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738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女，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卢金珠，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忠，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木钦、苏志梅，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9）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彬、许志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卢金珠、被告人陈国忠及其辩护人李木钦、苏志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9日9时许，被告人陈国忠在龙海市九湖镇新春村404号卢某住宅旁的巷子处，因要填平该巷子路面的事而与卢某发生争吵并打架。行为中，被告陈国忠用锄头柄打中被害人卢某左大腿、左某1、左某2、右胸等处，致其受伤。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卢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二处轻伤二级。被告人陈国忠于2019年3月2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国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认为被告人陈国忠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二处轻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国忠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认为被告人陈国忠认罪态度不好，建议对被告人陈国忠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国忠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33198.49元、误工费60510元／年÷365天×150天＝24867.12元、护理费60510元／年÷365天×（12＋7＋71）＝1492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天×50元＝950元、营养费33198.49×20%＝6639.7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800元、律师费4000元，合计87375.58元。 被告人陈国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称其没有用锄头柄击打被害人卢某，是卢某在抢锄头的时候自己摔倒受伤的。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国忠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是为了保护其合法财产即锄头不受不法侵害；认为公安机关在刑事立案前对被告人及证人所制作的言词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认为被告人修理村道的行为系为了公益事业；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国忠构成犯罪，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9日9时许，被告人陈国忠在龙海市九湖镇新春村404号卢某住宅旁的巷子处，因要填平该巷子路面的事而与卢某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行为中，被告人陈国忠用锄头柄击打被害人卢某，致被害人卢某受伤。经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卢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二处轻伤二级。被告人陈国忠于2019年3月2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受伤后分别于2019年3月19日住院、2019年3月31日出院和2019年5月31日住院、2019年6月7日出院，共住院19天，共支付医疗费33198.4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内容载明：建议被鉴定人卢某的误工期限以损伤后150天为宜、出院后护理期限以71天为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19日，陈国忠叫其和张某到卢某住宅旁的村道清理卢某堆放在村道旁的瓦盖。9点多卢某从她家出来，一直骂，接着就拿小石头扔陈国忠，双方就开始吵起来，后来卢某拿了一个比较大的瓦盖扔陈国忠，陈国忠躲了一下，但左肩膀被扔到，卢某过去要抢陈国忠的锄头，两人就拉扯起来了，陈国忠就用锄头柄打卢某的左手臂及左某1、左大腿。其与张某没有参与打架。并证实其系初中文化，能正常阅读及签名，公安机关对其制作的笔录其有阅读，与其所说的相符，签名及按手印均是其自愿的，公安机关在对其询问过程没有引诱或威胁行为。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在九湖新春村种蘑菇，其菇寮在卢某的后面，要从她家旁的村道进去，但是卢某经常把东西堆放在村道，车辆无法通行，去年村委会解决补偿卢某2000元，她把堆放的东西搬走，让后面的人铺水泥路，但是卢某一直不搬。3月19日早上陈国忠叫上其和陈某1一起去把卢某的东西搬走，陈国忠拿锄头，其拿铁锹，卢某就从她家出来一直骂，还拿小石头扔陈国忠，接着她拿了一个比较大的瓦盖扔，扔到陈国忠的肩膀处，又跑过去抢陈国忠的锄头，两个人就拉扯起来，陈国忠就用锄头柄打卢某的左手臂、左某1处及左大腿处。卢某被打的地方看到有淤青。并证实其系初中文化，能正常阅读及签名，公安机关在对其制作询问笔录过程没有引诱或威胁行为。 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不清楚其父亲陈国忠与卢某打架的事情，但是知道因为卢某在她住宅旁的巷子里堆放杂物导致道路拥挤，其父亲要去清理发生纠纷。 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19日早上，其丈夫陈建辉打电话给其说卢某家旁边的路被堵了，陈国忠、陈某1要过去清理，让其也过去。其就骑摩托车带了一把锄头过去，到了看到路上堆放了很多瓦盖不好走，陈国忠他们正在清理，陈国忠拿着锄头在清理，其看到后也拿着锄头一起清理。卢某从她家出来，从地上拿了一块小石头扔向陈国忠，然后上前去抢陈国忠的锄头，陈国忠不让抢，卢某抓住锄头的前头，陈国忠抓住锄头的柄，卢某很用力抓，接着锄头前面那个铁块就敲到卢桂珠的左某1处。锄头没有被抢走，陈国忠一直抓在手上。 5、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系新春村的治安主任。2019年3月19日早上10点多，陈某1给其打电话说陈国忠和卢某打架，让其过去。其就让村的调解主任曾毅江先过去，后来其过去时，看到卢某坐在空地上，她女儿和曾毅江也在。接着民警到了现场向卢某询问事情经过及对伤情进行拍照。接着民警就去找陈国忠，张某给陈国忠打电话，陈国忠就过来了，民警就问陈国忠事情的经过。其开车载卢某去林下医院检查，林下医院说那边处理不了，后来卢某他们就自行到漳州市医院检查治疗了。