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7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兴武，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1999年因追逐殴打他人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满释放。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静、薛政凯，河北法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冉春增，别名冉老四，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满释放。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连福瑞，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蔺鹏雨，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孙建东，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由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区分局韩村河派出所抓获并临时寄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同年4月10日解回，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青、雷珊，河北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凡，曾用名孙旭，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9年5月26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兴武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孙凡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文春、检察员张园园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保定市满城区西苟村村民委会员将该村村北35.44亩土地租赁给本村张晓增，租金301240元，期限45年，同日张晓增将该块土地租给孙兴武，租金301240元，期限45年。，被告人孙兴武未通过土地部门和西苟村村民委员会，以730万元的价格将该块集体建设用地以租赁的形式转让给孟彦辉。 二、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纠集被告人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孙凡与冉少宠（在逃）等人，为垄断保定市满城区南韩村、段旺村等地葡萄箱交易市场，通过在路口盯着、不让卸车等方式，多次强迫葡萄箱生产厂家和使用葡萄箱的客户必须通过他们进行交易，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 被告人孙兴武、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孙凡等人为获得非法利益，纠集在一起，形成以孙兴武为首，其他人为成员的团伙，孙兴武利用其在当地的影响力与葡萄箱厂家及葡萄箱用户谈判，冉春增、蔺鹏雨点数开票、孙建东记账、孙凡、冉少宠等人在路边盯着，人员稳定，分工较为明确，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扰乱了当地葡萄箱交易市场秩序，是恶势力犯罪。 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葡萄箱生产厂家石园必须通过他们出售葡萄箱，非法获利两万六七千元左右。 2.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葡萄箱生产厂家张谦必须通过他们出售葡萄箱，非法获利一万余元。 3.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葡萄箱生产厂家姚建民必须通过他们出售葡萄箱，非法获利两千元左右。 4.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葡萄箱生产厂家曾二涛必须通过他们出售葡萄箱，非法获利五六千元。 5.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使用葡萄箱的客户闫海文必须通过他们购买葡萄箱。 6.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使用葡萄箱的客户尹四辈必须通过他们购买葡萄箱。