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1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福，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文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钦，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创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秀厢大道42号嘉丰市场3栋二层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159054969。 法定代表人：梁家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海，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礼福，南宁市衡正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日志，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干香，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良，广西艺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波明，男，1979年8月8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现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桂光，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赵海福、广西南宁创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日志、赵干香、黄波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海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文勇，上诉人创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家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海、蒙礼福，被上诉人张日志及张日志、赵干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良，被上诉人黄波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桂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海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日志、赵干香对赵海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张威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不是在实施雇佣活动中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威随黄景新车辆送货，赵海福不知情也没有给张威指派过。张威随黄景新送货是得到黄波明指派。黄景新是黄波明雇请的员工,赵海福并不认识黄景新。张威随车送货的行为是无偿帮工行为不是赵海福安排其应做的工作范围,也没有因无偿帮工行为获得报酬。赵海福在一审时申请的三位证人均证实了张威的工作范围和地点仅限于物流仓库装货卸货。三个证人的证言没得反映体现，第二、三次开庭没有要求证人出庭重新法庭调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程序有问题。二、黄景新是黄波明雇请的员工与赵海福没有任何关系。张威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所乘坐的车辆是黄景新驾驶的,车主是黄波明,事发后黄波明付给受害人家属的赔偿医药费及丧葬费均足以证实黄景新是黄波明雇请的员工。三、赵海福与黄波明的关系是承包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黄波明承包的片区是根据口头协定的片区来确定,片区确定下来后该片区所有的货物均由黄波明来承担；所得的报酬黄波明与苏宁配送中心核对结算后，由黄波明把结算单发给赵海福再由赵海福代苏宁配送中心支付黄波明应得的承包款。如按一审法院推定，创宇公司、苏宁配送才是真正的雇主。四、一审认定张威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1月1日是周日而且是法定节假日，不可能存在上班的事实，并且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工资相佐证，所以南宁市顺源货运部出具的证明是假证明。一审张日志、赵干香的证据不能证实张威在城市持续工作满一年以上。五、张威因无偿帮工乘坐没有驾驶资格的黄景新驾驶的车辆，其过错行为应自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并认定。六、一审法院遗漏了苏宁配送、黄景新两被告，且赵海福已经申请追加黄景新为被告，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程序违法。 创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日志、赵干香对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创宇公司将运输工作分包给赵海福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创宇公司与赵海福经营的苏宁易购配送不存在分包关系。首先双方没有签订分包协议，其次更没有分包的事实。创宇公司、赵海福都是苏宁易购配送两个各自独立平等的承包者，只是任务不同。创宇公司任务就是把苏宁易购货物从南宁配送到崇左苏宁易购仓库，崇左苏宁易购仓库是赵海福、黄波明向苏宁易购承包的，这些事实在仲裁审理中已调查清楚。赵海福、黄波明的配送费用是由南宁苏宁易购中心支付，并不是由创宇公司支付，这有南宁苏宁易购中心的平台支付账单加以证实。因赵海福经营的崇左苏宁配送中心无营业执照，作为同行，创宇公司仅是帮赵海福结算代扣税费。最后赵海福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二、张日志、赵干香认为创宇公司与赵海福签订有《物流合作协议》就是分包关系，但该协议恰恰证实不是分包关系。创宇公司将崇左地区属于南宁苏宁易购中心的货物承运到崇左配送中心仓库，其任务已全部完成，即创宇公司的所有业务到此为止。创宇公司根本就没有权利将所谓什么客户终端派送部分运输工作分包给赵海福，崇左苏宁易购仓库里的货物的配送运输业务由赵海福、黄波明直接与苏宁易购承包经营，崇左配送中心仓库的租金是由苏宁易购为赵海福支付的。因赵海福从未购买过车辆，创宇公司也就谈不上有对其车辆的挂靠、管理、监控、年检、四证等等相关事宜。该合作协议绝大部分条款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过。而本案发生事故的是一辆无牌号、无登记、无营运资质的黑户三轮车，该三轮车是黄波明的。上述事实在本案劳动争议仲裁和一审庭审中已得到证实。因此受害人及其事故车辆与创宇公司没有任何关联。 张日志、赵干香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海福、创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波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海福、创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日志、赵干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海福、创宇公司赔偿张日志、赵干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4011.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创宇公司与赵海福签订《物流合作协议》，约定：“赵海福以自带车加盟方式承运创宇公司在崇左地区的苏宁物流（家电）运输业务，运输车辆挂靠在创宇公司名下，创宇公司仅对赵海福的车辆和运输业务进行管理，赵海福所聘用的员工与创宇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员工工资由赵海福发放，对支付所聘用的人员在工作中因伤亡所产生的费用由赵海福承担。”合作经营期限至2018年3月31日止，协议没有约定具体的费用，但庭审中赵海福自认费用按南宁到崇左配送环节总额的10%计算，由创宇物流公司支付赵海福。合作签署后，赵海福在崇左中辰物流园挂牌成立崇左市苏宁易购物流配送中心，并雇佣人员将创宇物流公司从南宁送到崇左地区的苏宁易购物品（家电产品）送到顾客手中。