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初221号原告：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三荷乡平龙村李三组。法定代表人：杨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高峰，湖南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蒙西华中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9号院2号楼。法定代表人：张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拥军，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平，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农牧公司）与被告蒙西华中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华铁路公司）、第三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原告汇丰农牧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向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蒙华铁路公司以级别管辖为由提出管辖异议，后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了（2016）湘06民初86号民事判决。原告汇丰农牧公司和被告蒙华铁路公司不服，均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9）湘民终23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原告汇丰农牧公司撤回了对第三人经开区管委会的起诉。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丰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唐高峰，被告蒙华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拥军、胡梦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农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蒙华铁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078740元（以评估结果为准）；2、蒙华铁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5月30日，原告与岳阳经济开发区三荷乡平龙村李三组、老屋组各农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据此取得了三荷乡平龙村李三组、老屋组49.12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用于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及经营。土地承包经营期限自2008年5月30日至2038年5月30日。2009年5月1日，原告又与岳阳经济开发区三荷乡平龙村签订《租用土地建污水池堤坝、围墙合同书》，据此租用三荷乡平龙村35亩旱田用于修建猪场污水池堤坝、围墙等设施，租用时间自2009年5月1日至2038年5月1日。上述土地、旱田租用合同签订后，原告经岳阳经济开发区正式批复立项，投资建设了标准化猪舍、饲料加工车间、办公楼、生活宿舍等共计14191平方米的房屋及公路、水沟、围墙、污水处理池、外水塘1200立方米等生产经营设施，购置了饲料加工、沼气生产等设备，引进了种猪1200头。猪场投产后，年产生猪20000头，公司收益达千万元以上。2014年7月，蒙华铁路公司经发改委批复，立项建设蒙西至华中地区铁路煤运通道工程（以下简称蒙华铁路）。蒙华铁路途径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距离原告猪场最远110米，最近30米。根据农业部《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2010年第7号令）及相关国家标准规定，因防疫需要，猪场须距干线铁路、铁路1000米以上。因此，蒙华铁路公司建设的蒙华铁路与原告已建猪场之间的距离违反了上述农业部的规定及相关国家标准关于猪场建设防疫要求的规定，导致猪场不能再用于生猪养殖，且拒绝将原告猪场列为征收补偿对象，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蒙华铁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也没有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1.答辩人修建的蒙西华中铁路，立项、选址、勘察、设计、环评、施工等全部流程均由国家审批监管，是依法依规修建的示范性铁路。2.蒙西华中铁路作为尚未投入运营的铁路，不可能影响被答辩人的动物防疫条件，更没有侵害到被答辩人的任何相邻权。二、被答辩人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至今仍然合法有效，其主张答辩人修建铁路导致其无法更换《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从而导致其养殖场停产、转产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修建铁路与被答辩人养殖场停产、转产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答辩人系因洞庭湖环境专项整治活动被纳入退养范围。其申请更换《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且未获同意，是其刻意追求的结果，目的是将其经营不善、早已停业以及市场风险导致的经营损失转嫁给答辩人。1.被答辩人持有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没有期限限制，至今仍合法有效。2.被答辩人申请更换《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不符合法定情形，其申请目的只是为其向答辩人索赔“制造”证据。3.被答辩人本身缺乏继续经营的物质基础，官司缠身，长期处于停产停业状态。4.被答辩人持有生产经营许可证及排污证已过有效期，不符合养殖条件。5.被答辩人停产系洞庭湖环境专项整治活动的要求，与本案相邻关系无关。三、被答辩人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设备等并未因停产而毁损，不应认定为损失。