公诉机关并提供了土地租赁协议书，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打款记录，收条，银行流水，土地调查结果确认表，保定市满城区国土资源局说明、复函，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兴武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兴武、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孙凡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兴武对其将35.44亩土地转租给孟彦辉无异议，不认可强迫交易的事实，如触犯了法律，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孙兴武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所有证言都没有证实孙兴武有暴力、胁迫行为，孙兴武也没有实施任何威胁行为；二、孙兴武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孙兴武的行为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涉案土地系依法取得，不存在禁止或者限制转租的情形，转租需要先报国土部门审核同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孙兴武已经取得涉案土地上的三层楼房及三个车间的所有权，假设该罪成立，在认定非法获利数额时应当扣减孙兴武三层楼房及三个车间34年的租金价格。三、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孙兴武涉嫌的非法转让土地，不能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孙兴武仅被指控一起与恶势力有关的强迫交易罪，无其他违法犯罪；孙兴武之前所犯罪行与本次指控的强迫交易罪相隔已经超过两年，公诉机关借助孙兴武十年前被判刑来认定涉恶，不能成立。 被告人冉春增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葡萄箱交易的事实存在，如构成犯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连福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冉春增涉恶及强迫交易犯罪，证据不充分，如构成犯罪，其亦属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蔺鹏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建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可，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孙兴武等人虽有统一葡萄市场的现象，但没有欺行霸市，价格均是双方协商，不符合两高一部关于恶势力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孙建东系被动加入到该案中，只是负责记账，没有采取过任何暴力行为，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凡辩称，我只是跟着干活，既没威胁、也没有打谁，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如触犯了法律，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保定市满城区西苟村村民委员会将该村村北35.44亩土地租赁给本村张晓增，租金301240元，期限45年，同日张晓增将该块土地租给孙兴武，租金301240元，期限45年。，被告人孙兴武未通过土地部门和西苟村村民委员会，以730万元的价格该这块集体建设用地以租赁的形式转让给孟彦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①、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10日，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孙兴武未通过土地部门和满城区西苟村村民委员会将租赁的西苟村村北35.44亩土地转租给保定市天达集团孟彦辉，获利730万元。同日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立案侦查。 ②、协议书证实，2005年3月20日，甲方西苟村村委会自愿将本村村北（绿洲纸厂北边）土地35.44亩租赁给乙方张晓增使用，租赁期限45年，自2005年3月20日至2050年3月20日止，租赁费用为每亩8500元，共计301240元；协议期间，甲方不得对乙方对该地块的土地使用进行干涉；乙方有权将所租赁土地转租，甲方不得干涉。 ③、土地租赁协议书证实，2005年3月20日，甲方张晓增与乙方孙兴武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地块、租期、租赁费用与西苟村村委会与张晓增签订的协议一致，同时规定：租赁期内乙方有自主经营权，乙方可以出租、转租，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以干涉。 ④、协议书证实，因为绿州纸厂北面土地35.44亩为孙兴武所有，建筑为唐英奎所有，经双方洽谈达成协议：一、唐英奎于2005年3月31日至2005年4月15日偿还孙兴武购地款13.5万元，其余款16.7万元于2005年10月1日以前付清，如在2005年10月1日不能付清剩余16.7万元，孙兴武有权收回土地，13.5万元做为违约金，不再退还唐英奎。