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丁晓云，女，汉族，1987年4月1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黎亮，重庆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林凯，男，汉族，1987年1月1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海，重庆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重庆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叶宁，男，汉族，1987年2月2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沙坪坝区。再审申请人丁晓云因与被申请人林凯、被申请人叶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渝0103民初1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渝0103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丁晓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黎亮，被申请人林凯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龙海、张颖，被申请人叶宁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丁晓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黎亮，被申请人林凯的委托代理人张颖，被申请人叶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丁晓云再审称，第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民事诉讼审理程序，剥夺了丁晓云的诉讼权利。该案原审从开庭审理到判决生效，丁晓云自始至终未收到法院要求参加诉讼的通知。丁晓云亦从不知晓该案的存在，直至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经查询该案审理记录，得知系他人冒以丁晓云名义签署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律师代表丁晓云参与该案诉讼，但丁晓云实际从不知晓该案，亦未签署任何法律文书，也没有授权他人代表自己参加该案的诉讼。第二，叶宁对林凯的借款非因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所产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叶宁个人偿还。叶宁向林凯借款65万元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丁晓云对该笔借款不知情，应属于叶宁的个人债务，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由叶宁个人偿还。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撤销（2017）渝0103民初11981号民事判决书并中止该判决的执行程序；二、判决叶宁对林凯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由叶宁个人偿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凯承担。被申请人林凯辩称，第一，本案原审并未违反民事诉讼审理程序。原审被告丁晓云代理律师徐明君在开庭前按要求向法院提交了丁晓云的委托代理手续，且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前原审法官当庭对双方代理人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询问，丁晓云的代理人徐明君律师的回答是保证委托书的真实性。因原审被告代理律师系叶宁所委托，在此情形下，丁晓云依据授权委托书并非本人所签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难免有与叶宁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之嫌。丁晓云与徐明君律师之间符合表见代理的行为特征，徐明君律师的代理行为有效。即便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并非丁晓云本人所签，但丁晓云与叶宁系夫妻关系，徐明君律师作为叶宁在原审中委托的代理人，在法庭亲口陈述了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作为原审原告有理由相信徐明君律师有权代理丁晓云出庭参与诉讼。《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徐明君律师即便没有取得书面的授权委托，但其与丁晓云之间符合表见代理的行为特征，徐明君律师的代理行为有效。第二，关于本案实体问题。丁晓云主张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凯对此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认定清楚、准确。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引起的债务。原审法院在丁晓云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叶宁与林凯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叶宁个人债务，更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叶宁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林凯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依法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任何问题。且丁晓云无职业及收入来源，叶宁为公务员，家庭收入来源主要依靠叶宁。涉案债务不管是被叶宁用于共同生活的需要还是其它投资经营，只要是合法的，是出于共同生活目的，是为家庭谋利益的，就属于共同债务。2、原审法院法律适用准确。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丁晓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在2018年1月8日才施行，而本案在新解释施行前的2017年10月判决已生效，故本案的法律适用准确。3、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丁晓云承担举证责任。尽管新解释中规定了对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当由债权人就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就新解释的适用问题作出明法传[2018]71号通知，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一、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二、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津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该通知明确了《解释》对于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具有溯及力，对已经终审的案件不具有溯及力，因本案终审判决书在《解释》施行前就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并产生法律效力，故《解释》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本案应由丁晓云就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第三、从司法效果及影响的角度出发，本案不宜被改判。首先，本案作为典型案例一旦被改判，将导致越来越多的夫妻共同债务案件进入再审程序；其次，更多的人有可能效仿本案通过伪造授权委托书的方式来推翻生效判决以达到逃避及拖延执行的目的。同时也加重了法官对授权委托书的审查责任及义务，因为除非是当面签署授权委托书的情形，法院的生效判决均有可能因授权委托书签名不真实被推翻，明显不利于司法裁判的稳定性及权威性。第四，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林凯与叶宁系同事关系，2013年12月24日，叶宁与林凯达成合意，由林凯借款15万给叶宁，每月收取2%的利息。林凯于当日通过本人的工商银行账号在银行柜台转账给叶宁15万元，叶宁于当日出具了借条。之后，叶宁按约定从2014年1月起每月向林凯支付利息3000元，收款账户是林凯的妻子陈彤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8月27日，叶宁又向林凯借款20万，林凯同意按2%的利息借款给叶宁，并于当日支付给叶宁20万元。叶宁也于当日重新出具借条，确定借款金额为35万元。