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7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世伟，男，200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横栏镇雅圆涂料厂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城市。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宁，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3年1月9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65年8月20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母亲。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全世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20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全世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19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全世伟在其务工的中山市横栏镇雅圆涂料厂样板车间与被害人杨某2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并打斗，后被同事劝阻。同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全世伟离开工厂时在工厂门口遇见被害人杨某2，二人又发生争吵，被害人杨某2拾起一石块欲砸打被告人全世伟，被在场同事劝阻，被告人全世伟亦被劝离现场。同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全世伟外出购买了两把水果刀返回涂料厂宿舍楼对开门口时遇到被害人杨某2，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被害人杨某2夺走被告人全世伟一把水果刀并进行言语挑衅，被告人全世伟认为被欺辱，遂手持另一把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杨某2的腹部一刀，随即被在场工友制服并被接警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害人杨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被锐器作用于腹部致肝脏、肠系膜上静脉、肝门静脉、脾静脉、胃、胰腺及左侧肾上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DIC形成、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全世伟的家属已代为赔偿原告人杨某1、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其中人民币50000元暂存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50000元已给付原告人。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全世伟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杨某1、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赔偿丧葬费42066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费32567.4元，交通、住宿、误工15000元，共计人民币89633.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医疗发票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全世伟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全世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全世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鉴于被告人全世伟主动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全世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两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全世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唐某经济损失共人民币8963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唐某已接受被告人全世伟家属代为赔偿的人民币5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全世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全世伟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腹部伤口为“之”字型，而全世伟仅刺被害人一刀，不能排除有人拔刀被害人被二次伤害可能。3.本案因被害人挑衅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全世伟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其家属在一审期间已赔偿十万元给被害人家属，且愿意再赔偿，一审法院对全世伟量刑过重。4.一审法院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误工费及交通费票据的情况下认定全世伟应承担15000元误工费等费用，于法不符。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9日下午1时许，上诉人全世伟在其务工的中山市横栏镇雅圆涂料厂样板车间与被害人杨某2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并打斗，后被同事劝阻。同日下午3时许，全世伟离开工厂时在工厂门口遇见杨某2，二人又发生争吵，杨某2拾起一石块欲砸打全世伟，被在场同事劝阻，全世伟亦被劝离现场。同日下午5时许，全世伟外出购买了两把水果刀返回涂料厂宿舍楼门口时遇到杨某2，二人再次发生争吵。杨某2夺走全世伟一把水果刀并进行言语挑衅，全世伟认为被欺辱，遂手持另一把水果刀捅刺杨某2的腹部一刀，随即被在场工友制服并被接警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害人杨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被锐器作用于腹部致肝脏、肠系膜上静脉、肝门静脉、脾静脉、胃、胰腺及左侧肾上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DIC形成、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缴获经过证实：全世伟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杨某2后被现场群众控制。