二、如在2005年4月15日不能偿还孙兴武13.5万元购地款，唐英奎自愿将地面上所有建筑及地面附着物，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兴武。三、付款方法由唐英奎和孙兴武共同协商，但孙兴武最晚于2005年12月30日前付给唐英奎建筑物款及地面附着物款合计50万元。四、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 ⑤、协议书证实，唐英奎在原乳制品厂建设过程中，欠施工方建筑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施工方多次到镇政府反映，要求镇政府协助解决。由于唐英奎于2008年已去世，经了解有关协议合同，原康益乳制品厂旧址于2005年转让给孙兴武。在转让过程中，孙兴武欠唐英奎建筑物和地面附着物款伍拾万元整。经南韩村镇政府调解，孙兴武与袁庆申、潘铁军、张艳军、宋甲岐于2016年达成协议，孙兴武支付建筑材料款和工人工资280000元，支付完成后，双方不再有任何其他纠纷。 ⑥、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证实，甲方孙兴武与乙方孟彦辉签订土地转租合同，土地面积35.44亩，该土地的建筑物、土地四至围墙，三层办公楼一座，三个车间及其他所有附属设备。租赁期限按张晓增与孙兴武及张晓增与西苟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期限履行，租金730万元，签订合同之日付500万元，余款230万元于付清。 ⑦韩会中提供的打款记录、张香颢提供的收条证实，2016年4月29日谢新立给孙兴武打款100万元；2016年5月15日保定天顺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给孙兴武打款400万元；2015年5月15日孙兴武出具收条收到500万元，2016年9月30日孙兴武出具收条，收到孟彦辉230万元，全部付清。 ⑧、保定市满城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调查结果确认表、保定市2018年第二十批次建设用地（1）号地勘测定界检查验收意见、满城区国土资源局的说明证实，涉案土地为西苟村集体土地，地类为建设用地。 ⑨保定市满城区国土资源局复函证实，涉案土地原为南韩村镇西苟村集体土地，地类为建设用地，2018年9月经河北省政府批准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该地块所涉及的承租、转租均未到该局备案和办理其他审批手续。。 ⑩、土地租赁合同、西苟村两委会、村民代表、党员代表、村监会关于土地租赁期延长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5月29日，西苟村村两委召开会议，将2005年3月20日与张晓增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期限延长16年。，西苟村村委会与孟彦辉签订合同，因张晓增经营不善，将土地转租给孟彦辉，经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及党员代表同意，在原合同期限的基础上延续16年，租金共计759833.6元。 2.证人证言 ①、张晓增的证言证实，我在2005年的时候，承包过村北一块35.44亩的土地，我承包后把这块土地租赁给南韩村的孙兴武了。我承包的这块土地，之前是保定市的唐英奎承包着来，但是他没有给村里按合同交钱，村里就按违约把土地又承包给我了。 ②、孟彦辉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我在解新立的天达集团工作，南韩村的郎宝红说他们村的孙兴武在西苟村村北租着一块地皮，问我们公司要不，解新立叫我和韩会中来商谈此事。这块土地位于西苟村村北，南韩村镇天华铝制品厂北侧，共35.44亩，属于西苟村集体建设用地，2005年西苟村村委会将这块土地租赁给西苟村的张晓增，张晓增又转租给孙兴武，我们经过和孙兴武商量，达成了转租协议，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甲方为孙兴武，乙方为孟彦辉，见证人为郎宝红，主要内容为我从孙兴武手中转租这块35.44亩的土地及地面的所有附着物，期限按张晓增和西苟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期限履行（剩余34年），租金为730万元，租金已经付清。之后我们又和西苟村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土地续租协议，租赁期限延长了16年，总期限延长至50年。我们从孙兴武手中转租这块土地以及从西苟村村委会续租没有通过土地部门或者其他政府部门，我们租赁这块土地准备开发房地产。2018年9月份，这块土地从村集体建设用地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出让手续正在办理中。 ③、郎宝红的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孙兴武和我说他原来租的西苟村的一块土地想转包出去，这片土地在满城区南韩村镇西苟村村北，面积有35.44亩。2005年西苟村委会将这块地租给西苟村张晓增，张晓增又转租给孙兴武，后来我跟孟彦辉说了这事，孟彦辉让我帮着联系孙兴武，最后双方签了土地租赁合同，我作为见证人也在合同上签了字。 ④、冉志忠的证言证实，我2004年到2006年在村里担任代理书记，当时村主任（代理）是陈喜良。