、二审的意见来看，虽然二审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两级法院对其中的1073548元款项能否作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利润进行分配意见并不相同，一审认为可以作为合作开发利润进行分配，只是因宏港公司请求分割实物而不予支持，但二审在不同意宏港公司变更一审相关请求的同时，明确认为宏港公司不能再主张1073548元款项为合作利润要求予以分割，该二审判决系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故本案中宏港公司再要求按比例分割1073548元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90938.45元、该款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51808元，以及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364元，由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139元,由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2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合计182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反诉案件受理费6178元，由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鉴定费350000元，由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0000元,由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直支付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黄 倩 人民陪审员  胡雄伟 人民陪审员  姜克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旭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