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9467号原告：赵成伟，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戏剧出版社美术编辑，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珩，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海事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凌水桥。法定代表人：余锡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接昌，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成伟与被告大连海事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事大学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接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成伟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复制、发行含有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人物白图》中第57页“诸葛亮”，以下简称涉案权利作品）的《三国演义上》、《三国演义下》图书（以下简称涉案图书）；2.判令被告在《新京报》或《人民日报（全国版）》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支出1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长期从事绘画艺术创作，出版了大量的艺术作品，在业内及社会各界享有很高的声誉。原告的画作“诸葛亮”于2014年9月由天津杨柳青画社公开出版发行。近期，原告发现由被告于2018年4月出版的涉案图书，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了原告创作的涉案权利作品。原告认为，原告的绘画作品是其长期艺术创作而成，付出了巨大的心血，每幅作品都来之不易，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实用价值，受到社会各界的认可，被用于图书的封面、插图和挂历、电视专题节目以及各类收藏卡币等。原告对其绘画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涉案权利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恳请法院判如所请。海事大学出版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作品和被告使用的作品并不一样，在帽子、扇子、裙摆多处存在区别，不是同一作品；2.原告起诉被告侵犯原告的复制、发行、署名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复制是以印刷、复印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由此可见，复制和发行都是完全复印原告的作品，而本案中被告使用的作品和原告的作品存在明显差异，不存在复印和发行原告作品的情形，被告没有实施复制和发行原告作品的行为；3.被告出版的作品是《三国演义上》、《三国演义下》，并非原告的作品，原告所提到的诸葛亮图片不仅与被告使用的作品并非同一作品，且只是被告发行图书作品中的一幅插图，即便涉及到侵权问题，也只是改编权和汇编权的问题，并非复制、发行权，因为被告出版发行的作品是《三国演义上》、《三国演义下》这本书，并非是在出版发行图片；4.被告所使用作品是由本单位的美术责任编辑解瑶瑶独立创作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作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独立享有著作权；5.本案庭审调查中，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对其作品具有独创性，是否拥有著作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作品与被告使用的作品是同一作品，相反，被告已经举证证明被告使用的作品的创作过程，原告虽然对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了发表，但诸葛亮画像的大部分因素都是公知素材，不能代表该作品具有独创性，并且原告享有著作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成伟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人物百图》图书原件，证明赵成伟享有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并且该作品已于2014年9月公开发表；证据2.《三国演义上》、《三国演义下》图书原件，证明海事大学出版社于2018年4月出版涉案图书，并未经赵成伟许可，侵权使用涉案权利作品；证据3.购买涉案图书的电子发票打印件，证明海事大学出版社的侵权行为及赵成伟取证支出59.05元；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赵成伟维权实际支出律师费15000元；证据5.律师费发票，证明赵成伟维权实际支出律师费15000元。海事大学出版社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不认可赵成伟享有著作权；对赵成伟提交的剩余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表示其出版的涉案图书中未使用赵成伟创作的作品，并且涉案图书中诸葛亮插画与赵成伟创作的作品有所不同。海事大学出版社提交证据如下：海事大学出版社的美术责任编辑解瑶瑶出具的诸葛亮人物原型构思过程的说明一份，证明海事大学出版社在涉案图书上使用的诸葛亮插图系解瑶瑶独立创作完成，创作过程中参考了案外人作品中的诸葛亮形象，但并非赵成伟的作品。赵成伟对海事大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图书使用的诸葛亮插图系解瑶瑶独立创作，创作过程中多处参考其他作品，并且没有发表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赵成伟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6，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赵成伟提交的证据1，系《人物百图》图书原件，本院予以确认。海事大学出版社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天津杨柳青画社出版《人物百图》图书，书号为ISBN978-7-5547-0260-4，署名为赵成伟。该书包含涉案权利作品“诸葛亮”，涉案权利作品的署名为赵成伟。2018年4月，海事大学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三国演义上》、《三国演义下》，书号为ISBN978-7-5632-3641-1。经比对，该书封面及扉页中使用的“诸葛亮”插图与《人物百图》一书中涉案权利作品仅帽子、鞋子、扇子处存在细微差别，在人物形象及整体构图方面基本相同。赵成伟为购买涉案图书花费59.05元。赵成伟于2019年6月27日与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并于当日交纳诉讼代理费1.5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赵成伟提交的《人物百图》系合法出版物，署名为赵成伟，其中含有涉案权利作品“诸葛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赵成伟享有《人物百图》中涉案权利作品“诸葛亮”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人物百图》已于2014年10月出版发行，海事大学出版社对上述作品具有接触可能性。本案中，海事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涉案图书《三国演义上》、《三国演义下》在图书封面、扉页中使用的“诸葛亮”插画与涉案权利作品在人物形象及整体构图方面基本相同，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在无证据证明海事大学出版社有权使用涉案权利作品的情况下，其出版的涉案图书《三国演义上》、《三国演义下》使用涉案权利作品，侵犯了赵成伟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且海事大学出版社在使用涉案权利作品时未署名，侵犯了赵成伟享有的署名权，应当承担停止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赵成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海事大学出版社的涉案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权利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海事大学出版社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赵成伟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本院综合考虑案件专业性及难易程度，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关于赔礼道歉的范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大连海事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复制、发行含有赵成伟享有著作权作品（《人物白图》中第57页“诸葛亮”）的《三国演义上》、《三国演义下》图书；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大连海事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在《新京报》发表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赵成伟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赵成伟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大连海事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大连海事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赵成伟经济损失100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大连海事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赵成伟合理支出7500元；五、驳回赵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元，由赵成伟负担38元（已交纳）；由大连海事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亚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徐斯博书 记 员 程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