2005年左右，我经手对外承包了我村集体的蔺家坟儿的地，原来这块地唐英奎占着来，唐英奎拖欠村里占地费始终不给村里。2005年，我们村把唐英奎的这块地承包给本村的张晓增，张晓增又转租给孙兴武，孙兴武负责给张晓增土地款，然后我们村就和张晓增签了合同，同时张晓增又给孙兴武签了合同，原来村里办公楼欠张晓增工程款，张晓增就把工程款抵了土地款。 ⑤、宁连雨的证言证实，我现在是西苟村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16年，天达集团的孟彦辉找到我们村两委班子，说西苟村村北原来张晓增从村中租赁的一块35、44亩的土地转租给他们了，他们想在张晓增原来的租赁年限上续租到50年，我们村两委班子加上村民代表、党员代表、村监会成员经过开会研究，最后同意了孟彦辉的要求，谈好了租金以后，我们村委会代表村里和孟彦辉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把这块地的租赁期限延长了16年。 3.被告人孙兴武的供述证实，2004年或者2005年的时候，我想把这块地租下来，但是我一下付不清这么多租金，我听说西苟村村委会欠着西苟村张晓增盖楼的钱，我就通过关系找到张晓增，由张晓增出面和西苟村村委会协商将这块地租赁下来，租赁期限是45年，租金是30多万元，张晓增和西苟村村委会签了租地协议，西苟村村委会欠张晓增的盖楼钱就顶了租金。张晓增从西苟村村委会租了这块地的当天就和我签了转租协议，把这块地转租给我了。2016年3、4月份左右，我对郎宝红说想把这块地转出去，过了一段时间，郎宝红对我说孟彦辉想要这块地，经过协商我和孟彦辉签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见证人是郎宝红，这份合同上主要写了我把这块地转给孟彦辉，租赁期限以我和张晓增签的协议的期限为准，租金是730万元，我将这块土地转租给孟彦辉没有通过土地部门或者其他政府部门，也没有向土地部门或者其他政府部门报备此事，我没有和西苟村村委会协商过我是否有权再次转租这块土地的问题，我就是和张晓增签的协议。 二、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纠集被告人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孙凡与冉少宠（在逃）等人，为垄断保定市满城区南韩村、段旺村等地葡萄箱交易市场，通过在路口盯着、不让卸车等方式，多次强迫葡萄箱生产厂家和使用葡萄箱子的客户必须通过他们进行交易，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 被告人孙兴武、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孙凡等人为获得非法利益，纠集在一起，形成以孙兴武为首，其他人为成员的团伙，孙兴武利用其在当地的影响力与葡萄箱厂家和葡萄箱用户谈判，冉春增、蔺鹏雨点数开票、孙建东记账、孙凡、冉少宠等人在路边盯着，人员稳定，分工较为明确，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扰乱了当地葡萄箱交易市场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 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葡萄箱生产厂家石园必须通过他们出售葡萄箱，非法获利两万六千元。 2、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葡萄箱生产厂家张谦必须通过他们出售葡萄箱，非法获利一万元。 3、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葡萄箱生产厂家姚建民必须通过他们出售葡萄箱，非法获利两千元。 4、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逼迫葡萄箱生产厂家曾二涛必须通过他们出售葡萄箱，非法获利五千元。 5、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使用葡萄箱的客户闫海文必须通过他们购买葡萄箱。 6、2016年秋天，被告人孙兴武等人为垄断葡萄箱交易市场，强迫使用葡萄箱的客户尹四辈必须通过他们购买葡萄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①、受案登记表证实，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2015年-2016年，孙兴武和冉春增强行垄断南韩村、段旺等地葡萄箱交易市场，要求葡萄箱生产厂家和箱子用户必须通过他们进行交易从中赚取差价。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侦查。 ②、营业执照证实，名称保定东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保定市满城区，法定代表人冉春增，注册资本三万元，成立日期2016年8月29日，经营范围塑料包装箱、塑料袋、日用杂货批发、零售。 ③、合约证实，2016年8月19日，甲方曾二涛等八人与乙方冉春增签订合约，甲方委托乙方在满城和顺平片销售葡萄箱包装，且乙方是该片唯一经销商；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不经乙方同意卖箱子给任何人，否则视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按合同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如甲方违约单次扣除本次货款的50%补偿乙方，如乙方违约，经箱厂半数以上同意，终止本合约，各箱厂自由销售。 