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2刑初8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杰虎，别名杨朝虎，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武夷山市洋庄乡××浆村张山头一组组长，户籍地武夷山市，现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朝武，男，1981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武夷山市，现住武夷山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4年4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少峰，男，1993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武夷山市，现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朝福，男，1955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武夷山市洋庄乡××浆村张山头二组组长，户籍地武夷山市，现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大州，男，1957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曾庆平，男，1961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张山头自然村出纳，户籍地武夷山市，现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福林，别名吴福兴，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大钦，男，1939年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武夷山市，现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大林，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杰虎、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犯敲诈勒索罪一案，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杨杰虎、杨朝武、杨少峰不服判决，上诉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闽07刑终8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遗漏的被告人杨杰虎、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敲诈勒索事实，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永盛、检察官助理曾洪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朱某1，被告人杨杰虎、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及杨杰虎的辩护人黄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特征方面 被告人杨大钦（即被告人杨杰虎的父亲）自1985年起就担任武夷山市洋庄乡××浆村（前身是洋庄乡张际大队）张山头村一组组长至2009年，而杨杰虎自2015年起至今担任张山头村一组组长。被告人杨杰虎、杨大钦利用担任村民小组长的优势、仗着家族男丁多的家族势力，使用收买人心和排除异己的手腕，经过长期经营，逐步在洋庄乡××浆村形成了“以被告人杨杰虎为首，以被告人杨朝福、杨少峰、杨朝武、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为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多次实施敲诈勒索、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在洋庄乡××浆村××山头自然村一带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大影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以被告人杨杰虎为首的农村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下述一系列手段，在武夷山市洋庄乡××浆村、特别是张山头自然村内为非作歹、横行乡里，形成了相当大的影响力，称霸一方： 通过与村民签订“不听话、不参与上访、阻工，就不能分钱，反而每天还要扣钱”的不合理协议，强迫村民加入其组织的上访、阻工行为。例如被告人曾庆平说“杨杰虎当小组长有立下这个规矩，如果不去的话村民要扣两百块，组长没有去就要扣四百块，我担心我的粮补被杨杰虎扣去，所以杨杰虎叫我去，我就没办法要去”； 通过扬言要进京上访为要挟，逼迫上级罢免不听杨杰虎话的杨某2的张山头村二组组长职务，再通过操纵村民选举的方式，重新选举听杨朝虎话的杨朝福为二组小组长，培植团队力量。例如被告人杨朝福说“杨杰虎打电话给在广东打工的曾宪玖，让他投了我一票，所以我就有七票了，就当选了”； 通过施以小恩小惠拉拢民心，如与其关系好的，在分钱的时候予以适当关照。例如怎么分钱，杨朝虎说了算，负责记工分的被告人杨朝福说了也不算，杨朝福说“杨某1、曾庆荣、曾庆渊他们几个人私底下找我，说我做什么事情（意思是他们的钱分少了），我当时就回答他们，我说的又不算”； 通过利用杨杰虎在村里的霸道作风，组织阻工、拦路、上访、起诉等活动，加强个人威信。例如杨杰虎自己对被害人朱某1说“我家族在村里面人口多，而且我是小组长，我不站出来的话，基本其他村民也闹不起来。” 通过利用其家门口机耕路要挟村民，如不配合参与其的各项主张，就不让村民通过该条机耕路。例如张山头二组村民曾某2说“和他不好的话，给他过路费他都不让你走……还有就是关系和他好的，听他话的人，他就不要过路费。所以村里面的人都不愿意得罪他”。 二、具体违法犯罪活动方面 该以被告人杨杰虎为首的农村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实施一系列的敲诈勒索犯罪，聚敛钱财： （一）以道路被压坏为由实施的敲诈勒索 2017年9月13日，被害人朱某1驾驶闽Ｈ×××××号皮卡车经过小浆村张山头自然村附近由政府出资、刚硬化好的道路。被告人吴福林发现轮胎印，遂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杨杰虎，杨杰虎找到施工方沈某，以“朱某1把路压坏，要到交通局上访，水泥路验收不能过关”为由要求朱某1赔偿，后杨杰虎召集被告人杨朝福、吴福林、杨大钦、杨少峰、曾庆平等人到自己家中（黄依垅36号）与沈某谈判，要求沈某找朱某1负责，朱某1为此被迫支付5000元。后被告人杨杰虎决定将此次所得的5000元予以分赃，参与敲诈的人每人分得500元不等； 同月15日，被害人朱某1再次驾驶闽Ｈ×××××号皮卡车经过该路段。被告人杨朝武发现后，遂报告给杨杰虎，杨杰虎遂召集被告人杨朝福、杨大钦、杨少峰、曾庆平、杨大州、杨朝武、吴福林、杨大林到现场将朱某1的车拦住，以“朱某1驾驶的车辆将道路压坏”为由，要求朱某1抵押300000元在村部（保证道路10年不坏再退还），朱某1不同意该方案，后被告人杨杰虎等人一直拦住朱某1，并通知施工方沈某到场处理。