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103号申诉人（被执行人）：金淑英，女，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申请执行人：山东会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济北开元大街131号沿街综合楼1单元301室。法定代表人:刘宝章，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东营胜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西四路以西、广蒲沟以北。法定代表人:金淑英，该公司执行董事。申诉人金淑英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6）鲁执复2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山东会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会兴公司）与东营胜通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通公司）、金淑英民间借贷一案，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营中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东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一、金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会兴公司596.04万元及利息（以596.0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2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胜通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220万元及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2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承担金淑英不能偿还部分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案件执行过程中，东营中院对被执行人金淑英名下位于东营区北一路248号89幢5单元902室（以下简称涉案房产）进行了评估、拍卖。异议人金淑英不服，向东营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称，1.法院2014年4月2日通过EMS特快专递向金淑英送达涉案房产评估报告时金淑英并没有收到，该回执单上“金淑英”不是本人所签，法院在评估涉案房产时没有按规定向金淑英送达评估报告，房产评估价值远远低于市场价值，剥夺了金淑英对评估报告书的异议权及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法院2014年5月30日将涉案房产进行了拍卖，流拍后，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了以物抵债的裁定，在时隔近一年的2015年4月13日又通过EMS特快专递向金淑英送达涉案评估报告书，但是回执单上“金淑英”不是本人所签，在程序上严重违法。2.2014年5月30日涉案房产的起拍价100.1万元，流拍后申请执行人“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并以该财产抵债”，但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却是将房屋作价100.0262万元抵债，低于该次拍卖的保留价，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撤销该以物抵债执行裁定。3.在金淑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裁定将其正在居住的唯一的一套住房以物抵债，违反了法律规定，违反了法律保障最低需求的宗旨。以物抵债裁定送达时，EMS特快专递回执单上注明“本人联系不上”而退回，但法院并未采取其他送达方式进行送达，而就此结束，导致金淑英对正在居住的房屋被以物抵债毫不知情。4.法院在查封、评估、提取金淑英在山东东营胜利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农合银行）128400元股权及股息和红利的过程中，金淑英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剥夺了其知情权和依法提起异议的权利，法院按每股1.5元提取金淑英的股权变价款严重低于正常值，侵害了金淑英的合法权益，股权应重新评估拍卖。要求纠正执行程序中的错误，重新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拍卖，依法撤销2014年6月16日作出的(2013)东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撤销2016年5月4日作出的(2013)东执字第1072号执行裁定。会兴公司辩称，1.金淑英主张评估报告没有送达不实，评估报告的送达采取的是EMS特快专递送达，回执单上有金淑英的签字，法院已实质送达。2.法院委托拍卖单上表明委托拍卖的涉案房产的保留价是100.0262万元，2014年6月16日作出的(2013)东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以保留价100.0262万元以物抵债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送达时虽然EMS特快专递回执单上注明因“本人联系不上”而退回，法院可继续送达，但不影响(2013)东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的效力。3.从房产局调取的房产登记上看金淑英有两套房产，且金淑英不在涉案房产中居住，金淑英称拍卖了唯一住房不实，况且一套住房按现在的法律规定也能拍卖。4.农合银行的净资产每股1.5元，金淑英入股资金128400元，经清算的分配款项是128400×1.5＝192600，裁定书第二项“提取上述股权的变价款及股息和红利”是金钱而非股权，不存在重新评估的问题，要求驳回金淑英的异议。东营中院查明，该院在执行(2013)东执字第107号会兴公司与金淑英、胜通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对被执行人金淑英名下涉案房产进行了评估、拍卖，2014年3月5日，该院技术室用EMS特快专递向金淑英送达了涉案房产评估报告初稿，送达地址是金淑英身份证上的地址，即东营市东营区宾平街9号1号楼2单元302室。(2013)东民四初字第11号判决书表明金淑英的住址也是东营市东营区宾平街9号1号楼2单元302室。EMS特快专递回执单上有“金淑英”的签字。2014年4月2日，该院技术室用EMS特快专递向金淑英送达了评估报告，送达地址是胜通公司，回执单上有“金淑英”的签字，金淑英是胜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16日该院技术室选取中介机构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的保留价是100.0262万元，2014年5月30日中介机构对涉案房产进行了第一次拍卖流拍；经会兴公司申请，该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3)东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将涉案房产以保留价100.0262万元以物抵债，并向会兴公司送达了该执行裁定，该院用EMS特快专递向金淑英送达执行裁定，回执单上注明因“本人联系不上”而退回。