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02刑初30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家荣，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丽江马锅头旅行社职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卫平，云南雁序（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古检公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马桂莲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徐某、夏某、法医病理专家瞿某教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及代理人柳崇、被告人张家荣及辩护人肖卫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陆某、胡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杨某2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陆某、胡某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杨某2与被告人张家荣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另行制作调解书。本案经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张家荣应被害人杨某1邀约至古城区金山街道新团村委会小团山村“XX风味烤鱼蒸汽石锅鱼”饭店吃晚饭，在吃饭喝酒过程中，二人发生口角并在餐厅内发生拉扯、打斗，被一起吃饭的郑某、陆某劝开。22时14分许，四人离开饭店至一楼楼梯口外的空地上，被告人张家荣和被害人杨某1二人再次发生打架，被害人杨某1在被被告人张家荣击打头部后倒地不起，后经120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胃内容物返流吸入阻塞呼吸道窒息死亡，经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杨某1死因进行分析，分析意见为死者杨某1系在醉酒的基础上，头部外力作用导致脑血管破裂造成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经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家荣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06mg/100ml血，被害人杨某1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95mg/100ml血。2019年5月9日22时37分，被告人张家荣电话报警。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验报告、死因分析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家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家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本案中被害人对事情的引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张家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家荣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张家荣系自首；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张家荣愿意积极赔偿，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张家荣应被害人杨某1邀约至古城区金山街道新团村委会小团山村“XX风味烤鱼蒸汽石锅鱼”饭店吃晚饭，在吃饭喝酒过程中，二人发生口角并在餐厅内发生拉扯、打斗，被一起吃饭的朋友郑某、陆某劝开。22时14分许，四人离开饭店至一楼楼梯口外的空地上，张家荣多次上前拥抱杨某1，均被杨某1推开。22时16分27秒，杨某1推开张家荣后殴打张家荣，二人发生打架，22时16分45秒，被害人杨某1在被被告人张家荣击打头部后倒地不起，后经120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22时37分，被告人张家荣在现场拨打报警电话，民警出警后在现场将被告人张家荣传唤至公安机关。经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1系在醉酒的基础上，头部外力作用导致脑血管破裂造成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家荣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杨某2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张家荣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杨某2各项损失190000元，于2019年12月24日前支付80000元，剩余款项110000元自2020年起至2024年止分五年付清，分别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2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杨某2对被告人张家荣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110指挥中心接警通话录音、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9日22时37分，被告人张家荣在现场拨打报警电话，民警接到报警后出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张家荣传唤至公安机关，当天该案件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被告人正侧面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家荣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外貌特征，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杨某1、张家荣是认识多年的朋友，2019年5月9日，郑某来丽江办事，18时左右，郑某、杨某1、陆某去了师专附近的石锅鱼饭店，三人在饭店内玩扑克喝啤酒，杨某1还给张家荣打了电话，喊张家荣来吃饭，张家荣来了之后杨某1还去买了一盒三江荞酒，杨某1的同事一家三口也到饭店和郑某等人一起吃饭，吃完饭后，杨某1的同事带着小孩先走了，其余人还在饭店喝酒聊天。杨某1喝的很醉，一会提出要换地方喝酒，一会提出要回鹤庆，张家荣就劝说杨某1，杨某1就和张家荣相互呛对方，杨某1来拉扯张家荣，张家荣将杨某1推倒在地，杨某1起身后与张家荣拉扯、打斗，郑某将二人劝开后，四人离开饭店，走到楼下后，杨某1和张家荣还抱在一起讲话，郑某就去了旁边的店铺买烟，郑某买烟出来就看见杨某1躺在地上，张家荣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到现场检查后说杨某1已经死亡，张家荣就打了110报警。事后听旁边酒店的老板娘说杨某1与张家荣在楼下也发生了打斗，张家荣打了杨某1的头部两拳。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陆某与杨某1、郑某到丽江师专北门正对面的XX风味烤鱼饭店吃饭，在吃饭前三人喝了啤酒，杨某1还打电话喊朋友来吃饭，大概半个小时后杨某1的朋友（张家荣）来到饭店，杨某1还下楼买了一盒“三江某酒”，期间陆某还喊了同事胡某来吃饭，胡某还带着妻子和孩子来，等第二盒白酒喝完后胡某和他的妻子、小孩就先离开了饭店。