因现场无法达成一致，且天色变晚，双方遂到杨杰虎位于市区黄依垅36号的家中谈判，后被告人杨杰虎等人以要到交通局告状等手段向沈某及朱某1施加压力，后朱某1迫于无奈，答应赔偿，并按照被告人杨杰虎的要求，于第二日通过沈某支付给杨杰虎等人20000元。后被告人杨杰虎将所得20000元予以分赃，杨朝武、杨朝福、杨大钦、杨少峰、曾庆平、杨大州、吴福林、杨大林每人得款2000元不等，剩余钱财用于上述两次拦路人员的交通及伙食等支出。 （二）以未得到粮补等为由实施的敲诈勒索 2012年被害人朱某1与张山头一组、二组签订《荒田山租赁合同》，将张山头一组、二组各200亩，共计400亩的荒田、荒山租赁30年用于自主经营，并约定该地块原属国家对粮食生产的补贴仍归张山头村民小组所有。2014年10月，武夷山市农业局、财政局下发文件，要求各乡镇依法对国家粮食种植面积进行核实，并按照实际种植面积进行粮食种植补贴。2015年经武夷山市洋庄乡××浆村村委实地查看并公示后，向武夷山市洋庄乡人民政府依法依规上报核减了张山头一组、二组260亩的粮食种植面积，武夷山市政府按照新核准后的粮食种植面积进行补贴。此后，杨杰虎等人多次找朱某1，要求朱某1补偿被政府核减的粮补费用，而朱某1认为自己不应该支付政府依法核减的粮补费用，故始终不愿意补偿，杨杰虎伙同该集团成员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并要求村民签署协议，协议约定参与配合的人会按出工情况计工、分钱，不参与的人就扣钱（小组长一天400元、其余村民一天200元），协议签订后，杨杰虎等人为给朱某1施压，组织集团成员及部分被蒙蔽的村民，到小浆村、××、武夷山市人民政府等部门信访朱某1毁林种茶，并组织村民到朱某1位于张山头的茶山阻工。 后朱某1迫于无奈，便答应杨杰虎及其集团成员提出的补偿要求，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系“粮食补贴赔偿协议”，约定只要国家有粮补政策，朱某1都需要按照国家的粮补标准赔偿200亩面积的粮补给张山头村民（实际被核减260亩，即张山头村民让利给朱某160亩）；另一份系朱某1支付张山头村民“为找朱某1签订协议而上访、茶山阻工所产生的10万元误工费”的协议。后，杨杰虎及其集团成员等人要求张山头自然村一组、二组村民集资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起诉朱某1（要求村民按人口出资，如不出资就不能分钱），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以（2017）闽0782民初112号判决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粮食补贴赔偿协议”有效，张山头自然村一组、二组的诉求合理，要求朱某1支付，并履行至合同结束，同时判决撤销当事人于同日签订的10万元“误工费补偿协议”，判令张山头一组、二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给朱某1不当得利100000元。后朱某1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判决，上诉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双方均未履行法院判决。 自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杨杰虎多次召集杨朝福、杨大钦、杨少峰、曾庆平、杨大州、杨朝武、吴福林、杨大林及部分被蒙蔽的村民，趁着临近春茶采摘期，多次到朱某1承租的茶山上阻工，并与朱某1发生了肢体冲突。鉴于当时正处在春茶采摘的特殊时期，朱某1为了能顺利将茶叶采摘运输下山，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被迫于2018年4月28日，与杨杰虎等人签订了《协议书》：原先张山头自然村共被政府核减了260亩的粮补费用，根据2016年签订的协议，朱某1只需要每年赔偿其中200亩的粮补费用，现朱某1自愿放弃60亩的粮补费用的让利优惠，支付从2016年至租赁合同结束共26年的该60亩粮补费用，按2016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标准一次性支付，共计158340元，扣除原先法院判决的需要返还朱某1的100000元不当得利，朱某1还需支付58340元。此外，朱某1还需支付双方诉讼过程中杨杰虎方产生的诉讼费、交通费、食宿费等21060元以及违约金40600元。目前，根据上述协议，朱某1已经将上述120000元全部转账到杨杰虎的武夷山市农商银行的账户内（账号为62×××70，目前该账户内还余115310.22元，已经被依法冻结）。 （三）其它违法活动 同时,在侦查中还发现，以被告人杨杰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向朱某1实施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实施了两起殴打他人的治安案件，分别为： 2016年3月28日，因阻止朱某1在张山头村承包的茶山上的工人陈某1给茶树除虫，杨杰虎及杨少峰将陈某1的水壶及药水丢到田里，陈某1想去抢回自己的工具时，三人发生拉扯，在拉扯过程中陈某1被杨少峰殴打，经法医鉴定，陈某1的伤情构成了轻微伤。 2018年4月19日，朱某1带领工人去在张山头村承包的茶山上除草时，遭受到杨杰虎、杨少峰、杨大钦等人的阻拦，后朱某1的头部及背部被杨少峰持棍打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以被告人杨杰虎为首，以被告人杨朝福、杨少峰、杨朝武、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为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敲诈勒索、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且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首的被告人杨杰虎，多次召集被告人杨朝福、杨少峰、杨朝武、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等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拦车、阻工等胁迫手段，多次强行向他人索要钱财，数额分别达5000元、20000元、199700元，共计224700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九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均提出异议。 被告人杨杰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以道路被压坏为由两次敲诈勒索朱某1共25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以未得到粮补等为由敲诈勒索朱某11997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签订“不听话、不参与上访、阻工，就不能分钱，反而每天还要扣钱”的协议，是村民开会商量的结果，并不是其个人主张，没有强迫村民上访。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曾某1、曾某2都被朱某1收买。