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27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发强，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大学文化，北京正威安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发强犯集资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英、代理检察员昝凌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发强及辩护人刘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李发强虚构军人身份及北京正威安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威安平公司）获得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科研订购局订单的事实，以投资建厂生产“高分子军用防爆涂料”为由，以深圳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基金（该基金产品未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等方式，骗得刘某1等七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6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5日将被告人李发强抓获。投资款均被被告人李发强挥霍性使用。另查，被告人李发强于2011年委托他人为其伪造国家安全部侦察证一本。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发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伪造国家安全机关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发强认可起诉书指控其伪造国家安全机关证件的事实，承认其在融资过程中假冒军人身份、使用过虚假的订单，但不认可其构成集资诈骗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赵某1提出由其假冒军人身份融资，军装、虚假订单等均系赵某1提供；2、融资款用于投资，其本人并没有非法占有或挥霍，而且其本人也向公司投入大量自有资金用于经营；3、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本人并未使用。被告人李发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虽然在融资过程中冒充了军人身份，但其目的是为了生产经营，本案所涉及产品的技术真实、来源可靠，具有良好的市场前景，被告人先后在河北省、山东省和广东省投资建厂，办公室的装修也是生产经营的一部分，不属于挥霍性使用。2、赵某1一方表面上有经济实力，被告人向赵某1一方借出款项是三个月的短期借款，其不知道赵某1一方无法还款。3、向可可易游公司、深蓝海工公司的投资，属于改变了资金用途，但仍然是出于投资目的，不能认定为诈骗。4、被告人经营企业的账目齐全，没有转移财产。5、在2017年7月赵某1失联之后，被告人仍有大量支出和投入，而且主动出面与投资人洽谈，承诺还款。6、17%的回报是基金公司向投资人的承诺，被告人本人并未承诺高息。7、被告人伪造证件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之后从未使用，故已过追诉时效。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发强的行为仅构成招摇撞骗罪。关于量刑，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发强系初犯；2、被告人李发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发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李发强虚构军人身份及正威安平公司获得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科研订购局订单的事实，以投资建厂生产“高分子军用防爆涂料”为由，以深圳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基金（该基金产品未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等方式，骗得刘某1等七名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6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5日将被告人李发强抓获。投资款均被被告人李发强挥霍性使用。另查，被告人李发强于2011年委托他人为其伪造国家安全部侦察证一本。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集资参与人刘某1报案，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发强上网列逃，于2018年10月15日将被告人李发强抓获。2.人口信息材料、CCIC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李发强的主体身份，被告人不是网上列逃人员。3.