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7151号原告：宋洁，女，199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倢，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嘉豪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骆仕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男。原告宋洁与被告上海嘉豪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倢、被告嘉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某和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于2012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嘉豪公司补足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的工资53,670元；3.要求嘉豪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9,500元。事实和理由：宋洁于2012年11月14日入职，进入嘉豪公司实际控制的嘉豪集团从事文员工作，工作地点一开始为本市建国西路XXX号“韩国首尔SUM婚纱摄影”，之后按先后顺序分别搬迁至本市襄阳南路XXX号“韩国MissLuna婚纱摄影”、本市高雄路XXX号、本市凯旋南路XXX号9b、本市龙吴路XXX号“格乐利雅文化中心”。嘉豪公司每月支付上月全月工资。宋洁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工资均由嘉豪公司法定代表人骆仕杰银行账户发放,之后发放账户变更非宋洁所能控制；平时领取工资时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尽管显示出来是诸如“武*室”、“苏*室”、“天*室”等各个工作室发放，但宋洁认为均系嘉豪公司支付。宋洁于2018年12月未拿到工资时去社会保险管理部门查询，发现宋洁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先后是上海韩精艺企业形象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精艺公司)、上海韩爱丝婚庆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爱丝公司)、上海辰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帆公司)、上海方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智公司)。上述单位中韩精艺公司、韩爱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骆仕杰，两公司均已在2018年9月注销。2019年3月19日，宋洁以嘉豪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致函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后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嘉豪公司在仲裁庭审中提供了由宋洁与上海韩匠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匠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两次劳动合同变更书，最后一份变更书将宋洁劳动关系转入韩艺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艺公司)。这些劳动合同和变更书虽系宋洁签署，但宋洁签字时划线空白需填写处均为空白，落款处亦未加盖公章，且均未交予宋洁留存，这些材料上现空白处的手写内容为事后统一于近期填写的可能性极大。宋洁签订劳动合同时并不知晓其与哪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来才慢慢认为其系为嘉豪公司提供劳动。综上,宋洁认为：自己一直是与嘉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嘉豪公司擅自多次变更其劳动关系，肆意篡改文件，侵害宋洁合法权益;宋洁每月税后实得工资为23,000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2.5个月工资总额应为57,500元，嘉豪公司仅支付2018年12月工资2,136元、2019年1月工资1,694元，还需补足差额53,670元(57,500元－2,136元－1,694元)；宋洁因嘉豪公司拖欠工资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嘉豪公司应按本人工作年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9,500元(23,000元×6.5个月)。嘉豪公司辩称，不同意宋洁的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宋洁的诉讼请求无依据。嘉豪公司法定代表人骆仕杰向宋洁进行过银行转账，但是骆仕杰是包括嘉豪公司、韩匠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银行账户有时会被其他公司用作转账，本案中骆仕杰应该是代表韩匠公司或者韩艺公司向宋洁发放工资。宋洁提到的向其进行银行转账的“武*室”、“苏*室”、“天*室”等工作室与嘉豪公司、韩匠公司、韩艺公司均有业务合作关系。上述工作室向宋洁所在的韩匠公司或者韩艺公司的企划部提出设计要求，完成后将报酬直接发放给宋洁，与嘉豪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7日，宋洁与韩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11月7日起至2013年11月6日止；宋洁从事网络推广工作，税前月工资2,000元。宋洁签署了两份《劳动合同变更书》。