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娜，女，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强、张志军，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秀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机电产业基地工业大道10号核心技术园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MA36YXQM9L。法定代表人：何春雷，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勇，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劲松，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秋兰，女，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李小娜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秀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江新能源公司）、彭劲松、曾秋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娜上诉请求：1、撤销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秀江新能源公司对彭劲松的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22.4万元及其余利息（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借款本金付清之日起止）和律师代理费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秀江新能源公司、彭劲松、曾秋兰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彭劲松不是私自加盖公章，而是得到了江西秀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同意，根据李小娜与彭劲松于2018年7月10日早上10:43和2018年7月15日早上07:05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至2019年12月31日，彭劲松发短信表明借款不能归还的原因在于秀江新能源公司增加了车辆等设备，导致周转资金紧张，请求延迟还款，再签一份正式的还款期限承诺给李小娜。因此，在本案借款协议上的秀江新能源公司公章真实有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为是彭劲松私自加盖公章，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片面引用彭劲松2019年1月11日03:39:32的微信记录，不是彭劲松提交的，而是秀江新能源公司提交的，且该聊天记录并不是完整的微信记录，不足以证实盖章担保的完整过程，更加不能证实公章系彭劲松加盖的事实。其次，李小娜尽到了基本的审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李小娜应更加负有审查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李小娜作为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对借款提供担保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并提请法庭注意李小娜只是一位老年人，只能对协议是否盖有担保人公章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盖了公章即有理由相信该公章是合法有效的，公司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实质是公司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第三，李小娜有理由信赖彭劲松有权利加盖公司公章提供担保。彭劲松为秀江新能源公司的总经理，主持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也包括公司公章的使用。彭劲松在微信中证实担保在征求公司股东的认可，事后向李小娜提供了盖有江西秀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借款协议，因而彭劲松依法属于有权代理行为，该盖章行为不存在还需公司追认的问题。第四，退一万步讲，本案借款协议的公章是彭劲松自述利用中午时间私自偷盖，则可以证实秀江新能源公司的公章管理制度存在缺陷，以致彭劲松偷盖担保。秀江新能源公司公章管理缺陷，造成了李小娜对该公司信赖利益的损害，对此，该公司也依法应对李小娜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该公司的公章没有被加盖，李小娜可以要求彭劲松另行提供人或物的担保，则可避免此种损失的发生。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支持李小娜的上诉请求。秀江新能源公司答辩称，1、李小娜诉称彭劲松加盖公章得到秀江新能源公司股东的同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李小娜与彭劲松2018年7月10日10:43微信记录，只是彭劲松的个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彭劲松和公司股东说过借款事宜，2018年7月15日聊天记录明确说彭劲松和股东由于出差没有碰面，也就是说彭劲松没有和股东谈其和李小娜借款的事情，综合2019年1月11日3:39、2019年1月11日14:16、2019年1月15日13:30、2019年1月15日19:54、2019年1月18日15:20、2019年1月21日19:25、2019年1月21日22:18等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彭劲松根本没有和股东提及担保盖章之事，更是未经股东同意私自在协议上盖章的。一审庭审中，彭劲松也陈述其是私自偷盖的公司公章。2、一审法院认定李小娜负有审査义务，但其不但没有审査彭劲松加盖公章担保是否取得了公司的授权同意，而且在明知彭劲松私盖公章会对公司和股东造成严重后果时，仍然逼迫彭劲松加盖公司公章，是一种向公司恶意转移债务和风险的行为。公司法第16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条明确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已查明，彭劲松作为公司的经理以公司的资产为本人债务提供担保，没有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因此担保行为无效。3、彭劲松系无权代理行为，不能得到表见代理制度的保护，秀江新能源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彭劲松不是秀江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公司聘用的经理，其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在借款协议书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显系无权代理。