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05刑初395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甘松辉，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专文化，宁波和通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余姚市，现暂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卫强，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松辉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1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祝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松辉及其辩护人张卫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6日，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甘松辉商议购买宝马Ｘ5车辆事宜。次日，被告人甘松辉以可以低价购买为由，谎称自己为宁波和晖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晖公司，该公司实际法定代表人为甘松辉之弟甘权晖）老板之一，将被害人王某约至位于本区环城北路东段的宁波和晖汽车有限公司一楼总经理办公室内商谈购车事宜，后两人口头约定以59166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进行交易，并于3至5日内交货。后被害人王某在被告人甘松辉的带领下，到和晖公司的财务室，用刷卡方式向和晖公司支付共计591660元。随后，和晖公司将该笔59万余元的款项打入被告人甘松辉的私人账户，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信用贷款等。被害人王某交款后，多次催促被告人甘松辉交车，甘松辉以各种理由推脱，王某遂于2018年11月2日报警，后双方经过多次协商，被告人甘松辉返还了被害人王某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松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向法庭提交书证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银行交易清单、银联签购单、账户对账单、营业执照、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证人任某、孙某、邬某、张某、甘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甘松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甘松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与王某之间是民事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骗取被害人钱财的故意，也没有骗王某自己是和晖公司的老板，整个交易过程按行业规范进行，故自己无罪。辩护人提出，一、从主观方面，被告人甘松辉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甘松辉挪用了被害人资金，但导致被害人无法购车及购车款款无法及时返还的原因在于被告人甘松辉的资金链断裂，及绍兴明峰医学影像诊断有限公司未及时按承诺和约定支付租金；二、从客观方面，被告人甘松辉并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隐瞒真相。被告人是宁波和通汽车有限公司和象山和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对被害人所述“甘松辉自称与其弟合开和晖公司”予以否认，被害人知道被告人从事汽车销售且具有相关人脉资源才联系被告人购车。被告人提供的相关销售车辆企业是北京星德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真实存在，如合同完全履行，被告人给被害人提出的优惠购车理由成立；三、被告人甘松辉确实在履行为被害人选车和购车的义务，与北京的焦旭明签订购车合同，并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元，还为此联系了运车的物流。综上，本案属于民事纠纷，被告人甘松辉不构成诈骗罪。如果未采纳上述建议，即使被告人构成犯罪行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如实供述情节，犯罪金额应核减50000元，挪用款项非用于个人挥霍，主要用于偿还公司经营的债务，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6日，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甘松辉商议购买宝马Ｘ5车辆事宜。次日，被告人甘松辉隐瞒自己大量负债、资金周转紧张等事实，以可以低价购买车辆为由，谎称自己为和晖公司老板之一，将被害人王某约至位于本区环城××××号的和晖公司一楼总经理办公室内商谈购车事宜，后两人口头约定以59166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进行交易，并于3至5日内交货。后被害人王某在被告人甘松辉的带领下，到和晖公司的财务室，用刷卡方式向和晖公司支付共计591660元。2018年11月18日11时22分许，和晖公司财务人员根据被告人甘松辉的要求将591485元（已扣除手续费）的款项打入被告人甘松辉的私人账户，其当天随即就将绝大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信用贷款等，仅用5000元支付了购车定金。被害人王某交款后，多次催促被告人甘松辉交车，被告人甘松后辉以各种理由推脱。王某遂于2018年11月2日报警，双方经过多次协商，被告人甘松辉返还了被害人王某5万元。2018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就被告人甘松辉诈骗一案立案侦查。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甘松辉被抓获到案的时间、事实经过；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6日，王某与被告人甘松辉电话商议购买宝马Ｘ5车辆事宜，甘松辉自称与其弟合作开了和晖公司，并约好次日到公司面谈购车事宜。次日下午，王某应约至位于本区环城北路东段的和晖公司一楼总经理办公室内商谈购车事宜，甘松辉告诉可以从北京星德宝汽车有限公司拿到价格低于下应宝恒4Ｓ店的宝马Ｘ5.2.0新车，两人口头约定以59166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进行交易，如全款支付，可以在3至5日内交货。后王某在被告人甘松辉的带领下，到和晖公司的财务室，用ＰＯＳ机刷卡方式向和晖公司支付共计591660元；3.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证实甘松辉曾联系焦旭明购买一辆宝马Ｘ5，但仅支付定金5000元，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付余款，导致对方不能发车，同时证实甘松辉以各种理由推脱被害人王某交车及退还购车款；4.