第一份《劳动合同变更书》甲方为韩匠公司、乙方为宋洁，落款处“甲方(盖章)”栏加盖有韩匠公司公章并手写日期2013年10月21日，“乙方(签名)”栏由宋洁签名，相关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续签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第二份《劳动合同变更书》甲方为韩匠公司、乙方为宋洁，相关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续签合同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其中第二条补充事项第1点手写有“劳动合同原约定的甲方现变更为韩艺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落款处“甲方(盖章)”栏加盖有韩匠公司和韩艺公司公章并手写日期2015年10月19日，“乙方(签名)”栏由宋洁签名。宋洁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韩精艺公司，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期间的缴费单位为韩爱丝公司，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缴费单位为辰帆公司，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缴费单位为方智公司。嘉豪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支付宋洁22,039元。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骆仕杰(系韩精艺公司、韩爱丝公司、韩匠公司、嘉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有向宋洁转账。宋洁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月15日左右有一笔或两笔付款，对方户名为“骆*杰”，摘要为“跨行汇款”。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每月15日左右有一笔付款，对方户名为“其*户”，摘要为“跨行”。2018年5月至9月期间，每月15日左右有一笔付款，对方户名为“武*室”，摘要为“企划”或“汇划”。2018年10月15日有一笔付款，对方户名为“苏*室”，摘要为“企划部G”。2018年11月14日有一笔付款，对方户名为“天*室”，摘要为“DSG”。2018年12月14日有一笔付款，对方户名为同之前的“苏*室”，摘要为“企划部G”。前述各笔转账金额不等，最低额为1,924元，最高额为34,197元。2019年1月15日、2月15日各有一笔付款，金额分别为2,136元、1,694元，对方户名分别为“上海市长宁区韩致婚庆服务工作室”、“上海市长宁区艾特姿摄影工作室”，摘要均为“企划部G”。2019年2月28日，韩艺公司向宋洁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2019年2月18号至今你已累计旷工数日(2天及以上)，按照公司相关规章制度，月度累计旷工两天及以上的情况属于严重违纪过失性行为，公司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现经公司研究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请你再(在)2019年3月4日上午10点到(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XXX号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相关手续，并在15日后到人力资源部领取退工单(或离职证明)。”2019年3月19日,宋洁向嘉豪公司、骆仕杰邮寄《解约函》，以“未足额发放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邮寄地址为“徐汇区龙吴路XXX号、格乐利雅”。2019年3月19日，宋洁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2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与嘉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嘉豪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嘉豪公司参加仲裁案件审理的代理人为洪坤、崔亚琦，嘉豪公司提供了崔亚琦的身份证和委托书，显示崔亚琦为嘉豪公司的“法务/人事经理”。2019年4月28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以仅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裁决对宋洁的全部请求不予支持。宋洁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2019年6月24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载明：被询问人是汪传锁，其自述工作单位为韩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表示“我是就宋洁、周隽、周菁璇、贺昺炎控告嘉豪集团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事来进行情况说明的。”关于韩艺公司、“嘉豪集团”、宋洁等人之间的关系及入股情况，汪传锁表示：“嘉豪集团”是在香港注册成立的，与韩艺公司“法律、投资关系上目前没有联系，但是嘉豪集团和韩艺投资是同一个老板(施倩)”；宋洁、周隽、周菁璇、贺昺炎与“嘉豪公司”没有关系，他们原来都是韩艺公司的员工，于2019年年初，大概3月份左右离开，“他们是一个企业策划团队，宋洁是他们的负责人”；“他们入股的应该是韩艺公司，并非嘉豪集团”，入股的钱款“打到施琦个人账户”，“都签订了《协议书》”，“主要都用于韩国艺匠品牌的广告宣传费用”。