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刑初11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200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指定监护人）赵某5，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5224231978××××××××，白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被害人赵某4弟弟，刘某1之舅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74年8月4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被害人赵某4哥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被害人赵某4姐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被害人赵某4姐姐。上列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共同代理人田东海，系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文嘉，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捕前住贵阳市观山湖区。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人罪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怀庆律师，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赵某5、赵某1、赵某2、赵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美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5、赵某1、赵某2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田东海，被告人刘文嘉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怀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刘文嘉开始怀疑妻子赵某4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后在多次劝解赵某4回到自己的身边无果后，便产生杀害赵某4的想法。2019年1月28日15时许，刘文嘉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商贸城4号楼Ｃ区一楼74号店购买了铁锹与洋铲，与其事先准备好的蛇皮亚麻袋一起放在车牌号为贵Ｇ×××××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后备箱内，并将一条蓝色绳带放置在后排座位上。当日17时许，刘文嘉驾驶该车将赵某4带至观山湖宾阳××延伸路段其事先踩好点的位置附近，后刘文嘉假意下车，趁赵某4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蓝色绳带将坐在副驾驶室位置上的赵某4勒死。随后，刘文嘉将赵某4所穿衣物脱光，并用蛇皮亚麻袋装裹好拖至宾阳延伸段路边事先选择好的藏尸地点，用铁锹、洋铲将赵某4的尸体挖坑掩埋。作案后，刘文嘉以赵某4的口吻用赵某4的手机发信息给赵某4的亲属等人，伪造赵某4在外旅游，暂时无法联系的假象。2019年2月2日凌晨，公安机关在金麦花园12组团2单元1号房间内将被告人刘文嘉抓获。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赵某4系颈部受压制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搜查、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嘉因感情纠纷故意杀害被害人赵某4，其行为有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赵某5、赵某1、赵某2、赵某3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文佳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判处死刑；2、依法判决被告人刘文嘉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237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182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711755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刘文嘉提出：“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嘉是有预谋故意杀人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刘文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当庭也表示认罪；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刘文佳表示愿意积极赔偿，并且双方之间还有一个未成年女儿；在案的奔驰车不是作案工具，应予发还。