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22民初4246号原告：山东高速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西路161号办公1701-1712法定代表人：张仰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山子，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亮，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永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山东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高速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永祥、李永发、李永胜、黄永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高速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山子，被告李永发、李永胜、黄永海及被告李永祥、李永发、李永胜、黄永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刘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高速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永祥、李永发、李永胜、黄永海对原山东信达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信达公司”）12121668.2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原信达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日照中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的（2014）日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信达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排除妨害，将剩余7219.36吨钢材返还给原告。案件受理费132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040元，由原信达公司负担。2014年4月份，原信达公司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累计返还给原告钢材共计3443.84吨，剩余3775.52吨钢材未能归还。原告于2014年4月19日向日照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未履行部分。2016年9月26日，日照中院作出（2014）日执字第7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因法院查封的原信达公司应返还给原告的钢材被案外人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强行运走，且原信达公司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了该次执行。此后原告自日照中院2018年11月22日及2018年12月12日发布的（2017）鲁11破5号公告得知：2017年11月8日，日照中院即裁定受理其他债权人对原信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月30日，日照中院裁定宣告原信达公司破产。另，根据公告记载，本次破产财产分配对普通债权的清偿数额为0；因原信达公司管理人已经按照《原信达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规定执行完毕，最后分配已完结；管理人在与原信达公司交接时，原信达公司的财务账册未能全部交接，导致管理人无法全面核查公司对外投资状况和财产具体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债权人可在本案终结后在未受清偿债权范围内另行向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永祥及公司股东主张权利。2018年12月12日，日照中院裁定终结原信达公司破产程序。2019年1月23日，原信达公司办理工商注销登记。被告李永祥、李永发、李永胜、黄永海系原信达公司股东，其中李永祥为原信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日照中院的破产公告及相关法律规定，在原信达公司应返还给原告的钢材原物已经无法返还，执行程序终结应当折价赔偿的情况下，四被告应按原告采购钢材的价格2454元/吨连带赔偿原告钢材折价款9608698.4元及案件诉讼、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案件受理费132040元、保全费5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375929.8元等费用，合计12121668.2元。李永祥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1.涉案钢材被河北四建拉走与被告无关，该事实日照中院已经查明；2、原告原诉为排除妨害纠纷即（2014）日民一初字第8号案件，判决书判令原信达公司排除妨害，故本案原告对于原信达公司不享有债权，山东信达已履行了自身义务；3、四被告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的情形；4、日照中院发出的公告不属于终结裁定，只是公布告知某些事项，而不是据以认定某些事项；5、原告提出诉讼、申请执行，发生在2014年，原信达公司破产清算开始于2017年，无论被告是否存在怠于履行义务行为，与原告是否实现原诉求并无因果关系；6、本案中原告及日照中院均将本案涉及的可能构成犯罪的情况移交公安机关，被告方认为应当以公安机关侦办结果作为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李永祥的诉讼请求。李永发、李永胜、黄永海共同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1.关于涉案钢材被河北四建拉走与被告无关，该事实日照中院已经查明；2、原告原诉为排除妨害纠纷即（2014）日民一初字第8号案件，判决书判令原信达公司排除妨害，故本案原告对于原信达公司不享有债权，山东信达已履行了自身义务；3、四被告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的情形；4、日照中院发出的公告不属于终结裁定，只是公布告知某些事项，而不是据以认定某些事项；5、原告提出诉讼、申请执行，发生在2014年，原信达公司破产清算开始于2017年，无论被告是否存在怠于履行义务行为，与原告是否实现原诉求并无因果关系；6、本案中原告及日照中院均将本案涉及的可能构成犯罪的情况移交公安机关，被告方认为应当以公安机关侦办结果作为依据。7、三答辩人只是当时根据被告李永祥的提议作为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上并未参与公司经营，也并未获得分红，对于公司的经营情况一概不知，原告所诉被告也不知情，请求法院驳回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信达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9日，被告李永祥、李永发、李永胜、黄永海系该公司股东，该四人的登记出资额分别为2545万元、162万元、162万元、131万元。原告提供的原信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被告李永祥的出资义务于2010年12月27日履行完毕，其他三人均于2000年3月9日履行完毕。2014年1月14日，日照中院根据原告的诉前保全申请，依法查封了原告所有的存放于原信达公司厂房内的7219.36吨钢材。2014年1月22日原告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原信达公司诉至日照中院，日照中院经审理，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日民一初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信达公司排除妨害，将剩余7219.36吨钢材返还给原告，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32040元、保全费5000元。该案生效后，2014年4月份，原信达公司仅返还原告钢材共计3443.84吨，尚有3775.52吨钢材未履行返还义务。原告在催要未果的情况下依法向日照中院对原信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日照中院于2016年9月26日依法作出（2014）日执字第7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因法院查封的原信达公司应返还给原告的钢材被案外人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强行运走，且原信达公司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2017年8月4日，债权人山东万宝贸易有限公司以原信达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日照中院申请对原信达公司启动执行转破产程序进行破产清算，日照中院于2017年11月8日裁定受理，并于2018年1月30日以（2017）鲁11破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原信达公司破产。