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08行初307号 原告李颖，男，1980年12月19日生，汉族，系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武义好亿购超市车坊加盟店经营者,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晓炯，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融，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999号代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刘广立，局长。 出庭负责人刘洪群，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樊道敏，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雷，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体育场路4号。 法定代表人朱正，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兰，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支长华，男，1953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 法定代理人支军（系第三人之子），住江苏省苏州。 委托代理人殷荣，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子豪，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李颖不服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劳动和社保保障局（以下简称园区劳社局）作出的苏园工伤认字[2018]第9246号认定工伤决定（以下简称第9246号认定工伤决定）及被告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作出的（2019）苏人保行复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当日分别向两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颖的委托代理人刘晓炯，被告园区劳社局出庭负责人刘洪群及委托代理人樊道敏、马雷，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王兰，第三人支长华的法定代理人支军及委托代理人殷荣、张子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园区劳社局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第9246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支长华于2017年3月4日在上班途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受伤，经九华医院于当日诊断为车祸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认定为工伤。 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支长华在合理时间、合理路线的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其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应认定为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原行政行为。 原告李颖诉称：一、被告认定第三人在事发当天为提前上班系合理的上班时间，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工作时间认定错误。根据原告单位排班，员工上班分为AB班，事故当天第三人的班次为A班，即下午上班的时间应为17：30。被告采信了存在明显利害关系的支军(第三人之子)关于第三人存在常年提前上、下班的陈述，显属不当；被告对超市部分工作人员做了调查，然而被调查对象与第三人并非同一工作区域，并不知晓第三人的上班情况，且调查时间相距事发已有一年半，其客观性、可靠性存疑。2、事故地和工作地关系。根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第三人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4日15时20分，发生地点在苏州工业园区松涛街116号路灯附近。事故地点距工作地点约为3公里路程，第三人骑电动车从事故地点到工作地点正常行程不超过20分钟，即如未发生交通事故则第三人将于15时40分左右到达工作地点，与其正常上班时间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工伤保险案件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能认定该情形属于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之间的合理时间。3、工作岗位和实际情况。第三人的工作岗位是超市理货员，如未到上班时间，第三人不能进入工作区域。另，原告未在工作地点以外设置员工休息区，如未到交接班点员工将无法进入超市员工通道，因此员工均是准时按照上班时间到达工作地点，即便存在提前到达的，提前两小时也超出了明显的合理范围。另外，第三人在发生事故前一天曾口头请假，表示会在第二天(即事故当天)去朋友家吃晚饭，下午上班可能会晚到，此事实也由员工郑某进行了说明，与第三人当天提前从家里出发的客观情况可以相互印证。因此，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路线并非上班途中。 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对“非本人主要责任”的理解亦存在错误。1、“非本人主要责任”的认定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案件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非本人主要责任”，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2、本案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未就责任情况进行明确认定。3、就此交通事故，生效民事判决酌定肇事方谢丽芳就第三人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未对第三人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是否属于“非本人主要责任”进行明确认定。本案中，交警部门、人民法院均未对该起事故是否属于“非本人主要责任”进行明确认定前，被告直接作出了工伤认定是对法律规定的不当扩大解释。 三、被告在作出认定工伤程序中，存在多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案劳动者一方于2018年4月18日向被告提起工伤认定申请，距其交通事故案发的2017年3月4日已经超过了一年，被告依法不应受理该起工伤认定。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被告园区劳社局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同年10月29日自行撤销了上述认定结论，进而又展开补充调查，并于同年12月27日重新作出了结论完全一致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期间超过了250天，行政程序严重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严重超期的行政行为将对法律事实的认定造成巨大的不确定性，亦将在实体上损害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园区劳社局作出的第9246号认定工伤决定和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92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及经过行政复议；2、3月排班表及第三人手签的考勤簿两页，证明案发时第三人上A班，工作时间上午7：00-12：00，下午17:30-22:00，第三人一直准时到岗，其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不属于合理的上下班时间；3.情况说明及身份证、证人证言，4.原告申请郑某出庭作证，形成证言一份，证据3-4证明第三人按时上下班。 被告园区劳社局辩称：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一、支长华发生事故的地点在其往返于工作地与经常居住地的合理路线上。二、支长华是原告的食品组理货员，该岗位由其一人负责，工作时间并非固定不变，支长军经常存在早去早来的情形。证人朱某、周某证明，事故当天支长军一人在家，亲口向朱某表示会早点上班，早点下班，周某大概在15时左右看到支长华出门。