故请求对被告人刘文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文嘉与被害人赵某4系同居关系，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商贸城3号楼3楼Ａ区306、307两个门面开店做服装生意，双方生育一女。2018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刘文嘉怀疑赵某4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并发生口角，后在多次劝说无果后产生杀害赵某4的恶念。2019年1月28日上午，被告人刘文嘉与赵某4一同驾驶车牌号为贵Ｇ×××××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前往商贸城上班，15时许，刘文嘉借故离开门面到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商贸城4号楼Ｃ区一楼74号店购买了铁锹与十字镐，与其事先准备好的蛇皮亚麻袋一起放在贵Ｇ×××××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后备箱内，并将一条蓝色绳带放在后排座位上。当日17时许，被告人刘文嘉以去金华镇帮朋友看房子谈价格为由，驾驶贵Ｇ×××××黑色奔驰越野车将赵某4带至观山湖区宾阳延伸段其事先踩好点的位置附近，刘文嘉假意下车解手后便坐到副驾驶后面的后排座位，趁赵某4不备时用事先准备好的蓝色绳带勒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赵某4的颈部，直至将被害人赵某4勒死。随后，刘文嘉将赵某4所穿衣服全部脱光，并用蛇皮亚麻袋将尸体装裹好后拖至宾阳延伸段路边事先选择好的藏尸地点，用铁锹、十字镐等将赵某4的尸体挖坑掩埋，随后又将赵某4的衣服等丢弃在路边的垃圾桶内。作案后，刘文嘉把贵Ｇ×××××黑色奔驰越野车开停到西南国际商贸城后便回到家中，为了掩人耳目，以赵某4的口吻用赵某4的手机发信息给赵某4的亲属等人，伪造赵某4在外旅游，暂时无法联系的假象。被告人刘文嘉作案后害怕居住家中被发现，便联系了金麦花园12组团2单元1号房居住，2019年2月2日凌晨，公安机关在金麦花园12组团2单元1号房房间内将被告人刘文嘉抓获。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赵某4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刘文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在附带民事原告人中，刘某1系被告人刘文嘉与被害人赵某4的亲生女儿，系直系亲属，其余民事原告人系被害人赵某4的哥和姐，属旁系血亲。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一）物证1、十字镐一把（图片）：证实系被告人刘文嘉准备的作案工具。经被告人刘文嘉当庭辨认确认。2、洋铲一把（图片）：证实系被告人刘文嘉用来掩埋尸体的作案工具。经被告人刘文嘉当庭辨认确认。3、蓝色布带一根（图片）：证实系被告人刘文嘉用来勒被害人赵某4颈部并致赵死亡的作案工具。经被告人刘文嘉当庭辨认确认。4、牌照为贵Ｇ×××××的奔驰轿车一辆（图片）：证实系被告人刘文嘉在该车上将被害人赵某4勒死并用该车将尸体拖去掩埋的事实。经被告人刘文嘉当庭辨认确认。5、手机两部：证实其中一部手机系被害人赵某4使用，案发后被告人刘文嘉用赵某4的手机给自己即被害人亲属发信息的事实。（二）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依法扣押了ｉｐｈｏｎｅ7和ｉｐｈｏｎｅ6银色手机两部，扣押牌照为贵Ｇ×××××的奔驰轿车一辆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各种通知书等：证实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2月1日15时00分接到报案：报警人赵某5（电话182××××6998）电话报警称：2019年1月28日，其妹妹赵某4与其丈夫刘某2从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金阳南路6号龙锦苑19栋1单元12层2驾驶贵Ｇ×××××奔驰轿车去金阳商贸城上班，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1日赵某4都没有回家，从1月28日至今赵某4的丈夫刘某2行迹比较可疑，报警人认为其妹已遭不测。接报警后，经侦查查明刘某2真名叫刘文嘉，系1992年西安市公安局网上追逃的命案嫌疑人。经调查发现受害人赵某4可能被杀害，于是将案件立为刑事案件侦查。抓获被告人刘文嘉后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并告知报案人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文嘉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同时证明被害人赵某4的基本信息情况。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证人刘某1询问、对被告人刘文嘉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制作成光碟的情况。证明被告人刘文嘉被抓获后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民警前往看守所提讯刘文嘉两次，但未将案件移交给观山湖分局办理。