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8刑终461号 抗诉机关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鹏飞，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2007年11月22日，周鹏飞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11年5月10日，周鹏飞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700元，2011年6月23日被释放。2018年8月24日，因寻衅滋事罪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4月8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申请由服刑机关承德上板城监狱解回承德市看守所，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军，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志学，男，1993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捕前住河北省兴隆县。2017年12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刑事拘留，次日因疾病未予收押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8日，经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1月19日被执行逮捕时因疾病未予收押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经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1月10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30日因原判刑期已满被释放，同日被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鹏飞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黄志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冀0804刑初13号刑事判决。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周鹏飞及其辩护人黄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12月6日15时许，周鹏飞（已判决）因低保的事与政府工作人员崔某1通完电话，对崔某1在电话中说其“什么手”表示不满，与黄志学、崔某2三人先后开车一起来到汪家庄镇政府，找刚才与其打电话的人。在此之前周鹏飞的父母二人到汪家庄镇政府找低保的事，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并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镇政府工作人员随后报警。周鹏飞、崔某2、黄志学来到镇政府后不听现场民警劝阻，在镇政府信访办公室周鹏飞听说胡某骂其父亲后，便带着崔某2、黄志学冲出信访办公室，在镇政府一楼楼道里碰到了胡某，三人便对胡某实施殴打，被告人黄志学用装有饮料的可乐瓶殴打胡某，打完后与崔某2驾车逃离现场。后派出所民警金静赶到现场后要求带周鹏飞到派出所进行询问时，周鹏飞又对民警金静进行辱骂，并要上前殴打金静，被制止。后在镇政府一楼大厅崔某1上前向周鹏飞解释时，周鹏飞得知崔某1就是与其通电话的人后，便挥手击打崔某1脸部一拳，并对崔某1进行辱骂和威胁。当天在承德第六医院周鹏飞又对胡某进行威胁、恐吓，并扬言要找人晚上弄死胡某。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经数据比对周鹏飞名下有一台汽车，不符合城镇低保发放要求，准备撤销周鹏飞家的低保。2017年12月6日下午，周鹏飞的父母到镇里找低保的事，并辱骂工作人员，后警察来到镇政府处理此事过程中，周鹏飞带着两个社会的闲散人员（其中一个姓崔），来到汪家庄镇政府与周鹏飞的父母一起对其实施殴打以及在第六医院治疗时周鹏飞又以弄死其相威胁的事实经过。（2）汪家庄镇派出所民警徐学忠的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12月6日下午14时38分，接到汪家庄镇工作人员石某的报警，有人在镇民政大厅闹事，与民警王宏伟一起出警，看到周鹏飞、崔某2还有一个高个子小伙子三人在楼道里遇见从信访办出来的胡某，个子高的小伙子拿手中的可乐瓶子（瓶中有半瓶可乐）朝胡某砸过去，周鹏飞他们三人就对胡某拳打脚踢以及崔某1向周鹏飞解释打电话的事时被周鹏飞打了一拳的事实经过。另证实崔某2与那个个高的小伙子打完胡某后就开着一辆白色的汽车逃走的事实经过。（3）汪家庄镇派出所民警王宏伟的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12月6日下午14时38分许，汪家庄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石某报警称，有人在民政办事大厅闹事。其与民警徐学忠一起出警来到汪家庄镇政府,看到周某和曹某夫妇二人在镇政府一楼信访办公室先与工作人员申某因为撤销低保的事吵吵，在民政大厅又与胡某发生争吵。