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皖16行赔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禾田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星园街道马寨居委会王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669479009N。法定代表人郭凤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尹袁，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世全，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涡阳县世纪大道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621MB1876944E。法定代表人郭建华，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长波，涡阳县城市管理局城管执法大队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赵杰，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人民政府星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星园路与得成路交叉口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621MB1667202N。法定代表人董金平，主任。委托代理人邓启忠，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线旗，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禾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禾田肥业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涡阳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涡阳城管局）、涡阳县人民政府星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涡阳星园街道办）强拆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行赔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禾田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凤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尹袁，被上诉人涡阳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李长波、赵杰，被上诉人涡阳星园街道办的出庭负责人高魏及委托代理人邓启忠、彭线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安徽禾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郭风波。该公司是2011年原涡阳县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招商引资企业，2011年6月1日原告与马寨居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原城东街道办事处马寨居委会王寅路东侧29.5亩土地进行建造厂房。租地后，原告投资建设了钢构大棚，成立安徽禾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6月18日，涡阳县经济委员会作出涡经[2011]30号文件，同意对原告公司《新上复合肥生产线项目》进行备案，请原告按照有关规定办理环境保护、资源利用、城市规划、安全生产、国产设备抵扣所得税确认等手续。县政府涡政秘[2013]100号文件，授予包括原告公司在内的67家企业为2012年度新进规模工业企业称号，并予以奖励1万元。2017年9月涡阳县环境保护局涡环表[2017]43号文件，通过了对《安徽禾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0万吨掺混肥生产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的审批，2019年的3月份，原涡阳县国土资源局给原告公司供地了12亩土地，本案涉案的构筑物及其占地建筑物不在该12亩土地范围之内。原告在建设涉案的构筑物时，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和规划许可证。在2017年8月全省环保督查工作中，因原告公司距离涡阳县祥峰液化气公司安全距离不够，县政府要求拆除安全距离内的钢构大棚，原告公司积极配合拆除工作。由于拆除后的钢构无法利用，为了减少企业损失和发展需求，根据原告公司的申请，原城东街道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研究，同意原告公司在其公司南侧的一处空地范围内建设简易钢构大棚，面积1500平方米。后原告建设时，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和规划许可证。2019年1月29日，被告涡阳县城管局依据上级交办，认为原告公司于2013年4月、2017年6月在涡阳县星园街道马寨居委会王寅路东侧，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搭建钢构大棚两栋。该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经过立案、调查，于2019年2月2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涡）城管（规划）罚[2019]3002号行政处罚决定，限原告公司三日内自行拆除。当日，被告又作出涡城管（规划）告[2019]3002号《限期拆除公告》，限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前自行拆除6300平方米擅自建设的构筑物，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依法作出处理，并告知了救济的途径及期限，于当天送达原告。2019年3月3日，涉案的钢构大棚被拆除，原告认为两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为此，特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两被告于2019年3月3日对原告公司钢构大棚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7004291元。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中共涡阳县委、县政府下发过（2015）24号文件，关于印发《涡阳县查处城镇规划区内违法建设管理办法》的通知，办法规定，对违法建设查处工作坚持“属地管理”“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县城管局是查处违法建设的执法主体、负责对违法建设作出行政处罚、行政强制等处理决定，协助镇、街道（经开区）对违法建设实施拆除。本案涉案构筑物是涡阳县大棚房专项整治工作任务交办单载明的要求限期拆除的项目。2019年3月3日王志强对涉案构筑物实施了拆除行为，2019年3月6日与原告法人郭风波补签的拆除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地点位于涡阳禾田肥业院内的钢结构建筑7200平米，计两栋。安徽禾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以42000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两栋钢结构厂房，拆除物品由王志强自行处理（含厂房占地所有水泥地面，以实际拆除面积为准）。拆迁公司已经支付了郭风波420000元。2019年5月24日在安徽禾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诉涡阳县城市管理局违法确认及行政赔偿案开庭以后，城管局主张拆除工作是星园街道办事处负责的，自己并没有实施拆除行为，原告申请追加涡阳县人民政府星园街道办事处为共同被告。从相关案件得知：原告不服城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向涡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于2019年3月9日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经过复议，县政府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涡政复决字[2019]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了城管局作出的（涡）城管（规划）罚[2019]3002号行政处罚决定、（涡）城管（规划）罚[2019]3002号限期拆除公告。2019年2月8日，亳州市委印发了《中共亳州市委、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亳发{2019}3号），该文件规定进行机构改革。2019年2月17日，涡阳县委印发了《中共涡阳县委、涡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县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涡发{2019}3号），该文件规定将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进行整合，组建县城市管理局，实行一个机构，两块牌子。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一城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拆除公告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被告二街道办在组织实施城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内容的过程中，多次和原告进行沟通，在做通了原告思想工作以后，原告与拆迁公司自愿签订拆除合同，拆迁公司对钢构大棚实施了拆除，两被告工作人员到场对拆除工作进行现场监督。