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正威安平公司、可可易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深蓝海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天禄恒通、河北正威安和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正威安平科技有限公司、广东京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正威安平公司2016年8月法定代表人由张某3变更为李发强，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为李发强（出资额6万）、董某1；2016年9月，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李发强（出资额1000万）、董某1、天禄恒通（出资额100万）；2017年2月，注册资本变更为10500万元，股东李发强（出资额2100万）、董某1、天禄恒通（210万元）、天津市天禄恒岳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出资额944.9万）、深圳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额472.5万）；2017年9月，董某1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李发强；2018年1月，股东变更为李发强（出资额8872.6万）、胡某。4.深圳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基金项目成立确认函及收益凭证、转账记录等集资参与人提供的书证证明：集资参与人与深圳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及出资情况，项目成立确认函及收益凭证载明预期收益为年化17%+浮动收益。5.证人侯某提供书证材料：（1）尽职调查报告及投资分析：系天禄滢富公司针对正威安平公司出具，称标的公司主营产品主要用于军工装备配套，涉及国家军事机密，核心业务为高分子防爆材料的生产销售，以及基于防爆材料衍生的军警装备产品。在投资风险一节提到标的公司目前暂无军工四证，对未来某些军品订单存在不确定性影响。（2）金融顾问协议，内容为正威安平公司与深圳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签订顾问协议，天禄滢富公司成为正威安平公司唯一金融顾问及唯一战略合作伙伴。（3）增资扩股协议，2016年10月28日签署，内容为深圳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作为新股东，对正威安平公司投资3000万元。6.陈某1等集资参与人提交的收益结算确认书、委托持股协议、股权代持补充协议、代支付股份出让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明：（1）2017年11月，正威安平公司出具确认书，认可2016年底，刘某2、黄某、肖某1、卜某1、陈某1、赵某1向公司汇入6165843.05元，各方未签订协议，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承诺收益率为每年10%。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双方协商另行处理。（2）2018年1月，集资参与人、正威安平公司、悠然公司、李发强分别签订协议，由悠然公司代集资参与人持有正威安平公司1%股权。资金明细为刘某2200万元，赵某130万元，黄某100万元，肖某195.141199万元，卜某196.301907万元，陈某195.141199万元。7.检测报告证明：正威安平公司委托对高分子涂料防弹插板进行测试，经检测，符合行业标准《警用防弹衣》的5级要求。8.中央军委相关部门出具证明材料：李发强不是现役军官，正威安平科技公司未与中央军委签订合同，不是装备承制单位。9.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情况说明证明：深圳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备案1只产品，名称为天禄滢富三号新三板股权基金，深圳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未备案。10.服务协议书证明：正威安平公司委托军正民联（北京）信息技术研究中心提供申请军工认证咨询服务。11.公安机关向国家知识产权局调取的专利申请材料证明：正威安平公司对一种高分子防爆油漆的生产工艺申请发明专利，2017年1月19日申请人变更为邱某（不符合相关要求视为未提出），2017年4月13日变更为中盾宝业公司，两次变更转让协议均加盖正威安平公司公章，2017年12月29日因不符合创造性条件，申请被驳回。12.投资协议书及收款凭证、协议终止合同、支付凭证等书证证明：2016年10月蔚县人民政府和正威安平公司签订投资协议，蔚县土地储备中心收款500万元，2017年5月解除协议并退还500万元。13.李某3提交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明：正威安平公司于2017年5月租赁李某3厂房，因环评等地方政策，正威安平公司于2017年10月撤出，正威安平公司软性装修折价29600元给李某3。14.肇庆市端州区商务局关于军民融合产业园（一期）项目情况说明、军民融合产业园（一期）项目投资协议、租赁合同、广东京力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证明：2018年端州区与正威安平公司多次洽谈，区政府与正威安平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军民融合产业园（一期）项目投资协议》，正威安平公司承诺投资1.65亿元，租赁10000平米厂房，计划2018年12月底前投产。2018年7月25日，正威安平公司在端州区设立广东京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发强。