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2628行初15号 原告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黑林铺镇海源办事处自卫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12083073。 法定代表人：罗俊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树龙，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洪文，云南云誉（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头塘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8356033647E。 法定代表人张义勇，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文方鹏，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龚朝伟，男，1968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富宁县。系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大队队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徐琴交，云南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被告）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树龙，被告出庭应诉负责人文方鹏及其委托代理人龚朝伟、徐琴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向原告作出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一、没收随案扣押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0#普通柴油30.89吨；二、处货值金额237615.15元等值即贰拾叁万柒仟陆佰壹拾伍元壹角伍分整（￥237615.15元）的罚款。 原告诉称，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向原告出具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如下：(1)没收随案扣押的不符合国家标准0#普通柴油30.89吨；(2)处货值金额237615.15元等值的罚款。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不应作为本次行政处罚的适格主体对象。（一）被告查获的30.89吨0#普通柴油系由原告自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购进，该油品被检出硫含量不合格。原告是本起交易的受害者，不是行政处罚的对象。原告于2018年10月19日与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该公司向原告供应国五0号车用柴油（口头约定为国六标准），并同时约定该公司需将由第三方检验检测单位出具的检测报告单（书）随车发货，以此作为双方除提货单外结算的重要依据，若因产品质量达不到国五车用柴油标准的检验标准，原告保留追究该公司一切责任的权利。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划拨了相应的货款，并委托广州绿保物流有限公司提货运输。本起事件的发生，完全系因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无视双方合同约定，无视诚信原则的违约行为所致。原告本身也是本起事件的受害一方，被告的行政处罚行为，无形中人为的扩大原告的损失，对原告不公平。（二）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才是真正为本次不符合国家标准的0#普通柴油的实际责任承担主体及行政处罚的对象。涉案的柴油被查获以后，原告积极配合被告开展调查行动，并向被告提供了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委托运输的相关合同的同时，还委托了我公司法律顾问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律师函》，要求该公司积极应对及处置，但该公司却对此置之不理。原告一直在积极履行己方义务，并无过错。二、原告主观上不存在违法经营的过错。原告对于0#普通柴油系不合格产品一事事先并不知情，主观上不存在经营不符合国家标准的0#普通柴油的故意，不是责任方，不应被行政处罚。被查获的30.89吨0#普通柴油系原告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购进，申请人公司在双方《购销合同》中已经对供应的柴油所应具备的标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而且，该车柴油系由原告委托广州绿保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运输。被查获的柴油系原告基于与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第一次建立合作关系所购进的第一车油，事先对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提供的柴油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行为毫不知情，交易过程中均未参与接触过该车柴油，其本身并不存在经营不符合国家标准0#普通柴油的主观故意，且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被告也认可了这一点。根据我国的立法精神，所处罚的对象应该是而且也必须是主观上存在直接故意、无视国家法律、无视诚信原则的不法商人，原告不知情，也无主观故意，不应被处罚。综上，原告并非本次被查获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柴油的责任人，不是被行政处罚的适格主体对象，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主体错误，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的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购销合同》、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用以证明涉案柴油系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购买，在购销合同中对柴油质量进行了约定，原告对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相关资质进行了审查，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 第二组证据：《成品油运输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委托广州绿保物流有限公司在运输过程中涉案柴油被扣押，原告自始至终都未接触到涉案柴油，对柴油质量问题毫不知情，原告本身不存在经营不合格柴油的故意和过失，不应被处罚。 第三组证据：三份检验报告，用以证明涉案柴油经三个机构质检，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硫含量为13mg/kg；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报告显示硫含量为11mg/kg；第三次由国家石油产品质量监督中心（广西）出具的报告显示硫含量为10.9mg/kg。三次检测结果不一致，而且出现2个单位以上的差距，这在检测当中是极为不正常的，故原告对于涉案柴油是否确为不合格产品的检测结果仍持有异议。 被告辩称，一、原告是本案行政处罚适格的主体。（一）原告是本案“0#普通柴油”的销售者。本案中通过原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知道，原告公司是以营利为目的，从事商品生产经营和服务活动的市场经营主体，其经营范围为：汽油、煤油、柴油的生产及批发；石脑油、硫磺生产加工；煤焦油、蒽、苯、粗苯、萘生产；甲醇、乙醇、硫酸、溶剂油、甲苯、二甲苯、乙苯、沥青等的批发。其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购买“0#普通柴油”的目的是运到文山新建高速公路东盟大道工地销售获利，且原告也不是第一次购买柴油到文山新建高速公路东盟大道工地销售，这从王国波的询问笔录可以知道。因此，原告在本案中符合商品销售者的法律地位，是本案“0#普通柴油”的销售者之一。二原告混淆了行政责任主体与民事赔偿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第三十四条：“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第四十九条：“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五十五条：“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原告作为本案“0#普通柴油”的销售者，其销售了不合格的产品，即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不论原告知不知道其销售的产品是否合格，都应该承担行政责任，只是若原告不知道其销售的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而已，并不是原告不知道其销售的产品为不合格就不应该受到行政处罚。