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2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蓉，女，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宜宾市翠屏区人，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21日经本院批准，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经本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顺宏，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朝轩，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四川省长宁县供销社职工，宜宾市翠屏区人，住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秉田，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旭东，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宜宾市翠屏区人，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建军，宜宾市翠屏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秦杰，男，199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宜宾市翠屏区人，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远文，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泼，男，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宜宾市翠屏区人，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依法释放。 指定辩护人张中华，宜宾市翠屏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郑丛伟，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宜宾市翠屏区人，住宜宾市翠屏区。2014年8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兴云，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玉华，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宜宾市翠屏区人，住宜宾市翠屏区。 辩护人周玉平，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翠检诉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蓉、陈朝轩、李旭东、汪波、秦杰、郑丛伟犯非法采矿罪，刘玉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邓安波犯伪证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人蔡蓉、陈朝轩、李旭东、汪波、秦杰、郑丛伟、刘玉华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其诉讼权利。被告人邓安波在侦查阶段，在家候审，本院向其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其下落不明。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邓安波执行逮捕，并决定对其中止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9月17日和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2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蓉及其指定辩护人肖顺宏，被告人陈朝轩及辩护人钟秉田，被告人李旭东及指定辩护人杨建军，被告人汪波及指定辩护人张中华，被告人秦杰及辩护人曹远文，被告人郑丛伟及辩护人陈兴云，被告人刘玉华及辩护人周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4月开始，黄茂游（另案处理）在国家禁采区宜宾市翠屏区（小地名：阳里沟）非法开采砂石。2018年5月19日以来，被告人蔡蓉、陈朝轩与黄茂游等人在未取得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下，共谋以挖鱼塘为幌子，在翠屏区阳里沟非法开采砂石对外销售获利，并约定由黄茂游负责协调当地关系及开采现场的安排，由被告人陈朝轩负责协调政府及有关部门以避免被阻拦。被告人秦杰、李旭东、郑丛伟、汪泼在明知黄茂游等非法采矿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秦杰帮忙到现场指挥车辆的运行，被告人郑丛伟帮忙联系挖掘机、到现场记录砂石开采数量，被告人李旭东到现场帮助望风、协助取出被扣押车辆等，被告人汪泼在屏山县砂石销售地收取砂石销售票据。被告人刘玉华明知蔡蓉、陈朝轩等人开采的砂石系非法开采，仍为其联系徐某予以购买并从中获利，自2018年5月19日至5月26日，被告人刘玉华联系徐某购买的砂石数量为8582.99吨。