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千岛湖镇排岭北路55号。负责人：陈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玉，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春，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城子河区创云金属制品厂员工，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庆春路196号。负责人：程海彦，总经理。原审被告：刘波，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宾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淳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凤春、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刘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淳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玉，被上诉人王凤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刘波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淳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人保淳安支公司少承担43838.22元（疤痕修复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31838.22元）的赔偿责任；上诉费由王凤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凤春疤痕长11.7厘米，没有再治愈的可能，因此在医疗终结期后，专业机构鉴定已认定为十级伤残。那么就不应再支持其医疗费，若支持疤痕修复费12000元，将王凤春疤痕修复，那么王凤春就不能依据其疤痕长11.7厘米主张残疾赔偿金。2.一审法院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凤春的伤残赔偿金错误，应以其户籍地标准计算。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以伤者户籍地计算。本案中，王凤春系农业家庭户口，若其主张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伤者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第二，主要收入来源城镇。因残疾赔偿金赔偿的是伤者因事故致残，对其伤残部分劳动能力受损的补偿。仅能在伤者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下，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对伤者的劳动受损能力受损以城镇标准予以补偿。王凤春仅举示了壹份手写工作证明，记载其月工资5500元，在无劳动合同、个人完税证明以及工资发放流水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居住在城镇以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其月工资标准。王凤春辩称：其在工厂工作已逾10年，该工厂是个人企业，主要是做文件柜，其职务是厂长。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凤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王凤春：1、医疗费17697.32元；2、误工费45天×200元/天＝9000元；3、护理费7天×160.46元/天＝1123.2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7天×100元＝1700元；5、营养费15天×100元＝1500元；6、十级伤残赔偿金29191元×20年×10%＝58382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疤痕修复治疗费12000元；9、鉴定费3330元；合计109732.54元。要求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淳安支公司承担，仍有不足由刘波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8日11时许，在宾县××村长××村附近。刘波驾驶浙Ｇ×××××号丰田牌小型轿车沿宾县至常安镇道路自北向南行驶至常安镇黑鱼泡道口南一百米时超车与对向行驶的苏生驾驶的黑Ｌ×××××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相撞，致乘车人王凤春、赵丹丹、胡金侠等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下达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凤春无责任，刘波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凤春伤后在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医疗费17697.32元。王凤春的经济损失被告分文未赔偿。刘波的肇事车辆在二被告保险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凤春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确定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凤春做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凤春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11.7cm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45日；3、伤后1人护理7日；4、伤后营养期15日；5、支持面部疤痕修复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额度计算。鉴定支付鉴定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波驾驶浙Ｇ×××××号丰田牌小型轿车与苏生驾驶的黑Ｌ×××××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事实成立，致黑Ｌ×××××号长安牌小型轿车乘车人赵丹丹、胡金侠、王凤春、刘佳欣受伤，两车损坏。经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凤春无责任。刘波驾驶的浙Ｇ×××××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淳安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凤春的经济损失首先由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各项损失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淳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但因刘波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未投保不计免赔，因此人保淳安支公司只赔偿80%，另20%由刘波赔偿。二被告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波赔偿。本起交通事故除王凤春外还有其他伤者，所以交强险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均由几位伤者按应得赔偿额的所占比例分摊赔偿限额。王凤春请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疤痕修复治疗费用有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王凤春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按伤残等级给予赔偿。王凤春要求的误工费应按证据确认。从司法鉴定意见看，王凤春要求的疤痕修复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并不矛盾，故均应支持。故判决：一、王凤春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17697.32元。2、伙食补助费100元×17=1700元。3、营养费100元×15=1500元。4、疤痕修复治疗费用12000元。5、伤残赔偿金29191.00元×20×10%=58382元。6、误工费5500÷30×45=8250元。7、护理费160.46元×7=1123.22元。8、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以上1、2、3、4项合计32897.32元，由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凤春人民币5732元，余额27165.32元，由人保淳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凤春人民币21732.25元，刘波赔偿王凤春5433.07元。以上5、6、7、8项合计69755.22元，由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凤春人民币37917元，余额31838.22元，由人保淳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5470.57元，由刘波赔偿6367.65元。以上累计由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赔偿王凤春人民币43649元，由人保淳安支公司赔偿王凤春人民币47202.82元，由刘波赔偿王凤春人民币11800.7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人保淳安支公司应否对王凤春承担疤痕修复费12000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一审判决按司法鉴定意见支持王凤春面部疤痕修复治疗费用12000元并无不妥。二、关于对王凤春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错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王凤春经常居住地在鸡西市城××区××乡新华村系农村。王凤春工作的城子河创云金属制品厂位于城子河新华小学院内，该小学亦位于新华村。因王凤春为农村户口，其经常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一审判决对王凤春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显属不当，其应按本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7608元（13804元×20×10%），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王凤春8250元误工费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王凤春工作的城子河创云金属制品厂，是个体经营制造金属文件柜的工厂。一审法院参照王凤春提供该厂于2019年5月28日、7月3日为其出具的两份——工作时间及月工资收入的证明等，支持王凤春误工费82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淳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王凤春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17697.32元。2、伙食补助费100元×17=1700元。3、营养费100元×15=1500元。4、疤痕修复治疗费用12000元。5、伤残赔偿金27608元（13804元×20×10%）。6、误工费5500÷30×45=8250元。7、护理费160.46元×7=1123.22元。8、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变更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以上1、2、3、4项合计32897.3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凤春人民币5732元，余额27165.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凤春人民币21732.25元，刘波赔偿王凤春5433.07元。以上5、6、7、8项合计38981.2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凤春人民币37917元，余额1064.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851.38元，由刘波赔偿212.84元。以上累计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王凤春人民币436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支公司赔偿王凤春人民币22583.63元，由刘波赔偿王凤春人民币5645.9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7元，由刘波负担817元，由王凤春负担430元。鉴定费3300元，由刘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刘波负担627元，由王凤春负担2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战美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