5、抓获经过：证实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立案后，经过技术勘查、对周边人员调查走访、查看现场监控等一系列工作后，明确了2019年1月28日下午受害人赵某4驾驶贵Ｇ×××××奔驰车在这刘某2离开西南商贸城，该二人先驾车到金华镇街上后又驾车前往宾阳延伸段，后贵Ｇ×××××奔驰车驶回贵阳市观山湖区商国际贸城1号楼时贵Ｇ×××××奔驰车只有刘某2，经侦查，其真名叫刘文嘉，系1992年西安市公安局网上追逃的命案嫌疑人。通过多方调查，刘文嘉有重大作案嫌疑，便将刘文嘉上网，2019年2月2日凌晨，民警赶往金麦花园12组团2单元1号房间外蹬点守候，通过开锁等方法打开房门后将刘文嘉抓获，经审讯，刘文嘉交代了犯罪事实。6、人身检查笔录、入所体检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1）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文嘉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刘文嘉身上有伤痕和纹身。现场检查，吗啡、冰毒、Ｋ粉结果为阴性。7、吸毒检测培训合格证：证实检测人员高贵宾、郭家金具备吸毒检测执法资格。8、贵阳市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4尸体于2019年2月23日在清镇市青山园殡仪馆火化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刘文嘉女儿，监护人何明燕在场）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叫刘某2，他没有身份身份证，他和我母亲赵某4在贵阳市西南国际商贸城3号楼3楼Ａ区两个门面开店，做童装，读小学时听我母亲说他和我父亲没有领结婚证，我的户口是上在我母亲的户口上的。我是在意大利出生的，在5岁左右的时候父母把我带到中国来，当时记得我父亲刘某2有的是名字叫胡克紧的护照，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用这个护照回国。在我印象中我父母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的，到了2018年7月份后，我父母的关系就开始变得比较淡了，在家基本不说话，但没有吵架和打过架。记得2019年1月下旬的时候，我妈给我说“你过春节期间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三亚玩”。我说“我不去三亚玩”。在2019年1月28日前一两天和我爸吃饭的时候，我就问我爸“我妈今年过年要去三亚”。我爸就愣了一下说“管他去三亚、四亚、五亚”，我爸就很生气，后面2019年1月28日我妈就没有回过家了，后面公安机关就通知我说我母亲去世了。2019年1月28日早上我爸和我妈是一起去上班的，晚上我爸很晚才回来，但没有见到我妈，接着我爸就在家里翻东西。2019年1月29日晚我爸没有回家，到1月30日才回家的，2019年1月31日下午离开家后就没有回来。我爸离开时他给我讲“他的名字叫刘建华，我有办身份证，等把身份证办了以后会回来看你”。2、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晚21时许，我接到我姐夫刘某2的电话说我姐把家里现金都带走了，人不见了，然后就拨拨打我接的电话是关机的，我就打电话给我姐夫说我们2019年1月31日上贵阳来商量找我姐。2019年1月31日到贵阳后就打我姐夫的电话，我姐夫说他去昆明了，并通过微信发一张贵阳到昆明的高铁票给我看，时间是10点41分的，于是我就到我姐夫家去，他女儿说11点的时候还在家中的，我就有点怀疑了，于是就报警了。我姐和姐夫是在西南商贸城3号楼Ａ区305、306号门面做生意。我到西南商贸城调监控看了，下班后他们是一起出了的。3、证人蔡某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4月在西南商贸城开点时认识赵某4的，因为有相同的客户，我们相互介绍客户就慢慢熟悉了，面后关系非常好，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我们平时发一下信息或电话互相问问生意情况。2018年6月份左右我们的一个共同客户芳香香邀约去黄果树玩，芳香香就把我的微信告诉赵某4，加了微信后就在微信上联系，之后，我、赵某4、芳香香、刘春莲就去黄果树玩。2018年7月份左右，芳香香、刘春莲约我和赵某4去镇远漂流，赵某4的老公也去了的。我们在生意中没有矛盾，2018年9月份左右，赵某4的老公来我的门面闹过一次，赵某4的老公给我老婆打过电话，说我和赵某4存在情人关系，非要到我们面来搞清楚，接着赵某4和她老公就找上门面来，说我们的微信关系暧昧又一起出去玩。期间我们发生口角，赵某4的老公说信不信把你杀了，然后就离开了。过后，有一次赵某4准备和我去杭州进货，我们定的是同一趟飞机，我们到机场时，她老公就跟踪来了，看到我后就说：“你给我注意点”，接着我就一个人去了杭州。我不知道赵某4老公的名字，也没有和他有直接的矛盾。赵某4给我说过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但我给他说了不现实。赵某4说过她和她老公生活起提心吊胆的，受她老公的欺骗，但具体因为什么她没有说。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观山湖西南国际商贸城4号楼Ｃ区金生意的，2019年1月28日是正常营业的，30日就停业了，我的店里有十字镐和铁锹买的，但时间久了，来店里买东西的人也多，记不到谁来买过十字镐和铁锹了，也没有印象。