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暨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暨被告人）张明媚，女，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住址：南宁市青秀区。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6日止，已执行完毕。2018年2月16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清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暨被告人）邓群，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副处长，该单位原事业法人。户籍住址：南宁市兴宁区。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现已执行完毕。因涉嫌犯骗取贷款，于2016年12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 辩护人石国玉，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仲，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春丽，女，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住址: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南宁市，2018年4月9日被逮捕，同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一琴，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黎涵，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5］869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媚、邓群犯骗取贷款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5）青刑初字第86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桂0103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期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6日以南市青检刑诉［2017］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媚、邓群犯骗取贷款罪（同种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8年5月15日以南市青检刑追诉［2018］6号追加起诉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张春丽犯骗取贷款罪，再于2019年3月28日以南市青检刑变诉［2019］7号变更起诉书变更上述三名被告人身份情况、变更指控事实及适用法律；再于2019年6月11日以南市青检刑追诉［2019］1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明媚、邓群犯骗取贷款罪（同种漏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再审案件与变更及追加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关联，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铮、秦文静出庭履行职务暨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张明媚及辩护人马清文、原审被告人邓群及辩护人石国玉与沈仲、被告人张春丽及辩护人刘一琴与黎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5月24日，被告人张明媚成立广西南宁和顺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和顺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张明媚、梁某2。2009年7月28日股东变更为张明媚、谢某。张明媚占公司股份75％、谢某占公司股份25％。 2013年6月8日，被告人张明媚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向交通银行广西区分行贷款4000万元，2014年1月6日前归还该笔贷款。2014年1月7日，张明媚又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向交通银行广西分行贷款4000万元，2014年8月6日前归还该笔贷款。 2014年8月4日，被告人张明媚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与粤桂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由南宁和顺公司向粤桂公司借款37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8月5日至2104年8月19日止。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南宁和顺公司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张明媚作为连带保证人。 2014年8月5日，被告人邓群交代部下梁某1开具两张虚假的九三一处物资出（入）库单（编号：NO：0000627、NO：0000628）交给张明媚，以证实南宁和顺公司存放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16000吨白砂糖。张明媚将两张虚假的出（入）库单提供给粤桂公司。 2014年8月5日，张明媚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与粤桂公司、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共同签订一份《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保障粤桂公司与南宁和顺公司签订的（2014）0805-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南宁和顺公司以其存放于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的白砂糖向粤桂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担保债权额3700万元。与此同时，三方还共同签订一份《仓单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约定：粤桂公司作为质权人；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作为保管人，存储出质人交付的仓储物，出具提取仓储物的仓单给出质人，并愿意对质押仓单及其项下货物承担监管责任；南宁和顺公司作为出质人，出具质物仓单给粤桂公司办理短期信用业务的担保。 2014年8月5日，和顺公司股东谢某通过银行转款259万元到粤桂公司财会人员陈某3个人银行账（622335006682196）。同日，粤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从交通银行卡账户62×××74转出两笔款，一笔5万元、一笔3695万元，共计3700万元到和顺公司的交通银行卡账户451060600018120431894。 2014年9月24日，交通银行向南宁和顺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3月24日止）。同日，南宁和顺公司转款2000万元到粤桂公司陈某2指定的广西著之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451060502018160075221）。至案发时，南宁和顺公司尚有1441万元未归还粤桂公司。 2015年1月29日，粤桂公司委托员工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2月17日，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张明媚、邓群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公安机关对南宁和顺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29日，粤桂公司委托员工陈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南宁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媚与粤桂公司签订了一份《质押合同》，南宁和顺公司向粤桂公司贷款人民币3700万元，并以价值相等的白砂糖作为质押物。