2.其没有在要求重新选举张山头村二组组长的时候提出要去北京上访，提出进京上访是头一年的时候。当时张山头村一组、二组与朱某1的民事案件在南平中院二审，原二组组长杨某2不愿意去南平中院签字，影响到中院的判决。换小组长不是其个人意见，是村民的意见。其没有打电话叫在广东打工的曾宪玖投杨朝福一票。3.分钱不是其一个人说了算，钱和账都不是其管。4.其在村里没有做过什么霸道的事情。5.其家门口的机耕路是父亲杨大钦以前修的，没有向村民收取过路费。6.朱某1系自愿与杨杰虎等人签订粮补费用协议，且经过各层领导调解，是合法的。7.与陈某1发生纠纷，是开车在路上碰到陈某1，陈某1拦下车，故意惹事。 被告人杨杰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及杨杰虎构成敲诈勒索罪提出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没有三起以上犯罪行为，没有横行霸道、欺压乡里等恶势力犯罪特征，只是一个自然村的两个村民小组看路、护路和主张合同权利争取粮补行为，针对的对象也仅仅是朱某1一人，人为拔高到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妥当。2.杨杰虎等人代表张山头自然村两个村民小组向朱某1主张合同权利、争取粮补损失是村民小组的单位行为，代表的是村民小组集体意志，主体不适格，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张山头村民小组向朱某1主张合同权利、争取粮补损失，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1）争取的粮补损失是武夷山、南平二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合法权益，并且判决予以支持。（2）整个主张合同权利的过程，从开始的反映情况到信访上访，二次诉讼，是公开的，有序的，是相信党和政府的，更是尊重法律的，尚在法度范围之内。（3）茶叶采摘期间上山阻工行为，虽有不当，但却是迫于无奈，也和朱某1的回避解决问题、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遵守约定，激化升级矛盾有很大的关系；阻工本身的出发点不是敲诈勒索，而是希望朱某1面对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无事生非、无中生有的敲诈勒索。（4）钱款只是暂存杨杰虎账户，是整个张山头村民小组的利益。4.张山头村民自发组织看路护路、阻拦朱某1在还未完全硬化和验收的道路重车通行行为，主观上是为了保护通往“红军医院”道路交通“生命线”的硬化质量和减少修复维护负担，朱某1在该路施工完成不到二、三天的时间内二次开车载人载化肥通行，过错明显。5.杨杰虎等人拦路，主观上没有强硬索要钱财的故意，是经该路实际承包人沈某担心验收不过关，斡旋游说才接受朱某1的支付。6.收受钱财作为几个参与拦路人员的误工补贴虽有不妥，但事出有因，也确有误工损失，情有可原，定罪较为勉强，应属于不当得利，抑或属于对村民小组的职务侵占行为。7.本案发回重审后，控方在没有任何新证据、新的指控事实，在原有案件材料上追加起诉10万元，法院应该坚持上诉不加刑原则，不予支持。综上，杨杰虎系初犯，作为小组长而变成的主犯，主观上没有一般敲诈勒索罪卑劣的目的，而是为了张山头村民小组集体的利益，客观上没有暴力行为，也没有给朱某1造成人身伤害，多次提出愿意与朱某1刑事和解，但是朱某1拒绝，对拦路的25000元自愿退赃、认罪认罚，且被害人朱某1的过错明显，激化矛盾升级，建议法院对杨杰虎适用缓刑，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并处罚金或是单处罚金。 被告人杨朝武、杨少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二人参与以道路被压坏为由敲诈勒索朱某12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均提出没有实施参与敲诈勒索朱某15000元的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二人以未得到粮补等为由敲诈勒索朱某11997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是村民应得的粮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另，被告人杨少峰提出，与陈某1发生纠纷，并不是因为阻止陈某1为老板朱某1承包的茶山上的茶树打药除虫，而是十几、二十年前，张山头村民开辟山路时有占用到陈某1家一小块菜地，从2016年开始，陈某1一直说张山头村没有补偿。当天杨杰虎和杨少峰是准备去陈某1家里商量赔偿菜地事情，路上正好碰到陈某1在做事，双方就因为菜地损失补偿事宜产生纠纷。 被告人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六人以道路被压坏为由两次敲诈勒索朱某1共25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六人以未得到粮补等为由敲诈勒索朱某11997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是村民应得的粮补，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特征方面 被告人杨大钦（被告人杨杰虎之父）自1985年起担任武夷山市洋庄乡××浆村（原洋庄乡张际大队）张山头村一组组长至2009年，杨杰虎自2015年起至今担任张山头村一组组长。被告人杨杰虎、杨大钦利用担任村民小组长的优势，仗着家族男丁多的家族势力，使用收买人心和排除异己的手腕，经过长期经营，逐步在洋庄乡××浆村形成了以被告人杨杰虎为首，以被告人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为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在洋庄乡××浆村××山头自然村一带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大影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以被告人杨杰虎为首的农村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下述一系列手段，在武夷山市洋庄乡××浆村，特别是张山头自然村内为非作歹、横行乡里，形成了相当大的影响力，称霸一方： 1.杨杰虎组织村民开会，并在会上提出与村民签订“不听话、不参与上访、阻工，就不能分钱，反而每天还要扣钱”的协议，村民若不在协议上签字，以后村里有钱分的时候，就没得分。村民通过签订上述协议，被迫加入杨杰虎组织的上访、阻工行为。 2.2017年，张山头村一组、二组与朱某1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南平中院二审，因原张山头村二组组长杨某2不配合杨杰虎，不愿意去南平中院签字，杨杰虎提出让杨朝福代替杨某2担任二组组长，之后杨杰虎带人到村里和乡里上访，以扬言要进京上访为要挟，向乡镇领导提出要罢免原二组小组长杨某2，由杨朝福担任二组小组长。后通过操纵村民选举的方式，重新选举听杨杰虎话的杨朝福为二组小组长，培植团伙力量。 3.通过施以小恩小惠拉拢民心，分钱时，不完全按照出工情况分钱，由杨杰虎决定如何分钱，如与其关系好的，在分钱的时候予以适当关照。 4.通过利用杨杰虎在村里的霸道作风，组织开会、阻工、拦路、上访、起诉等活动，加强个人威信。