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13518号 原告洪凯丰，男，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裘玉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春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彬，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吴春燕，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贡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8LJHB2E，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民和路501号联合中心北区1幢501室。 法定代表人李鑫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锦波，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凯丰诉被告徐彬、浙江贡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贡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娆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凯丰及其委托代理人裘玉江、林春华，被告贡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锦波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徐彬、贡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鑫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徐彬的委托代理人吴春燕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凯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架号为LE4WG4AB6HL263899的奔驰牌车辆买卖合同；2.被告徐彬、贡诚公司返还购车款3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3.被告徐彬、贡诚公司赔偿商业保险费10361.62元，交通费暂计36000元（原告租了一个代步车，自2017年12月15日起3000元/月计算至履行日止），贷款利息损失20040元，上牌费5000元，保养费5618元，延保费7041元；4.被告徐彬、贡诚公司赔偿三倍购车款90万元。如果原告主张的撤销不能成立，原告要求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第2、3项诉讼请不变，第4项诉讼请求撤回。 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7日，原告至贡诚公司签订车辆代理购车协议一份，就车架号LE4WG4AB6HL263899、发动机号274910的奔驰牌车辆达成购买意向，合同对车辆品牌、型号、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并向原告承诺车辆有问题就一赔三。原告支付贡诚公司定金3万元。2017年10月20日，贡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鑫佳代理徐彬与原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合同进一步明确了车辆品牌、型号、价格、支付方式等事项，并向原告保证杜绝泡水、事故车，如有则由被告负责。原告依约向贡诚公司支付购车款，贡诚公司通过二手车市场交易公司向原告出具购车发票一份，原告购买了车辆商业保险。之后，原告与被告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原告也于4s店处购买了延保及保养服务。 然车辆交付后，原告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现车辆经常出现屏幕花屏、空调调节不匀、车灯故障等问题。2017年11月23日，原告至4s店检修，且向贡诚公司反映反情况，贡诚公司保证车辆没有任何问题。2017年12月3日，涉案车辆又出现制动警报器异常，经4s店检测得知该车辆仪表盘内有水垢，且被告知该车辆很可能为泡水车，后原告从保险公司处得知，该车辆于2017年6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被水淹，并获得保险公司赔偿102800元，4s店也向原告告知因车辆泡水拒绝维修。原告立即向贡诚公司交涉要求贡诚公司退车退款，贡诚公司拒绝，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商议解决方案，贡诚公司均无理由拒绝或推诿。 原告认为，涉案车辆曾发生过泡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方在向原告出售该车时隐瞒了该事实。贡诚公司虽名义上为代理购车公司。但整个买卖过程及车辆过户交付手续均由贡诚公司办理，原告支付的购车款也系汇至贡诚公司账户，故应为涉案车辆的共同出售方。且贡诚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汽车销售经营者，其应当将车辆在出售前进行全面核查、检测，并将核查、检测的准确结果告知原告。然贡诚公司故意不履行上述告知义务，侵害原告的知情权，恶意隐瞒车辆泡水的事实，将案涉车辆以正常的市场估价出卖给原告，其行为属于欺诈。 被告徐彬辩称：徐彬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请要求撤销或者是解除与徐彬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彬通过摇号获得购车指标，为了防止个人的编码失效，徐彬与杭州米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米车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了一份指标租赁协议，双方在协议中对于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指标在使用期间车辆发生的一切风险责任均与徐彬无关。该协议签订后，徐彬对于米车公司关于指标的使用情况并不知情，也不了解案涉车辆的整个交易过程，案涉交易徐彬全程没有参与，原告陈述李鑫佳代徐彬签合同，实际上那天徐彬本人没有出场，名字也不是徐彬本人签的，徐彬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款项，并未从中获利，对于案涉车辆没有占有使用收益，或者说处分的权限。徐彬没有授权贡诚公司或者李鑫佳代为出售案涉车辆，贡诚公司、李鑫佳及原告都知道，徐彬并非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原告与徐彬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基于徐彬并非案涉买卖合同主体，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是泡水车，原告在诉状中所提及的，若车辆为泡水车事故车则赔偿原告三倍购车款的承诺也非徐彬做出，故原告要求徐彬承担共同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只能要求合同相对人承担合同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徐彬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贡诚公司辩称：1.