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17F至19F。法定代表人：毕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远，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朋，男，汉族，1987年1月21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臣，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毕竟，男，汉族，1961年7月8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原审被告:毕光群，男，汉族，1962年9月20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原审被告:南阳万国玉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镇平县国际玉城16号楼101至104房二三层。法定代表人：章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辉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朋，原审被告毕竟、毕光群、南阳万国玉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玉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8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远，被上诉人李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臣，原审被告毕光群，原审被告万国玉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辉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毕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或移送司法机关查处；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剥夺上诉人的复议权，程序违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调取或下发律师调查令由律师帮法院调查，即使不予准许也应当向当事人或者代理人书面通知，但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理不睬，却在判决书中称“因原告就其请求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调取证据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明显剥夺了上诉人的复议权，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义务，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该笔借贷有多处不合情理之处，借款合同签订前至今，借贷双方从未见面（均由该笔借款的收款人王乃凡操作）；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系复印件，无法辨别真伪，显示同时向王乃凡汇出两笔款共计840万，但回单流水号相差几十亿；被上诉人系普通打工者，无出借能力；由王乃凡收款的类似案情的案件在一审法院也有发生。本案不查清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和去向，不弄清《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的真伪，就无法排除违法犯罪的可能。违法的民间借贷是无效合同，不查明上述事实，无法确定合同的效力。综上，一审程序违法，未查明必须查明的相关事实，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以维护法律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朋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司法厅、河南省律师协会联合发布《关于在民事诉讼和民事执行中实行律师调查令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申请律师调查令应当在举证期间届满前提出，本案上诉人及其代理律师提出申请律师调查令是在举证期间届满后，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正确，李朋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及借款担保合同，借款人出具的借据，担保人出具的担保书，银行转账凭证，质押的房产证、土地证，授权支付委托书及收到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利息银行流水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有效，完成了法律规定的举证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李朋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毕光群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万国玉宝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毕竟未到庭，未答辩。李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李朋借款人民币8400000元及利息504000元（共计8904000元），并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月利率2.8%支付至本息全部付清日止的利息；2.判令南阳万国玉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河南省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毕竟、毕光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李朋作为甲方（出借方）与乙方（借款方）河南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及借款担保合同书。丙方（担保方）南阳万国玉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毕竟、河南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400000元整，借款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二条、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计息时间以借款人或借款人指定接收人实际收到的金额和时间为准；第三条、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至，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逾期还款按月利率2.8%计息；第四条、利息支付按月支付，付息时间为每月25号以前。第五条、保证责任，丙方自愿以登记在其名下所有的房地产作为还款本息及违约金的连带偿还保证（附抵押担保房地产清单）；第六条、其他约定：按先息后本的顺序偿还本息，即每次转款超过应付利息的部分作为偿还本金，本借款产生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违约则乙方除应继续履行合同外还应承担为甲方索要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损失赔偿而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第八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借款人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李朋出具借据和委托书。借据内容显示为：“借据，今借到李朋人民币8400000元，月利率2%，期限3个月，用途：流动资金，资金转入委托账户。借款人：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人：南阳万国玉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毕竟、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9月13日”。委托书内容显示为：“委托书,李朋，请将从你处所借8400000元转入以下账户,全称：王乃凡，开户行：招商银行南阳分行，账号62×××17,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由我方承担,与你方无关,委托人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9月13日。”同日,毕竟、毕光群分别向李朋出具担保书。担保书内容均显示：“担保书，本人自愿为借款人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9月13日向出借人李朋借款人民币8400000元整所形成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为实现上述权利的费用等款项）向李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担保人：毕竟、毕光群，2018年9月13日。另，担保人毕光群出具的担保书显示：自愿以自有的万政小区房产证号为10××74作为担保”。同日，南阳万国玉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河南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李朋提供抵押担保清单。清单明细显示如下:“抵押物1、抵押担保房产清单（房产证号：镇房权证字第××号、16××89号、1601020190号、16××91号），房屋所有权人：（丙方）南阳万国玉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抵押物2、被告河南省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土地证号：宛市土国用（2007）第00479号、（2007）第00480号】。担保人承诺：上述担保资产丙方拥有明确产权，无纠纷，在所担保借款本息未偿还完毕之前，不对外销售、重复担保、抵押、留置等处置，若出现该行为，为丙方的欺诈违约行为，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及后果由丙方承担，丙方除应履行担保责任外还应支付给乙方借款期间全部本息10%的违约金”。同日，李朋通过招商银行采用同行转账的方式，向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王乃凡在招商银行的银行账户62×××17,分两次转入现金8400000元。借款后，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偿付李朋200000元利息。另查明，1993年8月21日，河南省万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竟。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朋与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借款合同，毕竟、毕光群、南阳万国玉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自愿为该借款作担保，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主合同和担保从合同均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二、河南万政公司向李朋出具委托书和借据,要求李朋将借款8400000元,存入招商银行南阳分行，王乃凡的账号62×××17内。李朋依河南万政公司的约定于2018年9月13日分两次向王乃凡的账户转入款项8400000元，即履行了付款义务，李朋与河南万政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借款合同期满后，河南万政公司理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毕竟、毕光群、南阳万国玉宝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故对原告要求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毕竟、毕光群、南阳万国玉宝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利息问题。原、被告约定“月利率2%，期限3个月，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逾期还款按月利率2.8%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8%的请求，不予支持，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付。已付的200000元利息，截止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四、关于河南万政公司、毕竟、毕光群辩称“没有真实借贷发生，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并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李朋及收款人王乃凡借贷发生前后一个月内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李朋依据被告河南万政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于2018年9月13日分两次向王乃凡的账户转入款项8400000元，即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河南万政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已偿还原告200000元利息，系对原、被告借贷关系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进一步确认。故对被告辩称“无真实借贷关系发生”的辩解，不予釆信；2.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涉嫌套路贷犯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准确把握套路贷与民间借贷的区别。（1）套路贷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转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2）套路贷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民间借贷的出借人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会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本案原告李朋已按被告河南万政公司的要求进行了出资,真实借贷关系已发生，被告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涉嫌套路贷犯罪问题，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釆信。若有犯罪发生，可向公安机关举报；3.关于被告庭审中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因原告就其请求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告调取证据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被告河南万政公司理应在合同到期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原告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李朋借款本金840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8年10月20日起按本金8400000元，月利率2%计付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毕竟、毕光群、南阳万国玉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422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份借款及担保合同书、两份转款委托书。用于证明：1.借款合同书、担保书除名字金额不一样外，其余一字不差，属格式合同；2.两份借款合同不是真实借贷，系王乃凡签订新合同将非法债权通过合同及诉讼转为合法债权，即典型的职业放贷人行为。李朋经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2.证明方向有异议，借款合同书、担保书除名字、金额不一样外，其余一字不差，说明是上诉人制作，与被上诉人无关；3.王乃凡是否将非法借贷转为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充分说明了上诉人有非法集资的嫌疑。原审被告毕光群、万国玉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李朋提交转款凭证原件两张请求予以核实，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原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对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是否清楚，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及借款担保合同书、借据、担保书、委托书、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等证据，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将借款转入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即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且上诉人在借款后偿还了被上诉人200000元的利息，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对于上诉人称，本案借款涉嫌违法犯罪，上诉人与案外人王乃凡之间存在非法债务，是按照王乃凡的要求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真实存在，上诉人与王乃凡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28元，由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