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9692号原告：胡某1，女，194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手扶拖拉机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胡某2，女，195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胡某3，女，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胡某4，女，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轻型汽车有限公司运输队退休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胡某5，女，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九十五中校办工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五原告之某：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原告之某：田源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某6，女，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宣武区第二职业学校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4(被告之夫)，燕京汽车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斌，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某1，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达内时代科技集团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4（第三人沈某1之父），基本情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亚斌，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某2，女，201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沈某1（第三人沈某2之父），基本情况同上。法定代理人之某：沈某4，基本情况同上。法定代理人之某：毛亚斌，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某3，男，201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沈某1（第三人沈某3之父），基本情况同上。法定代理人之某：沈某4，基本情况同上。法定代理人之某：毛亚斌，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与被告胡某6，第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之某陈旭、田源源，被告胡某6之某沈某4、毛亚斌，第三人沈某1之某沈某4、毛亚斌，第三人沈某3、沈某2法定代理人沈某1之某沈某4、毛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某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有效；2、依法分割某某1幢房屋腾退所得全部补偿款4316795.6元，五原告每人分得上述款项的六分之一，即719465.93元。事实与理由：父亲胡某7与母亲雷某1育有六子女，即本案原、被告；二人分别于2004年和2008年去世。涉案北京市西城区某1幢房屋是胡某7生前承租公房，胡某7去世后变更承租人为雷某1，雷某1去世后承租人一直未变更。后原、被告根据公房管理部门要求协商一致，签订《关于某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房屋管理协议书》），约定：“某后院南房一间变更承租人至胡某6名下，房屋租赁权、使用权为姐妹六人所有；房屋暂由胡某5使用，无人居住时轮流居住使用，房屋由姐妹六人共同维护、管理；如遇国家占用，所给的拆迁款均由姐妹六人平分，如以住房方式分配，所分的房产产权同样由姐妹六人享用。”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协助被告办理了变更承租人的手续，但房屋一直由胡某5居住、使用。2017年西城区启动宜兴会馆文物保护措施项目，决定对某院房屋进行腾退。同年12月被告与文物腾退工作实施单位签订《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协议》，获得腾退房屋补偿约317万元及定向安置房配售指标。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照签订的《房屋管理协议书》内容履行款项给付义务，但被告均予以拒绝。现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管理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冲突，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全面履行。原告配合被告变更公房承租人的前提，是被告承诺双方共享公房居住、使用权和腾退补偿利益，故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原告应获得的房屋腾退补偿，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胡某6辩称，原告所述家庭成员关系属实。涉案北京市西城区某房屋原由胡某7承租，承租期间共居人有：雷某1、第三人沈某1和被告；胡某7去世后，经共居人沈某1和被告同意，承租人变更为雷某1。雷某1去世后，被告和第三人沈某1向公房管理单位提出要求变更房屋承租人，但五原告以系雷某1合法继承人为由阻却承租关系再次变更。被告被迫与五原告签订《房屋管理协议书》。现被告认为：承租公房不能继承，原告并不存在对涉案公房的继承权；协议的签订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承租权和使用权在协议签订时并不存在，且对承租权、使用权的处分，侵犯了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协议约定的拆迁款在协议签订时并不存在，不符合分家析产的要求；第三人沈某1满足变更为涉案房屋承租人的条件，但上述协议在签订时未通知沈某1，侵害了沈某1的权利；涉案房屋是被征收非协议中约定的拆迁，且给付的补偿款项依据合同相对性应归属被安置人共有，即被告和本案第三人共有；综上，认为《房屋管理协议书》的签订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此外，原告起诉本案案由错误，分家析产纠纷以家庭共有关系和共有财产为前提，原、被告并未共同居住，也未形成共同财产，诉争款项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涉案协议是胡某7与雷某1的法定继承人签订，应属继承纠纷。