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林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水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娇萍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静，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贺举原审被告：深圳市天天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松。原审被告：梁某1法定监护人：刘某法定监护人：梁某2原审被告：刘仁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恒，系原审被告刘仁义儿子。原审被告：刘扬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水旺、何娇萍及原审被告张贺举、深圳市天天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达公司”）、梁某1、刘仁义、刘扬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8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改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二、改判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改判交通费不赔偿；改判住宿费不赔偿。三、上诉费由黄水旺、何娇萍承担。（涉案金额为913369.6元）上诉事实与理由：一、由于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涉案车辆保险合同适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二）第6小条的约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免责约定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为由判决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明显是不尊重商事规则和合同的约定，也与保险法及目前的司法实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涉案车辆保险合同适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述条款是用黑体字区别与其它条款内容，投保人天天达公司在投保单第四项“投保人声明”处及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已收到相应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相应保险免责约定依法有效。此外，交通部颁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因此，由于事故发生时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没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诸如2017粤03民终14079号案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申字第2395号、2016粤民申760号、2017粤民申1844号案均有明确相关的案例。然而原审法院无视保险合同约定和商事规则及上述明确判例，以免责约定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为由判决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免责不成立，打着保险是救济受害人的大旗，实际上是损害了国家需要维护的保险秩序和社会大众的利益，严重违背了人民法院依法审判的基本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不承担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案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事故发生前已经不在学校就读，而且被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父母在深圳有固定的收入和长期居住的事实，原审法院以深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关于交通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应当凭票据计算，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发票，该项不应当计算赔偿。原审法院仍然酌定2000元与广东高院的会议纪要不符，而且也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不赔偿交通费。四、关于住宿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应当凭票据计算，由于黄水旺、何娇萍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发票，该项不应当计算赔偿。原审法院仍然酌定13500元住宿费与广东高院的会议纪要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不赔偿住宿费。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黄水旺、何娇萍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关于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已查明的事实中进行了充分的说理与陈述。关于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本案受害人的赔偿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我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法提供了受害人及黄水旺、何娇萍的在深居住与收入的情况，受害人发生事故时系未成年人，与其父母共同在深居住，且在深就读，其父母在深有固定收入的，依法应当按照深圳的人均标准予以计算。梁某1答辩称，我方不需要赔钱，不是我的儿子撞死人，我方不需要承担责任。刘扬威答辩称，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我方购买保险就是为了有保障。出了事故后如果保险公司不理赔，我们打工的怎么能够承担这些责任。刘仁义答辩称，没有什么需要陈述，请求法庭依法处理。天天达公司未到庭未答辩。黄水旺、何娇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贺举、天天达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梁某1、刘仁义、刘扬威赔偿黄水旺、何娇萍各项损失1294982元（与立案时不一样，黄水旺、何娇萍已申请变更）；2、张贺举、天天达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梁某1、刘仁义、刘扬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认为：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2月28日14时52分许，张贺举驾驶粤Ｂ×××××号轻型自卸货车沿龙岗区龙城街道嶂背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嶂背市场路口右转弯时，该车右前部先与同方向行驶由梁某1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搭载黄子财）左侧发生碰撞，后该车右侧轮胎碾压黄子财，造成梁某1受伤、黄子财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结果：张贺举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某1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子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本案中，由于张贺举属于机动车一方，而梁某1属于非机动车一方，因此他们对造成黄子财的死亡后果对黄水旺、何娇萍造成的损失，张贺举承担80%的赔偿责任，梁某1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于梁某1属于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本案中的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张贺举的赔偿责任，在下列另行阐述。三、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之间的关系：本案中，肇事车辆粤Ｂ×××××号轻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是刘扬威，刘扬威出钱购车时通过刘仁义之名挂靠在天天达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张贺举是刘扬威的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张贺举在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中，张贺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所造成的，应由刘扬威承担赔偿责任，张贺举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由于该车挂靠在天天达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因此天天达公司应对刘扬威应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天天达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相关保险，那么肇事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下列另行阐述。四、肇事车辆的保险关系：天天达公司为肇事车辆粤Ｂ×××××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法律规定，黄水旺、何娇萍的损失首先应当扣除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后，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各方的责任，那么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对黄水旺、何娇萍进行赔偿。