四、原一审用于评估的基础资料未经原一审法院审核认定；该评估报告中关于预交的青苗及租金费用，以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等损失数据错误；且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故该报告不得作为本案相关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事实认定和审理结果有影响且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部分，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达到证明目的，须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被告质证认为该证不真实，理由是：1、根据《动物防疫条件审核管理办法》第三条之规定，国家对动物防疫条件的审核管理，实行《动物防疫合格证》制度，而原告提交的是《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且该办法规定《动物防疫合格证》有效期一年，需要延长的应于期满30日前申请延长，而原告没有提交延长的证明。2、原告提交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发证机关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水产局”，而2008年8月岳阳经济开发区的名称及使用的公章为“岳阳经济开发区”。经审查，2002年5月24日农业部发布的《动物防疫条件审核管理办法》（农业部令第15号）第三条规定，国家对动物防疫条件的审核管理，实行《动物防疫合格证》制度。《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规定动物饲养场、养殖小区、动物隔离场所、动物屠宰加工场所以及动物和动物产品无害化处理场所，应当符合该办法规定的动物防疫条件，并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而《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于2010年1月4日经农业部审议通过，自2010年5月1日起施行，《动物防疫条件审核管理办法》同时废止。可见，办理动物防疫证件在不同时间因当时法规规定不同，证件名称确有不同。但经本院调查及岳阳经济开发区农村工作部原办证和换证的经办人余桂英出庭证实2008年原告确实申请办理了动物防疫的相关证件，2012年换证时因原告种猪扩繁的条件之一是办证要有5年以上，而原告实际上2008年就办了证，故将办证日期填写为2008年8月10日，公章的名称也存在更换不及时的问题。分管畜牧的岳阳经济开发区农村工作部副部长孙望年亦出庭证明了因原告养殖场系岳阳市招商引进的明星项目，换证时倒签时间是有可能的。故被告提出的异议已经能得到合理解释。另外，《关于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更换办理动物防疫合格证申请的回复》系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形下应当推定为真实，且本院也向岳阳经开区农村工作部及岳阳市农业委员会进行了调查核实。至于被告申请本院调取办证时的档案资料，因岳阳经开区畜牧局数次搬家，孙望年和余桂英均认为不排除已遗失的可能，故虽经本院调取，但未调到。综上，可认定原告提交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真实的，当时申请办理时是符合办证条件的，被告认为证件虚假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换证时倒签时间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3、本案在原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本案涉案标的物的价值及停业期间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湖南恒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资产原值（重置价值）（后该评估机构补充出具了原告资产的净值）及停业期间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机构出具了《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资产价值及停业期间经营损失评估报告书》（湘恒立评字[2017]-420号）。对该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本院认证意见为：首先，移交评估机构评估的基础资料在发回重审前的审理过程进行了质证，被告对部分证据提出了异议，现被告仍答辩坚持原异议，其中关于原告与当地平龙村签订的合同及平龙村出具的原告修建了道路、污水池的证明，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上有相关合同主体的签字、盖章，且有相关村民签字确认，平龙村村主任出庭证明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建造的房屋、构筑物和其他补助设施经本院现场勘查真实存在，评估人员对申报评估的资产亦现场逐项进行了清查和核实。原告与陈爱华签订的《修建污水池承包合同》、《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及结算清单亦经陈爱华确认均真实。故本院对移交评估机构评估的上述基础资料予以采信。其次，关于被告原来提出的评估房屋为违章建筑的问题，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规定，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按照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兴办规模化畜禽养殖所需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作为农业生产结构调整用地，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其他企业和个人兴办或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联合兴办规模化畜禽养殖所需用地，实行分类管理。畜禽舍等生产设施及绿化隔离带用地，按照农用地管理，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管理和生活用房、疫病防控设施、饲料储藏用房、硬化道路等附属设施，属于永久性建（构）筑物，其用地比照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管理，需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但是，《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规定，规模化养殖中畜禽舍（含场区内通道）、畜禽有机物处置等生产设施及绿化隔离带用地以及管理和生活用房用地在性质上分别属于“生产设施用地”和“附属设施用地”，其性质不同于非农业建设项目用地，应按农用地管理，需要报县级政府农业部门和国土资源部门进行审核。另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的规定，设施农业用地按农用地管理，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属于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不需要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生产结束后，经营者应按要求进行土地复垦，占用耕地的应复垦为耕地。