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2民初3831号原告：左中刚，男，汉族，1973年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522MA45F7A626，住所地：光山县泼陂河镇何尔冲村小余湾村民组。经营者：罗自卫，男，汉族，1968年9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指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光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1522MA40YWFA4Q，住所地：光山县泼陂河镇何尔冲村小余湾村民组。法定代表人：陈清华，女，汉族，1971年2月5日出生，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新、丁英（实习），为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锋，男，汉族，1973年2月2日出生，住光山县。系陈清华的丈夫。原告左中刚与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中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法定代表人罗自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被告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中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具体赔偿数额见赔偿清单）；2、本案的公证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左中刚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56万元；2、本案的公证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承包村民组区域内的水域面积从事自然养鱼。2019年4月8日，因天气普降暴雨，其位于光山县泼陂河镇黄大塘村玉带河养殖点水域被二被告未经排污处理的鸡粪污染，××菌超标，导致水域内鱼大量死亡。随后，原告将上述情况告知二被告，二被告愿意赔偿，但最终未能就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速裁。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辩称：一、答辩人罗自卫对不是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害结果不可能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养殖场的鸡粪是否排入玉带河中导致水质污染情况不明、证据不足，被答辩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害结果与答辩人的行为之间具有相当程度的关联性，鱼大量死亡的损害结果与答辩人的排污行为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答辩人对该损害结果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1、答辩人在2018年5月与光山县徐楼农业专业合作社签订协议书，将鸡粪无偿提供给合作社使用，由合作社及时拉走，所以储粪池内不可能有大量鸡粪即使有也不至于外流；2、答辩人的养鸡场规模小，流入玉带河需经几百米的距离，经过长距离的冲刷和稀释，达到养鱼点时不可能再有污染成分，更不可能造成鱼大量死亡。三、答辩人具有免责事由，根据《侵权责任法》6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水污染防治法》第96条第二款之规定，由于不可抗造成水污染损害的，排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村委会无权将属于国家所有的河流或者水域承担给私人使用，必须与县级以上相关主管部门签订承包合同，被答辩人没有经过政府许可，因此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利益依法不应当受到保护。五、被答辩人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答辩人只是设置了防护网，没有采取任何预防措施，存在重大过错。六、答辩人的养殖规模远远小于华锋养殖，依据法律规定承担的赔偿责任也应当小于华锋养殖。七、被答辩人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鉴定费等是间接损失，并不是答辩人行为直接导致，也不是必须支出费用因此不应当获得赔偿。原告左中刚与大左岗东、西两队村民签订的大左岗东河湾承包合同，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接处警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义，但只能证明原告鱼死亡的事实，无法证明鱼的死亡与被告行为有因果关系。泼陂河镇黄大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黄大塘村玉带河水质污染致鱼大量死亡的情况说明》根据主观推断直接陈述鱼死亡原因是二被告排污致河道水质污染，是虚假陈述，且对于鱼死亡的数量仅通过村民目测预估，显然不准确。《公证书》无法证明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行为具有关联性。《评估报告》是依据《情况说明》作出，对评估价值15.56万元不予认可。被告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辩称：被答辩人左中刚养殖水面此次死鱼有可能是水质因素、自然灾害、××等相关原因作用的结果，该结果的出现与答辩人无关。理由是：一、水质环境中某些指标严重超标造成；二、可能是农药中毒引起；三、答辩人的养殖场相关配套设施齐全；四、被答辩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没有安全预警设施，同时被答辩人养殖水面没有增氧设备；五、答辩人的鸡粪水全部出售给了余学照、艾同明同于肥田；六、答辩人是为了息事宁人愿意调解，但不代表答辩人必然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4日，原告左中刚与大左岗东、西两队村民签订大左岗东河湾承包合同，约定由左中刚修理土坝埂，大左岗东西两队将南至与南余交界、北与三河口处的玉带河流经水域交由左中刚经营管理养鱼，时间为30年，该合同经光山县泼陂河镇黄大塘村村民委员会盖章认可。2014年8月8日，光山县泼陂河镇黄大塘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将本组河湾养鱼水面140亩，根据国家政策，申请注册为家庭农场。”