从当事人到房产局调取的房产登记上看金淑英有两套房产。农合银行经股东代表大会决定改制为商业银行，并聘请评估公司对资产进行了评估清算，经清算确定净资产为每股1.5元，清算方案已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按照方案金淑英的股权的变价款是128400×1.5元＝192600元。该院2016年5月4日作出的(2013)东执字第1072号执行裁定，解除对金淑英在农合银行128400元股权及股息和红利的查封并提取上述股权的变价款及股息和红利。东营中院认为，(2013)东民四初字第11号判决已生效，两被执行人应当履行判决，因两被执行人没有及时履行判决，该院将涉案房产进行了评估、拍卖，2014年3月5日该院技术室用EMS特快专递向金淑英送达了涉案房产评估报告初稿，送达地址是金淑英身份证上的地址。EMS特快专递回执单上有“金淑英”的签字，2014年4月2日该院技术室用EMS特快专递向金淑英送达了评估报告，送达地址是胜通公司，回执单上有“金淑英”的签字，金淑英是胜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法院对涉案房产的评估报告已完成了送达。法院委托拍卖单上表明委托拍卖涉案房产的保留价是100.0262万元，该院2014年6月16日作出的(2013)东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以保留价100.0262万元以物抵债符合法律规定，该裁定已送达会兴公司，虽然送达金淑英时被退回，但不影响(2013)东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生效;况且抵债程序已结束，金淑英应在抵债之前提出异议，对此依法不予审查。从房产局调取的房产登记上看金淑英有两套房产，金淑英称拍卖了唯一住房不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拥有一套住房的也可以拍卖。农合银行经股东代表大会决定改制为商业银行，改制过程经过了清算，符合法定的改制程序，其清算方案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具有法律效力，按方案净资产每股1.5元，因此股权的变价款能够确定，(2013)东执字第1072号执行裁定第二项“提取上述股权的变价款及股息和红利”是金钱而非股权，该院提取并无不当。东营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金淑英的异议。金淑英不服东营中院（2016）鲁05执异27号执行裁定，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东营中院(2013)东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2013)东执字第1072号执行裁定、(2016)鲁05执异27号执行裁定。理由如下:1.涉案房产自查封至以物抵债，东营中院没有送达任何法律文书。东营中院的送达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东营中院认为有金淑英签字就完成送达，不符合事实。特快专递回执单上的签字不是金淑英本人所签。2.东营中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一年后，又通过EMS特快专递寄送评估报告书，程序严重违法。3.东营中院将涉案房产以100.0262万元的价格以物抵债，该价格低于拍卖保留价，违反了法律规定。4.东营中院对金淑英是否有两套房产、金淑英居住于哪处房产没有审查核实，就将金淑英正在居住的房产以物抵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金淑英的合法权利。5.东营中院在查封、评估、提取金淑英在农合银行股权及股息、红利的过程中，金淑英也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剥夺其知情权和异议权。6.东营中院根据农合银行2014年的资产评估确定的每股1.5元的价值提取，严重低于现在正常价值。法院没有评估就直接提取，损害了金淑英的合法权利。山东高院经阅卷查明，1.东营中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3)东执字第107号执行裁定，查封了金淑英拥有的涉案房产，查封期限为3年;2.2016年7月4日东营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金淑英的房产登记信息为:产权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坐落在东营区温州路302号3幢2单元101室，面积134.79平方米。东营区北一路248号89幢5单元902，面积195.44平方米。山东高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东营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山东高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三个:1.东营中院在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评估、以物抵债以及在执行金淑英在农合银行股权的过程中，相关法律文书是否依法送达以及送达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金淑英名下的涉案房产是否属于依法不得处分的财产、东营中院确定的该房产的抵债价格是否违反法律规定。3.东营中院按每股1.5元提取金淑英在农合银行的股权变价款的执行行为是否得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东营中院通过EMS特快专递向金淑英邮寄送达评估报告初稿及评估报告的回单上有金淑英的签字，并且载有金淑英的移动电话号码，该号码与金淑英向东营中院提起执行异议时所留号码一致，法院据此认定金淑英本人签收了相关法律文书并无不当。金淑英主张回执单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认可。关于以物抵债裁定的送达，虽然EMS回单显示因拒收被退件，但因邮寄时写明了金淑英的有效联系方式，对于邮寄文书因“本人联系不上”而退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以物抵债裁定退件时即视为送达。关于东营中院在执行金淑英在农合银行股权的过程中，查封、提取股权的裁定是否向其送达的问题，在东营中院提取裁定及协助通知书向农合银行送达后，因金淑英已经对查封、提取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且该股权变价款在其异议后并未实际提取，该裁定是否已向金淑英送达并未影响金淑英的异议权，故并不导致上述裁定应予以撤销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东营中院在房管局查明的情况，金淑英名下有两套房产，金淑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产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中规定的不得处分的财产，因此，其主张东营中院将拍卖流拍的该套房产以物抵债，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成立。另，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涉案房产的评估价值为100.0262万元，东营中院对外委托拍卖移交单上显示拍卖标的物保留价为100.0262万元，东营中院以该流拍价格裁定以物抵债，符合法律规定。金淑英所称以物抵债价格低于拍卖保留价，无事实依据。