合同到期后，南宁和顺公司未还清贷款，且未经同意将质押物运走。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于2015年2月16日决定以南宁和顺公司合同诈骗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明媚、邓群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2015年2月17日，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张明媚、邓群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4、调取证据清单及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交通银行调取南宁和顺公司在该行的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情况；另调取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物资出（入）库单、库存证明、邓群自述材料、梁某1自述材料。 5、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5月6日，公安机关从宾某处扣押了南宁和顺公司原始记账凭证原件共10本。 6、粤桂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电脑咨询单，证实粤桂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陈某2，公司经营范围：办理各种小额贷款业务等。 7、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电脑咨询单，证实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5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明媚，股东：张明媚、梁某2。2009年7月18日变更股东为张明媚、谢某。张明媚占公司股份75％，谢某占公司股份25％。 8、（2014）0805-1号《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8月4日，被告人张明媚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与粤桂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由南宁和顺公司向粤桂公司借款37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8月5日至2104年8月19日止。自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南宁和顺公司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张明媚作为连带保证人。 9、2014年质字第08号《质押合同》，证实2014年8月5日，南宁和顺公司与粤桂公司、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共同签订一份《质押合同》。为保障粤桂公司与南宁和顺公司签订的[2014]0805-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南宁和顺公司以其存放于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的白砂糖向粤桂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担保债权额3700万元。 10、《仓单质押监管协议》，证实2014年8月5日，被告人张明媚代表南宁和顺公司与粤桂公司及被告人邓群代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共同签订《仓单质押监管协议》。粤桂公司作为质权人、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作为保管人、南宁和顺公司作为出质人。 11、2014年8月5日，被告人张明媚以南宁和顺公司出具一份质物清单给质权人粤桂公司。质物为白砂糖16000吨，单价为2312.50元，质押总价值3700万元。 12、九三一处物资出（入）库单（编号：NO：0000627、NO：0000628），证实2014年8月5日，南宁和顺公司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存储16000吨白砂糖。梁某1在上面签字确认被告人邓群交代其虚开两张出（入）库单。 13、南宁和顺公司交通银行账号（451060600018120431894）交易明细、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证实陈某2于2014年8月5日分别从交通银行卡号62×××74转出5万元到南宁和顺公司的交通银行卡号451060600018120431894的账户上。同日，陈某2又从交通银行卡卡号62×××74转出3695万元到和顺公司的交通银行卡账户451060600018120431894上。 14、收条，证实2014年8月5日，被告人张明媚收到陈某2借款3700万元，该款以转到南宁和顺公司银行账户为准。 15、收据、进账单，证实2014年9月24日，陈某2收到南宁和顺公司归还贷款2000万元，该款转入指定的广西著之诚贸易有限公司交通银行南宁古城支行账户（451060502018160075221）。 16、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8月5日，谢某账号62×××12转入陈某3银行账户62×××96共计259万元。凭证上注明该款是手续费。 17、库存单、证明二份，证实2014年8月5日，南宁和顺公司存放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4#仓库内208吨东星牌二级白砂糖。2014年8月5日，广西和顺公司存放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1#仓库内2000吨芒乡牌一级白砂糖。 18、南宁和顺公司白糖库存明细，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南宁和顺公司在广西国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存储白糖的情况。其中，2014年8月1日至8月8日，和顺公司从广西国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仓库自提出库829吨，此月份仓储结余76吨。 19、谢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在南宁和顺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曾用其身份证办理农业银行卡62×××12。该卡一直由南宁和顺公司掌管和使用。2014年8月5日，南宁和顺公司使用该银行卡转账259万元到粤桂公司职员陈某3的北部湾银行账户62×××96，该款是南宁和顺公司支付给粤桂公司的借款利息。 20、广西南宁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债务说明的函，证实2013年6月8日，被告人张明媚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向交通银行广西区分行贷款4000万元，到期后，南宁和顺公司归还该笔贷款。2014年1月7日，张明媚又以和顺公司名义向交通银行广西分行贷款4000万元，到期后，南宁和顺公司归还该笔贷款。2014年9月24日，交通银行向南宁和顺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200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粤桂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派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4年8月5日，粤桂公司陈某2与南宁和顺公司张明媚、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以及《仓库质押监管协议》。南宁和顺公司向粤桂公司借款3700万元，并以价值相等的白砂糖作为质押物。邓群以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出具二张一样的重量为8000吨白砂糖出入库单给粤桂公司。粤桂公司将借款3700万元转到南宁和顺公司账户，张明媚也写有借条给粤桂公司陈某2。还款期限到后，南宁和顺公司没有归还借款，质押的白砂糖也没有存放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粤桂公司的员工。2018年8月4日，南宁和顺公司与粤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由和顺公司向粤桂公司借款3700万元，南宁和顺公司将其存放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的16000吨白砂糖抵押给粤桂公司。