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民初799号 原告：张杰，男，汉族，1981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飞，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平，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信通汇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回龙镇均垸村六组23号。 法定代表人：程思，该公司经理。 被告：程思，男，系被告湖北信通汇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安陆市， 原告张杰与被告湖北信通汇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及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张杰于2019年3月12日申请追加被告信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思为本案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审理本案，原告张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飞到庭参加庭审。被告信通公司、被告程思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70000元制作费；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差旅费3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游戏软件—销售协议》，合同内容为：被告为原告开发一款名称为友加怀化棋牌的软件，软件应包含牛牛、怀化红中麻将、怀化红拐弯三个玩法部分。合同金额70000元，该费用包含网络游戏平台的搭建、合同期内游戏软件技术维护与支持等。自原告支付完款项后15个工作日内，被告需将网络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并交付原告，且被告应确保交付给原告的网络游戏能够使用运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共同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按照合同价款的双倍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原告于签订合同当日即2018年7月31日向被告支付了42000元技术服务费，但被告在收到技术服务费后一直未主动与原告就软件细节、汇报软件开发进程等重要事项进行沟通。直至2018年8月27日被告单方称软件“已开发完毕”并要求原告支付尾款，原告依要求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支付宝扫码方式向被告支付了28000元。原告支付完成后收到被告所谓“已开发完毕”的软件，并对该软件进行测试后发现，该软件除名称与合同约定相符外，内容与合同约定完全不符，且完全未按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开发。经原告与被告联系后，被告承认了未按合同约定开发软件，所以双方再次协商，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平台名称：友加怀化棋牌〉》，协议约定：被告制作的软件要达到使原告满意的程度，杨技术员为项目负责对接人，双方还对软件内容以及软件开发的时间均明确约定，双方还约定若被告未按协议完成软件开发则需赔偿原告50%违约金即35000元并退还70000元制作费，且还需承担原告3000元差旅费。2018年8月29日，被告指定的对接员工杨技术员加原告微信并成为好友后，原告将Word版软件要求发送至被告，被告收到该需求后一直未与原告及时沟通反馈软件开发进展，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于2018年9月7日逾期提交了一个软件下载二维码。原告下载并测试后发现该软件仍存在很多问题：1、部分安卓手机无法安装；2、软件名称不是友加怀化棋牌；3、软件仅包含牛牛玩法；4、分享后登陆等问题。原告在2018年9月10日及时反馈给被告并提出修改要求，被告收到后至今一直未能开发出满足原告需求的软件，且被告9月7日所提交的软件实则为一款已经在运营的游戏软件而非为原告所开发的产品。鉴于此，原告决定终止与被告的合作，并积极与被告沟通解除合同等事宜，而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己构成严重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9年3月12日，案件审理中原告张杰于申请追加被告信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思为被告，并要求被告程思对其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张杰还于2019年5月17日增加其诉讼请求一项为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的公证取证费用1000元、律师费用5900元。 被告信通公司、被告程思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双方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转账凭证以及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及邮寄单据、（2018）湘怀天证字第4137号《公证书》、律师费以及公证费发票、差旅费发票、原告与被告员工面谈时的录音等作为本案证据。两被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了其证据原件予以核对，经审查，原告证据除录音数据文件外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其证据内容与涉案合同履行的事实相关，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中的通话录音数据文件，因证据内容中谈话人员的身份无法核实，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8年7月31日，张杰（乙方）与信通公司（甲方）签订了《游戏软件—销售协议》，协议约定包括：1、信通公司向张杰销售《剑倚天下游戏》软件产品，平台名称为空白，张杰将自主管理。信通公司一般性授权张杰在约定的平台及域名中使用《剑倚天下游戏》软件产品，未经信通公司许可，张杰不得以其他任何方式使用该软件产品。信通公司向张杰销售《剑倚天下游戏》软件产品，并为其搭建后台管理系统等，张杰后期任何经营行为及平台上上传内容等均与信通公司无关。信通公司为张杰购买的《剑倚天下游戏》软件产品提供平台维护与技术支持等服务，期限为2018年7月31日到2019年7月30日为止。2、张杰的权利与义务：张杰有权要求信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游戏平台以及后台管理系统。张杰可以要求信通公司对其平台版面及技术进行相应的更新升级，并享有新平台技术的被告知权。在合同期限内，张杰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使用《剑倚天下游戏》软件产品。张杰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信通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服务器、苹果签名费用由张杰向第三方支付。张杰应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确定平台名称，并书面告知信通公司，以便信通公司平台研发。3、信通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张杰支付相关费用。信通公司享有《剑倚天下游戏》软件产品著作权。