三、原告称支长军当天下午的工作时间为17:30-22:00，提供了部分手写签到记录和考勤电子表格。其中，电子表格真实性无法确认，手写签到记录不能确认具体年份，故原告无法提供证明支长华实际工作时间的证据。四、在支长华与车祸另一方当事人的民事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及支长华损害后果，酌定对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可认定支长华在该起事故中不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支长华受伤情形属于工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园区劳社局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1.第92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2.工伤认定申请表，3、工伤申报证据清单，4.道路交通事故证明，5.收入证明、工资收据，6.员工卡，7.病历本、出院记录，8.支长华身份证、居住证，9.父子关系证明，10.上下班路线图，11.(2017）苏0591民初6547号判决书及开庭笔录，12.(2017）苏0591民初3677号判决书，13.(2017）苏05民终11320号判决书，14.用人单位工商登记信息，15.徐梅、谢彩凤通话记录，16.用人单位2017年2月工资表，17.王占丽证明材料，18.尹茂海情况说明，19.工伤申报证据清单，证据2-19证明职工申请工伤认定提交的证据材料；20.关于支长华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不予认定工伤的申请、证人证言（上班时间），21.证明（徐某、谢某已离职），22.手写签到记录（支长华等部分员工），23.考勤签到表，24.委托书（委托谭某处理工伤事项），25.马某、雷某、郑某情况说明，26.应聘须知，27.情况说明（超市照片），28.对支长华申请认定工伤的回复，29.超市食品组工资单（2018年10月)，证据20-29证明用人单位提交的证据材料；30.工伤认定调查询问笔录（分别对支军、程某、陶某、顾某、朱某、周某、尹某、谭某、郑某、李某、马某），31.工伤认定外出调查记录表三份，证据30-31证明被告依法进行工伤认定调查取证；32.苏园工伤认字[2018]第90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3.关于撤销苏园工伤认字[2018]第90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决定及送达凭证，证据32-33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第一次认定工伤决定，并于同年10月29日撤销该决定；34.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要求用人单位限期举证的情况。被告园区劳社局另对上述证据补充说明如下：1.证据第22页，园区法院查明原告有指纹考勤，第41页，园区法院庭审笔录中原告工作人员认可有指纹考勤;2.第51页，原告店长崔玉霞和人事经理谭某认可原告无法提供工资单、考勤记录和其他证据材料;3.第55页，原就职于原告处的职工尹某证明第三人为了照顾老太婆和孩子一般在下午三点至五点半之间提前上下班；4.第165页，证人顾某证明第三人因为要接孙女，有时候会早一点来早一点走；第167页，顾某证明第三人经常早上班、早下班；第171页，朱某证明第三人对其表示说当天下午1点多的时候要早点上班早点下班；第175页，证人周某证明其大概都是在下午3点钟左右碰到第三人；第178页，尹某再次证明第三人有时候提前上班或者早下班，超市是知道这个情况的；5.第183页，谭某说明第三人工资发放记录找不到也无法提供第三人出事时候的财务账册。第三人的岗位只有他一个人，不存在对班，第三人不上班的时候他的岗位是没有人的；6.第185页，原告向被告提供电子考勤记录的时候，被告现场打开电子考勤文件，文件界面显示的创建日期是2016年2月19日，而修改日期是2018年12月2日，其他两份电子文件和上面表述类似；等等。被告园区劳社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工伤保险条例》、《工伤保险案件规定》、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被告园区劳社局对同为理货员的李某、马某的调查，两人均表示可以早上班早下班，只要一天上满9小时即可；在对尹某、顾某的调查中，二人均表示支长华平时即有早上班早下班的情况；以及对支军、朱某、周某、谢某的调查和支长华孙女辅导老师出具的证明，以上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支长华因家中有事上班时间可以灵活掌握，可以早上班、早下班。原告陈述支长华因上一班工作人员未离开，无法提前上班，工作人员均是准时上班、准时到达工作地点明显不符。本案中，支军已明确表示因其母亲身体不好和接小孩，故支长华自2015年9月份开始提前上下班。原告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单位有指纹考勤，但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仅提供2015年3月、4月及2017年7月后的电子考勤记录，对支长华受伤当月（2017年3月）及受伤前几个月的考勤未提供，提供的支长华等手写考勤均无年份标示，且无职工签字确认。另根据《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应认定不属于职工自身原因，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支长华2017年3月4日受伤，2017年7月10日申请仲裁，2017年12月28日法院判决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4月18日申请工伤认定，并未超期，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明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的证据：1.复议申请书及提交证据，证明收到当事人申请材料；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受理申请、告知申请人权利义务；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要求答复、告知被申请人逾期答复的法律后果；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被申请人答辩情况；5.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延期审理；6.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决定书内容；7.送达回执（6份）及EMS详情，证明文书送达情况。 第三人支长华述称：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正确，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于被告园区劳社局所举证据，原告对证据1-10、3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14、16、19-23无异议；认为证据15支军对通话对象存在诱导，相关调查笔录均是案发一年后，涉及的相关人员有支长华的邻居、原同事、楼下摆摊的邻居；对证据17不予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18尹某2014年已离职，他不可能知道2015年9月之后的情况，第三人2015年3月1日至31日的考勤打卡情况，清楚地反映第三人上下班严格按照AB班执行；对证据30-3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陶某的笔录明确单位定时上下班打卡，打不上就用手写的方式考勤；顾某的笔录未提出第三人存在提前上下班情况，均是中午12点准时上班的。第三人邻居朱某、周某陈述，存在被第三人诱导。周某2018年5月与10月的笔录存在矛盾；被告对第三人是否在合理上班时间这一点，对于相关证人证言选择性认定。被告市人社局对被告园区劳社局所举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园区劳社局所举证据1-18予以认可；证据19-29系原告提供的，不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考勤记录，第三人做了汇总，不完全是准时上下班，基本是一天干满固定时间就可以了；证据30-3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人谭某是原告的妻子，又是人事，其证言不可信；对证据32-34无异议。对于被告市人社局所举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被告园区劳社局对原告所举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即使是原告真实的排班情况，也不能证明第三人的真实上下班时间。对手写考勤记录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来源、形成时间，以及是否第三人本人书写；对证据3及证人郑某的当庭证言，认为：1.郑某与原告经营者李颖存在亲戚关系，其证明力相对较弱；2.