2017年8月1日，张威到崇左市苏宁易购物流配送中心工作，其职责是在仓库负责装卸货物，工作期间主要是每天上午，月工资固定为2000元，由赵海福发放。2018年2月24日11时左右，黄景新驾驶无号牌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装载家电到江州区“甜蜜方小区”送给客户，张威坐上三轮车跟随黄景新一起送货（之前偶尔也有随配送中心其他人员外出送货）。送完货后，当黄景新驾驶无号牌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行驶至负一层停车场出口实施倒车时，由于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后碰撞停车场立柱，致使车辆及黄景新、张威跌落到负一层停车场，造成黄景新、张威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黄景新和张威受伤后均被送到崇左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张威经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枕、顶骨内板硬膜下血肿；2）脑广泛轴索损伤；3）脑疝；4）头皮挫裂伤；2.急性呼吸衰竭；3.吸入性××；4.L2椎体压缩性骨折？5.血小板减少待查；6.失血性贫血；7.脑组织液化坏死；8.颅内感染；9.头皮皮瓣局部坏死；10.白细胞减少待查；11.呼吸心跳骤停。2018年3月21日，张威因医治无效死亡，殁年28岁，住院期间25天。张威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34677.53元，赵海福和黄波明共同支付医疗费4万元，尚欠崇左市人民医院医疗费94677.53元。另外，张威死亡后，赵海福和黄波明又共同支付了丧葬费2.2万元。2019年4月12日，受害人父亲张日志与崇左市人民医院就尚欠的医疗费达成协议，约定待得到赔偿款后结清所欠医疗费。 受害人张威死亡后，张日志、赵干香向崇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张威与创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赵海福列为第三人。仲裁委员会经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崇劳人仲字[2018]第1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的儿子张威与被申请人广西南宁创宇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在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黄波明系赵海福所雇请的人员，负责崇左市城区及乡镇苏宁易购物流派送工作，按件领取报酬，由赵海福支付。事故车辆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在事故发生前已由赵海福转让给黄波明。黄景新由黄波明雇佣，具体报酬由黄波明支付。 张日志、赵干香系受害人张威的父母，共生育有两男一女。张威生前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其到崇左市苏宁易购配送中心工作前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在南宁市顺源货运部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核实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威是否正在实施雇佣活动；二、张威与赵海福、黄波明存在何种关系？三、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分担；四、张日志、赵干香因张威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计算？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威是否正在实施雇佣活动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赵海福认可张威生前系其雇佣的人员，工资由其发放。事故发生当天约11时许，张威跟随黄景新给客户送货，尽管不是在其装卸岗位工作，也没有得到赵海福的明示，但其行为本质特征是为了崇左市苏宁易购物流配送中心的利益协助黄景新送货，属于工作的延伸，最终受益者仍然是崇左市苏宁易购物流配送中心。且张威之前也偶尔随配送中心的其他人员外出送过货物，赵海福对此也未表示反对。因此确认张威协助送货行为属于履行雇佣活动，其在发生事故时正在实施雇佣活动。故对于赵海福提出“张威超出其工作范围且不是在工作期间内，不是实施雇主指派的雇佣活动”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张威与赵海福、黄波明存在何种关系的问题。赵海福认可张威生前属于其雇佣人员，予以确认。至于张威与黄波明属于何种关系，从查明的事实可知，黄波明负责崇左城区及乡镇片区苏宁易购货物派送，按件从赵海福哪里领取报酬，但至今为止无证据证明其与赵海福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张威与黄波明领取过相应报酬。 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其享有选择请求权。侵权人是基于侵权行为对雇员承担赔偿责任，而雇主是基于其对雇员的人身安全保护义务对雇员承担赔偿责任，两个债的发生原因不同。赔偿权利人因此享有两个不同的请求权，且两个请求权分别独立，只能择一行使。侵权人与雇主对发生工亡的雇员所负债务的内容相同，只要其中一人向雇员履行了赔偿义务，赔偿权利人就不能向另一人求偿。直接侵权人是最终的责任承担者，雇主只有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才可对第三人行使追偿权。张日志、赵干香选择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案案由虽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进行处理，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威受雇于赵海福从事苏宁易购配送相关工作，其在实施雇佣活动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可以选择侵权人黄景新或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现受害人亲属选择雇主赵海福承担责任，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赵海福作为雇主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赔偿张日志、赵干香因张威死亡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另外，创宇公司作为苏宁易购物流崇左地区的承包者，将其承包物流中的客户终端派送部分运输工作分包给没有取得许可证的自然人赵海福，同样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与赵海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赵海福提出“张威不是在工作期间死亡，且其是帮黄波明送货，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和创宇物流公司提出“受害人张威不是创宇公司的员工，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 四、关于张日志、赵干香因受害人张威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各项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张日志、赵干香没有请求的赔偿项目，是其对权力的处分，不予干涉。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张日志、赵干香的经济损失依法核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根据张日志、赵干香提供的医疗票据和证明，本院确认为134677.53元； 2.关于死亡赔偿金，南宁市顺源货运部的证明及赵海福自认的事实可以看出，张威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在南宁市顺源货运部工作，2017年8月1日起至其死亡之日止在崇左市苏宁易购物流配送中心工作，据此可以认定张威死亡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和消费达到一年以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年人均纯收入计算，为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故赵海福、创宇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予采信； 3.