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女，1963年4月6日出生，苗族，四川省木里县人，现住木里县。系死者王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14年3月13日出生，苗族四川省木里县人，现住盐源县。系死者王某3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16年5月12日出生，苗族，四川省木里县人，现住盐源县。系死者王某3次子） 法定代理人熊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祖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江，木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杨聪，女，1997年8月1日出生，四川省木里县人，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盐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盐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3月1日由盐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冬梅，凉山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韩金仪（曾用名韩贵、韩金诚），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四川省木里县人，苗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盐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盐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3月1日由盐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春兰，凉山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0日以凉检诉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聪、韩金仪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熊某、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及其代理人何江，被告人杨聪及其辩护人李冬梅，被告人韩金仪及其辩护人毛春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聪与被告人韩金仪系表兄妹，2018年,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2019年1月8日20时许,杨聪和韩金仪在杨聪家中将客厅门反锁后发生性关系时被外出回家的被害人王某3发现（系杨聪的丈夫，殁年30岁），王某3随即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将客厅门踢开，韩金仪见状将王某3的右手抓住顶在墙上，杨聪则从王某3手中抢过菜刀并朝王某3右颈部划了一刀，韩金仪随后从杨聪手中接过菜刀砍了王某3背部一刀，随后杨聪从家中卧室里找来一根木棒与韩金仪一道先后朝王某3头部猛击数下，将王某3击倒在地，杨聪、韩金仪确认王某3死亡后，二人用绳子、透明胶带将王某3尸体捆绑、缠绕后丢弃于杨聪家中的沼气池内。案发后至被抓获前，杨聪向王某3父母谎称王某3外出打工，一直未归。2019年1月25日，杨聪向公安机关谎报称王某3失踪，请求调查。2019年1月27日，杨聪、韩金仪分别在各自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使颅内出血、脑组织挫裂伤死亡，王某3右侧颈部创口伤属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聪、韩金仪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1、依法追究韩金仪、杨聪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金、误工费、抚养费等共计658845.00元，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 被告人杨聪在庭审中对指控事实有异议，提出是自己一个人杀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聪在侦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事实，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金仪对指控事实有异议，提出自己没有杀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金仪在侦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前无预谋，因被害人先某，自身安全受到威胁才本能还击，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聪与被害人王某3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二子。