这说明，相关主管部门关于规模化养殖的土地政策发生了变化。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岳阳经济开发区农村工作部进行了调查核实，该部门表示原告兴建养殖场时，政府对农村地区养殖场建设实行备案制，原告进行了备案登记，该部门也向原告进行了批复，原告养殖场建设无须国土、规划手续，只需在其部门进行备案，原告所建房屋并非违章建筑。另本院向原告养殖场所在地岳阳经开区西塘镇政府调查核实，也认定该养殖场房屋建设并非违章建筑。故本案原告按照相关规定向岳阳经济开发区农村工作办公室申请立项，按照相关程序向畜牧主管部门进行了备案，后原告依照该批复租赁土地建设养殖场，并取得了营业执照，至今也未被有关行政部门确认原告养殖场的土地为非法用地，未认定其建筑物为非法建筑，被告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养殖场系违章建筑。虽然原告养殖场房屋和设施没有办理相关产权证书，但不能否认原告养殖场产权人的身份，也并不影响其作为产权人主张权利。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原告认为评估报告中房屋建筑面积少了的问题，因其提供的测绘面积资料是其自行作出，故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原告申请评估的程序问题，原告在本案原庭审中明确其诉求为被告侵权导致该公司养殖场需整体搬迁的损失，并未如被告所说变更了评估事项。评估报告最后定稿后，双方也未对评估机构的评估范围提出异议。可见评估机构并未变更评估范围，也无程序违法之处。至于评估机构出具的报告系原值的问题，评估机构认为其按照相关准则予以评估确定，被告认为应当考虑成新率出具资产净值损失，后本院要求评估机构按照原值数额在考虑成新率的情形下补充出具了净值。至于原值以及净值只是对评估对象最终价值数额的确认，而并非评估对象范围的变更。关于被告原来认为评估机构不能依据《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等国有资产的法律法规、没有依照资产评估基本准则和资产评估执业准则的规定予以办理、取价标准不成立等程序性的问题。该问题均属于评估机构如何依照相关规定评估的专业性问题，经评估机构向本院回函称：“1、《资产评估法》第一章第二条明确了资产评估是指评估机构及其评估专业人员根据委托对不动产、动产、无形资产、企业价值、资产损失或者其他经济权益进行评定、估算，并出具评估报告的专业服务行为。资产评估法并未明确不动产能否评估与其土地性质有关系；《资产评估执业准则-不动产》第六条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应当关注不动产的权属，收集相关的权属证明文件，对于没有权属证明文件的不动产应当做出说明。也没有说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不能评估。不动产是指土地、建筑物及其他附着于土地上的定着物，包括物质实体及其相关权益。我们根据资产的现状对汇丰公司不动产-建筑物进行评估，对其土地性质和权属状态进行披露，是合法有效的，我们参照国有资产管理办法和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有不妥之处。2、本评估项目并未涉及任何征收拆迁的补偿价值评估，评估报告价值类型明确表示为市场价值，而不是拆迁补偿价值，评估机构没有就安置补偿出具报告，也未行使行政权。评估项目中涉及集体土地青苗费的确定，评估机构在估算价值时参照岳阳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安置办法（湘政函（2014）113号）中青苗费的取价标准计算并没有不妥。3、评估人员严格按照《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程序》通知了双方当事人，会同技术室人员到达现场（蒙华公司单方面未参加）对汇丰公司猪场的种母猪进行了盘点清查，根据投保单对评估基准日的数量进行了验证。”综上可见，评估机构系依照相关规定依法予以评估，并无程序违法之处。至于对评估报告中具体的评估损失数额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第四，关于被告提出评估报告超过有效期的问题，因该评估系由原告申请，本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价值评估时点为评估基准日，在评估时点已固定的情况下，评估报告的有效期并不影响评估结果。二、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部分，本院认证意见为：1、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达到证明目的，须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2、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只能证明修建蒙华铁路履行了正当审批程序，荆州至岳阳于2009年3月获得了立项批复，但原告养殖场2008年即动工进行了建设，原告建设在先，被告立项在后，不能证明被告修建铁路没有对原告造成相邻损害。3、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原告公司信用报告、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律文书若干份等，以证明原告经营困难、未履行债务、连续停业等问题。因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确实存有经营困难或者对外欠债事实，而不能证明原告因不能履行债务导致已经无法继续经营或因经营信用问题而只能停产停业。虽然原告因未报送年度报告、依法报税、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于2018年5月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吊销营业执照是一种行政处罚措施，并不代表原告法人资格消失，且2017年原告已经因养殖场距离铁路过近知悉了要求养殖场停止生产的消息，加之原告现在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仍为存续状态，上述证据并不能作为免除被告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理由。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拟证明因洞庭湖养殖环境整治专项活动，原告养殖场所在的西塘镇已列入禁养范围，原告养殖场已列入退养范围。首先，根据《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生猪禁养工作方案》，该区禁养范围为通海路管理处辖区范围全部区域、康王乡、西塘镇、金凤桥管理处、木里港管理处禁养区域；其次，根据《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禁养区生猪退养禁养工作方案》，2018年8月31日前，全区禁养范围内的规模生猪养殖场全部退出，所有猪舍进行功能性拆除，环保督察交办的生猪养殖环境污染问题重点整改到位；再者，根据本院调查核实的情况并经证人出庭作证，原告养殖场并未列入西塘镇畜禽养殖禁养区，政府也没有给原告发放退养补助资金；第四，被告提供的新闻报道也没有说明原告退养是因为原告的养殖场污染了环境，不能再进行养殖而导致。