杨杰虎曾对朱某1说“我家族在村里面人口多，而且我是小组长，我不站出来的话，基本其他村民也闹不起来。” 5.2000年，肖信在张山头村花了40000元本金承包一片山场时，为了便于车辆通行，在原有小路的基础上进行扩宽，出钱修成一条机耕路，雇杨大钦指挥挖机开路。后，杨大钦、杨杰虎一家对外称，该机耕路是杨大钦、杨杰虎家修建，在张山头村做毛竹生意的本村及附近村民，和杨杰虎家关系好的，就让过机耕路，关系不好的，就不让从机耕路运输毛竹，只能人工背出毛竹。同时，杨杰虎、杨大钦有向通过机耕路的做毛竹生意的村民收取一定数额的过路费。 二、具体违法犯罪活动方面 该以被告人杨杰虎为首的农村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实施一系列的敲诈勒索犯罪，聚敛钱财： （一）以道路被压坏为由实施的敲诈勒索 2017年9月13日，被害人朱某1驾驶闽Ｈ×××××号皮卡车经过小浆村张山头自然村附近由政府出资、刚硬化好的道路。被告人吴福林发现轮胎印，遂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杨杰虎，杨杰虎找到施工方沈某，以“朱某1把路压坏，要到交通局上访，水泥路验收不能过关”为由要求朱某1赔偿，后杨杰虎召集被告人杨朝福、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等人到自己家中（黄依垅36号）与沈某谈判，要求沈某找朱某1负责，朱某1为此被迫支付5000元。后被告人杨杰虎决定将此次所得的5000元予以分赃，参与敲诈的杨杰虎、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每人分得500元不等。 同月15日，被害人朱某1再次驾驶闽Ｈ×××××号皮卡车经过该路段。被告人杨朝武发现后，遂报告给杨杰虎，杨杰虎遂召集被告人杨朝福、杨大钦、杨少峰、曾庆平、杨大州、杨朝武、吴福林、杨大林到现场将朱某1的车拦住，以“朱某1驾驶的车辆将道路压坏”为由，要求朱某1抵押300000元在村部（保证道路10年不坏再退还），朱某1不同意该方案，后被告人杨杰虎等人一直拦住朱某1，并通知施工方沈某到场处理。因现场无法达成一致，且天色变晚，双方遂到杨杰虎位于市区黄依垅36号的家中谈判，后被告人杨杰虎等人以要到交通局告状等手段向沈某及朱某1施加压力，朱某1迫于无奈，答应赔偿，并按照被告人杨杰虎的要求，于第二日通过沈某支付给杨杰虎等人20000元。后被告人杨杰虎将所得20000元予以分赃，杨朝武、杨朝福、杨大钦、杨少峰、曾庆平、杨大州、吴福林、杨大林每人得款2000元不等，剩余钱财用于上述两次拦路人员的交通及伙食等支出。 （二）以未得到粮补等为由实施的敲诈勒索 2012年2月7日，朱某1与小浆村张山头村一、二组分别签订《荒田山租赁合同》，以租金372000元的价格向张山头村一、二组各租赁经营200亩，共计400亩的荒田荒山，租赁期限30年，朱某1在承租的土地上开垦种植茶树。2014年11月，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核实2014年种粮大户奖励和农资综合补贴面积的通知》，根据该通知的规定，因朱某1承租地种植茶树不属于政策补贴范畴，张山头村一、二组由朱某1承租的茶山200亩的粮食政策补贴款被核减。2016年4月28日，张山头村一、二组村民与朱某1签订两份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针对朱某1承包的200亩山场，2016年起（含2016年），只要国家粮食补贴有补，则由朱某1按国家标准于每年国家补贴到户的20天内补给农民种粮补贴，如有违约，朱某1加倍支付；另一份协议约定，张山头村一、二组村民因种粮补贴一事，朱某1无故拖延导致村民误工数百日，补偿误工费100000元。后，朱某1除支付误工费100000元外，一直未履行关于粮补的协议，张山头村一、二组便起诉至武夷山市人民法院。该案经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判决朱某1应当按照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关于粮补的协议，支付2016年粮食政策补贴损失20300元和违约金20300元，从2017年开始，每年的粮食补贴损失按协议书规定结合有关文件精神执行，至合同履行期满；撤销双方同日签订的关于误工补偿的协议，张山头一组、二组返还给朱某1不当得利100000元。武夷山市财政局、农业局于2017年5月下发《关于下达2017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的通知》，根据该通知的规定，2017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标准每亩补贴104.85元，2017年补贴资金必须在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兑付给种粮农户。 法院判决生效后，朱某1一直未履行相应的义务。自2018年3月起，被告人杨杰虎又以粮补为由多次召集被告人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及其它村民，趁临近春茶采摘期，多次到朱某1向张山头自然村承租的茶山进行阻工，并与朱某1发生了肢体冲突，被害人朱某1为了能顺利将茶叶采摘运输下山，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先行支付了5000元押金后，被迫又于2018年4月28日与张山头村一、二组签订了一份协议。该份协议确认朱某1承包的山场实际面积为260亩，当时张山头村一、二组让利了60亩给朱某1。现由朱某1一次性支付26年以101.5元／亩为单价的60亩粮食补贴共计158340元，扣除法院判决张山头村一、二组应返还给朱某1不当得利100000元，还需支付58340元；朱某1还需支付张山头村一、二组之前因朱某1不支付粮食补贴去法院进行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共计21060元以及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2016年和2017年的粮食补贴的违约金40600元，以上款项共计120000元。被害人朱某1根据上述协议，将剩余的115000元分两次（2018年4月28日转53340元、2018年6月1日转61660元）转账至杨杰虎账号为62×××70的武夷山市农商银行的账户内。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该账户内余款115433.06元依法予以冻结。 （三）其它违法活动 1.2016年3月28日，洋庄乡××浆村支部书记黄某驾驶车辆带着被告人杨杰虎、杨少峰，准备去陈某1家商量以前因张山头村民小组开辟机耕路占用陈某1家菜地补偿款一事。途经张山头自然村凉亭时，碰到陈某1在路上准备打农药。双方谈起菜地补偿款事宜，后产生争执，杨杰虎、杨少峰与陈某1发生拉扯，杨杰虎将陈某1的农药瓶丢到路下，杨少峰扔掉陈某1打农药的喷水桶。期间，陈某1左下颌被杨少峰打至软组织挫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 2.以被告人杨杰虎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向朱某1实施敲诈勒索的过程中，实施了一起殴打他人的治安案件。2018年4月19日，朱某1带领妻子吴某2和2名女工前往张山头村承包的茶山上除草时，遭受到杨杰虎、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及其它村民等十余人（每人持一根木棍上山）的阻拦。