被告人杨聪与被告人韩金仪系表兄妹，2018年以来,二人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1月8日20时许,被告人杨聪和韩金仪在杨聪家中将客厅门反锁后发生不正当关系时，被外出回家的王某3（本案被害人，殁年30岁）发现，被害人王某3便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将客厅门踢开。被告人韩金仪见状把王某3拿刀的手抓住顶在墙上，另一被告人杨聪便从王某3手中抢过菜刀并朝王某3右颈部划了一刀，被告人韩金仪又从杨聪手中接过菜刀砍了王某3背部一刀。随后杨聪从家中卧室里找来一根木棒先击打被害人头部，韩金仪也接过木棒对被害人头部击打，二被告人先后对被害人头、背部实施连续击打，致其当场死亡。二被告人在确认被害人王某3死亡后，用绳子、透明胶带将王某3尸体捆绑、缠绕后丢弃于杨聪家中的沼气池里。此后，被告人杨聪为防止罪行败露，向王某3父母谎称王某3外出打工，一直未归。2019年1月25日，杨聪向公安机关谎报称王某3失踪，请求调查，意图转移公安机关视线。2019年1月27日，公安民警将杨聪、韩金仪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使颅内出血、脑组织挫裂伤死亡，王某3右侧颈部创口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2019年1月25日，犯罪嫌疑人杨聪向盐源县公安局刑大报警称“我老公王某3离家十几日，至今未归，望协助调查。” 2、抓获经过，2019年1月27日11时许，盐源县公安局刑大接报案人王某5报案称：在盐源县具尸体，请查处。公安民警经过侦查将杨聪、韩金仪抓获。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现场方位图、现场勘验照片、物证登记表，中心现场位于盐源县杨聪家中。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验，提取了23份痕迹、物证主要包括血迹；凶器菜刀、绳子、粘胶带、木棒、衣物；被害人尸体。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聪、韩金仪对以下地点进行了现场指认，杀人及绑尸地点堂屋客厅；藏尸地点沼气池；杨聪指认菜刀、木棒的放置位置、中心现场位置、墙面修补位置、隐藏死者衣物位置。 5、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送检的王某3、杨聪家的客厅东墙表面血迹1、客厅东墙表面血迹2、客厅东墙表面血迹3、客厅东墙表面血迹4、客厅东墙表面血迹5、木棒上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基因座基因型与王某3肋软骨的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55×1017。 6、户籍证明载明，杨聪出生于1997年8月11日，韩金仪出生于1989年3月16日。 7、四川省盐源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盐公物鉴［2019］5号）载明，死者王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使颅内出血、脑组织挫裂伤死亡。王某3右侧颈部创口达到轻微伤。 8、二被告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聪、韩金仪对作案凶器菜刀、木棒进行了辨认、指认。 9、盐源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没有提取到本案二嫌疑人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说明； 10、证人李某证实，王某3死的事情是杨聪告诉我的。2019年1月27日早上6点左右，杨聪说他要去自首，我问他为什么要自首，她说王某3被她杀了，她坚持说他一个人杀的。早上8点过吃了早饭后我单独把杨聪叫到房子背后问她是不是她一个人杀的，她一直说是她一个人杀的。后来杨聪小孃杨友珍找到我和杨聪，杨友珍问杨聪“王某3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一个人杀的有没有人同你一起。”杨友珍反复问了两、三次，杨聪才说不是她一个人杀的，是一个男的同她一起杀的，但没有说名字。杨聪只是说，她们搬来盐源卫城镇住之前，来看房子的这个男的就一直和她联系，最后杨聪才说同她联系的人叫韩贵。杨友珍听后就哭着回去了，我也哭了，后边亲戚些就全部来了，有人打电话报警，10点左右派出所的人就来，他们先把杨聪带到房子看了下，就把她带走了。 