故综合以上四点，结合西塘镇范围内的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仍在养殖生猪的事实可知，西塘镇并非全镇均属于禁养区，原告养殖场也未列入禁养范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5月30日，原告与岳阳经济开发区三荷乡平龙村李三组、老屋组各农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取得三荷乡平龙村李三组、老屋组49.12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用于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及经营。土地承包经营期限自2008年5月30日至2038年5月30日。原告于2008年6月18日按照相关规定向岳阳经济开发区农村工作办公室申请立项，该办公室在批复中同意原告在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三荷乡平龙村投资3000万元，租赁刘家湾水库周边荒山荒坡100亩新建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原告于2008年8月10日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2008年8月18日，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领取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至2028年8月17日。2009年5月1日，原告又与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三荷乡平龙村签订《租用土地建污水池堤坝、围墙合同书》，租用三荷乡平龙村35亩旱田用于兴建沼气池、沼气排污处理池，租用时间自2009年5月1日至2038年5月1日。2009年3月，国家发改委对新建荆州至岳阳项目的建议书进行了批复。2012年，被告经发改委批复，立项建设蒙西至华中地区铁路煤运通道工程（以下简称蒙华铁路）。《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蒙西至华中地区铁路煤运通道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发改基础［2012］199号）文件载明：“本项目按照政府指导、多元化投资、市场化运作方式。”，《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新建蒙西至华中地区铁路煤运通道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发改基础［2014］1642号）载明“蒙华公司（本案被告）作为项目业主要按照批复抓紧组织开展初步设计，经公司股东大会批准决策。蒙华公司作为该项目法人负责蒙华铁路项目策划、资金筹措、组织建设、生产经营、债务偿还及资产的保值增值等。蒙华公司要强化市场主体责任，自主决策、自负盈亏；严格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范运作，涉及招投标、物质采购、工程建设、运营管理等重大事项要依法履行决策程序。”后被告依照批复开工建设，荆州至岳阳项目纳入本通道统筹建设，其中蒙华铁路途经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蒙华铁路距离原告养殖场直线最近距离为35米。原告在本案原庭审中明确其诉求为养殖场需整体搬迁的损失。2017年12月13日，原岳阳市畜牧兽医水产局（因机构调整并入岳阳市农业委员会）向原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水产局出具回复：“原告申请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意见如下：依据《动物防疫审查办法》第五条：“动物饲养场、养殖小区选址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距离城镇居民区、文化教育科研等人口集中区域及公路、铁路等主要交通干线500米以上。”规定，原告现在养殖场不符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建议该养殖场转产。”2017年12月15日，原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水产局(因机构调整并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工作部)向原告出具《关于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更换办理申请的》回复：“你公司关于申请更换《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报告已收悉，经报岳阳市畜牧水产局派专家现场检查认定，依据《动物防疫审查办法》第五条：“动物饲养场、养殖小区选址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距离城镇居民区、文化教育科研等人口集中区域及公路、铁路等主要交通干线500米以上。”规定，你公司养殖场地距国家重点工程建设项目太近，现不再符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条件，请你公司做好退出生猪养殖停止生产、转移生产工作。”本案在原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上述两单位通过书面去函调查核实了相关事实，岳阳市农业委员会向本院回函称：“1、对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水产局的回复仅针对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水产局提出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审查业务指导的申请进行业务指导，并非针对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申请更换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报告》进行的回复。2、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在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辖区，其《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发放按照属地管理原则管理。”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工作部向本院回函称：“1、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不再符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原因是修建蒙华铁路（离农场距离太近，没有超过500米）。法律依据是《动物防疫审查办法》第五条：“动物饲养场、养殖小区选址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距离城镇居民区、文化教育科研等人口集中区域及公路、铁路等主要交通干线500米以上”之规定。