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光，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红，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光（系李俊红丈夫），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学花，女，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第三人：张善和，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张延光、李俊红因与被上诉人许学花、原审第三人张善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2017）豫0702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许学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07民终48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许学花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豫07民申26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豫07民再2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豫07民终482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豫0702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延光、李俊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延光、李俊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学花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延光、李俊红收取租金是基于同张吉顺、张延宁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买房时张吉顺交付的有建筑许可证原件、乔谢村委会盖章的证明，建筑许可证载明的也是张吉顺原承包经营新乡县黄开实业公司钢材门市部的名字，已尽到审核义务，即便认定协议无效，所收取的租金也是应属于善意取得，不应返还。张延光、李俊红购买房屋后，为增加租赁收益，一层接建了200平米，三层接建了100平米，一审判决也认定了“张延光购买该房屋后进行了添附……由此张延光向租赁户提升了房租”。原生效的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认定了2008-2015年合计租金为543500元，即平均每年租金为77642.85元，多出的收益是张延光、李俊红的添附物收益与原房屋租赁无关，即使返还租赁收益也应按64700元，何况张延光、李俊红购买后又加盖投资远远大于租金收益，且加盖房产已留给许学花、张善和，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原审认定了张延光、李俊红在购买涉案房屋后进行了加盖，由此提升了房租，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确认无效，依据无效的处理结果应返还接建的房屋，却没有返还或无法返还的添附物进行折价补偿。现法院将房屋交付许学花保管后，添附物的租赁收益一直由许学花收取，原审判决张延光返还194500元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许学花的诉讼请求。许学花辩称，原审判决许学花应得389000元的一半不正确，之前的判决都判许学花多得，原审判决、上诉状送达时许学花均在住院，张延光、李俊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张善和述称，同意张延光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许学花的诉讼请求。许学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延光、李俊红支付已经确认分割给属于许学花的房屋租金，属于张善和的部分不再主张，时间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18年3月5日（部分算到4月8日）租金计三年租金，一年按106500元计算，三年共计3210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许学花起诉与张善和离婚，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08年12月15日作出（2008）红民一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许学花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新中民四终字第350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2010）红民一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许学花与张善和离婚,张延宁由许学花抚养，张雅轩、张延安由张善和抚养，并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分割。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执行过程中，由于执行标的不明确，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对该案提起再审。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红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许学花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新中民四终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许学花、张善和的离婚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许学花主张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大学城房产，因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未予处理，告知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2014年2月14日，张吉顺、张延宁与张延光签订协议，将案涉的大学城18间房屋以450000元出售给张延光。许学花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524号民事案件中主张对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四终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判决的大学城18间房屋的使用权判决归其使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以该处房产目前仍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且已由张吉顺和张延宁卖与他人，无法对该处房产进行分割处理，且该房产涉及案外人的利益为由，告知许学花可针对该大学城房屋的买卖协议及损失另行主张权利。许学花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大学城18间房屋系张善和、许学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乔谢村同意张善和出资购买使用的宅基地，案涉房屋的建筑许可也系以张善和名义办理，案涉房屋也以张善和的名义向外出租获取收益，故原审认定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但由于案涉房产没有办理房产登记手续且涉及到案外人的利益，原审不予进行分割，因在原审期间没有追加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告知当事人可另案主张。2016年4月7日，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许学花诉张善和及第三人张延光、张吉顺、张延宁一案，许学花要求确认张吉顺、张延宁与张延光就大学城18间房屋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2016年9月12日,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02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吉顺、张延宁与张延光就大学城18间房屋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张延光向许学花、张善和返还大学城18间房屋，张吉顺、张延宁向张延光返还450000元。许学花、张善和、张延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19日，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民终44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7年5月22日已经生效）。另查明，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的（2015）红民一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1年2月28日，张善和在与许学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共同财产向新乡县洪门镇乔谢村委会交款8100元，用于购买本村西南地庄基地0.405亩，并用于建造房屋二层，即案涉大学城18间房屋。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以上事实也予以了认定。涉案18间房屋已于2014年2月14日由张吉顺、张延宁与张延光签订买卖协议，将案涉房屋以45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张延光。