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2刑初42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少军，男，1982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住昌黎县。2019年3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8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2019年4月29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少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连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少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3月13日，正值两会期间，被告人张少军以治眼病为由，言称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向靖安镇东蔡各庄村书记刘某3、刘某1致硬要人民币3500元。3月14日，张少军又以钱不够为由，向靖安镇党委书记费某硬要人民币8000元。2、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少军到北京上访，张少军以不给钱就到国家信访局排队上访相要挟，向靖安镇党委书记费某及刘某2索要人民币8000元，费某、刘某2二人钱不够，被张少军硬要去人民币4000元。3、2019年1月24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张少军来到靖安镇政府找到镇长刘某1雷，以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相要挟，硬要人民币5000元，遭到刘某1雷的拒绝。1月25日，张少军到北京上访，被在北京党委副书记冯某发现。张少军又以同样的手段，向冯某硬要人民币10000元，遭到冯某的拒绝。公诉机关认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少军的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张少军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张少军和被害人刘某1致往返北京火车票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少军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志等书证，证人吕某、孙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雷、刘某2、费某、冯某、刘某1致、刘某3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张少军的供述与辩解、其他材料现实表现、抓获经过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少军进行处罚。 被告人张少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其当庭辩解称，我没有犯罪，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存在，我没有要过钱。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少军以没钱治疗眼病、未给其办理低保等为由，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排队登记。昌黎县靖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及被告人张少军所在的靖安镇东蔡各庄村工作人员迫于信访压力，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接被告人张少军。被告人张少军提出不给钱就不回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向上述人员索要钱财。 1、2017年3月13日，靖安镇东蔡各庄村村干部刘某3、刘某1致与被告人张少军来到靖安镇政府找到镇党委书记费某，被告人张少军称要到北京看眼睛，没有钱治病。因当时正值两会期间，因被告人张少军经常上访，最后决定由村里把张少军的治疗费用垫上。之后，刘某3、刘某1致筹集了5000元钱，由刘某1致带着钱与张少军到北京某医院看眼病。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张少军在北京某医院看病，刘某1致共为其花费3500元。之后被告人张少军又以钱不够为由向靖安镇党委书记费某索要人民币8000元。费某向镇政府工作人员张某借现金8000元，交给刘某3，刘某3以转账方式将8000元钱转给被告人张少军。 2、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少军因未能办理低保一事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排队登记，昌黎县靖安镇党委书记费某及工作人员刘某2发现后对其进行劝阻，被告人张少军以不给钱就到国家信访局排队登记相要挟，向费某、刘某2索要8000元钱。为将被告人张少军顺利接回，费某给了张少军3000元，刘某2给了张少军1000元，共计人民币4000元。 