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5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富磊热力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吉云，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娟，内蒙古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征，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金碧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雨。   委托诉讼代理人：额尔敦朝鲁，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富磊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磊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吉云、徐征、包头市金碧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碧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磊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征赔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吉云7423元、鉴定费23010元，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吉云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鉴定费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徐征及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到楼道内管井房中将供热管道的供水手动阀门关闭后，暖气才停止漏水系事实认定错误。供水阀门共有两道，第一道为电子阀门，第二道为手动阀门。电子阀门日常状态为关闭状态，只有缴纳供热费后，用户持缴费智能卡在智能锁闭阀上刷卡，才能打开智能阀使热水进入住户内。本案中，导致徐征家停暖后管道内仍然有水的原因是因为徐征未按照停暖规定关闭室内回水阀门，导致回水管道内水流倒入室内。再加之徐征家的暖气破损，倒流的回水就从破损处泄露了。根据上诉人与徐征的停暖协议约定，关闭室内回水阀门时被告徐征应当承担的义务，因其未履行该义务，才导致损害发生。一审法院因果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中徐征家的暖气片破损与损害事实的发生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明显扩大了因果关系，将上诉人没有关闭供热设施阀门也认定为导致损害事实发生的直接原因。导致本案损害事实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徐征家的暖气片破损，如果没有破损，即使供热阀门、回水阀门全部开启也不会发生漏水。供热阀门、回水阀门是否开启与漏水事实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类案不同判，同样发生在稀土高新区的一起与本案事实完全相同的案例，业主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样是一审法院却判决驳回了业主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综合以上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漏水原因、关闭阀门义务等关键事实均未查清，因果关系认定错误，同案不同判，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刘吉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的损失系由于徐征家漏水导致，答辩人没有过错，应当由相关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属于推脱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徐征辩称，我的房屋自2017年7月1日领取钥匙一直未入住，2018年及2019年都办理了停暖，供热企业负有监管职责，上诉人并未尽到相应义务。2017年底的时候，当时室内供热是正常的，是因为后来加压造成暖气破裂才导致漏水，物业从井房将阀门关闭后才不漏水，暖气我一直没有动过。我办理了停暖手续，上诉人未采取停暖措施，应当承担责任。   金碧物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刘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1800元、装修损失7423元；2.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承担误工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吉云于2017年4月购买了位于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农垦家园D区9号楼3单元601号房屋，并于2017年6月装修。2018年1月1日，被告金碧物业公司电话告知原告房屋漏水，原告回到家中查看，发现是楼上701号即被告徐征家漏水，将原告家的墙面、屋顶、家具等浸泡损坏。被告徐征接到被告金碧物业公司通知后回去检查，发现其家中暖气漏水，流到楼下原告家中。被告徐征及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到楼道内管道井房中将供热管道的供水手动阀门关闭后，暖气才停止漏水。另查明，农垦家园9号楼3单元701号房屋为毛坯房，被告徐征尚未装修入住。2017年9月20日，被告徐征到被告富磊热力公司处办理了上述房屋的停热手续。