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0刑初174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荣华，男，1984年6月5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3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被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董阔，云南省“1＋1”法律援助志愿律师（安徽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凤春，男，1964年12月25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右所镇委会上邑五组5号。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被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志君，云南点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春品，男，1976年3月12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右所镇委会海潭二组。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洱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被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飞，云南洱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二部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荣华、李凤春、罗春品犯赌博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华花、书记员罗雪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荣华及其辩护人董阔、被告人李凤春及其辩护人杨志君、被告人罗春品及其辩护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0日至7月27日，被告人李凤春、罗春品、杨荣华与毕利元（另案处理）等人以入股的方式筹集赌资，多次组织参赌人员在洱源县右所镇附近的山上以“摇宝或者红独眼”的方式聚众赌博，杨荣华多次在场子上担任“宝官”，赵某、李某、黄育富等人多次去该赌场上参与赌博。在赌博的过程中以抽水的方式获利，同时有赵彦龙、罗才军、罗利其等人为赌场放哨及接送参赌人员，抽取的水钱用于赌场的开支及支付放哨、接送参赌人员工资，剩余的水钱按入股比例进行分红，但本案还未分红就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赵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凤春、罗春品、杨荣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凤春、罗春品、杨荣华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以“摇宝或者红独眼”的方式聚众赌博，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李凤春、罗春品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建议判处李凤春、罗春品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凤春、罗春品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志君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称李凤春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杨荣华作为宝官具有聚众的作用，李凤春入股比例较小，地位较低，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6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徐飞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称赌场是毕利元开的，由其邀约他人入伙并组织指挥，罗春品是从犯，认罪悔罪，建议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荣华辩称其只是参赌没有入股和当宝官。辩护人董阔辩称，本案证据存在瑕疵，李凤春、罗春品当庭的辩解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应综合认定杨荣华是否是赌场合伙人。如认定杨荣华有罪，其具有坦白的情节，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0日至27日，被告人李凤春、罗春品、杨荣华与毕利元（另案处理）等人以入股的方式筹集赌资，其中被告人李凤春、罗春品、杨荣华各入股赌资5000元，多次组织参赌人员在洱源县右所镇附近的山上以“摇宝或红独眼”的方式聚众赌博，杨荣华多次在场子上担任“宝官”，赵某、李某、黄育富等人多次去该赌场上参与赌博。在赌博的过程中以抽水的方式获利，同时有赵彦龙、罗才军、罗利其等人为赌场放哨及接送参赌人员，抽取的水钱用于赌场的开支及支付放哨、接送参赌人员工资，剩余的水钱按入股比例进行分红，但本案还未分红就被抓获。被告人李凤春、罗春品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另查明，被告人罗春品已向公安机关退缴了赌资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当庭评议后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综合证据：（1）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凤春、罗春品、杨荣华的身份年龄等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系右所派出所于2018年7月27日在工作中获得线索后，当日18时许前往现场查处，并于次日立案侦查。（3）拘留、释放及取保候审材料、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及起诉意见书，证明三被告人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杨荣华于同年8月13日被释放变更为取保候审；李凤春、罗春品于同年8月27日被释放变更为取保候审。（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27日18时许，右所派出所民警得到线索后，在路上堵截赌博散场的云Ｌ×××××号微型车，但该车冲卡逃离。后民警找到车主赵彦龙查证，并将涉赌人员罗春品、李凤春等十八人传唤到案。（5）罗春品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20日，罗春品对赌博现场进行指认，现场分别位于：米处的山涧里一块20平米的空地，四面环山；米处的山上，四周有松树林遮挡。（6）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两处赌博现场进行勘查，1号现场位于米处山涧里的空地上，入口处有一水窑。2号现场位于米处松树林里，南面为腊坪石场，两处现场丢弃着大量的矿泉水瓶、烟壳、烟头等垃圾。（7）物证照片，证明本案接送参赌人员的三辆车分别为云Ｌ×××××、云Ｌ×××××、云Ｌ×××××。（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洱源县公安局对赵灿飞、杨藩顺、罗茂才、罗利其、李雄海、罗才军、罗银权、毕付英、杜润香、黄育富、李某、赵某、杨寿伦、张永福等人做出行政处罚。（9）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对卷中出现的同音不同字或者不同的人名均为同一人的情况进行说明；毕利元、张竹然、张涛峰、赵灿云还未抓获归案；无法核实“占泽、大牛逼、王哥、刘二、大头、阿娟、比亚迪、培富人”的真实身份信息。