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30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家衍，男，199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高中文化，住屏南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慧，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未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衍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6月20日以东二区检未检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张家衍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的犯罪事实。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家衍及指定辩护人孙慧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9年4月28日、8月2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分别于同年5月28日、9月12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自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张家衍利用微信、一些网站贴吧发布贩卖枪支、弹药的信息。下家通过微信联系张家衍购买枪支，张家衍即将下家的收货地址给上家“毛毛虫”等人（另案处理），由上家负责发货，张从中赚取差价。具体情况如下：一、贩卖枪支给王某典的情况1.2017年12月21日，购枪人员王某典（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张家衍通过微信购买一支型号为WEM9A1的疑似枪支，给张微信转账2950元。张收到钱后将王的收货地址发给上家“毛毛虫”，后由“毛毛虫”负责将上述枪支邮寄到王某典提供的收货地址。经查，上家“毛毛虫”贩卖给张的上述枪支报价为1650元。2.2017年12月29日，购枪人员王某典以同样方式向被告人张家衍购买一支型号为KSC的黑色疑似手枪，给张微信转账3000元。3.2018年1月10日，购枪人员王某典以同样方式向被告人张家衍购买一支黑色左轮疑似手枪，给张微信转账3200元。经鉴定，被告人张家衍向王某典贩卖的WEM9A1疑似枪支和左轮疑似手枪认定为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1支KSC疑似手枪不能认定为枪支。二、贩卖枪支、弹药给张某丹的情况1.2017年12月25日，购枪人张某丹（另案处理）在江苏省高邮市公安人员的控制下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张家衍购买一支WE1911的气枪，给张家衍微信转账2800元。2.2018年1月2日，张某丹用同样方式向被告人张家衍购买一支CP99疑似气枪和2000发铅弹，给张家衍微信转账4850元。后因张家衍的上家只能发货1000发铅弹，张家衍遂通过微信退还1100元给张某丹。经鉴定，被告人张家衍向张某丹贩卖的WE1911疑似枪支和CP99疑似枪支均认定为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送检的疑似铅弹998发均系气枪铅弹。三、贩卖枪支给王钲的情况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购枪人员王钲（另作处理）从被告人张家衍处通过微信购买5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手枪，王钲先后分别转账3100元、3300元、110元、3200元、3500元、3400、500元、9600元给张家衍。张家衍收到钱后联系上家“毛毛虫”，由上家安排林宏中（另案处理）通过东莞市长安镇佳吉快递等将上述枪支邮寄给广州的买家王钲。破案后，公安人员从王钲处缴获4支疑似枪支，经鉴定，从王钲住处缴获的3支疑似枪支均认定为枪支，1支不能确定为枪支。四、贩卖枪支给赵某的情况2017年12月底，购枪人员刘某（另案处理）发现赵某（另案处理）销售枪支的广告遂添加赵某为微信好友，2018年1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3600元给赵某购买WE牌G18气动手枪1支，赵某联系上家被告人张家衍发货。同月12日，由张家衍的上家安排林宏中通过东莞市长安镇佳吉快递将上述枪支邮寄至刘云鹏处。破案后，公安人员从刘某处缴获上述枪支，经鉴定，从刘某家中起获的枪形物品认定为枪支。经查，被告人张家衍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多次向下家赵某贩卖枪支。2018年7月13日12时许，公安人员到福建省屏南县抓获张家衍。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家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且属于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张家衍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家衍的行为未达情节严重的标准，且获利较小、所贩卖枪支传播范围有限，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张家衍通过微信朋友圈（微信昵称A鹧鸪鸣往事（模型））、百度贴吧等发布贩卖枪支、弹药的信息。购枪人员通过微信联系张家衍购买枪支，张家衍即将购枪人员的收货地址给上家，由上家负责发货，张从中赚取差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向王某典贩卖枪支的事实购枪人员王某典（另案处理）先后于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0日分别微信转账2950元、3000元、3200元给被告人张家衍，用于购买仿M9A1气手枪、仿KSC手枪、左轮手枪各一支。