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终540号原公诉机关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磊，曾用名崔晓华、张晓华、王聪，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永城市勤工俭学办公室副主任，住永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6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继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福山，曾用名卞伟红，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永城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职工，住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练柱才，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蕾，女，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永城市龙岗中学教师，住永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周峰，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凤真，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路国强、王秋子（实习），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磊、卞福山、郑蕾、刘凤真犯诈骗罪一案，夏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豫1426刑初24号刑事判决。张磊、卞福山、郑蕾、刘凤真均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宪章、周阳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9年7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张磊利用本人及近亲属等人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57家家电销售个体，伙同被告人卞福山、郑蕾、刘凤真等人，采取伪造公民个人信息、虚构群众购买彩电、冰箱、洗衣机、空调、热水器等“家电下乡”产品销售信息，制作虚假申报补贴材料，向永城市财政局下属的陈官庄财政所、城厢财政所、双桥财政所、裴桥财政所、薛湖财政所、茴村财政所、卧龙财政所、城关镇财政所、演集镇财政所、新桥财政所、苗桥财政所、李寨财政所、条河财政所、马桥财政所、高庄财政所，申报骗取国家财政补贴款25999512.27元。所得款项部分被其购买车辆、房产及投资地产。案发后，张磊退出赃款1156211.6元。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永城市公安局查封张磊永城市房产一套、郑州市房产三套，扣押张磊汽车二辆、现金375741元、居民身份证、电脑、手机、手机卡、手表、挂件、U盘、家电下乡Key盘等物品。原审认为，被告人张磊、卞福山、郑蕾、刘凤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政策，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卞福山、郑蕾、刘凤真无犯罪前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综合本案具体案情，考虑被告人卞福山、郑蕾、刘凤真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三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2.被告人卞福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3.被告人郑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4.被告人刘凤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5.已退赃款1156211.6元、扣押和查封的现金375741元、汽车二辆、房产四套、手表一块等财产，予以没收，由查封、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的家电下乡Key盘、电脑一体机等与案件有关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的挂件、钥匙等与案件无关的被告人张磊个人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张磊。张磊上诉及二审庭审辩称：1.其父亲崔某1是本案家电网点的实际经营人，崔某1负责处理家电下乡期间出现的各种问题，负责垫补资金的使用和管理，并退回违规补贴资金；2.原判认定其与卞福山、郑蕾、刘凤真合伙经营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生活常理；3.没有参与涉案网点的注册开户，银行预留的手机号也不是其使用，其名下银行卡都是崔某1、高荣支配使用；4.本案是有关人员打击报复，使用非法证据、编造虚假证据作伪证的案件。辩护人王继忠辩称：1.原判认定张磊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7家家电销售网点的实际经营人是崔某1和王贺林、齐某，张磊是工作之余去店里帮忙，被店员错认为是实际经营人；2.补贴款由崔某1及其近亲属筹集并预先垫付，后分别由其近亲属领取转给张磊，以支付张磊垫付的补贴款；3.建议发回重审。卞福山二审庭审称：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练柱才辩称：1.原判认定卞福山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卞福山主要帮助张磊下乡运送家电，没有参与复制相关材料，有时顺便捎带交至财政所，对捎带的东西家电下乡补贴材料真假不知情；2.张磊利用卞福山的身份证注册营业网点、办理银行卡，卞福山不知情；3.卞福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更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不构成犯罪。郑蕾二审庭审称：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周峰辩称：郑蕾是在张磊权威的威逼下工作，仅是张磊犯罪工具，被其利用，郑蕾本人没有主动实施犯罪的故意和意图牟利的想法，郑蕾不构成犯罪。刘凤真上诉称：其只是张磊家的保姆，领取保姆工资，没有在店里领过工资，不识字也不会操作电脑，没有到财政所送过材料，只是暑假期间打短工，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路国强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刘凤真不构成诈骗罪；3.涉及本案事实永城市检察院已于2016年8月2日作出《撤销案件说明》；4.公诉人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程序违法。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依法裁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期间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依法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及检察机关均无新证据提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张磊辩称崔某1是本案家电网点的实际经营人，其没有参与涉案网店注册的问题。经查，张磊利用本人多张身份证及他人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57家家电销售个体，采取伪造公民个人信息、虚构具有农业户口人员购买“家电下乡”产品信息，制作虚假申报补贴材料，向永城市财政局下属的多家财政所骗取国家财政补贴款的事实，有证人崔某2、郑某、崔某1、卞某、王某、齐某、李某、菅丽丽等人证言，家电下乡活动财政补贴原始数据、工商档案信息及税务登记信息、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及凭证、财政所核查材料、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张磊辩称本案是有关人员打击报复，使用非法证据、编造虚假证据作伪证的问题。经查，二审庭审依当事人申请，本院通知侦办人员郭威、刘培出席法庭。经调查，在侦查取证环节侦查人员没有对被告人刑讯逼供，对证人询问符合法律规定，张磊没有提供被刑讯逼供的证据和线索，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王继忠、练柱才、周峰、路国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刘凤真上诉称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磊采取伪造、变造公民个人信息，编造家电下乡产品销售情况，往家电下乡管理系统录入虚假信息，制作虚假申报补贴材料的方式，申报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财政部经济建设司下乡活动财政补贴原始数据显示，张磊实际经营的家电销售网点共申报64626台家电补贴，实际骗取补贴款25999512.27元。卞福山、郑蕾、刘凤真明知张磊伪造、变造公民个人信息，制作虚假申报补贴材料，仍然为其提供帮助，张磊、卞福山、郑蕾、刘凤真均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称公诉人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高严桥是永城市检察院工作人员，出席本法庭时有夏邑县人民检察院出席法庭通知书，夏邑县检察院出具的助理检察员任命书，高严桥具有员额检察官资格，出席本法庭不违反刑诉法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5.关于量刑。张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适当；卞福山、郑蕾、刘凤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没有分得赃款，依法减轻处罚。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卞福山、郑蕾、刘凤真量刑偏重，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刑初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第五项即已退赃款1156211.6元、扣押和查封的现金375741元、汽车二辆、房产四套、手表一块等财产，予以没收，由查封、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的家电下乡Key盘、电脑一体机等与案件有关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的挂件、钥匙等与案件无关的被告人张磊个人物品，由扣押机关发还张磊；撤销该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卞福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第三项即被告人郑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第四项即被告人刘凤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福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凤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卞福山的刑期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郑蕾的刑期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刘凤真的刑期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阮传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