2014年8月5日，其与同事陈某3在和顺公司股东谢某的陪同下，到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处长邓群办公室，当场签订了《质押合同》和《仓库质押监管协议》，合同签订后，九三一处的一名工作人员邓群带其一行人到1号仓库，该工作人员介绍1号仓库存放有25000吨白砂糖，该工作人员称其中的16000吨白砂糖是抵押给粤桂公司的。2014年9月25日，南宁和顺公司归还粤桂公司2000万元，余款1700万元尚未还清。 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西南华糖业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广西南华糖业销售有限公司与南宁和顺公司有过业务往来。2014年9月17日，张明媚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与广西南华糖业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购销协议》，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到指定的田阳南华公司银行账户。其所在公司按照张明媚要求将20000吨白砂糖拉到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仓库存放。同年12月中旬后，张明媚没有购买白砂糖诚意，其公司将20000吨白砂糖销售给其他公司。 4、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其自书情况说明，证实其系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仓储物流部副科长。2014年8月5日，公司领导邓群打电话让其虚开两张出入库单给南宁和顺公司。每张单上写的物资是8000吨白砂糖。当天，南宁和顺公司的谢某带粤桂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1号仓库走一圈，之后其将两张出入库单交给他们。南宁和顺公司自2014年初开始陆续存放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1号仓库里只有2000吨白砂糖。 5、证人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开始到和顺公司工作担任会计。2014年8月，南宁和顺公司向柳州诺诚糖业有限公司买进11500吨白砂糖，后全部销售江苏省如埠市花神糖业有限公司。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南宁和顺公司没有白砂糖交易。公司报表反映，2014年8月份，南宁和顺公司是负债经营。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粤桂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曾经代表粤桂公司与张明媚代表的南宁和顺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之后将合同带到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让邓群签字。张明媚以还清交通银行贷款为由向粤桂公司借款3700万元。粤桂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收取张明媚支付的利息和手续费259万元。其于2014年8月5日分两笔转入南宁和顺公司交通银行账户，其中一笔是5万元、另一笔是3695万元。粤桂公司借给张明媚的3700万元后，张明媚全部是用于归还交通银行的贷款。张明媚提供入库单显示南宁和顺公司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存放在1号仓库有16000吨白砂糖。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粤桂公司担任财务工作。2014年8月4日，南宁和顺公司与粤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70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媚签了《担保说明》，股东谢某签订了《担保说明书》。粤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张明媚支付的259万元借款利息及费用。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明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南宁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南宁和顺公司两名股东系其本人和谢某，谢某是小股东。其股金全部由张明媚出资，张明媚系公司实际控制人，谢某只是代持股份。2014年8月份，南宁和顺公司向粤桂公司贷款3700万元，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讨论，其决定后通知谢某签字办手续。南宁和顺公司曾经向交通银行广西分行高新支行贷款4000万元。由于贷款到期，南宁和顺公司向粤桂公司借款3700万元，粤桂公司直接将其借款3700万元转入和顺公司在交通银行广西分行高新支行账户归还之前向交通银行广西分行高新支行的贷款，并用自由资金300万元归还交通银行。交通银行只给其贷款2000万元，其又把所得款2000万元归还粤桂公司。借款之前已支付给陈某2300万元利息。 2、被告人邓群的供述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系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法定代表人。其与南宁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媚是朋友关系。张明媚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向粤桂公司借款3700万元，用南宁和顺公司存放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仓库的白砂糖做抵押物。张明媚又以和顺公司名义跟粤桂公司、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签订《质押合同》和《仓库质押监管协议》。其公司负责对和顺公司提供的质押物白砂糖进行监管。2014年8月5日，张明媚与粤桂公司达成贷款协议后，其让梁某1给南宁和顺公司开具两张虚假的入库单，证明南宁和顺公司在该处1号仓库存放16000吨白砂糖。实际上和顺公司在九三一处1号仓库只存放有2000吨白砂糖，以此促使张明媚与粤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顺利进行。而张明媚向粤桂公司借款后用于归还银行贷款，造成粤桂公司的损失。 （四）鉴定意见 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书，证实[2014]0805-1号《借款合同》中的“张明媚”红色油墨捺印与被告人张明媚签名实验样本同为一人；“张明媚”签名是被告人张明媚本人所签。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明媚通过被告人邓群伪造质物凭证，以公司名义骗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造成其他金融机构重大损失。张明媚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具体实施骗取贷款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邓群明知被告人张明媚的南宁和顺公司在其负责的九三一处仓库存储的白糖实际上没有16000吨。为了促使南宁和顺公司与粤桂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顺利进行，交代部下出具两张虚假库存单以证实张明媚的南宁和顺公司在其九三一处仓库存放16000吨白糖，并将两张虚假库存单交由被告人张明媚用作质押物。邓群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共犯的特征，构成骗取贷款罪。由于目前没有法律明文规定骗取贷款罪关于“重大损失、其他严重情节、特别重大损失、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数额。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本案骗取贷款数额属于重大损失。关于被告人张明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张明媚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与粤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再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与粤桂公司、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签订质押合同和仓库质押监管协议。