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25民初3677号 原告（反诉被告）：鉴玉民，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涛，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美丽，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鉴玉民（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王美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王美丽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反诉，并预交了反诉案件受理费。原告（反诉被告）鉴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涛、被告（反诉原告）王美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鉴玉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湖北泰丰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鉴玉民转让款3,5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关于湖北泰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自己持有泰丰公司的20%股权中的62.5%（占泰丰公司总股本的12.5%）以500万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鉴玉民。后原告委托河北永健面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北美佳食品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指定的湖北宏泰工程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也有王美丽）的账户转账了350万的股权转让款。原告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可是被告迟迟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被告履约，被告均以还没有与其他股东协商好为由，拒绝转让股权。且还催促原告将剩余的150万转让款继续转给她。该协议约定原告声明不再履行该协议时，被告负责将原告的投资返还给原告。现在原告认为被告迟延履行约定且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约定，要不然也不会在协议签订13年后还不履行协议，由此可知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所以原告请求解除合同。 王美丽辩称，鉴玉民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鉴玉民的诉求。1．原被告双方2006年6月21日签订的有关湖北泰丰矿业有限公司的协议有效。签订协议时泰丰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同意双方的转让协议，也放弃了优先购买权，符合公司法第71条之规定，协议也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中也认定了协议的有效性，故协议合法有效。2．原告并未依约定履行其义务。协议的第一项明确约定被告将其在泰丰公司的20%中的62.5%以当时的投资数按500万元转给原告，原告分两次给付被告。但实际上原告分三次付款也未达到协议中的500万元，该500万元占王美丽股权的62.5%，王美丽转出的股权数是500万元而不是350万元，该500万元与62.5%属同一整体不可分割。其中也未约定原告付350万可按多少股权比例来规定，且也不能推定350万元可占多少股权。王美丽说转出的是500万元的整体，既然合同有效原告并无任何的不支付款项的理由，属于重大违约，原告应当继续履行支付剩余150万元的义务。按照协议第一条的规定，当500万元全部支付完的时候才可为原告办理法定股权转让手续。3．该协议中第二条明确约定，原告应当按公司股份额的25%承担盈亏。该条款的含义在于原告应当先付足500万元，再按500万元所占的股份额25%承担盈亏，这符合公司法的基本原则。4．该协议的第三条约定，原告声明不再履行协议，由被告负责将原告投资款返还，并将收益付给原告。首先，这里的收益不仅包含收益也包含亏损，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只享受利益不承担亏损，如果这样理解就背离了公司法的基石，颠覆了公司法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原则。其次，假如理解为只享受利益不承担亏损的这种情况，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47条的规定、合伙企业法第33条、合同法第52条以及公司法及最高法2019年254号民事审判纪要等关于股权转让相关规定，对约定只享受利益不承担亏损是无效的。这也与协议第三条相矛盾，应该以实际的股权纠纷为案由，依据协议的第二条进行处理。再者，依照公平公正的原则，如果说原告只享受利益不承担亏损也是对被告的巨大不公。5．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与第二项矛盾。第一项诉求原告没有任何解除的约定或法定理由，而第二项诉求看似是股权纠纷实际是借贷纠纷。依据合同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如果说必须解除合同也应当定合同破产清算纠纷或者是依据现行条件下的盈亏，而不是单纯的以返还本息起诉王美丽。该案的正确解决途径是按原告付清剩余150万元股权的入股比例，原告以在泰丰公司所占比例享受利益承担亏损。6．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民法通则第44、52条的规定，撤销权是一年，该期间系除斥期间，不可终止、中断或延长，原告在协议签订后的13年之后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应该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王美丽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06年6月21日签订的关于泰丰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协议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判令被反诉人协助反诉人到相关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费用。事实和理由：泰丰公司有三个注册股东，分别为王文领（占公司股权60%），苏颜民（占公司股权20%），反诉人王美丽（占公司股权20%）。2006年6月2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有关股权转让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反诉人王美丽将其在泰丰公司20%股权中的62.5%按公司当时投资额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反诉人鉴玉民，且约定当被反诉人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全部履行完毕之后，办理相应的法定股权转让手续。