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7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某，男，住唐山市丰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周颖，河北唐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剧小湘，河北唐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丰检二部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蒋某某、于某1、陈某某、蓝某某、范某某、霍某某、董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周颖、剧小湘、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罗博扬、郑祖旺、被告人于某1及其辩护人云海军、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艳敏、被告人蓝某某及其辩护人翟江妹、被告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么民富、被告人霍某某及其辩护人安仕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马殿仿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蒋某某、于某1、陈某某、蓝某某、范某某、霍某某、董某某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6日10时许，天津市某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张某某、杨某1等人在丰南区通达某商城与某商城物业经理蒋某某等人因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纠纷，蒋某某将情况电话告知通达集团董事长秦某某并报警。丰南区胥各庄派出所工作人员接报警后赶到丰南区某海鲜饭店门口，出警民警进行了现场初步调查后，要求纠纷双方派代表去派出所解决问题时，被告人秦某某赶到现场，冲上去对张某某实施殴打，蒋某某、于某1、董某1（另案处理）等人见状也先后冲上去与秦某某对张某某、杨某1以及天津市某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杨某3拳打脚踢，现场出警的工作人员劝阻、拉拽并语言制止，被告人秦某某及蒋某某、于某1等人不所劝阻，叫喊“偷东西的，打”，继续殴打张某某、杨某1、杨某3，并指使范某某等人将张某某、杨某1拖进某饭店，在饭店大厅、过道、更衣室内，被告人秦某某及蒋某某、于某1、陈某某、范某某、蓝某某、董某某、霍某某、董某1、郭某某、魏某某、韩某、高某某、高某1等人多次对张某某、杨某1拳打脚踢并逼迫二人承认“偷东西”；在饭店大厅内侧过道发现天津市某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杨某2用手机录像后，于某1抢过杨某2手机并与秦某某、蒋某某、范某某、霍某某、董某某、高某某、魏某某等多人对杨某2多次实施殴打并将其拖拽至厨房毛菜间殴打。11时许，四名被害人被增援的公安干警解救。被告人秦某某等人的殴打行为致张某某面部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致杨某1左侧鼻骨骨折，右侧眶内壁骨折，左侧第五肋骨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致杨某3双侧鼻骨骨折；致杨某2右侧眼眶下壁骨折。经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中心鉴定，杨某3、杨某2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张某某、杨某1的伤情属于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秦某某对指控其犯故意伤罪表示自愿认罪，对指控事实主要辩称，其公司与天津市某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因电梯合同履行一事产生纠纷。2018年1月21日对方来人将通达某商城的电梯线绞断，将电梯破坏，给其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但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再次发生纠纷。4月26日上午，某公司的杨某1、张某某等人带领从社会上雇佣的二十余人来到通达某商城拆除电梯的电路板，其公司工作人员未能制止，其让人报警，警察出警后亦没有制止，其让对方归还电路板，对方不予归还，其由于冲动上前打了对方，另辩称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是在本人没有到场的情况下进行的。 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辩称，秦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辨认笔录中见证人系出警的辅警，该笔录不应采纳，在鉴定中，鉴定人均未到场，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另秦某某具有自首、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如定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秦某某经营的唐山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在唐山市丰南区开发某商城项目时与天津市某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达成44台电梯安装合同，电梯交付使用后，双方就合同款项履行方式问题产生纠纷。2018年1月23日0时许，某商城电梯遭到破坏，报警后经查系某公司所为。后经协商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但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再次产生纠纷。2018年4月26日10时许，某公司员工杨某1、张某某等人组织十余人分组来到丰南区某商城拆除电梯主板，某商城物业经理蒋某某闻讯赶到与杨某1等人沟通，并将此情况通过电话向被告人秦某某做了汇报，之后电话报警。丰南区公安局胥各庄派出所工作人员接警后赶至某商城，在某商城某饭店门前对杨某1、蒋某某进行了询问，并要求当事双方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公安人员处警期间，被告人秦某某赶至，边喊“谁摘的，偷我们东西”，边用拳头对现场的张某某进行殴打，蒋某某及赶到现场的于某1（某集团环境管理部经理）、董某某等人见状也用拳脚对张某某、杨某1进行殴打，与杨某1等人同去的杨某3见状欲上前时被一男子用拳头打在面部。