认可徐彬的意见，徐彬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实际所有人是米车公司，徐彬只是替米车公司挂指标的。2.贡诚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购车协议显示，贡诚公司只是作为代理人，转让协议中，李鑫佳作为个人代理人，两份合同并没有体现贡诚公司是买卖合同的出让方，贡诚公司或李鑫佳并非买卖合同的出让方，依法不需要返还车款和赔偿损失，李鑫佳收到车款后，直接将车款转给了米车公司，即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李鑫佳并没有从车辆的价差中赚取利益，无论是贡诚公司和李鑫佳都并非买卖合同的出让方，不需要承担相应的义务。3.原告要求撤销合同的理由证据不充分。根据原告提供的机动车保险出险记录和事故照片显示，车牌是赣E的，本案车辆从未以赣E进行登记，故保单真实性有问题，原告认为案涉车辆涉嫌泡水证据不充分。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车辆代理购车协议、2.车辆转让协议，证明原告就购车事宜与两被告签订车辆代理购车协议、车辆转让协议，就车辆型号、品牌、价格等事项达成一致，且保证车辆无泡水、无事故的事实。 3.购车发票及打款记录，证明原告依约支付购车款30万元的事实。 4.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证明涉案车辆于2017年10月20日由被告徐彬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 5.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证明贡诚公司在出售车辆时向原告承诺涉案车辆完好且若出现问题则三倍赔偿、经常性在朋友圈发布车辆出售信息的事实。 6.车辆照片、7.4s店检修记录，证明车辆被检测进水，被拒绝修理的事实。 8.机动车保险报案出险记录、理赔记录、9.车辆事故现场照片，证明案涉案车辆曾于2017年6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被水淹，且保险公司曾理赔102800元，该车确系泡水车的事实。 10.交强险、商业保险单，证明原告为投保支出10361元。 11.中升华策北控延保服务合同书、12.中升华策北控无忧保养服务合同书、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为车辆延保、保养分别支出5618、7041元的事实。 13.租车协议、租用车辆信息，证明原告因车辆故障被迫只能使用其他交通工具产生损失的事实。 14.录音文字整理材料、15.录音光盘，证明被告故意隐瞒车辆泡水、徐彬系挂名，二被告实际出售车辆的事实。 16.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系本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 经质证，被告徐彬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说明徐彬并未收到购车款。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与徐彬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徐彬无关。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0、11、12，真实性不清楚。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4、15，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6，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贡诚公司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车辆代理购车协议中贡诚公司只是作为代理人并非买卖合同当中的当事人，且该份协议没有得到履行，车辆转让协议中李鑫佳只是以个人名义作为代理人。证据3，无异议，原告陈述的时间、金额都是对的，按揭贷款是支付到李鑫佳个人名下的，中国银行杭州中晖支行放贷的，部分款项之所以打给贡诚公司，是因为李鑫佳作为个人没有pos机，不能刷卡，通过贡诚公司刷卡的。贡诚公司和李鑫佳代收的30万元已经全部打给案外人米车公司，贡诚公司没有从中赚取差价。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当中涉案车辆自2017年6月5日初始登记以来从没有登记为赣E的车牌。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李鑫佳个人代车辆的所有人进行的陈述，并不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7，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该记录中也只是写了涉嫌涉水，并没有明确车辆泡水。证据8、9，真实有异议，照片中车辆和登记车辆信息严重不符，对事故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0、11、12，无异议。证据13，真实性及证明力有异议，即使案涉车辆涉嫌泡水，还是能够正常行驶，租车费用并非必须支出。证据14、1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录音是原告代理人找到李鑫佳套的话，在代理人故意诱导情况下可能说出了一些与事实不符的话，李鑫佳对销售车辆只是起了推进作用，并不是实际出售人。证据16，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2、3、4、5、8、9、10、11、12、14、15、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7，能够与证据8、9相印证，故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下文阐述。证据13，租车损失下文阐述。 被告徐彬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租赁协议，证明徐彬将小客车配置指标出租给米车公司，双方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贡诚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米车公司才是车辆的所有人。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贡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车辆转让协议，证明李鑫佳个人是买卖合同中间人，并非本案买卖合同中车辆出让方。 2.企业信用信息，证明米车公司的信用信息。 3.转账凭证，证明李鑫佳收到原告购车款后全部转给米车公司。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签订日期是10月20日，原告持有的车辆代理购车协议是10月7日，时间对不上。