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12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兴福，男，1986年2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昂珂，云南高利坪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兴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在祥云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兴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兴福因怀疑妻子有外遇而迁怒于两个儿子，并决定将两个儿子杀害。2019年6月15日8时许，被告人廖兴福在宾川县岳父家中留下一张写有“爸爸我们回家了”的字条，并从一根长绳上割下一段带在身上后领着儿子廖某1、廖某2离开岳父家，往祥云县禾甸镇××村的山路走，当走到该村杨保箐山上原土法炼锌废弃场处时，被告人廖兴福拿出准备好的绳子先后将廖某1、廖某2勒死后就地掩埋在废弃场矿渣坑内后逃离现场。同月27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祥云县将被告人廖兴福抓获，其归案后供述了埋藏廖某1、廖某2尸体的地点。经司法鉴定：死者廖某1死亡原因不能确定；死者廖某2死亡原因不排除颈部受条状物作用致窒息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ＤＮＡ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廖兴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的手段残忍，后果严重，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坏，应依法严惩。被告人廖兴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兴福有坦白情节，其认罪认罚，罪行得到被害人母亲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兴福因妻子杨某某有外遇并提出要与自己离婚后，决定将儿子廖某1（殁年7岁零10个月）、廖某2（殁年2岁零7个月）杀害以此报复杨某某。2019年6月15日8时许，被告人廖兴福在宾川县其岳父杨某家中，从三楼的一根绳子上割下一截带在身上并留下一张写有“爸爸我们回家了”的字条后,领着儿子廖某1、廖某2步行返回祥云县。当行至祥云县禾甸镇××村杨保箐山上时，廖兴福用携带的绳子先后将廖某1、廖某2勒死并就地掩埋在废弃的土法炼锌场矿渣坑内。6月27日被告人廖兴福被抓获。经其指认，侦查人员找到了被害人廖某1、廖某2的尸体。经法医检验鉴定：死者廖某1死亡原因不能确定；死者廖某2死亡原因不排除颈部受条状物作用致窒息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受、立案文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7日凌晨3时10分许，张桂龙报警称，村民廖兴福于15日早上８时许领着儿子廖某1、廖某2从宾川县出走至今未归。接警后派出所立即出警并发动群众协助查找。6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廖兴福在新泽村委会左所村附近的田地内被民警抓获归案。2.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健康检查表、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廖兴福的基本身份信息及体貌特征，在被投入看守所时体表检查见其前颈部有陈旧性表皮剥脱；下颌正中见2.0cm×0.5cm表皮剥脱；右下颌角处见1.5cm×0.5cm表皮剥脱；左颈部自左耳下至喉结上缘见6.0cm×0.5cm条状表皮剥脱；左耳下可见4.0cm×0.3cm浅淡条状表皮剥脱；左手腕前侧可见1.0cm×0.3cm条状表皮剥脱；右肘关节背侧见4.0cm×0.3cm、3.0cm×0.2cm的条状表皮剥脱。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廖兴福指认，祥云县委会后坝村山上炼锌处（地名叫“杨保菁”）就是杀害廖某1和廖某2的地点，同时指认出掩埋尸体的矿渣坑以及勒死廖某1、廖某2的位置。经勘验，民警在矿渣坑内发现两具头东北、脚西南，仰面躺着的尸体。北侧尸体长120ｃｍ，南侧尸体长80ｃｍ，Ｂ尸体仰面躺在Ａ尸体左手上，头部靠在Ａ尸体左肩部。4.提取笔录、解剖尸体通知书、尸检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过对提取的廖兴福、杨某某的指尖血液与两名死者的肋软骨及牙齿进行ＤＮＡ鉴定，廖兴福、杨某某是死者的生父、母。经鉴定，死者廖某1死亡原因不能确定；死者廖某2死亡原因不排除颈部受条状物作用致窒息死亡。