出警的民警上前劝阻，被告人秦某某等人未听从劝阻，继续对杨某1、张某某进行殴打，并叫喊“偷东西的，打”，期间秦某某指使从某饭店出来的厨师范某某等人将张某某、杨某1拖进饭店，在饭店大厅、过道、更衣室内的被告人秦某某以及蒋某某、于某1伙同饭店厨师蓝某某、范某某、董某某、霍某某、工作人员陈某某等人继续对杨某1、张某某拳打脚踢，并要求二人交出电梯主板。与杨某1同去的杨某2在饭店内用手机对殴打过程进行录像时，于某1将杨某2的手机抢走，并伙同蒋某某、范某某、霍某某、董某某等人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秦某某用脚踢在其面部。出警的民警用执法记录仪将殴打过程拍摄取证。被告人秦某某等人的行为，致杨某3双侧鼻骨骨折；杨某2右侧眼眶下壁骨折；张某某面部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杨某1左侧鼻骨骨折，右侧眶内侧壁骨折，左侧第五肋骨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中心鉴定，杨某3、杨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某某、杨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秦某某经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案发后，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自行达成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6日上午8点多，其与张某某、杨某2、杨某3、赵某1、杨某4、杨某5等人在天津某公司商量后来到丰南区某商城，张某某与某商城的工作人员就电梯安装款项履行问题协商未果后，张某某让其将来人分成三组去拆某商城的电梯轿顶板，其和张某某去了某商城物业与物业经理蒋某某因此事吵了起来，某商城老总秦某某赶来，嘴里说着谁拆的电梯主板，上来一拳就把张某某的眼镜打掉了，后又指使从某饭店出来的穿白色厨师服的男子和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对其和张某某进行殴打，蒋某某也上前对其殴打，并指使这些人将其和张某某抬进饭店，在某大厅及更衣室其多次被殴打的情况； 2、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6日早上6点多钟，杨某5开车拉着其从天津蓟县到丰南区某商城拆电梯轿顶板。早上8点多，其和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6、于某2、孟某某、赵某、杨某4、刘某某等人在丰南区农贸市场碰头，其让几人去拆某商城电梯的轿顶板。在某商城甲级写字楼处其碰到某商城工作人员郑某2，带其去找蒋某某，蒋某某问电梯是不是其拆的，其承认并拿出合同给他看，二人争执了一会儿，杨某1就过来了，让蒋某某找他们领导把欠的款项结清。几人走到某边上的时候，来了一辆警车，从车上下来三四名警察问蒋某某是不是他报的警，蒋某某和警察说其拆电梯轿顶板是盗窃，正说着时秦某某走过来，对其说“是你偷的我们东西”，说完就打了其鼻部一拳，其感觉好多人对其身上和头部连踢带踹，听到有人说把他拖走，其被拽到某一楼后厨的位置后多次被人殴打，并让其写承认偷某商城电梯的轿顶板的情况； 3、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6日早上，其与杨某1等人到丰南区某商城拆电梯轿顶板，杨某4和另外两名同事在某商城一座楼的楼内拆电梯轿顶板，其去了厕所，出来时见某门口有警车，围着很多人，其上前见五六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追着打杨某1，其走过去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身体挺壮的男子指着其说，“揍他，他也是”，说完就打了其鼻部一拳，打杨某1的五六名男子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其蹲下抱着头，后他们又去追打杨某1，那个先打其的男子指着其不让动，后杨某1被他们抬进了某，其给杨某1的儿子杨某4打电话告诉了此事，后其被警车送到医院，并证实其鼻部骨折是那个穿黑色衣服身体挺壮、短发、1.7米左右的男子打的； 4、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当日其受公司老总杨某7指派与张某某等十来个人分成三组，到丰南区某商城拆电梯轿顶板，其在金融中心楼下溜达时，有人告诉其某那边打起来了，走过去后见一人被六七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男子往某里边拽，公司同事杨某3在台阶上蹲着，捂着鼻子，其进到某大厅见张某某在地上躺着，蒋某某和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以及三四名身穿白色厨师服的男子围着对他拳打脚踢，杨某1从里面往外跑，眼睛肿了，其拿起手机对他们录像，戴眼镜的男子过来朝其嚷，并挥手将其手机打掉在地，并和一帮人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其双手抱头护着头部，被打倒在地，后见张某某被秦某某、蒋某某等人打倒在地，其护着张某某时，秦某某一脚踢在其鼻子和鼻子右侧上，随后蒋某某、戴眼镜的男子和几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男子对其及杨某1继续殴打，并拿来纸和笔让其写上个人信息及在某商城偷东西之类的内容，警察到现场后把其和张某某、杨某1送到了医院，并证实其头部、鼻子、右眼下侧是被秦某某踢伤的； 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丰南区公安局胥各庄派出所民警。2019年4月26日10时许，该所接群众电话报警称，丰南区某商城有人偷东西，其带领辅警赵某3、李某某、郑某1赶到现场，并在丰南区和畅酒店东门口北侧向双方当事人了解情况，经初步了解，当事人一方为丰南区某商城物业经理蒋某某，一方为某商城安装电梯的施工方，双方因电梯款发生纠纷，电梯施工方来某商城拆除电梯主板，施工方自称是依照合同规定办事，蒋某某认为对方是偷东西，其想让双方当事人回所协调，此时秦某某从某商城思密达KTV方向赶来，到场后对施工方喊着“谁摘的？偷我们东西!”