肇庆市端海贸易有限公司与京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京力公司进场装修，一直未缴纳厂房保证金、租金及水电费，2018年11月，京力公司停止装修，李发强失联，正威安平公司和京力公司均无法联系。15.正威安平公司、可可易游公司、深蓝海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李发强、赵某1、侯某、吴某、梁某、刘某1等银行交易流水、统计表等证明：本案资金走向情况。其中正威安平公司账户主要汇入款项为刘某1、刘某2、陈某1、卜某1、陈某1、黄某、肖某1汇入（2016年11月2日刘某2汇入第一笔200万元，其他集资参与人陆续汇入）。主要支出为装修费用480余万元，工资80余万元，向天禄恒通支出750万元，向四季花园里支出137万元，向李发强账户转出金额大于回款金额（其中2016年11月2日后净转出200余万元）。李发强账户中，向可可易游公司支出250万元，向深蓝海工公司支出50万元，并有向梁某、林某、赵某3等个人转账。刘某1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刘某1于2016年11月4日汇款1000万元至正威安平公司，摘要为刘某1认购军工防务基金。2018年1月，正威安平公司向刘某1返款1万元。案发后，张某1向刘某1账户打款18万元，崔某1打款10万元，赵某3打款16.5057万元，梁某打款21.34万元，林某打款2.6万元，吴某打款28.6万元。16.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书证明：天津市天禄恒通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禄恒通）向正威安平公司借款75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正威安平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至2016年12月1日汇入天禄恒通账户750万。天禄恒通银行账户2016年11月2日前余额为754元，上述款项入账后，该账户陆续向多人支出750余万元，用途均为投资本金及收益，至2016年12月1日，该账户余额为20元。17.房屋租赁合同、银行电子回单、解约协议等书证证明：正威安平公司自2016年7月开始向四季花园里（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租赁办公用房，合同中关于装修问题约定，当本合同终止或因其他原因提前解约，正威安平公司须将所承租的房屋交还出租方，同时确保房屋装修及设备设施保持完好状态。2018年6月，四季花园里公司向正威安平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2018年9月，正威安平公司与四季花园里公司签署解约协议，正威安平公司拖欠租金62万余元，承诺自9月17日退租。18.冻结手续、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发强获取赃款后，向深蓝海工投资50万元，并向高某2、任某1支付顾问费各2.35万元。深蓝海工收到50万元后，大部分未用于经营，而是分多笔转入任某1、魏某1、魏某2、柴某1等个人账户。公安机关对相关账户予以冻结，冻结金额共计12万余元。1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李某4向公安机关退缴24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民警未能与哈楠、卜某1取得联系。21.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解除查封清单、关于要求解除对案外人财产查封措施的申请书、解封申请、协议书、转账凭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正威安平公司办公用房内所有物品，后经四季花园里公司及刘某1申请，公安机关解除查封，四季花园里公司一次性补偿刘某1人民币40万元，该款已给付。2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正威安平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作训帽、军装衬衣、作训裤、军装裤子等物品，同时扣押黑色证件一本，该证件内有李发强照片、姓名等个人信息，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字样印章，职务一栏填写为反间谍侦察局侦查员，有效期限一栏填写为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赵某1介绍正威安平公司，该公司有一个“高分子军用涂料”项目，项目稳赚不赔，回报也很高，但是公司缺乏资金。我在赵某1的安排下签订了一份合同。当时李发强还特意拿出一份“军委装备发展部科研订购局订单”给我看，让我相信。我实际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赵某1让我把钱汇给正威安平公司。之后根本没有运行项目，我一直联系赵某1，后来赵某1消失了。我就联系李发强，李发强借口环保通不过去，我跟李发强商量退钱，李发强说公司没有钱没有办法退钱。他说正威安平公司与崔某2和赵某1的公司天禄恒通签订了一份750万的借款合同书，我把投资项目的钱打给正威安平公司后，李发强就把这笔钱转给了崔某2的公司。2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刘某1代理人。李发强是正威安平公司法人和控股股东，对外介绍自己是总参保密局的现役军官，跟军队高层领导有关系。在崔某1、张某1的介绍下，李发强、赵某1、崔某2、侯某与刘某1正式商谈项目。