同时，被告人蔡蓉、陈朝轩与黄茂游等人为逃避法律的打击，指使被告人邓安波对外声称自己系该开采地的“老板”，并承诺给被告人邓安波“好处费”，被告人邓安波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在作证时对案件的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声称自己是“老板”，为挖鱼塘而挖自己承包地的砂石，并未销售砂石，误导公安机关侦查方向。 开采现状调查报告显示：总挖出资源储量45849ｔ；总剩余资源量18441ｔ;灭失资源储量27408ｔ。经翠屏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基准日期为2018年6月9日的砂石价格为28元／吨。2018年5月19日-26日期间，被告人蔡蓉、陈朝轩等人开采的砂石通过被告人刘玉华销售给徐某的共计8582.99吨，价值240323.72元。开采后未销售的砂石共计18441吨，价值516348元。被告人蔡蓉、陈朝轩等人开采的砂石共计27023.99吨，价值756671.72元。 被告人蔡蓉、李旭东、汪波、秦杰、郑丛伟、邓安波、刘玉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蓉、陈朝轩、李旭东、汪波、秦杰、郑丛伟等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砂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蓉、陈朝轩、李旭东、汪泼、秦杰、郑丛伟共同非法开采矿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蔡蓉、陈朝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旭东、汪泼、秦杰、郑丛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玉华明知被告人蔡蓉等人系非法采矿的情况下，帮助其销售开采的砂石，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安波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对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误导公安机关侦查方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作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丛伟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蓉、李旭东、汪泼、秦杰、郑丛伟、邓安波、刘玉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蓉、李旭东、汪泼、秦杰、郑丛伟、刘玉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蔡蓉有期徒刑两年半至三年半，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旭东有期徒刑两年至两年半，缓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秦杰有期徒刑两年至两年半，缓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汪泼有期徒刑两年至两年半，缓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郑丛伟有期徒刑两年至两年半，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玉华有期徒刑一年半至两年，缓刑两年至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蔡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蔡蓉不是共同合伙人，未向集团输送财务、资金，其所实施的犯罪都是在黄茂游的指使之下进行的，所实施的行为也不是主要的，被告人蔡蓉不是本案的主犯；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从轻处罚，且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理；3、被告人因患有眩晕症，不适用收监，且有三个老人和一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扶养。4.应该扣除黄茂游单独开采部分的砂石。据以上理由，希望对被告人蔡蓉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朝轩对当庭出示的证据、罪名以及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被告人陈朝轩认为：1.蔡蓉所供述被告人陈朝轩与黄茂游一起采砂以及采砂分配的钱不是事实，蔡蓉曾向被告人陈朝轩借过钱，陈朝轩得到的钱是蔡蓉还的借款，而且是采砂以前归还；2.被告人未到过采砂石的现场，并且也只见过被告人刘玉华一面；3.被告人蔡蓉说是因为养鱼让陈朝轩联系政府，陈朝轩从未为采砂提供帮助，后因蔡蓉威胁才去找了熊书记一次，但熊书记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事情去找他的。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朝轩收取蔡蓉钱款是非法采矿的分红、还是归还的借款，性质尚未查清。