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397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林，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暂住苏州工业园区，户籍地为江苏省丰县。被告人石林于2018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因涉嫌诈骗犯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正，江苏韬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詹长流，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林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9月9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粤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林及其辩护人李正、詹长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石林在本市三香路雅都大酒店、三香大厦四楼401室、各被害人家中等地，以购买保健品、购买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原始股、购买东方城控股集团的股票、购买好智通治疗仪、退款需缴手续费等理由多次骗取6名被害人现金人民币共计350588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石林以购买保健品、 理财投资、购买东方城控股集团的股票，退款手续费等理由先后多次共骗取被害人陈某乙现金人民币104780元。 2.2017年6月至2018年，被告人石林以购买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原始股、东方城控股集团的股票，退款手续费等理由先后多次共骗取被害人陆某现金人民币91280元。 3.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石林以购买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原始股、血通保健品、好智通治疗仪等理由先后多次共骗取被害人李某乙现金人民币25528元。 4.2017年6月左右至2018年6月，被告人石林以购买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原始股、东方城控股集团的股票，退款手续费等理由先后多次共骗取被害人计某现金人民币36000元。 5.2017年2月，被告人石林以购买苗瑶秘传保健品为由骗取被害人宋某现金人民币6000元。 6.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石林以购买阿里健康股票、好智通治疗仪、保健品、理财投资，公司添置设备借款等理由先后多次共骗取被害人孙某现金人民币87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害人石林七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石林当庭表示自己做保健品行业多年，即使产生纠纷也是民事纠纷，不应被认定为犯罪，自己是无罪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石林从事保健品经营活动，在工商部门的检查中并没有因涉及违法行为被查处，根据“发破案经过”，2018年5月公安机关曾接到相关被害人的报案，也没有追究被告人石林的责任，上述情形加深了被告人石林对自己行为的误解；被告人石林自动到派出所处理问题，供述也较稳定，其对法律性质或法律关系虽有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另外，被害人在高利诱惑下，明知存在风险仍然交付钱款，自身亦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石林在苏州市三香路雅都大酒店、三香大厦四楼401室、各被害人家中等地，虚构投资阿里医药（阿里健康）原始股、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原始股、东方城控股集团股票的事实，或欺骗客户出资购买治疗仪、保健品，或编造购置设备需要借款、办理退款需缴手续费等理由，诈骗6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41912元。