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11788号原告：于晓辉，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龙法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周延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娟，女，北京龙法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子明，男，北京龙法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被告：成都合胜天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张代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伟，男，成都合胜天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永，北京李自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晓辉与被告北京龙法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法公司）、被告成都合胜天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被告龙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娟、嵇子明，被告合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代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伟、李自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晓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龙法公司、合胜公司支付于晓辉安装费21.4万元；2.龙法公司、合胜公司支付于晓辉逾期付款利息（以2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龙法公司将延庆部分煤改电工程承包给合胜公司。2018年7月15日，于晓辉与合胜公司签订空气源热泵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于晓辉为合胜公司承包的工程安装中山爱美泰空气源热泵，合胜公司提供空气源热泵、材料等，于晓辉每安装一台给付安装费1700元。于晓辉自2018年7月20日进行施工，于2019年1月15日完工，共安装空气源热泵220台。经龙法公司同意，2019年1月17日，于晓辉与合胜公司签订工程协议进行工程结算，合胜公司应付于晓辉安装费37.4万元，龙法公司承诺将应付给合胜公司工程款中的16万元直接给付于晓辉，余款21.4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给付，但龙法公司仅给付16万元。龙法公司、合胜公司逾期给付欠款，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于晓辉诉至法院。龙法公司辩称，不同意于晓辉的诉讼请求。龙法公司与于晓辉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空气源热泵安装工程中龙法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合胜公司辩称，不同意于晓辉的诉讼请求。合胜公司与龙法公司签订合同后，将项目分给三个施工队施工。合胜公司与龙法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安装费是每台3050元，与三个施工队约定的安装费分为三档，大包2700元/台，带辅料1700元/台，轻包工700元/台。于晓辉是三个施工队之一，双方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了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安装费为1700元/台，括号里写明包括主机安装费、辅材等，如果不提供辅材的安装费就是700元/台。当时于晓辉没有钱付材料款，于晓辉就和朱志伟约定由于晓辉轻包工，朱志伟提供材料。前期的材料费由朱志伟垫付，后期的材料费由杜某垫付。于晓辉安装了220台空气源热泵，只能赚取700元/台的安装费。当初双方签订工程协议的目的是以于晓辉的名义做工程上报龙法公司，以便加快合胜公司和龙法公司的结算进度。真正的工程协议约定的21.4万元不是给于晓辉的，这是材料款，是给朱志伟的。于晓辉给朱志伟打了一张人工安装费的条，证明220台安装费已经全部付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5日，龙法公司（甲方）与合胜公司（乙方）签订空气源热泵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延庆区安装中山爱美泰空气源热泵，数量为716台。单套设备安装价分体机3150元/台，整体机3050元/台（含主机安装费、材料费、调试费、室内管路改造及安装费）。改造所用水箱、水泵、管、线等辅材均要符合国家标准及政府要求，并提供相应的合格证和质保书。2018年7月15日，合胜公司（甲方）与于晓辉（乙方）签订空气源热泵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延庆区安装中山爱美泰空气源热泵，数量为220台。乙方必须严格按照项目产品说明书、相关文件及政府下发的有关安装工程规范进行施工，按要求保证该工程项目中产品（包括主机、水泵、水箱、电控箱、管路连接）的安装，电源连接安全可靠，设备安装布置合理。甲方根据乙方的经营规模和进度，扣留工程款的5%作为安装质量售后服务保证金（不计利息），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双方无异议后，5年期满退还乙方。乙方在进场施工前，应向甲方缴纳10万元进场施工保证押金。在施工结束后，乙方未发生任何责任事故，甲方退还乙方进场施工保证押金。单套设备安装价1700元/台（含主机安装费、材料费、调试费、室内管路改造及安装费）。改造所用水箱、水泵、管、线等辅材均要符合国家标准及政府要求，并提供相应的合格证和质保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于晓辉未缴纳10万元保证金。工程完工后，因合胜公司未支付安装费，于晓辉带领工人上访。2019年1月17日，于晓辉与合胜公司签订工程协议。工程协议的打印体内容为，2018年合胜公司与龙法公司协商在延庆区施工安装中山爱美泰空气源热泵。在此工程中，合胜公司欠于晓辉施工费：220台×1700元，共计施工费374000元。现合胜公司同意由龙法公司从合胜公司工程款中支付16万元给于晓辉，以银行转账凭证为依据。于晓辉承诺：1.如果张树明因此款项和朱志伟发生纠纷，由于晓辉承担并出面作证。2.余款21.4万元在2019年4月30日前统一结算，2019年4月30日前不再因此款项上访，此协议从签订日生效。于晓辉、张代兴、朱志伟在工程协议上签字捺印。庭审中，于晓辉提交了该工程协议的复印件，称原件在龙法公司保存，于晓辉本人没有原件。龙法公司称其没有该工程协议的原件，其是依照合胜公司的指示向于晓辉支付16万元工程款。合胜公司则向本院提交了工程协议的原件，原件显示，打印体内容与于晓辉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在工程协议“于晓辉承诺”后面，有朱志伟手写“同意每台材料费壹仟贰佰元正，余款贰拾壹万肆仟元支付给朱志伟”，在“此协议从签订日生效”后面，有朱志伟手写“余款支付给朱志伟”。