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6211号原告：岑春兰，女，1977年6月4日生，汉族，安徽省广德县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子钧，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金娣，女，1947年3月25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告：蒋爱仙，女，1970年7月30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告：蒋爱荣，男，1972年11月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告：蒋爱君，男，1968年11月1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以上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宏、赵小芬，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岑春兰与被告张金娣、蒋爱仙、蒋爱荣、蒋爱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次开庭原告岑春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子钧、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岑春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子钧到庭参加诉讼，四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岑春兰诉称，2019年3月7日13时许，被告张金娣与原告在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平桥青山1号公路处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后被告张金娣叫来其子女蒋爱仙、蒋爱荣、蒋爱君，殴打原告，后经溧阳市平桥卫生院及溧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面、颈部外伤伴头晕呕吐、头部软组织损伤等。原告受伤后，被告未作任何赔偿。原告认为被告未赔偿其损失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利，因此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诉请：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费、律师费、衣物损失等，共计2362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张金娣辩称，一、被告张金娣与原告岑春兰因工作矛盾，事发当天张金娣找岑春兰理论，在理论过程中遭到岑春兰的殴打并咬伤手指，张金娣是自助保护行为，没有对原告产生损害，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事发当天，被告张金娣被原告咬伤，也已产生各项损失，被告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或另案向岑春兰主张损失赔偿。被告蒋爱仙、蒋爱荣辩称，一、两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事发当天，两被告看到母亲张金娣被原告殴打，手指咬伤，两被告作为张金娣的子女出于天然的保护母亲的本能，上前制止岑春兰的伤害行为，在这过程中可能两被告存在一定的违法行为，但原告岑春兰自身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具体意见在庭审中一一发表。被告蒋爱君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蒋爱君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受伤与被告蒋爱君没有关联，在此，被告蒋爱君特别重申母亲张金娣与原告本是工作上的同事，原告应当尊老爱幼，而不是在工作中恶意刁难、责备张金娣，引起本案岑春兰事件的冲突，这根本原因及责任在原告自己。原告无理由、无证据的将蒋爱君立为被告，蒋爱君要求岑春兰道歉。经审理查明，被告蒋爱仙、蒋爱荣、蒋爱君系被告张金娣子女。2019年3月7日上午，被告张金娣与原告岑春兰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当日13时许在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平桥青山一号公路附近，被告张金娣及其子女蒋爱君、蒋爱荣、蒋爱仙一同开车前往找原告岑春兰了解情况，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经溧阳市公安局天目湖派出所出警，并制作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简要报警内容载明：“天目湖平桥青山村村口有六人用拳头打架，两人受伤，不需要救护车；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情况，系张金娣与岑春兰因工作琐事发生口角，张金娣与儿子蒋爱君、蒋爱荣、女儿蒋爱仙与岑春兰了解情况时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民警制作笔录，待进一步处理。2、立治安案件。”原告受伤后，前往溧阳市天目湖镇平桥卫生院及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3月20日溧阳市平桥卫生院出具诊疗证明，疾病情况处载明：“头面、颈部外伤伴头晕、呕吐约半月左右……，医师建议处载明：……3、建议休息半月”。2019年4月4日溧阳市人民医院出具医疗证明书，病情摘要处载明：“头部外伤头晕20余天；诊断处载明：头部外伤，头面软组织损伤；建议处载明1、休息贰周……。”2019年5月7日，溧阳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溧公（天）行罚决字（2019）1024号、溧公（天）行罚决字（2019）1025号），分别载明：现查明，2019年3月7日13时许，张金娣与岑春兰在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平桥青山一号公路处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后违法行为人蒋爱仙用脚踢岑春兰，蒋爱荣殴打岑春兰。