郑某在被告处调查时称其2011年入职原告处，但是当庭证言称2013年或2014年入职；3.郑某无法说明他是如何书写情况说明，是谁找他写的，写完了之后交给谁，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市人社局、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及证人郑某的当庭证言不认可。 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定：被告园区劳社局所举证据系其进行本案工伤认定时所收集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被告市人社局所举证据反映了行政复议程序，予以认定。原告所举证据1证明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内容，予以认定；证据2打卡考勤记录不具连续性、关联性，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手写考勤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及证人郑某的当庭证言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支长华系原告李颖经营的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武义好亿购超市车坊加盟店理货员。2017年3月4日15时20分左右，案外人谢丽芳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苏州工业园区松涛街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使至松涛街116号路灯杆附近时，车辆与同向由北向南第三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两人跌倒受伤。第三人经苏州九龙医院2017年5月27日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右侧额顶叶及右侧枕叶脑挫伤，SAH，脑疝。2.右侧肩胛骨及多发肋骨骨折。3.肺挫伤，肺部感染。4.脑积水。5.手术后颅骨缺失。因交警部门无法查证该起事故的全部事实，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双方经民事诉讼，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91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认定谢丽芳对第三人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谢丽芳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人作出（2017）苏05民终113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于2017年7月10日就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向仲裁机构提起申诉，后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21日受理后，经审理，于同年12月20日作出（2017）苏0591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自2016年1月9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4月18日，第三人之子支军正式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园区劳社局于同年6月15日作出苏园工伤认字[2018]第9096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第三人受到的伤害为工伤，又于同年10月29日撤销该决定。2018年11月19日，被告园区劳社局向原告重新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在进一步调查取证后，被告园区劳社局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第9246号认定工伤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原告不服，于2019年3月11日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当日受理后，经通知被告园区劳社局答复，延期审理30日，被告市人社局于同年6月6日作出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原告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园区劳社局作为辖区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申请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系其履行法定职责，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被告市人社局作为被告园区劳社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系本案共同被告。 关于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在上班途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本案被告园区劳社局根据第三人之子申请工伤认定时所描述的受伤经过，进行调查取得原告方原职工尹某、顾某的证言反映第三人因要照顾家中小孩常早来早回，第三人邻居朱某、周某证明第三人常15时左右去上班，事发当天15时不到看到第三人外出，结合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位于其住所至工作地点的路线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事发当日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上班途中。原告主张第三人上下班严格按照AB班执行，事发当日第三人上A班，上班时间是17:30，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第三人事发前夕按原告的排班时间上下班，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人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中“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争议焦点问题，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在道路交通事故民事赔偿案件中，生效民事判决对方对第三人负50%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中无证据表明第三人应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园区劳社局据以认定第三人为工伤，并无不当。 关于申请工伤期限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时《审理工伤保险行政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本案中，第三人于2017年3月4日受到事故伤害，同年7月10日申请劳动仲裁，再经过民事诉讼一、二审，二审法院于同年12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在对上述仲裁、民事诉讼期间予以扣除后，第三人之子支军于2018年4月18日申请工伤认定，仍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一年申请期限内。 关于工伤认定办案期限，被告园区劳社局于同年10月29日撤销上述认定工伤决定后重新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第9246号认定工伤决定，作出期限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不存在超期作出工伤认定的情形。 被告市人社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通知园区劳社局答复，经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综上，被告园区劳社局作出的第9246号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诉请撤销上述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李颖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郁伟中 人民陪审员  樊美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马 林 书 记 员  袁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