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7101民初356号原告：润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南新乡新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O1217897O83637。法定代表人：李如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臻，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911326953。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美珍，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111060596。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中大道1218号南昌新地中心41-4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314644095H。主要负责人：皮利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横永，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610630296。原告润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邦控股公司）与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邦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臻、熊美珍，被告太平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邦控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保险金人民币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0日，原告为公司所在萍乡市清泉安置区（一期）1＃-8＃及地下室1＃-2＃工程的施工人员在被告处投保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19日24时止，每人保额600000元。2019年4月17日下午4点左右，原告施工人员邓开朝在塔吊拆装过程中因操作不慎意外从塔架上摔下导致身故。2019年4月21日，原告就邓开朝身故赔偿与其家属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赔偿协议，原告一次性补偿邓开朝身故补助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全部费用1000000元。邓开朝权利人将保险权益转让于原告。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被告却以邓开朝不是原告员工为由拒赔。原告认为被告拒赔理由于法无据，为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太平财险公司辩称：1.原告非案涉合同受益人，亦未依法取得受益人授权，非本案适格原告。同时，原告没有提供其实际赔付受害人家属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确认其实际支付赔款。2.案涉事故非保险事故，我公司不承担合同义务。受害人邓开朝系新余平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平安公司）派遣人员，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非原告的成员，不属于案涉合同的被保险人；邓开朝是根据萍乡市鑫龙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乡鑫龙公司）与新余平安公司合作协议从事相关工作，应当提供萍乡鑫龙公司和新余平安公司的合作协议，以及萍乡鑫龙公司和原告的合同协议，以明确权职义务关系。3.受害人邓开朝作业时未使用安全绳，违反了作业管理规定，且未提供相关操作证件，符合案涉合同约定免责事由。综上所述，原告非适格主体，案涉事故非保险事故，且存在约定免责事由，我公司不承担合同义务，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企业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证据2：保险单、承保明细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的保险合同关系。证据3：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各一份，用以证明邓开朝意外身故的事实与经过。证据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身份证明材料、人身险权益转让书、收条、协议书、结婚证、民政局回函、被告拒付告知函，用以证明邓开朝的身故的事实，且原告已进行了赔偿，理赔被拒的事实。证据5：邓开朝亲属户籍查询材料四份、证明一份，用以邓开朝父母均去世；证据6：塔机、人货电梯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邓开朝工资由原告支付，属于原告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质证：证据1：人身险权益转让书、收条、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未取得受益人权益。证据2：曾某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受害人邓开朝系新余平安公司派遣人员，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非原告成员，非被保险人。证据3：黄金荣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受害人邓开朝作业时未系安全带，违反安全操作规范。证据4：投保单、原告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8版）条款各一份，用以证明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应与投保人订立劳动合同，为投保人的成员；被保险人未取得相应的特种作业证书进行特种作业操作属免责事由，被告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证据5：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邓开朝不属于原告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都是原告在赔付邓开朝家属后所签署的，邓开朝的法定继承人是其配偶及子女，子女是未成年人，因此由其监护人取得权益。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录是公安机关调查的其中一份询问笔录，其他人员笔录均证实死者邓开朝是原告单位施工人员，曾某笔录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邓开朝是拆解脚手架的施工人员。邓开朝与原告公司应是事实劳动关系，是原告公司在实际管理，从其他两人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邓开朝就是原告单位的施工人员，是意外摔亡，被告是否履行告知义务不影响保险金的认定，保险单明细表中也未要求原告提供相应操作证，也没有依据和规定说明脚手架拆装人员必须有相关资格证件。对证据4保险单及保险条款部分内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承保明细表中明确了被保险人就是我单位的施工人员，被告提供的保险条款自身存在矛盾之处，保险条款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中第2条和保险责任第5条以及责任免除以及保险金的申请给付23条均存在矛盾之处，可见被告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当认定邓开朝为工程的施工人员，被告提到保险条款中未取得特种作业证的免责，有加大被保险人责任情况，承保明细表中没有特别进行提示，作为建设工程团体意外险承保的目的就是降低风险，只要不是故意的，就应当承担相应保险责任，这也是该险种的根本目的，受益权转让书是在被告的指导下填写的，死者妻子作为法定继承人已经进行了确认的。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邓开朝工资由原告支付，属于原告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5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户口注销证明、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无异议，对身份户籍信息无异议，对告知函无异议，婚姻证明以及民政局的回函、协议书收条、权益转让书三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单方面提供的，协议相对方不是本案当事人或者第三人，也没有提供实际支付赔款的有效凭证，并且权益转让书上只有保险金受益人是邓开朝而并非其法定继承人，回函是诉讼以后，以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发函询问，我们认为事实是非常清楚的，不存在事后询问身份关系的问题；对证据6证明目的有异议，邓开朝并非案涉工程的操作人员，不属于施工人员。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针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首先，从证据的内容来看，证人曾某作为萍乡鑫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其陈述的主要涉及其所在公司与本案原告、新余平安公司的经营关系，并不能以此证明邓开朝与本案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从待证的事实来看，被告以此证据拟证明的目的，即便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不影响邓开朝是否属于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的判断；再次，从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来看，原、被告均提交了租赁合同，庭审中，被告认可塔机、人货电梯的操作人员属于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由于建筑施工作业的需要，塔机的拆装是一个常态化作业，对操作人员的理解不能仅局限于塔机、人货电梯的司机及指挥，应该理解包括塔机拆装的工作人员。