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述称，原告所述家庭成员关系属实。第三人沈某1在雷某1去世后，享有承租涉案房屋和同意变更他人承租的权利，但原、被告在签订《房屋管理协议书》时，未对沈某1进行通知，侵害了沈某1的权利，该协议应属无效；同时，第三人是涉案房屋的被腾退安置人，也是腾退补偿的共有权人，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的款项无权分割。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陶然亭派出所证明信、天桥派出所证明信、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胡某7和雷某1死亡医学证明、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公告和关于实施宜兴会馆文物保护措施的函、调查函及回函、调查笔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五原告出示《某房屋管理协议书》，证明雷某1去世后，2010年1月原、被告经协商签订该协议，同意涉案房屋变更为被告承租，但房屋的权利由原、被告共享，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协议签订的时间记不清了，无法说明协议签订时间与变更承租人的先后关系，但协议内容侵犯了房屋管理单位和第三人沈某1的权利，且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未在房屋管理单位备案，涉案房屋变更承租人非根据该协议进行，原告并不具备变更承租人的条件。现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2、五原告出示《致居民朋友的第一封信》和《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购买资格及配售意见》，证明征收是针对腾退房屋范围内的房屋承租人，涉案房屋被征收所获配售指标基于《某房屋管理协议书》，现由被告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无效。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涉案房屋征收利益应由房屋产权单位享有，为安置房屋承租人，产权单位将获得的征收利益让渡给被安置人，征收补偿是针对被安置人给予的，配售意见中明确了配售指标的购买资格。现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3、五原告出示《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协议》，证明被告所获征收补偿数额，该征收补偿的对象是房屋承租人。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协议第二条明确被安置人的范围，对应补偿是针对被安置人给付的。现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4、五原告出示户口簿，证明涉案房屋在被征收时的户籍登记情况。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被告和第三人沈某1是雷某1的共居人，均有变更成为涉案房屋承租人的权利，原、被告签订的《某房屋管理协议书》侵害了第三人权益，应属无效，且被告和第三人是征收房屋的被安置人。现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5、五原告出示电费支付凭证，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胡某5夫妇居住、使用，被告一家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被告和第三人对电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被告自户籍迁入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因胡某5在涉案房屋放置有个人物品，故其持有涉案房屋钥匙，电费支付凭证是胡某5私自拿走的，取得手段不合法，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胡某5未在自己承租的房屋内居住。现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6、五原告出示沈某4名下房屋登记表，证明被告胡某6及其配偶在本市有其他住房，婚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不符合变更承租人的条件。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来源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如被告不符合变更承租人条件，房屋管理单位无法将承租人变更为被告，如原告认为被告变更承租人不合法，应当向公房管理单位申请撤销其承租人资格。现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7、被告和第三人出示更名（分户）审批表，证明涉案房屋在变更承租人至雷某1名下时，只需要共居人同意。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次变更承租人是在没有争议的情况下进行的。现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8、被告和第三人出示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和变更承租人条件，证明被告符合变更为涉案房屋承租人的资格，无需原告同意，且根据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内容，原、被告签订的《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协议》侵害了公房管理单位的权利。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被告配偶名下有房，被告不符合变更承租人的资格，被告能够变更承租人在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和原告配合。现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9、被告和第三人出示定向安置房申请表、家庭成员情况申报表、购房承诺书和承诺书，证明上述材料是征收协议的组成部分，权利所有权为第三人沈某1。