李小娜明知其巨额债权面临巨大风险，而无论是谁为彭劲松提供担保也将同样面临巨大风险。彭劲松系公司聘用的经理，且公章由公司财务管理，彭劲松是盗用公章偷盖的行为，在其个人巨额债务处于不能清偿的情况下，未通过任何方式与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会等进行沟通，即在协议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公章为自已不能清偿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显然超越了其作为经理的职权范围。一审庭审中，彭劲松陈述他曾多次告知过李小娜，他无权私盖公章，但李小娜反而催促彭劲松赶快盖章、打印，其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4、公司并不存在公章管理制度的缺陷，彭劲松私自偷盖公章的行为完全是违法犯罪行为，且李小娜与彭劲松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该私自偷盖公章的担保行为无效。公司也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李小娜恶意诉讼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秀江新能源公司的生产经营，保留向李小娜索赔追偿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采纳答辩意见，维持原判。彭劲松答辩称，遵循一审判决，二审答辩与一审意见一致。关于本案诉讼，确实是受李小娜逼迫，没有办法才采取偷盖公司公章的形式（提供担保），秀江新能源公司对此不知情。曾秋兰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小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劲松向李小娜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80万元和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2018年12月31日前拖欠利息22.4万元，截止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9.6万元）及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2%利息费用；2、判令秀江新能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彭劲松、秀江新能源公司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曾秋兰与彭劲松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判令彭劲松、曾秋兰承担李小娜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3、秀江新能源公司对该笔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娜与彭劲松系朋友及远房亲戚关系，彭劲松系江西秀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对外业务工作。2014年间，彭劲松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小娜借款，李小娜陆续向彭劲松提供借款累计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7月23日，彭劲松向李小娜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晓娜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期壹年，每月23日付息。月息2分。彭劲松借款后，向李小娜偿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彭劲松起初尚能按约向李小娜支付借款利息，自2017年10月24日后就未能按期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6月23日，经李小娜与彭劲松对账，彭劲松向李小娜出具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本人至2018年6月23日止，欠付出借人（李小娜）本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以及自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6月23日前的相关利息费用计壹拾贰万八千元（￥128000.00元），情况属实。借款人：彭劲松。此后，经李小娜多次催讨借款，彭劲松数次推拖，仍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并向李小娜陈述“请再支持一下，江西秀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很多设备，公司生意会好起来赚了钱就能及时还款”等等。李小娜遂提出既然这样就要秀江新能源公司为借款本息提供担保，作为还款保障。李小娜草拟了一个借款担保协议书发送给彭劲松，彭劲松收到后，于2018年7月10日微信回复李小娜“……您的新借款协议写得很严格。股东说先缓几天商议好再定，请再等我几天。谢谢”。之后，为秀江新能源公司提供担保的事情李小娜与彭劲松多次协商。2019年1月11日03：49：32，彭劲松又微信回复李小娜“……我这两天仔细看了您给我的还款协议：由于没有一个时间宽限期限我感觉压力很大。再私自盖上公章的话真的会导致股东决裂甚至公司垮掉。……所以我把还款协议完善了一下，发给您审阅……”。2019年1月15日，彭劲松在未经秀江新能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用该公司公章在借款担保协议上加盖，为其借款本息作担保。彭劲松并于当日将该份盖好公章的协议拿给了李小娜。李小娜阅看协议后，于2019年1月15日23：07：02微信告知彭劲松“……是我自己没仔细看到你之前将担保内容改得如此复杂无担保意义，所以我将之前的担保协议加上我如今需要续保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份，请你打印一式三份，并尽快签好字、盖好公章后通知我来取……。因此，彭劲松于2019年1月21日在收到修正的协议书后再次私自加盖了秀江新能源公司公章，为其借款本息提供担保。该份协议内容为：出借人：李小娜身份证号码3622011954××××××××（以下简称甲方）、出借人：彭劲松身份证号码3622011972××××××××（以下简称乙方）、保证人：江西秀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乙方于2014年6月9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和家庭生活费用，并且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计算，利息按月支付，且到还清借款本息为止。至2017年10月23日前，乙方陆续归还了本金2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费用；但从2017年10月24日起至今，乙方尚欠甲方本金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及利息未支付，现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未付利息金额计贰拾贰万肆仟元整（￥224000.00元），经各方协商，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约定如下：1、乙方承诺在2019年1月30日之前还清拖欠的利息224000元。