2016年11月4日向正威安平公司汇款1000万元，和深圳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签署了相关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按照李发强的说法是他拿到了军委装备发展部科研订购局的订单，是生产高分子军用防爆涂料的，预计订单利润有两亿元，项目地址在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并且李发强已经与蔚县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由蔚县政府负责为项目征地。2017年5月初，赵某1说蔚县的征地有问题，将项目转到山东德州。2017年5月23日，我和崔某1、张某1、赵某1一起到山东德州这个项目地址看，当时就是一个空厂房，什么都没有。2017年7月，我们又去了，当时进了几个小锅炉，李发强说大锅炉随后就到，预计8月底可以交货。2017年8月，赵某1联系不上了，李发强说他也联系不上赵某1，刚开始李发强说要尽快投产，等到最后他又说因为环保的事无法投产。我们2017年12月之后，去北京找李发强要钱，李发强表示公司没有钱，需要融资才能还钱，之前刘某1打的1000万投资款中有750万借给天禄恒通了，其他的钱都用于公司的日常运行成本了。我曾经就李发强身份问题向他核实过，但是他说都是涉密的，所以并没有向我出示过任何证件。25.证人崔某1、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赵某1介绍了正威安平公司的基本情况，法人李发强有挺深的军方背景，是总参谋部的现役军官。赵某1把李发强从北京叫来，李发强带着一份订单，说订单是涉密的，不能随便给人看。李发强说经常出国执行任务。有一次还说他刚从国外秘密执行任务回来，而且胳膊还受伤了，虽然他没正面介绍过他的军人身份，但在接触中他很自然的会流露出让人感觉他是军人的这种身份。关于去山东德州考察以及后期找李发强要钱的过程，与证人高某1的证言一致。同时，两名证人还证明已将好处费退还给刘某1。2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李发强送来的是他的一个军工项目产品的订单，刘某1投资的就是这个军工项目，他送来的这份订单我只是看了一眼，大致内容是正威安平公司跟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科研订购局的订单，属于机密级，产品叫高分子防爆涂料，订单价值是5.718亿，上面有中央军委装备发展部科研订购局的圆形公章。签订人是李发强，还有专利号。李发强说这订单是涉密的，只让我看，不让复印。2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投资合同的签名都是我妻子肖某1，但都是我办理的。正威安平公司的军工项目是2016年9月签的协议，投了95万。到期后本金和收益都没回来。2016年7月左右，侯某跟我介绍这个军工项目，生产一种防爆涂料，公司法人叫李发强，这个项目是以深圳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发行基金的形式来投资的，我签署的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在我跟李发强的接触过程中，他说自己有军方背景，别的没说，侯某跟我讲过李发强是总参谋部还是中后勤部的特工，经常在中东那边执行秘密任务，说的挺神秘的。2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我通过侯某的介绍投资了好几个项目，有一个深圳市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发行的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基金项目，我95万一分钱都没回来。这个项目就是生产一种军用防爆漆，公司是正威安平公司，法人是李发强。2016年夏天，天禄公司召集大约二三十名客户召开产品推介会，推介了好几个项目，其中就有这个军用防爆漆项目。李发强就说自己是军人，好像是个大校，别的没说什么。2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侯某跟我介绍正威安平公司的法人李发强是搞情报的军人，我们要投资的项目是生产军用防爆漆的。这个军工项目我投了100万人民币，通过购买深圳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发行基金的形式来投资的，当时我跟深圳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签署的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这个项目本金没回来，2018年3月收到过一次利息25315元。3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正威安平这个军工项目是2016年11月我以姐姐刘某2的名义投资200万，目前收到7万多元的分红，其它的收益和本金都没回来。这个项目我签署了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侯某介绍说这个基金是关于军工项目的，生产一种军用防爆漆，而且已经有产品订单了，法人是李发强，有军方背景。证人李某1、陈某1、黄某、刘某2还证明，后期无法兑付后，侯某联系李发强，商量出一个对策，就是投资人以侯某的悠然公司名义持有正威安平公司的股份，并分别签署了相关协议。31.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深圳天禄滢富股权基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公司是做股权投资基金的。天禄滢富基金公司建立了一个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基金，对应的投资项目就是正威安平公司的股权投资。正威安平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负责人是李发强，公司研发了一种涂料，是军用防爆涂料，说这种涂料涂在军用装甲上，可以增加防御能力，科技含量很高。公司现在正在申请专利和建厂，需要资金，我们看这个项目很好，就着手联系客户投资。赵某1说李发强给他看过一眼订单，但是不能仔细看，李发强说这些东西都是高度机密，不能外泄。