后看到好多人往镇政府院里去并听到骂人的声音，打开执法记录仪跑到镇政府一楼，在楼道里看到周鹏飞、周某夫妇还有崔某2在围着胡某，其中有人抓着胡某的衣服对胡某拳打脚踢，拉开后，周鹏飞威胁说：“我把你们都弄死，谁也别想好过”。增援的民警赶到后，要带周鹏飞、周某夫妇到派出所讯问，周鹏飞说不去，并辱骂民警金静：“找人弄死你，你是什么玩意，就骂你，你能怎么着”，在骂的过程中又要挥拳打民警金静被人拦下，当镇政政府工作人员崔某1过来向周鹏飞解释时，周鹏飞又挥拳打到崔某1的脸部的事实经过。（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6日下午，其与周某，夫妇二人到汪家庄镇政府找低保的事，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发生争吵，期间镇政府的一个工作人员与周鹏飞通了一个电话，说卖车过户手续的事，并说周鹏飞是什么手呀。后周鹏飞带着崔某2还有一位个高的年轻人三人来到汪家庄镇政府，寻找跟周鹏飞打电话的人，在镇政府信访办周某告诉周鹏飞，胡某骂人并动手了，周鹏飞带着崔某2和另外那个小子就出去了，在楼道里碰到胡某，周鹏飞他们三人就与胡某厮打在一起，警察过来就拽着不让打，后又下来几位镇里的人给拉开了，崔某2和那个个高的小伙子趁乱跑了，与周鹏飞打电话的镇政府工作人员也下来问怎么回事，周鹏飞知道这个人是与其通话的那个人后就朝那人打了一拳的事实经过。（5）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6日下午，在镇政府一楼信访接待室因低保的事，与对方一男子通电话进行解释，大约20分钟后，在镇政府一楼被与其通电话的男子殴打并威胁的事实经过。（6）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6日下午两点多，周某夫妇到镇政府找被取消低保的事，并与镇民政办的工作人员发生争吵，经了解取消的原因是周某的儿子周鹏飞名下有车。后汪家庄镇党委副书记崔某1来到信访办与周鹏飞通电话说卖车得有卖车回执，双方在电话里吵起来。过了有十多分钟，周鹏飞领着两个小子来到镇政府，其中一个小个，另一个瘦高个，到信访值班室找刚才与其通电话的人，周某过来告诉周鹏飞是胡某把低保给停的，然后周某、周鹏飞等人就向民政办那边走，后听到有厮打声，出来看见周鹏飞带来的两个小子正在打胡某，之后那两个小子就跑了。在一楼大厅周鹏飞得知是崔某1与其通的电话后，就上去打了崔某1脸部一拳的事实经过。（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6日下午两点多钟，在镇安检站办公室听到有人吵架，出去看见大概有五个人在打胡某，一个挺胖的男子扬言要弄死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打胡某的人有两个中年男女50多岁、一个周姓男子、一个头包纱布的20多岁的男子、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子。陪胡某在第六医院看病时，那个比较胖的周姓男子（扬言要弄死镇政府工作人员的那名男子）跟胡某说：“今天你要住院我就找人到病房弄死你”。（8）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经大数据显示周某儿子名下有一辆汽车，不符合低保条件。2017年12月6日下午，周某夫妻二人到镇民政办询问为啥取消低保的事，与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并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遂报警。后三个年轻小伙子来到镇政府，对胡某进行殴打的事实。（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6日下午三点多钟，在汪家庄镇政府看到民政办主任胡某抱头在民政办门口楼道里蹲着，当时有三个年轻人上前够着打他，上前拦时二个民警也在场拦着。拉开后那个挺瘦的和那个头包绷带的年轻人就跑了。挺胖的男子坐到政府大厅装修门板上，镇党委副书记崔某1过来作解释工作，该男子起身就打了崔某1一拳，又踹了一脚。（10）证人周鹏飞的证言，2017年12月6日下午三点多钟，我父母到汪家庄镇政府咨询低保的事，期间我母亲打电话问我名下轿车的事情，汪家庄镇的一个人接过电话和其说了半天，没有说清楚，之后在电话里说我“什么手”之类的话，就把电话挂了。当时我就急了自己开车去了镇里，崔某2与黄志学开车也跟过来。到了镇里我给母亲打电话让过来找这个人。在镇政府我父亲周某跟派出所民警聊天时听到说胡某骂他，我就不干了，出门看到胡某，就相互厮打在一起，后被镇里的和派出所的给拉开了。派出所的金所长来了后先去找的胡某，跟我说了几句指责之类的话，然后我就骂了他。镇里的崔书记过来跟我讲这个事，用手拍我肩膀一下，我就挥手打了崔书记一拳。当天我在医院的电梯里又碰见了胡某，觉着不解气，就又骂他的事实经过。（11）证人崔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6日下午三点多钟，周鹏飞在营子第六医院跟我与黄志学一起待着时接一电话，接完电话周鹏飞说去汪家庄镇政府一趟，说有人说他，我知道后就开车拉着黄志学跟着周鹏飞的车一起来到汪家庄镇政府，周鹏飞就找打电话说他的那个人，镇政府没人告诉。周鹏飞的父亲周某、母亲曹某后来到镇政府，在一楼的一个办公室周某说胡某骂他。周鹏飞他们就出去了，看到周鹏飞和胡某两人厮打在一起，后看到黄志学挣开警察往外跑，我也跟着黄志学跑了。