之后，叶宁按约定从2014年9月29日起每月向林凯付利息7000元，收款账户是林凯的妻子陈彤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8日，叶宁又向林凯借款10万，林凯同意按2%的利息借款给叶宁，并于当日支付给叶宁10万元，叶宁也于当日重新出具借条，确定借款金额为45万元。之后，叶宁按约定从2014年12月1日起每月向林凯支付利息9000元，收款账户是林凯的妻子陈彤的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2月27日，叶宁又向林凯借款30万，林凯同意按2%的利息借款给叶宁，并委托妻子陈彤当日通过中国银行账户网上转账给叶宁30万元，叶宁也于次日重新出具借条，确定借款金额为75万元。之后，叶宁按约定从2015年4月7日起每月向林凯支付利息15000元，收款账户是林凯的妻子陈彤的工商银行账户。因林凯要求叶宁偿还借款，叶宁于2015年7月17日偿还了借款10万元，于同年8月支付了利息13000元后，没有再付息。经林凯多次催收，叶宁于2015年12月28日支付了利息10000元，之后没再付息。林凯于2017年4月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本案原审程序正当，实体上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丁晓云申诉的目的主要是想拖延执行，恳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被申请人叶宁辩称，林凯陈述的事实中借款金额属实。叶宁与林凯系同事关系，但叶宁并未主动向林凯借款，是林凯找到叶宁称其有资金，想通过叶宁把钱借给叶宁的姑父，叶宁同意了。林凯陈述的每一笔借款、支付的利息与还款的数额都是属实的。叶宁向林凯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每月2分，然后借给姑父约定的利息是每月3分。叶宁从2016年没有支付利息后多次与林凯协商，提出先停了利息，等叶宁姑父的项目回转后马上归还本金，但林凯没有答应。叶宁认为本金65万应该偿还，但不应支付2%的利息，丁晓云也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申请人林凯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叶宁、丁晓云立即返还借款65万元人民币及以该6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2、请求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4日，林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叶宁支付15万元。2014年8月27日，林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叶宁支付20万元。2014年10月28日，林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叶宁支付10万元。2015年2月27日，林凯委托其妻陈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叶宁支付30万元。2015年2月28日，叶宁向林凯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林凯先生人民币75（柒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1年，利息按约定支付。叶宁。”2015年7月17日，叶宁向林凯归还本金10万元。另查明，叶宁与丁晓云于2012年8月23日登记结婚。本院原审认为，林凯与叶宁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叶宁于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向林凯之妻陈彤账户支付的15.7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二、丁晓云是否应对本案诉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三、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是否应当由叶宁、丁晓云承担。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林凯称双方约定月利率2%，叶宁称没有约定利息。首先，叶宁向林凯出借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12月24日出借15万元；2014年8月27日出借20万元；2014年10月28日出借10万元；2015年2月27日出借30万元，截止到该时点累计出借75万元。林凯举示的陈彤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叶宁从2014年1月30日到2014年8月30日期间，分八次每次向林凯之妻陈彤支付3000元，该3000元与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月利息3000元能够一一对应，还款次数与借款期限八个月也能够对应。此后，叶宁2014年9月29日和2014年10月31日每次分别向陈彤支付7000元，从2014年12月1日到2015年2月28日，分四次每次向陈彤支付9000元，从2015年4月7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分四次每次向陈彤支付15000元，与以对应时点借款本金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月利息能够一一对应，还款次数与借款期限也能够对应。2015年7月17日，叶宁偿还本金10万元，借款本金变为65万元；2015年8月1日，叶宁向陈彤支付13000元，该13000元与以借款本金6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相一致。上述还款具有连续性、且形成了一定的规律。同时，《借条》亦载明：“利息按约定支付”，可见双方约定了利息。而林凯的陈述与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认定林凯与叶宁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借贷双方对本金及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的，应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认定。对于2014年1月30日到2015年12月28日的还款，除2015年7月17日的10万元双方共同确认为归还本金外，其余还款的性质没有约定，而对于2014年1月30日到2015年8月1日的还款（除2015年7月17日还款10万元），每笔款项均与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相符，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述诉争款项为支付截止到2015年8月1日的利息，对于2015年12月28日叶宁支付的10000元，也应视为偿还利息。故叶宁应向林凯支付以借款本金6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但应扣除叶宁于2015年12月28日支付的1万元。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叶宁所欠的债务形成于其与丁晓云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丁晓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叶宁与林凯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叶宁个人债务，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叶宁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林凯知道该约定。丁晓云虽辩称本案诉争借款系大额举债，明显超出了正常的家庭开支范围，但并未举示充足证据证明诉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应属叶宁与丁晓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林凯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因诉讼产生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由叶宁承担，故对林凯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原审判决：一、被告叶宁、被告丁晓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凯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从2015年8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扣减已经支付的利息1万元）；二、驳回原告林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再审中，丁晓云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李小克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叶宁案涉借款由叶宁转借给了其姑父李小克，同时丁晓云的母亲庄敏也借给李小克1520万元，叶宁在原审中陈述的案涉借款是林凯为了赚取利息才借钱给叶宁的事实属实，并且林凯知晓案涉借款最终借给了叶宁的姑父李小克，借条原件在叶宁处。