5.指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廖兴福于2019年6月28日14时26分带领办案民警前往禾甸镇石碑村委会邓仕村33号岳父杨某住宅内进行指认。民警在二楼客厅桌子上发现一张写有“爸爸我们回家了”的烟壳残片，在二楼北侧西起第一间房间内床上的一堆衣服中发现一个钱包，钱包里有人民币3232.3元，廖兴福的3张银行卡、1张身份证、2张医保卡。在三楼楼梯南侧杂物房门口发现一根长4.3ｍ的花绳。被告人廖兴福指认二楼靠近楼梯的房间就是其夫妇和两个儿子的卧室，茶几上的手机和纸条是自己留下的，在三楼杂物间内指认放在门口的绳子，勒死廖某1和廖某2的绳子就是从这根绳子上割下来的；在厨房内指认了割绳子用的菜刀。民警依法扣押了菜刀一把、绳子一根、写有“爸爸我们回家了”的烟壳残片、钱包、现金、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6.收条证实：杨某、杨某某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祥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退回的钱包一个，其中有现金3232.3元，廖兴福的银行卡3张、身份证1张、医保卡2张。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杨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与廖兴福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截图7张，内容提及离婚，廖兴福称“我会让你会悔的”。8.杨某某证实：廖兴福平时外出打工很少在家。大概在年过后一个月，他知道我处了一个男朋友就和我吵，还拿了一把菜刀说要把娃娃杀了，一个都别想活。今年5月份，村里传出我的风言风语，我男朋友也在我家，我就想着和廖兴福离婚并给廖兴福打电话叫他早点回来。端午节那天廖兴福回来到我娘家，我跟廖兴福说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去离婚，廖兴福说离婚两个娃娃也不分给我。6月12日经过我爸、妈、我姑父他们劝说后我和廖兴福没有去民政局离婚。6月14日我到祥云县城男朋友家，廖兴福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晚上不回去以后就永远不要回去了，并给我发了条短信，内容是“我会让你后悔的”。9.杨某、张如芬均证实：大约在案发前一个月的一天，女儿领着一个男人到家里吃饭，后来还和廖兴福闹离婚。6月14日女儿和廖兴福闹矛盾后就跑出去了，一直没有回家，廖兴福就在我家住了一晚上。6月15日早上我们出去干活，到10时许回家时发现廖兴福和两个外孙不在家里，客厅的桌子上摆着廖兴福的手机，手机下面有廖兴福写的字条“爸爸我们回家了”，在我们房间床铺枕头下面发现了廖兴福的钱包，里面有他的身份证、银行卡、3100元现金。我们觉得不对劲，就四处寻找他们三个人。16日大约23时许，找到廖兴福家时看见他坐在床上哭，他先是说“两个娃娃死了，已经不在人世了”，后又说他把两个娃娃寄在江品甸同学家了。组长张桂龙、副组长吕永平、廖兴福及他岳父他们四人去江品甸找人的时候，廖兴福突然就跑不见了。10.李朝胜、廖菊兰均证实：6月16日中午听说廖兴福和他两个儿子没有从宾川回到祥云的消息后，跟廖发成去宾川廖兴福岳父家找两个小孩。去到后廖兴福岳父说两个娃娃昨天跟着廖兴福回祥云了，还说廖兴福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爸爸我们回家了”。我们返回祥云后，廖兴福的岳父岳母又找到祥云来，当晚在廖兴福家见到廖兴福，我们几个人追问两个娃娃去哪里了，廖兴福说两个娃娃昨天就不在世了。社长来到后，廖兴福又讲两个娃娃被他寄在江品甸一个同学家，后来社长、廖兴福他们就去江品甸找，找人时廖兴福就跑掉了。听廖兴福岳父说杨某某好的一个男的，跟着那个男的跑掉了。11.张桂龙证实：廖兴福的媳妇杨某某两年前就和我们村的一个男的好着，最近又听说杨某某在县城跟东山乡的伙子好着，廖兴福一直对两个娃娃是不是他的有疑问，思想有压力，很苦恼。6月16日晚上12时许，我正睡着觉，听见邻居廖兴福家有吵闹声，我去到廖兴福家见到他和他岳父、岳母等人。廖兴福见到我就眼泪巴巴地讲“娃娃两个呢被我整掉了”，我说“娃娃在哪里，把他们找回来”，廖兴福说来不及了。之后他就不讲话了，劝了一个多小时后他说两个娃娃被他寄在乔甸一个同学家里。我、吕永平和廖兴福及他岳父四个人开车去乔甸找人，廖兴福带着他岳父绕上绕下的，突然就溜掉了。27日早上听说有人见到廖兴福，我就叫了吕永平、张世永、廖新春在左所村海塘旁的一家人那里把廖兴福按倒并交给赶过来的民警。12.吕永平证实：2019年6月17日凌晨，我们组长张桂龙打给我电话让我开车去廖兴福家，去到后张桂龙跟我讲一起去宾川的乔甸找廖兴福家两个儿子，当晚我们四个人去乔甸的江品甸找，是廖兴福带的路，去到那个村左找右找时，廖兴福就溜走掉了。6月27日早上9时许，组长张桂龙叫着我、张世永、廖新春四人一起到左所村海塘旁边的一家人那点把廖兴福按倒，交给赶来的民警。13.