被告人石林供认将上述诈骗所得用于购买游戏装备、支付房租、归还车贷、个人消费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石林编造投资阿里医药原始股、东方城控股集团股票、理财投资及退理财款需要手续费等理由，先后多次诈骗被害人陈某乙钱款，合计人民币104780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石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被告人石林在慈和健康咨询中心工作期间认识了客户陈某乙，之后石林到藏域康公司，就把陈某乙的业务带到藏域康公司，该公司在2017年6月解散，2017年10月石林就一个人在三香大厦401室继续经营，陈某乙通过石林买了不少藏域康公司的保健品，公司解散时还欠一些货（货款陈某乙已付），到了2018年初陈某乙提出不要货了要退钱，金额大概在7000-8000元，石林表示暂时无钱可退；到了2018年7月22日或者23日，石林到陈某乙家中，提出以年利率10%借款，陈某乙就给了他8200多元现金加上应退款，本金合计16000元，第二天又在他家中拿到14000元，石林将到手的钱款中的21800元买了“天龙八部”的游戏装备；到了8月上旬，石林又以提高信用卡额度需要多刷银行流水为名向陈某乙借款30000元，陈某乙只有23000元可以出借，这笔钱中5000元石林用于退款给以前的一个客户，10000元付了租住的凤凰城小区的房租，另外8000元是自己花掉的；8月16日还是17日，石林送了1620元的利息到陈某乙家中，陈某乙提出有30000元存款到期了想买理财产品，石林说自己买过“东方城”的理财产品不错，石林就在小区门口把手机里存的“东方城”的投资协议打印了一份给陈某乙，陈某乙给了石林30000元，这30000元石林又买了“天龙八部”的游戏装备；8月21日，陈某乙的女儿向石林提出不能让老人买理财要求退款，8月23日，石林就到陈某乙家中说“东方城”退款需要手续费16400元，陈某乙给了他现金16400元，石林将其中的8500元转给姐姐让她帮忙还车贷，自己原有一辆宝马汽车，因借了朋友张某的钱还不上，2018年4月张某把车开走了。被告人石林对东方城项目的辩解是藏域康公司做的一个海参多肽的产品，买产品可以送东方城公司的原始股，一年之后把买海参多肽的钱加上10%的利息返还给客户，产品免费吃，项目是真实存在的，2017年自己投过20000元，产品没要，投了两个月，最后除了返还20000元还拿到几百元利息，项目是一个叫“李清芳”的男的到藏域康公司来卖的，同时石林认可自己不是东方城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公司与陈某乙签协议。石林辩解自己不是诈骗，准备在网上找信贷公司借高利贷把钱还给陈某乙，如果借不到，就把宝马车卖给张某后还钱。 (2)被害人陈某乙（1939年3月出生）的陈述，证实2012年在慈和健康咨询中心认识了被告人石林，石林通知陈某乙2017年6月22日到三香路雅都大酒店开会，他向大家推销阿里医药的原始股，陈某乙以2980元买了一份，一个叫“吴清萍”的女孩写了张收据；2018年5月9日、10日，在三香大厦401室，石林又向陈某乙推销保健品，陈某乙以298元购买沙棘粉一套、2980元购买蜂王浆一套，但没有拿到阿里医药的股权证也没有拿到沙棘粉、蜂王浆；2018年7月31日，石林到陈某乙家中表示可以退还上述的6258元，但没有现金，让陈某乙在他那里投资，可以出3万元和别人合伙买，于是陈某乙当日就到邮政储蓄取了现金，将其中的8742元给了石林，凑成15000元，8月1日陈某乙又给了石林8000元，石林说帮他垫付7000元，8月6日，陈某乙还了这7000元；同时，在8月3日，石林到陈某乙家让他投资一个叫“东方城”的项目，30000元一份，年利率10%，陈某乙给了他30000元，石林让陈某乙签了一份东方城控股集团公司的协议，签完后石林说要带走到南京盖章，8月14日，石林以同样的说法让陈某乙又投资了30000元到“东方城”项目；8月16日，石林送了1620元的投资收益到陈某乙家；8月21日，石林到陈某乙家说退投资款需要16400元的手续费，陈某乙就付了16400元；综上，陈某乙共给了石林106400元。 （3）被害人陈某乙提供的收据4份、银行取款凭证，证实被害人陈某乙于2017年6月22日支付2980元，2018年5月8日支付298元，5月10日支付2980元，8月21日支付16400元，以及陈某乙于2018年7月31日、8月1日、8月3日、8月6日、8月14日、8月21日分别在邮政储蓄银行彩香二村营业所取款的情况。 （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石林的父亲，知道有个叫“吴清萍”的女孩，是石林的女朋友，现已回南通老家了。 （5）证人安某甲的证言，证实石林是其表弟，2017年9月-10月份，安某甲在网上了解了一些关于“东方城”投资的情况，知道是马来西亚的一个旅游地产项目，本想做点投资的，后来自己也没有投，石林说他的客户有投资意向。 （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石林声称将部分违法所得交给一个叫“李清芳”的人，但没有“李清芳”的任何联系方式，根据其描述，公安机关无法查证“李清芳”的真实身份；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未能查询到“东方城控股集团公司”的任何信息；也未能查询到“阿里医药”公司的存在，名为“阿里健康”的公司系港股上市公司，股票代码00241.HK,投资者可通过沪港通、深港通、基金公司官方网站等渠道购买，被害人不可能通过直接交易方式从被告人石林处购买所谓股票。