3月21日陈国忠打电话给其说派出所通知他们做笔录，让其陪同过去，其就陪他们三人过去做笔录。打架的过程其没有在现场。并证实公安机关在对陈国忠、陈某1、张某做笔录是一个接一个轮流做的，九湖派出所的办公室玻璃是透明的，其在外面有看到派出所在做笔录过程中有询问当事人并做记录，记录完后有让当事人阅读后签名，然后再让下一个人进去做笔录。 （二）物证、书证 1、发破案报告、归案经过、投案证明书，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陈国忠的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国忠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到本案作案工具锄头一把。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四份，证实被告人陈国忠在2019年3月21日主动联系在场证人陈某1、张某一起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并证实公安机关在对三人制作询问笔录过程中未有引诱、恐吓等行为，询问笔录均有让三人确认无误后签名按手印。并说明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陈国忠自行到九湖派出所投案，因九湖派出所办案区电脑故障，将陈国忠带至榜山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讯问。 5、龙海市九湖镇新春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载明：我村村民卢某与陈雨红房屋之间的小路，属我村公共村道。经办人陈德荣。 6、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通用门诊病历一本，证实2019年3月19日卢某至漳州市中医院初步检查病情为：神志清楚，全身多处可见皮肤挫伤，左肘处及左某1肿胀、青紫，触痛明显，活动受限。初步诊断为左腿腓骨骨折。 （三）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卢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二处轻伤二级。 （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五）被告人的供述 2019年3月21日供述，其在卢某位于新春村404号宅后弄了一个花场在栽花。但卢某把她家旁的村道占了堆放东西，车辆无法通过。2018年有通过村委会解决这个事情，后来有补偿卢某2000元，她同意把东西拿走，让他们把村道做成水泥路。后来她一直没有搬。2019年3月19日早上，其叫陈某1、张某一起去把卢某堆放的东西搬走，其用一把锄头正在整理，卢某从她家出来就开始骂，拿瓦盖扔到其肩膀，还过来抢其的锄头，两人拉扯到一起，拉扯过程中其用锄头柄打她的左手手臂、左大腿和左某1处，具体打几下没有注意。只有其和卢某在打架。陈某1、张某在现场，没有打架。 2019年7月12日供述，3月份的一天其和陈某1、张某到卢某旁边的巷子修理不平整的路面，其当时拿了一把锄头过去，准备把瓦盖拿走，卢某从她家里冲出来，直接冲过来抢其的锄头，锄头就被卢某抢了过去，锄头敲到卢某的左脚处，然后她就报警了。卢某的左脚是其自己抢锄头敲到的，左手是其自己在墙壁处擦到受伤的。其没有与卢某拉扯，卢某抢锄头的时候其没有放手，卢某用力拉回去把锄头抢走。其平时从事种田及一些体力工作。 2019年7月13日供述，其没有殴打卢某，是她自己过来抢其手中的锄头然后自己敲到左脚。她的手是自己擦到墙角处受伤的。其在干活的时候卢某过来抢其的锄头，其没有放手，是卢某用力抓，其抓不过她。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问题，分析如下： （1）正当防卫的起因必须是客观存在不法侵害，且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具有紧迫性，不加以制止会导致自身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失。本案，被害人卢某仅是欲抢下被告人陈国忠的锄头，并没有其他超过必要限度的行为；且从双方力量对比看，被告人陈国忠比被害人卢某年轻且一直从事体力工作，他的力量应不弱于被害人卢某；从行为目的看，被害人卢某抢下锄头的目的是为了制止被告人陈国忠搬走其堆放的瓦盖的行为；故被告人陈国忠的行为不予认定为正当防卫。（2）本案在被害人的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未出具之前，无法确认是否达到刑事犯罪的标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被害人、相关证人制作询问笔录系依法律规定；且该案刑事立案后，取证主体始终是公安机关；综合分析本案现有的证据，并未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取证过程存在威胁、引诱被告人及证人的行为；证据的收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3）被告人陈国忠虽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是归案后，对其故意伤害的行为均未如实供述，不予认定自首。综上，被告人陈国忠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忠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二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国忠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陈国忠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被告人陈国忠及其辩护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鉴定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请求赔偿医疗费33198.49元、误工费24867.1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920.27元、鉴定费8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他合理损失确定为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80元【20元／天×（12＋7）天】、营养费应为3320元（33198.49×10%）、交通费应为190元【10元／天×（12＋7）天】；请求赔偿支付律师费4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为77675.8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国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陈国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经济损失77675.8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锄头一把，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鹏 人民陪审员  许港清 人民陪审员  周勇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吴刚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