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锦奎，男，195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熠，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锦华，男，194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锦山，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木坤，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秀琴，女，194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第三人：苏秀恋，女，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第三人：苏秀琼，女，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苏锦奎、苏锦华因与被上诉人苏锦山及原审第三人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共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锦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苏锦山刻意隐瞒诉争房屋已办证登记在苏锦奎、苏锦华、苏锦山名下的事实。实际上，诉争房屋于1982年间建成，房屋所有权证明确该房屋由苏锦奎、苏锦华、苏锦山共有，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即诉争房屋当时已分割完毕，房屋所有权证上未登记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名字证明该三人当时已放弃诉争房屋份额。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将份额赠与苏锦山的行为，明显偏袒苏锦山，故该三人的陈述不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第一层系大家庭共有，按每个兄弟姐妹各六分之一份额予以分割，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诉争房屋建造于1982年间，黄宿于1987年才申请农村建筑用地，根据地随房走原则，诉争土地使用权应与房屋所有权一致，由苏锦奎、苏锦华、苏锦山共有，且诉争房屋作为一个整体，一、二层均应当予以整体分割，根据房产证所载，苏锦奎应享有诉争房屋一层和二层三分之一的共有权。即使诉争房屋系大家庭共有，那么也应当认定苏锦奎享有诉争房屋二层六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未对二层房屋进行确权，属遗漏诉讼请求。苏锦华一直认为诉争房屋未办证，因房屋为苏锦山占用，才写信与苏锦山商量要求分得自己的份额，故苏锦华的书信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苏锦华不能代表苏锦奎的意愿。 苏锦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共有纠纷而非分家析产纠纷，且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系根据苏锦山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该三人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超出苏锦奎、苏锦华的诉讼请求。二、苏锦山刻意隐瞒诉争房屋已办证登记在苏锦奎、苏锦华、苏锦山名下的事实。实际上，诉争房屋于1982年间建成，黄宿在世时就将诉争房屋分配给苏锦奎、苏锦华、苏锦山三人共有，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房屋所有权辈分申报书》载明产权人为黄宿，申报的房产权利人为苏锦奎、苏锦华、苏锦山，不包括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即诉争房屋当时已分割完毕，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当时已放弃诉争房屋份额。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将份额赠与苏锦山的行为，明显偏袒苏锦山，故该三人的陈述不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第一层系大家庭共有，按每个兄弟姐妹各六分之一份额予以分割，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亦不符合黄宿的意愿。诉争房屋作为一个整体，一、二层均应当予以整体分割，根据房产证所载，苏锦华应享有诉争房屋一层和二层三分之一的共有权。即使诉争房屋系大家庭共有，那么也应当认定苏锦华享有诉争房屋二层六分之一份额。苏锦华长期在外地工作，诉争房屋手续由苏锦山代为办理，在房屋为苏锦山占用且苏锦山谎称房屋未办证的情况下，苏锦华为老有所依才于2019年3月8日写信与苏锦山商量要求分得自己的份额，故苏锦华的书信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苏锦华的书信仅体现自己的主观意愿，其本身无权对诉争房产进行分配。 苏锦山辩称，一、诉争房屋第一层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系大家庭共有财产且未进行分割，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应当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共有纠纷，并根据该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判决确权，符合法律规定。二、诉争房屋第一层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申报的产权人仅是名义上的产权人。《农村建筑用地申请表》中未涉及房产分割问题，苏锦奎一审提供的《产权审核记录》明确载明：“原产权人黄宿于1989年10月去世，由其三子苏锦山代登记”，证实黄宿生前未对诉争房屋第一层进行任何分割。产权登记机关之所以会向苏锦奎、苏锦华颁发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完全是因为苏锦山作为代登记人，遵照惠安当地习俗将二位兄长作为共有人一并申报，而不是基于黄宿的遗愿，亦可证明苏锦山不存在霸占诉争房屋第一层的想法。苏锦奎、苏锦华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诉争房屋第二层享有共有权，一审判决驳回苏锦华、苏锦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诉争房屋从外观上看属于一个整体，但确认房屋权属不应从外观上分析，而应当从实际出资人等方面进行确认。诉争房屋第二层是苏锦山夫妇在1990年间自行出资加盖，苏锦奎、苏锦华未出资分文，该事实从苏锦华的书信亦可印证。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作为出嫁女，本不想掺和娘家人的事，现是因苏锦奎、苏锦华起诉苏锦山才到庭客观陈述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锦奎、苏锦华就对方的上诉均表示认可。 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共同述称，诉争房屋第一层于1983年至1984年间由苏秀恋、苏秀琼、苏锦山及黄宿共同出资加盖，黄宿去世前一直与苏锦山居住在诉争房屋，故诉争房屋第一层属于大家庭共同财产，第二层是苏锦山夫妇于1990年间自行出资加盖，与大家庭无关。黄宿在世时曾口头表示将诉争房屋第一层留给苏锦山，苏锦奎、苏锦华均已在外地安家置业，亦默认诉争房屋第一层归苏锦山所有，该事实客观存在，只是无法提供书面证据证实而已。