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鸽，女，汉族，1983年11月9日出生，住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良，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晓，男，汉族，1969年12月25日出生，住襄城县。原审被告：张强，男，汉族，1982年2月27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吕小鸽因与被上诉人刘志晓、原审被告张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5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小鸽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豫1025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认定本案的借款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从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截屏显示，被上诉人最早向原审被告催要借款的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该事实在判决书中有明确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11月1日，借款期限届满于2014年12月1日，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民法总则》实施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此时本案的借款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以看出，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并不因为《民法总则》的颁布实施而导致已经过期的诉讼时效被延长。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借款系汇至上诉人银行账户认定本案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对此，上诉人不认可。本案的借款数额较大，显然已经超出家庭生活所需。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对原审被告张强的询问笔录，张强明确承认是其拿了上诉人的银行卡进行收款，并隐瞒上诉人使用该款项为其父母购买房产，上诉人对该事情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规定明确了本案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而非依据生活常理进行推论，若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早已离婚，因为原审被告与上诉人无关的个人借款行为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刘志晓辩称，一、上诉人称“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事实。事实上，上诉人吕小鸽和张强向答辩人借款后，未能按期偿还，答辩人不断向张强主张还钱。2017年7月30日在微信中追要，这是答辩人多次追要次数中其中一次，并不是第一次。在这之前答辩人早已经利用打电话、发短信，进行追要。其中2015年3月12日到2015年12月24日的短信催款记录已制成光盘提交给襄城县城关法庭。特别是，在2016年10月国庆期间在襄城县襄网公司答辩人见到张强，进行直接当面追要。在当时，张强要求借款期限向后延长。对此，证人姚某和徐某予以证实。2016年10月答辩人主张，即使这是第一次，也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并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断，2019年1月9日，答辩人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借款是张强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向答辩人借款是在2014年11月1日，在上诉人和张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答辩人借款，借款是答辩人按照张强和上诉人指示，将款汇给上诉人吕小鸽的银行账户，向答辩人借款，上诉人是明知的，是和张强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上诉人称对此不知情不是事实，也不符合逻辑常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张强没有提起上诉，张强对原审判决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和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正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志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强、吕小鸽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00660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9日），并按月息2分支付自2019年1月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被告张强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刘志晓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张强，2014．11．1．”。借款当日，原告向被告吕小鸽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两笔50000元，共计100000元。原告自认被告张强在2014年12月支付过一笔5000元。另查明，1、被告张强、吕小鸽于2013年8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16日登记离婚。2、另一案原告刘志晓与被告张强、吕小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志晓于2018年4月9日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豫1025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0月16日，张强出具的借据约定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利率月息5分，借款当日原告按月息5分预扣一个月利息10000元后向张强账户转账交付1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4年11月1日被告张强向原告刘志晓借款100000元，有被告张强出具的借条为证，原告刘志晓将借款100000元汇入被告吕小鸽账户，且吕小鸽提供的对张强的询问笔录显示：张强对该1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被告张强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张强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被告吕小鸽辩称本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了手机短信截图两张证明其向被告张强主张过权利，截图显示最早的时间是2017年7月30日，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1月1日，原告自认借款期限一个月，即2014年12月1日到期，未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虽然被告吕小鸽对上述短信截图显示的被告张强的手机号有异议，但被告吕小鸽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结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另案（2018）豫1025民初1041号案件情况，原告通过电话、短信的方式向被告张强主张权利符合债权人追要借款的习惯方式，该院予以采信。综上，本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借款原告主张借贷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五分且被告张强在2014年12月支付一笔5000元利息，但原告提供的张强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借贷双方对利息有约定。在该院已经审理判决的（2018）豫1025民初1041号案件中，同样是原告刘志晓起诉被告张强、吕小鸽的民间借贷案件，该案中原告刘志晓和张强之间借贷发生于2014年10月16日，借款金额200000元，张强出具的借据中明确约定有月息5分，且刘志晓在交付该笔借款时预扣了一个月利息10000元，实际转账交付190000元。根据该案体现出的借贷双方交易习惯，借贷双方是在债权凭证上明确载明利率，且交付借款时预扣了利息。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1月1日，两笔借款仅相隔16天，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两笔借款被告出具的债权凭证对利率的约定却不相同，且本案借款原告刘志晓通过转账方式足额交付100000元，在借条书写内容和交付借款数额的习惯上两笔借款均有差异。如本案借款借贷双方仍约定月息5分，被告张强应按上一笔借款习惯在出具的借条上载明“月息5分”，原告作为债权人应当严格审查借条是否约定有“月息5分”以保障自己的债权权益，故可以推定本案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原告解释称因之前200000元借款约定有月息5分，故本案借款继续按5分履行，原告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和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本案认定为无息借款，该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期内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告在诉状中自认本案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被告吕小鸽未予以反驳，该院予以认定。庭审中，原告自认于2014年12月收到被告张强支付的一笔5000元，故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扣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该院支持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4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被告吕小鸽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夫妻共同债务的形成角度，该规定明确和强调了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以及其他共同意思表示形式（如电话、短信、微信、邮件、实际偿还等）所负的债务。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也就是说，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张强、吕小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负100000元债务已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中，张强与吕小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共同财产的管理及向外借款后的用途等事项属于张强与吕小鸽的绝对控制领域，债权人刘志晓作为第三人，缺乏充分了解上述信息的渠道与途径，发生纠纷后亦无获取相关证据的足够能力。因此，若在类似情形中，苛以债权人过重的举证证明义务或对待证事实苛以过高的证明标准，将使债权人因无法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而承担不利后果，有违公平原则，故在债权人尽到基础性的证明责任，足以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具有高度盖然性的情形下，应由主张该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提供银行明细证明在借款发生当日原告将借款100000元分两次转账汇入被告吕小鸽的银行账户。而被告吕小鸽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吕小鸽辩称被告张强的银行卡开通有手机短信提醒，绑定的手机号是吕小鸽的，被告张强不想让吕小鸽知道他在外面借款，故张强使用吕小鸽的一张未开通手机短信提醒的银行卡用来收取借款。按照吕小鸽所述，其和张强作为夫妻，吕小鸽在通过手机短信提醒的方式以掌握张强银行账户交易动态的情况下，吕小鸽自己的银行账户却不开通短信提醒，且还将该未开通短信提醒的银行卡交于张强使用，不符合逻辑常理，故该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吕小鸽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强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强、吕小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志晓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张强已支付的5000元在执行时一并予以扣减）；二、驳回原告刘志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被告张强、吕小鸽负担2510元，由原告刘志晓负担1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志晓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债务是否是张强、吕小鸽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刘志晓提供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国庆节时张强与刘志晓协商还款事宜。债权人主张权利符合常理，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双方协商还款事宜，故本案诉讼时效在双方协商还款时发生中断，后刘志晓在2017年、2018年多次向张强催要借款，本案诉讼时效再次发生多次中断，故刘志晓现起诉不超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强以个人名义向刘志晓借款，但是本案借款经吕小鸽账户，当时张强与吕小鸽系夫妻关系，借款经吕小鸽账户的事实可以认定吕小鸽对借款是明知并实际参与，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吕小鸽、张强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强主张借款用于给其父母购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张强的陈述不足以否定本案债务的性质。综上所述，吕小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0.0元，由上诉人吕小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强审判员  朱耀宇审判员  陈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洋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