11、证人王某4证实，2019年1月24日，杨聪给我妈妈打电话后，我几弟兄就发现有些不对头，1月26日，我和兄弟王某5一起到王某3家，我们到王某3家了解一些情况后，到卫城派出所报了案，然后我们回我兄弟王某3家时，发现杨聪在化粪池掏粪，我当时就发现有些不对头，就用米头戳化粪池，当时发现化粪池里面有个硬的东西，一直戳不下去，两边是空的，。我就给我兄弟说王某3好像出事了，我们就假装说不找了，就准备到公安求助。我们在路上时，杨聪打电话来说出事了，找到王某3的尸体了。我们是在2019年1月26日下午，在王某3家沼气池进口处发现王某3尸体的。 12、证人王某5证实，我在2019年1月28日早上10点过向公安报过警，就是我堂哥王某3被杀害的事情。我听说堂哥堂嫂经常吵架，关系不好，堂哥经常在外打工，堂嫂在家带娃儿。大概在2017年，我听家里人说，我嫂子杨聪在外面找了人，和我嫂子有不正当关系的这个人叫王志成，是我们邻村的。王某3的尸体是在2019年1月28日由韩金宝发现的，打捞尸体时我没有参加，我在外面，我就解剖后看见的，衣服啥子都没有看见，就看见后脑勺有两个伤口，颈部到背部都是青的。 13、被告人韩金仪供述和辩解，我和我表妹杨聪一年前（2018）就好上了，上过几次床。2019年1月8日20时许，我微信上问杨聪她老公在家不，她说没有在，我就走路到她家。我到她家时，两个娃娃都睡觉了，我就和杨聪在她家客厅发生性关系。她老公王某3回来了，他想用钥匙开门，结果被我们反锁了，他就踢开门，当时他手里拿有菜刀，就想砍我，我就把他推在墙抵起，杨聪就把刀夺过来砍了王某3颈部一刀，杨聪把刀递给我，我又砍了王某3背上一刀，杨聪从外面找来一根木棒就打了往军云后脑一棒，王某3就有点晕了，杨聪把木棒递给我，我又打了王某3后脑一棒，王某3就倒地了。杨聪问我他死没有，她把木棒拿过去往王某3背部打了几下，然后王某3就不动了。 我们在客厅商量如何处理尸体。我们想找个隐蔽的地方把尸体藏起来，杨聪说丢在沼气池里面，杨聪找来封口胶，是害怕王某3没有死，我就把尸体搂起来，她就把两只脚用封口胶拴起，害怕封口胶不稳当，她又找来绳子，把尸体全身拴起，绳子的结是我打的，然后我们两个把尸体抬到厕所里面，把尸体往沼气进料口里面放，当时是脚朝下的，第一次放下去时卡住了，然后又把绳子往是拉，往上提来了才把尸体的手弄来朝下，才放下去的。杨聪用手机照了下，看不见尸体了，我们就回到客厅把血处理了，院坝里的血是抽水冲的，客厅墙上的血是用抹布擦的，地上的血用拖把拖的，当天大概21点左右，我就回家了。我当时没有受伤，就是被王某3踢了脚。 杀王某3的菜刀是王军拿来的，后来是杨聪处理的，木棒是杨聪找来的，是她先放在卧室，后来也是她处理的，封口胶也是他们家里面的，绳子也是杨聪找来的。 14、被告人杨聪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8日21时许，韩金仪发微信问我老公在不在，我说不在，然后韩金仪就到我家来了，我们两个就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正在发生性关系，我老公王某3就回来了。王某3好像知道我们在里面发生关系，就拿钥匙开门，把钥匙扭断了，王某3用脚把门踢开，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冲进来，准备用菜刀砍韩金仪，但没有砍倒韩金仪，当时王某3用右手拿的菜刀，韩金仪用手把王某3推在墙上抵起，我就过去把刀夺过来，往王某3右边脖子上划了一刀，我当时没太用力，然后韩金仪从我手里把菜刀夺过去在王某3背上砍了一刀，我就跑到卧室里面把锄头棒棒拿来打了王某3后脑勺一棒，但打的不严重，韩金仪又从我手里把锄头棒棒拿过去打了王某3四下，王某3就倒在地上了，我害怕他又起来，就从韩金仪手里把出头棒棒拿来打了王某3后脑勺一棒，之后王某3就没有动了。他已经死了。王某3死后，我和韩金仪就坐在沙发上商量怎样处理尸体，我就说找一个口袋把尸体装起来，用车拉起丢在荒山野岭，韩金仪说不行，尸体血太多了，容易被人发现，干脆把尸体丢弃在沼气池里面，我就同意了。韩金仪叫我把他（指王军）的手捆起，因为沼气池的口口太小，我就在卧室里面找了个透明胶布来，韩金仪把王某3外套脱了，我就把他的手粘起来，我又在大门口找来一根拴牲口的胶绳，把王某3的肩膀拴起来，用沙发巾把尸体的头部包起，我和韩金仪就拖起往沼气池去了，当时我抓住王某3的右脚，韩金仪抓左脚，我们两个就一起把尸体拉到了沼气池旁边。我在尸体的左边抓住尸体的肩膀，韩金仪在右边抓住尸体，然后先把脚放下去，只剩头部露在外面，拿棍子往下戳，但戳不下去，我在沼气池旁拿了一根棒棒往下戳了三、四下，韩金仪又从我手把棒棒拿去戳了两下，因为戳不下去，韩金仪就说重要露在外面怕被人发现，所以就叫我找了一根绳子把尸体拉上来，我在大门口一个箱箱里找了根绳子，当时是想把尸体拉起来，但卡在沼气池口口上，我就找来刀子把绳子砍断，我就用脚把尸体踩下去，然后我就向沼气池里面倒了一些包谷芯，然后我把模板拿来把沼气池口口盖起，然后韩金仪就搬了三块空心砖把木板压起了。处理完尸体，我和韩金仪就去打扫血迹，因为怕血迹干了，有客人来看到，先扫的院坝，后扫的客厅。我们先用扫把把血扫来倒在厕所里面，然后用两盆水冲洗，之后我打了盆热水用洗涤剂和洗衣粉把墙是的血迹擦了，有些没有擦干净，我就把沙发拿来挡起，过了六、七天我买了两瓶白油漆把有血迹的墙擦了。当天晚上,韩金仪没有走,和我一起睡的,我们商量咋个掩盖这件事情。一开始韩金仪说这件事我们要咋个办，我说我明天先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就说王某3到盐源县做，然后下午再给我爸妈打一个电话，就说王某3去成都打工了，他的手机掉了。