2.证人证言 ①、李国庆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清苑的石园，他开着一个做葡萄箱的厂子，我收葡萄的时候用过他的葡萄筐子。用石园的葡萄箱都给他结清了，我不管付账的事儿，董大明负责给箱子厂结账，应该是直接付给箱子厂了，就有一年，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那年的葡萄箱子南韩村孙兴武统起来了，箱子厂给我们送过筐子来，跟着孙兴武的南韩村冉老四他们就过来点数开票，收完葡萄过了两三个月以后，冉老四给我打过两次电话，叫我赶紧把筐子款给他们结了去，后来董大明过去把箱子款结清了。我平时听人们说孙兴武他们把我们这一块的葡萄箱子市场统起来了，买卖葡萄箱子都要通过他，再说我们联系了筐子厂送过箱子来，孙兴武的人也就跟着过来点数，箱子厂也不说什么，也能看出来他把箱子厂统起来了。 ②、李占国的证言证实，大概十几年前，我在顺平县收草莓的时候认识的石园，当时他就做水果箱子。后来我在我们村和南韩村收葡萄的时候，我直接找石园从石园手中进箱子。我跟石园联系好要箱子之后，他安排送货的司机把箱子给我送过来，直接送到我收葡萄的地方，点点数开好票，开的票我和石园一人一份。去年南韩村的冉老四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还欠石园一万元箱子钱，我说记不清了，有欠条的话就欠。 ③、李茂忠的证言证实，张谦从2013年开始给我供葡萄箱子，以前都是我们直接联系。2015年或2016年，孙兴武和他们村一个叫老四儿的找到我，孙兴武说“我想弄筐子来啊，你下来用筐子就跟我联系，厂子我早说好了”。那一年我用葡萄筐子就通过孙兴武了，有时候我用张谦的筐子就直接联系张谦，张谦直接给我送过来，韩村老四他们也跟着过来，他们点了筐子数然后开张票给我，有时候我也找孙兴武要筐子。我之前要筐子价格是两块七左右一个，后来通过孙兴武价格高个五毛左右。有一回，我让张谦直接送到顺平县武侯村大队部，跟着孙兴武的那个老四他们追到那去了，不让卸车，让送筐子的厂子必须通过他们开票，后来老四又找我把这车筐子的票也开了。 ④、刘连朋的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孙兴武带着两个人到我位于丰台的厂子里，让我给他送箱子，孙兴武答应给我现金不赊账，但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南韩村段旺这一带只能把箱子卖给他一个人，不能再把箱子卖给其它客户了，说白了就是孙兴武想垄断南韩村段旺这一带的箱子市场。孙兴武就收了一季箱子，在孙兴武之前，大约有十来家厂子往南韩村段旺一带送箱子，他们都是直接往客户那里送，段旺村有一个叫袁庆申的，是个大客户，好多厂子都把箱子卖给他，他在往当地销，有一次我给孙兴武送箱子，孙兴武让我把箱子送到段旺的客户家里，在路上被袁庆申带人给拦住了，不让往段旺送，后来孙兴武就赶过去了，不知道孙兴武怎么给袁庆申说的，然后就让我们的车过去了，经过这个事以后，这十来家厂子才知道孙兴武比较有实力，能够摆平南韩村段旺这一片，这十来家厂子就向我打听孙兴武怎么样，能不能合作，我就把我和孙兴武约定的条件给他们说了，后来这十来家厂子再送箱子就通过孙兴武送了。 3、被害人陈述 ①、石园的陈述证实，我经营着清苑宏利塑料制品厂，主要生产装水果的箱子，供顺平、满城××村、段旺村等地。我从2010年开始给南韩村送装葡萄的塑料箱，我们在那边有固定的客户。2015年或者2016年左右，一个自称是孙兴武的人给我打电话，说要是我往南韩村那边送箱子要通过他，要是自己送的话，每个箱子也得给他提三毛钱。我知道孙兴武是什么人，在南韩村那边没人敢惹他，我们做生意的外地人更不敢惹这样的人了，而且我听说所有往南韩村送箱子的厂子都通过孙兴武卖箱子，或者给孙兴武提钱，我怕孙兴武给我找麻烦，就同意了孙兴武每个箱子给他提钱的要求，具体提两毛还是三毛记不清了。孙兴武没有帮我卖过箱子，南韩村、段旺村那边的客户都是我自已联系的，由我们直接送到客户家里，孙兴武他们只是把箱子过数，然后我再给他们提钱。提钱这事是南韩村一个叫冉老四的具体操办的，这个冉老四是孙兴武的人，那边有人朝我要箱子，我就给孙兴武他们打电话，他们在村口等着，我们送货的车到了客户家以后，他们过去数箱子数，然后开个票，冉老四再拿着票向我要钱。我记得大部分客户是把箱子钱直接付给我，我再给孙兴武提成的那部分，也有直接把箱子钱给孙兴武的，孙兴武把他的钱扣下，再把该给我的付给我，总共提了两万多元，我没有给他们现钱，我把客户给我打的欠条给了冉老四，冉老四再凭着条子向欠我钱的客户要钱。我给了他两个欠条，一个是段旺村李占国欠我的一万元的条子，另外还有一张一万六七左右的条子。 ②、张谦的陈述证实，2016年8、9月份的一天，我的厂子给满城南韩村送一车葡萄箱子，我没有去，司机把葡萄箱子送到南韩村以后，给我打电话说有两个小伙子拦着不让卸车，我问他怎么回事，对方的一个小伙子把电话拿过去说，孙兴武把满城南韩村那一带的葡萄箱子市场都统起来了，往那一带送箱子必须通过孙兴武，他叫我过去跟孙兴武谈，谈好了才能送葡萄箱子，才能卸车，我在路东侧的一个大院见到的孙兴武，当时跟着孙兴武的还有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叫“老四”，孙兴武说跟所有葡萄箱子厂家说好了，满城南韩村那块的葡萄箱子他们统起来了，所有葡萄箱子厂家往那块送葡萄箱子都得通过他们，我要是不通过他们往那块送的话，别想送进去，他还说就是我有自己的老客户，自己联系的葡萄箱子，也的给他们打招呼，他们也要过去点数开票，一个箱子给他们提几毛钱的差价，最后我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在那儿之后，我再往满城××村、段旺村那块送葡萄箱子都是通过他们送的，一个箱子提三四毛钱。