2、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不符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因修建蒙华铁路导致不能办理，因此是有直接相关性。是因为修建蒙华铁路导致不能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而不是其它原因。如未修建蒙华铁路，那么《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不需要重新办理，原《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继续有效的。3、有区别，我们对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回复进行了细化。具体细化是审核发现养殖场离铁路最近，所以不能办理防疫证，要求停产转产。市局是政策和技术性的指导文件，我局是属地管理，根据养殖场的具体请求进行了细化和落实（对于原岳阳市畜牧兽医水产局与原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水产局的两份回复有区别的回复）。4、没有期限限制。现在不能继续使用（因修建蒙华铁路后，导致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审核不通过）（对于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之前办理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否有期限限制，现在还能否继续使用的问题回复）。5、是必须停产、转产，是不能再进行养殖（若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再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否必须停产、转产，不能再进行养殖的问题回复）。6、是有勘查，勘查距离为35米。有勘查笔录。（对于蒙华铁路与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距离是否进行了勘查问题回复）”。经向岳阳经开区农村工作部调查核实，查明：“第一、主要是防疫工作的需要，要求一定的距离，主要是防止疫情的传播，其立法本意解释权在国家级层面，根据基层行业的工作经验理解，立法是为了加强对动物疫情的防控，促进养殖行业的发展，维护公共卫生安全（对《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五条规定的立法本意回复）。第二、根据岳阳市国土局资源规划勘测院制作的红线图，在离岳阳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养殖场500米范围内存在026县道，零散居民、平地中学、刘家湾水库等具体说明是：1、026县道是《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前修建的。2、刘家湾水库是《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出台前修建的，用于农业灌溉用水。3、养殖场周边住户不符合居民区聚居条件，不属居民聚居区。4、平地中学是《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出台前修建的，2014年公租房是原址拆旧建新的。以上所述个项均是在2010年出台的《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之前历史造成的，而修建蒙华铁路是在《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立法生效以后2016年新建的，按《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五条规定，蒙华铁路距养殖场最近，不符合防疫条件审查条件。第三、根据《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之前办理的《动物防疫合格证》不设有效期，但经原岳阳市畜牧水产局、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水产局于2017年12月15日到现场检查，发现蒙华铁路与养殖场之间的距离不符合《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五条规定的500米的间隔距离，不能继续养殖，并在向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的回复中明确要求停产、转产。根据属地管理原则，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政府已于2018年4月28日将《退出生猪养殖通知书》发函给岳阳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退出。”另向岳阳经开区农村工作查明：“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环保问题生猪退养范围，环境整治生猪退养方案里面不含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若不修蒙华铁路，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可以继续养殖，属于限制养殖区，不能扩大规模，加强环境整改，保证排放达标，不会退出生猪养殖。2017年中央环保督查要求其环保整改，不要求其退出养殖。现在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在退养，但退养的原因是因为修建蒙华铁路，因防疫不合格，不能再养殖，但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退养方案，不安排退养经费，不属于退养工程。”本院向岳阳经开区环保分局调查核实：“2017年中央在湖南进行环保督查，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周边老百姓投诉其有污染行为，经开区环保分局现场调查，发现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设施没有正常运行，对该公司进行了处罚，并制定《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环境污染整治方案》，要求该公司进行整改。2017年8月30日，该公司根据整改方案完成整改，2017年9月23日，经第三方机构检测，检测结果合格，达到要求排放。该处罚决定不会影响其生猪养殖，只是针对其污染设施未正常运行行为进行了处罚。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因环保问题需要生猪退养的企业，该公司有正规的环评手续。”并调取了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岳环罚决字［2017］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检测报告等资料。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原告所属辖区范围内的岳阳经开区西塘镇人民政府（原三荷乡已并入该镇）进行了调查核实，查明：“1、岳阳市国土局资源规划勘测院制作的红线图中，在离养殖场500米范围内的026县道是2005年修建，不属于交通主干道。