粤桂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借款3700万元转入南宁和顺公司银行账户。张明媚也是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还款给粤桂公司。从证据形式可见，张明媚是以公司名义办理借款相关事宜。尽管本案没有证据反映张明媚在向粤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经过和顺公司股东会议讨论，但是张明媚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外以其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其代表公司的行为。其次，张明媚通过向粤桂公司贷款后用于归还其公司所欠银行债务。显然，张明媚以南宁和顺公司向粤桂公司借款的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故对张明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的意见和理由，原审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邓群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明媚以和顺公司向粤桂公司借款3700万元。邓群明知和顺公司在其负责的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仓库只存放少量白砂糖，为了帮助张明媚借款成功，而交代部下开具两张虚假的出（入）库单。这两张出（入）库单证明南宁和顺公司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存放有16000吨白砂糖，张明媚以此作为质押物，致使粤桂公司信以为真，认定南宁和顺公司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存放有16000吨白砂糖，最终促成张明媚顺利得到粤桂公司发放的贷款3700万元。由此可见，邓群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共犯，构成骗取贷款罪。故对邓群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案发前，被告人张明媚、邓群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明媚、邓群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当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上如实供述并主动认罪。二被告人的行为具备自首条件，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对张明媚的辩护人提出张明媚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邓群的辩护人提出邓群认错态度好，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明媚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群提供虚假证据，起帮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明媚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邓群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张明媚、邓群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南宁市粤桂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四百四十一万元。 再审审理中，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媚、邓群还有其他骗取贷款犯罪行为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以及还应追加同案被告人张春丽共同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先后向本院提起公诉及变更、追加起诉。对于提起公诉及变更、追加指控被告人张明媚、邓群、张春丽涉嫌下列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 1、南市青检刑诉［2017］665号起诉书、南市青检刑追诉［2018］6号追加起诉书指控：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张明媚为获取经营贷款，与被告人邓群共同伪造多份南宁和顺公司、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和顺公司”）在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的物资出（入）库单，并伪造或虚假签订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仓单及仓单质押监管协议，虚构、夸大南宁和顺公司、广西和顺公司在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仓库的白糖存量，以此骗取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营业部、南宁民族支行贷款共计2.075亿元。其中，被告人张明媚系广西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张明媚共同经营广西和顺公司，在张明媚骗取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营业部贷款1.075亿元过程中提供帮助。 2.南市青检刑追诉［2019］1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张明媚为获取经营贷款，由被告人邓群共同伪造多份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在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的物资出（入）库货单，并伪造或虚假签订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仓库的白砂糖存量，一次骗取交通银行广西区分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骗取南宁市万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2700万元。 对上述变更及追加指控的新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广西国储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广西南宁和顺糖业有限公司白糖库存明细表（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和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白糖库存明细表（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关于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和广西国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说明、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邮寄单情况说明，邮寄单情况表各一份、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仓单质押监管协议、质物清单、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库存证明、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库存明细、广西南华糖业销售有限公司库存明细、邓群和梁某1的情况说明、和顺公司在国储物流的存糖明细、九三一处的库存单、证明、白糖库存明细表、南宁市粤桂小额贷款公司有限公司的质押合同、记录清单、广西南宁市和顺有限公司白糖库存明细表、情况说明（谢某亲笔），证人梁某1证言，司法会计鉴定、笔迹鉴定书、科桂司某中心[2017]会鉴字第005号鉴定意见的通知书，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彭某、钟某、宾某证言的证言，被害单位工作人员陈某2陈述，被告人张明媚、邓群的供述与辩解。2.