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24民初2008号原告：孙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乌海市。系原告配偶。被告：鄂托克旗广丰源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2458515598XH。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某与被告鄂托克旗广丰源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被告鄂托克旗广丰源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土地承包费原物1500件折价1300000元的酒品（具体原物返还以原告给被告的酒类流通单为准)。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82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支付土地承包费后，被告将原告支付的酒品以高价折抵被告自己的经济债务解决了被告的燃眉之急，但被告不讲诚信，一直未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2016年1月16日，原告孙某与被告广丰源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拥有经营权的50亩耕地转让给原告，承包费每亩26000元，合计1300000元。合同签订后，1月28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1500件酒品折价1300000元的承包费，同时，原告也将酒品流通单及酒品检验报告等手续交给被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马志荣向原告出具了1300000元的收据。因2016年2月7日过年，被告欠债太多，多次从原告店中拿走酒的样品与要债人协商确定抵顶的酒品。确定后，原告于2016年1月20日和1月28日雇佣两辆货车将1500件酒品分四车送到对方公司（具体酒的种类：一共是七种酒，共计1500件。第一种蓝花郎酒一件六瓶（纸盒装），498件，生产地四川古蔺郎酒厂出品，生产日期2010年；第二种红花郎酒一件六瓶（纸盒装），220件，生产地四川古蔺郎酒厂出品，生产日期2010年；第三种红花郎一件六瓶（礼盒装），100件，生产地四川古蔺郎酒厂出品，生产日期2010年；第四种20年青花瓷一件六瓶，100件，生产地山西杏花村酒都酒业出品，生产日期2011年；第五种老字号53度一件六瓶，160件，生产地山西杏花村酒都酒业出品，生产日期2011年；第六种泸州股份老白干一件12瓶，214件，生产地四川省泸州老窑股份有限公司出品，生产日期2010年；第六种泸州百年老窑一件六瓶，208件，生产地四川省泸州老窑股份有限公司出品，生产日期2010年）。被告在原告送到当天就以每件2000元抵顶给要债人，共抵顶300万元债务。后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在2016年春耕前将三通一平的土地交付原告使用，耽误原告耕种使用。2017年3月8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并赔偿损失，经审理后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作出判决后，被告一直拒绝返还原物，在（2017）内0624民初607号开庭笔录中，被告明确承认已经将酒品卖出1000多件，并已经抵顶被告自己的债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告在合同无效后，一直要求被告返还原物，但被告一直拒不返还。故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广丰源公司辩称，原告第一项诉请没有明确酒品的规格、名称等，是诉求不明确，依据民诉法要求起诉应当有明确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没有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同意按照其他案件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按照实际收到的酒品数量规格返还原告。同时保留向原告追索日常保管的仓储费。原、被告就此事多次诉至法院，被告在承包合同认定无效后，屡次要求将物品拉走，遭到原告拒绝，被告只能被迫租用仓库代为保管至今。酒品的原物以仓库内保存的物品为准。被告收到的酒品不是原告所说的酒品和数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孙某向法庭提供证据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分行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个人贷款放款单、贫困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要证明原告代理酒的时候资金不足，向银行贷款的事实；证据2、酒的检验报告九份、厂家的生产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复印件，要证明原告给被告抵顶的酒来源合法；证据3、酒类流通单复印件一张、照片七张，要证明酒的数量和类型；证据4、鄂旗法院、中院开庭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要证明被告已经把酒卖出去的事实，在中院笔录中被告承认收到1300000元的酒，并且愿意返还1300000元的酒品。证据5、（2017）内062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2017）内0624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6民终107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要证明被告收到原告1300000元的酒品并且卖出抵顶被告自己的债务，并且愿意向原告返还1300000元的酒品。证据6、证人杨某22、朱某出庭作证，要证明原告雇车向被告移交的酒的数量和酒品。证据7、企业年报5张，要证明被告虚假转让。被告广丰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明只能证实原告夫妻二人2014年7月7日向邮储银行以代理白酒的名义进货，该笔贷款于2014年7月7日发放了480000元，与邮储银行证明的780000元相互矛盾，且贷款偿还时间是2019年7月7日，原、被告的土地承包合同2016年1月16日签订，原告代理的酒品并没有向被告抵顶，另依据酒类流通管理规定，经营酒品批发应当以公司的名义，故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原告曾从相关的厂家进货，例如泸州老窑生产许可证有效期截止为2012年4月7日。对证据3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不明，任何人均可为照片显示的图像拍照，故对照片的三性均不认可。酒品流通证是依据国家商务局颁布的酒类流通管理办法向具有经营资质的公司或个体工商户发放，同时该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酒类流通许可单随营业执照的注销而失效，商务部2006年3月2日发布关于酒类流通单的制度通知，要求该单证必须使用全国统一格式的填写完整内容的随付单，原告不知从何处取得空白随付单，自行填写相关内容，且没有被告单位的盖章认可，不能证明该随付单中的酒品交付给了被告，在其它案件中原告将此证据曾举证，被告发表的质证意见得到法庭的认可。对证据4庭审记录虽然没有法院的盖章，原告应当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提供笔录应当从法院调取，笔录中被告认可收到过原告的酒品，只是代销，但依据判决书中的内容代销的事实人民法院认定不存在。