3、2019年1月24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张少军来到昌黎县靖安镇人民政府找到镇长刘某1雷，向刘某1雷索要人民币5000元用于治疗眼病，并以不给钱下午就到北京上访相要挟，遭到刘某1雷的拒绝，被告人张少军遂于当天下午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 2019年3月4日，昌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将涉嫌寻衅滋事的被告人张少军办理刑事拘留，后将强制措施变更为监视居住，后带其到北京治疗眼病。2019年3月8日，在张少军治疗眼部疾病后，由昌黎县公安局民警将其接回，并于同日办理了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吕某证言称，我是靖安镇政府工作人员，来派出所反映靖安镇东蔡各庄村张少军威胁靖安镇镇长刘某1雷，称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的事。2019年1月24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刘某1雷等人正在他的办公室说事情，靖安镇东蔡各庄村的张少军来了，他问刘某1雷是不是新来的镇长？刘某1雷说是。刘某1雷问他干啥？他说是东蔡各庄村的张少军，昨天刘某1雷给他打电话，让他从北京回来（1月23日张少军去北京上访，刘某1雷给他打电话，让他别登记），现在他找刘某1雷说这个事情来了。刘某1雷问张少军想怎么办？他跟刘某1雷要5000元钱。刘某1雷问他为什么要钱？张少军说看眼睛。刘某1雷问他还能不能少要点？张少军说不中。刘某1雷劝他不能以上访相要挟要钱。后来张少军说他不差钱，还让我们看他的手机，说他的手机非常好，值不少钱。刘某1雷说不差钱还要钱干啥？张少军说就得给他钱，让他不去北京或者从北京回来不上访就得给他钱，他还说不给他钱下午就到北京上访，到信访局排队登记去。我们劝了劝他，他不听就走了。因为刘某1雷没给他钱，没答应他的要求，张少军真去北京上访了，到第二天也没回来。 2、证人刘某1雷证言称，我现在是靖安镇镇长，来派出所反映靖安镇东蔡各庄村张少军威胁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的事情。2019年1月24日下午2点左右，我正在办公室里办公，有一个眼睛有毛病的小伙子来了，他问我是不是新来的镇长，我说是。我问他干啥？他说是靖安镇东蔡各庄村的张少军，昨天我打电话让他从北京回来，现在找我说说这个事。我问他想怎么办？他跟我要5000元钱。我问他为什么要钱？他说看眼睛。我问他能不能少要点儿？他说不中。我劝他不能这样，不能以上访相要挟要钱。后来他说他不差钱，还让我看他的手机，说他的手机非常好。我说他不差钱，还跟我要钱干啥？他说我们就得给他钱，让他不去北京或者从北京回来不上访就得给他钱，他还说不给钱他下午就到北京上访，到信访局排队登记去。当时我劝了劝他，他不听就走了，我没给他钱。当天下午因为我没给他钱，张少军真去北京上访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劝回来。 3、证人刘某2证言称，我来反映一下东蔡各庄村张少军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相威胁向书记费某要钱的事。张少军想办理低保，前段时间东蔡各庄村党支部书记刘某1致带着他到昌黎县民政局去咨询这个事情，张少军不符合办理五保的条件，所以他就到北京上访，想通过这种方式向政府施加压力。2018年10月14日，我和靖安镇书记费某到北京接访。10月15日上午，我和费某书记、孙某到北京国家信访局门口，看有没有靖安镇的信访人员，正好看见张少军正在排队，我和费某过去劝他。当时费某书记问张少军到北京干啥来了？张少军说要解决他的五保的事情。费某和他说村里的刘某1致已经带着他到县民政局问了，他不符合五保的条件，张少军说不给他解决五保就上访。费某让他回来，并且费某带着他去县民政局，帮他解决这个事情。劝了一会儿，张少军跟着孙某回到北京蓝琴宾馆，我和孙某就劝他，我给了他500元钱，然后他说明天回家，我帮他买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然后我走了，他和孙某一起住的。10月16日，张少军走了。当天下午，费某接到张少军的电话说要8000元钱，他治病看眼睛的钱不够，让费某给他钱，不给钱就再次去登记。过了一段时间，张少军到我和费某住的地方，当时他就说这个事情，我们没有答应他，晚上他和我一起住的。到了第二天早上，也就是10月17日早上，张少军又去国家信访局门口排队登记，我们又把他劝出来，把他带到金泰之家的3100房间里。我们在这里劝张少军不要到北京登记上访了，他说非要8000元钱，不给就还去排队登记。费某跟他说了半天，最后没办法给了他3000元钱，我也给了他1000元钱，一共是4000元钱，他才同意回家了。后来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买回家的火车票，我帮他买完火车票，他才坐火车回来的。我和费某给张少军钱时，就我们两个人在场，给他的都是百元面额的人民币，拿到钱张少军就回家了。 4、证人费某证言称，我来反映张少军向我和刘某2要钱的事，张少军从我这里一共要走3000元，从刘某2手里要走1500元。张少军想办理五保，但前段时间东蔡各庄村党支部书记刘某1致带着他去昌黎县民政局去咨询这个事情，他不符合办理五保的条件，所以他就到北京上访。2018年10月14日，我和刘某2到北京去接访。10月15日上午，我和刘某2、孙某到北京国家信访局门口，看见张少军正在排队，我和他们两个人过去劝他，问张少军到北京干啥来了？他说要解决五保的事情。我和他说村里的刘某1致已经带着他到县民政局问了，他不符合五保的条件。张少军说不给他解决五保就到北京上访。我让他回来，并且带着他去县民政局帮他解决这个事情。劝了一会儿，张少军跟着孙某回到北京蓝琴宾馆里。