期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朱某1的头部及背部被杨少峰持棍打伤。 案发后，被告人杨杰虎、杨少峰于2018年6月5日在黄依垅36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杨朝武在武夷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朝福在武夷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大州在武夷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曾庆平于同年6月9日在武夷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吴福林、杨大林于同年6月13日主动到武夷山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大钦于同年7月1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在诉讼过程中，武夷山市司法局向本院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根据调查的情况，可以对被告人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关于组织特征方面的证据 （一）认定通过与村民签订“不听话、不参与上访、阻工，就不能分钱，反而每天还要扣钱”的不合理协议，强迫村民加入其组织的上访、阻工行为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杰虎、杨朝福、杨朝武、曾庆平、吴福林、杨大林的供述，张山头村一、二小组村民张荣华、杨某3、曾某1等十人的证言以及书证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协议、律师费、应诉和上访出工记录等。证实杨杰虎曾组织村民开会，并在会上提出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不参加开会讨论，不参与上访、阻工，就不能分钱，反而要扣钱。村民如果不在协议上签字，以后村里有钱分的时候，就没得分。 （二）认定通过扬言要进京上访为要挟，逼迫上级罢免不听杨杰虎话的杨某2的张山头二组组长职务，再通过操纵村民选举的方式，重新选举听杨杰虎话的杨朝福为二组村民小组长，培植团伙力量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杰虎、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的供述，张山头村一、二小组村民杨某2、张荣华、杨某3、曾某1、曾宪玖等十一人的证言，洋庄乡××浆村基层工作人员赖存富、修利兴、周立良、陈钦民的证言，洋庄乡副乡长周忠钦、洋庄乡派出所所长刘强的证言。证实当时张山头村一组、二组与朱某1的民事案件在南平中院二审，原二组组长杨某2不配合杨杰虎，不愿意去南平中院签字，杨杰虎提出让杨朝福代替杨某2担任二组组长，之后杨杰虎等人便开始操作重新选举的事情。杨杰虎带人到村里和乡里上访，对领导提出要罢免原先二组的小组长杨某2，由杨朝福担任二组小组长，要不然就要去北京上访。选举以户为单位，当时只要超过七票即可当选。重新选举前，杨杰虎就和几个大户说好选杨朝福，再加上杨朝福自己投的一票，杨朝福就当选了。 （三）认定通过施以小恩小惠拉拢民心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杰虎、杨朝福、曾庆平、吴福林、杨大林的供述，张山头村一、二小组村民曾某2、张荣华、杨朝喜、杨龙等八人的证言。证实在分钱的时候，并不是完全按照出工情况分钱的。期间，有村民向记工的杨朝福提出异议，认为分到手的钱少了，杨朝福回答自己说了不算。杨朝福为此向杨杰虎谈了一下，说农补的钱不敢扣的，杨杰虎说他们出的工太少，都不够扣的。所以后面就按杨杰虎的意思扣了。 （四）认定通过利用杨杰虎在村里的霸道作风，组织阻工、拦路、上访、起诉等活动，加强个人威信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杰虎、杨朝福、曾庆平、吴福林、杨大林的供述，张山头村一、二小组村民吴福华、曾某1、杨某3、杨朝喜等十人的证言，外村村民朱某2、陈某2的证言。证实杨杰虎一家人仗着家里人多，混过社会，势力大，在村里非常霸道。朱某1曾私下找杨杰虎，要给杨杰虎12万，叫杨杰虎不要再弄事情。杨杰虎认为，朱某1之所以会提出给12万，是因为杨杰虎家族在村里面人口多，而且杨杰虎是小组长，杨杰虎不带头的话，基本其他村民也闹不起来。平常开会，大部分人由杨杰虎通知，杨杰虎会提前一天打电话给杨朝福，叫杨朝福通知小部分的二组村民户代表。开会以杨杰虎的意见为主，基本都是杨杰虎在讲，开会地点一般是在杨杰虎位于市区黄依垅的家里，或者“三杨办公室”。村民去阻工、上访、拦车，都是杨杰虎通知去的。 （五）认定通过利用家门口机耕路要挟村民收取过路费，如不配合参与杨杰虎的各项主张，就不让村民通过该条机耕路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朝福、曾庆平、杨大林的供述，张山头村一、二小组村民杨某1、杨朝喜、杨某2、曾某2、张荣华、吴福华的证言，洋庄乡××浆村基层工作人员赖存富、修文纪、黄声春的证言，修机耕路的包工头肖信的证言以及证人（在张山头村做过毛竹生意）李某、杨某3、祝某、陈某2、陈某3、廖某、曾某1、吴某1的证言。证实1994年以来，承包张山头村山场的人陆陆续续都有修小路。2000年，肖信在张山头村花了4万元本金承包一片山场时，为了便于通行，在原有小路的基础上进行扩宽，出钱修成一条机耕路，有雇杨大钦去指挥挖机开路。之后，杨大钦、杨杰虎一家便对外称，该机耕路是杨大钦、杨杰虎家修的。在张山头村做毛竹生意的本村及附近村民，和杨杰虎家关系好的，就让过机耕路，关系不好的，就不让从机耕路运输毛竹，只能用人工将毛竹背出来。杨杰虎一家有通过机耕路收取过路费。 二、关于认定以道路被压坏为由两次向朱某1敲诈勒索5000元、20000元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沈某的证言，张山头村一、二组村民杨某1、张荣华、吴福华、曾某1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九被告人的供述，书证武夷山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出具的张山头道路硬化工程情况说明、工程承包合同、建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视听资料阻拦朱某1驾驶的车辆的现场视频。证实张山头道路硬化工程由政府出资修建。2017年9月13日和15日，因朱某1将皮卡车开到刚修好的张山头水泥路上，被告人杨杰虎等人拦住朱某1的皮卡车，不让朱某1走，同时以要到交通局告状，让包工头沈某的水泥路工程不能通过验收等手段，向朱某1及沈某施加压力，后朱某1迫于无奈，通过沈某分别两次支付给杨杰虎等人5000元、20000元。九被告人在案发后曾商量捏造钱没有被分掉。杨朝武、杨少峰供称仅参与敲诈勒索朱某120000元并分到钱款的事实。其余七被告人均确认两次参与敲诈勒索朱某1共计25000元并分到钱款的事实。 三、关于认定以未得到粮补等为由敲诈勒索朱某179400元的证据 1.小浆村张山头村一、二组与朱某1于2012年2月7日签订的《荒田山租赁合同》，证实2012年，朱某1以租金372000元的价格向张山头村一组租赁经营200亩荒田荒山，租赁期限30年。 2.