张家衍收到钱后联系上家发货至王某典提供的收货地址。破案后，公安机关在王某典处缴获上述三支疑似枪形物。经鉴定，缴获的仿M9A1疑似枪形物和左轮疑似枪形物认定为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仿KSC疑似枪形物不能认定为枪支。二、向张某丹贩卖枪支、弹药的事实购枪人员张某丹（另案处理）被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抓获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卖枪人员信息。在公安人员的控制下，2017年12月25日，张某丹通过微信转账2800元向被告人张家衍购买一支WE1911的气枪。2018年1月2日，张某丹用同样方式微信转账4850元向张家衍购买一支CP99疑似气枪和2000发铅弹。后因张家衍的上家只能发货1000发铅弹，张家衍遂通过微信退还1100元给张某丹。后公安人员从张家衍上家邮寄给张某丹的快递包裹中缴获疑似WE1911枪形物一支、疑似CP99枪形物一支、疑似铅弹998发。经鉴定，上述疑似WE1911枪形物、疑似CP99枪形物均认定为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疑似铅弹998发均系气枪铅弹。2018年1月25日，张家衍被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三、向王钲贩卖枪支的事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购枪人员王钲（另作处理）微信联系被告人张家衍先后购买五支气手枪，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购枪款，张家衍收到钱后联系上家发货。其中，2018年1月4日，张家衍收到王钲支付的9600元购枪款后联系上家，由上家安排林宏中（已判决）于同月11日在东莞市长安镇通过佳吉快递寄给王钲。此外，王钲还于2017年3月通过另一卖家购买气手枪。破案后，公安人员从王钲处缴获四支疑似枪形物。经鉴定，从王钲住处缴获的三支疑似枪形物均认定为枪支（其中一支为林宏中所发货），一支因机构损坏不能确定为枪支。四、向赵某贩卖枪支的事实2017年12月底，刘某（另作处理）微信联系赵某（微信昵称@A龍馬商贸发图11号、A龍馬商贸收款2号，已判决）购买枪支，并于2018年1月1日微信转账3600元给赵某购买“WE牌G18”气动手枪一支，赵某联系上家被告人张家衍发货，张家衍再联系上家发货。同月12日，张家衍的上家安排林宏中（已判决）通过东莞市长安镇佳吉快递将上述枪支邮寄给刘某。破案后，公安人员从刘某处缴获一支枪形物，经鉴定，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2018年7月13日，东莞市公安局民警到福建省南屏县公安局请求协助抓捕张家衍，经南屏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张家衍，张家衍于同日到案接受调查。以上事实，被告人张家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典、刘某、王钲、张某单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货物运单复印件，说明材料，被告人张家衍及同案人赵某的供述及辩解、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衍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家衍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张家衍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本院不足。关于被告人贩卖枪支的数量问题。经查，一方面，因王钲供述其除向张家衍购买枪支外，还曾向另一卖家购买枪支，而从王钲处缴获的经鉴定为枪支的三支枪形物，王钲仅指认其中一支是从张家衍处购买，另两支未说明来源，故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被告人张家衍向王钲贩卖一支枪支；另一方面，张家衍贩卖给王某典的枪形物中有一支经鉴定亦不能认定为枪支。综上，故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共贩卖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共六支及铅弹998发，不属于情节严重。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家衍的行为未达情节严重的标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家衍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家衍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综合在案证据足以判断被告人张家衍系明知是枪支仍通过网络多次贩卖并从中赚取差价，不属于偶犯，对社会治安可能造成的影响不可估量，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其获利数额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对辩护人提出张家衍获利较小、所贩卖枪支传播范围有限、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家衍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018年1月25日至同年2月12日被羁押的19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宋云花审 判 员  李 政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袁卫韵徐淑媚（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