……决定对蒋爱仙、蒋爱荣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事件发生后，被告未作赔偿，故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因本次纠纷造成损失为医疗费4825元，护理费3600元（120元/天×30天），营养费300元（10元/天×30天），误工费3600元（120元/天×30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5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合计要求赔偿2362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本人陈述，原告是平桥一号公路的保洁检查员，张金娣是保洁人员，市政府姚所和原告打电话说一号公路保洁工作不到位，让原告去看看，原告说张主任（张金娣）今天晚上辛苦点，明天上午辛苦点，明天市政府有车子路过，张金娣是公司聘请的打扫这一块地方；原告之前与被告张金娣没有纠纷，3月7日上午，原告说保洁上辛苦点，张金娣说原告没有资格说她，然后原告就把照片给张金娣看了，张金娣就骂原告，原告就去村里找王书记了，3月7日上午二人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吃过午饭后，其和领导沿着一号公路去青山路庙房去装垃圾桶盖子，有个车子开在面前，蒋爱君下车后，张金娣指着原告说就是她，然后被告三个人（张金娣、蒋爱荣、蒋爱仙）下车就打了其一顿，原告说你们神经病打我干什么，大儿子叫蒋爱君就说不尊敬他妈妈就是这个下场，给了原告一拳头，打的原告牙齿松动了，过了半个月牙掉了，蒋爱荣把原告按在地上，蒋爱仙一手撑着原告，一手抓原告脸上，张金娣坐在原告的肚子上，在原告脸上挠、打巴掌，张金娣的手挠到了原告嘴里，原告就咬了一口，四个被告都打的，蒋爱君用脚踢原告，原告睡地上他们就打，打的满嘴是血。审理中，本院依法从溧阳市公安局天目湖派出所调取了该所于事发后对蒋爱仙、蒋爱荣、张金娣、蒋爱君、岑春兰、目击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其中原告岑春兰在笔录中陈述：“……其中一个男的问我为什么要骂他妈妈，我说我没有骂他妈妈，就因为那个老太婆保洁工作没有做好，我只是提醒她有领导要来检查，让她把工作干好。那个男的不听，就直接过来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按在地上拳打脚踢，那个环卫工老太婆就过来也对我脸上抠，她女儿也过来对着我脸上抠，当时那个老太婆抠我的时候手指塞到我嘴里，我就咬了一口，那个老太婆的另一个儿子后来也来打我的，后来我们是被周围的人分开的……”。被告张金娣在笔录中陈述：“……对方先抓住我的手咬了一口，我就抓了对方脸上一把，两个人就纠缠起来，我女儿上去拖架也被对方抓了一下，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我手上被咬破了……我女儿手破了，对方脸上被我抓破了，其余伤势不清楚……”。被告蒋爱君在笔录中陈述：“……我妈妈和对方先是互相用手抠抓，互相推搡，我妹妹在旁边看到我妈妈被打了可能上去打了几下，我没有动手，我是上去拖架的，我弟弟有没有动手我不知道……”。被告蒋爱仙在笔录中陈述：“……我们就开车去找对方，在路上找到对方后，下车问对方为什么要骂我妈，当时那个王友新也在场的。他是环卫工作的管理员，是我妈的领导，我们就去找王友新了解我妈和对方那个女的吵架的事，我妈和那个女的在边上吵架，结果我一回头就看到我妈和那个女的已经打起来了，我就上去拖，结果自己被对方抓了一把，我的哥哥弟弟就上来把她们分开了……”。被告蒋爱荣在笔录中陈述：“……我没有看到双方到底是怎么动手的，我刚开始没注意，我是听到我姐姐说妈的手被咬破了我才发现我妈和对方那个女的已经打起来了，我只是上去帮两边人拉开来的”。目击证人在笔录中陈述：“……一辆黑色的常州牌照的桑塔纳轿车开到了我和岑春兰工农做的庙房附近，从车上一共下来四个人，我一看是张金娣、张金娣的两个儿子（其中小儿子叫蒋勇，另一个我不知道）和一个女儿（名字我不知道），他们来了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冲上来就开始打岑春兰，当时我看事情不对就先跑到旁边去的。我看到张金娣的两个儿子和女儿先冲到岑春兰身边，用手揪岑春兰头发、用拳头打岑春兰的上半身，用脚踢岑春兰的腿，之后张金娣也上前用手抽岑春兰的脸，没过一会儿，他们中有人把岑春兰按倒在地上，然后四个人都对着岑春兰拳打脚踢，有人还抓着岑春兰的头发，把岑春兰的头往地上撞，但是我没注意到具体是谁。他们一边打人还一边喊，蒋勇说：‘今天就是要打你的’，张金娣喊‘让你骂我，今天给你点苦头吃’，张金娣的大儿子还说‘打我妈的人以后就是这个下场’。我当时人在旁边的，张金娣的女儿还对着我喊说要打我的，要冲过来扇我巴掌，但是被我跑开了，张金娣的女儿还没打到我，又要跑回去打岑春兰的……之后张金娣的两个儿子又都跑回去打岑春兰了……但是对方没有理我，还是在打岑春兰，对着岑春兰拳打脚踢……他们又打了20分钟左右，村委里的人来了，对方四个人才停手，我这个时候才看到岑春兰脸上出血了，躺在地上……岑春兰是被我们绿园保洁公司的环卫工人张金娣、张金娣的女儿和张金娣的两个儿子打的。岑春兰一直被打，没有还手，就是被打的时候，岑春兰咬了张金娣的手一下，把张金娣的手咬破了。”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可以看出被告蒋爱仙、蒋爱荣均无前科劣迹，历史清白，当天蒋爱仙、蒋爱荣是看到母亲张金娣遭到原告的殴打和撕咬，才上前制止原告的侵害行为，保护母亲可能实施了一定的违法行为，但蒋爱仙、蒋爱荣的行为与原告伤害母亲张金娣的行为有关联，正是因为原告先发生侵害母亲张金娣的行为，才导致作为子女的蒋爱仙、蒋爱荣以后的行为，这说明原告自身有过错。对病历、诊疗证明、医疗证明书、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医药费应当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而且原告自身也有原因，其自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对医药费票据中2019年4月18日的票据没有医嘱，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受到损害产生治疗的事实无关联。对交通费发票真实性不认可，无论是从票据的形式还是票据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也不符合正常的公共交通发生交通费的票据格式。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原告主张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而且原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确实支付了该部分律师费，即使产生了律师费，而根据原告主张的争议标的金额只有2万多元，根据江苏省律师收费服务办法的相关规定，在争议标的不超过10万元以内的案件基本收费是2500元，这说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偏高。