公安机关在现场依法查获了两把水果刀。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横栏永兴工业园雅圆涂料厂侧门，现场没有明显血迹。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全世伟后，依法查获了长约30cm黄色刀柄的水果刀两把，持有人为全世伟。全世伟对这两把水果刀进行了指认。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死者杨某2死亡原因说明及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杨某2的入院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17时45分，死亡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8时30分。死者杨某2上腹部剑突下可见8cm长“之”字型裂伤口，肝左叶见4cm长裂口，胃小弯远侧可见6cm长浆肌层裂伤口，胰腺颈部可见4cm长裂口，共4处创口，创口均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死者杨某2系被锐器作用于腹部致肝脏、肠系膜上静脉、肝门静脉、脾静脉、胃、胰腺及左侧肾上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DIC形成、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1）公安机关查获的水果刀刀柄上提取的两处粘取物检材的STR分型与死者杨某2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28×1030；（2）公安机关查获的水果刀刀身上提取的两处疑似血迹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杨某2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28×1030；（3）公安机关查获的水果刀刀柄上提取的一处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杨某2肋软骨和上诉人全世伟血卡检材的基因分型。6.证人杨某3的证言：全世伟和杨某2都在我手下当学徒，杨某2已经做了八、九个月了，全世伟是2019年2月份才来上班的，我和杨某2都有教他，他学东西比较慢，我们可能说话的时候语气有点重，他就会跟杨某2顶嘴。2019年3月19日下午3点左右，我看到杨某2在追着全世伟往工厂大门口方向走，好像要打架，我和杨某4（杨某2哥哥）、张某1等人就劝住他们，杨某2说全世伟想要拿钱砸死他，杨某4就对全世伟说要打他，我一听就赶紧把杨某4支开去干活了。然后全世伟就往工厂外面走，杨某2还想追过去约他打架，我就把杨某2拉走干活了。下午5时许，杨某2给我打电话说全世伟买了刀在找他，我迅速到员工宿舍楼门前，见到同事梁某1在劝全世伟，全世伟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杨某2站在梁某1后面，我过去也劝说全世伟，但是他不听，我就打电话给人事经理陈某1，陈某1过来后发现事情严重就打电话报警，刚报完全世伟问了一句“报完了警吗？”突然他拿刀冲向杨某2，我来不及拦住他，他就往杨某2的腹部捅了一刀，于是我和梁某1一起把全世伟按倒在地。这时杨某2倒在了地上，腹部流着血，陈某1拨打了120。不久，救护车和警察来到现场，杨某2就被送医院治疗，全世伟就被警察带走了。全世伟所用的水果刀长约30cm，泥黄色刀柄，在现场被警察扣押了。证人杨某3辨认出上诉人全世伟。7.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年3月19日下午2时许，我在公司门口干活，主管（即杨某3）过来对我说全世伟和杨某2刚才打架了。接着我看到杨某2走到了厂门口，没过一会全世伟也过来了，他俩又吵了起来。杨某2吵完后就跑到路边捡了一块石头准备打全世伟，主管见状就叫全世伟先离开，我就上前拉住杨某2，主管跟他说了一番话后杨某2就回厂里干活了。下午4时许，主管收到了杨某2发来的一个视频，内容是杨某2和全世伟两人都握着一把刀。我就和主管赶到宿舍楼门口找到他们俩，两人都站在那里，全世伟还握着一把水果刀，杨某2的刀已经被在场同事拿走了。主管就劝全世伟把刀放下，但是全世伟无动于衷，主管就通知人事部经理（即陈某1）过来，经理到场一看现场情况不好就报警了。全世伟看到后就说了一句“报了警了。”接着就持刀刺了杨某2的腹部。我和同事一看就上前把全世伟控制住。很快，警察和救护车都到场了，全世伟被带走，杨某2被送到医院治疗，两把水果刀也被警察扣押了。证人张某1辨认出上诉人全世伟。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3月19日下午5时许，我去到宿舍楼下时，有个员工拿着刀，像是想打架的样子。当时有些员工已经在劝架，那个员工手持水果刀站着，情绪激动，而杨某2就被另外一些员工护在身后。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并说明了现场情况。这时，持刀员工突然冲向杨某2并将水果刀插进他的腹部。杨某2就倒在了身旁的花坛里。一些员工冲过去用衣服盖住伤口，捅人的员工则被另外一些员工制服了。警察和救护车相继到场，捅人的员工被警察带走，杨某2则被送到横栏医院救治。听说杨某2和捅人的员工曾经在车间里面发生过口角和打斗。捅人的员工是样板车间的学徒，他的师傅是杨某3，但由于杨某3经常出差，平时就由杨某2带他学基本功。证人陈某1辨认出上诉人全世伟就是捅人的员工。9.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9年3月19日下午4时30分许，我在雅圆涂料厂值班室上班，看到两名员工在大概十米远的工人宿舍门口说话。过了一会，偏瘦男子就拿出一把水果刀和另一个微胖男子吵起来了。微胖男子就打电话给工厂领导。不久，行政经理过来了，劝偏瘦男子把刀放下不要闹事，但持刀男子不听劝说。突然，持刀男子用刀捅向微胖男子的腹部。接着，周边的几名员工将持刀男子的水果刀抢了过来，并把他按倒在地。现场有员工就拨打110和120。过了一会，救护车到达现场把受伤男子送往横栏医院，接着警察到场把持刀男子带回派出所。证人陈某2辨认出上诉人全世伟就是用水果刀捅伤人的偏瘦男子。10.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9年3月19日下午5时许，我接到同事杨某4的电话，他说他弟弟杨某2和全世伟在厂宿舍楼门口持刀对峙，要我去劝开双方。我过去后见到全世伟手持一把小尖刀，杨某2也拿着一把纸皮包着的尖刀，我走到中间将二人分开并叫他们把刀给我，杨某2将他的刀给了我，全世伟却拒绝了，并要求我走开。这时同事杨某3、张某1、杨某4、陈某1等人都过来劝他们，不久后陈某1报了警，这时全世伟突然持刀冲向杨某2捅了他腹部一刀，我们几个人马上按住全世伟。不久后警察来到将全世伟抓获，杨某2也被送医院了。证人梁某1辨认出上诉人全世伟。11.证人杨某4的证言：2019年3月19日下午3点左右，我和同事杨某3在工厂大门口工作，我看到我弟弟杨某2和全世伟分开往大门口走，我感觉不对劲就问杨某2，他叫我不要管，还说全世伟要用钱砸死他，我听了也恼火就说了全世伟几句，我和杨某3将全世伟和杨某2劝开。下午5时许，我接到杨某3的电话说全世伟和杨某2在宿舍楼门口发生争执，我就打电话给同事梁某1让他一起过去看看。我过去后看见全世伟拿着一把刀，杨某2站在他对面。梁某1手上也有一把刀，他把刀放到了一边，并跟杨某2说不能拿刀。杨某2说这把刀是他从全世伟手上抢过来的，但全世伟还有一把刀。杨某3和梁某1等同事都在劝架，后来人事部经理也过来劝架。劝架期间，全世伟突然就拿着刀冲向杨某2并捅向杨某2腹部，杨某2被捅之后就倒在地上了。见状，我和杨某3等人马上将全世伟按倒在地上。我看到杨某2腹部流了很多血。不久，警察和救护车到场，杨某2被送往横栏医院救治，但杨某2在次日一早就死了。