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2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0867136P。主要负责人：殷勇兵，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琨，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小姣，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200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显雷，浙江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运生（系占小姣哥哥），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广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新安大道299号世纪家园东区1楼107室。法定代表人：肖艳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辉辉，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阜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占小姣、周某、周辉辉及阜阳市广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4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1、周国清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西省农村标准19924元／年计算；2、上诉人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不超过30%。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将周国清的死亡赔偿按温州城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调查人员经过核实，周国清一直居住在江西老家并未外出。2、经调查与核实，周国清仅在温州固鸿鞋厂工作2个月，其家属提供的误工材料属于伪造。3、经上诉人调查核实，周国清家属提供的租房协议也属于虚假。4、周国清家属提供的周国清流动人口登记表日期为2017年3月16日，且已经在2017年7月20日注销，事故发生日期在2019年3月，其中有2年的空档期，完全符合上诉人调查的事实。原判仅凭证人证言确定周国清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不合理。二、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属于次要责任的，应承担责任不超过30%。上诉人投保的皖Ｋ×××××号车辆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周国清驾驶的摩托车负主要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碰撞，其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三条等的规定、保险合同的约定及司法实践的判例，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应仅承担30%责任比例。原判确定上诉人承担40%责任比例错误。三、原判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错误。周国清的儿子一直居住在江西农村老家，并未外出，原判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不合理。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占小姣、周某答辩称，一、关于死亡赔偿金。上诉人称经调查核实周国清一直住在老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方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周国清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一年前一直在温州城镇生活，有证人何某予以证实。何某把部分房屋租给了周国清，村委会提供的证明可以证明周国清从2017年7月开始就居住在高桐路（其中居住地点高桐路1893号属于笔误，应是高桐路1839号），结合周国清的劳动合同和流动人口登记证明，可以证明周国清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一年在温州城镇生活。二、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要求对方承担50%赔偿责任，上诉人认可按40%承担责任，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系出尔反尔。三、关于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虽然周国清的儿子确实住在老家，但是扶养人生活费是跟随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的。请求驳回上诉，予以维持。占小姣、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周辉辉、广发公司赔偿原告损失861071.5元；二、被告太平洋保险阜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晚上，周国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温州市瓯海区丽岙街道下沈线自南向北行驶。22时58分许，周国清驾车自北向南行经温州市瓯海区丽岙街道下沈线与新双南线交叉路口，从右侧非机动车道驶入路口后左驾方向与同向左侧由被告周辉辉驾驶的被告广发公司名下的皖Ｋ×××××号重型平板货车发生刮擦倒地，周国清头部被货车碾压，造成周国清当场死亡和两车不同程度受损。2019年4月11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第3303041201900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国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周辉辉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皖Ｋ×××××号重型平板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阜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证人何某陈述自己从董银松处租赁了潘桥街道屏山村高桐路1839号房屋，并将部分房屋转租给周国清。证人何某陈述原告提供的屏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系自己前往村委会开具，证明载明的地址“高桐路1893号”系笔误，正确地址为高桐路1839号。周国清从2017年7月开始至2018年农历12月16日居住在上述地址。结合原告提供的周国清劳动合同及其流动人口登记表，能够证明周国清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一年一直工作、生活在温州市城镇区域的事实，故应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标准计算并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1111480元。2、丧葬费为33216元。3、尸体火化费为5297元。4、酌情确定原告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及运送骨灰费等合理费用为1万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9196元。7、被告周辉辉已支付原告的补偿款5万元，不在赔偿款中扣减，被告周辉辉对超出保险理赔范围外的损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明载明“周国清、占小姣双方因结婚证遗失，未能及时补办，至今仍属于夫妻关系”，能够证明受害人周国清生前与原告占小姣系夫妻关系，故对原告占小姣的主体资格予以认定。原告占小姣、周某作为受害人周国清的近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有权向侵权人即被告周辉辉请求赔偿。被告广发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皖Ｋ×××××号重型平板货车被挂靠人，原告主张被告广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且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过错程度分担责任。被告周辉辉、太平洋保险阜阳公司认可被告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40%，予以采纳。被告太平洋保险阜阳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皖Ｋ×××××号重型平板货车的保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金。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269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合计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故被告太平洋保险阜阳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11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1159189元，由被告周辉辉、广发公司承担40%，计463675.6元。被告太平洋保险阜阳公司应当按照三责险合同约定，在三责险范围内赔付上述463675.6元。故被告周辉辉、广发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573675.6元，该款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阜阳公司直接支付原告。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太平洋保险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占小姣、周某573675.6元。二、驳回原告占小姣、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1元，减半收取6205.5元，由原告占小姣、周某负担2071.5元，由被告周辉辉、广发公司负担4134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周国清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周国清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一年一直居住在温州市瓯海区即一直在温州城镇生活的事实，有其一审提供的瓯海区潘桥街道屏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人何某的证言、周国清的劳动合同及其流动人口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屏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中载明的周国清长期居住地高桐路1893号应属笔误，对此证人何某在本案一审审理出庭作证时已经作了可以令人信服的解释，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反驳，故其相应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比例的问题，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情况及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中的有关抗辩意见，原判确定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动。由于周国清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一年一直在温州城镇生活，周国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原判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3.6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柯丽梦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