李发强跟我讲，他是在职军人，好像说他是军情局的，还给我看他们研发装甲涂料的视频，涂料已经研发成功，正在申请专利，军委已经给他们下了4个亿的订单，建厂后就可以立即投入生产。750万元是我公司跟李发强借的，用于公司的运营和兑付我公司其他项目的本金和利润了。3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李发强说自己是军人，隶属于总参谋部保密局，这个项目是生产防爆涂料的。他们的防爆涂料有专利，而且军委装备发展部已经和正威安平签了6个亿的订单。项目的地址最开始是河北省蔚县，后来因为征地没下来，李发强又把这项目搬到了山东德州，后来因为环保不合格李发强又把项目搬到了广东。我公司对外销售的正威安平公司防爆涂料项目基金叫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基金。当时我、崔某2和李发强三人一起拟了一份《投资协议》，最后是崔某2和李发强签的。协议内容就是天禄恒通投资正威安平公司，投资数额5000万元左右，项目是高分子防爆涂料军工项目，资金用途是用于购买土地、建厂、购买设备、生产等，还约定我们投的5000万占公司百分之十几的股份，如果一年后安平的业绩达不到6000万，我们的股权要涨到百分之三十多。后来我们实际投资2000万左右，都是以投资北京正威安平公司这个军工项目名义融来的资金，这几个客户通过投资成为天禄恒通的合伙人，成为正威安平公司的间接股东。2016年10月底，我给刘某1讲了这个防爆涂料的项目，刘某1想看那个订单，我给李发强打电话，当天李发强带着订单从北京过来，刘某1的会计看了订单。在刘某1确定要投1000万之后尚未打款之前，崔某2让我跟李发强谈，说等刘某1那1000万进来之后让李发强把我们公司之前投的那500万要回来，另外再借250万，李发强同意了。2017年1月左右，崔某2说他跟李发强签了一个借款协议，就是之前那750万都算是崔某2跟李发强借的。当时想这个项目前期用不了这么多钱，先借我们使用，等以后李发强需要了我们公司再还给他。3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李发强来我们公司，赵某1、赵某2、我见的李发强，李发强讲他的产品是一种防爆涂料，应用在军方和警方，还给我们看了测试视频。之后一周左右，赵某1带着我、赵某2还有一个律师和会计到北京见李发强。李发强穿着半袖的制式军装，说自己是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的现役军官，专门搞情报的，自己会功夫，能徒手攀楼，中午李发强请我们在公司附近吃饭，也是穿着这身军装去的，吃完饭还让服务员给开发票，报的单位就是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3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李发强介绍了自己从军的经历，现在还经常出国执行任务，他现在要做的这个军工项目是一种防爆涂料，这个技术就是他在国外执行任务时搞来的，还用手机给我们展示了测试图片。李发强没说自己是哪个部队的，就说自己是军人而且是搞情报的。2016年5、6月，赵某1带着我，龚某到北京去见李发强，李发强穿着半袖的制式军装见的我们，并且说自己是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二部的现役军官，专门搞情报的。李发强讲他只有防爆涂料这个技术，但是能拿到军方的订单，而且是很大的订单，所以需要我们给他投一笔钱把这个项目干起来。之后，李发强说订单已经在相关部门等着签字盖章，马上就能拿到手了，订单数量很大，李发强说要装备四万辆装甲车，每辆装甲车需要80斤的防爆涂料。3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正威安平公司生产军用防爆涂料的这个项目，一共有7个客户投了1600万，其中有1000万是一个叫刘某1的客户的。公司的法人叫李发强，据赵某1介绍李发强隶属于总参谋部保密局，正团级上校军衔，已经跟军方取得了价值5.7亿的订单，前景非常好。赵某1说时间来不及备案，投资直接打给正威安平公司。所以刘某2的200万，黄某100万直接打到了基金公司指定的正威安平公司账户。肖某1、卜某1、陈某1三人每人扣了3、4万的利息剩下的钱又直接打给了正威安平公司账户。刘某1那1000万是直接打给正威安平公司账户的，2017年1月的时候应该收到了20万左右的利息。客户投资这个项目，签了《天禄中山军工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协议》，约定投资期限是两年，每年14%的年化收益，两年到期后退还本金和股权回报。在我跟李发强接触的过程中，他自己讲以前上过军校，还上过人民大学，有好多军方的关系，掌握一些高科技的项目，说在国外执行任务时还受伤了，给我感觉就是挺神秘的。36.证人李某2（蔚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正威安平这家企业在蔚县当时属于招商引资项目，县里很重视，这块地在2017年3月份挂牌出让，但在期限内这家公司没有报名摘牌，导致土地流拍。在此期间县领导专程到北京正威安平公司，与李发强进行沟通，李发强找出各种借口和理由拒绝摘牌。李发强在2016年11月份给县财政账户打了500万元土地出让保证金，这块土地流拍之后，李发强找我好几次要县里退还这500万元，有一次他还专门穿了军装来的。李发强自己说是现役军人，而且承揽的订单都是跟中央军委总装备部或公安部的。说他的产品市场今后空间有多么大，而且涉及军工产品都保密。2017年的5月份，县里把500万退给了李发强。证人李某2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李发强。37.证人蔡某1（蔚县开发区招商局局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正威安公司当初是要来我县投资建厂，但是后来这个项目没有落地。李发强介绍他的项目包括前景，对方介绍就是军工产品。证人蔡某1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李发强。38.