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3民初2241号原告：王木华，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经商，家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先红，系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海，系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家森，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玉山县，现住江西省玉山县（临时租赁房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界和，系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木华与被告王家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依法判决后，原告王木华不服上诉至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木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先红、饶明海、被告王家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界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木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020000元；2、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案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3.33万元及利息（自200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8月26日止的利息为111.98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发回重审前原告起诉时陈述的事实为：2014年9月3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计人民币2230000元整，并出具借条一张。2018年7月10日，被告还款人民币210000元。之后，余款202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二、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为：2005年9月1日，被告王家森以总投资额900万元（受让价）诱骗原告和乐某、陈飞祥等人合伙经营安徽含山县横山萤石矿。原告当时将投资款40万元给了被告。过来一年多后，原告得知被告受让安徽含山县横山萤石矿受让价是400万元，并非900万元。为此，原告认为被告不诚信无法继续合伙经营，要求退伙并转让合伙份额，经与各合伙人协商，原告的投资款40万元确定为10%的合伙份额，原告自己保留3%即12万元，剩余的7%份额即28万元转让给被告，但被告由于当时资金紧张，没有钱支付该转让款，经双方协商后，以借款方式结算，被告当时也愿意补偿原告的损失，因此才向原告出具了第一张的33.33万元借条，落款时间写成2005年9月1日，并在其他合伙人在场的情况下表示该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另外，原告保留的3%的份额，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落款时间也写成2005年9月1日。第一张33.33万元借条出具之后，原告客观上还陆陆续续出借了金额不等的现金给被告，也帮助被告垫付了被告曾在其他法院与他人诉讼案件的诉讼费等费用，因此才不断重新更换借条，才会有那么多的借条存在，由于之后这些借条缺乏证据，原告暂时放弃该部分主张，待有证据时再行主张。但对一张借条的33.33万元，被告应当偿还。时至今日，该借款利息已高达111.98万元。为此，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利益，请求法庭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在本审过程中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一、2005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含山县横山萤石矿合伙合资开采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占4.5%的股份，按总价900万元计算，原告应当支付的投资款为405,000元，原告实际支付了400,000元的事实；二、2005年9月1日、2005年9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20万元的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当时总价按900万元计算，原告合伙投资安徽省含山县横山萤石矿开采时投资了40万元的事实；三、2019年4月7日原告代理律师饶明海向证人乐某、关某、2019年4月18日陈飞祥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投资款40万元的事实。