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授权委托书、立案申请书、刑事判决书两份、扣押清单、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市和顺有限公司贷款发放及资金使用情况表各一、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南宁和顺糖业有限公司的贷款发放及资金使用登记表、营业执照副本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业务凭证、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邮寄单情况说明，邮寄单情况表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提供的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贷款材料五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民族支行提供的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贷款材料七份、仓单质押监管协议复印件7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提供的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贷款材料五份、证人宗某、梁某1、陈某4、卢某、张某1、谭某、李某、黎某、韦某、张某2、刘某的证言、手机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共四份。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九三一处的出入库单、万某公司及交行提交审贷材料、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质押监管协议、证人凌某、夏某、秦某1、黄某、梁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明媚、邓群的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查封扣押清单、查封邓群的房子的相关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媚、邓群伪造质物凭证，骗取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贷款，造成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张明媚、邓群伪造资产证明文件，骗取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分行贷款人民币2.075亿元，被告人张春丽伙同他人伪造资产证明文件，骗取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分行的贷款人民币1.075亿元；被告人张明媚、邓群伪造资产证明文件，骗取中国交通银行广西区分行、南宁市万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共计4700万元。被告人张明媚、邓群、张春丽给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造成了特别重大的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张明媚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及处理结果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起诉及变更、追加指控的骗取农业银行贷款和骗取交通银行、万某公司贷款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原审被告人邓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及处理结果没有异议，但提出对张明媚所骗取的贷款，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公诉机关起诉及变更、追加指控的犯罪事实，其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春丽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马清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二、本案犯罪主体应该是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和南宁和顺糖业有限公司，不是张明媚个人。应由南宁和顺公司、广西和顺公司判处罚金及承担退赔责任。三、粤桂公司案发前，张明媚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对骗取贷款的事实如实供述并主动认罪，具备自首条件，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石国玉、沈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证据均无异议，同意被告人邓群的意见。二、邓群是从犯。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承担退赔责任的是由违法所得的犯罪分子。最高法《关于适用》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邓群没有违法所得，没有占有、处置被害单位财产，个人不应承担退赔责任。 辩护人刘一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证据、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二、本案系单位犯罪，张春丽作为单位外聘的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获利，犯罪情节轻微，属于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张春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四、张春丽的父母和其本人离异，母亲也被刑事拘留，需要单独抚养三个年幼的孩子，其中一个孩子一岁半、一个孩子才三个月，现仍处于哺乳期，建议适用缓刑。 经再审及审理查明，一、骗取粤桂公司贷款的事实。 经再审查明的该起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即被告人张明媚以南宁和顺公司名义伙同被告人邓群通过伪造质物凭证，骗取粤桂公司贷款1441万元。认定本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所列举的证据相同，并经再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骗取中国农业银行贷款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张明媚为获取经营贷款，与被告人邓群共同伪造多份南宁和顺公司、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和顺公司”）在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的物资出（入）库单，并伪造或虚假签订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仓单及仓单质押监管协议，虚构、夸大南宁和顺公司、广西和顺公司在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仓库的白糖存量，以此骗取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营业部、南宁民族支行贷款共计2.075亿元。其中，被告人张春丽系广西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实际控制人张明媚骗取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营业部贷款1.075亿元过程中提供帮助。 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17日，农行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报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明媚、邓群、张春丽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20日8时30分许，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南湖名都广场一楼大厅将被告人张春丽抓获；2016年12月16日10时许，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将刑满释放的被告人邓群抓获。 4.授权委托书，证实2015年5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行广西区分行”）委托该行员工宗某、周明前往公安机关办理广西南宁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涉嫌合伙伪造虚假仓单质押材料骗贷的立案申请。 5.