此外，公安部门留存的与入股有关的材料为：入账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7日、8月29日的两张收据，抬头均有打印字体“嘉豪投资”、“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收款事由”分别为“入股全集团”、“入股嘉豪集团股本”；《协议书》一份，抬头处和落款处的甲方栏均为空白，抬头处和落款处的乙方栏均手写有宋洁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每页中间最上方有打印字体“上海嘉豪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中提到的公司名称均为手写的“嘉豪集团”。另查，韩精艺公司和韩爱丝公司均成立于2011年11月7日，均于2018年9月7日注销，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骆仕杰，股东均为施倩、房玉根，韩精艺公司注册地址为本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弄XXX号XXX室，韩爱丝公司注册地址为本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弄XXX号XXX室。韩匠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6日，法定代表人原为房玉根，自2014年8月14日起变更为骆仕杰，股东原为施倩、房玉根，自2017年9月8日起变更为韩艺公司，注册地为本市嘉定区南翔镇蕴北公路XXX弄XXX号XXX室。嘉豪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骆仕杰，股东为骆仕杰、施倩，注册地址为本市徐汇区建国西路XXX号B1首层6号1093室。韩艺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施琦，股东为施倩、施琦，注册地为本市长宁区江苏路XXX号XXX楼。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证明外，另有宋洁提供的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解约函》、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材料，嘉豪公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及本院根据宋洁申请调取的公安部门询问笔录和入股相关材料等证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关于两份《劳动合同变更书》，宋洁表示：自己记忆中有两次续签，分别发生在2016年、2017年或2018年，人事告知要续签合同，员工当时都排队续签，本人签字时并无《劳动合同变更书》的抬头，也未加盖公章，合同下划线需填写处均为空白；这些材料签好字后，本人均未拿到过；现确认两份《劳动合同变更书》抬头处乙方即本人的身份情况、落款处本人姓名为本人所写。宋洁遂申请对两份《劳动合同变更书》中自己签字的形成时间与韩匠公司、韩艺公司印章捺印及日期的形成时间、以及第二份《劳动合同变更书》中关于将劳动合同甲方由韩匠公司变更为韩艺公司这一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庭审中，嘉豪公司表示，本公司部分办公人员在本市龙吴路XXX号办公，该处是一个很大的园区，整个办公区域对外挂有“嘉豪”两字，并非本公司名称，园区名称是“韩国艺匠格乐利雅徐汇旗舰店”，本公司、韩匠公司等均在此办公。宋洁则表示，龙吴路XXX号办公园区的情况基本如嘉豪公司所述，办公区域对外挂的铭牌为“嘉豪”，但相关公司中只有嘉豪公司名称中有这两个字。庭审中，宋洁为证明与嘉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还提供了：1.照片一张、员工卡一张。两份材料上均有“嘉豪投资”字样。宋洁表示照片拍摄的是自己参加公司年会的情况。2.“嘉豪投资”网站材料截屏打印件，其中备案信息一页显示网站名称为“嘉豪文化产业投资集团”，网站负责人骆仕杰，主办单位为嘉豪公司，其他材料显示的与嘉豪有关的名称为“嘉豪集团”、“嘉豪国际控股总部”、“嘉豪投资集团”，网站材料中有宋洁的照片打印件。3.“嘉豪投资官方微博”截屏打印件，显示“微博认证”单位为嘉豪公司，微博中有宋洁照片。4.崔亚琦与宋洁之间于2019年6月10日至7月1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崔亚琦微信头像通讯录电话信息的截屏打印件，其中崔亚琦的通讯录电话信息显示“嘉豪集团”字样，聊天内容是双方进行工资差额、补偿金等进行协商。宋洁表示，崔亚琦是嘉豪公司人事部负责人，在本人与嘉豪公司的劳动争议仲裁案件中，崔亚琦作为嘉豪公司代理人。5.“钉钉”系统手机截屏打印件，显示宋洁2018年1月、2月、6月至10月的考勤统计所在单位为嘉豪公司。关于考勤记录为何日期不连续有缺失，宋洁表示自己不小心删掉了。嘉豪公司对上述证据1照片和员工卡有异议，表示本公司没有这样的员工卡；对证据2“嘉豪投资”网站材料截屏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表示网站虽是本公司主办，但网站内容会显示合作方和供应商等他方的信息；对证据3“嘉豪投资官方微博”截屏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这是一个媒体平台，不能证明照片中的人与本公司有直接的劳动关系；对证据4崔亚琦与宋洁之间的微信聊天及微信头像记录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崔亚琦是韩艺公司负责本市龙吴路XXX号园区考勤的负责人，由于宋洁是韩艺公司员工，而本公司与韩艺公司有合作关系，故由崔亚琦在仲裁案件中作为本公司的代理人，来解释宋洁与韩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嘉豪公司对上述证据5“钉钉”系统手机截屏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表示“钉钉”系统中的考勤系统是非官方的系统，一名员工在该系统中可以同时出现在不同公司的组织架构内，由于宋洁所在的企划部要对接包括本公司在内的很多客户公司，宋洁除了会出现在韩匠公司或韩艺公司的组织架构中，还会出现在其他合作方组织架构中作为外部联络员，员工如果出现在多个公司的组织架构中，就会形成不同公司名称的内容相同的考勤统计表和生日祝福。嘉豪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上海韩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酷公司)在“钉钉”系统中于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对宋洁进行考勤的记录打印件。