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梁市离石区信义镇背石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山西省吕梁市人。上诉人吕梁市离石区信义镇背石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梁市离石区信义镇背石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谭×，被上诉人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梁市离石区信义镇背石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2、改判合同虚假，不成立；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不能加以证明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一审中提出自己和被上诉人父亲之间的《拍卖“四荒”合同书》中乔猪猪未实际签字，未缴纳中标款，未采取任何治理措施。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据规则，上诉人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一审中仅提供了四荒地承包合同，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没有提供村委会出具的收到被上诉人缴纳土地承包款的收据等证明，且存在先发集体土地农业使用证，而后签署《拍卖“四荒”合同书》，明显存在程序违规，依法该《拍卖“四荒”合同书》虚假不成立，对被上诉人主张不应予以支持；2、一审未考虑上诉人举证责任，机械套用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将主要举证责任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证据，机械维持证据规则，但根本上破坏公平正义原则，不利于查明案件真相，做法值得商榷。3、一审判决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3、24、25条规定错误，本案为以拍卖方式承包荒地，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的规定。被上诉人乔×辩称：我有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以及2012年信义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土地使用权是我的，对方请求不能成立。原告吕梁市离石区信义镇背石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于乔猪猪之间签订的《拍卖“四荒”合同书》；2、被告乔×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父亲乔猪猪于1994年8月取得由原离石县人民政府所发离集农用（1994）字第H0613008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因乔猪猪已死亡，现该证由乔猪猪之子即本案被告乔×持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原告与被告父亲乔猪猪于1994年11月4日签订的《拍卖“四荒”合同书》与被告持有的离集农用（1994）字第H0613008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所指的是同一块土地，上述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经县级人民政府颁发，至今未被撤销，应属合法有效，关于《拍卖“四荒”合同书》，因签订合同乙方乔猪猪已死亡，无从考证该合同是否为乔猪猪本人签字，但土地使用证记载的主要内容与拍卖合同书一致，故应推定该拍卖合同亦属有效，原告主张拍卖合同中乔猪猪未实际签字、未缴纳中标价款、未采取任何治理措施等，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所提拍卖合同系伪造的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梁市离石区信义镇背石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拍卖“四荒”合同书》22份，拟证明上诉人与乔猪猪、刘德贵、刘玉保等22人签订了拍卖四荒合同，但该22份合同手写部分为同一人填写，非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虚假合同。第二组证据为张×、蔡跟照、张羊保、张三龙证人证言，证明他们虽为前述22份合同中的当事人，但从没有签过拍卖合同，也未听过此事，证明拍卖合同为子虚乌有。第三组证据为张三孩、赵锦峰、乔奶青、杨愣则问话记录，拟证明当时的村主任、支部书记赵锦峰对拍卖合同的事不知情，也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过，张三孩、乔奶清、杨愣则作为拍卖合同当事人，对拍卖案涉土地一事也不知情。对于上述三组证据，被上诉人乔×质证称：该22份合同都是虚假合同，不予认可，这次提供的关于乔猪猪的合同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合同不一致；合同签字内容里既有大写数字，也有小写数字，与常识不符；该22份合同都是背石村村民签署，只有我一人是续马梁村的；而且该份合同盖章不完整，另外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合同书也是虚假的，上面体现的农经局的签字，农经局不认可。张×对历史不清楚，对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同时期七里村与崔长发的《拍卖“四荒”合同书》一份，拟证明背石村提交的22份合同与七里村的合同相比，公章不全，因此为虚假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虽陈述第一组证据来源于离石区档案馆，但该组合同书证据为复印件，骑缝章模糊不清，无法辨识，复印件上也未有经办人和离石区档案馆的签章，对该组证据来源存疑，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该22份合同为同一人手书，但为谁手书，是否为同一人手书，仅有口头陈述，未提供其他可兹佐证材料，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对拍卖合同的事不知情，从未签过拍卖合同，但该表述仅能证明证人本人未签订拍卖合同，并不能直接证明乔×父亲未签订拍卖合同；对第三组证据中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同第二组证据一致，且后两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上诉人均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部分证言同一审中吕梁市离石区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信义镇背石村侯小平反应土地纠纷问题的调查情况说明》相矛盾，因此对后两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离集农用（1994）字第H0613008hao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用以主张其对案涉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上诉人一二审均对该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加盖有离石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与山西省离石县土地管理局印章，应属合法有效。证件记载的土地四至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讼争《拍卖“四荒”合同书》所记载的土地四至一致。鉴于该合同书的签订人乔猪猪已死亡，一审法院通过核实土地证件与《拍卖“四荒”合同书》内容的一致性，再结合上诉人所提交的吕梁市离石区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信义镇背石村侯小平反映土地纠纷问题的调查情况说明》以及《信义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相关内容，推定拍卖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乔猪猪合同未签字、未缴纳中标款，未采取治理措施等情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以本案为拍卖荒地等其它方式承包土地使用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的规定，而否定一审法院引用第二章家庭承包章节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法律的主张，本案予以部分支持。本案实际情况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经拍卖获得，相对应的土地使用证颁发于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仅针对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并不适用于拍卖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形。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引用确有不当，应予纠正，但引用失当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的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所引用法律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吕梁市离石区信义镇背石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鑫斌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