2014年蔡蓉曾向陈朝轩借款5万元并约定利息，本案中，陈朝轩从蔡蓉处共收取了5.5万元，对此陈朝轩一直理解为蔡蓉向其归还的借款利息和部分本金。此后收取的8.5万元，是在陈朝轩帮忙打听挖掘机被扣押一事后，预计将要缴纳的罚款以及所产生的停车费等，与非法采矿一事没有关系。后因事情未办成，陈朝轩将该8.5万元退还给蔡蓉。因此，陈朝轩在此期间收取的5.5万元，除了蔡蓉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非法采矿的分红，其余被告人的供述或是证人证言只能证明陈朝轩从蔡蓉处收到钱，而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此笔款项的具体性质。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款项是分红的情况下，仅有蔡蓉的供述属于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指控陈朝轩与蔡蓉、黄茂游等人共谋、合伙进行非法采矿，其证据仅有蔡蓉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至于黄茂游陈述陈朝轩负责相关官方关系处理，也是依据蔡蓉的言论产生的个人行为。如果确有共谋合伙，应有合伙协议、盈亏结算、资金人员投入与经营管理等具体行为，但本案并没有与上述行为相关的任何证据。3.陈朝轩与其他被告人构不成共同犯罪。综上所述，被告人陈朝轩对案涉鱼塘并无股份，也未亲自参与或组织非法采矿，也没有为他人非法采矿提供或创造任何便利条件。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陈朝轩在此期间与他人共谋，参与了非法采矿行为。陈朝轩主观上不具有非法采矿的共同故意。因此，指控被告人陈朝轩与他人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交了蔡蓉向陈朝轩出具的借条印证上述意见。 被告人李旭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旭东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是受黄茂游等人安排在采砂场地放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意不深，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自愿支付生态修复费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秦杰属于初犯，且获利只有4000元，主观上没有恶意，当庭认罪，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两年内定刑，给予罚金1000元。 被告人汪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波属于初犯，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只是在屏山收钱，鉴于汪波已经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建议判刑两年。 被告人郑丛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丛伟在案发时一共领取了2800元工资，属于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已经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在公诉机关提议的量刑建议中最低刑两年以内处罚。 被告人刘玉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玉华已经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销售他人采砂的时候，国家还未打击，被告人对是不是非法采砂的行为性质没有认识；2.被告人属于初犯，主观上没有恶意，也未对资源进行任何破坏。综上，建议在公诉人提议的量刑意见中的最低刑期进行判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宜宾市人民政府发布宜府通[2017]1号《关于宜宾市境内金沙江、岷江、越溪河、南广河和长宁河部分河段全面禁止采砂的通告》，规定自通告之日起，在宜宾市境内金沙江、岷江、越溪河等河（江）段全面禁止采砂。 2018年4月开始，黄茂游（另案处理）在未取得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国家禁采区宜宾市翠屏区（小地名：阳里沟）非法开采砂石。黄茂游租用铲车进行开采，并联系被告人刘玉华为其非法开采砂石提供销售渠道，雇佣被告人郑丛伟放风、记录车数。黄茂游向被告人郑丛伟支付每天400元的工资，共计支付4天计1600元。2018年4月26日至5月9日期间，被告人刘玉华联系徐某予以购买砂石并从中获利，每吨赚取差价1至2元，徐某购买的砂石数量为10292.68吨。 2018年5月10日以来，黄茂游与被告人蔡蓉等人在未取得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下，共谋以挖鱼塘为幌子，在宜宾市翠屏区（小地名:“阳里沟”）非法开采砂石对外销售获利。黄茂游与被告人蔡蓉商量时，协商除去租赁机器和人工等开采砂石成本，每天的收入提取协调关系费用后，由黄茂游分得三分之二的利润，由被告人蔡蓉分得三分之一的利润。黄茂游与被告人蔡蓉还约定：黄茂游负责协调当地关系及开采现场的安排；黄茂游继续联系被告人刘玉华，由其联系砂石的对外销售；为避免非法开采砂石被有关部门阻拦，被告人蔡蓉联系被告人陈朝轩，由被告人陈朝轩负责协调政府相关部门为非法开采提供或创造便利条件。