2、乙方承诺所借的本金捌拾万元整陆续在2019年起逐月归还本金和相应利息，直至2019年12月30日前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3、乙方用在丙方的股权以及股权收入做抵押担保，到期如果未按本协议承诺如期归还甲方的所有借款和利息，乙方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给甲方（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4、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向甲方提供还款清偿连带共同保证担保。保证限期至乙方还清借款本息为止；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违约金或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5、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有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的，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执一份，同具法律效力。李小娜、彭劲松两人分别在协议尾部签名捺印。但协议签订日期当时未填写，之后李小娜将自己拿到的这份协议填上签订日期为“2019年元月7日”。在该份协议签订之后，因彭劲松还是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李小娜数次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彭劲松与曾秋兰原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10月两人因夫妻感情破裂离婚。彭劲松向李小娜借款时，曾秋兰并未在场。但彭劲松向李小娜借款时写明用于“公司经营和家庭生活费用”。2011年彭劲松在宜春市花费款项按揭购买别墅，2014年登记产权人为彭劲松与曾秋兰，而曾秋兰婚后待业或务工，收入不高，其本人并无经济能力购买别墅。一审法院认为，彭劲松向李小娜借款，有李小娜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和彭劲松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清楚明确。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率的约定，予以确认。李小娜按约向彭劲松提供了借款，彭劲松借款后理应恪守承诺及时还本付息。其长期拖欠李小娜借款本息不归还的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李小娜诉请彭劲松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至2018年12月31日所欠利息22.4万元和其后利息及诉讼用去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江西秀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彭劲松所欠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彭劲松系秀江新能源公司的经理，在其本人欠下李小娜借款本息100余万元处于不能清偿状态时，彭劲松私自加盖秀江新能源公司的公章在借款协议上为其本人的借款本息作担保，公司并未授权彭劲松以代理人的身份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担保。根据李小娜与彭劲松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李小娜提出要求秀江新能源公司担保作为还款保障，2019年1月11日03：49：32，彭劲松也向李小娜提出“由于没有一个时间宽限期限我感觉压力很大。再私自盖上公章的话真的会导致股东决裂甚至公司垮掉。……”在此情况下经过两人多次协商，彭劲松就本案债务前后两次私自加盖江西秀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担保，基于以上事实，李小娜对彭劲松加盖公章为其个人借款本息担保的行为就更加负有义务审查其是否取得了秀江新能源公司的授权同意。综合本案案情，从李小娜与彭劲松的微信谈话记录可以反映，李小娜应当知道彭劲松在协议书上加盖秀江新能源公司公章提供担保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并非秀江新能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李小娜对此并非存在主观上的善意。现秀江新能源公司对彭劲松的行为并不追认，因此秀江新能源公司与李小娜之间并未成立有效的担保合同关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除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债务人、担保人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小娜知晓彭劲松是公司经理为其个人借款本息担保，故秀江新能源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曾秋兰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彭劲松与曾秋兰原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彭劲松向李小娜借款时，曾秋兰虽然并未在场，曾秋兰也未在借条上签名表示其有共同的借款合意，但彭劲松向李小娜借款时借条和协议上均写明用于“公司经营和家庭生活费用”。2011年彭劲松在宜春市花费款项按揭购买别墅，2014年登记产权人为彭劲松与曾秋兰，而曾秋兰婚后处于待业或务工状态，收入不高，其本人并无经济能力购买别墅。综合彭劲松的庭审陈述及曾秋兰的收入情况，可以认定彭劲松的所借款项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尽管彭劲松与曾秋兰离婚时协议所欠债务由彭劲松个人负担，但两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曾秋兰仍应对彭劲松的所欠李小娜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彭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小娜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22.4万元，律师代理费3万元，合计105.4万元，及其余利息（其余利息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借款本金付清之日起止）；二、曾秋兰对彭劲松的上述借款本息和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小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9880元，由彭劲松、曾秋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小娜提交：1、借款合同一份、还款承诺一份，拟证明：彭劲松在向李小娜提供盖有江西秀江系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担保的协议之前，曾提供了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上面均盖有秀江新能源公司公章提供担保，且借款合同盖章是彭劲松于2018年7月微信陈述通过公司股东同意，还款承诺是彭劲松于2019年12月31日主动在微信中提出签订一份正式的还款期限承诺，并于2019年1月11日凌晨4:05微信发送了还款承诺给李小娜，并于2019年1月15日将盖章的还款承诺交给了李小娜。