（12）被告人黄志学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6日，我和周鹏飞在营子第六医院给崔某2陪床，下午三点来钟，周鹏飞接了一个电话，说什么低保的事，电话里对方说周鹏飞一句“什么手呀”接完电话，周鹏飞说去汪家庄镇一趟，周鹏飞走后，我与崔某2一起开车去的汪家庄镇政府，到那后看见周鹏飞已经开车进政府院里了，在办公楼外面有一位警察让我们回去，说周鹏飞的父母已经回家了，我们就没有听他的就进了一楼右拐的第一个办公室，周鹏飞给他母亲打电话，他母亲来了后，周鹏飞问是谁打电话说“什么手呀”。过了一会，周鹏飞的父亲来了说一个姓胡的骂他，这时那个姓胡的男子正从一个办公室出来，周鹏飞就过去问那个男的骂他父亲了吗？然后他们俩就撕扯着打起来，我手里拿着一个喝了一半的塑料可乐瓶子，就拿着它砸那个姓胡的男子，呼啦两下就被民警拉到楼道的另一头办公室门口了，这时一个女工作人员从办公室出来也劝我别动手打人，后周鹏飞和胡某就被大伙劝开了，劝开以后，我和崔某2就开车跑了。（13）鹰手营子矿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胡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另有证人徐胜富、谢晨、郭静、霍印茹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 2、2016年7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黄志学与周鹏飞（已判决）、王某1等人在鹰手营子矿区营子镇老何烧烤店吃饭过程中，王某1到同在该店吃饭的鞠某、尤某的酒桌上敬酒后，鞠某、尤某二人到黄志学、周鹏飞吃饭的酒桌上喝酒。在酒桌上鞠某先骂周鹏飞“小逼崽子”，引发黄志学的不满并辱骂鞠某：“你妈逼的，你骂谁呢？”、“你他妈的咋跟我大哥说话呢？”等脏话，从而导致鞠某、尤某和黄志学、周鹏飞双方殴斗。后黄志学、鞠某因伤到承德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2月12日，双方经公安机关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鞠某、尤某负责赔偿黄志学医药费等各种损失3000.00元，黄志学不追究鞠某、尤某的法律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黄志学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21日21时许，我和我女朋友姜某、王某1、周鹏飞等人一起去老何烧烤给周鹏飞过生日，有个叫“鞠二利”的和“青春”的也在那吃饭，王某1就去鞠二利的酒桌说话，喝了一杯酒就回来了，我们就吃上了，这时鞠二利和青春过来和周鹏飞喝酒，喝完几杯啤酒后就开始骂周鹏飞脏话，我看不下去了，就骂鞠二利，你妈的你说谁呢？鞠二利拿起啤酒瓶就砸我们，之后我们就撕扯在一起，鞠二利给他弟鞠三利打电话叫来一车人，后来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就来了。我左手小指、头部、眼部、耳朵都被打伤，这些伤都是鞠二利、鞠三利和一个叫青春的打伤的。（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1日晚21时20分许，其与周鹏飞、黄志学、葛刘以及周鹏飞、黄志学的女朋友一起在老何烧烤吃饭。吃饭过程中，另一桌的鞠二利、尤某过来喝酒，其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后，听到鞠二利骂了周鹏飞一句“小逼崽子”，黄志学不愿意听了，站起来骂了鞠二利一句“你他妈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鞠二利站起来要打黄志学，其和周鹏飞抱着鞠二利不让他打，鞠二利就让尤某打黄志学，并说“青春你要不把他干躺下，我就干你。”然后尤某上前用拳头打黄志学，其就去抱住尤某，这时鞠二利又和周鹏飞打起来，就赶紧把他们位开。然后周鹏飞、黄志学就往外走，当来到院里时，鞠二利、尤某一人手里拿一个打碎了的啤酒瓶，要扎周鹏飞和黄志学，就赶紧又拉开了。这时鞠三利就来了，带了十多个人，鞠二利、鞠三利和尤某就对周鹏飞、黄志学进行殴打，将周鹏飞、黄志学打倒在地。后民警赶到现场，对现场进行处置，将伤者送到医院的事实经过。（3）证人周鹏飞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1日21时20分许，其和女朋友王丽鑫、王某1、黄志学及其女朋友姜某等人一起在老何烧烤吃饭，吃饭过程中，另一桌的鞠二利、尤某过来喝酒，当时聊得挺高兴，后来鞠二利骂其“小逼崽子”，黄志学不愿意听了，站了起来骂了鞠二利一句“你妈逼，你骂谁呢”，鞠二利站起来就要打黄志学，其就站起来拉架，因为酒喝多了就摔倒了，鞠二利就打了黄志学头部一拳，王某1他们就赶紧过来把鞠二利拉一旁了，后鞠三利领着十多个人来到现场，鞠三利帮着鞠二利、尤某对其与黄志学拳打脚踢，将其和黄志学打伤的事实经过。（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1日是周鹏飞生日，其与对象黄志学给周鹏飞过生日，一共六个人，在营子老何烧烤店吃饭。吃饭过程中，另一桌的叫“二利”的男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过来喝酒，叫“二利”的男子骂周鹏飞，黄志学看不惯就说了叫“二利”的男子，后周鹏飞与黄志学被“二利”、“三利”以及不认识的那名男子打伤的事实经过。（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1日21时20分许，其与周鹏飞、黄志学及黄志学的女朋友一起在老何烧烤吃饭，吃饭过程中，旁边那桌的鞠二利和一名年轻男子过来喝酒，当时聊得挺高兴的。