杨某1与张家荣因要回鹤庆的事发生争执后突然打了起来，陆某等人将二人拉开，到了一楼后杨某1与张家荣又拥抱在一起，笑着说两人是兄弟。陆某在一旁接电话时二人又吵了起来，张家荣打了杨某1的头部一拳，杨某1就仰面朝天的倒在地上，张家荣拨打了120，医生来之后确认杨某1已死亡，张家荣就拨打了报警电话。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晚，胡某应同事陆某的邀请到XX宾馆的楼上吃饭，胡某带着妻子和孩子去了饭店，一起吃饭的有陆某、杨某1、郑某、杨某1的朋友（张家荣），胡某与陆某等人喝了两盒三江某酒。21时左右，胡某因需值班就与妻子和小孩先离开了饭店。23时1分，胡某接到陆某的电话后去了XX宾馆，在宾馆门前看见杨某1仰面躺在地上，警察已经在现场。6、证人虎某某的证言，系XX风味烤鱼石锅鱼饭店的厨师，证实2019年5月9日晚，五男一女和一个小孩到饭店吃饭，中途，一男一女带着小孩先走了，其他四个男子继续吃饭喝酒，其中有两个男子还在饭店打了起来，戴眼镜的男子（杨某1）打了较瘦的男子（张家荣），张家荣用膝盖还击，双方出手都不重，后被另外两个男子劝开，四人就离开了饭店。当天这桌客人在饭店喝了21瓶啤酒和两盒12杯装的白酒。事后听宾馆的老板说杨某1被打了几拳倒地后就死了。7、证人段某、赵某的证言，段某、赵某系XX风味烤鱼石锅鱼饭店的服务员，证实2019年5月9日18时许，有三名男子在饭店内玩扑克喝啤酒，后来有陆续来了两名男子、一名女子和一个小孩，他们边吃边喝酒，还有人出去买了两盒12瓶装的白酒，一直到22时许，期间段某和赵某在房间内听到有人吵架，还有凳子倒地的声音。他们在饭店内喝了10多瓶啤酒，20多杯白酒。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22时许，张某在其侄子经营的XX宾馆内看见有四名男子从宾馆旁的楼梯走下来，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杨某1）和另外一个男子（张家荣）在宾馆门口面对面的抱在一起讲话，走路有点踉跄，张家荣将杨某1的手推开，杨某1还在与张家荣讲话，之后杨某1先打了张家荣，张家荣将杨某1的眼镜打掉在地上，杨某1冲上去准备打张家荣，张家荣就用拳头打杨某1的头部，杨某1倒在地上就没有起来。9、被告人张家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张家荣应被害人杨某1之邀到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北门旁的XX风味烤鱼蒸汽石锅鱼饭店吃饭，杨某1先后到饭店旁的小卖部买了二盒三江某酒，在吃饭喝酒过程中，张家荣与杨某1发生口角并在餐厅内发生拉扯、打斗，被一起吃饭的郑某等人劝开。22时14分许，张家荣、杨某1、邓某等四人离开饭店至一楼楼梯口外的空地上，因杨某1用拳头打了张家荣，张家荣打还杨某1两三拳，张家荣打了最后一拳后杨某1倒地不起，张家荣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医护人员到现场检查后说杨某1已经死亡，接着张家荣拨打110报警。10、丽江市人民医院医务部出具的120出车经过，证实2019年5月9日22时20分，丽江市急救中心接到182××××0734号码（张家荣手机号码）来电后，通知医务人员出诊，22时35分，救护车到达现场，患者已死亡。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丽江市古城区XX宾馆门口，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就餐地点位于XX宾馆二楼XX风味烤鱼蒸汽石锅鱼饭店。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辨认，张家荣系打倒戴眼镜男子的人；经虎某某辨认，在饭店内发生打架的双方是张家荣、杨某1；经陆某辨认，张家荣是将杨某1打倒的男子。13、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证实经云南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对尸检时提取的死者杨某1的心脏、肾、肺、脑、肝组织进行病理组织学检验，结果为：1、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挫伤，三叉神经根挫伤，轴索损伤；2、急性肺淤血、水肿；3、心肌缺血缺氧性改变；4、肝淤血，肝细胞灶状脂肪变性；5、肾淤血。14、检验报告，证实经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死者杨某1静脉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氯氰菊酯、敌敌畏、灭多威成分；被告人张家荣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06mg/100ml血，被害人杨某1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95mg/100ml血。15、尸体检验报告、尸体检验照片、重新鉴定申请书、死因分析意见书，证实经丽江市古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1系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胃内容物返流吸入阻塞呼吸道窒息死亡。因被害人家属对被害人的死因有意见遂申请重新鉴定，经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1系在醉酒的基础上，头部外力作用导致脑血管破裂造成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16、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5月9日22时14分许，张家荣、杨某1、郑某、陆某离开饭店至一楼楼梯口外的空地上，张家荣多次上前拥抱杨某1，均被杨某1推开。22时16分27秒，杨某1推开张家荣后殴打张家荣，二人发生打架，22时16分45秒，张家荣打了杨某1一拳后，杨某1倒地不起。因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害人的死因鉴定有意见，为更好地查清事实、分清责任、准确定罪量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通知了鉴定人出庭，并通知了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鉴定人夏某、徐某到庭接受质询，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主任瞿某教授到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意见：被害人受到的损伤导致颅脑出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的胃内容物吸入量较少，达不到吸入窒息的程度，其意见与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一致。故本院采信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家荣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家荣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杨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张家荣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家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十日起至二○二六年五月九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丽蓉审 判 员  赵俊梅人民陪审员  杨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金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