证人甘某的证言及营业执照，证实和晖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甘某，被告人甘松辉系甘某哥哥，但并无该公司任何股份；和晖公司场地是向宁波甬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租，而宁波甬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从甘松辉处承租该场地，由于公司员工知道甘松辉系其哥哥，故甘松辉使用其办公室无人阻挡；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7日下午四点左右，甘松辉带一女客户到财务室让其用和晖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卡收取591660元，其知道甘松辉系其老板甘某的哥哥，就帮刷了，第二天就扣除手续费将591485元汇至甘松辉提供的民生银行账号；后该女客户因车子不能交付且当天在和晖公司总经理室和甘松辉谈购车事宜，又到隔壁财务室其处刷卡，所以一直以为和晖公司是甘松辉的，要和晖公司退款，其向她解释甘松辉不是和晖公司的人，其只是代刷卡，已将款项转至甘松辉名下；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甘松辉妻子，负责宁波和通汽车有限公司行政工作，被告人甘松辉负责该公司的汽车销售，公司财务非常紧张，公司租赁过来的剩余场地转租也一直未取得进展；7.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甘松辉经营的宁波和通汽车有限公司一直未支付应该于2018年9月份支付的宁波外运公司甬通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第四季度的租金等费用66万余元；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甘松辉于2018年10月18日将40万欠款归还给他；9.银行交易清单、银联签购单、账户对账单，证实王某将591660元购车款转入和晖公司及甘松辉在收到和晖公司转入扣除手续费的591485元购车款后即将该款项基本用于清偿各种债务（包括张某的400000元、张光化48500元、陈佳乐38000元、信用卡还款24×××44和26922元等等），仅支付5000元作为购车定金；10.被告人甘松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17日，其将被害人王某约至江北区环城××××号和晖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商谈宝马Ｘ5购车事宜，口头约定以591660元交易，并于三至五天内交付车辆。后其带她至和晖公司财务室，用和晖公司ＰＯＳ机刷卡支付591660元购车款，第二天和晖公司财务将该笔款项扣除手续费后计591485元汇入其民生银行账号,其将该笔款项中的5000元用来支付购车定金，其余款项基本用来清偿各种债务（包括张某400000元、张光化48500元、陈佳乐38000元、信用卡还款24×××44和26922元等等）。另被告人甘松辉自述有200余万债务和100万左右应收款，应收款主要是房屋土地租金，需要2018年11月份才能收到；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等的身份信息。另辩护人提交了部分证据：1.被告人甘松辉与焦旭明及被告人甘松辉与被害人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甘松辉确实在为被害人王某物色车辆，通过微信和焦旭明签订了《北京科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购合同》，支付了5000元购车定金，并及时将与焦旭明的沟通情况告知被害人王某，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购车款的目的；2.被告人甘松辉与微信号为“ａ40838135”，微信名为“宁波-耀新轿车托运-蓉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甘松辉确实在为履行合同做准备，其已经联系了托运公司；3.房屋租赁合同二份，证明宁波和通汽车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甘松辉）承租了中国对外贸易运输总公司浙江省甬通公司（后于2017年10月份更名为宁波外运公司甬通物流有限公司）位于环城××××号的整体仓库及附属设施，之后又将上述物业大部分转租给绍兴明峰医学影像诊断有限公司，由于绍兴明峰医学影像诊断有限公司同意将本应于2018年末支付的租金提早到2018年10-11月份支付，所以被告人甘松辉挪用了被害人的购车款，后该公司未及时支付租金，导致案发。经认证，本院认为证据1、2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甘松辉上述行为是为了实现被害人王某购车的目的而履行本案所涉购车合同的正常经营（交易）行为，证据3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甘松辉有可靠、确定的资金来源去弥补其所谓“挪用”被害人王某购车资金的空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亦不足以否定被告人甘松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另查明,被告人甘松辉返还给被害人王某的50000元款项是由其配偶孙某于2018年11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以上事实有辩护人提供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及被害人王某提供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互为出入帐）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松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甘松辉在大量负债、没有可靠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以可以低价购买车辆为由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处分财产交付购车款，其在取得被害人的购车款后，将所得款项基本用于偿还债务，除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退还被害人50000元外，其余款项541660元至今均未归还，造成被害人巨大经济损失，上述行为方式足见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客观上符合诈骗罪的行为特征，故甘松辉及其辩护人所称甘松辉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属于民事经济纠纷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甘松辉案发后到庭审阶段拒不承认犯罪事实，故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其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不予认定。被告人在其配偶协助下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归还被害人50000元，故其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应扣除50000元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认定被告人甘松辉诈骗犯罪金额为54166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甘松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9年3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害人王某的损失541660元，责令被告人甘松辉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郭晓寅人民陪审员  侯 丽人民陪审员  陈亚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代书 记员  王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