又查明，经鉴定机构鉴定，原告的财物损坏与被告家中暖气漏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财产损失价格为7423元，原告垫付鉴定费2301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刘吉云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身份证复印件、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房屋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收据及业务受理回执，被告徐征提供的包头市富磊热力公司停止热用申请表、热水费收据、暖气漏水事件回放，被告富磊热力公司提供的《关于本案的情况说明》、热用户停止用热申请表、供热二次管网充水通知照片、缴费通知、供热宣传册，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认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吉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财产受损与被告徐征家中暖气漏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此，原被告均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暖气漏水的原因及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本案中，暖气漏水系多因一果，既有被告富磊热力公司没有关闭供热设施阀门的原因，也有被告徐征家的供暖设施损坏的原因。被告富磊热力公司负责涉案小区的供热工作，该小区采用分户供热形式，依照《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及《包头市供热条例》第二十二条（二）项之规定，被告富磊热力公司作为供热公司，应对热力站出口到采用分户控制供热的居民用户的入户阀门（包括阀门、热计量表等）承担维修养护、更新责任，但被告富磊热力公司对包括入户阀门在内的室外供热设施未尽到管理、维护等义务，在被告徐征申请停止供暖后，被告富磊热力公司对由其负责的供热设施阀门未进行关闭、检查，是导致暖气漏水的主要原因，因此被告富磊热力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富磊热力公司赔偿原告财产损失4453.8元，支付原告鉴定费13806元。被告富磊热力公司辩称其已经对被告徐征家进行了停止供暖，被告徐征涉嫌偷暖，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中，漏水点位于被告徐征家中，被告徐征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对其房屋内的设施具有管理维护义务，因其家中的供热设施损坏导致原告遭受财产损失，被告徐征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徐征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969.2元，支付原告鉴定费9204元。被告徐征抗辩称其未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徐征未对房屋进行装修入住，但房屋交付之日起对房屋管理维护的义务已转移给被告徐征，其因疏于对房屋内设施的管理，导致了原告的财物损失，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金碧物业公司在发生漏水事件后，及时通知业主进行排查，已经履行了物业公司应尽的义务，故被告金碧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金碧物业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包头市供热条例》第二十二条（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富磊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吉云财产损失4453.8元，给付鉴定费13806元，上述费用共计18259.8元;二、被告徐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吉云财产损失2969.2元，给付鉴定费9204元，上述费用共计12173.2元;三、驳回原告刘吉云要求被告包头市金碧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刘吉云预交606元），由被告徐征负担20元，由被告包头市富磊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元，退还原告刘吉云预交的诉讼费5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富磊热力公司提交了管道井内供热设施及徐征家内暖气照片各一张，用以证明富磊热力公司已经尽到了巡查义务，以及徐征家室内暖气阀门没有关闭。刘吉云质证称，即使照片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富磊热力公司尽到了相应的义务。徐征质证称，家里暖气应该是没有关闭，我未对暖气进行过任何处理。金碧物业公司质证称，照片是漏水之后很长时间拍的，暖气上的两个阀门是调温阀，用来控制单组的暖气。本院认定，仅凭富磊热力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且照片系事发之后拍摄，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富磊热力公司就刘吉云因徐征家暖气漏水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中刘吉云的财产损失系由徐征家暖气破裂漏水所导致。在徐征申请停止供暖后，按常理推断，其暖气管道内应当没有水或者仅有少量存水，即使暖气管道破裂也不足以造成大量漏水的事件发生。但结合一审中的相关证据和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事发时有大量热水从徐征家破损的暖气中涌出，以及物业人员到管道井内关闭手动阀门后暖气才停止漏水的事实。二审中富磊热力公司在上诉状及庭审中均表示供热管道的供水阀门共有两道，第一道为电子阀门，第二道为手动阀门。电子阀门日常状态为关闭状态，只有缴纳供热费后，用户持缴费智能卡在智能锁闭阀上刷卡，才能打开智能阀使供热管道内的热水进入住户的室内管道。故即使徐征家暖气存在未关闭阀门、暖气破损的情况，在电子阀门、手动阀门均关闭的状态下，也不应该发生本案中如此严重的漏水事故。可见富磊热力公司对包括入户阀门在内的室外供热设施未尽到足够的管理、维护义务，是本案漏水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之间的过错程度判决由富磊热力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富磊热力公司主张其已经尽到了管理、维护业务，漏水事件完全是因为徐征未关闭室内阀门及暖气回水所致。但是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关于富磊热力公司提出的同案不同判的上诉理由，个案的事实及事发原因未必完全一致，不能仅以事发地及相应的审理法院一致就要求相应的裁判结果必然一致，且其所举案例与本案并不是由同一事件所导致，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头市富磊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富磊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冰   审判员 贺 静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