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0986号原告：李新文，女，1957年9月1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兴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红，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华，男，195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周玉红，女，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姜恺伦，男，1991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凤翔，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新文与被告姜华、周玉红、姜恺伦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兴厚、毛红,被告姜华、周玉红、姜恺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到庭参加诉讼。经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与调解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新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姜华将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为原告及被告姜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由被告姜华配合变更房产过户为原告与被告姜华共同共有；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姜华将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赠与被告周玉红、姜恺伦的行为无效；2.被告周玉红、姜恺伦返还赠与的房产份额；3.确认上述房产为原告及被告姜华的夫妻共同财产；4.相关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姜华登记结婚，婚后由于被告姜华原因，双方于2009年1月21日协议离婚，并就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达成了协议。直至2018年2月，原告发现被告在离婚时隐藏了一套房屋，即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登记在三被告名下。涉讼房屋购买于2007年2月15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姜华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登记与他人共同共有，侵犯了原告合法利益。被告周玉红不可能支付对价，被告姜恺伦当时系未成年人，没有购买能力。故被告姜华将被告周玉红、姜恺伦登记为产权人系对两人的赠与，应属无效，故涉讼。被告姜华、周玉红、姜恺伦共同辩称，购房时被告姜华出资占33%左右，被告周玉红出资占66%左右，系共同投资房产，被告姜华提出将被告姜恺伦的名字写上，被告周玉红同意了。被告姜华、周玉红原本约定进行结算，后两人结婚，所以未再结算。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不动产登记簿信息、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交接书、刷卡凭单、进账单、银行帐户明细、支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姜华于2001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月21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上海市钦州南路房屋归男方所有，江苏连云港新孔南路房屋归女方所有。2009年2月9日，被告姜华、周玉红登记结婚。被告姜恺伦是被告姜华与其第一任妻子的儿子。2007年2月15日，三被告(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元丰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元丰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涉讼房屋，房价款暂定1,571,952元，乙方于2007年2月15日与甲方签约，并支付首付房款1,000,000元，于2007年6月30日前支付房款571,952元。被告姜华于2007年2月13日支付20,000元，于2007年2月15日支付480,000元。2007年2月15日，元丰公司收取房款500,000元，银行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为：姜华12-1001房款(明甬电子)。2007年6月13日，元丰公司收取房款155,800元，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姜华12-1001房款(金日商贸)。同日，元丰公司收取房款50,000元，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姜华12-1001房款(迪波)。2007年6月19日，元丰公司收取107,800元，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迪波姜华12-1001首付。同日，元丰公司收取120,000元，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迪波姜华12-1001首付。同日，被告姜华支付23,852元。2007年6月20日，元丰公司收取114,500元，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明甬机械姜华12-1001房款。2007年12月26日，元丰公司与三被告签署了房屋交接书。2008年3月7日，三被告缴纳了契税，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2012年10月，三被告购买了地下车位，2013年9月29日，三被告取得了新产权证。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案外人明甬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称2007年2月15日代被告周玉红向元丰公司支付了房款500,000元，2007年6月20日代被告周玉红向元丰公司支付房款114,500元，两笔款项合计614,500元，系该公司与被告周玉红之间的业务款，属于周玉红所有；2007年6月13日指定金日公司代被告周玉红向元丰公司支付房款155,800元，该款项亦属于周玉红所有。