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7刑终430号 原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江油市三合镇双流社区第二居民小组组长，住四川省江油市。因寻衅滋事，于1999年1月被江油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参加械斗行为，于1999年2月被绵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赌博和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03年12月被江油市公安局罚款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某，女，1966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某、胡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川0781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贾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结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28日，江油市三合镇双流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二组）由时任组长杨小平组织议事代表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将该组的老年活动中心租赁给林德军。2006年12月17日，二组与林德军签订了老年活动中心的租赁协议，江油市三合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盖章，协议载明“林德军租赁二组位于江彰大道和江东路之间的老年活动中心（改造后称为市场），租赁期为十五年，因林德军需装饰装修、培育市场，所以从2007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租赁费用，即租赁期从2006年12月18日起到2023年5月31日止；前五年租金为每年人民币8万元，后十年租金为每年人民币9万元，签订协议时先缴清第一年的租金，以后在每年十一月底前缴清次年租金；林德军向二组缴纳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在租赁期间，林德军必须遵纪守法、合法经营，自行交纳一切相关费税，自行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林德军须向老年活动中心投资人民币50万元以上，主体竣工后，二组退还林德军保证金5万元；在本协议生效期间，林德军不能擅自转租，若确需转让给第三方须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否则作为林德军违约处理等”。协议签订后，2006年12月22日，林德军向二组交纳了8万元的租金和5万元的保证金，以后每年均按期交纳了全部租金，最后一次交费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 2017年3月1日，被告人贾某当选为江油市三合镇双流社区第二居民小组组长，任期三年。3月23日，贾某组织村民在321游泳池召开会议，在明知二组与林德军签订的租赁协议尚未到期的情况下，以“市场租金太低、未拿到协议原件”等理由宣称不认可租赁协议，动员村民在同意或不同意收回市场的本子上签字，大多数村民同意收回市场。随后贾某带领被告人胡某等人要求租赁合同届满需要续租市场门面的商户不再向林德军交纳租金，而是向二组交纳租金等方式占用他人财物。林德军得知情况后，多次与贾某联系要求二组继续履行租赁协议，并向三合镇政府、双流社区、派出所反映情况。三合镇政府、双流社区也多次组织二组村民召开会议，做释明工作，明确承包合同的原件及林德军的投入等可在相关部门查阅。主要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被告人贾某带领被告人胡某等19人以“二组已收回市场，不能将租金交给林德军”等不实信息向商户宣传和发书面通知，书面通知载明“双流村二组自由市场各位商户：为了维护集体利益，保证我双流村二组全体村民的合法收入，经双流村二组村民大会讨论，大家一致决定把我双流村二组自由市场从林德军手中收回，并按市场价重新出租。盼各位商户不要再把房屋及门面租金交给林德军，否则后果自负。同时盼林德军尽快与双流社区负责人及我组组长联系......”，落款时间2017年3月20日，对有异议的商户进行口头警告。 2.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贾某带领被告人胡某等10余人到市场收费公厕处，以言语威胁、辱骂等方式将林德军雇佣的市场管理员乔芝华及妻子雷天秀赶走，并更换了公厕的锁子。 3.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贾某带领被告人胡某等20余人到市场水泵房、配电房处，贾某安排胡某和谭小荣找开锁师傅将门锁破坏，后将水泵房、配电房换上自己锁子。在收回公厕后，贾某安排胡某管理厕所，对收费公厕及市场水电进行管理。 4.因“鑫隆”超市的租户罗云保不愿意向二组交纳门面租金，2017年7月的一天，在江东旅馆一房间内，被告人贾某以“断水断电、不准做生意、关超市门”等言语威胁罗云保向二组交纳租金。 5.因罗云保拒绝向二组交纳门面租金，2017年7月15日，被告人贾某以每人发五十元务工费的方式，带领被告人胡某等31人到“鑫隆”超市聚集，阻止经营。在此过程中，贾某等人以言语威胁、拉卷帘门等方式要求罗云保必须向二组交纳租金，民警出警后才得以控制局面。 6.2017年7月17日，贾某带领胡某等113人再次到“鑫隆”超市聚集，以前述方式来收取租金。在此期间，贾某还指使宋才元找电焊师傅带来电焊机，威胁罗云保不交租金就将超市门封住；胡某、谭小荣等人将超市卷帘门拉下，蒲清珍等人将超市货箱搬离至人行通道上，民警出警后才得以控制局面。迫于无奈，罗云保在已向林德军交纳租金的情况下，当日下午又向二组交纳“租金”6.3万元。由于此事导致超市难以正常经营，罗云保于2017年10月搬离该市场，后贾某退回罗云保“租金”6.3万元以及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林德军已经收取罗云保的租金8万元，退林德军收取罗云保的门面押金6000元，共计14.9万元。 从2017年3月起至2018年6月止，被告人贾某、胡某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市场商户施压，共计强行收取市场商户罗云保、何军等17人43间门面的租金48.01万元、公厕费用1.4万余元。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贾某安排被告人胡某以她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绵阳江油支行营业室开设账户，先后将收到的13万元门面租金存入该账户。2017年9月28日、11月12日、2018年6月3日，贾某指使胡某和谢琼芳分三次共取出其中的6.5万元交给其个人。被告人贾某等人收取的48.01万元租金中，2017年10月19日退给罗云保14.9万元，贾某个人占有6.5万元，其余存入江油市双流社区居民委员会银行账户内。2018年7月14日，贾某亲属将6.5万元存入社区账户。2018年6月4日，贾某、胡某被民警抓获归案。 原审以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书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发还清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手机检查报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贾某、胡某为收回二组已改造为市场的老年活动中心，在明知租赁合同尚在有效期内，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市场租赁纠纷的情况下，仍旧纠集多人，采取辱骂、恐吓等暴力手段，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某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某受贾某的安排从事辅助工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贾某、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胡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对一审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某、原审被告人胡某为收回二组已改造为市场的老年活动中心，在明知租赁合同尚在有效期内，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市场租赁纠纷的情况下，仍旧纠集多人，采取辱骂、恐吓等暴力手段，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某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胡某受贾某的安排从事辅助工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贾某、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对其定罪处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贾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明文 审 判 员 何 娟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 青 书 记 员 廖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