鞠二利好像喝多了，骂了周鹏飞一句，黄志学就不愿意听了，站起来也骂了鞠二利一句“你他妈怎么跟我哥说话呢”，鞠二利站起来也要打黄志学，后鞠二利让那名年轻男子打黄志学，并说“你要不把他干躺下，我就干你。”之后那名年轻男子上前就用拳头打黄志学，这时鞠二利又和周鹏飞打起来了，后把他们拉开了。周鹏飞、黄志学就往外走，这时鞠三利带人就过来了，然后鞠二利、鞠三利和那名年轻男子就对周鹏飞、黄志学进行殴打。后民警来到现场，对现场进行处置，将伤者送到医院的事实经过。（6）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1日晚上，其和几个朋友在老何烧烤吃饭，那天好像是周鹏飞的生日，周鹏飞、王某1还有一个瘦高个的小伙子（黄志学）等七八个人也在老何烧烤吃饭。当时都喝了不少酒，其与尤某两人和周鹏飞、黄志学发生厮打。后经派出所调解处理，其赔偿了周鹏飞、黄志学二人3000元的事实。（7）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1日21时许，其和鞠二利等人在老何烧烤店吃饭时，王某1领着一个胖小子来敬酒，后其和鞠二利就到王某1所在的酒桌回敬他们一个酒，正喝酒聊天时，一个瘦小子站起来对鞠二利说“你怎么和我大哥说话呢”，然后双方发生厮打的事实。（8）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7月21日21时20分许，鞠某、尤某与周鹏飞等人在营子镇老何烧烤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鞠某、尤某负责赔偿黄志学医药费等各项损失3000.00元；二、黄志学不追究鞠某、尤某的法律责任；三、本调解协议为一次性调解。双方当事人签字。 3、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黄志学与周鹏飞等人在兴隆县兴隆镇南土门村四季鲜农家院喝酒吃饭，黄志学酒后大声喊服务员时，邻桌吃饭的王某2、庄东昊（曾用名庄勇）、侯磊等人与黄志学发生言语冲突，后双方被劝开。在黄志学与周鹏飞等人欲坐车离开时，被王某2等人拦住，双方发生厮打，黄志学被打伤后到承德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9月19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王某2赔偿黄志学经济损失5000.00元，黄志学向兴隆县公安局兴隆镇派出所提出撤案申请，不再追究王某2的任何行政、刑事、民事等法律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6年6月27日，黄志学报警称，其与朋友在南土门四季鲜农家院吃饭时被几个人打伤；公安机关对案件的受理情况。（2）被告人黄志学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25日晚9点左右，我跟我的朋友周鹏飞、王某1、张洪亮、车红柱还有一个客户一家人一起在兴隆县季鲜农家院吃饭。周鹏飞看到我们对面桌有三个女的三个男的吃饭，他认识那三个女的，然后就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喝了一杯酒就回来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喊服务员，因为当时舞台上唱着歌，所以我的声音就比较大，然后我们对面那桌的三名男子以为我嚷他们呢，就过来骂我，被车红柱、张洪亮拦住给劝回去了。吃完饭后要走时，那三个男的不让我们走，把车停到了农家院停车场的出口，不让出去，然后继续骂我。然后又来了不少人，把我和周鹏飞从车上拽下来，最开始的三名男子开始打我，后来又过来几个人对我拳打脚踢，后被拉开，我就去医院看伤了。（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5日晚9点左右，其跟朋友周鹏飞、黄志学、张洪亮、车红柱等人一起在兴隆县季鲜农家院吃饭，斜对桌有三个女的和两个男的也在吃饭，周鹏飞认识那三个女的，就过去和她们打招呼，喝了一杯酒就回来了。过了一会对面桌又来个男的。快吃完的时候，黄志学就喊服务员，因为当时舞台上唱着歌，声音特别嘈杂，斜对面那桌的三个男的以为嚷他们呢，就过来骂黄志学，然后车红柱、张洪亮就过去把那三个男的拦在两个桌子中间了，就把那三个男的给劝回去了。当要走时那三个男的不让开车走，把他们的车开到停车出口处横在那，周鹏飞与黄志学在车里不敢下来。紧跟着没过三四分钟又来了十五六个人，这十五六个人来了之后就把车给围上了，拽车门子，把周鹏飞、黄志学拽下车。最开始吃饭的那三个男子就对黄志学实施殴打，将黄志学打伤，当时黄志学没有动手，后被拉开，然后就去营子第六医院看伤去了。（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5日20时左右，庄勇给其打电话去四季鲜农家院吃饭，在四季鲜农家院院子里聊天，旁边桌子的一桌客人有一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朝这边骂人，具体骂什么没听清，后双方发生厮打的事实。（5）证人庄某（曾用名庄勇）的证言，证实其与侯磊、张宇、尹楠在兴隆县季鲜农家院吃饭，吃饭时又给王某2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起吃饭，隔壁桌一个叫飞飞的认识张宇，来串桌每人喝了一杯酒，后张宇接电话和尹楠先走了。其三人接着吃饭，隔壁桌来敬酒的飞飞就骂其与侯磊，其过去问什么意思，后被张洪亮劝开。其从洗手间回来时，看到车红柱拉着他们要走人，其就将车拦住，问那个飞飞是什么意思，又让王某2把黄志学叫过来问问怎么个意思，王某2就去拽黄志学，双方就发生厮打的事实。