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4年11月下发的《关于核实2014年种粮大户奖励和农资综合补贴面积的通知》，证实根据该通知的规定，因朱某1承租地种植茶树不属于政策补贴范畴，张山头村一、二组由朱某1承租的茶山200亩的粮食政策补贴款被核减。 3.武夷山市财政局、农业局《关于下达2016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2017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的通知》，证实2016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标准每亩补贴101.5元，2017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标准每亩补贴104.85元，2017年补贴资金必须在2017年6月30日全部兑付给种粮农户。 4.张山头村一、二组村民与朱某1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证实双方协议，（1）针对朱某1承包的200亩山场，2016年起（含2016年），只要国家粮食补贴有补，则由朱某1按国家标准于每年国家补贴到户的20天内补给农民种粮补贴，如有违约，朱某1加倍支付。（2）张山头一、二组村民因种粮补贴一事，朱某1无故拖延导致村民误工数百日，补偿误工费100000元。 5.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2民初112号、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终121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张山头村一、二组诉朱某1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过武夷山市审、南平市中院二审，判决朱某1应当按照与张山头一、二组村民与朱某1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关于粮补的协议，支付2016年粮食政策补贴损失20300元和违约金20300元，从2017年开始，每年的粮食补贴损失按协议书规定结合有关文件精神执行，至合同履行期满。撤销双方同日签订的关于误工补偿的协议，张山头一组、二组返还给朱某1不当得利100000元。 6.张山头村一、二组与朱某1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朱某1承包的山场实际面积为260亩，当时张山头村一、二组让利了60亩给朱某1。2018年4月28日，双方就让利的60亩的粮食补贴损失和经法院判决需返还给朱某1不当得利100000元的事宜达成协议：（1）由朱某1一次性支付26年以101.5元／亩为单价的60亩粮食补贴共计158340元，扣除张山头村一、二组应返还给朱某1不当得利100000元，还需支付58340元。（2）张山头村一、二组之前因朱某1不支付粮食补贴去法院进行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共计21060元，由朱某1支付。（3）朱某1向张山头村一、二组支付2016年和2017年的粮食补贴的违约金40600元。 7.证人陈某4、吕某（洋庄乡三农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存在着小浆村粮补被核减了200多亩的事实。 8.杨杰虎农商行存款明细账、朱某1绿卡通明细账、冻结手续，证实2018年4月24日，朱某1为交5000元押金，用绿卡通取款5000元。朱某1于2018年4月28日、6月1日，分两次将53340元、61660元转账至杨杰虎账户的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依法冻结杨杰虎该银行账户。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2018年4月19日朱某1茶山阻工打架现场视频光盘），证实案件发生现场地点的情况以及案发时九名被告人均在场，杨大钦有放朱某1皮卡车气等事实。 9.除上述证据外，还有张山头村二组村民张荣华的证言，在朱某1山场做工的吴某2、毛月娥、章丽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2、修利兴（小浆村主任）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九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2018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杨杰虎多次召集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等人，趁着临近春茶采摘期，多次到朱某1承租的茶山上阻工，并与朱某1发生了肢体冲突。朱某1先以押金的方式支付现金5000元，协议签订后，朱某1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杰虎的账号转账115000元。 四、关于其他违法活动的证据 （一）陈某1被殴打案 书证受案登记表、证人黄某（小浆村支部书记）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杰虎、杨少峰的供述、法医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2016年3月28日，黄某开车带杨杰虎、杨少峰，准备去陈某1家商量以前因张山头村民小组开辟机耕路占用陈某1家菜地补偿款一事。途经张山头自然村凉亭时，碰到陈某1在路上准备打农药。双方谈起菜地补偿款事宜，后产生争执，杨杰虎、杨少峰与陈某1发生拉扯，杨杰虎将陈某1的农药瓶丢到路下，杨少峰扔掉陈某1打农药的喷水桶。期间，陈某1左下颌被杨少峰打至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二）朱某1茶山被阻工案 书证受案登记表、鉴定委托书等，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2（朱某1的妻子）、左惠英（女工）、李春姬（女工）的证言，杨少峰、杨大钦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阻工打架现场视频等证据，证实2018年4月19日，朱某1带领工人去在张山头村承包的茶山上除草时，因粮补纠纷一事，遭受到杨杰虎、杨少峰、杨大钦等十多人的阻拦（每人都准备了一根木棍上山），后朱某1的头部及背部被杨少峰持棍打伤。此事件造成朱某1和杨大钦均有受伤，但未做出伤情鉴定。 五、认定全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害人朱某1的举报和报案。 2.九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九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九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2014）武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朝武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4年4月8日刑满释放。 5.