我那年主要是给尹四辈和李茂忠送，这都是我的老客户，另外还有一个南韩村的，我们都是自己联系的，我直接把箱子给他们送过去，货送到以后，他们会过去人把箱子点了数，给我和客户各开一张票，最后再凭票对账，他们别的什么也不做。我惹不起孙兴武他们，又不想放弃满城××村、段旺那块的市场，就只能委屈求全，答应他们的要求，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孙兴武，听说他是满城南韩村那块的地头蛇，坐过牢，我也惹不起他们。那年我送了大概有四五万个葡萄箱子，孙兴武他们从我的厂子一共赚了一万多块钱。 ③、姚建民的陈述证实，我在我们村边开了一个“禾兴包装箱厂”。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孙兴武给我打电话，叫我再往南韩村、段旺村那块卖箱子通过他往外卖，不能卖给别人了。我在南韩村、段旺村那一块也能直接联系到客户，同意通过孙兴武卖箱子是因为我以前就听说过他，知道他是一个混社会的，经常打架，在那块儿也挺有名气，我惹不起他，如果我不通过他在南韩村那块卖箱子的话，我怕他给我捣乱。我给孙兴武的价格比我直接给客户的价格便宜两三毛，每个个箱子给他甩出两三毛钱的利润。通过孙兴武卖了一万个左右箱子，结账是孙兴武他们卖了箱子提了差价以后，再把该付给我的箱子钱付给我。因那边市场较乱，老有人控制箱子市场，所以我就不弄葡萄箱子了。 ④、曾二涛的陈述证实，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孙兴武给我打电话说满城××村、段旺村一带的葡萄箱子市场他都统起来了，叫我往那一带送葡萄箱子必须通过他，他叫我给谁送我才能给谁送，不能直接给客户送箱子，我听说过孙兴武，他是满城××村、段旺村那一块的“地头蛇”，打架挺厉害，没人敢惹，听说他刚从监狱里放出来没多长时间，我做生意是为了求财，也不愿意惹事，也惹不起他，所以只能答应他。孙兴武手下有几个小伙子，天天开着车在满城××村、段旺村的必经之路上转，我不通过孙兴武私自送箱子的话肯定会被他们看见，开着车在道上转的，我知道的主要有一个叫冉老四的，还有一个叫鹏雨的，我们送过箱子去，一般也是他们俩给我们开票，另外还有几个小伙子，我不知道叫什么，大部分身上都有纹身，一看就不像好人。有一次我没按规定在送箱子之前给冉老四联系，卸了箱子以后，我给冉老四打电话叫他给我开票去，冉老四说“你来之前怎么提前不给我联系，我不管了，你给兴武说吧”，我给孙兴武打了电话，说了些好话，后来孙兴武才说“以后注意，别再忘了提前打电话”，才叫冉老四给我开票去了。孙兴武不具体管事，都是冉老四帮他盯着，最后结账的时候冉老四一个箱子扣了我一毛钱，少给了我五六千块钱。 ⑤、闫海文的陈述证实，我认识保定市清苑区的石园，原来他在孔村弄着一个做塑料箱的厂子来。以前都是石园直接给我送箱子，我也是直接给石园结账。2016年8月份，冉老四找我，说他是跟着孙兴武的，全保定做箱子的都叫孙兴武拢起来了，以后我收葡萄用箱子必须得通过孙兴武，即使我自己联系的厂家也得通过他们，由他们点数儿开票，箱子款也得先付给他们，他们再给厂家结账。孙兴武、冉老四他们这么一经手，估计一个箱子最少得挣三毛钱，因为孙兴武他们给我定的价格比我直接从厂家拿货每个箱子最少贵三毛钱。我听说孙兴武在那块挺横，我惹不起人家，所以冉老四找我，我不敢不同意，十里八乡的人们都这么说。2016年我收葡萄用的箱子也是我直接联系的石园，但是石园送箱子的车一到，冉老四还有一个小伙子也就过去了，他们给我点数，再给我开票，让我直接把箱子款付给他们，他们再给石园结账。我跟石园确认了，石园说孙兴武找过他了，叫我把箱子款先付给孙兴武，孙兴武再给他结账。孙兴武、冉老四他们什么服务也没提供，箱子是我和石园直接联系的，送货也是厂家直接给我送到地方，冉老四就是等箱子到了的时候过去点个数，给我开个票就等着收钱。 ⑥、尹四辈的陈述证实，2016年阴历7月份左右，有个姓蔺的小伙子到我葡萄收购点找我，他说：“你现在用的这些葡萄筐是哪的以后我们给你供吧，别人的筐进不来了，你可以自己联系厂家，但是你自己联系的，也得通过我们，筐子送过来我们也得过数儿”，我当下没答应他，后来一打听他们确实把卖葡萄筐子的厂家都统起来了，各个路口都有人盯着，我不通过他们自己收葡萄筐子也进不来，所以我也就答应他了，从那以后每次我朝厂家要筐子的时候，他也就过去了，把筐子点了数给我们开个票，最后葡萄筐子结账也是跟他结的，我用了10000多个葡萄筐子，价值4万元左右。听说过孙兴武，他就是南韩村这一带的地痞，经常打架，坐过牢，他们按一个筐子三块二三收的我的钱，他们给筐子厂多少钱我不清楚，在他们之前，我直接朝葡萄筐子厂家要过两车筐子，我记得是两块八一个筐子。 4.被告人的供述 ①、孙兴武的供述证实，2016年葡萄秋的时候，我打算在我们村附近代销葡萄箱，我联系了满城及满城周边的葡萄箱厂，最后我们签了协议，由我给他们在我们村、段旺村这块儿代销葡萄箱子，任何箱子厂不能不通过我这个代销点私自偷着给客户卸箱子，否则就要罚款。我的代销点在我们村村东新义饭店北边一个院里，当时跟着我代销葡萄箱子的有冉春增、蔺鹏雨、老二、孙旭、孙建东。我和箱子厂谈好以后，冉春增他们在那儿负责计数、看着箱子、领着车卸箱子，也没分的那么清楚，谁干什么的时候都有，孙建东也是在院里盯着点数算账什么的。我们代销葡萄箱子办了一个营业执照，公司名字记不清了，法人代表登记的是冉春增。