后来我听刘某2说给了张少军500元钱，他才答应不登记的，刘某2还帮他买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张少军和孙某一起住的。10月16日，张少军走了。当天下午，我接到张少军的电话说要8000元钱，他治病看眼睛的钱不够，让我给他钱，不给钱就再次去登记。过了一段时间，张少军到我和刘某2住的地方，当时他就说这个事情，我们没有答应他，晚上他和刘某2一起住的。到了10月17日早上，张少军又去国家信访局门口排队登记去了，我们又把他劝出来，把他带到金泰之家的3100房间里。我们在这里劝张少军不要到北京登记上访了，他说非要8000元钱，不给就还去排队登记。我跟他说了半天，最后没办法给了他3000元钱，刘某2也给了他1000元钱，一共是4000元钱，他才同意回家了。后来他给刘某2打电话让刘某2帮他买回家的火车票，刘某2帮他买完火车票，他才坐火车回来的。2017年3月13日，刘某3、刘某1致和张少军三个人到镇政府找我，当时他们说张少军要到北京看眼睛，手里没有钱。因为正是两会期间，而张少军又是老上访户，之前张少军跟我说过不给钱就到北京上访，我怕他到北京上访影响两会的正常召开，就让村里先把钱给他垫上，并且村里安排人跟着他去看病。第二天，刘某3到镇上找我来了，说刘某1致告诉他张少军治眼睛的钱不够，还得8000元，让我想想办法。我也接到张少军的电话，他说还得给他8000元钱，不给他就到信访局排队登记去，我就给刘某3拿了8000元，给张少军了。张少军经常到北京上访，他是我们镇一个无理访的上访户。根据稳工作的相关规定，他到北京上访就会处理我们，给我们处分，没办法才给他钱的。 5、证人孙某证言称，我在靖安镇政府工作，平时经常在北京接上访人员。张少军是靖安镇东蔡各庄村的，是靖安镇的上访户。2018年10月的时候，我在北京国家信访局看有没有靖安镇的信访人员去上访，当时靖安镇党委书记费某也在北京，我和费某、刘某2一起到北京信访局门口去的。当时我们看见靖安镇东蔡各庄村的张少军在信访局门口排队呢，费某我们就把他劝出来了。然后费某劝张少军先别上访，我带着他回到蓝琴宾馆里待着，后来刘某2也来了，我们两个人就劝他。刘某2给了张少军500元钱，让他看完病回家。当天晚上，张少军和我一起睡的，第二天早上他看病去了。当天下午张少军回来了，给我打电话说钱不够，让我给服务员打电话，把我住的房间给他打开，我没有打电话。然后他说找费某说这个事情，我跟着张少军找费某去了。到了费某那里，张少军说治病得8000元钱，费某说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就剩下3000元了。张少军说钱太少，就没有要。后来在第二天早上，张少军又到北京信访局门口排队去了。费某把张少军劝出来了，刘某2和费某把他带到宾馆去了。后来我问刘某2张少军回家了没有？刘某2说钱都给了，他才回家了。 6、证人刘某1致证言称，我是靖安镇东蔡各庄村的村干部，来派出所反映我们村张少军跟我们和镇政府要钱的事情。2017年3月13日下午，我们村的书记刘某3给我打电话，说张少军要到北京去看眼睛，让我到刘某3的店里商量一下怎么办，我去了刘某3的店里。到那以后，刘某3和我、张少军就到靖安镇政府找书记费某，当时我们跟书记说张少军到北京去治眼睛，手里没有钱。书记知道张少军要去上访，为了稳定他，让我们村里先把钱垫上，并且让我跟着张少军去北京治病。说了一会儿，我们回到村里，我拿了3000元钱，刘某3拿了2000元钱，一共是5000元钱。当天下午，我和张少军坐车到昌黎县火车站，当时没有车了，我和张少军打车到北戴河火车站坐动车去的北京。到北京后，我和张少军打车到了医院，哪个医院忘记了。到医院后，我和张少军住到北京一个旅馆了。第二天早上，张少军跟我要了500元钱去挂号，挂完号后张少军又跟我要了2000元钱。张少军跟我说专家看了，专家说得1万多元钱才能治好，然后他给镇上的领导打电话要钱。我跟刘某3书记打电话联系，听说镇上给刘某38000元钱，刘某3把钱用银行卡转账给张少军了。后来我听说张少军把钱交了押金，准备手术。我和张少军准备回家，当时张少军说要1000元钱买票，我跟刘某3说了这个事情。刘某3让我给他钱，我给了张少军1000元钱，然后我们两个人坐火车回家了，至于第二天他到北京去没去治病我就不清楚了，张少军一共从我这里要去3500元钱。张少军以前经常到北京上访，镇政府怕他上访，让我们找钱给他看病；2018年10月14日，我们村的张少军去北京上访。10月15日下午，张少军给我打电话，说他的眼睛需要手术，借给他8000元钱。我说是以公家的名义还是以个人的名义啊？当时我儿子在旁边，我问他卡里的没有钱，他说没有钱，我就在电话里告诉张少军说卡里没有那么多钱，张少军没有说什么，把电话挂了。当时张少军说他在北京，去上访连看病，说眼腺堵了需要手术。我和张少军到昌黎县民政局去过，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拿出文件说他是眼睛有问题，不能批五保，如果是肢体或者精神有毛病才能符合批五保的条件。 7、证人刘某3证言称，我原来是靖安镇东蔡各庄村的党支部书记，现在是支委。我来派出所反映我们村的张少军去北京治疗眼睛，然后我从费某手里拿了8000元钱，通过靖安农业银行，把8000元直接存进张少军的银行账号里的情况。2017年3月13日，我们村的张少军要到北京去看眼睛，我打电话把刘某1致叫到我家里。刘某1致到了之后，我们三个人就到靖安镇政府找费某书记去了。当时我们跟书记说张少军到北京去看眼睛，手里没有钱。书记知道张少军是上访户，怕他去上访，让我们村里先把钱垫上，并且让刘某1致跟着去。我们回到村里，当时我从我们家旁边的饭店里拿了2000元钱给了刘某1致，然后刘某1致带着张少军去北京看眼睛了。第二天刘某1致给我打电话说治眼睛的钱不够，还得8000元钱，我就找到镇上的领导费某，跟他商量这个事情怎么办。当时费某让张某给我拿了8000元钱，然后我给张少军打电话问他的银行账号，张少军把他的农业银行账号告诉我，我拿着现金直接把钱存到他的农业银行的账号里了。我给张少军打电话，说从镇上书记那里拿的钱，往后别到北京整这个了。