张山头自然村历届小组长的情况，证实自1985年起至今，小浆村张山头自然村第一小组组长先后为杨大钦、杨某1、杨杰虎。 6.调查评估意见书，来源：武夷山市司法局，证实武夷山市司法局根据调查的情况，认为被告人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九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性质 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杨杰虎、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经常纠集在一起，其中被告人杨杰虎利用担任张山头村一组组长的优势，组织开会、阻工、拦路、上访、起诉等活动，在会上提出与村民签订“不听话、不参与上访、阻工，就不能分钱，反而每天还要扣钱”的协议，扬言进京上访，逼迫上级罢免不听杨杰虎话的杨某2的张山头村二组组长职务，再通过操纵村民选举的方式，重新选举杨朝福为二组小组长，利用家门口的机耕路向村民收取过路费，并纠集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在武夷山市洋庄乡××浆村张山头自然村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阻挠他人正常生产活动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杰虎等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本案应当认定为以杨杰虎为首，以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为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性质。 二、关于被告人杨朝武、杨少峰当庭提出在以道路被压坏为由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中，仅参与实施一次敲诈勒索20000元的行为，没有参与实施敲诈勒索5000元的行为，经查，被告人杨朝武、杨少峰侦查阶段供述与上述当庭供述前后一致，被告人杨杰虎当庭亦确认杨朝武、杨少峰没有参与实施敲诈勒索5000元和没有从中分到钱，本院认为，结合上述证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朝武、杨少峰以道路被压坏为由对朱某1实施敲诈勒索5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三、被告人杨杰虎、杨大州的辩护人提出朱某1驾驶车辆经过刚硬化好的道路，具有过错在先的辩护意见，经查，武夷山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出具的张山头道路硬化工程情况说明，证实张山头村道路硬化工程系政府出资修建。本院认为，即使朱某1破坏刚刚修建好的道路，杨杰虎等人亦不应以此为由，要挟施工方“要到交通局上访，水泥路验收不能过关”，从而向朱某1索取钱财。朱某1的行为不能作为杨杰虎等人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从轻处罚的理由和依据。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九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以未得到粮补等理由向朱某1索要钱财的行为系争取村民合法权益，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3月份起，被告人杨杰虎多次召集杨朝虎、杨大钦、杨少峰等人，趁着临近春茶采摘期，多次到朱某1承租的茶山上进行阻工，并与朱某1发生肢体冲突，朱某1为了维持正常的生产活动，与杨杰虎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本院认为，该份协议的签订与杨杰虎等人的阻工行为有直接关联，且签订时间临近春茶采摘期，为了避免春茶生产造成更大的损失，朱某1签订该份协议具有受胁迫性，被告人杨杰虎辩解称朱某1系自愿签订该份协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法院生效判决并未涉及协议中提及的60亩粮补费用的问题，杨杰虎等人不应采取阻工等违法行为实现诉求，而应当就该事宜寻求合法的途径主张权利。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朱某1支付2016年和2017年粮补违约金40600元的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朱某1应当支付2016年粮补违约金20300元，从2017年开始，每年的粮食补贴损失按协议书规定结合有关文件精神执行，至合同履行期满。而根据武夷山市财政局、农业局于2017年5月下发《关于下达2017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的通知》的规定，2017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标准每亩补贴104.85元，2017年补贴资金必须在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兑付给种粮农户。但朱某1亦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2017年粮食补贴款，未执行生效的民事判决。综上，本院认为，协议书中约定的朱某1支付2016年和2017年粮补违约金共计40600元的款项，结合政府下发的相关文件规定，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不应当计入敲诈勒索犯罪数额中。 五、针对控方指控被告人杨杰虎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阻止他人茶山作业产生误工费为由，敲诈他人100000元，该行为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控方追加起诉属本案被告人上诉二审发回重审后进行追加起诉的事实及罪名，依照上诉不加刑原则，控方没有指控的新事实和新证据，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 经控方追加起诉及本院审理查明，本案主要针对被害人朱某1与张山头一、二组村民小组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协议的履行及就本协议在双方履行过程中，被告人杨杰虎等人所在的村民小组向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两审法院的裁判认为，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粮食补贴赔偿协议”有效，张山头自然村一组、二组的诉求合法，要求朱某1支付并履行至合同结束，同时判决撤销当事人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100000元的“误工费补偿协议”，判令张山头一组、二组在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给朱某1不当得利100000元，并经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判决后双方均未履行法院判决。