并对对方进行殴打，蒋某某和过来的二、三名某商城的工作人员也参与殴打，从某酒店内跑出来几名穿厨师服的男子与蒋某某等人将施工方中一人抬到某酒店大厅内继续殴打，其叮嘱赵某3、郑某1用执法记录仪固定证据，后请求所里增援，之后与赶到的增援人员口头传唤蒋某某等六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对受伤人员身份进行登记，对伤情进行了拍照，证实内容并有证人赵某3、李某某、郑某1的证言相佐证； 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6日8时30分许，其开车拉着对象孟某某及王某某从玉田县到丰南区某商城要欠某公司的电梯安装费，在某大门口某公司的负责人杨某1、张某某和某商城的物业经理蒋某某协商安装费的事情，协商未果后，张某某和杨某1就对工人们说，“把主板拆了去”，蒋某某说不让他们拆，让保安跟着他们录像，其到马路边呆着，一会儿见有人朝杨某1的方向跑过去，有七八名男子将张某某、杨某1抬到某酒店的大厅里面，后见杨某1、张某某、杨某2都受伤了； 7、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与十多人来到丰南区某商城要电梯安装费，在某商城附近与张某某等人聚集后商量拆某商城电梯电路板的事儿，之后四人一组分成三组，其去了某商城西北角的两栋楼拆了八台电梯，将电梯电路板放到车上后到某酒店附近去找张某某等人，见张某某等人和某商城物业经理蒋某某谈话，不让拆电梯的电路板，后其又去了某东面的楼拆了两台电梯电路板，在拆某商城办公楼电梯的电路板时有人给杨某5打电话，说杨某1挨打了，让过去，杨某5说是和他们一起来的那名身材较胖的工人打的电话，后其赶到某酒店大厅，见有十多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围着杨某2用脚踢踹，在里面的房间见杨某1、张某某受伤的情况； 8、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天津某公司老板杨某7让其与十多名工人到丰南区某商城拆电梯轿顶板，当日上午其父亲杨某1等人到达某商城附近，9时许，杨某7给带队的张某某打电话说可以拆电梯了，后其分组去拆电梯，其接到杨某3电话，说其父亲杨某1被打了，其进到某酒店大厅，见杨某1、张某某和杨某2在后厨方向的地上躺着，身上有伤，姓秦的男子说“电梯主板在哪呢，把主板给我”，并说再打，姓蒋的和两名穿制服的男子、穿白色后厨衣服的男子对杨某1、张某某、杨某2连拽带打，其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给拽出去了，并证实杨某3鼻骨骨裂，他说是被姓秦的用手打的，证实内容有证人杨某5的证言相佐证； 9、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某酒店的电梯安全员，案发当日上午其在巡查时，接到物业经理蒋某某的电话，说丰巢空间的电梯坏了，其过去发现电梯的轿顶板被拆走了，其将情况告诉了蒋某某，蒋某某让其去再看看其他电梯，其巡查时遇到电梯的安装工人，其问来干什么，对方没有回答，后其发现金融中心的电梯已经停了，又到某KTV北侧查看电梯时，遇到安装电梯的头儿带着一帮安装电梯的，其问他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他没有回答，后在某商城双创大厦见蒋某某和对方谈话，对方承认电梯是他们拆的； 10、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其公司安装了某商城的电梯，后对方没有付清安装款，其多次催要。2018年4月26日，张某某等人去要电梯款，和蒋某某没有协商成功，后张某某给其打电话，其在电话里跟张某某说，按照合同约定办，后张某某等人就把某商城部分电梯的轿顶板拆下来了，张某某等人被打了，5月5日与对方和解，给付了赔偿款的情况； 1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集团负责运营管理和工程方面的工作，某商城项目与某公司签订了电梯安装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是一半现金一半商品房抵顶，先支付了合同总价的50%现金后，对方要求都要支付现金，双方产生了分歧，后杨某7派人来拆电梯主板，掐断电梯电缆，造成损失，双方达成了补充协议，对方自愿减少100万的工程款，并以公司的一套房产再抵90万元的工程款，但对方不按照合同履行了，只要现金，双方没有协商好，后又来人破坏电梯的情况； 12、现场出警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3、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证实杨某3、杨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某某、杨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秦某某等人相互的辨认的经过； 15、和解协议、收款条及赵立彬证言等证实双方和解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秦某某等人的到案情况 17、另有证人郑某某、徐某某的证言及设备安装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相佐证。 上列证据，已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证实被告人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指使他人，并对他人进行殴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对其辩护人主要辩称，辨认笔录中见证人系出警的辅警，该笔录不应采纳的观点，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辨认笔录中确有瑕疵，且不能补正，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在进行鉴定时被鉴定人均未到场，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观点，经查，出具鉴定意见的机构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对其提出被告人秦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观点，经查，被告人秦某某指使他人，并用拳脚对他人殴打，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以上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秦某某在犯罪事实虽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且具有悔罪表现，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依法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新 人民陪审员  孟令会 人民陪审员  赵连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小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