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5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尤二洋，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 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辽宁省大石桥市，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秀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诉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尤二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二洋及其辩护人黄秀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初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尤二洋向其上家“肖某”（另案处理）购进大量的减肥胶囊，后通过自己的淘宝网店“小眼睛的购物店”、“美丽瘦身记堂”，微信名“A美丽”等，将上述减肥胶囊冠以“水果丽瘦”、“诺普”、“诺美姿”等名称，销售给孙某2（已判决）、高某2等下家以及李某1、李某2、陈某、贺某、杨某等全国各地多名客户共计28人，销售金额达人民币507081.88元。上述减肥胶囊在网上销售过程中，产品标识或宣称减肥功能，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亦无上述产品的注册信息。被告人尤二洋也从未向上家索要产品合格证。经检验，被告人尤二洋销售的水果丽瘦减肥胶囊等产品，均含有酚酞、盐酸西布曲明。 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尤二洋向其上家“肖某”（另案处理）购进大量的减肥胶囊，后通过自己的淘宝网店“小眼睛的购物店”、“美丽瘦身记堂”，微信名“A美丽”等，将上述减肥胶囊冠以“水果丽瘦”、“诺普”、“诺美姿”等名称，销售给孙某2、微信名为“一介”、“巧手姐姐”、“王某”等23位下家及其他的零散客户，并通过微信收取下家支付给其的货款322439.88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收取下家支付给其的货款184642元，销售金额总计达人民币507081.88元。上述减肥胶囊在网上销售过程中，产品标识及宣称减肥功能，但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亦无上述产品的注册信息。被告人未取得销售减肥产品的相关许可证，也未对产品的相关信息进行核实。经检验，被告人尤二洋销售的水果丽瘦减肥胶囊等产品，含有酚酞或酚酞、盐酸西布曲明。 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尤二洋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春雨路937号7栋5号店面被民警抓获，并被扣押黑色苹果7型号手机和粉色苹果6S型号手机各一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尤二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扣押的减肥胶囊物品等物证；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表、刑事判决书、快递单号、微信交易记录和聊天记录、协查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微信、支付宝交易数据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孙某2、姜某、高某1、高某2、黄某、孙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南平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数据等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尤二洋的辩护人黄秀勇律师提出，被告人尤二洋并不明知其销售的减肥产品中添加有酚酞、盐酸西布曲明等有毒、有害物质，被告人尤二洋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但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尤二洋未取得销售减肥产品的相关许可证。其向上家“肖某”购买减肥胶囊时，付款方式均是到银行或ATM机上通过现金存到对方的账户，且销售减肥胶囊产品时，寄件人信息非本人姓名，而是用“李静”等的名字邮寄；下家孙某2销售减肥产品被投诉后，有向被告人询问该减肥产品是否存在问题，被告人告知孙某2该产品没有问题，还提供给孙某2会投诉卖假药人的名字和淘宝账号，以防止被投诉。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可证实被告人已明知所销售的产品存在问题，并以上述行为防患风险；被告人在销售减肥产品时，应对所销售的产品来源以及相关资质材料尽到真实性、合法性的审慎审查义务，但被告人未对所销售的产品进行审慎审查，甚至还告诉下家投诉者的信息，以避免被投诉。被告人对销售的减肥产品存在问题其主观上是明知的，且客观上经鉴定其所销售的减肥产品中检出添加有酚酞或酚酞、盐酸西布曲明等有毒、有害物质。上述事实可相互印证被告人尤二洋明知所销售的产品系对人体有毒或者有害的产品，其不明知所销售的减肥产品中添加有酚酞或酚酞、盐酸西布曲明，不是构成本罪的必要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尤二洋的辩护人黄秀勇律师提出，被告人尤二洋不是该减肥产品的生产者，其只是销售者，该产品中的有毒、有害物质，并非被告人尤二洋在销售过程中添加的，于生产者而言，被告人在本起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生产、销售行为，是该犯罪的不同环节，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是一个选择性的罪名，被告人只要实施了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其中一个犯罪行为，即可独立定罪。本案被告人尤二洋独立完成了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行为，无法与产品的生产者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尤二洋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食品安全管理的禁止性规定，销售明知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食品，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尤二洋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为人民币507081.88元，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尤二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9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减肥胶囊产品、黑色苹果7型号手机和粉色苹果6S型号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尤二洋违法所得人民币507081.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叶思东 审判员  何陈灿 审判员  周晓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典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