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安厦巨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汉族，1983年2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公民身份号码：430************913。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武，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军，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章勇，男，汉族，1985年12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仙桃市********，公民身份号码：429************471。上诉人东莞市安厦巨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安厦巨鑫公司）、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原审被告余章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4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安厦巨鑫公司与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将本案定为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多份证据表明本案为设备转让，余章勇也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可能是股权转让纠纷，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与一审法院也未明确要求东莞安厦巨鑫公司与陈某1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什么，也未明确要求东莞安厦巨鑫公司、陈某1、余章勇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还是设备转让款。二、陈某1在一审主张其至今仍是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的员工，双方仍未解除劳动合同，深圳安厦巨鑫公司至今仍拖欠陈某1等员工工资，且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的登记注册地是在深圳宝安区，未依法办理工商变更或注销手续的情况下，至今仍在东莞市凤岗镇长期生产经营，据余章勇提供的相关证明及其本人陈述，其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受让深圳安厦巨鑫公司部分股权，但后续双方未能谈妥转让条款，导致该设备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相关设备等仍存放在原地。所以陈某1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由陈某1承担相应设备的保管责任，相反，如设备转让合同成立生效并履行了，双方不可能再次签订协议仅要求陈某1承担保管责任而不是支付转让款。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某1就案涉纠纷从未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不是案涉设备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协议书中也未提及设备或股权转让等任何相关意思表示，只是提到相关设备暂停使用，且从内容看，陈某1最多承担保管责任。四、东莞安厦巨鑫公司有两位自然人股东，另一位股东为贺醒明，陈某1作为股东之一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等规定，东莞安厦巨鑫公司与陈某1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在未有证据证明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一审仅凭陈某1担任东莞安厦巨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判定东莞安厦巨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错误。五、本案其他事实未查明。如陈某1先后向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及车向阳付款各4万元，依照一审判决逻辑，车向阳也是本案当事人之一，在事实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追加车向阳为本案第三人参与审理。六、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明显存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如余章勇向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总经理车向阳支付了2万元及陈某1支付了4万元，但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在一审诉请31万元，充分说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存在欺骗行为，据此推断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存在虚假的可能性。六、陈某1二审提交《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证明陈某1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签订了该协议，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陈某1也支付了对价8万元。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以与余章勇的协议起诉陈某1，存在合同诈骗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深圳安厦巨鑫公司辩称，1.陈某1提交的《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并非新证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证据形成时间是在2017年4月27日，而本案在一审时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生在2018年4月29日及2018年10月26日。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晚于陈某1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故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改变了双方之前所达成的协议，应当以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作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鉴于陈某1是当庭提交的证据，请法庭安排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相应的举证期限以便于代理人向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核实证据的真实性。4.对于上诉状的答辩意见：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罔顾事实，完全与其一审陈述互相矛盾，其称深圳安厦巨鑫公司至今仍在凤岗镇进行生产，但在一审时，陈某1以及余章勇均承认案涉设备是由陈某1注册成立的东莞安厦巨鑫公司生产经营及实际使用，一审法院综合了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某1、余章勇对本案事实全面的详细陈述才做出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合法有据，请法院驳回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余章勇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莞安厦巨鑫公司、陈某1、余章勇立即支付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款项31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以31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为13950元）。共计323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安厦巨鑫公司、陈某1、余章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主张，余章勇、陈某1两人在2018年4月29日经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协商后签订设备转让合同，将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的品牌、设备等一并转让给该两人，合同由余章勇代表签字，后陈某1在2018年5月7日支付4万元给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另委托案外人车向阳收取了陈某1支付的4万元和余章勇的2万元，此后余章勇、陈某1未再支付剩余款项，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为此提起本案诉讼。