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4和蔡某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蔡某。2019年1月28日赵某4给我发过微信，但我觉得和我发微信的不是赵某4本人。我知道赵某4刘文嘉的感情状态是很不错的，过后就不知道了。我的微信昵称是随心所欲，微信号是×××,赵某4的微信昵称是赵小会3号楼三楼Ａ区305-306，微信号是×××。6、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实赵某4和蔡某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蔡某。2019年1月28日赵某4给我发过微信，但我觉得和我发微信的不是赵某4本人。我知道赵某4刘文嘉的感情状态是很不错的，过后就不知道了。我的微信昵称是赵某5，微信号是×××,赵某4的微信昵称是赵小会3号楼三楼Ａ区305-306，微信号是×××。（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文嘉供述和辩解：我和我的妻子赵某4大约是在1998年的时候认识的，赵中是贵州省黔西县人，当时她去浙江省永嘉县里扛王，我在永嘉县家理发店认识赵某4的，当时我就喜欢上了赵某4并对她展开追求，大约2年后就合照中会在一起同居了，后来我两还办起假护照去意大利打工，生育一个女儿，但我们一直没有领证，大约在2013年的时候我们赚了一些钱从意大利回来后就来到了贵州省贵阳市做童装生意，我们感情一直都很好，在2015年6月份的时候我两来到了观山湖区西南商贸城做童装生意。大约在2018年5月份的时候，我发现赵某4有外遇，是—名叫蔡某的男子，他也在西南商贸城做生意，门面就在我们门面斜对面，在我的追问下赵某4也承认了这件事情，后来我发现她手机上有很多和蔡某聊天内容和合影照片。为这个事我还找到蔡某吵过架，蔡某还说我和赵某4没有领证，并不是她的老公，没有权利管这件事，我也劝过赵某4回心转意，但是赵某4却当面给我说她已经爱上了蔡某，她两就一直纠缠在一起，还被我撞见过好几次，有一次赵某4和蔡某背着我坐飞机打算去杭州游玩，还被我发现拦在了机场，我为这件事情伤透了心。因为之前我犯有案底，一直不敢使用自己真实的身份信息，所以我两在—起的时候连结婚证也没有，我两这些年辛苦打工、做生意赚钱后买的房子、车子都是登记在赵某4的名下，我也想过如果赵某4真的离开了我，那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在我一直劝赵某4回到我身边无果的情况下，大概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就有了动手杀害赵某4的想法。但是因为我们还是有感情的，还生了一个孩子，所以一直犹豫。一直到前段时间因为赵某4将银行卡里大约5万元钱转走后并没有告诉我钱的去向，为此我去问赵某4时，她又和我吵了—架，并说我管不了她的事情，我想着自己连自己赚的钱也管不了，就下定决心要杀死赵某4，并决定采用勒死后掩埋尸体的方式。在2019年1月28日前几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就开车去西南商贸城附近寻找作案的地方，经过寻找后××大道××段附近有一处马路边有—护栏有缺失，缺失处往里走是—片杂草丛，四周荒无人烟，周维很少有人经过，适合掩埋尸体，于是我就决定在这个地方动手杀害赵某4。在2019年1月28日早8时许的时候，我就和赵某4开车牌号为贵Ｇ×××××黑色奔驰越野车从位于世纪城龙锦苑19栋一单元12楼2号的家里出来，当时是赵某4开的车，我们正常开车来到了西南商贸城3号楼并将车子停在了3号楼的地下停车场里，我就和赵某4到了门面里开门做生意。大约在下午15时许，我就随便说了个理由就从门面里出来步行至4号一层的一家五金店花了大约50元钱购买了一把洋铲和一把锄头（实际是十字镐，下同），我就拿着洋铲和锄头步行至3号楼楼下的停车场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当时在车子的后排处放了一条蓝色绳带。当天下午17时30分许，我和赵某4将门面关了后就给赵某4撒谎说今天有一个朋友在金华有一处房子要出售，去给朋友抬抬价格，要不了多久就回来。赵某4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和我一起去金华。，于是我两就开着牌照为贵Ｇ×××××的黑色奔驰车从西南商贸城出来，是我开的车，赵某4坐的副驾驶，我们先从商贸城出来后走宾阳延伸段到狗场一家面粉馆要了两碗粉当晚饭，然后就开车从狗场出来，也是我开的车往宾阳的延伸段开，路过一处桥面上有红色字体的桥后我就把车停在了路边，当时大约是18时30分许，我就对赵某4撒谎说我们在这里等一下朋友。车熄火以后我就从驾驶室里下来去马路边的草丛撒尿，在撒尿的过程中我观察四周发现天色以黑了，周围也没有人路过，我就决定动手杀死赵某4了。于是在我撤完尿后我到车子副驾驶的后排坐下，然后趁赵某4不注意的时候，我就拿出事先放在车后排的一条蓝色绳带从后绕过赵某4的脖子并用力向后勒，勒的过程中赵某4的双手就乱抓、双脚就乱踢，她一直在使劲挣扎，双手想抓我，但我躲在后排，她的手抓不到，她因为脖子被勒着也叫不出声来，整过过程大概持续了三四分钟，然后就渐渐停止挣扎，我怕他装死，就一直没有松手，又过了一两分钟，我才去摸赵某4的口鼻没有呼吸以后才确定他死了。