后来原告发现被告骗他虚报投资款的事后，原告要求被告退伙，按总价400元计算，原告占10%股，原告退出7%的股份，因被告无钱支付原告退股款，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33.33万元借条给原告的事实；四、2005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33.33万元借条一份（原件在（2018）赣1123民初3051号案件中，该借条已经划掉作废的，之后的借条取代了该份借条），证明截止2005年9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退股资金共计33.33万元的事实；五、2004年9月18日原、被告与樟村石英粉厂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因樟村石英粉厂被政府关闭后与三清山管委会打官司时，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所有费用及提供的劳务，被告自愿将樟村石英粉厂15%的股份作为原告为其垫付费用及提供劳务的补偿，收到被告支付的15%股份补偿款22万元事实，该22万元补偿款是由三清山管委会补偿给原告的，与本案无关；被告王家森辩称：1、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与之前的诉讼请求完全自相矛盾，原来诉状的事实部分是讲2014年9月3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计人民币2230000元整，而今天的当庭陈述完全否认了当初所阐述的所谓的事实，说明原告是虚假的诉讼；2、原告当庭变更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毫无关系，因此原告所讲完全是虚假的，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安徽含山县横山萤石矿产是被告在2005年9月1日之前我与上饶人陈墩雄等四人合伙，当时以价值300多万元向徐守兵购买了安徽横山萤石矿，当时钱是全部付清的。当时被告一个人的股份占50%的股份，陈墩雄和其他三人合起来占50%的股份。2005年9月1日，陈墩雄等三人一起退股，所退出的50%的股份由玉山的童昌辉、张义生购买，童昌辉。童昌辉和张义生参与到横山萤石矿经营后，被告将其所占有横山萤石矿50%股份中的13.75%转让给了王木华3%、乐某5.5%、陈飞祥5.25%，当时转让价是按整个矿山的100%的股份作价400万元。被告所转让给王木华、乐某、陈飞祥的股份转让款已经全部付清了。2005年9月1日，被告与原告以及乐某、陈飞祥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协议是针对是被告所占横山萤石矿50%股份这部分股份进行合伙的，原、被告及乐某、陈飞祥四人合伙与童昌辉、张义生不发生关系，并以四人的名义参与萤石矿的经营管理。2007年6月份，因为合伙人太多，经营管理的人没有，无法经营下去了，我与原告及乐某、陈飞祥四人的股份于2007年6月份作价150万元转让给童昌辉和张义生。童昌辉和张义生将原、被告应得的转让款以转账的方式一并支付给被告，乐某、陈飞祥的转让款都是由童昌辉、张义生直接支付。按股份价值计算，王木华应得的转让款为9万元，后因王木华说亏损多了，所以被告就多付了一万元给原告王木华，2007年8月24日，被告通过工商银行以汇款的方式支付给原告10万元股权转让款。2008年3、4月份，原告打电话给被告说没有收到10万元转让款，因我当时找不到10万元汇款单，于是原告要求被告写一张借条，2008年（具体的月份我记不清楚）我写了一张十几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并在借条之后注明，如果汇款单找到之后借条作废，借条的金额当时按10万元月利率4%计算出来写的。出具第一张借条的三个月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4%息滚息的计算方式另行出具借条，结算之前的原借条当场划掉作废，但原告不将原借条还给被告。借条更换至2014年9月3日时，借款金额已经有223万多元，这次结算利息没有按月利率4%计算，可能是按月利率3%计算，当时结算出来本息共计223万多元，当时出具借条的时候就将后面的零头去掉了，被告共计向原告出具了一张223万元的借条。2010年，被告因为在樟村经营石英粉厂被政府关闭，因补偿问题上访。该上访一直延续到2018年。2011年原告王木华一直陪着被告到相关部门上访事实，但上访的开支都是由双方各自负担。2015年被告在北京打官司期间向原告借过1万元款用于支付律师费用事实，我向原告出具过借条，但该一万元款一个月之后我就还给原告王木华了，原告到至今未将该1万元借条归还给被告。2018年7月2日，我向原告偿还了22万元，现在被告已经找到支付给原告的10万元汇款单。我现在没有欠原告的钱，反而原告现在欠我22万元。关于被告该当返还给被告的该22万元款，被告不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被告会另行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以证明其抗辩主张：一、2007年8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18赣1123民初3051号案件中），证明2005年9月1日四人合伙投资的萤石厂股份出卖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其应得的3%股份转让款10万元的事实；二、2018年6月26日指定支付函复印件一份（原件在三清山枫林办事处，被告无法提供原件给法庭核对），证明被告通过廖炳才向原告支付了22万元，原告诉状中自认21万元，被告同意已向原告偿还的金额确定为21万元。原、被告双方围绕其诉辩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33.33万元借条出具时间的认定问题。借条的落款时为2005年9月1日，原告庭审时称借条实际出具时间是2007年8月份。被告质证后，被告对该份33.33万元借条是其本人在原告要求退股时出具给原告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确认该份借条出具的时间就是2005年9月1日，不是原告所说的2007年8月份。本院认为：1、原告提供的该份33.33万元的借条虽然是一张已被作废了的借条，但因被告方对该份借条的真实性及出具借条的原因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被告因原告退股向原告出具了该份借条的事实以确；2、因该份33.33万元借条的落时间为2005年9月1日，且原告提供的证人乐某2019年4月7日的谈话笔录中也证实了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05年9月1日。依据证据规则，本院认为，该份33.33万元借出具的时间应以借条的落款时间2005年9月1日为准；二、被告于2005年9月1日出具给原告的该份33.33万元借条与原告投资款是否存在关联，借条中的实际金额为多少的问题。