被告并向本院提供（2019）溧行复第38号溧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原件一份，证明一、原告与张金娣先发生争吵；二、该复议书也认定原告作为申请人要求对张金娣、蒋爱君所谓的违法行为进行复议，溧阳市公安局作为被申请人在复议书中也查明张金娣殴打、伤害岑春兰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这说明原告受伤与张金娣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要求张金娣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该复议书被申请人溧阳市公安局综合全案调查的证据查明不能证明蒋爱君对申请人岑春兰实施殴打伤害的事实，这也说明蒋爱君与岑春兰受伤事件没有关联，原告岑春兰起诉蒋爱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该复议书也查明张金娣手指被咬伤，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受到的伤害也是轻微伤，这说明本案原告岑春兰也实施了侵害行为。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门诊病历、诊疗证明、医疗证明书、医疗费发票、交通费收款收据、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被告提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调取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与被告发生争执过程中受伤，有权要求赔偿。综合该纠纷的起因、过程以及在场目击证人的陈述，原告与四被告产生纠纷的原因系被告张金娣与原告岑春兰之间的工作琐事，被告本应通过合法合理的方式冷静解决，但被告张金娣、蒋爱仙、蒋爱荣在找到原告岑春兰后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致使原告头部外伤、头面软组织损伤，原告的受伤与被告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张金娣、蒋爱仙、蒋爱荣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抗辩称，原告岑春兰自身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责任，结合原、被告双方及目击证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岑春兰在事件的起因以及处理过程中未存在明显过错，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主张的张金娣、蒋爱君未实施侵权行为的意见，被告张金娣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了其与原告发生肢体冲突的经过并实施了一定的侵权行为，故被告张金娣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蒋爱君殴打原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被告蒋爱君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因原告受伤后未办理正式住院手续，且原告未能提供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或需要护理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由溧阳绿园环卫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建议休息证明，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3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律师费并非原告主张权利所应花费的必要费用，且原告未能提供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的相应证据，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因原告所受之伤未构成伤残，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虽然提供了收款收据，但被告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结合原告居住地及实际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衣物损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定原告损失为：医疗费4825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8625元，故被告张金娣、蒋爱仙、蒋爱荣应赔偿原告8625元。四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金娣、蒋爱仙、蒋爱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岑春兰赔偿款8625元。二、驳回原告岑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岑春兰负担242元，被告张金娣、蒋爱仙、蒋爱荣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须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2元。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另，溧阳市人民法院履行款账户户名：溧阳市人民法院，账号：62×××76，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天目支行。审 判 长  王春伟人民陪审员  鲍继方人民陪审员  雷兰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潘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