赵某4瘫软在座位上，我看他的口鼻没有出血，我就从后排把她的尸体从车内往后拉到座位上，因为我事先就打算将她勒死以后就地掩埋，我事先预谋时就想过因为尸体掩埋地下以后随身衣物可能不会溶解在泥土里，于是我就在后排的座椅上将赵某4身上衣物全部脱下来放在车里，然后我就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准备好的蛇皮口袋，因为怕把尸体拉出车外时被发现，于是就在车里将赵某4的尸体塞进了蛇皮口袋里，然后将赵某4的尸体拉出来，马路边的护栏处有一缺口，这是我事先踩好点发现的一处缺口，我就拉着她的尸体从缺口处拖进了里面的草丛里，在从车子的后备箱里取出洋铲和锄头开始挖掘掩埋尸体的土坑，挖了大概半小时，我就将赵某4的尸体从蛇皮口袋里倒了出来，将赵某4的脚拉直，被部朝上的状态开始了掩埋，在挖掘的时候锄头的木把松动，导致了木把掉了出来，在掩埋完毕后我就拿起锄头和木把以及洋铲朝前走了几步，扔在了前方的山坡下，勒死赵某4的绳带我也扔掉了，处理完这些以后我就拿着蛇皮口袋进了奔驰车内，开车来到了西南商贸城1号楼对面的一处垃圾桶附近，我就将装尸体的蛇皮口袋以及赵某4的衣物扔进了垃圾桶里，当时赵某4的随身物品里有一部灰色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手机我没扔，带回家里了。当天晚上大约19时40分许，我开车回到了位于世纪城龙锦苑19栋一单元12楼2号家中睡觉，这件事没给谁说，在家里我用赵某4的手机发微信信息给赵某4的亲戚赵某5、赵某1以及我自己，信息的大概内容是：我要出去玩几天，过完年就回来了。第二天早上，我就讲号牌为贵Ｇ×××××的黑色奔驰车开到西南商贸城附近进行清理，清理的时候车内没有血迹，只是比较乱，我就把车内的东西整理后，还用抹布进行擦拭。事后因为赵某4的手机一直在我手里，她的亲属没有看见赵某4就联系赵某4的手机，我就用赵某4的手机给她的亲戚发微信，是用文字回复数的，以赵某4的名义告诉他们赵某4要出去玩几天，没什么事的，还告诉她们不要报警。因为赵某4的家属一直联系她的手机，我就有点慌了，感觉有点隐瞒不下去了，自己也想过离开贵阳跑掉，我还购买了2019年1月31日前往昆明的高铁票，但又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下不了决心逃跑，我也不敢住在世纪城的家里，就联系了一个朋友找住处,之后搬到金麦花园的一处出租屋居住，直到昨天夜晚被公安机关抓获，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掩埋玩尸体后，锄头和洋铲就丢在附近的山坡下，口袋和衣物丢在垃圾桶内。（五）勘验、辨认、检查、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世纪城龙锦苑19栋1单元地下车库奔驰车（车牌号为：贵Ｇ×××××）,该车为北京奔驰ＧＬＡ200,车身为黑色5座ＳＵＶ，外部无明显异常。对内部进行勘察，对方向盘、驾驶座椅椅背头靠处、副驾驶车门内拉手处、副驾驶座椅椅背头靠处、副驾驶座椅椅背两处侧面分别提取粘取物，编号为1---6，其余地方未见异常。中心现场外围50米内未见异常。现场周围发现监控探头，已提取数据，现场采集基站信息并录入，现场无ＷＩＦＩ热点，其余未见异常。第一现场：根据刘文嘉的交代将赵某4尸体掩埋在观山湖宾阳南段路边的山坡上，民警赶到现场后进行勘察，现场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宾阳南段路边山坡，现场处的宾阳两侧为山坡，山坡上杂草及矮树较茂密，现场处道路西侧人行道西端可见有铁护栏，其中一处可见一处护栏缺失，有2.5米宽缺口，由缺口进入有一向西的山坡小路，小路向西进入8米处为一山坡上空地，地面为砂石，周围有杂草，地面西端有一堆碎石。据刘文嘉交代其杀死妻子赵某4后将尸体掩埋在碎石堆下方。碎石堆东西长1米，南北长2.5米，高出地面35厘米。挖开碎石堆见一女尸埋在泥土坑里，尸体在坑内成俯卧状，头北脚南，尸体全裸未穿衣服，左手腕处可见带有一浅绿色玉镯，其余未见异常。在实体南侧距到路边护栏11.7米处山坡草丛中见一木棒，木棒为圆形，一头为方形，直径3.5厘米，长90厘米，木棒未见异常，标记为1号物证，并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实体南侧据脚部16米、距山坡上路边栏杆12米处上坡上见一锄头（头部），该锄头为绿色，一面为尖头，一面为平头，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2号物证。将1号木棒与2号锄头链接较吻合，木棒符合为锄头把。尸体南侧山坡下距到路边护栏17米、距尸体脚部23米处见一把铁铲，铁铲未见异常，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3号物证。在实体下方450厘米山坡上见一蓝色布带，长4米、宽5厘米，弹性较好，标记为4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其余未见异常。2、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刘文嘉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刘文佳对犯罪地点进行实地辨认包含被害人李某在内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进行了辨认，明确指出掩埋赵某4尸体的现场、丢弃绳索、掩埋尸体工具的地点、通往掩埋尸体的道路、勒死赵某4的地点、丢弃赵某4衣服、鞋子的地点、购买作案所用十字镐、铁铲所走的通道、作案前与赵某4吃饭的地点、在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赵某4）上的人就是被其杀害的受害人、在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所说的赵某4的情人、侦查人员从被害人手机中调取微信记录截图，经被告人刘文嘉辨认确认是其用赵某4的手机所发的微信、被告人刘文嘉对被害人的手机警醒辨认确认、对提取的锄头、洋铲、作案的使用车辆等进行辨认确认、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2）证人蔡某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蔡某在12张女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赵某4）上的女子就是赵某4。