（6）和解协议、收据、撤案申请，证实2016年9月19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互相道歉，达成谅解，由王某2赔偿黄志学经济损失5000.00元，黄志学向兴隆县公安局兴隆镇派出所提出撤案申请，不再追究王某2的任何行政、刑事、民事等法律责任。 4、2015年2月4日23时20分许，周鹏飞（已判决）到鹰手营子矿区的亿康洗浴洗澡时与亿康洗浴的管理人员邹某发生口角后，周鹏飞找到被告人黄志学（已被行政处罚）、焦某二人称洗浴的工作人员不让他洗澡，黄志学、焦某声称为周鹏飞报仇后在街边找到两块石头放到周鹏飞驾驶的车上，周鹏飞、黄志学、焦某三人驾车到亿康洗浴后，黄志学、焦某用事先准备好的石头将亿康洗浴的玻璃门砸坏。周鹏飞、黄志学、焦某寻衅滋事的行为，造成损失1000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4日23时30分许，邹某报警称，营子镇“亿康”洗浴中心大门玻璃被人用石头等物砸坏，价值一千余元。（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其在营子镇××××了一家“亿康”洗浴。2015年2月4日23时许，三名男子要洗澡，当告知水凉了时，对方一个矮个胖子就开始骂，后对方就走了。大约过了十分钟他们又开车返回，拿石头将洗浴大门的两扇玻璃砸坏的事实经过。（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23时许，其与周鹏飞、一个兴隆的朋友三人一起去营子镇“亿康”洗浴洗澡时，与里面的人发生争吵并互骂，周鹏飞要打对方，被其与兴隆的朋友拽走了，第二天听说周鹏飞把洗浴玻璃砸了。（4）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晚23时20分许，周鹏飞约其与黄志学吃烧烤时，在车上告诉刚在亿康洗浴发生的事，其与黄志学为给周鹏飞解气，就下车在街边找了一块石头和一块砖头，后开车来到亿康洗浴门口，其与黄志学一起下车将洗浴的两块玻璃钢门砸坏的事实经过。（5）证人周鹏飞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晚23时许，其到亿康洗浴洗澡时，亿康洗浴的人说水凉不能洗，其与亿康洗浴的人员发生争吵，后其开车拉着黄志学、焦某来到亿康洗浴将亿康洗浴的玻璃钢门砸坏的事实经过。（6）被告人黄志学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4日23时许，周鹏飞找其与焦某一起吃烧烤，还没吃时周鹏飞说“亿康”洗浴不让他洗澡，还说对方和他动手着，之后周鹏飞开车拉着其与焦某到洗浴门口，其和焦某拿石头把洗浴大门玻璃砸毁的事实经过。另有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营公（营）行罚决字［2015］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案证实。 5、2014年9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黄志学与崔某2（已判决）等人在鹰手营子镇的盛世金贵歌舞厅688号包房唱歌期间，崔某2、黄志学等人因外出送人回来时，发现服务员将包房内所点食品撤下便与服务员发生口角，之后又拒绝付账便离开歌舞厅，临走时崔某2、黄志学二人分别捡起砖头和石块将“盛世金贵”歌厅的玻璃大门砸坏。后经公安机关调解，崔某2、黄志学一次性赔偿盛世金贵歌厅大门玻璃费用1000元及唱歌消费7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9月13日23时14分许，接李某1报警：营子盛世金贵歌舞厅的大门玻璃被人砸碎。（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晚23时许，在盛世金贵歌舞厅其看到688房间的客人都走了，就把桌上的东西给收拾了，688房间的客人返回看到东西都被收拾后，就与其发生口角，其就被歌厅保安安某找走了。后来听说他们唱完歌不结账，把歌厅大门玻璃用砖头和石块砸碎了。（3）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晚上，大约十点半左右，听到688房间的客人因为保洁员张某撤掉包房的东西与张某正在争吵，其上前将张某拽走。后这些人回到房间唱歌到十一点多钟，走时不给结账，其中一个细高个跑到西面厕所处拿了一块砖，啥话没说就把大门的玻璃砸碎了，一个小个子拿了一块小石头又朝大门砸了一下。（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晚上10点多钟，歌厅688房间的客人出来没有结账，其与安宝玉追出去让他们结账，没人理会，其中两个比较瘦的小伙子走到歌厅西侧的地方每人捡了一块石头，返回歌厅门前就把歌厅的玻璃大门砸碎的事实。（5）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晚上22时许，群里组织好友聚会，在盛世金贵歌厅的688房间唱歌，后因网友回家在出去送人时保洁阿姨将点的东西撤走，便与保洁阿姨发生争吵，后没有结账，与学子（黄志学）把歌厅门口的玻璃砸碎的事实经过。（6）被告人黄志学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13日晚上，陌陌群里组织聚会，约好在营子盛世金贵歌厅聚会、唱歌，包的是688房间，其中一个人要走，在出去送人时服务员就把房间里点的东西抄走了，回来后就与那个服务员发生了争吵。在走的时候和其中一个人从大门旁边的栏杆处找了一块石头，把歌厅的大门玻璃给砸了，砸完就坐车走了。（7）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经公安机关调解，崔某2、黄志学一次性赔偿盛世金贵歌厅大门玻璃费用1000元及唱歌消费750元。 