信通公司确保交付给张杰的网络游戏平台能够使用运行。信通公司确保数据稳定运行，如出现游戏软件框架故障导致的数据中断应24小时内予以恢复。信通公司可针对张杰运营平台期间出现的其他技术故障予以协助处理。4、合作保障条款有，如因信通公司的《剑倚天下游戏》技术问题导致不能正常运行使用软件，信通公司有义务就技术部分进行修正，以确保张杰能够正常使用《剑倚天下游戏》软件产品。信通公司拥有软件产品全部知识产权。信通公司可应张杰的游戏平台要求，为张杰的网络游戏平台研发和增加新的游戏项目，有关具体事宜应另行协商。5、技术服务费用条款包括，张杰应向信通公司支付游戏软件的技术服务费70000元，该费用包含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游戏软件技术维护与支持等。协议签订之日起，张杰需向信通公司缴纳游戏软件的技术服务费，信通公司保证为张杰建设平台提供一切服务，如逾期一天信通公司按照3%收取滞纳金。自张杰支付完款项15个工作日之内，信通公司需将网络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并交付张杰。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即2018年7月31日，张杰向信通公司支付42000元，信通公司出具了金额为42000元的收款收据。 2018年8月28日，张杰与信通公司就上述游戏软件和平台的委托开发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并载明因信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游戏软件开发行为，张杰要求补充合同中明细，信通公司按新平台的做法为修改或沟通转换平台，直到张杰一方满意为止；指定杨技术员对接，具体负责项目包括后期维护；定制怀化红拐弯、怀化红中麻将并按张杰一方提供的文档做；牛牛要求5个工作日能运营，怀化红拐弯、怀化红中麻将要求15个工作日完成；转换新平台加俱乐部能正常运营的牛牛玩法，最快时间5天内；如此次合同中制作公司仍未完成需求，双方可协商立即停止合同，如以上未能完成，信通公司赔偿50%违约金并退还7万元制作费；8月26日差旅费3000元，信通公司负责支付（待审核）。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张杰向信通公司支付28000元，信通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8000元的收款收据。 2019年2月12日，张杰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并提出解除合同、返还合同款以及赔偿损失等请求。 2019年10月17日，案件庭审中，张杰庭审中陈述双方补充协议签订后，信通公司交付的游戏有无法安装的情况、牛牛战绩分享到微信后切换回游戏时要重新登录、俱乐部确实设置固定玩法的功能、俱乐部没有按需求显示桌子模式而是列表模式等问题，且反馈后的修改版本信通公司始终未提供。庭审中，本院对原告张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显示：2018年8月27日，张杰与微信名称显示为“剑倚杨技术”的信通公司工作人员开始微信聊天；2018年9月10日张杰表示交付的软件存在4个BUG或缺失功能；2018年10月9日、11月2日、11月6日张杰多次询问修改后的游戏新包何时能完成；双方最后的聊天内容为张杰要求退款，信通公司工作人员则表示公司的决定是让张杰挑选一个现有的平台免费转换，而退款需要张杰走法律途径。 另查明，被告信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2月24日工商登记成立，唯一股东为被告程思。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合同款项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 张杰与信通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以及2018年8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根据合同约定，张杰有权要求信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网络游戏软件产品，信通公司除提供相应的游戏软件产品外还承诺确保游戏平台数据稳定运行。由此可见，张杰与信通公司签订的不仅是游戏软件产品的销售还包括游戏软件产品的技术维护服务，协议双方的合同目的在于信通公司向张杰销售游戏软件产品并保证提供一年内能正常运行的维护服务。 协议签订后，张杰分两次向信通公司支付了70000元的合同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而信通公司应按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网络游戏软件产品，并确保该游戏平台在合同有效期内即2018年7月31日到2019年7月30日能够正常运行。张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11月之后信通公司无正当理由始终未提供修改后的软件包。且本案审理期间亦是涉案合同的有效期限之内，通过信通公司注册的经营地址以及该公司其他公开的联系方式均不能正常联系到信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信通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一年期限中提供正常运行的游戏产品以及相应的产品维护工作，导致张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杰以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信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供正常运行的游戏软件产品以及相关维护工作，并导致张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杰解除合同的同时要求信通公司退还已支付的70000元合同款，本院予以支持。张杰本案中还要求信通公司支付合同金额50%的违约金35000元、3000元差旅费（款项合计38000元）符合双方合同补充协议中对赔偿损失的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张杰提出的公证费和律师费的赔偿请求，因无合同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信通公司为被告程思个人投资开办，程思在本案纠纷发生及本案诉讼期间仍为信通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程思未证明其自己的财产独立于信通公司，故应当对信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张杰与被告湖北信通汇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游戏软件—销售协议》； 二、被告湖北信通汇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杰合同款70000元，并赔偿原告张杰损失38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08000元； 三、被告程思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598元，由被告湖北信通汇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该款原告起诉时已预缴本院，被告湖北信通汇晟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将该款项连同判决第二项一并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彭露露 人员陪审员高军 人员陪审员赵萍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邓旭涛 书记员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