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小区20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蒙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缘，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喜梅，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穆喜梅丈夫)，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刚强，男，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成心，男，出租车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北二环公交总公司智能指挥大楼。法定代表人：高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喜梅、安刚强、董成心、呼和浩特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称，撤销（2018）内0104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判决穆喜梅、安刚强、董成心、公交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相关费用有误。首先，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因此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之约定,车辆驾驶人员应当具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在本案中安刚强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被保险车辆造成本次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在原审中,人保财险公司也提交了投保单原件,来证明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在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该条款对合同双方产生效力。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其次、本次事故经玉泉区交警大队认定:穆喜梅与安刚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次事故中共有两个伤者,分别是本案穆喜梅及其女儿陈某。在两个伤者所支出的医疗费均超过5000元的情况下,对于交强险的医疗限额应当对半划分,各赔偿5000元即可。原审法院所采用的计算方法有误。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的部分,应当由本案其余三位安刚强、董成心、公交总公司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穆喜梅辩称，法律上没有规定出租车司机没有上岗证，保险公司就不赔偿。安刚强辩称，我有驾驶证，没有酒驾，没有违法行为，车有保险，保险应当公司赔偿。董成心辩称，安刚强是代班司机，他的驾驶证在有效期内，也没有酒驾，车在正常年检范围内，法律没有规定没有上岗证保险公司就不赔偿。公交总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人保财险公司没有尽到告之义务。穆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安刚强、董成心、公交总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5266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公司、安刚强、董成心、公交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21时，安刚强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大南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文庙街交叉路口时，与穆喜梅驾驶由东向南左转弯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穆喜梅及电动自行车乘车人陈某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玉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穆喜梅与安刚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穆喜梅被送往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外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糖尿病、右侧胫腓骨骨折、左肩关节外伤。2018年7月16日，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穆喜梅所受伤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穆喜梅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60-90日。×××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是公交总公司，2017年8月2日在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订立保险合同，人保财险公司提供了格式条款，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作出黑色粗体字样加以提示，公交总公司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理赔提示书盖章，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7年8月10日公交总公司办理了×××号小型轿车登记手续，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同年8月12日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待理证，2017年8月29日公交总公司与董成心（有从业资格）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期限为8年，因董成心有事让安刚强（无从业资格）顶班驾驶出租车运营，2017年12月27日安刚强驾驶×××号小型轿车与穆喜梅、陈某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董成心为穆喜梅强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穆喜梅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穆喜梅主张34137．43元，并出具了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的证据，人保财险公司、公交总公司、董成心提出医疗费票据中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检查费（3张135元）是鉴定所用，呼和浩特市三空李氏正骨医院挂号费（10元）不是正规发票不应计算为医疗费的意见。经核查核定穆喜梅的医疗费为33907．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穆喜梅主张1700元，并出具了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人保财险公司、公交总公司、董成心均认可，予以确认，核定穆喜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100元x17日）。3、营养费：穆喜梅主张7500元，并出具了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人保财险公司、公交总公司、董成心均认可。予以确认，核定穆喜梅的营养费为7500元（100元x75日）。以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3107．43元。4、护理费：穆喜梅主张6518．50元，并出具了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人保财险公司、公交总公司、董成心均认可。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第九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费30-90日，按60日计算，其中住院17日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43日为部分护理依赖，核定穆喜梅的护理费为4182．68元（39654元／365日x100％x17日＋39654元／365日x50％x43日）。5、误工费：穆喜梅主张16296元，并出具了医疗机构病历、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婚证、营业执照等证据，人保财险公司、公交总公司、董成心提出误工费应该提供的误工证明及具体损失的证明的意见。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第八条的规定，应参照自治区相同或相近行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核定穆喜梅的误工费为16296元（39654元／365日x150日）。6、交通费：穆喜梅主张500元，并出具了住院收费收据、病历，诊断、司法鉴定意见书、出租车发票的证据，根据医疗机构的鉴定结论，结合穆喜梅的伤情，酌情核定穆喜梅的交通费为300元。7、精神抚慰金：穆喜梅主张3000元，并出具了医疗机构病历，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人保财险公司、公交总公司、董成心提出穆喜梅未构成伤残，对其精神损失费不予赔偿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对穆喜梅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残疾器具费：穆喜梅主张105元，并出具了医疗机构病历，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购买残疾器具付货清单的证据，人保财险公司、公交总公司、董成心提出付货清单并非正规的票据，不予认可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穆喜梅所受伤未构成残疾，故对穆喜梅主张残疾器具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0778．68元。9、财产损失费：穆喜梅主张电动车损失费1200元，并出具了购车发票，损坏车辆照片的证据，人保财险公司、公交总公司、董成心提出购车发票、损坏车辆照片无法认定该车辆的实际损失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结合车辆受损情况，酌情核定穆喜梅的电动车损失费500元。10、鉴定费：穆喜梅主张880元，并出具了医疗机构司法鉴定意见书、收费收据的证据，予以确认，核定穆喜梅鉴定费为880元。综上，穆喜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的经济损失共计64386．11元（不含鉴定费8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玉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穆喜梅所受伤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内容、形式等方面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纳。安刚强驾驶机动车与穆喜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穆喜梅、电动自行车乘车人陈某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实存在，并且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安刚强与穆喜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某无责任。故对于该起交通事故给穆喜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害而产生的经济损失64386．11元，由车辆驾驶人安刚强依法承担，车辆所有人公交总公司、车辆承包管理人董成心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对穆喜梅的合法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号出租车在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纳。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与公交总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其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格式免责条款是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格式免责条款无效。为此对人保财险公司提出安刚强无上岗证，根据保险法的17条的规定已尽提示、说明的义务，在商业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故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依据交强险的规定，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按穆喜梅、陈某的经济损失比例赔偿穆喜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193．44元［10000X（64386．11元／64386．11＋5648．7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穆喜梅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20778．6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穆喜梅电动车损失费500元，不足部分依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在限额内按事故责任大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穆喜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6957元（33913．99元X50％）。穆喜梅主张并依法确定的具体赔偿费用已由人保财险公司足额赔偿，故安刚强、董成心、呼和浩特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不再承担赔付责任。董成心为穆喜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应从赔偿款中扣除。为此对人保财险公司、公交总公司、董成心的部分辩论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穆喜梅赔偿金47429．12元，其中董成心为穆喜梅垫付医疗费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从穆喜梅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返还董成心。二、驳回原告穆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元，由穆喜梅负担294元，安刚强负823元。鉴定费880元，由穆喜梅负担440元，安刚强负担440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业资格证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该证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安刚强有合法的驾驶证，虽其无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了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也不表明会因此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故人保财险公司认为安刚强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按照陈某、穆喜梅各自损失比例确定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穆喜梅医疗费9193.44元，本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穆喜梅、陈某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各占5000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宋 敏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