立案申请书，证实2015年5月11日，农行广西区分行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 6.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7月19日，公安机关在成志处扣押了涉案的会计凭证96本。同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在宾某处扣押了涉案的购销合同复印件58份、会计凭证21册。 7.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贷款发放及资金使用情况表各一份，证实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农行广西区分行分别向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发放了3250万、250万、2800万、3700万、750万，共计1.075亿元贷款。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1月21日，农行广西区分行分别向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发放了800万、1800万、1700万、1400万、1400万，1400万、1500万，共计1亿元贷款。 8.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9日成立，被告人张春丽为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9.广西南宁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白糖库存明细表，证实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广西南宁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及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白糖库存明细表在广西国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存储白糖的情况。 10.关于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邮寄单情况说明及邮寄单情况表，证实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邮寄单情况表中的特快专递邮寄材料是广西国储物流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9日始至2014年12月20日，寄给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法人张春丽的快递底单共计十份，内含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仓储及装卸发票43张，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仓储及装卸发票14张。 1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提供的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贷款材料，证实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3日，广西和顺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五次以其存放于广西物资储备管理局九三一处的白砂糖为质押担保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行共申请贷款1.075亿元，其向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分行提供的权利质押凭证为白糖非标准仓单。 1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民族支行提供的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贷款材料，证实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1月21日，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七次以其存放于广西物资储备管理局九三一处的白砂糖为质押担保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民族支行共申请贷款1亿元，其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民族支行提供的权利质押凭证为白糖非标准仓单。 13.仓单质押监管协议复印件7份，证实质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民族支行分别于2013年1月17日、6月18日、11月16日、11月30日、12月3日、12月4日、12月11日、2014年1月17日，与出质人广西南宁和顺糖业有限公司、保管人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签订仓单质押监管协议。2013年2月4日，质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与出质人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保管人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签订仓单质押监管协议。 14.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农行的工作人员，南宁和顺公司、广西和顺公司多年以来一直向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贷款。2014年初至2015年9月，南宁和顺公司、广西和顺公司共向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申请短期流动资金贷款11笔公2.075亿元，申请贷款时是以南宁和顺公司与广西和顺公司存放在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仓库的白砂糖质押给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但发现质押的白砂糖数量远少于之前抵押的数量。 15.梁某1的证言，证实是邓群叫其虚开入库单，每次虚开白砂糖入库单之前，邓群都会交代其说什么时间和顺公司的人要带人来仓库验糖。九三一处平时与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张明媚和张春丽多次去九三一处办理过，主要是去结算室对账、提交提货、转货证明以及带她们的客户去验糖。大概在2014年左右，张明媚、张春丽事先交代其在他们带人来验糖时如果有人问起，就夸大白糖存放的吨数。后来其才知道这些都是和顺公司要与相关的这些单位、公司借贷有关。带来验糖的有农业银行广西分行的人，来了几次，一般都是小黎和小周。张明媚或张春丽带来验糖的这些人到仓库验糖时，都是一直和张明媚或张春丽交谈。 16.证人陈某4、卢某、张某1、谭某、李某、黎某、韦某、张某2、刘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广西和顺公司张春丽实际参与对接情况。 17.被告人张明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南宁和顺、广西和顺公司向农行申请贷款是以白糖仓单作为质押的流动贷款。向农行贷款需要提供质押物仓单等材料。其向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提供的出（入）库单是由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出具的，有保管员梁某1的签字及盖有九三一处的公章。仓单质押监管协议是由农行打印或者填好，有其或张春丽签字，然后其就带农行工作人员去找邓群签字盖章。 18.被告人邓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让梁某1虚开物资出（入）库单以便张明媚跟张春丽向银行贷款，开好的出（入）库单由其交给张明媚或张春丽，也有些直接由梁某1交给张明媚。出(入）库单上写有和顺公司存放在九三一处仓库的白砂糖吨数，因其是九三一处的处长，还需要在银行及和顺公司提供的质物仓单及监管协议上签字盖单位的公章。其九三一处开具的出（入）库单吨数与实际和顺公司存储的吨数是不一致的，出具的出（入）库单是夸大的。广西和顺公司和南宁和顺公司向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贷款需要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提供的广西和顺公司、南宁和顺公司在九三一处仓库存放白糖的物资出入库单，以及银行与和顺公司提供的质物仓单、监管协议上面签字和盖公章。 19.