林凯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借条所载明的关于庄敏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叶宁向李小克发放借款赚取利差的事实，并且该证据不能达到丁晓云的证明目的。叶宁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属实，原件在我处，同意丁晓云的证明目的。本案再审中，林凯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丁晓云与叶宁的结婚档案资料，拟证明丁晓云与叶宁于2012年8月23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林凯与陈彤的结婚证，拟证明林凯与陈彤于2014年8月21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3、借条，拟证明叶宁于2015年2月28日向林凯出具了借款金额为75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按约定支付。叶宁应于2016年2月27日前还清上述借款。4、中国工商银行的付款凭证、账户明细各三份，拟证明林凯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8月27日通过尾号为3809的工行借记卡向叶宁尾号为6324的工商银行卡转款人民币15万元、20万元；于2014年10月28日通过尾号为1020的工行借记卡向叶宁尾号为6324的工商银行卡转款人民币10万元，林凯通过本人的银行卡向叶宁的银行卡转款人民币共计45万元。5、陈彤在中国银行的付款通知书及情况说明，拟证明陈彤于2015年2月27日通过中国银行东莞大朗支行代林凯向叶宁尾号为6324的工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6、陈彤尾号为2269银行卡借贷明细及情况说明，拟证明陈彤于2014年1月起至2015年7月止均收到叶宁按月息2分支付的借款利息，该利息系代林凯收取，为双方所约定的借款利息。丁晓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请求法院查明资金来源；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叶宁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丁晓云和叶宁目前仍是夫妻关系；对证据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案再审中，叶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丁晓云举示的证据虽然系复印件，但叶宁当庭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部分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采信。林凯举示的证据1-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并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采信。在本案再审中，丁晓云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依职权到叶宁、林凯所在单位调取相关证据，拟证明叶宁与多名同事形成借贷关系，包括林凯在内的涉案借款，所有借贷人均知晓并非叶宁用于家庭生活或经营，而是转借给李小克。本院依职权到叶宁、林凯所在单位调取了该单位纪检部门向叶宁、林凯做的谈话记录各一份，并由丁晓云、林凯、叶宁当庭进行质证。丁晓云的质证意见为：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林凯对涉案借款的用途和目的并非用于丁晓云和叶宁的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的目的是明知的。林凯的质证意见为：叶宁的笔录内容只是叶宁的一面之词，林凯的笔录内容系林凯接受了叶宁的特殊“嘱咐”后所陈述，不属实。叶宁先后四次借款期间，多次提及其家庭生活开支较大，而在实际生活中，叶宁和丁晓云的生活也很奢侈，林凯借给叶宁的款项客观上用于什么目的林凯无从知晓。该证据无法达到丁晓云的证明目的，也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叶宁的质证意见与丁晓云的意见一致。以上两份笔录系本院依职权调取，叶宁和林凯也在笔录上签名捺印，其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采信。根据丁晓云、叶宁及林凯的陈述和经再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对事实认定如下：叶宁自2013年12月24日开始向林凯借款后，按实际借款金额每月利息二分的标准向林凯（实际收款人为其妻陈彤）支付了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每月3000元；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每月700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借款利息每月9000元；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借款利息每月15000元；以及2015年7月的借款利息13000元。叶宁从2015年8月起没有再按月向林凯支付借款利息，但于2015年12月28日又向林凯支付了1万元。林凯出借借款时知道叶宁将借款用于新疆的房地产项目。叶宁实际将该借款转借给其姑父李小克，并按每月三分收取利息。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林凯与叶宁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叶宁陆续向林凯借款共计75万元，除已经偿还10万元外，尚欠借款本金65万元；叶宁也承认尚欠该款并表示同意偿还，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林凯主张的利息为每月二分，虽然叶宁向林凯出具的《借条》中对利息标准没有明确约定，但叶宁在再审中已自认向林凯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每月二分，且叶宁从2013年12月24日向林凯借款开始至2015年7月止，一直按照实际借款金额每月二分的利息标准向林凯支付借款利息，故应当确认林凯与叶宁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叶宁于2015年12月28日支付的1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利息。因此，叶宁应向林凯支付以借款本金6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但应扣除叶宁已经支付的利息1万元。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鉴于本案原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在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叶宁与丁晓云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再审申请人丁晓云在本案再审中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叶宁向林凯借款后又转借给其亲戚，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叶宁与林凯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叶宁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叶宁将本案借款转借给其亲戚后从中赚取利息差，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林凯要求丁晓云与叶宁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在本案再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等明显不公的情形，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原审程序中存在的程序问题已经在本案重审中得到纠正，故原审判决应当维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二）》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渝0103民初第11981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 伟人民陪审员  候世春人民陪审员  王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郭海玲书 记 员  冉韵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