2018年5月19日，黄茂游开始组织人员和机具挖掘，被告人秦杰、李旭东、郑丛伟、汪泼在明知黄茂游等人非法采矿的情况下，经黄茂游、被告人蔡蓉的雇请和安排，由被告人秦杰到现场指挥车辆的运行，被告人郑丛伟联系挖掘机、到现场记录砂石开采数量，被告人李旭东到现场帮助望风，被告人汪泼在屏山县砂石销售地收取砂石销售票据。被告人刘玉华明知黄茂游、被告人蔡蓉等人开采的砂石系非法开采，仍为其联系徐某予以购买并从中获利，自2018年5月19日至5月26日，被告人刘玉华联系徐某购买的砂石数量为8582.99吨，并从中赚取每吨1.5元至2元的差价获利。5月26日至28日期间，黄茂游向被告人秦杰支付工资6500元，向被告人李旭东支付工资计400元，向被告人郑丛伟支付每天400元的工资计3天共计1200元，向被告人汪泼支付每天400元的工资计3天共计1200元；被告人蔡蓉分得34000元，将其中8000元分给被告人汪泼作为补助；被告人蔡蓉在黄茂游处获得销售砂石的款项后，分三次向被告人陈朝轩支付协调关系的费用55000元。 2018年5月27日，因运输砂石的货车被政府相关部门扣押，黄茂游给被告人李旭东10000元，要求其协助取出被扣押车辆。在货车被放还后，该10000元被被告人李旭东占为己有。6月9日，租赁的开采砂石的挖掘机被政府相关部门扣押，被告人等人被迫停止开采。7月10日，被告人蔡蓉将黄茂游交给的85000元交给被告人陈朝轩，要求其向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关系，以便取出被扣押挖掘机。被告人陈朝轩收到该85000元后，向中间人支付60000元，请求其帮忙向政府相关部门取出挖掘机。直至9月底，挖掘机仍未被取出，被告人蔡蓉要求被告人陈朝轩退还该费用。被告人陈朝轩找中间人退还后，将85000元退还给被告人蔡蓉。被告人蔡蓉与黄茂游等人为逃避法律的打击，指使同案人邓安波对外声称自己系该开采地的“老板”，并承诺给同案人邓安波“好处费”，同案人邓安波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期间，在作证时对案件的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声称自己是“老板”，为挖鱼塘而挖自己承包地的砂石，并未销售砂石，误导公安机关侦查方向。被告人蔡蓉为此向邓安波支付好处费10689元后，将陈朝轩退还的余款74311元占为己有。 2018年6月12日，宜宾市国土资源局翠屏区分局即进行开采现状调查并进行现场勘测。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Ｏ五地质队出具的《开采现状调查报告》显示：总挖出资源储量45849ｔ，总剩余资源量18441ｔ，灭失资源储量27408ｔ。经翠屏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基准日期为2018年6月9日的砂石价格为28元／吨。经四川立诚矿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价值评估报告书》评估，开采后未销售的砂石共计18441吨，价值516348元；2018年5月19日-26日期间，被告人蔡蓉等人开采的砂石通过刘玉华销售给徐某的共计8582.99吨，价值240323.72元。综上，被告人蔡蓉等人于2018年5月19日至6月9日开采的砂石共计27023.99吨，价值756671.72元。 2018年10月24日,宜宾市国土资源局翠屏区分局将案件移送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该局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调查。经电话联系，被告人蔡蓉、李旭东、汪泼、秦杰、郑丛伟、刘玉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审理认定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为：蔡蓉100311元，陈朝轩55000元，刘玉华30000元，李旭东10400元，汪泼9200元，秦杰6500元，郑丛伟2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受理案件来源和侦查活动合法。 2.宜宾市人民政府关于宜宾市境内金沙江、岷江、越溪河、南广河和长宁河部分河（江）段全面禁止采砂的通告，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翠屏区分局情况说明,证明自2017年3月23日起被告人蔡蓉等人开采砂石的地区为禁止采砂区。 3.同案人黄茂游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期间，其开采菜坝村“阳里沟”的砂石的过程。由刘玉华联系销售，雇请了郑丛伟放风、记录车数，总共开采了10天左右，大概有1万吨左右，总共卖了20余万元。证实2018年5月中下旬，黄茂游与蔡蓉共谋合伙非法采砂的过程。通过蔡蓉认识陈朝轩，蔡蓉说陈朝轩负责相关官方关系处理，要提一部分每天开采的钱，用于办证，以及拿给陈朝轩处理关系。“我和蔡蓉两个人是老板，我们两个人是按照比例分成的，我占三分之二，蔡蓉占三分之一。陈朝轩负责打理相关部门关系，每开采一天要收取费用”。被告郑丛伟、秦杰、汪泼、李旭东四人工作由黄茂游安排，以及四人的工资情况。刘玉华负责介绍买家，从买家处收钱再与黄茂游结算。5月也总共卖了20多万元，提办证和协调关系费用9万元，挖掘机等机器费用3万余元，秦杰工资6500元，其余郑丛伟、汪泼、李旭东每人400元一天的工资，余下的就由黄茂游和蔡蓉按比例分成。另外，给李旭东1万元取货车，挖掘机被扣又给蔡蓉钱款取车，给李旭东取货车和给蔡蓉取挖掘机的钱，二人都没有退还。陈朝轩在2018年10月时给黄茂游说，只得到5.5万元。挖掘机被扣了后，找到邓安波，让他出来顶包当老板。 