另有被告人黄志学的户籍证明信、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在案证实。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10月8日中午，被告人周鹏飞驾驶一辆白色吉利车牌号冀Ｈ×××××越野车在鹰城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到贵宾楼饭店门前道路上时，与闫某酒后驾驶的车牌号为京Ｈ×××××轿车发生刮蹭，闫某驾驶的车辆前保险杠右侧刮蹭到周鹏飞驾驶的车辆左前门位置，周鹏飞与闫某就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周鹏飞报警。事后经调解闫某给付周鹏飞人民币四万元整。 另认定，在交通事故发生及处理期间，周鹏飞没有向闫某提出如不按他的要求给付汽车修理费就向闫某单位领导或相关部门举报闫某中午有饮酒行为等言语或暗示，闫某也未受到过周鹏飞一方的恐吓威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周鹏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8日我驾驶一辆白色吉利越野轿车，车牌号是冀Ｈ×××××，在营子××由西向东行驶，开到营子贵宾楼饭店前道路时，与从贵宾楼饭店出来的一辆灰色两厢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灰色轿车车牌号记不清了，我车的左前门和踏板被刮了。正在说谁的责任时，有一辆交警巡逻车就过来了，交警来后勘查完现场，问我俩能私下解决不，同意私下解决后就让交警走了。后来对方要给我几千块钱，我没同意，又向我提了两个人，我说我又不认识他们，我就急了，就又报警了，交警就把我俩的事故车都开到停车场去了，在停车场交警让我俩吹的酒精测试，测完酒精后去第六医院抽血，抽完血后我就回家了。后来刑警队李某2找我，说给我一万元，因为闫某撞我车时骂我，还找社会人，我说不行，就公了。李某2又找我说给我三万元，我说不行经官解决。张志刚和绰号“地泵子”的人去找我，威胁我，我说车是我妈的，我做不了主。后来李某2又找我舅和我妈，我不解决也不行，就留下证据，在营子××队解决的，经调解给我四万元。（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8日中午，其从贵宾楼吃饭，酒后驾车在鹰城大街××自西向东行驶的周鹏飞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车的前保险杠右侧蹭到了对方车的左前门位置，对方车的左前门有两道约一尺长的刮痕并有掉漆。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后对方就报警了，交警对其进行酒精测试仪检测，并让双方将车开到交警指定的停车场。后其找经侦大队的副大队长李某2出面协调此事，当时担心这事让局领导知道后怕丢了工作，经双方调解，其给付周鹏飞四万元现金。在事故发生及处理期间，其没有受到周鹏飞一方的恐吓威胁，周鹏飞也没有向其提出不按他的要求给他四万元的修理费就向其单位领导或相关部门举报那天中午其参加婚礼有饮酒行为等言语或暗示。（3）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周鹏飞和其说营子公安局一个开车的司机喝完洒后与他发生了交通事故，对方赔偿了周鹏飞几万块钱。（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当天下午，闫某问我认识不认识周鹏飞，想让我帮忙说和一下，目的是让周鹏飞少要点钱。闫某没有提过如果自行和解，交警就不再处理的事。在我去说和之前，闫某没有向我说过周鹏飞向他索要多少赔偿，最开始的一万元是我第一次找周鹏飞时，跟周鹏飞商量给他一万元解决这件事，周鹏飞开始说让交警处理，前后跟周鹏飞说了20分钟，周鹏飞才同意给一万元解决。我回单位跟闫某说了这件事，闫某觉着一万元太多了，还想再降一些，我说那你们自己解决吧，第二天闫某找到我说，同意给一万块钱解决事。但是联系不上周鹏飞了，让我再帮忙联系一下周鹏飞，我同意了，但我再打电话，发现周鹏飞电话关机了。后来我给周鹏飞发过几条短信，周鹏飞好像回过一次，大概意思就是说不让我管这件事了，后我找周鹏飞母亲，告诉她让周鹏飞给我回电话，当天周鹏飞给我回过一个电话，告诉我别管这件事了，说我也管不了，一万块钱已经解决不了这件事了，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具体他说没说需要多少钱解决，我也记不清了。然后我还是帮闫某说情，希望周鹏飞看在我的面子上，如果这件事是用钱能解决的事，能少一点就少一点，他当时也答应我了。在这之后我听闫某说给了周鹏飞四万块钱解决的这件事。（5）收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10月11日周鹏飞收到闫某人民币40000元。（6）接警单，证实案发时间2016年10月8日14时27分，案发地点营子区营子街金源宾馆，绚丽“京Ｈ×××××”和吉利冀Ｈ×××××相刮，无人受伤。（7）被告人周鹏飞提交的视频光盘一张、短信截图五页，证实闫某托某找周鹏飞及其母亲主动调解的事实。