当时公司其他两个股东对反诉人的股权转让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且均同意二者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反诉人向公司支付了3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其余150万元虽经反诉人及公司多次催促（被反诉人在其本诉中也予以认可),至今仍未缴纳，被反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我国《合同法》、《民法通则》、《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且已大部分履行，根本不具有无效或解除的条件和情形；又依照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及公司法关于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法律规定和司法精神，被反诉人理应履行协议相关内容。综上，反诉人特提起反诉，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反诉人的诉讼请求。 鉴玉民对王美丽的反诉辩称，答辩意见同本诉诉状及质证意见。补充几点：1．该转让协议虽然有效，但是王美丽并没有将泰丰公司的股权真正的转让给鉴玉民，所以鉴玉民无论从法律上还是现实中均不是泰丰公司的股东，所以鉴玉民不承担泰丰公司任何债务的偿还。2．在鉴玉民将35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王美丽后，鉴玉民多次要求王美丽提供泰丰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转让的声明但是王美丽均以各种借口婉拒，所以鉴玉民不再继续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其余150万的转让款并且让王美丽返还转让款本金及利息。3．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借贷。理由如下：（1）在这个协议中，原告虽然出了资金，但是协议约定原告随时可以声明不再履行协议，被告必须全额偿还转让款且支付利息和盈利收入，这个约定是严重违背公司法的，且这也违背常理。（2）原告自从把350万元支付给被告后，原告从来没有见过泰丰公司的其他股东，更没有参加过公司的任何会议，被告也从来没有把公司的任何情况向原告说明过。（3）被告王美丽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把350万的股权转让款交给公司，所以该350万元一直由王美丽占有和使用,因此王美丽具有承担偿还该350万元转让款及其利息的义务。（4）关于王美丽的反诉，结合案件事实和庭审情况，能充分证明王美丽纯属对欠账不还的狡辩，从而达到以合法形式来掩盖非法赖账的目的。综上，鉴玉民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本诉请求，驳回王美丽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6年6月21日，以王美丽为甲方、鉴玉民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拥有泰丰矿业有限公司总股份额的20%，现自愿将该股权的62.5%（占泰丰公司总股份额的12.5%），转让于乙方，由乙方对该股份额出资。乙方相应出资额按泰丰公司目前投资额占其12.5%为500万元。该出资额由乙方分二次付给甲方，由甲方代为办理有关入股手续，征求其他股东意见，办理法定股权转让手续。如泰丰公司注册资本金增加，乙方按公司股份额的12.5%增资，甲方通知乙方并负责办理增资手续及相关事宜。2．乙方按泰丰公司股份额的12.5%，负担盈亏。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公司账务手续，并办理盈亏结算事宜，对乙方负责。3．本协议双方遵照执行，履行过程中出现不可预期的事宜，也可协商解决。如乙方声明不再履行该协议时，由甲方负责将乙方投资款直接全额返还，并将乙方此前在公司的应得收益如数付给乙方。如到期未能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应得收益，给乙方造成的投资损失，乙方可诉请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本协议双方签字，盖手印生效。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6年6月22日，鉴玉民委托河北美佳食品有限公司向王美丽指定的湖北宏泰工程担保有限公司账户通过银行转账付款100万元。同年6月26日，又向该账户转账付款100万元。同年7月14日，再次向该账户转账付款50万元。2006年9月18日，鉴玉民委托河北永健面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王美丽指定的湖北宏泰工程担保有限公司账户通过银行电汇付款100万元。 另查明，湖北泰丰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14日，法定代表人王文领，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2,000万元，股东三人。其中，王文领持股比例60%、王美丽持股比例20%、苏颜民持股比例20%。鉴玉民与另外两名股东王文领、苏颜民均不熟悉，自向王美丽支付350万元后没有参与泰丰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参加过该公司的任何会议。 又查明，2019年12月19日，河北省邯郸市诚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2019年12月19日，王文领在公证处公证员面前签署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我叫王文领，系湖北泰丰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我公司原有股东三人，分别为王美丽、苏颜民和我，我占公司股份的60%，他们俩分别占公司股份的20%。2006年6月份王美丽将其股权中的62.5%以500万元转让给了鉴玉民，我同意，认同鉴玉民为公司股东。我放弃了优先购买权。证明人：王文领2019年12月19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鉴玉民与王美丽之间因资金投入所形成的究竟是何种法律关系。鉴玉民向王美丽提供资金的性质认定直接影响其法律后果：若鉴玉民向王美丽支付的款项是股权投资行为，则鉴玉民成为泰丰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若该笔资金被认定为鉴玉民向王美丽的出借款，两者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鉴玉民自始不具有成为泰丰公司股东的资格，股权转让更无从谈及。要准确界定该资金投入性质，须从股权投资及借贷投资认定标准入手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进行分析。首先，股权投资系以获取股权为目的而投入资本，公司章程与工商注册登记也均记载为入股资本，而且股权投资者也往往会以股东身份主张行使权利或参与公司经营等。