4.被告人蔡蓉的供述，证实蔡蓉与黄茂游共谋非法采砂，并提议陈朝轩参与非法采砂，约定由陈朝轩协调政府相关部门的关系，并给陈朝轩相应费用。蔡蓉和陈朝轩从小就认识，2014年左右蔡蓉向陈朝轩借款50000元，蔡蓉一直都没有多余的钱还陈朝轩，借条也还在陈朝轩手里。现场管理都是黄茂游安排。5月下旬时候，蔡蓉问陈朝轩是否可以开挖，陈朝轩回答可以，没有问题。向外销售沙石只有3天，自己分得34000元。自己还从黄茂游给的34000元里拿了8000元给汪泼作为补助。黄茂游按每天400元的工资，总共给了汪泼1200元。货车被政府扣押后，黄茂游给了李旭东10000元现金去取出被扣押车辆。黄茂游分三次给蔡蓉现金，他叫蔡蓉转交给陈朝轩。三次给陈朝轩现金的金额、具体地点和付钱细节，都有在场人秦杰、李旭东作证。因挖掘机被扣押一事找陈朝轩，蔡蓉把8.5万元交给了陈朝轩，因没有帮上忙，蔡蓉叫邓安波、汪泼、秦杰去长宁找陈朝轩退钱，陈朝轩分两次退了蔡蓉8.5万元。 5.被告人陈朝轩的供述，证实蔡蓉在2018年5月，分三次给了陈朝轩一次3万、一次1万、一次1.5万元，总共5.5万元。但陈朝轩供述这个钱并不是蔡蓉给他给谁打点关系，而是蔡蓉还她在2014年借的五万元钱，多出的五千元是她给的利息。因利息没有结清，故没有退还借条。2018年5月25日，蔡蓉给其联系，问是否开整，其回答可以整，意思是喊蔡蓉他们可以开挖。蔡蓉给陈朝轩8.5万元，叫其帮忙取挖掘机。陈朝轩找到中间人潘某，给其6万元，并和潘某一起去政府相关领导协商被扣挖掘机的事情，因没有帮成忙，叫潘某退款后，分两次退了蔡蓉8.5万元。因为蔡蓉差陈朝轩的钱，陈朝轩就想着让她有钱后能及时还，所以陈朝轩明知非法采砂仍帮蔡蓉制定相应的应对措施。 6.被告人李旭东的供述，证实黄茂游约蔡蓉、陈朝轩出来，共谋非法采砂一事，以及秦杰、汪波以及李旭东在非法采矿现场的分工。因李旭东与蔡蓉系恋爱关系朋友，参与该事。蔡蓉支付过三次关系费给陈朝轩，李旭东看见三次付款过程。李旭东协助去取出被扣押车辆的过程中，找了黄茂游要了10000元，说是活动资金。后来货车被放了，但10000元没用。黄茂游还给了其400元工资。 7.被告人秦杰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10日左右，黄茂游、蔡蓉、李旭东和秦杰四人一起喝茶，期间黄茂游就提出对外以“挖鱼塘”的名义开采砂石，蔡蓉就提到陈朝轩可以协调好水务、海事、国土等部门，后蔡蓉就在旁边给陈朝轩打了电话。再后黄茂游承包了土地。5月16日，陈朝轩给蔡蓉打电话，给她说可以开采了，然后在5月19日开始采砂，总共销售了6天。黄茂游负责收沙石的钱，买家是刘玉华介绍的，叫徐某，刘玉华一般加价一至两元再卖给徐某。李旭东主要就是负责在周围望风，发现有执法的就通知。郑丛伟在采砂石期间负责场地管理，联系挖掘机和指挥挖掘机开采砂石。汪泼是在屏山负责收票。秦杰是帮他们记录每天的砂石装车数量的，同时也指挥车辆调头等，然后会根据当天的利润来分钱，这期间秦杰分得三次钱，总共得到六千多元钱。蔡蓉给陈朝轩8.5万元，叫其帮忙取挖掘机，因没有帮成忙，后来分两次退了蔡蓉8.5万元。5月25日至5月28日期间，蔡蓉三次给陈朝轩现金的过程，秦杰亲眼看到过两次蔡蓉把钱给陈朝轩，钱的厚度每次至少都是一两万。另证明邓安波收好处费的事实，“从邓安波出来顶包，都是蔡蓉在支付钱给他，大概支付其好几万”。秦杰对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在开挖以前，这个鱼塘就有人曾经挖过，我们实际只挖出来三万二千多吨”。 8.被告人郑丛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中旬，黄茂游在“阳里沟”挖砂石来卖，叫其每天晚上22时至次日凌晨4晨左右看政府车辆，进行望风，每天400元的工资，看了4天得到1600元工资。5月中旬，黄茂游再次找到郑丛伟，告诉其以挖鱼塘的名义开采砂石并销售,并安排郑丛伟现场管理以及约定薪酬，联系挖掘机，以及5月25日晚上至5月27日晚上挖砂、运砂具体过程的事实，三天得到工资1200元。郑丛伟还听黄茂游说过,每天要拿2.5万元官费给陈朝轩,由陈朝轩负责关系。陈朝轩拿了8.5万元之后几个月挖掘机都没有取出来,蔡蓉才叫邓安波等人去找陈朝轩退钱。 9.被告人汪泼的供述，证实蔡蓉安排汪泼在屏山收料场收销售单的过程。都是晚上收票，因为菜坝河边是不允许开采砂石的，所以白天不敢开采，只能晚上偷着采来卖，而且开采出来的砂石都要连夜用货车拉走，并送到屏山砂石厂。现场是黄茂游安排，郑丛伟、秦杰负责，李旭东负责附近放哨。卖沙石的钱，除开每天支付给陈朝轩2.5万元的“关系费”外，黄茂游占三分之二，蔡蓉占三分之一。汪泼共得了1200元，另外蔡蓉还给其8000元，这8000元是蔡蓉销售沙石分了钱后另外给汪泼的补助，因为那段时间汪泼负责开车接送蔡蓉吃饭等，一共得了9200元。期间两台挖机被扣了以后,黄茂游和蔡蓉就找到陈朝轩让他帮忙,由于挖机没被取出，蔡蓉让他把钱退了8.5万元，都是退给了邓安波，由邓安波出具收条。刘玉华是帮忙外销沙石的，他主要是联系买家徐某。证实陈朝轩要分钱，“黄茂游和蔡蓉都给我说过陈朝轩要分钱，而且陈朝轩喊我出钱支付挖机赔偿时给我打过电话，他在电话里也说过他收过钱，还说他拿着钱去打点关系用了不少”。 10.被告人刘玉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徐某因要购买砂石询问刘玉华，刘玉华联系到黄茂游出售，刘玉华从中赚取每吨1.5元-2元的差价。4月26日就开始让徐某安排货车来拉砂石。5月25日至27天负责联系徐某购买砂石，4、5月这期间一共赚了3万余元。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刘玉华与黄茂游、蔡蓉、陈朝轩、秦杰、汪泼、李旭东7个吃饭，当时黄茂游、蔡蓉、陈朝轩等人在商量办理沙石开采证的事。听到陈朝轩对黄茂游等人说“官方的事情由我负责关系，什么事情要听我安排，我说可以挖了你们才挖，只要大家听我的安排就没有什么事情”。