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第三人非征收房屋补偿的对象。现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10、被告和第三人出示家庭居住情况公示、腾退公告，证明原告未在腾退公告期内提出异议，征收腾退行为有效。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被告享有的征收利益是建立在原、被告签订的《某房屋管理协议书》的基础上获得的。现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胡某7与雷某1系夫妻，育有六子女即本案原、被告；第三人沈某1系被告胡某6之子，第三人沈某2、沈某3系第三人沈某1之子女。胡某7原承租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某房屋一间（总使用面积20.8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被腾退房屋）。2004年4月胡某7去世。2008年11月，上述房屋变更承租人为雷某1，根据承租更名登记档案显示：在《更名（分户）审批表》的“同户籍共居家庭成员如对以上申请无异议，必须亲自到管片租赁管理员处，在此栏签名（或盖章）表示同意”一栏，签有胡某6、胡某4、沈某1的名字。2008年11月雷某1去世。2010年5月13日，被告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提出申请，表示：“本人现住宣武区某南房一间，使用面积20.8平方米。此房承租人时我母亲雷某1，她于2008年11月27日去世，经与家人协商同意将此房的承租人更改为雷某1之四女胡某6，现申请更名，今后如因此次更名出现家庭纠纷，我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根据承租更名登记档案显示：在《更名（分户）审批表》的“同户籍共居家庭成员如对以上申请无异议，必须亲自到管片租赁管理员处，在此栏签名（或盖章）表示同意”一栏，签有：胡某2、胡某5、胡某4、胡某1、沈某1的名字。自2010年5月26日起，涉案被腾退房屋由被告承租。2017年12月6日被告（丙方，承租人）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北京天桥衡融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协议》（编号为：XWY-44-28-10-1），约定：“……二、腾退房屋基本情况丙方承租西城区某院有正式房屋南房1间，使用面积20.8平方米，建筑面积27.73平方米，丙方现有户籍人口6人，分别是：户主：高峰、之女高起晖；户主：胡某6、之子沈某1、之孙女沈某2、之孙子沈某3；三、腾退房屋的评估价款依据北京宣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被腾退房屋的货币补偿价格3144025元。其中包括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13538元；四、腾退房屋其他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乙方支付丙方其他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共计1172770.6元，其中包括：1搬迁费1109.2元、2临时安置费129776.4元、3移机费1335元、……12提前搬迁奖励费554600元、13工程配合奖励费277300元、……15外迁补助138650元、16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奖励费70000元；五、搬家及付款期限本次不可移动文物腾退范围内的被腾退居民签订《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协议》之日起7日内，将原住房腾空交予乙方，如有自建房自行拆除，乙方应在丙方腾空交房后15个工作日内，将腾退总款人民币4316795.6元支付给丙方。……”。同月，第三人沈某1基于涉案房屋被腾退事实及前述腾退协议，申请购买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项目定向安置房并获准。现涉案被腾退房屋补偿款已发放，由被告持有。诉讼中，就本案案由的确定，经审理：本案系因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效力及履行产生的争议所提起的诉讼，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更为适宜，故予以变更。原告申请对被告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账户内款项进行保全，以430万元为限，并提供担保；后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上述银行账户内款项进行冻结。庭审中，原告出示由原、被告签订的、未载明签订时间、标题为《关于某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内容为：“某后院南房1间、东房1间，原承租人雷某1因病去世。为更改承租人，确保子女（姐妹六人）合法权益，经姐妹六人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协议书，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姐妹六人将按照以下协议内容自觉遵照执行。一、父亲：胡某72004年4月16日病逝，母亲：雷某12008年11月27日病逝。二、校尉营44号后院南房1间，经姐妹六人共同协商一致同意，将承租人雷某1承租的南房1间更改为胡某6名下。房屋的租赁权、使用权为姐妹六人共同享有。三、房屋的日常管理、使用现暂为胡某5使用（胡某5无房）并负责维护保养、交纳日常的水、电、卫生等一切费用。四、房屋如出现大的问题需修缮、改造等，需要出资或出人的，姐妹六人均需参与，不能说是谁在哪儿住，谁负责，需要大家共同协商合理解决。五、如遇房屋翻新或改造等除按照政府有关政策办外，均需姐妹六人共同协商解决，不能个人私自做主。……十、如遇国家占用，所给的拆迁款均由姐妹六人平分，如以住房式分配，所分的房产产权同样由姐妹六人享用”。并表示：被告不符合变更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的条件，因其未在涉案被腾退房屋居住且在本市有其他住房，变更承租是经家庭协商一致的结果；进行变更登记时原告和同户籍家庭成员均到场签字，可以证明变更登记需要经过其他家庭成员同意；胡某3因在外地无法到场签字，由于家庭成员间已经过协商、没有争议，故没有再补签。