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再炊烟农家乐山庄。住所地：枣阳市南城张湾七组。主要负责人：魏家国，该山庄投资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家国，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波，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建，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岚，女，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剧晓栋，湖北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阳市再炊烟农家乐山庄（以下简称再炊烟山庄）、魏家国因与被上诉人杜小建、夏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炊烟山庄、魏家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二、被上诉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是导致杜某死亡的首要原因。三、杜某溺水身亡并非意外，是其故意为之。被上诉人杜小建、夏岚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小建、夏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再炊烟山庄、魏家国共同赔偿杜小建、夏岚医疗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04380元；2、案件受理费由再炊烟山庄、魏家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杜某，男，汉族，2006年10月28日出生，学生，系杜小建、夏岚独生子。2019年4月13日16时许，杜某随杜小建、夏岚在再炊烟山庄6雅房间就餐，19时许，杜小建发现杜某不见开始寻找，通过门卫查看视频得知，杜某从6雅房间吃罢饭后往饭馆北边走，门卫保安刘帮正和魏家国到院子北边化粪池内发现杜某，魏家国将杜某捞起后做人工呼吸并拨打120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杜小建、夏岚支付医疗费3173.11元。2019年4月18日，枣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尸体检验结论告知书，杜某系因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再炊烟山庄向杜小建、夏岚支付500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2015年10月27日，魏家国个人投资在枣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再炊烟山庄，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餐饮、住宿、会议，住所位于枣阳市××组。事故发生时再炊烟山庄化粪池无警示牌、无盖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再炊烟山庄系餐饮外兼游玩娱乐一体功能的个人独资企业，再炊烟山庄及投资人应当为前来就餐的人员的安全提供保障。受害人杜某在再炊烟山庄就餐过程中，因再炊烟山庄及其投资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杜某发生溺水死亡，再炊烟山庄应承担赔偿的责任，故杜小建、夏岚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杜小建、夏岚的请求：1.医疗费5000元，仅提交3173.11元医疗费发票，故对请求医疗费3173.11元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杜某生前系城镇居民，杜小建、夏岚请求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4455元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30280元(60561元／年÷12个月/年×6个月），杜小建、夏岚请求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杜某未年满13周岁，因溺水而死亡，必然给杜小建、夏岚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再炊烟山庄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所述，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52553.11元（3173.11元+689100元+30280元+30000元）。杜小建、夏岚作为杜某的监护人未履行其监护职责，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再炊烟山庄对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05787.18元（3173.11元+689100元+30280元）×70%，另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35787.18元。杜小建、夏岚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0元，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扣减再炊烟山庄先行支付的费用50000元，再炊烟山庄还应赔偿杜小建、夏岚485787.18元（535787.18元-50000元）。杜小建、夏岚其他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魏家国作为再炊烟山庄个体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对再炊烟山庄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再炊烟山庄、魏家国辩称已尽了安全保障义务，对受害人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再炊烟山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小建、夏岚485787.18元；二、魏家国对再炊烟山庄的第一项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三、驳回杜小建、夏岚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核实，再炊烟山庄在二审庭审调查时当庭提供的监控视频能够进一步看到：杜某上洗手间后随观光道路正常步行至污水池处转身后略退一小步即仰面坠入该污水池，亦未显示杜某行为急切暴躁或存在戏闹行为；杜某坠入该污水池口处无护栏和安全警示提示标志。本院认为：无论是公民，还是法人或其他组织在从事就餐、休闲、娱乐、观光经营过程中为前来就餐、休闲、娱乐、观光的顾客提供安全保障设施和场所，防止发生安全事故致其生命造成损害，是前述经营人首要的责任和义务，亦是确保经营盈利最基本的前题条件之一，否则不仅应向受害人的赔偿权利人承担法定的民事赔偿责任，而且使经营盈利产生不良的影响。针对本案而言，从受害人杜某之父、母杜小建、夏岚提供的枣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调查《杜某在再炊烟内掉水身亡的出警证明》、《事故发生地的地形地貌照片》以及视频监控，和再炊烟山庄在二审庭审时提供的对杜某监控视频。首先，足以见知再炊烟山庄在杜某的落水缺口处未修建安全护栏是引起杜某在通行观赏此处未及时发现存在危险的主要原因；其次，还可见知杜某落水的“水池”面上显示出大量成片的漂浮物，让不熟悉该地段环境状况的一般人视角难以分辨是否为水塘，还是陆地地貌之情形，更不能让一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杜某及时做出该处存在危险不能通行之辨别，且该水池内存于大量腐臭水源及飘浮污染物，一旦坠入该污水池中不宜用口腔及时发出求救呼声信号，而再炊烟山庄未在该处设立如“游客止步”的告知标志。另外，杜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12周岁6个月）就餐后自行在再炊烟山庄内进行正常的观光行走，其监护人父、母不可能行影不离地监护。综前，不难评判再炊烟山庄对提供游客观光的道路设施存在较为严重安全隐患和未设置明显的预防标志的重大过失，受害人杜某及监护人杜小建、夏岚存在一般过失，从侵权人一方与受害人一方的过错程度相比较不难确定再炊烟山庄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再炊烟山庄一方对杜某坠入污水池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杜小建、夏岚一方自行负担次要责任适当，再炊烟山庄及魏家国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再炊烟山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