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为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设备转让合同，该合同首部的乙方处显示空白，甲方为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约定“甲方现将深圳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地址：东莞市*************（厂房内所有设备，以及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品牌、库存材料、粤B*****面包汽车一部、厂房租借合同等若干厂内所属一切）转让价30万元（叁拾万圆整）厂房压金归甲方所有，乙方在转让后6个月内，支付甲方厂房押金5万元（伍万圆整）。”落款甲方为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吴某1签名，乙方处由余章勇签名。2.协议书，内容为“由于本人陈某1与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人吴某1有经济问题有待协商处理，在此期间厂房折弯机一台剪板机一台及车辆牌号粤B*****一辆，在协商处理完毕之前，车辆及所有设备放在厂里暂停使用，在期间如有私自起用，一切安全后果与吴某1无关，由陈某1自负。”，该协议书由吴某1、陈某1两人签名并捺指模，余章勇在见证人处签名并捺指模，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3.厂房租赁合同，内容显示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作为承租人向案外人承租东莞市凤岗镇大龙工业区******的一层厂房，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为此支付押金5万元，租赁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4月1日。余章勇抗辩主张其是与陈某1以员工身份入股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余章勇已向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总经理车向阳支付2万元，因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不肯签署书面协议，余章勇本意是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而不是后在2018年6月份跟车向阳提出退股，之后没再参与。余章勇为此提交了其与“车向阳”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聊天记录中涉及：“收到余师父入股安厦巨鑫投资款二万元。”“车总，那股份钱你什么时候退给我？”“股份你还是留着吧，厂里接到的单可以赚几十万，如后续的单再签了可以赚到一百多万。”陈某1确认其接手了案涉厂房、设备等用以继续经营，并据此成立了东莞安厦巨鑫公司，由陈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陈某1主张因其和余章勇都被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拖欠工资，“2018年四月底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总经理车向阳提出把赔偿、工资什么都算了之后我再给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和车向阳各肆万元，共8万元，深圳安厦巨鑫公司这个公司就归我。后来是我各支付了吴某1、车向阳各4万元共8万元，余章勇向车向阳支付了2万元，2018年5月初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工厂就交给了我代表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来经营，我现在都还是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的员工。”以上事实，有上列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与余章勇所签订的合同，虽名为设备转让合同，但从转让的内容来看，不仅限于设备、库存材料、车辆的买卖，还包括公司品牌使用准许、厂房租借合同主体变更，是综合性权利的整体让渡，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余章勇、陈某1抗辩主张其两人系入股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但仅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车向阳”系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总经理或车向阳可代表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接受入股的事实，有关微信聊天内容提及的“入股”“投资款”亦不能等同于法律上的股权转让的概念。且，陈某1向“车向阳”账户汇款时明确备注为“安厦巨鑫厂里设备转让款”，陈某1并在接手厂房、设备、库存材料后注册成立了字号名称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一致的东莞安厦巨鑫公司，由此可见是权利的整体让渡。故，余章勇、陈某1两人关于入股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某1虽未在案涉设备转让合同上签字，但从其实际接手案涉厂房及厂内设备、材料、车辆等财产，实际承接原有厂房租赁合同，并据此新设立东莞安厦巨鑫公司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来看，结合余章勇陈述的余章勇、陈某1两人一起入股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及陈某1在汇款时备注“设备转让款”内容，可见案涉设备转让合同内的乙方权利由余章勇和陈某1两人共同享有，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合同是由余章勇代表签字，陈某1应一并承担该合同项下义务，而东莞安厦巨鑫公司作为实际使用方，是在陈某1、余章勇两人签订案涉设备转让合同并实际接手后基于该合同项下权利而成立，故陈某1、余章勇两人的行为可视为是对东莞安厦巨鑫公司的设立准备行为，东莞安厦巨鑫公司亦应一并承担责任。根据案涉设备转让的约定，转让价款为30万元，加上厂房押金5万元，则余章勇、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应支付的对价为35万元，现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确认已付金额为10万元，则余章勇、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还应支付的金额为25万元。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现诉请支付31万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有过明确约定，深圳安厦巨鑫公司诉请陈某1、安厦巨鑫公司、余章勇一并负担从接收设备等财产之日即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限余章勇、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共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支付转让款25万元及该款从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80元，由余章勇、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陈某1提交一份《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拟证明其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经质证认为:1.《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从《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的盖章处的落款时间来看，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4月27日，且由陈某1所掌握，明显不属于新证据。3.该协议形成时间早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提交的设备转让合同及陈某1与吴某1签署的协议书，退一步讲，即便该协议具备真实性，但之后双方的合同、协议书也从事实上变更了陈某1所提交的《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的内容，应以后面的合同、协议内容为准。4.《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将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的所有资产折价为15万元，但设备转让合同将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所有资产折价为35万元，这不符合事实和正常逻辑，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不可能会签署该协议。5.陈某1一审主张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拖欠其与余章勇的工资，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才让其二人入股，但《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却是将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的所有资产都归陈某1一人所有，没有余章勇的份额，该协议上也没有余章勇的签字。6.陈某1一、二审均主张直至2018年5月1日之后，其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还存在劳动关系，且有劳动合同，但该协议却约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明显相互矛盾。