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都具有确定股东资格的效力。其次，借贷投资系以获取债权为目的，其一般并无公司章程或公司注册证明文件等来证明股权存在，同时借贷投资者也往往并不会去实质行使股东权利，其所关心的往往也只有还债及相关利息。借贷投资与股权投资区别在于，借贷投资所投入的资金并不形成公司自有资金，公司应当按期还本付息。投资者投资意图并非获得公司股权、行使股东权利，也无意承担公司经营风险，而是以不减损本金并获得利益收益为主要目的。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公司成立之前，且部分款项已在公司注册登记之前履行到位，但鉴玉民出资的款项在公示的公司登记中没有相关记载，且王美丽也未向本院提交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会计账簿、公司章程等公司内部文件中有鉴玉民入股的相关记载。根据以上分析，结合本案所涉协议书第三条中关于“如乙方声明不再履行该协议时，由甲方负责将乙方投资款直接全额返还，并将乙方此前在公司的应得收益如数付给乙方。如到期未能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应得收益，给乙方造成的投资损失，乙方可诉请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内容，可以得知鉴玉民向王美丽支付款项的性质不符合股权转让后风险共担的特征，应为借贷投资。其中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实际应为对该笔借款的一种担保，故本案应按其基础法律关系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合法的借贷受到法律保护，王美丽向鉴玉民借款5,000,000元，实际履行3,500,000元。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人可随时偿还，经出借人鉴玉民催要，王美丽拒不偿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鉴玉民要求王美丽偿还借款本金3,500,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玉民要求王美丽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此规定，本案中，虽然鉴玉民和王美丽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但王美丽应自鉴玉民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8日）起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关于协议效力以及是否需要解除或者继续履行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的性质是以合同约定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确定的。本案中，协议书中没有关于鉴玉民参与公司管理及承担风险的规定，而鉴玉民实际也未参加公司管理，没有付出资金以外的其他劳动，只是想通过投入资金获得收益，明显不符合入股的特征。可见，鉴玉民向王美丽支付350万元的行为约定收益、期限，符合民间借贷性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为民间借贷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的效力，故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且也没有必要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故对鉴玉民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及王美丽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王美丽反诉请求1.判令鉴玉民继续履行协议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判令鉴玉民协助王美丽到相关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王美丽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理由是：首先，王美丽称鉴玉民属于隐名股东，如果鉴玉民作为隐名股东为实际出资人，则其就要通过显名股东王美丽行使公司权利，并且承担公司的盈亏风险。而本案中关于完全保本增值、没有任何风险的投资约定应属于民间借贷，故投资人鉴玉民不是隐名股东应属于民间借贷出借人。虽然双方约定借款500万元但鉴玉民实际向王美丽履行350万元，故借款金额应按350万元计算，王美丽要求继续履行剩余的1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玉民更没有必要协助王美丽到相关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应驳回王美丽的反诉请求。 关于王美丽辩称鉴玉民的主张以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则鉴玉民可随时向王美丽主张还款，且双方均认可在协议签订后鉴玉民曾多次向王美丽主张过权利，故对王美丽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王美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鉴玉民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鉴玉民的其他本诉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王美丽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合计43,9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美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昭立 审 判 员  蒋爱芹 人民陪审员  张国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聂 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 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 (一)公司名称； (二)公司成立日期； (三)公司注册资本； (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 (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 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 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 (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 (二)股东的出资额； (三)出资证明书编号。 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