在6月9日挖掘机被扣后，听到黄茂游对蔡蓉说“陈朝轩每天提2.5万元官费，现在挖掘机被政府扣押了，要喊他想一下办法把挖掘机的事情搞定”，蔡蓉说陈朝轩知道该怎么做。刘玉华每次从徐某处接了帐都是把钱拿给黄茂游和蔡蓉。现场由秦杰、郑丛伟负责，汪泼在屏山码头负责收取销售砂石票据。 11.同案人邓安波的供述、微信转款记录，证实通过刘玉华介绍，蔡蓉喊邓安波当“老板”,由邓安波到政府相关部门接受调查和询问，蔡蓉给了邓安波跑路费。听蔡蓉、李旭东说因分了钱给陈朝轩，拿了85000元钱给陈朝轩让他帮忙取两台被扣挖掘机,但陈朝轩没取出来。蔡蓉喊邓安波和汪泼、秦杰一起去找陈朝轩退钱,陈朝轩分两次退了85000元，邓安波收到这85000元全部给了蔡蓉。微信转款记录证实蔡蓉给邓安波好处费10689元。 12.证人徐某、蔡某1的证言，提取笔录，沙石收货清单和票据，微信转款记录，证实徐某通过刘玉华在菜坝村7组“阳里沟”购买沙石的数量以及过程，徐某销售砂石情况。徐某证实从2018年4月26日开始在菜坝镇菜坝村7组阳里沟拉砂石，直到5月26日总共拖了300多车一万八千吨左右，有四十余万元。提取笔录、沙石收货清单和票据证实4月26日至5月9日总共购买10292.68吨，5月19日至5月26日总共购买8582.99吨，共计18857.67吨。 13.开采现状调查报告、调查笔录、价值评估报告书，区价认定（2018）1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翠屏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基准日期为2018年6月9日的砂石价格为28元/吨。证明被告人蔡蓉、陈朝轩总挖出资源储量45849t，总剩余资源量18441t，灭失资源储量27408t，经评估总挖出资源储量价值1283772元人民币，灭失资源储量价值767424元。 14.鱼塘承包协议，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31日，菜坝村7组黄某2与黄某1签订协议，由黄某1承包菜坝村七组阳里沟南面小河边13亩鱼塘。黄某1于2018年1月1日将鱼塘转包给邓安波。2018年4月份，黄某1看见黄茂游在“阳里沟”挖沙石后进行了阻拦，黄茂游将承包费3000元给了黄某1，黄某1就不再阻拦黄茂游等人在其承包鱼塘挖沙石。黄茂游让黄某1把承包协议拿给他用一下,并说邓安波是患有严重疾病的人,让邓安波出来当老板。 15.证人张某、李某、肖某、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张某和李某分别通过网上信息了解到郑丛伟需要挖掘机就将挖掘机运到了菜坝村7组内河河道。肖某是张某雇请的驾驶员，闻某是李某雇请的驾驶员。张某驾驶员在这期间一共做业40多个小时，李某驾驶员在这期间一共做业50多个小时。2018年10月31日，根据挖掘机驾驶员闻某、肖某的指认，对菜坝村7组“阳里沟”的挖掘区域进行勘验。 16.证人杨某、唐某证言，证实二人的货车去菜坝村7组内河的机场导航旁边拉砂石的过程。 17.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菜坝村7组开采沙石已经被挖了5、6米深，涉及的土地面积大约在四五十亩。 1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黄某3在菜坝村7组经营“砾焱沙石厂”，办理了所有资质手续，采砂设施也齐全。黄某3拒绝了黄茂游合伙采砂的邀约，听黄茂游说一个叫“蔡二娘”的人合伙,另外还知道陈朝轩在负责给他们跑关系。陈朝轩与黄某3见过面，见面后陈朝轩告诉黄某3，之前蔡蓉他们在菜坝村7组挖鱼塘,当时蔡蓉叫陈朝轩负责跑关系,他们负责挖掘及办理相关资质,6月9日在菜坝村7组挖鱼塘有两台挖掘机被政府部门扣了,蔡蓉拿了8.5万元给陈朝轩让他去找关系把挖机取出来,拿到钱之后就把钱拿给一个姓潘的人去负责找关系,因为挖掘机一直没有取出来之后，陈朝轩把钱都退给了蔡蓉等人。 19.证人潘某、熊某的证言，证实在挖掘机被扣押的时候,陈朝轩找到潘某，给了她6万元，要求其帮忙取出被扣押的挖掘机。潘某找到国土部门相关负责人请其帮忙，被拒绝。之后，陈朝轩、潘某到熊某办公室请求熊某把挖掘机放了，其中潘某还来了好几次，但熊某拒绝了所有找过他的人。因为没有帮上忙，后来潘某把6万元退还与陈朝轩。 20、被告人汪泼、郑丛伟、秦杰、证人黄某3辨认被告人陈朝轩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汪泼、证人徐某辨认同案人黄茂游的辨认笔录，证人徐某辨认被告人汪泼、秦杰的辨认笔录，印证各被告人参与非法采砂。 21.到案经过，证明经电话通知后，被告人蔡蓉、李旭东、秦杰、汪泼、郑丛伟、刘玉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陈朝轩主动到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2.前科情况和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朝轩、郑丛伟、李旭东的前科情况，以及全部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蓉、陈朝轩、李旭东、秦杰、汪泼、郑丛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无采砂许可证且在禁止采砂的河道范围内擅自采砂石，于2018年5月19日至6月9日开采的砂石共计27023.99吨，价值756671.72元。