平地中学始建于1974年，2014年审批新建的公租房系建在原平地中学范围内，是将以前的旧家属房拆除后新建，主要用于教职工住宿，旧楼为简易平房，现为五层楼。刘家湾水库系1972年兴建，是农业灌溉水库。居民点是六、七十年代开始陆续兴建，房屋不多，非城镇居民区。现原告所建养殖场于2018年8月全部停产。”原告属于免税企业，经湖南公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汇丰农牧公司截至2014年12月31日利润总额为6825892.59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利润总额为7985876元。经湖南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截至2016年12月31日汇丰农牧公司利润总额为15013700元。原告陈述政府强制关停企业时移交审计时的基础资料已遗失。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了湖南恒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资产的原值（重置价值）、净值以及停业期间的经营损失进行了评估，该鉴定机构出具了评估报告书（湘恒立评字（[2017]-420号），该鉴定意见为：1、房屋建筑物原值为18099466元，净值为：12648868元。2、设备原值为1339785元，净值为：416931元。3、土地青苗及租金为507491.75元。4、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原值为8638660.04元，净值为：5758843元。5、存货（种母猪）2012000元。6、停业期间的经营损失为15013700元。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对动物防疫活动的管理，预防、控制和扑灭动物疫病，促进养殖业发展，保护人体健康，维护公共卫生安全，制定本法。”第十九条规定：“动物饲养场（养殖小区）和隔离场所，动物屠宰加工场所，以及动物和动物产品无害化处理场所，应当符合下列动物防疫条件：（一）场所的位置与居民生活区、生活饮用水源地、学校、医院等公共场所的距离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规定的标准；（二）生产区封闭隔离，工程设计和工艺流程符合动物防疫要求；（三）有相应的污水、污物、病死动物、染疫动物产品的无害化处理设施设备和清洗消毒设施设备；（四）有为其服务的动物防疫技术人员；（五）有完善的动物防疫制度；（六）具备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动物防疫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九条：“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饲养规模相适应的生产场所和配套的生产设施；（二）有为其服务的畜牧兽医技术人员；（三）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防疫条件；（四）有对畜禽粪便、废水和其他固体废弃物进行综合利用的沼气池等设施或者其他无害化处理设施；（五）具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农业部令（2010）第7号）规定：“动物饲养场、养殖小区选址应当距离城镇居民区、文化教育科研等人口集中区域及公路、铁路等主要交通干线500米以上”。2019年9月28日，浩吉（原蒙华）铁路正式开通。还查明，经本院现场勘查，原告举证的养殖场内的建筑物和构筑物均真实存在。原告养殖场部分具有养殖功能的设施，已被相关单位损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养殖环境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规定，环南湖堤岸陆域水平纵深1000米、农村集中式饮用水地下水源取水点周边陆域水平纵深1000米划定为畜禽禁养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生猪禁养工作方案》规定，该区禁养范围为通海路管理处辖区范围全部区域、康王乡、西塘镇、金凤桥管理处、木里港管理处禁养区域。《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禁养区生猪退养禁养工作方案》规定，2018年8月31日前，全区禁养范围内的规模生猪养殖场全部退出，所有猪舍进行功能性拆除，环保督察交办的生猪养殖环境污染问题重点整改到位。位于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内的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仍在养殖生猪。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养殖场退养的原因是什么，被告修建铁路与原告养殖场退养有无因果关系，是否对原告造成侵权，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的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能否认定为损失；三、对原告停业期间的经营利润损失及存货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原告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及销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作为畜牧业生产经营者应当依法履行动物防疫的义务，接受各级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监督管理。其次，经本院依职权调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工作部（原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水产局）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分别作出回复及回函意见，原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水产局明确说明“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养殖场地距国家重点工程建设项目太近，现不再符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条件，做好退出生猪养殖停止生产、转移生产工作”。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工作部向本院回函时进一步明确：“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不再符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原因是修建蒙华铁路（离农场距离太近，没有超过500米）。