在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刘文嘉）上的男子就是赵某4的老公。（3）证人胡某辨认笔录：证实提供给其辨认的男子照片（刘文嘉）其不认识，也没有印象。其辨认出提供给其辨认的十字镐和铁锹就是其店里卖的。（4）证人、赵某1、赵某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对公安机关提供给其辨认的尸体照片辨认出是赵某4。对提供给其辨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能辨认出就是自己的微信截图的事实。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提取被告人刘文嘉的血样、指甲等相关检材。依法提取被害人女儿刘某1的血样。4、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在金麦花园12组团2单元1号住处进行搜查、对贵Ｇ×××××奔驰车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银色ｉｐｈｏｎｅ7、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两部、贵Ｇ×××××奔驰车一辆的事实。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文嘉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异常情况。（六）鉴定意见1、贵阳市观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筑）公（刑）鉴（尸检）字[2019]观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尸表检验：1）衣着检查：死者全身赤裸。2）尸表检验：成年女性尸体，发育正常，营养中等，除左眼睑结膜见点状出血，颜面部青紫，左颈部沿前颈部致右颈部见广泛皮肤点出血外，全身未见异常。经解剖检验：头部解剖未见异常。颈部及胸部解剖：见右颈部皮下出血，双侧颈部肌肉广泛性出血。双侧肺水肿右心耳见广泛点状出血。其余未见异常。提取胃内容物及心血、双手十指指甲、口腔拭纸、颈部拭纸、双侧乳头拭纸、阴道拭纸、心血、十指指纹等备检。论证：死亡原因分析：通过对死者赵某4师表检验和解剖检验综合分析，赵某4损伤主要在颈部，左颈部沿前颈部致右颈部见广泛皮肤点出血外，解剖见右颈部皮下出血，双侧颈部肌肉广泛性出血，右心耳见广泛点状出血。分析死者赵某4系颈部受压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距检验尸体时间前5日左右。鉴定意见：死者赵某4系颈部受压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编号为Ｊ520100-20-19001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赵某4的胃内容物、心血送检，检验结果为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乐果，心血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乙醇的事实。从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验出敌敌畏、乐果、毒鼠强；死者心血中未检验出安定、巴比妥、乙醇。3、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编号为Ｊ520100-70-19062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依法提取的作案工具蓝色布带上检出被害人赵某4的ＤＮＡ分型，锄头（十字镐）和铁锹上的提取物未检出人类ＤＮＡ分型。被害人赵某4阴道拭纸、口腔拭纸未检出人类精斑。被告人刘文嘉、被害人赵某4系刘某1的生物学双亲。4、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筑观公（刑）现检（2019）第103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刘文嘉进行吗啡、冰毒、K粉胶体金检测，检验结果均为阴性。（七）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文嘉购买作案工具铁锹、十字镐、作案后将被害人衣服丢弃在垃圾箱内、带领公安机关寻找埋尸地点并找到被害人尸体等的过程。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文嘉使用蓝色布带将被害人赵某4勒死并掩埋尸体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刘文嘉提出：“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嘉是有预谋故意杀人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文嘉怀疑赵某4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后为此而发生口角，在劝说无果后产生杀念，并事先寻找埋尸地点、购买埋尸工具，作案后也将尸体埋于之前寻找的地点，其一系列的客观行为均表现出事前准备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事实上被告人刘文嘉也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