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7906号原告：张佳凡，男，1989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光耀。被告：徐金莲，女，1934年7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张希萍，女，1954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张道斌，男，195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道民，男，1956年4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根，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道荣，男，1961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张佳凡与被告徐金莲、张希萍、张道斌、张道民、张道荣共有纠纷、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佳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光耀，被告徐金莲、张希萍、张道斌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张悦，被告张道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被告张道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佳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被继承人张正启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由原告继承所有，五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张正启和被告徐金莲系夫妻关系，为原告的祖父母。张正启和徐金莲共生育张希萍、张道民、张道斌、张道荣四个子女，其中张道荣为原告父亲。张正启的父母均先于张正启死亡。2003年5月16日，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登记为张道荣、张正启、徐金莲、张佳凡共同共有。2010年1月22日，张正启在张奕和徐亚萍两位律师见证下立下代书遗嘱，言明去世后将其所有的系争房屋产权份额及其他财产由唯一的孙子即原告继承。张正启系初中文化，订立遗嘱时意识清楚，表达准确。订立遗嘱当天，在家的徐金莲也订立了一份遗嘱。张正启遗嘱订立后，一直由原告保管至今。其他继承人均知晓老人将系争房屋中产权份额给原告的事实。2019年3月26日，张正启去世，遗嘱生效。2019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张希萍、张道民、张道斌邮寄接受遗赠的说明，但均被拒收退回。因就继承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诉至法院，要求对系争房屋析产继承。被告徐金莲辩称，对原告诉称的张正启与原、被告身份关系无异议。张正启生前一直跟其共同生活，由其照顾。张道民夫妇经常来探望照顾，其他子女偶尔探望。2009年张正启摔跤，并因脑梗住院治疗，出院后行走困难、反应迟钝。2010年大小便失禁。原告所称的遗嘱订立时间2010年1月22日，并无陌生人到家，徐金莲也未听张正启提及过订立了遗嘱。原告所称的遗嘱订立过程，徐金莲更是不清楚，也不在场。根据张正启当时的身体状况，即便原告提供了遗嘱，该遗嘱也非张正启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属无效。且见证律师见证存在如下不合常理之处：遗嘱卷宗内缺少订立遗嘱必须的的照片、手写材料、相关录音录像等材料；见证律师无偿提供服务；订立遗嘱时，原告父亲张道荣在场，存在胁迫可能等，故不认可遗嘱真实性，不同意系争房屋中张正启产权份额由原告继承所有。系争房屋一直由原告作为婚房居住使用至今，原告不同意徐金莲居住在内。鉴于未找到张正启的笔迹样本，故对遗嘱不申请笔迹鉴定。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对系争房屋析产继承。被告张希萍辩称，对原告诉称的张正启与原、被告身份关系无异议。张正启生前一直跟徐金莲共同生活。2009年张正启因患脑梗住院治疗，出院后行走困难、反应迟钝，遗嘱应非张正启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提供的遗嘱缺少订立遗嘱时的照片等材料，律师见证系无偿，不符合常理，不认可遗嘱真实性，不申请笔迹鉴定，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告张道民辩称，对原告诉称的张正启与原、被告身份关系无异议。2009年张正启因患脑梗、神志不清住院治疗，但未治好，出院后依然意识不清。原告提供的见证材料存在见证日期、张正启身份证号码、谈话笔录等多处错误，不排除系见证律师提前打印好由张正启签名的可能性，见证材料应系杜撰。结合张正启的身体状况，对遗嘱真实性不认可，不申请笔迹鉴定，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告张道斌辩称，对原告诉称的张正启与原、被告身份关系无异议。2009年张正启患脑梗，意识不清，对遗嘱真实性不认可。不申请笔迹鉴定，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告张道荣辩称，对原告所述的张正启与原、被告身份关系无异议。父亲张正启和母亲徐金莲一直以来都有将系争房屋留给唯一孙子即原告的想法，故于2005年张正启订立遗嘱一份，2010年在律师见证下重新订立了遗嘱。