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四季花园里（北京）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正威安平公司2016年7月与我们签的租赁协议，承租期限至2021年7月，但是从2018年1月开始拖欠物业费。2018年4月份开始这个公司没人办公了。这个公司很神秘，公司外部人员进不去，具体经营什么不清楚，李发强说是经营军、警装备的，属于保密单位。李发强有一次跟我接触是穿着军装来的，但是没带军帽，肩上的军衔是两杠三，自己说是总参二部的。我们提供的房屋都是毛坯房，是由租客自行装修，公司场所内所有的装修、设施、物品、家具等均为正威安平公司自己投资。我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与李发强签订解约协议。拖欠房租金额52万余元。证人徐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李发强。39.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山东鲁冀产业园区经理。2017年5月正威安平公司与我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当时挂的山东正威安平科技有限公司这个牌匾，后来进来几个大罐子。当时交了48000元押金，还交了半年租金十多万元。后来听说由于政府在环保方面不允许，所以这个企业就撤走了，之前拉来的罐子也都拉走了。这家企业生产警用安保设备，后来透露准备做高分子化工涂料之类。这家公司进入后只架设了一个天然气的锅炉，其他的任何基建项目都没有搞。证人李某3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李发强。4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泓尚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正威安平公司的部分装修是我们做的。李发强没有跟我签装修合同，李发强一共付了我三百几十万的装修款，目前还欠我四十几万装修款。李发强说他是国家保密干部，经常出国执行任务，还说他这个公司是干军工产品的。我见过李发强穿军装，长袖短袖的都有，都是正装，有的还系领带，带军衔。我给李发强公司装修没有明细，我后来搬家时都扔了。4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中盾宝业安全防护器材有限公司法人，我知道正威安平公司，是张某3开的，2016年通过我转让给李发强了。当时李发强想从张某3手中购买正威安平公司，张某3认为李发强是外行不愿意卖给他，后来我跟李发强商量，先以我朋友董某1的名义从张某3那购买。但实际上是李发强买的，购买公司的35万元也是李发强出的，是李发强负责经营，董某1只是挂个名。公章是李发强保管，财务也是李发强自己的。我也从来没有参与过正威安平公司的经营。李发强接手后应该没有实际销售产品，应该是2016年5、6月份，李发强在朝阳区高碑店花园里租了办公地点，租的是3层毛坯房，后来李发强自己装修又加盖了一层，他公司1楼展厅的警用装备都是从我这借过去的。我公司有一个台湾籍的工程师叫邱某，邱某手里有一个防爆涂料的生产专利，李发强提出他要购买这个专利，李发强讲他不仅有军方的渠道可以把这种技术推广到军方，而且他也有资金支持。商定买断之后我和邱某以正威安平公司名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了申请专利的材料。后来李发强说他咨询了专家，这个技术不值钱，不要了，2017年春节前我们把这个专利申请人变更为我的公司。李发强跟我说过他是部队的保密部门，属于现役。我看见过李发强穿军装，是正装，佩戴有军衔，我印象中是校级军官。我还专门问李发强，李发强说他是部队的编外人员。我通过手机银行向刘某1账户转账28.6万元。4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我自己拥有一项防爆涂料的技术，李发强知道之后很感兴趣，提出要买断，说他要投资建厂批量生产，并且有关系卖给军方。我没有给过李发强任何宣传资料和视频，现在互联网上关于这种防爆涂料的视频和资料挺多，随处都可以找到。李发强实际上根本没有掌握这项防爆涂料技术，因为还没开展合作李发强就表示不需要这个技术了。李发强给我转账的42万元都是合作期间的费用。有一部分是调试了500公斤的防爆涂料，还有一部分是我为李发强制作小样，需要有原材料，租用人家的厂房，包括人工费等，加起来共计12万元。同时证明邱某已退款30万元至刘某1账户。4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正威安平公司2016年卖给李发强，这个公司不具备军民融合企业的资质，我做的是警用品生意。4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吴某让我帮他申请一种高分子防爆涂料的专利和这种防爆涂料的商标，是以正威安平公司的名义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产品缺乏新颖性为由驳回。2017年4月这个专利持有人变更为北京中盾宝业公司。我又提交了复审材料，之后又被驳回了，没有再提交新的材料，这个申请就被视为撤回无效了。4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军正民联（北京）信息技术研究中心法人。2016年8月份李发强找我公司给他的正威安平公司申请办理军工四证做一些咨询、培训服务，签订了《申请军工认证咨询服务协议书》。我们公司只负责培训，不负责代办四证，需要企业自己申请审查。截至目前，正威安平公司一个证都没办下来。4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赵某1跟我们讲过李发强是军人，我到正威安平公司工作之后，见过李发强在公司穿一身迷彩服，李发强自己也比较含蓄的透露过自己的军人身份，好像是保密局的。我不清楚投资款怎么使用，李发强说赵某1借走了好几百万。47.