我安排人到道儿上盯着主要是为了卸箱子方便，给送箱子的车领道儿，再有就是盯着有没有不按照合同约定不通过我们代销点偷着给客户卸箱子的，安排谁的时候都有，孙旭和老二没事的时候叫他们去的多，我也找过用箱子的客户，具体都有谁记不清了，就是说我这代销箱子呢，什么箱子什么价格，觉得合适的话从我这拿就行了。箱子厂给我们代销点定的价，我们按照这个价格给客户，箱子厂再给我们提钱，除了日常开支还有给冉春增他们开工资以外，最后我也就剩了大概三两万块钱。 ②、冉春增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份，葡萄快熟的时候，孙兴武叫我跟着他上班卖葡萄箱子，他具体怎么跟卖箱子的厂家谈的我说不清，都是他自己联系的，他谈好了以后让我以我的名义和生产葡萄箱子的厂家签了个协议，跟我交代说他联系好的这些厂家只要往南韩村这边送箱子，不管是通过他联系的客户还是厂家直接联系的客户，一个箱子他提两毛钱，他把我的电话也留给了厂家，不管哪个厂家到南韩村这一带来送箱子，我们都去清点数量，开个票，然后把票交给我村孙建东，孙建东负责给孙兴武记账，最后再根据这些票跟厂家对账提钱。除了我和孙建东还有我们村的蔺鹏雨、冉少宠、孙兴旺的儿子，他们三个也是和我一块去清点箱子数量、开票的。这些买箱子客户有通过我们联系的，也有老客户直接跟厂家联系的，即使他们自己联系的，我们也一样过去点数、开票，一个箱子提两毛钱，老客户自己联系的厂家购买的箱子，我们没做什么，就是过去点个数、开个票收钱。因为孙兴武在这片有些名气，爱打架，比较厉害，不好惹，我认为我们这么做不对，应该是违法的。孙兴武给我开工资，我也是为了挣钱。大部分买箱子的客户都是直接把钱给我们，我们把提成扣下以后再把该给厂家的付给厂家，只有石园那儿是客户直接给他付账，石园再把该给我们提成的钱付给我们，石园还差孙兴武一万块钱当时没结清。2018年秋天，我找石园要过这一万块钱，石园给了我一个李占国欠他一万块钱的欠条，叫我找李占国要去，我打电话问过李占国是不是欠石园一万元钱，他说要有欠条就是该呗，我说石园把欠条给了我了，让我要，他说现在没钱，等有钱再说吧。孙兴武给了我两三千元现金，然后把石园的一万元欠条给我顶了工资。孙建忠、蔺鹏雨、孙凡每人开了五千元至一万元左右的现金。 ③、蔺鹏雨的供述证实，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孙兴武叫我跟着他卖葡萄箱子，孙兴武说他跟满城还有附近县做箱子的厂家联系好了，签了协议，以后所有往我们村这一带送箱子的都要通过孙兴武往外卖，另外孙兴武还找了冉春增、冉少宠、孙建东、孙兴旺、孙兴旺的儿子孙旭，孙兴武让我和冉少宠看着箱子，有买箱子的记个数，另外冉春增、冉少宠我们还负责跟着送箱子的车去收箱子的客户家记上送了多少箱子，叫送箱子的和买箱子的都签上字，将来再根据记的这个数算账。我们在客户那儿记的箱子数都要报给孙建东，孙建东再记上账。孙兴武还叫孙兴旺在保阜公路上盯着，叫孙旭在满于东线公路上盯着，看到过来送箱子的车就跟着，如果发现有不通过孙兴武往这边送箱子的就通知孙兴武、冉春增过去捣乱，不叫司机卸车，然后孙兴武再跟厂家联系，逼着厂家跟他签协议，以后往这边送箱子都要通过他。这些做箱子的厂家也有他们自己联系的客户，他们直接派车把箱子送到客户那儿，这样的我们也要过去记上数，也是根据一个箱子多少钱算账提钱。厂家自己联系的客户送的箱子，我们什么也不做，就是过去记个数，孙兴武根据我们记的数算账提成。最后孙兴武给了我和孙凡每人八千元钱。 ④、孙建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葡萄快熟了的时候，孙兴武给我说他弄了一个卖葡萄箱子的摊儿，叫我过去帮他记个数儿，我就过去了，孙兴武、冉春增、冉少宠、蔺鹏雨、孙旭也在那儿，孙兴武对我们说：“咱们村、段旺村这块儿买卖葡萄箱子市场我都统起来了，卖葡萄箱子的厂子还有用箱子的客户都找过了，以后他们买卖葡萄箱子都得通过咱们，就是箱子厂家和客户直接联系送货的，咱们也得过去记上数，就算是通过咱们卖的，也得从中提成”，我就是负责记账，孙兴武是我们的老板，他和冉春增找的做箱子的厂子还有收葡萄的客户，之后孙兴武就不怎么管事了，有时候过去转个弯看看，平时都是冉春增在那儿盯摊儿。冉少宠和孙旭还负责开着车到道儿上放哨，看有没有瞒着我们私自给客户送葡萄箱子的车，冉少宠和孙旭有时候也在摊上帮着卸车记数。箱子厂直接把箱子给客户送过去的时候，冉春增和蔺鹏雨负责过去过数开票，蔺鹏雨和孙旭还负责晚上看摊儿。我只负责记箱子数，一共是70万个左右箱子，按照一个箱子提两三毛钱，最后我们大概挣了十五六万元，但是最后要账、结账的事都是冉春增管着，具体挣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分了一万块钱，蔺鹏雨、冉少宠、孙旭和我差不多，剩下的钱孙兴武、冉春增怎么分的我说不清，我他一万元钱，蔺鹏雨和孙凡与我差不多。 ⑤、孙凡的供述证实，2016年秋天，孙兴武叫我去跟着他上班，当时跟着孙兴武上班的还有冉春增、蔺鹏雨、冉少宠、孙建东，我和冉少宠在保阜公路顺平县口盯着拉葡萄箱的车，我们有一个微信群，看见过来送葡萄箱子的车，我就把是一辆什么样的车，拉的葡萄箱子是什么样的在微信群里说下，冉春增他们就知道了，看一下送葡萄箱子的车到没到我们摊上。具体之后他们做什么我就不用管了，还接着在那儿盯着。孙兴武弄葡萄箱子的具体方式我不清楚，什么在道路上盯着送葡萄箱子的车冉春增没说，我也没提过，一共给了我一万元，其中包括我脚受伤的医疗费。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孙兴武、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孙凡身份情况。 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冻结孙兴武存款41715.76元。 