7.按照该协议，陈某1已经付清款项给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但在2018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却表明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之间有经济问题待协商处理，且设备暂停使用，如果付清了设备款项，其可以理直气壮的使用设备。可见该协议并不是真实的。8.按照陈某1一审的陈述，东莞安厦巨鑫公司是由陈某1与余章勇合伙经营的，那么所有的设备都是由此二人承接，陈某1付了8万元、余章勇付了2万元，这与协议约定的8万元还多了2万元。故《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不是本案真实情况的反映。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庭审中，陈某1当庭提交一份《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上面记载：“兹由于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老板无心经营，导至公司长期亏损，欠陈某1工资等共计64000元。现经双方协商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1.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陈某1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欠陈某1工资64000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公司用现所有设备及库存，以及面包车（车牌：粤B*****）折价共计150000元。陈某1只需另付80000元，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将所有设备库存，以及面包车（车牌：粤B*****）归陈某1所有，从此两清，双方再无经济及劳资关系。此协议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无误具法律作用。”落款为“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并盖有该公司字样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4年27日”，陈某1在该协议上签名。陈某1主张该协议虽然落款时间为“2017年4年27日”，但该协议实际是其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协议上的落款时间属笔误，并据此主张其已支付了对价80000元，双方已履行完毕该协议，陈某1并表示愿意对该份协议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本院再三释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明确表示不确认该协议上所盖“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亦不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同时，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亦不确认该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另查明，陈某1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陈某1确认，其于2017年4月27日之前尚未入职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于一审时已提交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以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应否向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支付转让款25万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本案案由。案涉合同内容涵盖转让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位于东莞厂房的设备、公司品牌、库存材料、车辆、厂房租借合同的转租等多项内容，为公司综合性权利的概括转移。正如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所述，本案合同涉及多个第三级案由，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适用第二级案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依据案涉设备转让合同、协议书以及陈某1、余章勇的付款情况等事实，向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主张权利，诉讼请求明确，符合受理条件。其次，关于陈某1提交的《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应否采信问题。深圳安厦巨鑫公司虽然否认《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的真实性，但经本院释明，其拒绝对该协议上“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鉴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未能举证推翻《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上其公章的真实性，故本院采信陈某1的主张，认定《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上所盖的公章为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的真实公章。关于该协议的落款时间，陈某1主张为2018年4月27日，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则主张，即使该协议为真，但落款时间应为协议上记载的2017年4月27日。对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记载深圳安厦巨鑫公司拖欠陈某1工资64000元的事实，并约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陈某1于2017年5月1日才入职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在此之前双方已协议解除劳动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鉴于《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的落款时间明显与陈某1的入职时间相矛盾，故本院采信陈某1的主张，认定《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的落款时间“2017年4年27日”为笔误，实际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综上，本院采信陈某1的主张，认定《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的真实性，为陈某1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陈某1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签订《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后，陈某1分别向吴某1、车向阳各支付了40000元，于2018年11月26日与吴某1签订案涉协议书，陈某1已利用深圳安厦巨鑫公司在东莞的厂房地址，以及案涉设备转让合同和协议书中所列设备、车辆、库存材料注册成立东莞安厦巨鑫公司并进行经营，同时承接原有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案涉《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所涉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结合陈某1并未在余章勇签名的设备转让合同上签名的事实，现深圳安厦巨鑫公司要求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向其支付转让款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承前所述，《劳动合同及设备处理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东莞厂房的设备、车辆、库存材料已全部转让给陈某1，则余章勇与深圳安厦巨鑫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实际履行不能，结合余章勇于一审所述其并未参与东莞安厦巨鑫公司的生产经营的事实，深圳安厦巨鑫公司要求余章勇支付转让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东莞安厦巨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由于陈某1于二审提交关键性证据，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40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9元，均由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陈某1、东莞市安厦巨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诉讼费，本院不予退回，由深圳市安厦巨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迳付陈某1、东莞市安厦巨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