被告人张春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广西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明媚，其只是领工资的职员。广西和顺公司向农业银行广西分行申请贷款，具体每笔贷款金额、贷款的发放时间其不清楚。广西和顺公司向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贷款具体需要说明原始材料其不清楚，原始材料是由张明媚提供的，其只记得提供的原始材料中有的材料需要其签字。申请款项的去向以及贷款是否有还清，其不清楚。申请贷款主要是由其母亲张明媚负责。 20.手机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共四份，证实张春丽和梁某1的聊天记录，张春丽带人验糖有与梁某1提前沟通。 21.司法会计鉴定书科桂司某中心[2017]会鉴字第005号，证实2013年4月至2015年1月期间，南宁和顺公司与广西和顺公司总共支付仓储费3567761.81元（广西和顺公司支付2511191.20元，南宁和顺公司支付1056570.61元）。广西和顺、南宁和顺公司自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广西931处仓库的存糖情况。其中，南宁和顺公司2014年7月至9月的存糖量分别是905吨、76吨，广西和顺公司2014年7月至9月的存糖量分别是2000吨、2000吨、2040吨。 三、骗取交通银行、万某公司贷款的犯罪事实。 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张明媚为获取经营贷款，由被告人邓群共同伪造多份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在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的物资出（入）库货单，并伪造或虚假签订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仓库的白砂糖存量，一次骗取交通银行广西区分行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骗取南宁市万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2700万元。 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明媚、邓群的到案情况。 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九三一处的出入库单、万某公司及交行提交审贷材料、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质押监管协议等，证实本案整个贷款流程，张明媚、邓群及张明媚所在的南宁和顺向交行、万某公司贷款的相关材料。 4.证人凌某、夏某、秦某1、黄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报案的相关材料，贷款的过程及后来发现南宁和顺在九三一处的存糖是虚假的，后来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5.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相关伪造质物凭证的过程是邓群指使。 6.被告人张明媚、邓群的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7.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贷款时南宁和顺并没有实际的存糖，张明媚、邓群是伪造的存糖文件、夸大了存糖量。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清楚，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且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媚、邓群、张春丽通过伪造质物凭证或资产证明文件，以公司名义骗取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贷款，造成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骗取贷款罪罪名成立。 南宁和顺公司、广西和顺公司以单位名义向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贷款，贷款所得用于公司，其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同时，原审判决责令被告人张明媚、邓群承担退赔责任，经查，被告人张明媚、邓群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违法所得被张明媚、邓群个人占有、使用或处置，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应由南宁和顺公司、广西和顺公司对违法所得承担退赔责任。故原判决该项判罚有误，应予纠正。对于原审被告人邓群提出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广西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市和顺糖业有限公司、广西储备物资管理局九三一处涉嫌单位犯罪。建议公诉机关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公诉机关未对单位犯罪补充起诉。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款关于单位犯罪的规定，对被起诉的被告人张明媚、邓群、张春丽依法按照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明媚作为广西和顺公司和南宁和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具体实施骗取贷款行为，其行为积极主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群明知被告人张明媚的和顺公司在其负责的九三一处仓库存储的白糖数量不足，为了促使和顺公司向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顺利贷款，出具虚假库存单，为和顺公司向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骗取贷款提供了关键的支持，虽然无证据显示其因此取得了经济利益，但应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春丽作为广西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张明媚骗取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的贷款1.075亿元过程中提供帮助，作用相对较小，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春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案发前，被告人张明媚、邓群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庭审时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二被告人的行为具备自首条件，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张明媚及邓群的辩护人提出二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明媚、邓群犯骗取贷款罪（粤桂公司）的事实没有错误，但认定责令退赔的主体适用法律错误，据此应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同时对起诉变更及追加指控被告人张明媚、邓群、张春丽犯骗取贷款罪的同种漏罪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青刑初字第869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暨被告人）张明媚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被羁押三年，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2月16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暨被告人）邓群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被羁押一年十个月，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张春丽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覃 革 人民陪审员 牟 戈 人民陪审员 赵卫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丽娟 附：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