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911行初26号原告霍某忠，男，汉族，1974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泰安市岱岳区。委托代理人郑吉泉，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大街435号。负责人刘国，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学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燕，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财兴街建设局五楼。法定代表人尚智广，局长。委托代理人孟德科，该局法制科科长。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驻地。负责人张清华，镇长。委托代理人**，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秋红，夏张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告霍某忠诉被告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岱岳区自然资源局）、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岱岳区执法局）、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夏张镇政府）行政确认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乔某贤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吉泉，被告岱岳区执法局委托代理人孟德科，被告夏张镇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学峰、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3月9日起，在没有任何通知和决定的前提下，仨被告陆续将包括原告在内的位于张夏镇天鹅湖的孵化车间及附属物等拆除，原告存放于孵化车间的物品被损坏。原告认为，仨被告没有强制拆除的权力，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证据不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确认被告拆除原告位于天鹅湖的孵化车间及附属物违法，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73100元或者恢复原状。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夏张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3月9日起，三被告联合执法对夏张镇天鹅湖相关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因相关设施被拆除，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因为是三被告所为，故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告知了拆除的主体为三被告。2、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与乔某贤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天鹅湖公司登记备案证明，拟证实天鹅湖公司对有关的土地办理了设施农用地备案手续，天鹅湖公司将部分土地分别租赁给原告，原告的有关设施就建设在租赁的土地上。3、提交登记备案证明地租赁协议及天鹅湖公司登记备案证明。以上证据证实：天鹅湖公司对有关的土地办理了设施农用地备案手续，天鹅湖公司将部分土地分别租赁给原告，原告的有关设施就建设在租赁的土地上；4、用地协议；5、房地产估价报告。被告拆除原告孵化车间及附属物造成的损失。被告岱岳区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被答辩人原告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被答辩人系占用农用地违法建设，无法证实其是土地合法使用人，也无法证实其是所诉房屋及附属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故被答辩人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二、答辩人没有实施被答辩人所诉的拆除行为。被答辩人诉状中称：“被告陆续将包括原告在内的位于夏张镇天鹅湖的孵化车间及附属物等拆除”不属实，答辩人从没有实施被答辩人所诉的拆除行为。被答辩人对其主张没有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诉讼后果。三、被答辩人所诉损失与所诉行政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涉及房屋系违法建筑，被答辩人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合法损失，也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合法损失与所诉行政行为之间存在行政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被答辩人不具备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答辩人没有实施所诉拆除行为，被答辩人所诉损失与所诉行政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岱岳区执法局辩称，一、被答辩人原告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被答辩人系无法证实其是土地合法使用权人，更无法证实其是所诉房屋及附属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所以被答辩人的原告主体资格不合适。二、答辩人没有事实被答辩人所诉的拆除行为。答辩人从没有实施被答辩人所诉的拆除行为，被答辩人对其主张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不利诉讼后果。三、被答辩人所诉损失与所诉行政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涉及房屋，被答辩人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合法损失，也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合法损失与所诉行政行为之间存在行政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被答辩人不具备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答辩人没有实施所诉拆除行为，被答辩人所诉损失与所诉行政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被告夏张镇政府辩称，一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其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二答辩人没有实施针对原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张夏镇亦不属于我单位辖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于被告的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派出所证明，第一被告认为原告并未出具派出所不予立案的证明。原告所举的2019年4月15日、4月16日两份证据仅有公章，并没有派出所经办人员签字。形式不符合证据要求。从合法性上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中并没有涉及第一被告，第一被告的单位全称是“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而“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是第一被告，因此，名称不合法。从证据的关联性上说该证据没有证明与两原告有关。况且根据证明本身所书写的内容是“天鹅湖相关违法建筑”不是合法建筑。第二被告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我单位名称为“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该份证据显示“岱岳区行政综合执法局”与我局无关。第三被告同前两个被告的质证意见。第一被告认为登记备案证明与天鹅湖公司登记备案证明系同一份证据，登记备案证明的登记主体是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不是原告，且该地属于农用地，不是建设用地。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三被告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第一被告对用地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第二、三被告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第一被代对评估报告有异议。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首先，原告乔某贤所占用的土地，根据（2019）鲁09行终130号判决书中所涉及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属于非法占用土地，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应当拆除，并且原告应当向国土资源部门退还土地并承担罚款。因此，原告所诉的建筑物为违法建筑不具备评估的基础。且评估系原告单方自行委托，评估内容及所涉及的具体的地上附属物的情况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合法有效的证实，该评估报告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况且广泰评估报告首页已经说明其作业期限以及评估报告的使用期限至2018年10月9日，所以该评估报告已经自行失效。虽然霍某忠占地并未受到法院的判决予以证实，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与乔某贤占地属于同一种情况，这也是原告所认可的，所以两原告均为违法占地，均为违法建筑，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涉及的损失证据。根据原告刚才的陈述，原告在其设施内放置了各种设备，明显不是农用地用途。第二被告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第三被告同意第一被告质证意见。第三被告同意第一被告质证意见。补充：根据霍某忠评估报告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其提供的派出所证明是2019年3月9日开始拆除，所以评估报告中的物品、建筑物是否存在、是否被拆除不能确定，同时在报告中估价师提出本次评估以估价对象保持现状，持续使用为假设前提，根据原告陈述，估价对象已经在2019年3月9日被拆除，那么估价的前提是不存在的，那么该报告也是不具备效力的，对于两份被告均系原告单方委托，不具备法律效力。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能够证实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6日，原告与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同意将租用的养殖用地租赁给原告使用，地址王士店村北天鹅湖院内，转让土地面积2668平方；转让年限自2015年8月6日至2059年8月6日。2019年3月9日起，三被告联合执法对夏张镇天鹅湖相关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是否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三、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四、原告主张的行政赔偿是否应予以支持。一、关于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第（三）项之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原告对被告实施被诉行政行为有举证责任，其起诉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其构筑物，首先应证实该行政行为系由被告实施。本案中，原告提交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夏张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3月9日起，三被告联合执法对夏张镇天鹅湖相关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因相关设施被拆除，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因为是三被告所为，故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出具证明告知了拆除的主体为三被告，故本案被告主体适。二、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与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同意将租用的养殖用地租赁给原告使用，故原告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可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故被告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三被告作出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属行政强制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二款第(四）项规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由于拆除房屋对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权利产生影响，法律规定了相应的程序即催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公告，以规范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同时也赋予了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救济权利即陈述权、申辩权、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其立法目的是保障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职责，保护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权利免受非法侵害，本案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证实被告强制拆除涉案土地的行为履行了法定程序，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行政赔偿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驶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驶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与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具体损失有二部分：（一）被告拆除原告孵化车间及附属物造成的损失。（二）原告放置于孵化车间的物品损失。鉴于有关赔偿事项和赔偿数额问题仍需要被告进一步审查核实，从实质解决行政争议、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国家司法资源和行政资源以及警示赔偿义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严格公正文明执法角度出发，本案在损失赔偿处理问题上宜按照全面赔偿的原则，由被告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全面及时、一次性地赔偿到位。综上，被告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被告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但涉案土地已被拆除完毕，被诉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被告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被告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原告乔某贤依法予以全面赔偿。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被告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西宏人民陪审员  刘丽华人民陪审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付福云书记员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