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做软件开发的，李发强说他是专门搞投资的。2016年我注册了可可易游公司，李发强从2016年12月份开始分笔给公司注入资金，一直到2017年8月份，累计200多万元。李发强说他卖了几套房，手里有积蓄，可以找好项目搞投资。2017年8月之后，李发强就没有再打钱，我不断筹钱往公司里投，累计投了300来万，整个让李发强给我拖垮了。我听他说过有军方背景，但是不是现役军人不清楚。见过他穿部队的迷彩服。这些钱用于投资，投资失败了。48.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3月份，我与任某1，魏某1等，成立了深蓝海工（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魏某1和李发强是同学，李发强考虑我们公司专利产品有前景，投资了50万元人民币。这50万元主要用于公司研发产品的运营。李发强介绍他的正威安平公司从事军民融合业务，有防爆涂料、服装什么的。李发强没有说过他有军方背景，也没有见过他穿军装。4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6月份，李发强让我在高碑店附近帮他租办公用房，我找到了四季花园园区，之后李发强又让我从网上帮他找装修公司。我没看见过李发强穿军装。正威安平公司装修投入得有四五百万，包括加层、水电、中央空调、电梯等。50.证人李某4（李发强哥哥）的证言证明：李发强2016年9月给我打过80万元，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挣来的。2017年国庆节前后李发强让我给他取了30万元现金。别的钱用在什么地方我说不清楚。我愿意配合公安机关退缴，但目前只有24万，只能退缴这些。5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我跟李发强2006年登记结婚，2015年离婚，从2010年开始李发强就很少回家。李发强在这期间累计给我转账人民币共计165056.78元。这部分款项已退还给刘某1。5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我跟李发强是事实婚姻，没有登记。我和李发强2015年认识，只知道他在北京有一家正威安平公司，具体干什么不清楚。李发强给我打过钱，还给林某打了23.9万元，是商量买我姑姑房子的钱。同时证明向刘某1退款情况。5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李发强给我名下打款239888.88元，是当时说好李发强和梁某买我们家的房子，给我母亲的购房款。54.被告人李发强的供述：我之前有一个高分子防弹防爆材料项目，需要融资，经介绍认识了赵某1。我这个军工项目当时属于准备批量生产阶段，主要是卖给军方、警方、银行、石油企业等。赵某1参加测试之后对项目发展前景完全认可，跟我签订了一个只允许他一家公司来投资的协议。2016年7月份，赵某1引荐我和刘某1认识，当时为了让刘某1相信这个军工项目的前景，赵某1跟我说搞一个跟军方的订单之类的东西，我说时间来不及，后来赵某1搞来一份跟中央军委总装备部科研订购局的订单，给我准备了三套军装，并跟我商量好说我有军方背景，是搞情报的。我去见刘某1时就拿着这份赵某1给我的订单，言谈话语中向刘某1透露我是总参二部的现役军官，工作性质是保密的。2016年11月初赵某1打电话告诉我进了1000万元，他跟我借500万，约定利息是月息2%，还款期限是3个月。此期间一共收到赵某1的融资款项共1616万元，其中刘某11000万，另外还有六个投资人，这六人我都不认识，都是通过赵某1给我融来的钱。剩下的616万又先后借给了赵某1250万。我跟蔚县政府开发区负责人介绍项目，也涉及到取得跟军方和警方的订单，对外讲我是现役军官，做的都是军工、警用产品。蔚县项目协议没有履行，原因是选的地没有征下来，蔚县政府给我换了一块，不符合我的要求，另一方面赵某1那边融资迟迟不能到位，没办法投入，所以蔚县这份协议就无法履行。从蔚县撤资之后我就到了德州市平原京津鲁冀建材产业园租厂房，后来由于环保问题没干成，在这也投入了一部分资金。2017年8月份，我找到肇庆市端州区政府谈项目。还像之前那样以一名现役军官的身份去谈的，高分子防爆涂料项目因为环保问题肯定是谈不了了，这次谈的项目是正威军民融合产业园，生产第四代红外线夜视设备、第三代碳化硅半导体。这个时候我手里没有钱了，之前赵某1融来落在我手里的那几百万也已经花没了，肇庆这个项目资金主要来源还得靠去外面融资。正威安平公司确实不具备军工方面的生产、销售资质，具备这样资质的民企是要具备军工四证的，即保密证、承制证、研发证、国军标证，我的公司这四个证一个都不具备。我一边融资一边想办法取得军工四证，公司花了12万元找的中介办这四个证。军人身份仅仅是对外介绍，在某些场合我还穿过赵某1给我弄的军装，还用过他给我的印有中央军委字样的水杯。2018年1月，赵某1的天禄系公司出事了，他公司的员工侯某找到我，这时我才知道这六个人都是侯某找来的投资人。这六人的616万投资款都转成了我公司的股权，侯某名下有个叫天津悠然的公司，我把这六个人的股权都转给了天津悠然公司，就相当于这六个人通过天津悠然公司来持有我公司的股份。因为吴某说防爆涂料技术前景很好，介绍购买了他朋友张某3的正威安平公司，让我以这公司的名义来融资，但是这个公司我只占20%的股份，剩余80%的股份是吴某以他朋友董某1的名义持有。赵某1说这个产品涉及到军工，让我想办法把自己包装成有军人身份，有军方背景，按照军方订单生产，这样可以增加融资的吸引力和可信度。我的终极目标是要做军工产品，之所以虚夸军工项目就是为了融到钱。我跟物业的人说我是中央军委总参谋部的现役军官，还说我这公司是生产军工产品的。正威安平公司一直处于负债经营，拖欠了租金50多万。融资来的钱，750万借给了天禄恒通，装修花了四五百万，给可可易游公司投资300多万，给梁某、赵某3加上给梁某买房产一共100万左右，投资深蓝海工公司50万，支付公司的房租和人员工资也花了一部分，在德州筹备工厂前期也投入了一部分。公司经营过程中，我也用自有资金和借来的钱投入大约有四五百万。扣押的国家安全部反间谍侦察局侦察证，是2011年左右，我在江苏工作时，听公司老板说了反间谍工作，我很感兴趣，正好在这个公司认识了一个办假学历证的人，我说想办一个这样的证，他就要了一张照片，也没花钱，过了一个星期就把这个假的侦察证给我了。