2018年11月22日，日照中院发布（2017）鲁11破5号公告，确定：自2017年11月8日裁定受理原信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指定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管理人，本次破产财产处置总额为9406441元，扣除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最后分配总额为7484788.54元，其中普通债权清偿数额为0元。日照中院于2018年12月12日以（2017）鲁11破5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原信达公司破产程序。同日，日照中院于同日发布（2017）鲁11破5号公告，确定因原信达公司管理人已经按照《原信达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规定执行完毕，最后分配已完结。另管理人在与原信达公司交接时，原信达公司的账务账册未能全部交接，导致管理人无法全面核查公司对外投资状况和财产具体详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债权人可在本案终结后在未受清偿债权范围内另行向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永祥及公司其他股东主张权利。破产程序终结后，原信达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在日照市经济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原告于2019年申请恢复执行（2014）日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日照中院于2019年7月29日以（2019）鲁11执恢4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2014）日民一初字第8号案件的执行。审理中，被告李永祥主张因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将涉案钢材哄抢，且在该公司人员进入原信达公司后除哄抢钢材还将原信达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簿、文件等焚毁。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因法院查封涉案钢材被转移一事对相关人员讯问时，相关人员多次陈述：在2014年2月底3月初时，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被查封财产系其所有为由，曾联合多人多次进入原信达公司厂房内，法院及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阻止未果，将法院查封的存放在原信达公司院内的钢材运走，现场人员繁杂，场面混乱。经原告申请，本院以（2019）鲁1122民初4246号、4246号之一、4246之二民事裁定书对四被告部分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原告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原告未在原信达公司破产程序中申请债权，其能否直接提起本案诉讼；2、四被告应否对原告主张的债权承担连带付还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生效判决已判决原信达公司对原告负有返还7219.36吨钢材的义务，后原信达公司仅返还原告钢材3443.84吨，剩余钢材3775.52吨未能返还。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日照中院认定涉案钢材被案外人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强行运走，原信达公司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故至原告起诉时，原告债权尚未实现，故原告的对原信达公司债权不因破产程序终结而消灭，原告仍有权利向债务人主张。且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来看，是否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并不是债权人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前置程序。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款规定了公司股东怠与履行义务，导致“无法进行清算”，在此情况下，有限公司的股东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此条规定，股东怠与履行两种义务，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及时启动清算程序进行清算义务，二、公司股东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义务。首先，本案中四被告没有怠于履行及时启动清算程序的义务。清算程序分为破产清算、解散清算和其他清算，本案是破产清算，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程序是启动破产清算程序的标志，破产程序只能是人民法院启动，其他任何人无权启动，故四被告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其次，四被告不存在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被告李永祥陈述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钢材抢走时，相关财务会计账册灭失，从原告提供的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记载了涉案钢材被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强行运走，从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可以看出，2014年二月底三月初，河北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集合多人控制原信达公司并无视法院和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阻止而将法院查封的财产运走，当时场面十分混乱，现场严重失控，被告李永祥陈述原信达公司财务会计账簿在此期间丢失具有高度可能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违反本法规定，拒不向人民法院提交或提交不真实的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情况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对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处以罚款。本案破产程序中，管理人仅通知李永祥接受询问，日照中院从未因未收到完整的财务会计账簿而对任何人员进行任何处罚，也应系考虑该种情形。故结合本案实际，宜认定四被告未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务会计账册、文件的义务。综上，原告请求四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山东高速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永祥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山东高速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永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山东高速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永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山东高速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黄永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65元，由原告山东高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中院。审判员  孙华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娜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