之后，自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杨杰虎多次召集本案犯罪集团成员及部分被蒙蔽的村民，多次对被害人朱某1承租的茶山在春茶采摘期间进行阻工，并与朱某1发生了肢体冲突。被害人朱某1迫于无奈，于2018年4月28日再次与被告人杨杰虎等人所在的张山头一、二组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协议，同意支付增加的60亩的粮补费用，并将村民小组应返还给朱某1的不当得利“误工费”100000元予以冲抵。控方认为该事实系被告人杨杰虎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村民小组名义以胁迫的手段，实施了迫使被害人放弃债权的行为，应该以敲诈勒索的犯罪予以追诉。但该事实属于公诉机关原审起诉未予认定的事实部分，故不能作为二审发回重审新发现的犯罪事实予以追加指控。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公诉机关针对被发回重审的案件中的被告人如有新的犯罪事实的发生，在重审的诉讼期间，应予追加起诉的是作为排除上诉不加刑原则的前提条件。另，本案中，公诉机关所追加起诉的犯罪事实，是双方当事人通过民事诉讼救济途径，并经人民法院终审程序依法予以认定，且已进入债权债务的执行程序所界定的事实。人民法院针对该事实，已在民事裁判文书中将100000元的误工损失认定为“不当得利”。在该民事生效裁判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其效力不能以行为人涉嫌犯罪应以刑事法律关系进行调整为由，而再行对该行为以敲诈勒索的犯罪进行追诉，违反对一行为作重复评价的基本原则。因此，控方针对二审指控的程序对本案被告人杨杰虎等人进行追加起诉，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发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六、关于陈某1被殴打一案，书证受案登记表、证人黄某（小浆村支部书记）等人的证言、陈某1及杨杰虎、杨少峰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3月28日，黄某开车带杨杰虎、杨少峰，准备去陈某1家商量以前因张山头村民小组开辟机耕路占用陈某1家菜地补偿款一事。途经张山头自然村凉亭时，碰到陈某1在路上准备打农药。双方谈起菜地补偿款事宜，后产生争执，杨杰虎、杨少峰与陈某1发生拉扯。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杰虎、杨少峰的行为虽属与被害人陈某1个人之间纠纷引发，具有突发性，但客观上已充分体现二被告人在该地区范围内横行霸道、随意殴打他人的习性。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杰虎、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武夷山市洋庄乡××浆村张山头自然村实施敲诈勒索、阻挠他人正常生产活动等违法犯罪活动，组成以杨杰虎为首，以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为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杨杰虎召集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拦车、阻工等胁迫手段，强行向他人索要钱财，其中被告人杨杰虎、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敲诈勒索数额为104400元，被告人杨朝武、杨少峰敲诈勒索数额为994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九被告人实施的以未得到粮补等理由向朱某1索要钱财的数额认定有误，2017年粮补违约金20300元以及追加起诉的误工费100000元依法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九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以及以未得到粮补等理由向朱某1索要钱财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朝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杰虎、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对参与的以未得到粮补等理由向朱某1索要钱财的行为性质辩解认为不构成犯罪，但不影响三被告人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本案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中，被告人杨杰虎起组织、指挥、策划、召集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存储涉案赃款的银行账户已经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属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本院根据九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悔罪表现等情形，并结合武夷山市司法局出具的被告人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吴福林、杨大钦、杨大林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杨杰虎、杨朝武、杨少峰、杨朝福、杨大州、曾庆平的刑罚进行综合考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杰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朝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少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朝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大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曾庆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吴福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杨大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杨大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十、追缴被告人杨杰虎等人的犯罪所得104400元，返还被害人朱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林 磊 人民陪审员  谢瑞清 人民陪审员  李良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子航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