在现无证据证明兄弟姐妹之间曾对诉争房屋第一层进行分割的情况下，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均有权参与分配。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参与分配，且自愿将分得的份额赠与苏锦山，该行为系该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属有效处分。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等人的陈述客观还原事实，不存在偏袒一方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锦奎、苏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苏锦奎、苏锦华系位于惠安县房屋的共有权人，其二人各占有该房屋的三分之一即64.3㎡（该房屋现共建设有两层，每层96.4㎡，共计192.8㎡）；二、苏锦奎、苏锦华系诉争房屋土地的共同使用权人，其二人各享有案涉土地三分之一即32.1㎡的土地使用权（案涉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96.4㎡）。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金春与黄宿共同育有三子三女，分别是长子苏锦华、长女苏秀琴、次子苏锦奎、次女苏秀恋、三女苏秀琼、三子苏锦山。位于惠安县。1982、1983年间，房屋第一层建成。1987年12月30日，黄宿向原惠安县土地管理局申请批建诉争房屋并办理土地的建筑用地申请。黄宿于1989年10月间过世。苏金春早于黄宿过世。1990年间，诉争房屋的第二层建成。1991年1月30日，苏锦华、苏锦奎及苏锦山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共同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惠房证螺字第××号）。1992年3月10日，苏锦山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惠集建（92）字第170252号］。相关地籍调查表中载明：“黄宿已死亡，由其子苏锦山登记”。2019年3月8日，苏锦华向其余五个兄弟姐妹各书写同样的信件一封，载明“关于马顶的房屋，第二层是锦山弟盖的，第二层的房屋所有权应当是苏锦山。第一层房屋是秀恋妹妹协助妈妈盖的，应当由兄弟姐妹共继承。如果你们姐妹放弃继承，就由三个兄弟平分，平等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惠安县房屋的第一层系黄宿在世时建造，应认定为大家庭的共有财产。苏锦奎、苏锦山、苏锦山及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苏锦奎、苏锦华主张对诉争房屋的第二层享有共有权，但未能举证证明，且根据苏锦华的信件所载，结合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的陈述意见，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对苏锦奎、苏锦华的主张不予采信。案涉土地使用权是黄宿在世时申请，结合地籍调查表中载明“黄宿已死亡，由其子苏锦山登记”，应认定诉争土地使用权应由大家庭共同享有。苏锦奎、苏锦山、苏锦山及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苏锦山主张诉争土地使用权应由其一人所有，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纳。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均表示应由其享有的份额全部赠与苏锦山，由苏锦山享有，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苏锦奎、苏锦华分别享有诉争房屋第一层及土地使用权的六分之一份额。苏锦奎、苏锦华请求确认诉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共有权及份额，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苏锦奎对位于惠安县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惠房证螺字第××号）的第一层及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惠集建（92）字第170252号］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二、确认苏锦华对上述房屋的第一层及土地使用权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三、确认苏锦山对上述房屋的第一层及土地使用权各享有六分之四份额；四、驳回苏锦奎、苏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锦奎、苏锦华负担50元（多预交的50元予以退还）。苏锦山负担5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 二审中，苏锦奎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信息调查表（自建房）》1份，以证明苏锦山在片区改造调查中持诉争土地手续将诉争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可见苏锦山想独占财产。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锦奎二审提供的《信息调查表（自建房）》未有苏锦山的签名确认，且所载内容系惠泉片区改造土地房屋调查，并不影响本案对诉争房屋及土地权属的认定处理，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诉争房屋第一层系黄宿在世时大家庭所建，黄宿并于1987年申请补办了相应土地动用手续。黄宿死亡后，苏锦山作为经办人于1990年至1991年间将诉争房屋第一层登记在苏锦奎、苏锦华、苏锦山名下，于1992年将诉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苏锦山名下。根据诉争房屋第一层及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来源，以及本案未有明确证据证明黄宿及本案各当事人曾就该部分不动产权属进行析分的事实，可认定诉争房屋第一层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系本案六名当事人共有，一审法院根据均等析分原则确认上述不动产的份额，处理得当，二审予以确认。苏锦奎、苏锦华以诉争房屋第一层登记在苏锦奎、苏锦华、苏锦山名下为据主张苏秀琴、苏秀恋、苏秀琼已放弃上述不动产的共有权，与查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诉争房屋第二层建成于黄宿死亡后且实际由苏锦山长期居住，苏锦奎、苏锦华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参与出资建造，苏锦华在书信中亦曾确认第二层系苏锦山加建，故苏锦奎、苏锦华请求确认其二人对诉争房屋第二层享有共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系共有纠纷，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苏锦奎、苏锦华的诉讼请求及其余当事人的意见，判决确认苏锦奎、苏锦华、苏锦山对诉争房屋第一层及土地使用权各享有六分之一、六分之一、六分之四的共有份额，并驳回苏锦奎、苏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苏锦奎、苏锦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锦奎、苏锦华各负担50元（苏锦奎、苏锦华各自多预交的50元均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陈斯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