1、被告对其于2005年9月1日出具给原告的20万元收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否认收到收条中的20万元投资款。本院认为，该份收条上有在场人乐某、关某签名，证人乐某、关某也到庭作证，证明被告确收到过原告2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且被告未提供证据予反驳。另外，根据原告退股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33.33万元借条这一事实，也可以佐证原告向被告支付过投资款的事实。收条是作为收到他人财物后向他人出具的重要凭证，被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对本人的行为负责，被告的辩称意见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依据证据规则，本院对原告诉称被告于2005年9月1日收到过原告的投资款20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2、原告诉称2005年9月1日33.33万元的借条来源于投资款。因本案原告仅以2005年9月1日该份33.33万元的借条主张权利，被告于2005年9月3日出具的20万元收条时间发生在借条之后，与2005年9月1日的33.33万元的借条不具有关联性，原告诉称33.33万元借条来源于2005年9月3日该份收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33.33万元借条所记载的借款金额真实，本院根据可查明的事实，确认33.33万元借条中合法的债权金额为20万元，对其他债权金额，因来源不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三、被告于2005年9月1日向原告出具33.33万元借条后，有否向原告偿还过该份借条中债务的问题。被告于2007年8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所支付的10万元款，是被告用于支付原、被告及乐某、陈飞祥四人合所投资的安徽含山县横山萤石矿出让后原告应得的转让款，与2005年9月1日33.33万元借条没有关联，而于被告于2005年9月3日出具给原告20万元收条中款项存在关联，不能用于抵扣该份33.33万元借条中的债务。被告通过廖炳才支付给原告的22万元款，因原告方称该款是被告用于支付原告在樟村石英粉厂所占股份应得的补偿款，且被告未予主张在本案中予抵扣，故该22万元也不予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此之外，原、被告均未提到过有其他还款的情况，故本案不存在抵扣的情形。四、原告可否依据2005年9月1日已被作废了的33.33万元借条向被告主张权利的问题。原告在本案发回重审前，原告是以双方结算后，被告于2014年9月3日向原告出具的223元借条向法院主张权利，案件被发回重审后，原告变更了原诉讼请求，原告就223万元借条中因合伙投资所产生的债权先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2005年9月1日的该份33.33万元的借条是因结算而作废，而非因清偿而作废，该借条仍对结算前的事实起到相应的证明作用，原告可依据该33.33万元的借条主张223万元借条中部分债权，法院也可就已查清部分的事实先行判决。对223万元借条中的其他债权，原、被告双方如有其他诉求，可另行主张。本院认为，被告于2005年9月1日所向原告出具的33.33万元借条，非借贷关系而形成，而是由合伙投资关系而产生，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属合伙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在原告退出部分合伙股份时，自愿接受原告退出的股份，并就应支付给原告的投资款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其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对其行为负责。原告合法部分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33.33万元借条中合法债权金额为被告应支给原告的20万元股份转让款，被告对该20万元股份转让款负有向原告支付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原告对33.33万元借条中的其他13.33万元债权合法来源无法举证证明，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33.33万元借条中来源合法的20万元债权予以确认，对其他13.33万元债权，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该13.33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于2005年9月1日出具给原告这份33.33万元的借条明确约定了不计息。原告虽在庭审时称2014年9月3日该份223万元借条是由33.33万元借条中的借款本息和其他借款结算后由被告出具的，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份223万元的借条中包含了33.33万元借条中所产生的本息，且该份223万元的借条中也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223万元借条中的其他债权，原、被告双方如有其他诉求，可另行主张。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家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木华股份转让款2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木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60元，由原告王木华负担20,000元，由被告王家森负担7,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小惠人民陪审员  吴流水人民陪审员  吴兰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