宋洁对此表示：从证据获得来源判断，韩酷公司与嘉豪公司存在管理上的关联性；自仲裁以来双方提供的证据从未显示与韩酷公司有任何关联，本人收到的考勤记录显示为嘉豪公司员工；作为“钉钉”的用人单位(客户端)拥有对所属员工的相关信息做随意变更的“软件权限”，该证据更加证实了这一点，即现在所显示宋洁属于韩酷公司系嘉豪公司事后任意更改，故该证据无法真实证明所记载的时间客观情状。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采证如下：关于宋洁提供的证据1照片和员工卡，由于两份材料显示的均为“嘉豪投资”字样，并无嘉豪公司名称，在嘉豪公司对此有异议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证明宋洁主张，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宋洁提供的证据2“嘉豪投资”网站材料截屏打印件以及证据3“嘉豪投资官方微博”截屏打印件，尽管网站主办单位和“微博认证”单位为嘉豪公司，但网站和微博中出现与宋洁有关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更何况从具体内容看，涉及到的名称为“嘉豪集团”、“嘉豪国际控股总部”、“嘉豪投资集团”，无法证明嘉豪公司与宋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宋洁提供的证据4崔亚琦与宋洁之间于2019年6月10日至7月1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崔亚琦微信头像、通讯录电话信息的截屏打印件，该聊天记录发生于宋洁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之后，双方就工资差额、补偿金进行协商，崔亚琦通讯录电话信息显示的是“嘉豪集团”字样，其参加仲裁时也是依据嘉豪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并无其与嘉豪公司的劳动合同，故崔亚琦与宋洁之间在劳动关系被解除后就争议进行协商，同样不足以证明嘉豪公司与宋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宋洁提供的证据5和嘉豪公司提供的证据，由于均系从“钉钉”系统取得的考勤记录，双方均未对真实性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下文予以分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宋洁主张其与嘉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对此提供证据证明。从现有查明的事实可见：宋洁于2012年11月入职时即与韩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自认之后两次续签；曾向宋洁转账支付钱款的骆仕杰虽系嘉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同时也是韩爱丝公司、韩精艺公司和韩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前两个公司系宋洁的社会保险费缴费单位，后一公司更是与宋洁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且嘉豪公司的注册成立日期为2013年9月2日，晚于宋洁所述的入职日期，而除骆仕杰外，其他支付宋洁工资的付款人均非嘉豪公司；宋洁自述的各个工作地点除本市龙吴路XXX号外，与嘉豪公司并无直接关系，而本市龙吴路XXX号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致系一大型园区，在其中办公的不止嘉豪公司一家；向宋洁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的是韩艺公司；宋洁等人为入股事宜向公安部门报案后，从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可见，来公安部门说明情况的人员自称是代表韩艺公司，提及的其他公司则是注册在香港的“嘉豪集团”。由上述种种事实可见，从缔结劳动关系的合意、工作地点、工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缴纳等各方面均无法反映宋洁与嘉豪公司形成劳动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并实际相互履行相应的劳动权利、义务。从宋洁提供的证据来分析，如同本院在采证部分所述，宋洁虽提供“钉钉”考勤记录，显示对其考勤的是嘉豪公司，但该考勤记录并不完整连续，宋洁的解释是自己不小心删除，而嘉豪公司提供的2018年期间完整连续的考勤记录则显示由韩酷公司对宋洁进行考勤，即宋洁在同一时期亦有韩酷公司进行考勤。更何况“钉钉”系统的网上考勤记录并非认定劳动关系的唯一、直接的依据，宋洁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与嘉豪公司之间实际建立并相互履行了劳动权利、义务，仅凭该考勤记录不足否定劳动合同的签订、工资支付等前述已认定事实所反映的劳动关系状况。关于宋洁对两份《劳动合同变更书》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宋洁入职后已然与韩匠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这两份《劳动合同变更书》显示的是续签情况，本身就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直接关联，故对宋洁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宋洁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嘉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有查明的事实亦无法印证其主张，故宋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仪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