（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凤春、赵灿飞、黄育富在见证人郭某的见证下对杨荣华进行辨认，经辨认，三人均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杨荣华。（11）辩护人徐飞提交的证据：委会、腊坪中心完小及老年协会的证明、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病情证明书及洱源县公安局右所派出所的收条，证明罗春品为公益事业多次捐资及患有抑郁症，向公安机关退缴赌资10000元。2．证人证言：（1）赵彦龙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3日至27日，赵彦龙开车为毕利元的赌场接送参赌人员，共得报酬1400元。（2）赵灿飞的证言，证明从2018年7月24日起，赵灿飞应“毛胡子”的要求，组织凤羽镇的人去李凤春、罗春品、杨荣华组织的赌场上赌博，赌博采取摇“红独眼”的方式进行，赌场上参赌的有二、三十人，他参赌的几天都是杨荣华当宝官。7月27日，他在罗春品家里没到赌场，17时许，罗春品、李凤春、杨荣华回来说哨兵报告有情况，后就开始分钱。（3）杨藩顺的证言，证明赌场开了七、八天，他与黄育富、赵某等人常去罗春品、李凤春开的赌场摇宝赌博，场上有十多人下注参赌，毕利元是庄家。有人放哨，有两辆车接送参赌人员。（4）毕付荣、罗利其、罗茂才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4日至27日，毕利元请他们为赌场帮忙放哨四天，各得报酬700元。李雄海也参与放哨，罗银全、罗才军驾车帮忙接送赌博人员。（5）李雄海的证言，证明他从2018年7月21日起帮毕利元放哨，得报酬1500元。罗才军、罗银全等三人帮忙接送赌博人员。（6）罗银权的证言，证明罗银全开车帮毕利元的赌场接送赌博人员，按天数获取报酬。赌场上包括毕利元等人有二十多人。（7）罗才军的证言，证明他按庄家毕利元的安排，开车为赌场接送赌博人员和拉赌具，共得报酬2000多元。罗银全等人也开车接送人。参赌人员包括罗春品、毕利元等二十人左右。（8）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7日赵某、赵灿飞、杨藩顺、李某、黄育富在腊坪山上的赌场参与了红独眼赌博，有20多人参赌。有两辆车接送参赌人员。（9）李某的证言，证明赵某、赵灿飞、杨藩顺、李某、黄育富在赌场参与摇宝赌博，有二十多人参赌。有专车接送参赌人员。庄家轮换坐庄，赌场上抽取水钱，赵灿飞夫妇在赌场上放贷。（10）黄育富的证言，证明他与赵某、赵灿飞、杨藩顺、李某等二十多人参赌。赌场是杨荣华和两个腊坪人开设的，庄家抽取水钱，杨荣华担任过宝官，场上赌资有五、六万，有三辆车接送参赌人员，赵灿飞（六哥）与杨藩顺（六嫂）夫妇在赌场上放贷。（11）张永福的证言，证明经杨荣华电话纠约，张永福夫妇两次到毕利元在腊坪山上组织的赌场参赌，参赌的有二十多人，毕利元是庄家并抽取水钱，杨荣华曾担任宝官，每场赌资约有五万元。有人放哨，有两辆车接送赌博人员。（12）杜润香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7日，她乘坐接送车去腊坪山上参与摇宝赌博，杨藩顺等十多人参赌。庄家是凤羽人“比亚迪”。宝官是一个凤羽人。（13）杨寿伦的证言，证明经罗春品电话纠约，杨寿伦夫妇三次到毕利元在腊坪的赌场上参与红独眼赌博，参赌的有二十多人，毕利元是庄家并抽取水钱，每场赌资约有五万多元。有专车接送赌博人员。（14）马金武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经李凤春邀约，他去腊坪山上参与摇宝赌博二次，第一天有二十多人参赌，第二天有三十多人。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凤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7月20日至27日，罗春品、李凤春、杨荣华与毕利元相约在开赌场，并在组织的赌场上共同入股赌资，他与罗春品、毕利元、杨荣华各入5000元。他与罗春品的股金由“毛胡子”垫付。毕利元负责提供赌具、安排放哨和接送车辆，“毛胡子”帮庄家拿钱，赌场上李凤春负责赌钱和看场上的输赢，杨荣华负责摇宝及组织凤羽的参赌人员参赌，杨荣华负责风险。赌场上的赌资由入股股金和参赌人员所带现金组成。参赌人员每天二十至三十多人。李雄海、罗茂才、毕付荣和罗利其为赌场放哨。罗才军、罗银全等人帮忙接送赌博人员。（2）罗春品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7月20日至27日，罗春品、李凤春与杨荣华、竹然、“毛胡子”共同入股赌资在附近山上开设赌场组织赌博。罗春品、杨荣华、竹然与李凤春口头上讲，他与李凤春每人入股10000元占15%，股金由杨荣华、竹然垫付。另外70%的股份由毕利元、杨荣华、竹然占70%。毕利元负责联系赌博人员、安排车接送参赌人员，安排人为员放哨，在赌场上抽水；杨荣华负责当宝官摇宝；竹然负责背钱。赌场上的赌资由入股股金和参赌人员所带现金组成。参赌人员多时有十多人，每场赌资有三万多元。（3）杨荣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杨荣华从2018年7月21日至28日在山上参与红独眼赌博活动。参赌人员有十至二十多人，罗春品、六嫂也参赌。场上赌资有二万至四万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荣华、李凤春、罗春品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红独眼”方式聚众赌博，参赌人数达到二十人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杨荣华辩称其只是参赌没有入股和当宝官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赌博犯罪活动中各自所实施的行为相互联系，相互配合，形成了一个统一活动的犯罪整体，属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地位、作用相当，不再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徐飞辩称罗春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杨志君、徐飞建议对李凤春、罗春品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李凤春、罗春品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因李凤春自愿认罪认罚，故对辩护人杨志君辩称李凤春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再重复评价。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恰当，应予以采纳。被洱源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罗春品的赌资5000元，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杨荣华、李凤春尚未退缴的赌资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到案后上缴国库。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和案发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可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杨志君、徐飞建议对被告人李凤春、罗春品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荣华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凤春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罗春品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洱源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罗春品的赌资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杨荣华、李凤春尚未退缴的赌资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到案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永辉人民陪审员  李德康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成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