该遗嘱向张正启宣读后由张正启签名，程序合法有效，系张正启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天徐金莲也在家。见证材料存在部分瑕疵，属正常现象。父亲张正启之前确曾生过病，但出院后一直身体很好，意识清楚。父亲大小便失禁是在2017年左右，并非订立遗嘱的时间，且即便大小便失禁，脑子依然是清楚的。2019年去世也并非头部疾病，而是肺积水心力衰竭死亡。系争房屋目前由原告居住使用，当时两位老人不愿住在系争房屋内，不存在不让母亲居住的情况。几个子女平时都会去探望两位老人。对系争房屋由原告继承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5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登记为张道荣、张正启、徐金莲、张佳凡共同共有。2019年3月13日，张正启因“气促、四肢水肿1周”入住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载明“病史陈述者：本人。既往史：10年前有脑梗病史，当时出现胸闷积液，予引流后好转，否认冠心病等”。2019年3月26日，张正启因心力衰竭死亡。2019年5月16日，本院收到原告递交的该案诉状。另查明，张正启与徐金莲系夫妻，共生育三子一女，三子分别为张道民、张道斌、张道荣，一女为张希萍。张正启的父母均先于张正启去世。张正启户口簿载明其为初中文化程度，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系争房屋目前由张佳凡居住使用。审理中，1.原告提交署期为2010年1月22日的《遗嘱》、《委托遗嘱见证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署期为2010年1月23日的《律师见证书》，证明张正启订立见证遗嘱将系争房屋中其份额由原告继承所有。《遗嘱》载明“立遗嘱人：张正启，男，1931年3月13日生，现住上海市武进路XXX弄XXX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由于我已年迈，为防止今后子女因房产等发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1、坐落于上海浦东新区张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权证号沪房浦(2003)050175号]，产权属于我、我妻徐金莲、我子张道荣、我孙张佳凡四人共有，待我死亡后，此房屋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由我孙张佳凡继承。2、我死后其他财产也由我孙张佳凡继承。本遗嘱办妥后，由我孙张佳凡保管并执行。立遗嘱人：张正启，见证人张奕、徐亚萍，代书人张奕。”该份遗嘱由“张正启”签名，签字旁捺有手印。《委托遗嘱见证协议书》载明“甲方张正启，乙方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甲方自愿委托乙方的张奕律师、徐亚萍律师进行遗嘱见证，并订立了下列协议……第四条遗嘱见证律师费为0元……”。该份协议书甲方处“张正启”署名并有捺印。《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张正启，受托人姓名张奕、徐亚萍……委托人因遗嘱事由，特委托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张奕律师、徐亚萍律师为本人的遗嘱见证人”。该份委托书落款处有“张正启”签名并有捺印。《律师见证书》载明“兹证明张正启，男，1931年3月13日生，现住上海市武进路XXX弄XXX号，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于2010年1月20日下午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签字地点为中国上海市武进路XXX弄XXX号。签名前，我审查了张正启的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房产证原件，并就原告所表述的内容的真实性进行了审查，查询了张正启的健康状况，并与张正启进行了谈话，张正启签名时神智正常，思维敏捷，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本律师对于上述证明结果的真实性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该见证书的落款处有张奕和徐亚萍的签名，并盖有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的印章。经质证，被告徐金莲、张希萍、张道民、张道斌对上述《遗嘱》、《委托遗嘱见证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律师见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述均为结果文件，见证律师不收费不合常理、《律师见证书》的张正启身份证号为一代身份证与其户口簿身份证号码不匹配，“2010年1月20日下午”表述与遗嘱订立时间亦不相符合。被告张道荣对材料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称“2010年1月20日下午”系笔误，应为2010年1月22日下午。2.见证律师张奕、徐亚萍出庭作证，张奕律师提交见证《档案卷宗》。该卷宗内《关于张正启、徐金莲遗嘱见证事宜的说明》载明“君成律师事务所主任：我是张奕律师，2004-2005年在原工作的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曾为张正启、徐金莲作遗嘱见证，因其年老且生活困难，故当时作法律援助未收费。现查阅该‘遗嘱见证书’发现有不完全符合现行‘律师办理遗嘱见证操作指引’的规定，为了防止今后发生遗嘱争议，故拟重作遗嘱见证，考虑签署原因，故仍做法律援助，不收其律师费用了。”