李洁证言：米甸街上的“树明便利店”是我家开的，卖着“百树得”农药，我记不得刚才我辨认的这个人（被告人廖兴福）今年6月份是否到我家买过“百树得”农药，我家卖的“百树得”农药15元一瓶，白色塑料瓶包装，容量为100ml，属低毒杀虫剂。14.邹菊证言：我不记得是否见过今天到我们“一心堂”药店指认的这个人（被告人廖兴福）。我们店卖的“克感敏”属处方药，在我们店买处方药都登记着的，6月26日上午，一个签字为“张正富”的来买过一瓶。15.指认笔录证实：廖兴福于2019年7月31日15时45分至17时10分带领办案民警，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对其供述上吊的地点、买“百树得”农药、“克感敏”的地点进行指认，指认出2019年6月17日在“树明便利店”以15元买了一瓶100ｍｌ的“百树得”农药。指认出2019年6月26日上午在“一心堂”兴园路药店以7元价格买了一瓶100颗的“克感敏”，因“克感敏”是处方药，药店销售人员要求签名，廖兴福签了个姓“张”的假名及假电话号码，查看药店销售记录本，6月26日有签名为“张正富”的人买过一瓶“氨酚咖敏”（克感敏）片。16.刑事谅解书证实：廖兴福的妻子杨某某称“在我们结婚的这几年里，廖兴福对家庭和孩子都非常负责任，只因我们夫妻双方没有正确处理好家庭矛盾，才导致廖兴福情绪失控致两个儿子死亡的悲剧，我愿意原谅及谅解廖兴福，请求司法机关依法减轻廖兴福的刑事处罚。”17.被告人廖兴福供认：我妻子杨某某出轨，我想过和她离婚，但如果两个儿子跟我过，我的经济压力大，如果跟我媳妇过我又觉得他们今后抬不起头，所以我就想把两个儿子杀掉。2019年6月15日8时许，我把儿子廖某1和廖某2从宾川县我岳父杨某家带出来，还写了“爸爸我们回家了”的字条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走的时候我在厨房里拿了把菜刀从三楼一间房子地上的一根绳子上割了3米左右的一截带在身上，绳子比无名指细，是用塑料编织袋丝扭起来的，然后我带着两个儿子顺着回祥云县禾甸镇××村的山路走。走到禾甸镇××村西边大约两三公里处一座山的山腰上，在土路边五六米远的一棵麻栗树下面，我先站在廖某1的身后，趁他不备时把绳子绕在他脖子上，用力收紧绳子勒了三四分钟，廖某1挣扎了一会就死了。接着我又把绳子绕在廖某2脖子上，用力收紧绳子，勒了三四分钟后，廖某2没有怎么挣扎也就死了。我在勒死他们四、五米的地方看到一个大约四五平方大小、深度约1米左右、椭圆形、类似锅边形状的矿渣坑，我先把廖某1面部朝上平放在坑底，接着又把廖某2抱到他哥哥的左手边靠拢廖某1的身体，也是面部朝上，然后用廖某1的左手搂着他弟弟廖某2，我用手把坑边上的矿渣扒下去盖在廖某1和廖某2的身体上。埋好尸体后，我往宾川乔甸方向的山上走了。事发后两、三个小时，我在路边捡到一根绳子在一棵桉树上上吊，但是绳子断了没有自杀成，之后我就一直在山上，到了第二天晚上12时许我才从乔甸的山上回到后坝家中。回到家中遇到我岳母张如芬来找娃娃，我说娃娃已经死了，不在人世了，她说我怕是憨死了，接着她就打电话给我岳父杨某，我岳父来的时候我们组的组长张桂龙、村干部吕永平也跟着来了，他们来了以后问我娃娃在哪里，当时我改口说娃娃在江品甸我同学家中，他们就让我带着去找娃娃，凌晨1、2点钟去到江品甸，由于我说的是假话，我告诉他们天黑找不到我同学家，就带着他们在村子里面绕，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当晚我又折回禾甸山上在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坐车到米甸街上买了一瓶“百树得”拿到温水村苹果场想要自杀，当时大概是中午2、3点钟，我把一整瓶“百树得”都喝掉，一下就呕吐起来，四五个小时以后还拉肚子，但是没有死成。我也没有去医院看，就想着去找我妻子杨某某报仇，我在刘厂镇和祥云县城都找过，但是都没有找到。6月26日我在祥云县城“一心堂”药店买了一瓶克感敏，在回禾甸的路上我把一整瓶都吃了，晚上去了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到了今天早上10时许在禾甸镇××村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相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兴福无视国家法律，因不能正确处理夫妻矛盾，决意杀害自己的儿子廖某1、廖某2以报复妻子杨某某，用绳子先后勒死两名被害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廖兴福犯罪的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事实，社会影响极坏、应依法从严惩处。其在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廖兴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廖兴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斌审判员  姜略审判员  高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