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后，石林向张某借款8万元，4月份时石林说把宝马车卖给张某，讲好28万元，张某又给了他9万元，把车开走的，此后张某帮他还了剩下的14万多元的车贷、交了5000多元的罚款，也就是总共花了31万多元买下这辆车，并已办理过户手续。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石林利用老年人对外界信息了解不足、轻信熟人等弱点，编造虚假投资项目欺骗对方，使之限于错误认识而交付钱款，且被告人石林认可将取得的款项占为己有，用于购买游戏装备、支付房租、归还车贷等。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可知，至少在2018年4月时被告人石林经济上已经发生困难，并有了将宝马车出售的想法，因此被告人石林是在明知自身缺乏偿还能力的情形下，故意实施诈骗被害人钱财的行为，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其所作所为当然不是通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公诉机关在扣除被告人石林以投资收益名义返还的人民币1620元后认定其诈骗陈某乙钱款共计人民币10478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2.2017年6月至2018年，被告人石林编造投资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原始股、东方城控股集团股票、退投资款需要手续费等理由，先后多次诈骗被害人陆某钱款，合计人民币88320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石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石林认识了陆某，2017年6月左右，陆某以60000元买了5套海参多肽的产品，后来陆某吃了一阶段要退货，10月份的时候“李清芳”就拿出东方城控股集团的协议，让石林告诉陆某可以转成“东方城”的股份，一年后加10%的利息再退钱，但要给海参多肽产品做口碑推广，陆某同意的，也签了合同，“李清芳”给了石林6000元算是一年的利息，石林将其中的2100元给了陆某；石林还供述到东方城控股集团是“李清芳”讲的，自己没有和这个公司的人有过接触，也没有书面委托协议，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也没有核实过，“源力德·海洋生物”VIP会员卡是石林自己做的，是作为领小礼品的凭证，有这个卡也不能转换成东方城控股集团的股份。 （2）被害人陆某（1940年3月出生）的陈述，证实陆某曾通过被告人石林买过不少保健品而相识多年，石林通知她在2017年6月23日到雅都大酒店开会，石林打着“阿里健康”的旗号推销源力德·海洋生物的原始股，陆某买了5份，付了14800元，拿到过1套产品（价值2960元）和5张源力德·海洋生物VIP会员卡；2017年10月21日，石林到陆某位于仲雅苑的家中推销“东方城”的投资，还有一个姓安的人一起来介绍这个项目，因手头没现金，10月23日陆某和丈夫到北寺塔附近的建设银行取了现金，石林等在银行外面，就给了他60000元，此后3个月共拿到2100元的收益，后来就没有说法了；2018年陆某找到石林要退“东方城”的投资款，石林说要交手续费的，分别向陆某要了8024元、6256元、2600元；还有向石林退了苗药17瓶，东西拿走了，钱一直没给，应该是1700元；陆某认为扣除石林给过的一套保健品，一共被骗90420元。 （3）被害人陆某提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源力德·海洋生物VIP会员卡5张、东方城控股集团公司协议1份、被告人石林书写的字条，证实被害人陆某于2017年10月23日在建行桃花坞支行取款的情况，以及被告人石林交付的会员卡、投资协议（协议载明生效时间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石林认可收到苗药17瓶（2017年12月4日）和手续费（2018年6月3日）。 （4）证人安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石林是其表弟，2017年9月-10月份，安某甲在网上了解了一些关于“东方城”投资的情况，本想自己投资的，后来也没有投，石林说他的客户有投资意向，让安某甲帮忙介绍一下，之后石林带安某甲到仲雅苑小区的一个老太家中，安某甲就把网上了解到的东方城是马来西亚旅游地产项目的情况，包括回报率等讲给老太听，当时对方没有明确说要投资，介绍完情况后安某甲就和石林一起走的；经辨认，安某甲确认在仲雅苑小区见过的老太就是被害人陆某。 （5）烟台源力德海洋生物有限公司官网有关公司简介、联系方式的网页、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通过网络查询，取得烟台源力德海洋生物有限公司联系人王经理的移动电话，经电话联系，王经理即王某甲，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她证实该公司与“阿里健康”或“阿里医药”没有任何关系，公司确实生产海参多肽这种产品，但从不发放所谓会员卡，无论购买多少产品都不会赠送公司原始股，更不可能转为所谓东方城控股集团的股份，公司在苏州没有经销商，也没有叫“李清芳”的员工，也不认识叫石林的人，同时提供了海参多肽唯一总经销商烟台奥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于某的联系方式。