张延光购买该房屋后进行了添附，即一层加盖了约200平方米，第三层加盖了约100平方米，由此张延光向租赁户提升了房租。还查明，2016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对（2016）豫0702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执行，于2017年6月27日将涉案的大学城18间房屋交许学花保管。2018年12月1日，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针对许学花诉张善和要求分割案涉大学城18间房屋作出了（2018）豫0702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书，对案涉的大学城18间房屋进行了分割，许学花分得大学城18间房屋由南向北上下第2、3、7、8、9间，楼梯及走廊及其他公共部分双方共同管理使用。许学花、张善和均不服，向提起上诉。2019年5月14日，新乡中院作出了（2019）豫07民终字97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还查明，1.2017年3月15日，蒋欠欠与牛日镇签订了大学城小区租赁协议，租赁时间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2月20日，年租金25000元。2.2017年5月14日，王建作为承租人，周孟帅作为承租方，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为2017年5月14日至2018年2月16日，年租金16000元。3.2014年3月25日张延光与师林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师林承租张延光大学城六间房屋，年租金30000元，该房实际承租人为郭四风。郭四风自2011年开始租房，开始房租交给张学兰，张延光接收后与张延光签订了合同，张延光已经收取租金至2018年3月25日。张延光接手房屋后，对房屋进行改进，增加面积约20平方。4.吴亚超作为承租人，张延光作为出租方，双方签订了租房合同，租期3-5年，年租金23000元。5.证人苗佳认可其自2016年10月从吴佳佳手中转租大学城房屋，并有原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大学城临街房屋，面积28平方米，租赁时间2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第一年租金35000元，第二年租金40000元。租金支付给张红菊的账户内。苗佳已经支付房租至2018年6月。6.2017年3月14日，张延光收取了卢伟光大学城租金15000元，房屋1间，一年房屋租金7500元，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10月，卢伟光承租的房屋在案涉楼房的二楼。7.2014年3月22日，张延光与史志英签订了关于大学城房屋租赁的租房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房屋两间，租赁期限五年，年租金23000元。张延光已经收取史志英的房租至2018年3月份。综上，张延光所收取2015年3月5日起的房租有：1.周孟帅、蒋欠欠16000元、25000元，合计41000元；2.收取郭四风租金2015年至2018年3月25日三年为90000元；3.收取吴亚超的租金每年23000元，自2015年至2018年3月3日三年为69000元；4.苗佳等所交租金每年35000元，至2018年6月三年为105000元；5.卢伟光所交租金至2017年至2018年10月租金15000元；6.史志英缴纳租金自2014年起至2018年3月三年69000元；以上张延光收取的2015年起至2018年3月的租金合计为389000元。还查明，张延光、李俊红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大学城18间房属于许学花和张善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张延光基于其与张吉顺、张延宁签订的关于该大学城18间房屋买卖合同，占有该18间房屋。因张延光与张吉顺、张延宁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并判决张延光返还该18间房屋，许学花基于其系大学城18间房屋的共有人，要求张延光返还张延光占有大学城18间房屋期间的不当得利即张延光出租18间房屋的租金的诉讼请求，因租金性质上属于该18间房屋的孳息，应当随房屋同时返还，故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诉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许学花所举证据只能证明张延光收取2015年至2018年的租金为389000元，超出部分，没有证据，不予支持。因大学城18间房屋系许学花与张善和共同所有，张延光占有该18间房屋期间的不当得利应属于许学花与张善和共同享有的权利，虽然该18间现已经分割，但张延光占有期间尚未分割，许学花在本案中要求张延光返还其应得份额，鉴于许学花与张善和已经离婚，案涉18间房屋已经分割，故一审法院确认许学花应当分得其中的一半，即194500元（389000元÷2）。张延光与李俊红系夫妻关系，对许学花要求李俊红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善和没有要求张延光返还不当得利，属于张善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予干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延光、李俊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许学花194500元；二、驳回许学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15.72元，由张延光、李俊红负担4115.72元，许学花负担2000元。二审中，张善和提交如下证据：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四终字的5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从第2页的倒数第三行的查明事实部分，可以看出，对于涉案大学城租金，该判决书判决张善和返还许学花自2008年10月到2015年10月份共计298925元，且已执行到位。而本案针对涉案房屋起诉张延光要求返还自2015年3月起的房租，存在重合部分，重合部分属于重复起诉。二、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4254号判决书，证明：该案件中，许学花起诉蒋欠欠、闫艳要求支付2017年6月起的租金，该案与本案存在重复起诉两个月的租金。三、许学花与许学霞的租赁合同，证明：许学花将大学城房租整体出租给许学霞，租赁期间为2018年4月8日，但是根据本案一审中查明的事实认定张延光收取苗佳的房租至2018年10月，故从2018年4月-2018年10月的房租属于重复。张延光质证称，认可张善和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李俊红未发表质证意见。许学花质证称，不认可张善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张善和提交的证据一、二系复印件，且证据一系对许学花与张善和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证据二系许学花与蒋欠欠、闫艳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该两案并不影响张延光、李俊红因收取涉案房屋租金所应承担的返还责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善和提交的证据三，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涉案18间房屋系属于许学花和张善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财产，张吉顺、张延宁与张延光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买卖协议，以450000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卖给张延光。后许学花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上述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涉案房屋，该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涉案房屋。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豫07民终44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被已生效的判决确认无效并予返还的情况下，张延光、李俊红在占有涉案18间房屋期间所取得的租金收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在张延光占有涉案18间房屋期间，张延光收取租金389000元，因涉案房屋系许学花、张善和共有财产，原审判决张延光、李俊红返还许学花194500元（389000元÷2），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张延光、李俊红称其在占有涉案房屋期间进行了加建房屋的添附行为，该加建房屋租金收益与原房屋租赁无关，该部分租金应予扣除，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加建部分具体位置、面积及加建部分对外出租所获租金情况（即应扣除的租金部分），且许学花对张延光、李俊红对加建房屋部分所多收取租金情况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张延光、李俊红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张延光、李俊红所主张的应对其加建房屋进行折价补偿，原审对此未予处理存在不当的上诉理由，因其在原审中未提出反诉，故本案二审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延光、李俊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延光、李俊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张军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