就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更为被告需要满足的条件，以及变更承租时房屋产权管理单位如何对被告是否满足变更条件进行审查和操作等事项，本院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二分公司进行调查，该单位回函表示：根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外迁或死亡，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2、由胡某6向产权管理单位提出书面承租人变更申请，由房屋管理员审核，符合上述变更条件的，还需提交户口本、身份证、缴纳房租凭证、原承租人死亡证明等，证件需交验原件，提交复印件，同户籍家庭成员必须到房屋管理员处前述变更承租人书面意见。”同时，该调查单位随复函提供了承租人更名档案材料复印件，包括：申请、更名（分户）审批表、雷某1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簿、同户籍人员身份证明。就被告与涉案被腾退房屋产权单位、文物腾退工作实施单位签订的《西城区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协议》中补偿的给付对象及给付依据，本院向宜兴会馆文物腾退工作办公室进行调查，该单位工作人员表示：“胡某6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某房屋属于腾退项目范围，该户选择货币补偿加定向安置方案，货币补偿是根据腾退房屋面积确定，与实际居住人口或户籍登记人口无关，货币补偿对象针对腾退房屋的承租人；腾退房屋在入户调查时的房屋实际居住人和腾退交付时的实际交房人均为胡某5；在定向安置及安置房屋面积方面，需要考虑户籍登记人员情况。”另查，被告配偶沈某4名下在2003年左右登记有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2号房屋；变更雷某1和胡某6为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期间，户籍登记在册成员：胡某4、胡某6、沈某1。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效力确定及履行问题产生的争议所提起的诉讼，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故在诉讼中予以更正。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取得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资格是否需要协助或配合？涉案《房屋管理协议书》的效力？第三人对涉案被腾退房屋的货币补偿是否享有权利？根据本院向涉案被腾退房屋产权管理单位针对房屋变更被告承租的调查回复内容：变更承租人的条件以《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确定，即：“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外迁或死亡，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被告是否满足变更条件的审查和操作，以列明的程序性步骤和提供的档案材料（包括：申请、更名审批表、雷某1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簿、同户籍人员身份证明）确定。但调查单位提供的承租更名档案材料中，未有被告在变更承租关系时“与承租人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材料；结合查明事实，被告及其配偶于变更承租关系前在本市有其他住房。据此，可以确定：被告并不当然的满足直接变更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的条件；再结合承租更名档案中更名（分户）审批表载有原告和同户籍家庭成员签字的事实，可以认定变更被告为房屋承租人是经其他家庭成员、同户籍家庭成员同意的结果。故被告有关自始满足变更承租人的条件，无需原告配合变更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就《房屋管理协议书》的效力一节，根据协议书内容，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变更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需要；约定条款的内容，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协议应属合法、有效。被告和第三人有关协议签订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内容当事人无权处分且损害公房产权管理单位的权利，应属无效协议的主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就被告和第三人认为：协议签订时未通知第三人沈某1，因沈某1亦享有作为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的资格，故协议约定损害了沈某1的权益，应属无效的主张，结合查明事实，首先，在涉案被腾退房屋变更承租人为被告时，第三人沈某1并未提出异议并签字同意，视为其对成为房屋承租人权利的放弃；其次，沈某1并未举证证明其符合变更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的条件；第三，被告基于承租人的变更，与原告达成的协议约定，是双方之间权利处分和利益分配的结果，并不影响沈某1的权益，综上，对被告和第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就因腾退涉案房屋所获货币补偿的权利归属一节，依据本院调查结果，腾退房屋的货币补偿对象系针对被告，补偿内容中未有针对第三人给付的部分，故第三人有关系涉案货币补偿的共有权利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确认。结合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管理协议书》约定，原告协助被告完成涉案被腾退房屋承租人的变更登记，被告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依照协议书约定给付原告因国家占用房屋所获经济补偿，故对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与被告胡某6签订的《关于某后院房屋管理协议书》有效；二、被告胡某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因北京市西城区某房屋腾退所得货币补偿，每人719465.93元；如被告胡某6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0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胡某6负担24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 冉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单腾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