张少军说往后不了，说了几句我把电话挂了。当时刘某1致告诉我说张少军是到医院去了，怎么花的钱不清楚。张少军以前经常到北京上访，镇政府怕他上访，让我们找钱给他看病。 8、证人冯某2019年3月21日证言称，2019年1月25日早上，我在北京信访局附近待着时，发现靖安镇东蔡各庄村的张少军在信访局排队准备上访，然后我劝他不让他上访，他说反映他们村河套地的事情。后来我把他劝到宾馆里，一直劝到下午4点多钟，他才坐车回来的。在接访过程中，张少军没有向我要钱，我听见张少军给镇长打电话要1万元钱，给没给我不清楚。 证人冯某2019年5月10日证言称，张少军经常到北京上访，他是我们镇一个无理访的上访户。根据稳工作的相关规定，他到北京上访就会处理我们，给我们处分。2019年1月25日，我在北京接访张少军时，他跟我要钱着，当时他跟我要1万元钱看眼睛，我没有答应他，后来我让他跟镇长打电话联系的。 9、证人张某证言称，我是靖安镇的副镇长，主管财政所。2017年3月14日，靖安镇党委书记费某找我，从我这里借走8000元现金，然后让我给靖安镇东蔡各庄村的刘某3，说是他自己借的。我从我自己的卡里取的8000元钱，然后给刘某3了。过了挺长时间，费某才把钱还给我。 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4日，昌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工作中发现靖安镇东蔡各庄村村民张少军，多次找该村村干部及乡镇领导以治眼睛为名索要钱财。昌黎县公安局于当日对被告人张少军立案侦查。 1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4日，昌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将涉嫌寻衅滋事的张少军办理了刑事拘留，因其眼睛有病将强制措施变更为监视居住，后带其到北京治疗。2019年3月8日，在张少军治疗眼部疾病后，由昌黎县公安局民警将其接回，并于同日办理了刑事拘留。 12、火车票复印件证实，2017年3月13日20时27分，被告人张少军与刘某1致由北戴河站乘坐Ｄ22去北京站，2017年3月15日12时00分由北京站乘坐Ｔ297回昌黎站。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9年3月14日，昌黎县公安局从中国农业银行昌黎支行靖安营业厅调取了张少军农业银行卡账号62×××72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份收付款记录，显示2017年3月14日现存8000元。 14、《住院志》、《住院病案》证实，2009年11月18日至2009年11月25日，张少军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其他诊断：右眼继发性青光眼。 被告人张少军当庭出示《悔过书》、《保证书》各一份，表示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了国家的法律，感到十分后悔，以后自己要遵守国家的法律，保证以后不再上访，做一个合格公民。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少军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不认识证人吕某、刘某1雷，没有孙海涛、刘某2、刘某1致、刘某3、费某说的这个事情，张某的证言与张少军无关，火车票是刘某1致说照顾他要去的，病历是因为要给其办贫困户要去的。公诉人对被告人张少军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异议。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证人冯某关于张少军是否向其索要1万元钱的证言自相矛盾，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性紧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均予采信。被告人张少军提供的证据，证实其保证今后不再上访，但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少军无事生非，非法到北京上访，或以去北京上访为由多次向靖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所在村委会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少军犯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少军向冯某硬要人民币1万元的指控，但冯某证言前后矛盾，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笔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少军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少军索要的部分钱财遭到拒绝，未予给付，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张少军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少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22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审 判 员  陈小芳 人民陪审员  朱海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