（8）被告人周鹏飞提供的协议书一份，证实周鹏飞与闫某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6年10月11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闫某支付周鹏飞40000元，此次事故一次性解决，双方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另有保财险营子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受损车辆照片、承德市公安局关于将罪犯周鹏飞解回重新侦查起诉的函、河北省监狱管理局罪犯解回通知书、（2018）冀0804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志学伙同周鹏飞等人借故生非，多次随意辱骂、恐吓、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鹏飞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认为，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主观方面由直接故意构成，并且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客观方面表现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迫使其当场或者限期交出较大数额的公私财物或者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周鹏飞在与闫某发生交通事故后选择报警处理，不存在以报警相要挟索要财物的情况。闫某的证言、被告人周鹏飞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被告人周鹏飞从未通过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向闫某索取过财物；另被告人周鹏飞提交的视频光盘一张、短信截图、协议书，也能够证实闫某托某找周鹏飞及其母亲主动调解，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闫某支付周鹏飞40000元的事实。综上，周鹏飞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鹏飞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周鹏飞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鹏飞、黄志学的行为不符合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等恶势力特征，不构成恶势力。判决：一、被告人黄志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周鹏飞无罪。 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黄志学涉嫌寻衅滋事罪的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对被告人周鹏飞涉嫌敲诈勒索罪的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周鹏飞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中周鹏飞得知闫某是公安协警，为保住工作急于私了的情况下，将索赔金额从一万元涨到四万元，远远超出实际损失30余倍，其利用被害人的恐惧心里谋取非法利益正是敲诈勒索的典型表现。二、认定被告人周鹏飞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和证据：1、本案作为酒驾型敲诈勒索不同于一般的敲诈勒索案件，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所要挟的事项（被害人酒后驾车）是公开的，嫌疑人并不需要明确表示勒索事项，只需要对方不满足自己要求就威胁报警由交警处理即可。本案第一阶段即属于该情况。2、由于双方没达成一致意见，该案进入第二阶段，周鹏飞再次以报警由交警处理来向对方施加威胁，这一阶段周鹏飞掌握了双方私了后能够申请交警撤销处理这一主动权，并利用被害人闫某如果受到交警处理将会失去工作等后果相威胁。3、被害人闫某在周鹏飞提高索赔金额后，找陈红、李某2等人说情，希望降低索要数额，达成协议，让周鹏飞不再继续追究。4、被告人周鹏飞多次对交警出具的闫某的酒精测试达到酒驾标准的办案说明提出异议，声称闫某的酒精测试达到160ｍｇ／100ｍｌ。恰恰证明周鹏飞利用对方酒驾甚至醉驾的事实进行要挟的心理，被害人也正是因该事项产生恐惧心理而最终给被告人财物。三、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当，证据采信错误。1、刑事判决书中片面认定同一证据中有利于被告人的部分对于其有罪部分却不予认定。2、刑事判决对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错误认定。对于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周鹏飞说对方喝酒了，要不就给钱，要不就进去。能够证实周鹏飞主观故意的证据不予认定。对于周鹏飞母亲提供的视频光盘的内容认定为闫某主动找是主动找周鹏飞母亲调解，却对调解的目的是为了降低周鹏飞的索要金额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该判决只采信被告人周鹏飞否定敲诈勒索的供述和辩解的单一证据，却对已经形成证据链条的被害人陈述和多名证人的证言及书证不予采信，认定案件事实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被告人周鹏飞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法院判决却有错误，请依法判决。