原被告双方自2016年至今就争议的事项多次诉至法庭，人民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应当返还酒品，但原告始终未能证实酒品的数量规格，以上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酒品，不能证实是原告主张的流通随付单上所列的品种和价格，另外，原告在2011年1月19日登记注册了乌海市德发商贸公司，并且以该公司的名义曾经取得过酒品流通随付单，依据工商注册登记，该公司在2016年之前早已注销，可以证明原告在本案中出示的随付单在2016年1月28日是无效的。对证据5中的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被告收到了酒品，但没有明确的酒品规格数量。对证据6中证人杨某22以超过正常人的清晰记忆力，记得给原告在三年前拉过酒品，但其陈述的拉运时间与原告自认的时间不相符，且其不知道酒品的种类及数量，其证言将酒品交付后没有任何手续，结合原告的其他证据，不能证实证人曾经将原告提供的随付单中的酒品送到被告处且被告接收。证人朱某的证言不能够证实其在2016年1月28日为原告拉运过酒品，原告自认酒品随付单中有承运人的签字，而证人对其否认，证人不记得一年前的节庆时间，却清楚记得三年前的某一次货运的过程，不排除二名证人与原告恶意串通作伪证。对证据7的头两页不予认可，后三页是截屏，如截屏经法院核实，与公开的企业信息相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广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正常的变更，与本案毫无关联，并非原告所述的虚假转让，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信息变更无需征求任何债权人的同意。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为原告向银行贷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原告均提供的复印件，证据3为原告自行书写及拍摄，没有被告的确认签名，对于原告用酒抵顶承包费的事实已被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但原告提供的证据2、3不能证明原告给被告抵顶的具体酒的种类，不予采信。证据4为法院开庭审理中形成的开庭笔录，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在开庭笔录中，被告承认收到原告抵顶的价值130万元的酒并同意返还。但对于酒的具体种类原、被告在该次庭审中未达成一致。证据5为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用酒抵顶了承包费，但对于抵顶酒的具体类型该法律文书未予以确认。证据6为证人证言，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证人证言仅可以证明给原告拉运过酒，但是对于酒的具体种类、数量均未明确。证据7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告广丰源公司向法庭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要证明被告公司仓库内存有大量的酒品，具体数额以情况说明为准，可以证实原告主张的酒品原物存在于仓库内，具备返还条件，且被告同意返还。原告孙某不认可，认为该情况说明为被告随意拿白纸写明了酒的品牌和件数，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原告抵顶的酒品。且在法院的开庭笔录中被告承认已卖出1000多件抵顶了债务，必须以原告开出的酒类明细单签字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情况说明为其自行书写，没有原告的签名确认，且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志荣系鄂托克旗蒙西镇伊克布拉格嘎查村民，也系被告广丰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1年马志荣承包了发包方为蒙西镇伊克布拉格嘎查929亩草牧场，承包期限至2028年6月30日。2013年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及土地发包方蒙西镇伊克布拉格嘎查同意，马志荣将承包草牧场中的55.9701公顷土地变更给被告广丰源公司，用于种养殖项目。2016年1月16日，原告孙某与被告广丰源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拥有经营权的930亩土地中三通一平的50亩一次性终身流转给原告孙某，流转费每亩26000元，共计1300000元。流转期限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28年6月30日。2016年1月28日原告以酒抵顶土地流转费，共给付被告各种酒折价1300000元，被告广丰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志荣向原告出具了1300000元的土地承包费收据。2017年3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6年的经济损失，并请求被告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三通一平（即通水通电通路进行平整）。经本院审理后，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无效，本院作出（2017）内062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11月23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土地承包费1300000元。经本院审理，认定用酒抵顶承包费的事实成立，本院作出（2017）内0624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合同被确认无效，应当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且被告未明确无法返还酒品为由，最终作出（2018）内06民终107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7）内0624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再次起诉被告，要求被告返还酒品，经过当庭询问，原告同意如酒品不能返还，可折价返还1300000元。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马志荣在2016年1月16日之前并不认识，流转土地前经朋友介绍认识，且无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依然占有原告用于抵顶的酒品未返还，现原告要求返还，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原、被告仅提供了由其自行书写的酒类明细单，均无对方签字确认，都不能证明抵顶酒品的具体种类、数量，已无法返还，故对于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原告用酒品抵顶1300000元承包费的事实已被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且原告同意在酒品不能返还时，予以折价补偿1300000元，因此，被告应当折价返还原告130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鄂托克旗广丰源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孙某13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38元，由原告孙某负担1638元，由被告鄂托克旗广丰源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蓉审 判 员  宝丽尔人民陪审员  袁美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纳日娜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