2019年4月8日，突降暴雨，原告养殖的水域内的鱼大量死亡。2019年4月15日，光山县泼陂河镇黄大塘村民委员会出具了《关于黄大塘村玉带河水质污染致鱼大量死亡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村民进行三次打捞估算共计两万两千斤左右，具体死亡斤数为村民大约评估数。”同日光山县环保局经调查对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被告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分别作出光环违改（2019）6032号、6033号《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二被告从事蛋鸡饲养经营活动，未采取与养殖规模相适应的污染防治措施，养殖过程中排放的污染物未经任何处理，外排至无防渗措施的土坑、沟内储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责令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并移送公安机关。2019年4月24日，光山县公安局作出（2019）光公行罚决字第106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清华以逃避监管违法排污行政拘留5日。2019年4月16日，原告向光山县公证处提出申请，光山县公证处经现场勘查出具（2019）豫信光证内民字第746号《公证书》，记录内容为：“在左中刚带河养殖点上游何尔冲村小余湾，有一大一小两个养殖场，两处养鸡场污水直接排入玉带河中，左中刚玉带河养殖点两岸均大量死亡漂浮”。2019年4月19日光山县水产局经现场检测后出具了《关于泼陂河养殖户鱼死亡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现场查看，其中大左岗的养殖户出现鱼死亡情况较为严重。因水产局无渔病监测站，更没有检测仪器进行检测，只能凭肉眼观察，并进行现场解刨来进行初步分析。××之前，我县气温异常的告，气温高达32度，且一个多月没下雨。4月8日-9日突然下了大雨，伴随气温急速下将。致使田间和村的污水部分流进低洼养殖塘，污水打破鱼从前适应生长的环境。根据个人水产技术经验现场分析，这可能是造成鱼死亡的部分原因。具体死亡原因需有权威检测部门鉴定。”经本院委托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信三评报字（2019）第073号《资产评估报告》，依据光山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光山县泼陂河镇黄大塘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鉴定鱼死亡损失评估值为15.56万元，鉴定费3500元。鱼死亡事件发生后，泼陂河镇政府、黄大塘村、市、县水利部门及本院多次组织调解，因数额达不成一致意见未果。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和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大左岗东河湾承包合同》、《证明》、黄大塘村委会出具的《玉带河水质污染致鱼大量死亡的情况说明》、光山县环保局的《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光山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光山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水产局出具的《关于泼陂河养殖户鱼死亡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与被告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污水经暴雨冲刷排入玉带河中污染了玉带河的环境，故二被告的行为对左中刚养殖水域的鱼死亡具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二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不承担责任及不存在因果关系，亦不申请鉴定，因此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信阳市三维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信三评报字（2019）第073号《资产评估报告》，依据的是光山县泼陂河镇黄大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该说明为村民估算得出的结论但并没有进行实际的称重，因此依据该《说明》得出的评估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在养殖期间，没有按照渔业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办理养殖许可，在养殖过程中没有采取相应的管理及安全防护措施，在鱼死亡期间，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止损，因此原告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减轻二被告的责任。根据水产局出具的《说明》，污水是造成鱼死亡的部分原因，因此在因果关系程度上可以减轻二被告的责任。综合原告的实际投资、因果关系程度及原告的过错程度，对原告的损失酌定为6万元较为适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两个以上污染者分别实施污染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一个污染者的污染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被侵权人请求污染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光山县罗自卫养殖场与被告光山县华锋养殖专业合作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共同赔偿原告左中刚的损失60000元；二、驳回原告左中刚其他或过高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0元，原告承担1370元，二被告共同承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    晓    玮审判员 陈义人民陪审员杜秀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成    双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