卷宗内《谈话笔录》载明“被问话人姓名：张正启，性别：女……谈话时间：2010-1-22……我张正启，男，汉族，1931年3月13日生，已婚，我和我妻徐金莲现住上海市武进路XXX弄XXX号，身份证XXXXXXXXXXXXXXX……属于我们夫妻份额部分是我和我丈夫张正启夫妻共同财产”。见证律师张奕出庭作证称：“2006年左右自己曾给张正启做过一次见证遗嘱，因检查中发现见证律师未签名只有印章，故2010年1月22日重新做了见证遗嘱，经律所批准不收取费用。去给张正启做遗嘱时，张正启当时正在听收音机，遗嘱订立过程中，张正启回答问题快速准确、思维正常。2010年1月22日当天做了两份见证遗嘱，一份是张正启的，一份是徐金莲的，均表示过世后将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由孙子张佳凡继承。《律师见证书》中的‘2010年1月20日下午’系笔误，应为2010年1月22日下午，落款为2010年1月23日是因为需要拿回律所盖章，故落款时间晚一天。张正启一代身份证的问题有可能是从之前给张正启做的见证遗嘱材料中拷贝的缘故。遗嘱如有虚假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见证律师徐亚萍出庭作证称：“见证时，由张奕律师发问，徐亚萍律师记录。两个老人精神状态都很好，遗嘱是分开做的。遗嘱内容均向老人宣读过。‘2010年1月20日’系笔误。两个老人做遗嘱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经质证，被告徐金莲、张希萍、张道民、张道斌对《档案卷宗》真实性不认可，对见证律师证言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订立遗嘱将个人合法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中，原告张佳凡系被继承人张正启的孙子，并非张正启的法定继承人，原告主张适用遗赠的相关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署期为2010年1月22日的《遗嘱》，主张系张正启所立代书遗嘱。被告徐金莲、张希萍、张道民、张道斌虽对《遗嘱》中张正启的签名表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对四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订立遗嘱时张正启的精神状态，被告徐金莲、张希萍、张道民、张道斌提交了2019年3月张正启入院时的入院记录，载明张正启10年前患有脑梗。本院认为，该份入院记录并不能就此推算张正启于2010年1月22日订立遗嘱时便缺乏行为意识。除此外，被告徐金莲、张希萍、张道民、张道斌未提交其他反证，而两位见证律师则到庭表示订立遗嘱时，张正启精神状态良好，故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本院对原告《遗嘱》系张正启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的《律师见证书》中“2010年1月20日下午”的表述、律师收费、张正启身份证号码等问题，结合见证律师提交的材料及庭审陈述，本院认为，见证律师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经审查，该代书遗嘱亦符合相关形式要求，故对《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2019年3月26日，张正启去世，《遗嘱》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受遗赠人应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接受遗赠。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递交诉状，要求继承房屋，应视为在法定时间内作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其要求继承张正启在系争房屋中产权份额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系争房屋目前登记在张道荣、张正启、徐金莲、张佳凡名下，原、被告均表示权利人之间系均等按份共有，各占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于法无悖，予以照准。根据张正启所立《遗嘱》，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由原告张佳凡继承，故原告张佳凡在系争房屋中产权份额于继承后为二分之一，被告张道荣、徐金莲各占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原告张佳凡、被告徐金莲、张道荣按份共有，其中原告张佳凡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被告徐金莲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被告张道荣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二、被告徐金莲、张希萍、张道民、张道斌、张道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张佳凡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19元，由原告张佳凡负担19,509.50元，被告徐金莲负担9,754.75元，被告张道荣负担9,75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艳军人民陪审员  宋丽君人民陪审员  沈 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浦 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