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不符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因修建蒙华铁路导致不能办理，因此是有直接相关性。是因为修建蒙华铁路导致不能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而不是其它原因。如未修建蒙华铁路，那么《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不需要重新办理，原《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继续有效的。现在不能继续使用（因修建蒙华铁路后，导致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审核不通过）。必须停产、转产，不能再进行养殖。”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工作部系畜牧主管部门，原告养殖场系由其管理，原告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亦由其颁发，其答复意见具有公定力、确定力、执行力，在未被依法定程序撤销或认定无效前，具有权威性，且上述回复和回函意见的单位均派人出庭作证。现蒙华铁路公司修建的蒙华铁路（岳阳经济开发区附近路段）距离原告养殖场最近只有35米，不符合《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关于动物养殖场选址应当距离城镇居民区、文化教育科研等人口集中区域及公路、铁路等主要交通干线500米以上的规定。故即使被告认为《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长期有效的理由成立，也会因原告养殖场所因修建铁路外部环境的改变，而事实上不符合《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关于动物养殖场选址的条件的规定，客观上会被相关政府部门关停。第三，被告认为在距离原告养殖场500米范围内尚有学校、县道、水库、居民区也是导致原告无法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原因。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工作部明确向本院回复称：“根据岳阳市国土局资源规划勘测院制作的红线图，在离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养殖场500米范围内存在026县道，零散居民、平地中学、刘家湾水库等具体说明是：1、026县道是《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前修建的。2、刘家湾水库是《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出台前修建的，用于农业灌溉用水。3、养殖场周边住户不符合居民区聚居条件，不属居民聚居区。4、平地中学是《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出台前修建的，2014年公租房是原址拆旧建新的。以上所述个项均是在2010年出台的《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之前历史造成的，而修建蒙华铁路是在《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立法生效以后2016年新建的，按《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五条规定，蒙华铁路距养殖场最近，不符合防疫条件审查条件。”且本院向原告所建养殖场所属行政管辖所在地岳阳经开区西塘镇政府调查核实：“岳阳国土局资源规划勘测院制作的红线图中026县道是2005年修建，不属于交通主干道。平地中学始建于1974年，2014年审批新建的公租房系建在原平地中学范围内，是将以前的旧家属房拆除后新建，主要用于教职工住宿，旧楼为简易平房，现为五层楼。刘家湾水库系1972年兴建，是农业灌溉水库。居民点是六、七十年代开始陆续兴建，房屋不多，非城镇居民区。”可见在原告养殖场附近的026县道、平地中学、刘家湾水库、居民点始均建于2010年5月1日之前。而《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在2010年5月1日才实施，原告对此并无过错。虽然平地中学2014年新修建了一栋公租房，但该公租房建设系在原址上拆旧建新，并非重新规划建设。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建设养殖场后取得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并未因周边有学校、居民区等原因而导致其未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且至本案纠纷发生前也未因上述原因无法再办理或取消《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农村工作部也明确回复称是因修建蒙华铁路导致原告无法再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而不是其它原因。故对蒙华铁路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先前认为根据《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只有在离铁路15米范围内才需要征收拆除，但该条例是对铁路线路安全保护方面的规定，与原告是否能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无关，且本案亦非征收拆迁纠纷，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四，被告认为原告因债务问题导致经营困难，原告是否经营困难并不能否定原告不能主张权利也并不代表其无法再继续经营而停产转产需要搬迁。被告主张原告因环保问题被行政处罚且属于禁限养区域无法继续经营，根据本院向岳阳经开区环保分局调查核实查明的事实，岳阳市环境保护局岳环罚决字［2017］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只是责令原告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罚款贰万壹仟伍佰捌拾贰元整。处罚系因原告的污水处理设施没有正常运行，并制定《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环境污染整治方案》，要求原告予以整改，后原告也按照要求整改完毕并检测合格达到要求排放，该处罚决定不会影响原告生猪养殖，原告也不属于因环保问题需要生猪退养的企业。本院调查核实也认定原告不属于因环保问题需要进行生猪退养的企业，没有将原告列入生猪退养方案，不安排退养经费。故对被告该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另被告认为其铁路建设经过环保厅的勘查批复，证明不会对三荷乡两侧造成环境污染，其在铁路建设中考虑了原告的生猪养殖问题。根据湖南省环境保护厅湘环评函（2013）84号《湖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新建蒙西至华中地区铁路煤运通道工程岳阳至吉安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的函》来看，该环评标准主要系对噪声、振动、水环境、电磁环境、环境空气进行环保评价，并未涉及动物防疫的问题，故被告不能以该环评报告为由否定原告无法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事实。