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一并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9日，原告作为施工企业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双方约定：被保险人为清泉安置区（一期）1＃-8＃及地下室1＃-2＃房建工程的施工人员；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19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意外身故每人600000元。《建设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8版）条款》第六条约定“……被保险人未取得对应的特种作业证书进行特种作业操作。……”造成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原告按约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2017年5月18日，因案涉建设工程需要，原告作为乙方与萍乡鑫龙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塔吊4台、人货电梯7台；操作人员工作由乙方支付，塔机司机每月5000元，指挥每月3000元，人货司机每月2800元；乙方需提供操作人员午餐和中午休息场所等。2019年4月17日下午4点左右，邓开朝在塔吊拆装过程中因操作不慎意外从塔架上摔下导致身故。2019年4月21日，原告就邓开朝身故赔偿与其家属唐莉等达成协议，原告一次性补偿邓开朝身故补助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全部费用1000000元。原告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同日，原告及邓开朝配偶唐莉，使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提供的样式，向太平财险公司提交的“人意险权益转让书”载明：由于单位事先支付或垫付赔偿金，本人自愿将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事故应获得的各项保险金转让给润邦控股公司，并授权你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保险金。尔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被告却以邓开朝不是原告员工为由拒赔。原告认为被告拒赔理由于法无据，为此，特向本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另查明，邓开朝于2014年8月19日与唐莉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邓开朝属于初婚，唐莉属于再婚，其与前夫所生女儿龚莹鑫（2002年8月22日出生），与唐莉及邓开朝一起生活。邓开朝父亲邓忠才、母亲毛双珍，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2014年2月12日因病去世。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团体意外险项下的保险金请求权；二、邓开朝意外身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三、被告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团体意外险项下的保险金请求权，核心问题是，原告是否有保险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六款“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及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人身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本案原告，邓开朝是被保险人，原告对邓开朝具有保险利益。同时，被保险人邓开朝的亲属取得相应的赔偿后，将保险金的请求权转让给原告，实际上是债权已经确定后，财产权利的让与，权利转让后，原告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邓开朝意外身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核心问题是，邓开朝是否属于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一）不记名和不计人数投保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四十八条“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依法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缴纳工伤保险费。鼓励企业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支付保险费。”及建设部《关于加强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工作的指导意见》第二条“根据建筑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建筑职工意外伤害保险是法定的强制性保险，也是保护建筑业从业人员合法权益，转移企业事故风险，增强企业预防和控制事故能力，促进企业安全生产的重要手段。”第六条“鉴于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工艺流程中各工种调动频繁、用工流动性大，投保应实行不记名和不计人数的方式。工程项目中有分包单位的由总承包施工企业统一办理，分包单位合理承担投保费用。业主直接发包的工程项目由承包企业直接办理。”的规定，建筑职工意外伤害保险是保护建筑业从业人员合法权益，转移企业事故风险的重要手段，投保应实行不记名和不计人数的方式。为促进团体保险健康发展，2015年1月19日，中国保监会印发了《关于促进团体保险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第三条明确：投保时因客观原因无法确定被保险人，或承保后被保险人变动频繁，但是可以通过客观条件明确区分被保险人的团体保险，如建筑工程意外险、乘客意外伤害保险和游客意外伤害保险等，投保人并无应提供被保险人名单的要求。本案中，原告作为建筑企业，其承建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较多，且不固定，流动较频繁，其根据上述规定投保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告并没有要求原告提供被保险人名单，只是注明被保险人为施工人员，符合规定。（二）与施工企业存在劳动关系并非确定施工人员身份的唯一情形。根据上述规定，确定被保险人的身份并非以与施工企业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为唯一判断的情形，只要是建筑工程的施工人员就是被保险人。本案中，在案涉工程的施工中，原告租赁了萍乡鑫龙公司的塔吊后，邓开朝作为塔吊拆装的操作人员，应认定为案涉建筑工程的施工人员，属于被保险人，其在作业时不慎从塔吊上摔下身故，属于保险责任。同时，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邓开朝即便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其在案涉建筑工程的施工作业也非原告直接安排，但原告作为用工主体，应确定其与邓开朝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三）对施工人员的不同理解，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争议时，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有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本案中，原、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是采取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双方在对被保险人为施工人员的条款上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只要是在案涉工程参与施工的所有人员，均应认定为施工人员，被告认为只有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人员才认定为施工人员。根据上述规定，应当作出不有利于被告的解释，认定从事塔吊拆装作业的工作人员属于施工人员。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邓开朝从事的工作岗位属于特种作业岗位，需要相应的特种作业资格证书，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已向原告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原告作为投保人，受让了保险金请求权后，对其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发生意外身故的保险事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润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6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李卫国人民陪审员  王惠珍人民陪审员  丁洪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周兵兵书 记 员  闵文峰附：相关合同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