从内容上看，乙方受让方是原告洪凯丰，代理人是李鑫佳，李鑫佳既代表徐彬也代表洪凯丰，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完成买卖，且原告有理由怀疑这份转让协议是后面补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3，是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被告徐彬对贡诚公司的证据不发表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即使是真实的，没有原告本人的签名，不能认定李鑫佳是原告的代理人，故不予确认。证据2、3，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10月7日，贡诚公司（甲方）与洪凯丰（代王艳，乙方）签订车辆代理购车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购买车架号为LE4WG4AB6HL263899的C180L奔驰车一辆，单价为30万元，备注上省内牌照，如不行则上省外牌照，上牌费5000元，保险费9000元（多还少补）。乙方于签订购车协议同时支付首付定金55000元，尾款111180元最迟交车日付款，以款项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为准，否则本协议无效。如乙方超过交车时间未支付车款，视乙方自动退车，甲方有权不退定金，甲方有权处理该车。甲方不提供售后及三包事宜。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进口手续并保证真实有效。该车的质量按生产厂家出口标准执行，保证车辆为全新车辆。 2017年10月20日，李鑫佳（甲方“徐斌”代理人）与洪凯丰（乙方王吉祥代理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5日、车架号为LE4WG4AB6HL263899的C180L奔驰车一辆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30万元，预付定金1万元，余款29万元过户手续办好付清。李鑫佳另备注：杜绝泡水、事故车辆，如有异议，甲方负责。 2017年9月28日至10月7日洪凯丰及其妻子陆续向李鑫佳及贡诚公司支付首付款136180元，余款163820元以按揭方式支付，李鑫佳自认在2017年10月26日收到。2017年10月20日，案涉车辆从徐彬名下过户至王吉祥名下。王吉祥系洪凯丰的妻弟，王吉祥认可该车辆实际系洪凯丰购买所有，只是挂在其名下。原告为案涉车辆支出保险费10361.62元，为车辆延保、保养分别支出5618、7041元，并向李鑫佳交付了5000元上牌费。 原告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现异常，经4S店检测该车有进水嫌疑。经查询，该车曾在2017年6月24日发生事故，保险公司理赔102800元。原告为此与李鑫佳交涉，李鑫佳承认将车辆出售给原告。 另查明，1.李鑫佳系贡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贡诚公司从事汽车及配件销售等业务。2.徐彬将其浙A牌照配置指标出租给米车公司，案涉车辆不是徐彬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两被告是否是案涉车辆的出卖人。徐彬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人，车辆在其名下系因其将浙A牌照配置指标出租的原因，事实上车辆转让协议中甲方处“徐斌”签名并本人所签，故不能认定徐彬系车辆出卖人。关于贡诚公司，从车辆代理购车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看，该公司实际并非受托为乙方购买车辆，而是向乙方出售车辆，车辆转让协议上李鑫佳在甲方处签名应视为是代表贡诚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时，洪凯丰将款项支付给李鑫佳和贡诚公司，其始终是善意地相信李鑫佳系代表贡诚公司进行交易。故应认定贡诚公司系车辆出卖人。 二是贡诚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洪凯丰因生活需要购买本案车辆，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贡诚公司作为汽车经销商，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贡诚公司在出售车辆时，承诺并非泡水、事故车，导致洪凯丰陷入错误认识购买了车辆，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贡诚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洪凯丰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双方的买卖合同，合同撤销后，贡诚公司应返还洪凯丰价款30万元。同时，贡诚公司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洪凯丰要求贡诚公司赔偿损失9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的三倍赔偿金额是在消费者所受损失之外增加的赔偿，不影响消费者因商品造成的财产损害主张赔偿。洪凯丰要求贡诚公司赔偿其购车款30万元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163820元按揭款洪凯丰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时间，应自2017年10月26日李鑫佳认可收到之日计算利息。洪凯丰要求贡诚公司返还上牌费5000元，赔偿其支付的保险费10361.62元、保养费5618元、延保费2041元，本院予以支持。洪凯丰要求贡诚公司赔偿交通费36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洪凯丰要求贡诚公司赔偿贷款利息损失，未能提供贷款利息金额，且已经主张了30万元购车款的利息损失，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洪凯丰与浙江贡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型号为C180L、车架号为LE4WG4AB6HL263899奔驰车买卖合同； 二、浙江贡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洪凯丰价款30万元，并增加赔偿洪凯丰损失90万元； 三、浙江贡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洪凯丰30万元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其中136180元自2017年10月17日起计息、163820元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息）； 四、浙江贡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洪凯丰上牌费5000元，并赔偿其保险费10361.62元、保养费5618元、延保费2041元； 五、驳回洪凯丰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06元，由洪凯丰负担309元，浙江贡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897。 原告洪凯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贡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娆 人民陪审员 王 赟 人民陪审员 孙慧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