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42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志华，男，195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诗源，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聪，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富阜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潘园公路1800号2号楼840室。负责人：陈秋霞。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云燕商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宝安公路2762号2幢1016室。负责人：沈燕。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州锦华赢富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华路3号君地商务广场1幢313室。负责人：覃秀方。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贤，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振华，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志华、林诗源因与被申请人上海富阜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商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赢富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苏州锦华中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志华、林诗源申请再审称：1.《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系对赌协议，对赌的标的公司泉州泽仕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仕通公司）是协议当事人，故《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无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均来源于《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第2.3条的约定，结合新证据《增资扩股协议书》，可以证明林志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泽仕通公司于2013年11月以后向苏州锦华中心支付4000万元，也可以证明泽仕通公司实际承担了对赌协议产生的支付回购款责任。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2.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中心不仅将对赌协议转换为股权转让协议，又将违约金包含在股权转让价款中，使股权转让款明显超过初始投资1.1亿元，脱离了泽仕通公司的实际经营业绩，故林志华、林诗源只应偿还初始投资1.1亿元。3.苏州锦华中心未提供其与郑如悦的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转让前也未通知其他股东，故双方股权转让行为违法。4.《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1月30日），而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中心直至2017年4月1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超出了保证期间，林诗源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5.一审法院寄送《交纳诉讼费通知书》（以下简称交费通知）邮单所载收件人为“他人”，林志华、林诗源并未收到该通知书，从而未按期交纳上诉费，损害了林志华、林诗源的诉讼权利。请求再审本案。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中心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再审审查期间，林志华、林诗源提交新证据：2011年5月20日,林志华、泽仕通公司与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中心、郑如悦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泽仕通公司系该协议及《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的参与方，两份协议均系对赌协议，应属无效。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中心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认为，林志华、林诗源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第一，本案中，林志华与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中心、郑如悦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约定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中心、郑如悦认购泽仕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并在约定条件下可以要求林志华予以回购。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第二，尽管泽仕通公司参与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且《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利润保证、股权回购等条款，但林志华、林诗源仅以此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而各方当事人于2012年1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泽仕通公司并非缔约方，两份协议约定林志华向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中心回购股权，并无证据证明协议内容损害泽仕通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审判决认定两份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1、6.1条的约定，该协议于2012年12月23日生效，《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自动终止。故泽仕通公司于2013年11月后陆续向苏州锦华中心支付4000万元，为林志华垫付股权转让款，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行为，并非履行《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的行为。而协议履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第四，《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苏州锦华中心、郑如悦认购泽仕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该协议业已履行，苏州锦华中心、郑如悦均为泽仕通公司股东。即便郑如悦向苏州锦华中心转让股份未通知其他股东，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更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效力。综上，林志华、林诗源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二、林志华、林诗源主张只应返还1.1亿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1.1条约定，林志华同意受让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中心、郑如悦持有的泽仕通公司的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33亿元。林志华、林诗源主张上述款项中包含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不符，且原审判决已将违约金标准从日万分之八调整为年利率24%，故原审判决对林志华、林诗源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林诗源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林诗源同意为林志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林诗源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至于相关权利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林志华、林诗源主张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如林志华未按约履行，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中心有权要求林诗源履行林志华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林志华应付未付金额及2015年6月15日至实际付款日之间应付未付款项每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依据上述规定，上海富阜中心、上海云燕中心、苏州锦华中心于2017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林诗源应对林志华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林志华、林诗源关于一审法院未向其依法送达交费通知，损害其诉讼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一审法院送达交费通知的地址系林志华、林诗源提交的上诉状所载地址，一审法院按林志华、林诗源确认的地址送达交费通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六）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的。本案中，一审法院送达交费通知的邮件签收人有林志华的配偶，而林志华、林诗源系父子关系，且上诉状中两人确认的送达地址为同一地址。依据上述规定，林志华的配偶签收相应文书后，即为送达。再次，一审法院还按上诉状地址于2018年5月7日向林志华、林诗源送达了答辩状副本，邮单收件人处有“林志华”签字，且林志华还于2018年5月12日向本院提交了《上诉答辩状》。综上，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林志华、林诗源未按期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志华、林诗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杰审判员 侍 婧审判员 赵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