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于某系烟台奥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招商（销售）经理，他证实该公司与“阿里健康”或“阿里医药”没有任何关系，公司销售海参多肽时从未发放过会员卡，更不会赠送源力德海洋生物有限公司原始股或从未听说过的东方城控股集团的股份，在苏州没有签约经销商，也没有合作的公司或个人，没有叫“李清芳”的员工，也不认识叫石林的人。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石林声称的“李清芳”、“东方城控股集团公司”，公安机关均无法查证（详细内容见第1起犯罪事实的证据6）。 （8）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被告人石林名下建设银行卡（尾号6624）交易明细清单、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0月22日该卡的账户余额为8.23元，10月23日经自动柜员机存入54700元，当日经微信交易支出39556元、支付宝转账支出7800元、自动柜员机取款2500元，共计支出49856元；其中经微信交易支出的32000元转入微信名为“风雪夜归人”的账户。 （9）证人安某乙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手机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石林是其表弟，石林有时会以各种名义向安某乙借钱，一般过几天会还的，安某乙查阅自己的微信交易记录，确认2017年10月23日通过微信收到石林转账给他的32000元，收钱后他当即将其中的30000元转给自己的叔叔也就是石林的舅舅安允慧，并且查询自己的相关账单，确认2017年10月10日，安允慧曾通过安某乙的账户借给石林30000元。 本院认为，被害人陆某提供的东方城控股集团公司协议、银行取款凭证与其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石林以投资东方城控股集团股票的名义诈骗其60000元的事实，而被告人石林的供述则将被害人陆某于2017年10月23日交付的60000元“移花接木”到2017年6月陆某买了5套海参多肽产品，并将保健品与所谓“东方城”的马来西亚旅游地产项目混为一谈，足见其供述纯属胡编乱造，企图隐瞒陆某在2017年6月还被其骗取14800元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石林的供述毫无可信度，本院不予采信。相反，其他在案证据则有力地证明了被告人石林将诈骗所得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事实。综上，根据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扣除被告人石林以投资收益名义返还的人民币2100元后，认定其诈骗陆某钱款共计人民币88320元。 3.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石林编造投资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原始股的事实并诱骗被害人出资购买血通保健品、好智通治疗仪，先后多次诈骗被害人李某乙钱款，合计人民币24812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石林的供述，证实2018年3、4月份，李某乙向石林买一台糖尿病治疗仪，价格是19800元，实际付了13800元，另外6000元算是以前李某乙买保健品的退款，石林将这13800元用于交纳三香大厦的房租，过了一个月，李某乙坚持不要货了要退款，石林在7月份答应他8月底9月初退款，本打算借钱退款的，结果自己被抓了。 （2）被害人李某乙（1941年8月出生）的陈述，证实2015年在慈和健康咨询中心认识了被告人石林，石林通知李某乙2017年7月24日到三香路雅都大酒店开会，他向大家推销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的原始股，宣称公司很快就能上市，回报很高至少翻一番，李某乙买了2份，付了5960元，拿到2张源力德·海洋生物的会员卡，因为没有股权证，2018年1月李某乙提出退股，石林则一再拖延；2018年3月石林在三香大厦401室挂了“云地藏”公司的牌子，他推销一种叫血通的保健品，李某乙付了5728元，打算买2套共24盒，但是石林只给了他3盒；没多久三香大厦401室的牌子又换成了糖尿病康复体验中心，石林又推销好智通治疗仪，价格是19800元，石林说因为源力德·海洋生物退股的钱还没给李某乙，所以治疗仪的钱就收13840元，但收据写成“13860元”，后来李某乙在网上查了觉得这个仪器不靠谱，就找石林退，但他一直推脱，后来到公司发现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情况，就知道肯定是被骗了；李某乙认为一共被骗25528元。 （3）被害人李某乙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源力德·海洋生物VIP会员卡2张、“血通”收据2张、“好智通治疗仪”收据1张，证实被告人石林交付的会员卡，被害人李某乙于2017年7月24日、2018年3月17日在江苏银行取款的情况（银行卡户名为陈坤玉），以及李某乙于2018年3月1日支付了购买“血通”的5728元，后支付了购买“好智通”的“13860”元。 （4）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登记信息，证实李某乙与陈坤玉系夫妻关系。 （5）烟台源力德海洋生物有限公司官网有关公司简介、联系方式的网页、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烟台源力德海洋生物有限公司确实生产海参多肽这种产品，但从不发放所谓会员卡，无论购买多少产品都不会赠送公司原始股（详细内容见第2起犯罪事实的证据5、6）。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11月14日，三香大厦物业部以每月8500元的价格将401房间（170平方米）租给了石林，他提供了苏州云地藏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焦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并说焦某是他嫂子，合同是以“焦利”的名义签订的，签了一年，实际房租付到2018年5月21日。 （7）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石林是其丈夫安某甲的表弟，焦某夫妇开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叫苏州云地藏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焦某，自己从未租赁过三香大厦401室，租赁合同也不是其签订的。 （8)证人安某甲的证言，证实石林是其表弟，石林在三香大厦401室开了一家公司，是做保健品的，安某甲和妻子开的是医疗器械公司，叫苏州云地藏商贸有限公司，安某甲表示从未同意石林以“云地藏”公司的名义在外面做业务，有一次石林说能帮忙到工商局办事，曾将执照借给他的；并且，石林说他有客户资源，可以帮安某甲卖医疗器械，安某甲就把一种叫好智通的糖尿病治疗仪放在他公司让客户免费体验，最终一台也没有卖出去。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石林诈骗被害人李某乙钱款的犯罪事实，扣除李某乙已收到的3盒“血通”保健品的相应价值716元，认定被告人石林诈骗李某乙钱款共计人民币24812元。 4.2017年6月左右至2018年6月，被告人石林编造投资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原始股、东方城控股集团股票、退投资款需要手续费等理由，先后多次诈骗被害人计某钱款，合计人民币31000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石林的供述，证实石林原先就认识计某、章文蓉夫妇，2017年6月份左右，在三香路雅都大酒店，计某付了15000元向石林购买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的原始股，其中9000元石林给了“李清芳”；2017年12月，计某要退股，石林就让他转成东方城控股集团的投资，是30000元一份的，2017年12月底，石林在计某家又收了10000元，另外5000元以原来买的保健品收据抵（石林辩解称计某原来买的金立保健品已交付，只是赠品没有给，钱已交给原来的藏域康公司），之后石林就打印了一份“东方城”的协议让他们签；2018年6月，计某又提出要退钱，石林要求收手续费，计某又给了石林6000元。 （2）被害人计某（1938年1月出生）的陈述，证实2015年前后在慈和健康咨询中心认识了被告人石林，2016年通过石林买了藏域康公司90000多元的保健品，最后有20000多元的产品没有拿到；2017年9、10月，石林通知他到三香路雅都大酒店开会，石林推销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的原始股，计某付了15000元现金给石林的女朋友“吴清萍”，石林给了他5张会员卡；2017年12月石林说保健品没法交付了，要转成东方城控股集团的投资，12月28日计某在自己家给了石林10000元现金，因为2016年买的20000元左右的保健品没有拿到，就从其中拿了一张5000元的收据抵，石林让计某签了协议，一共是30000元的投资；2018年6月25日，石林又说退“东方城”的投资要交20%的转让费，于是计某又给了他6000元现金；计某认为一共被骗36000元。 （3）被害人计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东方城控股集团公司协议1份，证实被害人计某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6月25日在中国银行取款的情况（银行卡户名为章文蓉，以及被告人石林交付的投资协议（协议载明生效时间2017年12月28日）。 （4）烟台源力德海洋生物有限公司官网有关公司简介、联系方式的网页、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烟台源力德海洋生物有限公司确实生产海参多肽这种产品，但从不发放所谓会员卡，无论购买多少产品都不会赠送公司原始股，更不可能转为所谓东方城控股集团的股份（详细内容见第2起犯罪事实的证据5、6）。 （5）证人安某甲的证言，证实石林是其表弟，2017年9月-10月份，安某甲在网上了解了一些关于“东方城”投资的情况，知道是马来西亚的一个旅游地产项目，石林说他的客户有投资意向。 （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石林声称的“李清芳”、“东方城控股集团公司”，公安机关均无法查证（详细内容见第1起犯罪事实的证据6）。 （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石林的父亲，知道有个叫“吴清萍”的女孩，是石林的女朋友，现已回南通老家了。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石林骗取的投资款30000元中有5000元实际是之前被害人计某购买的保健品部分未拿到而以此抵扣的，对此被告人与被害人意见一致，公诉人当庭明确表示对此前保健品已付款但未交付的情况不作为诈骗犯罪予以指控，因此本院认为“已给付货款未给予货物”的行为当属一般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违约行为，那么在本案中5000元钱款交付在前，被告人石林诈骗他人钱财的犯意产生在后，显然不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据此该5000元不应认定为本起诈骗的犯罪数额。此外，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石林诈骗被害人计某钱款共计人民币31000元的犯罪事实。 5.2017年2月，被告人石林以欺骗被害人出资购买苗瑶秘传保健品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宋某人民币6000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石林的供述，证实2016年初宋某夫妇通过石林购买藏域康公司的保健品，但买了一种吃吃说不好要换，换了以后吃了又说不好再换，换了好几次，最后石林就给他写了3张各2000元的苗瑶秘传的收据，但钱都是交给公司的。 （2）被害人宋某（1932年3月出生）的陈述，证实2015年前后在慈和健康咨询中心认识了被告人石林，2017年2月25日石林推销一种叫苗瑶秘传的保健品，宋某买了3套产品，向石林的女朋友“吴清萍”付了6000元现金，她开了3张收据，第二天石林给了宋某一箱子的感冒药、安眠药之类的东西，宋某就要求退货，石林一直推脱，2018年7月19日到宋某家让他投资“东方城”项目，要求再交24000元给他，宋某虽然签了协议，但没有上当没有再给他钱；宋某认可公安人员给他看的自石林手机相册中提取的东方城控股集团协议书是他和妻子王敏签署的。 （3）被害人宋某提供的收据3张，证实2017年2月25日支付6000元的情况。 （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石林的父亲，知道有个叫“吴清萍”的女孩，是石林的女朋友，现已回南通老家了。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石林诈骗被害人宋某钱款人民币6000元的犯罪事实。 6.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石林编造投资阿里健康股票、理财投资、添置设备需要借款的事实，以及诱骗被害人出资购买好智通治疗仪、保健品，先后多次诈骗被害人孙某钱款，合计人民币87000元。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石林的供述，证实石林原先就认识孙某、荀冬梅夫妇，2017年5、6月，他们在雅都大酒店以2980元买了源力德·海洋生物公司的原始股，石林将其中的60%交给了“李清芳”；2018年3月荀冬梅给了石林19800元买了好智通治疗仪，过了几天，因为公司买设备缺钱石林又向孙某夫妇借款60000元；2018年5月，孙某花了2980元、596元买了沙棘粉、蜂王浆；到了2018年7月，好智通治疗仪、沙棘粉、蜂王浆都没有给孙某，石林就跟他们说把钱转成东方城控股集团的投资，投资是30000元一份的，此前孙某已给了23376元，还差6624元，石林打了协议让对方签字，到8月份他们给了其中的3624元。 （2）被害人孙某（1941年12月出生）的陈述，证实2015年前后在慈和健康咨询中心认识了被告人石林，石林通知他2017年6月22日到雅都大酒店开会，推销马云“阿里健康”的股票，孙某就给了石林女朋友“吴清萍”2980元买了一份，她写了张收据；2018年3月10日，石林让孙某夫妇到三香大厦401室体验“好智通”的糖尿病治疗仪，孙某给了石林19800元买了一台，石林说一个月左右交货，后来直到2018年5月9日补写了一张收据也没有交货；2018年3月12日，石林又以公司要买设备的理由向孙某夫妇借款60000元，并写了欠条；2018年5月9日，石林推销沙棘粉的保健品，孙某表示本来就要退“阿里健康”股票的2980元，就拿这个抵好了，石林同意的并写了一张“沙棘粉”的收据，这笔孙某是没有给石林钱的；次日，孙某又付了298元买石林推销的蜂王浆；到了2018年7月31日，石林到孙某家说，好智通治疗仪、沙棘粉、蜂王浆都没货，但不能退总共23376元的钱，要么补上6624元，凑足30000元，签两份协议改成理财产品，个把月以后就能退钱了，于是孙某又给了石林3624元，石林说差的3000元他垫上；孙某认可公安人员给他看的自石林手机相册中提取的理财投资“协议书”是自己妻子荀冬梅签署的。 （3）被害人孙某提供的银行回单、收据5张、石林书写的欠条，证实被害人孙某于2018年3月10日、3月12日在建行取款的情况（银行卡户名为荀冬梅），以及被害人孙某于2017年6月22日支付2980元（2017年6月22日、2018年5月9日各开立了1张收据），于2018年5月9日支付19800元，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596元。 （4）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被告人石林名下建设银行卡（尾号6624）交易明细清单、农业银行卡（尾号9979）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3月12日，石林名下建行卡经自动柜员机存入38410元，当日支出37997元，石林名下农行卡入账11996元，当日支出12000元，合计入账50406元，支出49997元。 （5）烟台源力德海洋生物有限公司官网有关公司简介、联系方式的网页、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烟台源力德海洋生物有限公司确实生产海参多肽这种产品，但从不发放所谓会员卡，无论购买多少产品都不会赠送公司原始股（详细内容见第2起犯罪事实的证据5、6）。 （6）证人安某甲的证言，证实石林是其表弟，2017年9月-10月份，安某甲在网上了解了一些关于“东方城”投资的情况，知道是马来西亚的一个旅游地产项目，石林说他的客户有投资意向。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石林声称的“李清芳”、“东方城控股集团公司”，公安机关均无法查证；“阿里健康”系港股上市公司，投资者可通过沪港通、深港通、基金公司等渠道购买，被害人不可能通过直接交易方式从被告人石林处购买所谓股票（详细内容见第1起犯罪事实的证据6）。 （8）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石林的父亲，知道有个叫“吴清萍”的女孩，是石林的女朋友，现已回南通老家了。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石林名下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来看，其在2018年3月12日以公司购买设备需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孙某60000元后，当日其银行账户就入账50000余元、支出近50000元，且从其转账支出的对方账户考查，与其所称购买设备的用途根本不符，并且纵观全案，可以认定被告人石林毫不考虑还款能力编造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的钱款，“购买设备”不过是其编造的又一个理由而已。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石林诈骗被害人孙某钱款共计人民币87000元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石林的身份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以及证人陈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石林至被害人陈某乙家中，陈某乙女儿陈某甲报警后，公安派出所指派辅警王某乙赶往现场，与陈某乙家属共同将被告人石林扭送至公安机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石林多次实施诈骗，且诈骗老年人钱财，应酌情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26年8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次日起立即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石林继续退出赃款人民币三十四万一千九百一十二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翊贤 人民陪审员  戴卫东 人民陪审员  冉宏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雅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