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认为肇事车辆粤Ｂ×××××号轻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张贺举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按照双方签订的投保免责声明的约定，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天天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理由是：1、投保人天天达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对第三者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投保的，这一点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更是明确的；2、保险行业设立该项保险的本义也在于事故发生时，通过保险救济受害人；3、本案中，天天达公司已经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具有相应车辆驾驶资质是可以驾驶涉案车辆的；5、至于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有没有相应的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与事故是否发生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6、即使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没有运输从业资格证，那也只是主管运输的行政部门是否要处罚驾驶员或经营运输企业的依据，而不是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据以免责的理由；不能因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用一个格式条款的“声明”就可以达到其可以免责的理由，这与保险行业设立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本义相违背，且这一格式的“声明”与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有无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就必然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不存在法理上的逻辑关系和理论依据；故，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述免责的答辩观点，依法不予采信。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如果认为可以依据保险合同主张追偿权的话，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五、死者的基本概况：黄子财，男。黄子财系黄水旺、何娇萍的儿子，农村户籍。黄水旺、何娇萍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黄水旺、何娇萍长期在深圳居住、工作和生活；黄子财生前长期在深圳就读以及和黄水旺、何娇萍生活在一起。一审法院认为，黄子财生前长期在深圳随父母生活，且长期在深圳就读，其父母也在事发前在深圳居住工作和生活一年以上，故，黄子财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六、黄水旺、何娇萍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适用一审辩论终结前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黄水旺、何娇萍庭审中予以变更）。2、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丧葬费：75222元。适用一审辩论终结前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黄水旺、何娇萍庭审中予以变更）。4、交通费：2000元。黄水旺、何娇萍主张10000元的交通费，但没有提交足额交通费票据和处理后事近亲属的关系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黄水旺、何娇萍要处理后事并将黄子财送回老家安葬，是必然产生交通费的，按照黄水旺、何娇萍老家据深圳的距离和来回，酌定2000元为宜。5、住宿费：13500元。黄水旺、何娇萍主张住宿费40500元，是按照3人每人30天每天450元的标准计算的，但黄水旺、何娇萍没有提交亲属关系证明和住宿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黄水旺、何娇萍主张的住宿费可参考《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关于近亲属处理丧事的交通费相关规定的情形予以酌定按照3人10天每人每天450元进行计算。6、误工费：2230元。黄水旺、何娇萍主张误工费10500元，是按照3人每人误工1个月每人每月35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的，但黄水旺、何娇萍没有提交亲属关系证明和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黄水旺、何娇萍主张的误工费可参考《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关于近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相关规定的情形予以酌定按照3人10天每人每月2230元（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以上合计1251712元。七、黄水旺、何娇萍获得赔偿情况：0元。本案中，黄水旺、何娇萍认为张贺举、天天达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梁某1、刘仁义、刘扬威在事发后没有赔偿黄水旺、何娇萍的损失；刘扬威等认为已经赔偿了黄水旺、何娇萍10万元。经查，双方确认：2017年4月18日，黄水旺、何娇萍与张贺举的亲属张玉环（张贺举的姐姐）签订了一份《刑事谅解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张贺举的亲属支付黄水旺、何娇萍刑事谅解费10万元（2017年3月16日张贺举一方已向黄水旺、何娇萍实际支付丧葬费5万元；签订协议当天再支付5万元）；黄水旺、何娇萍收到张贺举一方10万元后放弃追究张贺举的刑事责任，黄水旺、何娇萍应向张贺举一方出具书面的谅解及求情书并按照相关办案机关的要求做好询问笔录；张贺举一方按照本协议履行的所有现金支付义务（包括本协议约定款项和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支付的款项），不得构成张贺举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包人的免责事由；4、张贺举按照本协议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义务后，黄水旺、何娇萍及黄子财的其他近亲属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再次要求张贺举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5、黄水旺、何娇萍可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向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主张权利，请求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黄水旺、何娇萍在主张权利过程中，张贺举应积极配合诉讼及理赔申请；6、张贺举同意按本协议向黄水旺、何娇萍支付的10万元作为刑事谅解补偿款，不在黄水旺、何娇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子财死亡的应得赔偿款中扣减；张玉环确认本次协议已经完全获得张贺举的同意，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张贺举承担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张贺举、天天达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梁某1、刘仁义、刘扬威所称中已经支付黄水旺、何娇萍的10万元应当作为“作为刑事谅解补偿款，不在黄水旺、何娇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子财死亡的应得赔偿款中扣减”，故本案中，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后，张贺举、天天达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梁某1、刘仁义、刘扬威没有赔偿黄水旺、何娇萍相关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中各方应承担的责任、黄水旺、何娇萍的损失均已认定。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结果，黄水旺、何娇萍主张张贺举、天天达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梁某1、刘仁义、刘扬威赔偿各项损失1294982元，一审法院依法确定黄水旺、何娇萍的各项损失共计1251712元，超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黄水旺、何娇萍的损失1251712元，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水旺、何娇萍110000元；余款1141712元，梁某1的法定代理人梁某2、刘某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28342.4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913369.6元，天天达公司和刘扬威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刘仁义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黄水旺、何娇萍人民币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黄水旺、何娇萍人民币913369.6元。三、梁某1的法定代理人梁某2、刘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黄水旺、何娇萍人民币228342.4元。四、驳回黄水旺、何娇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17元，黄水旺、何娇萍申请缓交，黄水旺、何娇萍负担447元，梁某1的法定代理人梁某2、刘某负担272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24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双方的上诉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的免责理由是否成立；2.涉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原审法院酌定的交通费与住宿费是否妥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驾驶员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依约其不应承担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涉案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院认为，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指的是或包括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条款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所指向的是哪些证书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依据该条款及驾驶员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事实主张免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黄水旺、何娇萍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受害人父母在深圳居住且有固定收入、受害人随父母在深圳居住生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死亡赔偿金按深圳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的，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相关交通费与住宿费依常理是必然发生的相关损失，尽管黄水旺、何娇萍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酌情予以确定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3.69元，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