综上，蒙华铁路的修建距原告养殖场地过近，系原告养殖场不符合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应停产转产的决定性因素。被告修建铁路与原告养殖场退养有因果关系，对原告造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不动产权利人在行使自己的权利时，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系案涉不动产相邻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修建的养殖场是专门用来养殖和销售生猪，现因原告的养殖场必须停产、转产，不能再进行养殖。养殖场的建筑物、构筑物对原告而言已无利用价值，且经本院现场勘查，部分具有养殖功能的设施，已被相关单位损毁。且经本院向岳阳经开区农村工作部调查核实：“根据原岳阳市畜牧水产局、原岳阳经开区畜牧水产局的回复，原岳阳市畜牧水产局建议原告养殖场转产、原岳阳经开区畜牧水产局要求原告停产、转产。停产是按照法律规定强制性停产，因为不符合防疫条件，转移生产是指搬迁到符合防疫条件的别的地方生产，不是就地转换别的项目，转产是企业自愿行为，是否转移生产是企业自主权益。”停产为强制性要求，本案原告养殖场因无法办理防疫条件合格证已经实际停产，而转产并非强制性要求，因为原告建设养殖场是为了养殖生猪，是否转产经营别的项目不能强制性要求，现原告也是要求搬迁、而非转为其他项目经营。故原告养殖场的建筑物、构筑物能够认定为原告的损失。如果被告认为养殖场内的建筑物、构筑物还有价值，被告在对原告进行赔偿后可以进行处置。对于可搬迁移动的设备，其价值并不因蒙华铁路的修建而导致减损，故对于其设备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1、关于停业期间经营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原告属于免税企业，截至2014年12月31日利润总额为6825892.59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利润总额为7985876元，截至2016年12月31日利润总额为15013700元，上述年度审计报告，虽系根据原告单方提供的资料作出，但系专业会计事务所作出，且作出报告时双方当事人的纠纷尚未产生，原告编制账务会计报告后报经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的目的亦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等相关规定及基于向股东披露公司的经营状况等正常目的，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审计报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该三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出2017年没有作出审计报告系因有关部门已经建议或通知公司必须停产或转产，已无再作出审计报告的必要，该解释亦符合情理和实际。另外原告停产虽先于蒙华铁路通车1年多时间，但原因并不在于原告，且即使2018年8月原告未正式被强制停业，但蒙华铁路开通后亦必然会强制停业。故根据原告2014年、2015年及2016年三年均营利的事实及蒙华铁路开通后亦必然会造成原告停业的实际，同时鉴于原告养殖场规模和投入均较大，根据相关证据原告当初从租用土地修建猪舍到修建污水池、围墙、沼气设施等配套设施完善花费时间较长的现实，可知如原告重建养殖场重新设计、征地、建设亦需较长时间，故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停业一年的经营损失。该一年的经营损失按原告2014年、2015年及2016年三年营利的平均值计算为9941822.86元[（6825892.59+7985876元+15013700元）÷3]。2、关于土地青苗及租金费用。原告养殖场建成后在经营，且签订了相应的土地租赁合同，对原告因建设养殖场租赁土地已经支付的青苗补偿和已支付的土地租金属于评估范围，但应当扣除其已经使用年限的费用，只计算剩余租赁期的租金和青苗补偿费，故对该损失507491.75元，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存货（种母猪）2012000元。本案系原告主张因无法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而起诉，故其在起诉之时应当知晓该养殖场将无法继续经营，且有关单位亦在关停养殖场之前已经建议或通知原告须转产或停产，故对于存货原告有义务及时自行出售处置，原告未及时处理存货，责任在其自身，故对存货价值，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部分。其重置价值为18099466元、8638660.04元，净值为12648868元、5758843元。本案系相邻关系纠纷，实质系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对于财产损失应当采取损失填补原则，且原告养殖场实际已经经营了多年。故对于原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价值部分，本院以净值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生猪养殖场地设立在先，被告铁路建设在后，实际形成目前毗邻情况，并因铁路修建距养殖场地距离过近，导致该场地不符合动物防疫条件，需停产、转产，被告修建铁路损害了原告权益，故被告应对原告所主张的搬迁损失和停业期间损失依法进行赔偿。以上损失共计28857025.61元（12648868元+5758843元+507491.75元+9941822.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第九十一条、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蒙西华中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8915202.75元，停业期间损失9941822.86元。二、驳回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193元，由原告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193元，被告蒙西华中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000元。鉴定费90000元，由原告岳阳市汇丰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被告蒙西华中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人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光辉审判员  何石朝审判员  蒋立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陆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