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 原审判决中对认定原审被告人周鹏飞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予认定。通过周鹏飞母亲提供的录音录像可以证实周鹏飞在案发后向闫某索要的金额为闫某三年的收入，而陈红、李某2等人前去说情的目的是要求周鹏飞降低金额，而不是主动给付该金额。周鹏飞在与闫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发现闫某酒驾后驾车的事实，先后两次报警，并且在呼气式酒精检测后要求抽血检验，根据现场交警证言证实，周鹏飞掌握了双方私了后能够申请交警撤销处理这一主动权，并利用被害人闫某如果受到交警处理将会失去工作相威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周鹏飞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周鹏飞通过前去说情的李某2得知闫某公安机关辅警的身份之后，对闫某的索赔从一万元涨到五万元，并以此事相要挟，使对方产生恐惧心里，并被迫交出财物。 周鹏飞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可，其没有向被害人要过钱，也没威胁过被害人，是被害人托某找人，最后在交警队达成协议，给其40000元，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意见，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周鹏飞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能成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宣告周鹏飞无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周鹏飞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二、周鹏飞从未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观要件。1、本案完全经过民警及交警四大队参与及主持下签的“协议”，完全属于民事纠纷。2、补充材料又将金额4万提高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从本案事实看，周鹏飞及其家属提交的证据表明本案周鹏飞不存在敲诈勒索的行为，应认定为普通的民事纠纷。四、周鹏飞并非涉恶人员，不能将其按照涉恶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五、本案中给周鹏飞的定罪证据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高度。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志学伙同周鹏飞等人借故生非，多次随意辱骂、恐吓、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周鹏飞犯敲诈勒索罪的抗诉意见及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依照法律规定，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恐吓、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索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原审被告人周鹏飞与闫某发生交通事故后选择报警处理，闫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笔录证言证实周鹏飞不存在以报警相要挟索要财物的情况。后在双方处理过程中，周鹏飞未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向闫某索取过财物，本案证据能够证实系闫某托某找周鹏飞及其母亲主动调解，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闫某支付周鹏飞40000元，故周鹏飞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陈红、张志刚的自述材料，不符合证据要件，且与闫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周鹏飞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周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周鹏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黄志学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原判对其已从轻处罚，对其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审判员赵辉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      冉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