其中开采后未销售的砂石共计18441吨，价值516348元；已销售的砂石共计8582.99吨，价值240323.72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定罪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玉华与同案人黄茂游事前通谋，明知黄茂游、被告人蔡蓉等人系非法采矿的情况下，帮助其销售开采的砂石，从中非法获利，应是非法采矿的共犯，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而不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蓉、陈朝轩、李旭东、汪泼、秦杰、郑丛伟、刘玉华共同非法开采砂石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蔡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朝轩、李旭东、汪泼、秦杰、郑丛伟、刘玉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朝轩事前通谋，约定其负责协调政府及有关部门的关系，以避免非法采砂被阻拦，具有为他人非法采矿提供或创造便利条件的主观故意；收受了为非法采砂提供便利条件的资金，具有参与非法采矿的客观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对被告人陈朝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参与非法采矿，不构成非法采矿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刘玉华、郑丛伟还参与同案人黄茂游在2018年4月26日至5月9日期间非法采砂石10292.68吨的犯罪活动，在该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根据其参与的两次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和相应非法采砂数量进行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丛伟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蓉、李旭东、汪泼、秦杰、郑丛伟、刘玉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旭东、汪泼、秦杰、刘玉华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综上，根据被告人蔡蓉、陈朝轩、李旭东、汪泼、秦杰、郑丛伟、刘玉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公共利益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已羁押9个月零3天。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陈朝轩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郑丛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刘玉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李旭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汪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秦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 八、被告人蔡蓉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100311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九、被告人陈朝轩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5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十、被告人郑丛伟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28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十一、被告人刘玉华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十二、被告人李旭东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104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十三、被告人汪泼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92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十四、被告人秦杰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65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陶 刚 审 判 员  侯 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婷婷 书 记 员  杨 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第七条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犯罪行为，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处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