故彭劲松共向李小娜提供了三次盖章的协议，即借款合同、还款承诺及协议。2、通话录音，拟证明：李小娜与彭劲松之间不存在合谋私盖秀江新能源公司公章提供担保的行为。秀江新能源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借款合同、还款承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秀江新能源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清楚李小娜与彭劲松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江西秀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3日，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保证人处的公司公章2017年10月23日根本不存在，该担保不合法、无效；还款承诺没有签订日期，无法证实该协议的具体时间，但结合李小娜与彭劲松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李小娜在签订还款承诺时知晓彭劲松不是秀江新能源公司的股东，知道彭劲松私盖公章的事实。2、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录音不能证实为支宏量与彭劲松的通话录音，录音未经彭劲松同意，为非法证据，如果该录音是支宏量与彭劲松的通话录音，支宏量作为录音当事人，属于证人，不应旁听本案庭审，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且与本案也无关联。彭劲松经质证认为，1、借款合同是有的，但保证人签名不清楚是谁签的，盖章是在2018年6月份以后才盖的，还款承诺是李小娜拟好发给彭劲松，双方商量借款是彭劲松私人借款，彭劲松把还款承诺改成其个人担保，李小娜不同意，这是一份作废协议；2、对于通话录音，支宏量未事先征得我同意录音，是否有法律效力由法院裁决，这次通话是存在的，但录音中支宏量在5分18秒说到“我作为这个事打这个电话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只是跟你沟通一下”。本院认定如下：1、借款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发生于秀江新能源公司成立之前，还款承诺未记载签订时间，有悖常理，且对于担保未进行明确约定，虽能反映李小娜与彭劲松之间的磋商过程，但仍未能证明秀江新能源公司的担保意思表示，对于李小娜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李小娜之子支宏量与彭劲松的通话录音，经当庭播放，李小娜主张通话内容可证明李小娜与彭劲松之间不存在串通、合谋行为，该录音未经通话当事人同意并认可，不具有合法性，通话内容不能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秀江新能源公司是否应当对彭劲松所欠李小娜的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故保证合同是否有效首先要审查保证人是否具有为债务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债权人李小娜在2019年1月7日《协议》签订之前，从未与秀江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彭劲松的债务担保事宜进行过协商，而在2018年7月李小娜与彭劲松的微信聊天过程中，彭劲松陈述的本案借款“和股东说了”并就担保事宜等待和股东“碰面”、“请再缓一星期”等，该陈述是彭劲松的单方陈述或者个人意见，不能据此等同为担保已经取得或者有权取得秀江新能源公司股东的同意，因为保证合同的相对人是保证人秀江新能源公司，承担债务风险的也是该公司，彭劲松时任公司经理，而非法定代表人，无权对外以法人名义行使担保职权，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彭劲松告知李小娜其须与公司股东碰面协商担保事宜，更说明其个人无权代表公司表态对债务进行担保。故秀江新能源公司并不具有为彭劲松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彭劲松在协议书保证人处加盖秀江新能源公司公章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又未得到该公司的追认。其次，彭劲松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即李小娜是否有理由相信彭劲松有代理秀江新能源公司为其个人债务进行担保的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李小娜在订立本案《协议》即担保合同时，应当对担保是否经秀江新能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进行审查，但其未依法审查、核实。在彭劲松的个人债务已处于不能清偿状态的情况下，又无证据证明其与秀江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股东进行过沟通，即在《协议》担保人处加盖该公司公章为自己不能清偿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显然超越了其作为经理的职权范围。按常理而言，数额较大的主债务已处于不能清偿状态，难以相信公司会同意经理以授权代理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为自己的个人债务担保。故李小娜不属于善意不知情的相对人，彭劲松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三，担保合同无效，秀江新能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秀江新能源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李小娜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秀江新能源公司的生产经营，《协议》上载明的借款用途“公司经营”应不予认定，且李小娜二审提供的2017年10月23日秀江新能源公司盖章的《借款合同》发生于该公司成立之前，有悖常理。在订立担保合同的过程中，秀江新能源公司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李小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上诉人李小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晟审判员  郭琳审判员  杨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邹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