合胜公司称手写部分是当时双方协商一致后由朱志伟添加的，于晓辉则称手写部分系朱志伟后补，未经于晓辉同意。同日，于晓辉向合胜公司出具借款单一份，借款单蓝色字体载明，资金性质为人工安装费，借款人于晓辉，借款理由为220套人工安装费壹拾陆万元（甲方转账凭证为准）。朱志伟在借款单上用黑色签字笔注明“每台按柒佰元结算”。庭审中，合胜公司称黑色签字笔手写部分是当时双方协商一致后由朱志伟添加的，于晓辉则称黑色签字笔手写部分系朱志伟后补，未经于晓辉同意。2019年2月1日，朱志伟向于晓辉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于晓辉材料款拾万元整（以转账凭证为准）。2019年2月3日，于晓辉向朱志伟转账5万元。庭审中，朱志伟称转账的5万元系另案的材料费，于晓辉称10万元系两个案件的材料费，于晓辉支付了5万元，剩余5万元没有支付。2019年8月30日，于晓辉诉至本院，要求：1.龙法公司、合胜公司支付于晓辉安装费21.4万元；2.龙法公司、合胜公司支付于晓辉逾期付款利息（以2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龙法公司代合胜公司支付安装费16万元，但对支付日期有争议。于晓辉称16万元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1万元、5万元、5万元，于2月2日支付5万元。龙法公司、合胜公司则称16万元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1万元，于2月2日支付5万元、4万元，于8月16日支付3万元，于8月29日支付3万元。庭审中，于晓辉、合胜公司均认可双方在签订工程协议时存在多写施工费以便合胜公司也能从龙法公司拿到部分施工费的情形。于晓辉称双方在签订1700元/台安装费的工程协议前，还签订过2700元/台安装费的工程协议，后因合胜公司怕弄假成真，就和于晓辉签订了1700元/台安装费的工程协议。于晓辉向本院提交了2700元/台安装费的工程协议的影印件，合胜公司不认可该影印件的真实性，称1700元/台安装费的工程协议就是双方虚签的，于晓辉实际的安装费是700元/台。合胜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申请证人杜某、胡某出庭作证。杜某出庭陈述称，杜某受雇于张代兴和朱志伟，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共管理胡某、张树金、于晓辉三个施工队。施工材料是合胜公司批量购买，统一进料，材料进场后分配到每个施工队，施工队拿着材料去干活，不允许私自购买材料。材料是朱志伟购买的，后来朱志伟钱不够了，从杜某处借款10万元用于购买材料。胡某出庭陈述称，胡某和于晓辉不认识，当时是张树明、张树金和胡某与合胜公司签订的合同。胡某签订的合同是2700元/台的，但是钱不够就干了1700元/台的，总共安装了225台设备。胡某将材料款15万元给朱志伟，由朱志伟统一采购并检测合格后使用，使用材料都有出库单。审理过程中，合胜公司称于晓辉所用材料均是从朱志伟处领取，有领取记录，但是不全。本院要求合胜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于晓辉领取材料的记录单，合胜公司逾期未提交。本院认为，于晓辉与合胜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照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合胜公司与于晓辉签订的安装合同约定的安装费为1700元/台，合胜公司辩称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将安装费变更为700元/台，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合胜公司提交的工程协议原件和借款单原件上虽然写有“同意每台材料费壹仟贰佰元正，余款贰拾壹万肆仟元支付给朱志伟”、“每台按柒佰元结算”等内容，但上述内容均系合胜公司签约代表朱志伟手写，在于晓辉否认手写部分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应仅依据工程协议和借款单原件手写部分直接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安装合同的内容，而应当综合判断。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一、安装合同、工程协议约定的单价均为1700元/台，工程协议上朱志伟手写的“同意每台材料费壹仟贰佰元正，余款贰拾壹万肆仟元支付给朱志伟”，如果朱志伟手写部分为双方协商一致，则1700元减去1200元材料费，施工费仅为500元/台，与合胜公司称700元/台明显不符；二、合胜公司称施工队承包的施工价格虽不同，但是工程所用材料均由合胜公司统一采购，由施工队按需领取，但合胜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于晓辉从合胜公司处领取安装220台空气源热泵所需材料的记录单，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于晓辉曾从合胜公司或朱志伟处领取过相应价值的材料；三、借款单主文部分均由蓝色圆珠笔书写，“每台按柒佰元结算”却由朱志伟用黑色签字笔书写，亦不能认定“每台按柒佰元结算”的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合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对安装合同进行了变更，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于晓辉要求合胜公司支付安装费21.4万元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合胜公司未按约定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剩余款项，故于晓辉要求合胜公司支付以2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亦应予支持。于晓辉称龙法公司口头承诺支付21.4万元施工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于晓辉与龙法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于晓辉要求龙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合胜天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于晓辉安装费21.4万元；二、成都合胜天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于晓辉逾期付款利息（以2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于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5元，由成都合胜天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章志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敏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