关于丧葬费，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 4.关于误工费，张威生前月固定工资为2000元，故误工费应为2000元/月÷30天×25天=1666.67元，张日志、赵干香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5.关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张日志、赵干香计算为41654元/年÷365天×3天×5人=1711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6.关于护理费，张日志、赵干香请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853元（41654元/年÷365天×2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但该解释只适用于侵权之诉，现张日志、赵干香请求赵海福承担的是雇主责任，并非侵权责任，因此，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1至6项，张日志、赵干香因张威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84176.20元，根据上述民事责任的分担，应当由赵海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创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已支付的62000元，应予以减扣，尚应赔偿722176.2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赵海福应向张日志、赵干香支付赔偿金722176.20元；二、广西南宁创宇物流有限公司对赵海福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日志、赵干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3元，由赵海福、广西南宁创宇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海福提交的新证据为：1.赵海福与黄波明2019年5月25日至同年8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2.黄波明（含李飞飞、方旭宁部分，实际计入黄波明名下）《崇左市区苏宁零配明细表（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两份证据共同证明赵海福与黄波明是承包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创宇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张日志、赵干香认为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只是能证明赵海福与黄波明在财务方面的管理和支付关系，并不能直接证明赵海福与黄波明的关系，不能证明赵海福的举证目的，与本案无关。黄波明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明细表可以看出黄波明与李飞飞、方旭宁等都是赵海福雇佣的，他们的工资都是由赵海福发放。创宇公司提交了桂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苏宁公司）与创宇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一份，拟证明创宇公司与桂苏宁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具体是双方以订单的形式、派送的地点完成运输任务。证明创宇公司没有承包崇左物流配送点的事实。赵海福对《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张日志、赵干香对《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张日志、赵干香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合同的具体内容证明了创宇公司是承接了苏宁易购物流崇左地区的承包者。创宇公司和赵海福签订的物流合作协议是2016年签订，但《运输合同》没有写明签订日期，合同条款可以看出是2018年的版本。黄波明的质证意见与张日志、赵干香相同。 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赵海福提交的赵海福与黄波明微信聊天记录、黄波明零配明细表形成于赵海福与黄波明之间，创宇公司、黄波明、张日志、赵干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赵海福与黄波明微信聊天记录、黄波明零配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两份证据证实了赵海福与黄波明之间联系结算及实际结算的事实，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创宇公司提交的《运输合同》没有落款时间，合同条款中有关合同期限为“2018年空白月日起”与创宇公司、赵海福签订的《物流合作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日明显不符，本院对《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张威在南宁市顺源货运部工作时间问题，本院认定如下：张日志、赵干香主张张威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在南宁市顺源货运部工作，有南宁市顺源货运部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海福主张张威是从2017年4月起在南宁市顺源货运部工作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创宇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国内货运代理、配送服务、公路运输业等。创宇公司与赵海福签订《物流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之间是合作经营崇左地区物流运输业务，赵海福以自带车加盟方式承运创宇公司在崇左地区的苏宁物流（家电）运输业务，运输车辆挂靠在创宇公司名下，创宇公司仅对赵海福的车辆和运输业务进行管理。据此，赵海福与创宇公司之间是合作经营物流运输业务的关系。赵海福成立配送中心，张威到该中心工作，张威的职责是在仓库负责装卸货物，月工资为2000元，张威与赵海福之间形成了提供劳务的关系。赵海福将崇左市城区及乡镇苏宁易购物流派送工作交付给黄波明，黄波明按件领取报酬，黄波明与赵海福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 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创宇公司与赵海福签订《物流合作协议》，双方之间是合作经营物流运输业务的关系。双方对于每批次货物的权利义务于该批次货物运输到达崇左时终止。具体货物的配送属赵海福的业务范围，创宇公司对具体货物的配送并无法律上的责任，因此创宇公司对本案的发生不承担民事责任。张威为赵海福提供劳务，其工作岗位是仓库装卸，并无证据证实张威具有送货或参与送货的职责，即没有仓库装卸业务的延伸。在本案发生的过程中，亦无证据证实赵海福临时指派张威配送货物。因此赵海福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张日志、赵干香以张威与赵海福存在雇佣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海福、创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黄景新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妥。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赵海福、创宇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日志、赵干香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3元，由张日志、赵干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2元，由张日志、赵干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韦 嫣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