案外人迪波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称2007年6月13日代被告周玉红向元丰公司支付房款50,000元，2007年6月19日代被告周玉红向元丰公司支付房款107,800元和120,000元，三笔款项合计277,800元，系该公司与被告周玉红之间的业务款，属于被告周玉红所有。原告曾于2018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05民初16535号，原告后撤回起诉。该案审理中，三被告申请迪波公司财务赵某某、明甬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某陈述，2007年6月13日，公司收到周玉红来款50,000元，6月19日收到两笔来款107,800元和120,000元，三笔款项共计277,800元，应被告周玉红的要求，以支票方式将该钱款划出。现能找到227,800元的凭证，另一笔50,000元无法找到凭证。公司财务凭证保管期为5年，原有账册没有了。证人自1993年到迪波公司工作至今，一直是公司财务，周玉红挂靠在公司，在外面接业务，被告姜华曾被周玉红派来送过支票，迪波公司与被告周玉红曾有过好几笔业务款项往来，与被告姜华无业务往来。证人韩某某陈述，明甬公司与被告周玉红有业务往来，有几笔钱款是证人按照周玉红的要求支付的，一笔50多万，之后有尾款11万多，因金日商贸欠证人钱款，证人让金日商贸打了15万多，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明甬公司已经吊销营业执照，公司不再经营了，但公章仍保管在证人处。被告周玉红与明甬公司的款项是被告周玉红为明甬公司介绍客户后，明甬公司按照三个点给周玉红的款项。明甬公司与被告姜华无业务往来，因公司已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账册没有了，无法提供。对于上述证人证言，三被告仍作为证据提交，原告确认不再需要证人出庭。原告认为，证人赵某某的陈述自相矛盾，并未提交挂靠协议，也没有提供对外支付的三笔款项的记账凭证。证人韩某某的证人证言无法说清具体的业务，且公司经营业务并不包括外贸生意。故对两份证人证言均不认可。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建设银行水城路支行调取元丰公司六笔款项的进账凭证，建设银行水城路支行提供六张进账单，与上文查明的元丰公司进账情况一致，无其他凭证；本院向建设银行杨浦支行调取元丰公司2007年2月至6月的公司账户明细，未发现该账户中有与本案进账单金额一致的交易记录；本院再向工商银行斜桥支行调取了迪波公司向元丰公司付款的支票三张，金额分别为50,000元、107,800元和120,000元，用途均为“货款”。另查明，上海明甬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吊销营业执照。上海元丰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已注销。原告另行提起了共有物分割之诉，目前该案中止审理中。原告认为，原告诉请主要是要求确认涉讼房屋系原告与被告姜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另提供：1、2013年上海市徐汇区毕业生信息表及登记卡，系原告与姜华女儿姜滋怡向学校提供的毕业生相关信息，显示姜华工作单位为迪波公司。2、2018年6月1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为被告姜华，工作地为上海迪波公司。三被告对证据1的形式及证明力不予认可，认为表格上的内容不是被告姜华填写，姜华也从未在迪波公司工作过，表格形式上缺少经办人员签字，学校教导处盖章无对外效力。原告陈述，表格中的工作单位是女儿向姜华询问后填写，由原告签字确认的。三被告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被告姜华的工作单位是公安机关填写，并非被告姜华所写。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在下文中阐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周玉红、姜恺伦对涉讼房屋享有的产权是否是被告姜华赠与。原告主张，涉讼房屋系由被告姜华全额出资；三被告认为，涉讼房屋由被告姜华、周玉红共同出资。本案中，元丰公司的六张进账单及被告姜华的三笔付款记录共同构成涉讼房屋的出资证据。双方对被告姜华的付款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迪波公司、明甬公司、金日公司的代付行为如何认定。迪波公司、明甬公司出具了书面说明，并派员出庭作证，陈述两公司及金日公司的代付行为系为被告周玉红付款，而非被告姜华。本院调取的迪波公司的银行支票，显示款项用途是货款，不能证明其代付对象。原告提供的姜滋怡的学生信息表，显示被告姜华工作单位是迪波公司。公安机关的不予处罚决定书亦记载被告姜华工作地为迪波公司。虽然被告姜华认为上述材料填写人均是他人，但作为向女儿学校提供的学籍资料及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身份资料，均有一定公示效力，被告姜华对此明知而未提出异议，应当认为迪波公司与被告姜华存在利害关系，也未有其他证据显示迪波公司与被告周玉红存在业务挂靠关系，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迪波公司的说明的证明力，本院难以采信。而原告虽然对明甬公司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明甬公司与被告姜华存在利害关系，故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被告周玉红对涉讼房屋有出资的事实。原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并不知晓购买涉讼房屋的事实，涉讼房屋的购买并非被告姜华与原告共同的意思表示，原告认为被告姜华向被告周玉红、姜恺伦赠与的是房屋产权份额，本院认为，即使购买涉讼房屋系被告姜华实际出资，被告姜华擅自处分的是购房所使用资金，而非房屋产权。且姜恺伦在购房时尚未成年，其实施的纯获利行为有效，被告姜华对其有抚养义务，在合理范围内赠与其钱款用于购房，亦未有证据显示对原告与被告姜华的生活造成重大影响，不违反公序良俗，不应认定为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排除被告周玉红、姜恺伦对涉讼房屋享有的产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新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原告李新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沁人民陪审员  牟世荣人民陪审员  于 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卢思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