案发前一小时左右有同事跟我说杨某2和全世伟在车间因工作的事情发生了矛盾，以前杨某2也跟我说过他跟全世伟有过纠纷。证人杨某4辨认出上诉人全世伟和被害人杨某2。12.证人武某的证言：2019年3月19日下午1时30分许，我和同事全世伟、杨某2等人在工厂样板车间上班。期间，全世伟和杨某2发生争吵，全世伟对杨某2说了一句类似“我家里有钱，信不信我找人搞死你？”的话。杨某2听了后很激动，追着全世伟骂，两人互相推搡并对打。两人互相打了几拳后被我们劝开了，但杨某2还是拿起一根铁锹想打全世伟。后来车间主管将他们两人叫到办公室谈话，一会后全世伟就气冲冲地离开了车间。全世伟刚进厂一个月左右，工厂安排了杨某2教他做事。但全世伟学东西比较慢，杨某2就有点不耐烦，有时候说话语气比较重，双方因此会有争执发生，但之前我没见他们打架。证人武某辨认出上诉人全世伟和被害人杨某2。13.上诉人全世伟、被害人杨某2的身份基本信息、户口簿信息，证实全世伟、杨某2的身份情况。14.上诉人全世伟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3月19日下午1时许，我在工厂车间上班，杨某2过来骂我蠢并说跟我沟通很费劲，我就顶了他几句，他过来打了我两拳，我跟他对打起来，后来被同事劝开了。他还想拿铁锹打我，被同事武某制止了。后来主管杨某3分别找我们谈话，主管劝我别跟他计较，我说干得不开心要辞职，主管同意了。说完我就走了，我走到厂门口时就看到杨某2和他哥杨某4在一起，杨某2向我招手要打架，杨某4也在威胁我，主管跟出来看到后又把我们分开了。我就走出工厂在外面转了大约两个小时，去到一个杂货店买了两把水果刀，然后走回工厂宿舍。我看到杨某2在宿舍楼门口等着我，他一看到我又叫我打架，他看到我裤袋里放了两把水果刀，就跑过来抢走了一把，然后又开始骂我。后来他扔掉拿的那把水果刀，叫我也将刀放下来打架，我怕打不过他就不愿放下刀，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渐渐地有很多同事过来了，很多人在劝我们，也有人报警，杨某2又嘲笑我买了刀还不敢用，我想到他总是欺负我，还威胁嘲讽我，我就生气拿着刀朝他肚子捅过去，捅完后杨某2就倒在旁边的草丛中，然后我就被围观的同事按在地上了，没多久就有警察过来把我带到派出所了。上诉人全世伟辨认出被害人杨某2，指认了案发现场和二人发生打斗的车间。另查明，上诉人全世伟的犯罪行为给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赔偿丧葬费42066元，医疗费、护理费、住院费32567.4元，交通、住宿、误工酌情计15000元，共计人民币89633.4元。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全世伟的家属已代为赔偿杨某1、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其中人民币50000元暂存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50000元已给付原告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医疗发票、收据等证据证实。对于全世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全世伟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1证实全世伟与被害人杨某2持刀对峙时其即报警，全世伟明知有人报警属实。全世伟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之后即被周围群众制服，不可能逃脱，也不存在主动停留原地等待处理的情形，之后即被赶到案发现场的公安人员带走，是被动归案，不构成自首。2.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腹部受伤后有其他人将刀拔出对被害人形成二次伤害。本案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全世伟持刀捅刺了被害人腹部。中山市横栏医院住院及手术记录证实，被害人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抢救，该院对被害人进行手术治疗，沿腹部伤口上下扩大切口，故被害人腹部“之”字形伤口为手术治疗形成。手术记录还记载，被害人肝左叶有4cm长裂伤口，胃、肠系膜上静脉、胰腺及左侧肾上腺等部位均有破裂，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系被锐器作用于腹部致肝脏、肠系膜上静脉、肝门静脉、脾静脉、胃、胰腺及左侧肾上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DIC形成、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故上诉人全世伟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全世伟应承担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全部责任。3.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全世伟与被害人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双方仅产生口角和一般的肢体冲突，被害人的行为亦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全世伟却因此心生不忿，购买刀具意图报复，在多人劝阻且在被害人已经放下刀具的情况下，全世伟仍不计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原判考虑本案事出有因，已对全世伟酌情从轻处罚。全世伟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量刑。全世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其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十万元经济损失，经查均属实。原审判决均已认定并考虑上述情节对全世伟从轻处罚，全世伟及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再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期间，虽然全世伟表示愿意继续赔偿被害人家属，但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没有对全世伟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不能据此从轻处罚。5.关于误工费和交通费问题。被害人家属虽未提供误工费、交通费等相关票据，但考虑到被害人死亡后，其家属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上述费用确有实际发生，原审酌情予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全世伟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全世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全世伟主动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全世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黄俊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