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23民初2494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商场东路2号利群购物广场一楼（商场东路万象汇南门对面鹿角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ＬＸＸ。法定代表人：鞠东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等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是恶意、虚假诉讼。一、被答辩人没有鹿角巷的商标，正牌鹿角巷店并非被答辩人经营，被答辩人不是适格原告，无权向他人主张鹿角巷的相关权益。二、被答辩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邱茂庭对涉案作品拥有著作权。鹿作为吉祥图案，在我国已有两千年以上的历史，鹿的图腾家喻户晓，大型商场中各种鹿的图腾随处可见。欧美圣诞节鹿的形象风靡世界，鹿角巷是广州的地名称谓，并非原告创意，也并非原告的独创，是抄袭剽窃国内的商标，目的谋取非法利益。“鹿角巷”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为争议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停止对此商标审批，所有与“鹿角巷”相关的商标均未通过审批。2017年8月1日邱茂庭曾申请鹿角巷商标，现在此申请为异议中，未通过审批，被答辩人和邱茂庭未拥有此商标。“雄鹿”的商标自2018年2月28日生效，商标的申请人为汪旭。自2007年至2016年“雄鹿”商标已经数十次被企业或个人注册，均与被答辩人邱茂庭无关。“晨曦”的商标自2013年1月7日生效，商标已经数十次被企业和个人注册，均与被答辩人邱茂庭无关。“北极光”的商标自2016年7月14日生效，商标的申请人为王猛。“北极光”的中英文商标自2019年4月28日生效，商标的申请人为江西康怡视频有限公司。自2003年至2012年北极光商标已经数十次被企业和个人注册，均与被答辩人邱茂庭无关。邱茂庭将相关著作权授权被答辩人的证据不足。依据1993年4月29日颁布的《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规定，邱茂庭通过公证将其著作权授权答辩人必须经过海基会寄送公证书副本。根据海协会和海基会达成的《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以及后来达成的补充协议的规定，通过中国公证员协会、各省公证员协会与海基会相互寄送下列种类的公证书副本：财产权利证明公证书，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所享有的财产权利公证证明，包括物权、债权、继承权等有形财产权利和专利著作权、商标等无形财产权，以及企业的资格、资信、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以及生产许可证，生产企业的合格证、产品检验报告书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证机构不予办理公证：（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理申请办理公证的；（二）当事人与申请公证的事项没有利害关系的；（三）申请公证的事项属专业技术鉴定、评估事项的；（四）当事人之间对申请公证的事项有争议的；（五）当事人虚构、隐瞒事实，或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六）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材料不充分或者拒绝补充证明材料的；（七）申请公证的事项不真实、不合法的；（八）申请公证的事项违背社会公德的；（九）当事人拒绝按照规定支付公证费的。三、答辩人是通过加盟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从而开设了海港区鹿角巷饮品店。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拥有国家版权局颁发的THEALLY和鹿角巷两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取得了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的授权。故答辩人有权使用THEALLY和鹿角巷两美术作品权利。2018年5月18日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了鹿角巷商标。被答辩人没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协议，也没有律师事务所的交费发票。我国法律的原则保护直接经济损失，原告没有所谓“经济损失和支付费用”的相关证据。综上，被答辩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未有充分证据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被答辩人没有取得相关商标合法手续，答辩人通过加盟取得了鹿角巷的使用权，被答辩人没有经济损失。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和7月，案外人邱茂庭分别就《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十项美术作品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中涉及本案的四副作品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01月0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01月06日、登记日期2018年05月30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01月0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01月06日、登记日期2018年05月30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0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05月13日、登记日期2018年07月27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0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06月23日、登记日期2018年07月27日）。2018年6月1日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授权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使用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11幅美术作品，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其公司的名义单独维权并获得赔偿，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法人控股），成立日期为2018年08月07日，经营范围为食品的研发（不含生产）、销售；餐饮管理；食品配送服务；冷热饮品制售等。2018年12月7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奎英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2月11日，该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和某人的委托代理人丁奎英来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商场东街万象汇南鹿角巷，看到店内悬挂营业执照“名称：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丁奎英花费20元购得“饮品”二杯（支付宝付款并截图），取得账单一张及代金券二张；丁奎英对店面门头、菜单、装饰装潢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由于食物不易保存，公证人员将其取出，丁奎英对杯子、包装袋及票据等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李某、邱某将上述物品封存，丁奎英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由丁奎英保存。2018年12月27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461号公证书对上述保全行为予以确认。该公证书中对店面门头和装饰装潢的拍照中有、、等图案。公证封存实物是杯子两个、包装袋一个，包装袋正面、饮料纸杯正面分别印有、、、等图案，与原告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2018-F-00577169、2018-F-005771712018-F-00577169美术作品相同，被告在庭审中亦承认。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封存实物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为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对权属有争议的作品著作权，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原告没有鹿角巷的商标，不是适格原告，无权向他人主张鹿角巷的相关权益，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不是商标权纠纷，被告所辩解的理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邱茂庭对涉案作品拥有著作权，并提供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28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中，法院已经查明认定《鹿角巷》等相关作品属于尹燕所有，邱庭茂不是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利人。本院在审理（2019）鲁0323民初2497号案件中，当事人张店章鱼奶茶店提供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卷宗复印件，卷宗中有案外人尹燕的2018-F-00577508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中“鹿角巷”作品的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而本案中涉及的邱茂庭著作权的“鹿角巷”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01月05日。本院认为，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鹿角巷”作品系由案外人尹燕早于本案中邱庭茂的完成时间，且已被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在未依法撤销前，其效力应予认定，但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涉及四副作品侵权，被告对其他三副涉及侵权的作品均未提供非原告为著作权人的相关反证，而原告提供了其他三副作品2018-F-00577169（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06月22日）、2018-F-00577171（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05月12日）和2018-F-00556293（创作完成完成时间为2015年01月05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本院根据以上著作权证书认定邱茂庭享有上述三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排他使用许可的被许可人，且被授权以其公司名义进行维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由此，虽然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关于邱茂庭不享有关于“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抗辩理由成立，但对原告提供的除“鹿角巷”美术作品外的其他三副作品仍构成侵权，故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关于邱茂庭不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对其他作品的侵权行为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拥有国家版权局颁发的THEALLY和鹿角巷两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取得了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的授权，其系通过加盟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从而开设了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认为其有权使用THEALLY和鹿角巷两美术作品权利。本院认为，被告虽然提交了国家版权局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作品证书，但该两份证书记载的鹿角巷和THEALLEY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均晚于原告著作权登记书中该两副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因此，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店面装璜、销售的饮品包装上多处使用涉案美术作品2018-F-00577169、2018-F-00577171和2018-F-00556293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图片，该行为未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已经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的侵害，故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应当立即停止在店面装潢、产品上继续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但被告的行为是对图片著作权的侵权，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鉴于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等情节因素，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酌定为2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五)项、(六)项、(八)项、第四十八条(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淄博鹿角巷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开支)。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承担200元，被告承担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