我一直放在一个小盒子里，也没给其他人看过，我只是觉得好玩才做了这个假证。关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被告人李发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首先，从被告人融资方式上看。在案多名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李发强通过赵某1等人为其融资，融资过程中，其本人冒充军人身份，虚构市场、前景，向刘某1等人出示虚假订单骗取信任。被告人主要用于融资的项目是高分子防爆涂料，但经国家专利部门认定，该涂料并不具有新颖性，且在本案融资款到位后，正威安平公司又将专利申请转让，被告人李发强也供述，在肇庆投资时因为环保问题已经不再生产该涂料，想要生产还要进行融资。其次，从融资款的来源及去向上看。银行账户流水能够证明，在刘某1、刘某2等人资金到位后，随即被转往天禄恒通账户共计750万元，此后，融资款主要用于房租、装修等，仅此三项支出即达到1300余万元，加之转给李某4、梁某、赵某3等其亲属的款项，已占其获取投资款项1600余万元的绝大多数。证人李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端州区政府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被告人李发强并未实际投资生产经营，其在德州、端州的项目投入小、时间短，均不具备盈利能力。综上，被告人李发强以生产高分子涂料供应军方为名，通过赵某1等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获取资金后绝大部分未实际投入生产经营，不具有使资金保值增值的可能性，被告人李发强对于集资款的使用极不负责任，肆意挥霍所骗取资金，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虚假订单是否由赵某1提供，该款项是否用于个人生活，均不影响前述认定。对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行为的定性首先，被告人李发强冒充军人身份，目的是为了骗取融资款，其冒充军人招摇撞骗仅是实现其诈骗集资款目的的手段。其次，被告人通过赵某1等人，虚构投资回报和利润，以投资入股等方式，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应认定被告人李发强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仅构成招摇撞骗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本人投入自有资金庭审中，被告人辩称其投入自有资金及个人借款共计四五百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李发强银行账户与正威安平公司账户显示，正威安平公司向李发强账户转出金额大于回款金额。且被告人是否向正威安平公司投入资金，不影响对其非法占有1600余万元集资款的认定。故对被告人李发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追诉时效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供述系2011年通过他人伪造，证件的有效期限显示为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虽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实际使用了该证件，但该证件一直由被告人李发强持有，社会危害性持续存在。辩护人关于该案应从2011年起计算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发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李发强通过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并长期持有，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发强能够如实供述其在集资过程中冒充军人以及集资款的主要去向等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发强构成招摇撞骗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发强系初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发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发强的刑期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31年2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人民币24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继续追缴涉案赃款，责令被告人李发强退赔损失人民币14450071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冻结账户内资金余额及孳息，依法扣划并用于执行上述判项）。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训服、军装等作案工具及伪造证件一本，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陈 媛人民陪审员  李绍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袁园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