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农合银行股东代表大会决定改制为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对清产核资及资产评估后的净资产提出了分配意见，即农合银行可供分配净资产按1:1.5比例归属原股东。该清算方案已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农合银行已经完成了清产核资且资产已经分配，东营中院根据农合银行清算方案而采取的提取措施，并非法院依法对金淑英持有的农合银行股权采取的评估、拍卖措施。金淑英如对该股权变价值有异议，应向农合银行主张权利。东营中院根据农合银行净资产按每股1.5元计算金淑英所持有的农合银行股权变价款，依法采取的提取措施并无不当。因此，金淑英的该项复议请求及理由山东高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金淑英的复议申请，维持东营中院(2016)鲁05执异27号执行裁定。金淑英不服山东高院（2016）鲁执复2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高院(2016)鲁执复223号执行裁定、东营中院(2016)鲁05执异27号、(2013)东执字第1071号和(2013)东执第1072号执行裁定。2.依法纠正执行程序中的错误，重新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拍卖。事实与理由如下：1.执行程序违法，评估报告没有依法送达给金淑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条“执行人员应当对拍卖财产的权属状况、占有使用情况等进行必要的调查，制作拍卖财产现状的调查笔录或者收集其他有关资料。”本案中，执行法院没有对金淑英用于赡养老人、扶养孩子的房产现状进行核查，亦没有对该房产尚存在按揭贷款的事实予以必要的审查，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2.法院流拍程序违法，以物抵债的价格100.0262万元低于该次拍卖保留价100.1万元，违反法律规定。以物抵债裁定没有向金淑英送达。本院对东营中院、山东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涉案房产的《司法拍卖公告》及《拍卖标的清单》载明，涉案房产的起拍价为100.1万元。东营华东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华房评[2014]西字第036号《房地产估价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载明，涉案房产评估价为100.026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涉案房产评估报告是否依法向金淑英送达；二是涉案房产是否为金淑英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三是东营中院将涉案房产交予会兴公司抵债的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是东营中院（2013）东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是否依法向金淑英送达。关于涉案房产评估报告是否依法向金淑英送达的问题。东营中院2014年4月2日通过司法专邮向金淑英邮寄送达评估报告，邮件回执上有金淑英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一）受送达人在邮件回执上签名、盖章或者捺印的。根据该项规定，东营中院已经向金淑英送达了评估报告。金淑英主张该回执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金淑英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产是否为金淑英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的问题。根据山东高院查明的事实，金淑英名下有两套房产，拍卖涉案房产后金淑英名下仍有其他房产，可供其扶养家属，故涉案房产并非是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金淑英以此为理由主张不得执行涉案房产，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营中院将涉案房产交予会兴公司抵债的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拍卖财产经过评估的，评估价即为第一次拍卖的保留价。本案中，涉案房产评估价为100.0262万元，故其保留价亦为100.026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到场的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或者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在拍卖流拍后，会兴公司向东营中院申请以涉案房产抵债，该院以100.0262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交予该公司抵债符合法律规定。另需指出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在网络司法拍卖的情况下，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而案涉司法拍卖的起拍价为100.1万元，略高于保留价100.0262万元，似与前述规定不符。但是应该看到的是，案涉拍卖是通过拍卖机构的委托拍卖，不是法院直接组织的网络司法拍卖，且案涉拍卖的时间是2014年，而网拍规定的施行时间则是2017年1月1日，在案涉拍卖进行时，并无法律法规就司法委托拍卖的起拍价与保留价的关系问题作出明确规定，故不宜以网拍规定来认定案涉拍卖起拍价错误。另外，特别应该看到的是，案涉拍卖的起拍价与保留价虽有差距，但差距较为细微，不会从实质上影响潜在竞买人参与案涉拍卖的意愿，亦不会从实质上损害金淑英的权益，故案涉拍卖起拍价与保留价虽然略有不同，但不足以据此否定案涉拍卖的法律效力。关于东营中院（2013）东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是否依法向金淑英送达的问题。东营中院、山东高院认为该裁定在邮寄送达过程中，因“本人联系不上”而退件，可视为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根据该规定，东营中院在邮寄送达因“本人联系不上”而退件后，应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东营中院（2013）东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送达程序违反上述规定，应予纠正。但在山东高院对本案的复议审查以及本院的监督审查程序中，金淑英就东营中院（2013）东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所提出的以物抵债错误问题，均依法得到了实质审查，其针对该执行裁定寻求司法救济的权利，并未因该执行裁定未依法送达而受到实质影响，故金淑英以此为由主张撤销案涉以物抵债裁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诉人金淑英的申诉请求及理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金淑英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邱 鹏审判员 邵长茂审判员 熊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萌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