3、本院（2010）满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保刑二终字第00287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孙兴武、冉春增被判刑及刑满释放情况。 4、破某经过、传唤证、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兴武系电话联系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2016年5月15日未通过土地部门和西苟村村委会私自将西苟村村北35.44亩土地以730万元的价格转租给孟彦辉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系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凡系投案，虽供述了孙兴武、冉春增让其帮着点箱子数及在路上盯车的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强迫交易及让其盯车的目的等主要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兴武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孙兴武、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孙凡为垄断葡萄箱市场，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不仅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而且侵犯了商品交易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兴武、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孙凡等人为获得非法利益，纠集在一起，形成以孙兴武为首，其他人为成员的团伙，孙兴武利用其在当地的影响力与葡萄箱厂家及葡萄箱用户谈判，冉春增、蔺鹏雨点数开票、孙建东记账、孙凡、冉少宠等人在路边盯着，人员稳定，分工较为明确，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扰乱了当地葡萄箱交易市场秩序，是恶势力犯罪，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孙兴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孙兴武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强迫交易罪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孙兴武、冉春增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兴武等人多次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兴武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电话联系到案，并如实供述其转租土地的犯罪事实，对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凡虽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认定为自首，考虑其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兴武、冉春增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冉春增的辩护人提出冉春增系从犯的观点，不予支持，但冉春增罪责相对较轻，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蔺鹏雨、孙建东、孙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兴武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冉春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 三、被告人蔺鹏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 四、被告人孙建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 五、被告人孙凡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 六、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孙兴武违法所得41753.96元，返还被害人。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孙兴武、冉春增、蔺鹏雨、孙建东、孙凡违法所得。 上述所判罚金及违法所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韩春龙 审 判 员  郭洪涛 人民陪审员  齐雪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