客观行为，因此，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特征，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文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当庭也表示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文嘉虽然否定自己是故意杀人，但其归案后能够坦白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机关找到埋尸地点，在庭审中也表示自愿认罪和积极赔偿，其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该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酌情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赵某4与他人之间具有超出原则的事情发生，认定被害人有过错的证据不充分。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在案的奔驰车不是作案工具，应予发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文嘉从寻找埋尸地点开始，到购买作案工具后存放于该车上、将被害人带到事先采好的地点、并在该车上将被害人勒死、之后将被害人尸体拖到埋尸地点等，一直都在使用该车，因此，应当认定该车系作案工具之一。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依法判决被告人刘文嘉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237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182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71175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是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附带民事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原告人刘某1系直系亲属，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属适格的民事原告人；其余原告人属旁系亲属，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其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旁系亲属属第二顺序继承人，在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下，第二顺序继承人不应享有继承权利的规定，在本案中，被害人有直系亲属行使诉讼权利，那么，其旁系亲属不应直接享有民事权利，因此，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5、赵某1、赵某2、赵某3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嘉因个人感情问题与被害人赵某4发生口角后产生杀人恶念，积极准备作案工具后用布带勒被害人赵某4的颈部将被害人赵某4死亡，随后将尸体掩埋，企图掩盖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文嘉犯罪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本应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刘文嘉归案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刘文嘉提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酌情部分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酌情采纳，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决定赔偿人民币十万元，其余部分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5、赵某1、赵某2、赵某3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文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刘文嘉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刘文嘉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5、赵某1、赵某2、赵某3的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贵Ｇ×××××奔驰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作案工具十字镐一把、铁锹一把、布带一根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雪莲书记员戴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