韩金仪同意了，我就给他说先把这一久过了再说。我和韩金仪作案使用的工具是一把菜刀、一根锄头棒棒、一根绳子、一个透明胶带，还有一个棒棒。菜刀是黄色的有点脱漆了，单刃，平常用来砍猪草；锄头棒棒是黄白色的，大概有1米左右，透明胶带是黄色的；绳子是以前拴牲口的；另外一根棒棒是厕所里面的，黄黑色，有1米5、6左右。菜刀现在还在用来砍猪草，出头棒棒第而天就被我烧了，绳子还有一半在家里面，透明胶我放在王某3口袋里面，另外一根棒棒还在厕所里面。 16、视听资料，二被告人指认杀人现场及抛尸现场的同步录像；被告人韩金仪对作案后抛尸的视频；被告人韩金仪对作案后抛尸的具体操作视频复演；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讯问时的同步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聪、韩金仪违背伦理道德，在奸情遭被害人王某3发现后，使用菜刀、木棒非法剥夺被害人王某3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聪身为人妇却道德沦丧，其不仅与人通奸，还在具体犯罪过程中先后两次主动寻找不同的作案工具，积极实施作案，并编造、谎报虚假事实，妄图掩盖罪行；被告人韩金仪与被告人杨聪通奸被发现后，与被告人杨聪一道使用工具积极参与实施杀人及抛尸行为，并当庭翻供否认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动机卑劣，相互配合，共同杀害王某3，为掩盖真相藏匿尸体，均应对其所犯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杨聪和韩金仪到案后供述了作案起因、作案过程及抛尸情节等细节特征和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指认现场及被告人韩金仪对捆绑尸体，抛尸细节的复演视频相印证。在庭审中被告人杨聪翻供称只有自己一个人作案，被告人韩金仪否认参与作案。故对被告人杨聪辩护人提出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案件事实，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对被告人韩金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杨聪、韩金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人杨聪、韩金仪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王某1、王某2提出的赔偿丧葬费、误工费等诉讼请求应当支持，但应依法计算赔偿数额；其提出的被抚养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杨聪庭审翻供，拒不交代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企图包庇同案犯，被告人韩金仪庭审翻供，拒不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动机卑劣，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极大，且无认罪悔罪表现，均应依法予以严惩。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手段，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以及本案存在的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杨聪、韩金仪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对被告人杨聪限制减刑。据此，为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严厉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杨聪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韩金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杨聪、韩金仪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王某1、王某2为安埋被害人王某3而支付的丧葬费三万二千三百五十八元五角、交通费二千元、住宿费二千元、误工费一千一百七十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三万七千五百二十八元五角。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兵 审 判 员 张 雪 田 人民陪审员 毛 文 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 森 军 书 记 员 阿子伍且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