由于两被告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所以，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因强拆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庭审中主张自己建设面积1500平方米的钢构大棚，是原城东街道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研究同意建造的问题，因原告没有办理相应的行政许可，不能证明是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对其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徽禾田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赔偿请求。禾田肥业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无违法事实。上诉人于2011年6月10日与涡阳县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签订招商引资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与马寨居委会居民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2011年8月14日，涡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处罚决定书，上诉人缴纳罚款。2017年8月，由于上诉人所建厂房与涡阳县祥峰液化气公司安全距离不足，经协调，上诉人积极配合拆迁部分厂房，并经涡阳县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研究同意，上诉人另建厂房1500平方米。（二）被上诉人具体行政行为被确定违法，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2019年3月6日上诉人与王志强签订的拆迁合同，并不能认定上诉人系自行拆除的事实。王志强是被上诉人找来拆迁房屋的，上诉人并不认识王志强，王志强将案涉房屋拆除后，上诉人被迫与王志强签订拆迁合同书。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利用职权强制拆除上诉人的厂房。由于被上诉人涡阳城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被确认违法，故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赔偿上诉人损失27004291元。禾田肥业公司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第一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法人代表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组：法律文书1.（涡）城管（规划）罚[2019]3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2.（涡）城管（规划）告[2019]3002号限期拆除公告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接收到被上诉人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和限期拆除公告。第三组：照片一组21张，证明2019年3月3日，就有工作人员组织设备到上诉人公司内，对钢构大棚实施拆除作业；两被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2019年3月6日，到上诉人公司内督促上诉人与拆迁公司签订合同，违背上诉人的意志，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组：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3月9日向涡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第五组：评估报告两份，证明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为4998611元；第六组：2017年8月25日城东街道办事处向巡查组作出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大棚是经被上诉人二研究同意上诉人在本公司南侧建设钢构大棚房；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对被上诉人一的行政处罚是不服提出复议及行政诉讼。能够证明上诉人对拆除合同不是真实意思，不是自愿拆除。被上诉人涡阳城管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被上诉人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调查取证，告知当事人听证、复议等救济权利，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诉请的项目实施拆除，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主体资格。（三）上诉人诉请的项目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属于违法设施，不是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涡阳城管局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依据是：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体身份。第二组：1.《行政处罚卷宗》一套（共计36页）；2.《涡阳县查处城镇规划区内违法建设管理办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依据我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用法律正确。限期拆除公告也是按照法律规定作出的，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涡阳星园街道办答辩称，（一）上诉人违法事实清楚，其建筑物应该予以拆除，双方无争议。至于在上诉人建设时有无过错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何况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二）拆除行为系上诉人自己实施，被上诉人没有实施强拆行为，没有赔偿义务。禾田肥业公司存在违法用地问题，按照涡阳县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及涡阳县政府的安排，其违法用地行为要限期整治。涡阳星园街道办相关人员多次找到禾田肥业公司的负责人讲明国家政策。禾田肥业公司自愿拆除违法建筑，我单位不存在强行拆除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涡阳星园街道办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依据是：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2.涡阳县农村土地综合整治交办单及清单、涡阳县大棚房专项整治工作任务交办单及附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违法用地、违法建房的事实清楚；3.安徽禾田肥业有限公司与王志强签订的禾田肥业钢结构厂房拆除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的违法建筑系自拆，不存在强拆的事实；4.《涡阳县查处城镇规划区内违法建设管理办法》文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二协助有关部门处理违法建设有相关依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随卷向本院移送。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一审基本一致。一审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禾田的请求，被上诉人涡阳城管局、涡阳星园街道办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禾田肥业公司的赔偿请求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关于案涉钢构大棚被拆，被上诉人星园街道办举证一份禾田肥业公司与王志强签订的《禾田肥业钢结构厂房拆除合同书》，用以证明系上诉人自行拆除。上诉人对此否认，称该合同系被迫签订的，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拆除合同时受到胁迫，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自行签订了拆除合同，因此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虽然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限期拆除公告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但并不必然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违法行政行为侵害。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禾田肥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徽禾田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远审判员  刘晓慧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卢丽娜书记员孟蕾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