至于原告诉称因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给其才导致本案发生，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行政处罚对象，是原告混淆了销售质量不合格产品产生的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原告与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厂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出售了不合格的0#普通柴油给原告，原告被行政处罚后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其有权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索赔。综上，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行政处罚相对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的行政主体适格。二、被告查获的0#普通柴油经查证属实若确实属于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出售给原告的，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也应受到行政处罚，但对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的行政处罚不属于被告的管辖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国务院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全国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之规定，应当由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注册地所在地的相关行政部门对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进行行政处罚，被告对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的行政违法行为无权进行处罚。三、原告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是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并不是承担行政责任的前提。原告销售含硫量不合格的0#普通柴油，扰乱了国家对特许行业产品质量监督的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的规疋，原告因违反国家对特许行业产品质量监督管理秩序，依法应受到行政处罚，被告根据法律规定，在法定的处罚种类及处罚幅度内，依照法定的程序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既合理也合法。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云南省行政执法证，用以证明被告具有合法的执法主体资格，执法人员具备合法的资格。 第二组证据：举报记录、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销案审批表、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查封扣押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用以证明案件的来源、立案查处及违法事由，处罚程序合法。 第三组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复印件一份、授权委托书及其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经营资质及经营范围，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其基本情况、委托权限、期限等，原告是涉案0#普通柴油的销售者。 第四组证据：现场照片、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回执照片、张臣的现场检查笔录，用以证明案发现场运输车辆牌号、所载成品油规格、型号、进购渠道、货值金额、起始时间等事实，执法人员对当事人、驾驶员、押运员进行了询问，当事人的基本情况、相关行为发生地址、进销价格、产品名称、数量等情况以及案中请求从轻处罚等事实。 第五组证据：抽样取证记录，用以证明被告抽样检验时依据的方式、程序、抽取的样品类别、数量、时间、参与抽样的人员等事实。 第六组证据：驾驶员张臣的询问（调查）笔录、押运员李孟新的的询问（调查）笔录、受托人王国波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当事人的基本情况、相关行为的发生地址、起止日期、进销价格、标注内容、产品名称、数量等情况，以及案中请求从轻处罚等事实。 第七组证据：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富市检查决字[2018]8-114号）及查封和扣押物品清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物品委托保管书（富市监委字[2019]8-11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富市监查决[2019]159号）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物品委托保管书（富市监委市[2019]159号）、查封（扣押、封存）延期决定书、《解除查封（扣押、封存）决定书》、检验（检定、鉴定）告知书，用以证明被告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指向的标的物、时间、数量、依据、对象、种类，以及已依法告知当事人被告委托相关机构检验鉴定抽验的样品需耗时间等事实，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第八组证据：流通领域商品质量复检机构确定通知书、送达回执、委托鉴定书、检测委托（合同）书、（检测、检验、检疫、技术鉴定）期间告知书，用以证明被告委托具有法定检测资质的第三方对样品进行检验的时间、样品种类、检验要求等事实，对0#普通柴油进行复检，充分保障原告的权利。 第九组证据：文山州质量技术综合检测中心《检验/检测报告》（No：Y09-HX2018-0340）；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172520110291；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资质认定验收证书，证书编号：（2017）（滇）质监验字009号；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富市监告知（2018）8-114；（检测、检验、检疫、技术鉴定）结果告知书；送达回执；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NO：SH201800773）；(2019)（滇）质监验字001号资质认定验收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162520110030）；富市监告知书（2018）8-112-2号（检测、检验、检疫、技术鉴定）结果告知书；送达回执；国家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西）《检验报告》（U18-004276）及对应的《送达回执》、资质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从当事人所聘车辆中所抽取样品0号普通柴油，经州、省、国家三级第三方检验机构检验，其硫含量均判定不合格，以及上述文书、证据送达当事人的时间等事实。 第十组证据:《关于车牌号为鄂Ｈ×××××（前）、鄂Ｈ×××××（挂）油罐车所载0号普通柴油复检的申请》；《关于车牌号为鄂Ｈ×××××（前）、鄂Ｈ×××××（挂）油罐车所载0号普通柴油重新抽样检验的申请》；再次检测申请书。用以证明原告因对《检验报告》结论有异议，请求被告同意对前述车辆所载0#普通柴油重新抽样检验的时间、日期等事实。 第十一组证据：购销合同、成品油运输合同、磅码单，用以证明原告与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广州绿保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采购、运输成品油及其规格、品种、油品验收标准、结算方式、期限等事实。 第十二组证据：随案收存鄂Ｈ×××××（前）、鄂Ｈ×××××（挂）油罐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员张臣、押运员李孟新的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用以证明驾押人员、车辆资质、号牌等事实。 第十三组证据：解除扣押申请书、情况说明、申请书、公证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送审交接表、案件核审表、重大行政执法决定法制审核备案表、自愿卸货申请书，用以证明原告之前自证无违法行为、要求被告解除扣押、要求被告不采取油车分离措施等事实，本案具有管辖权，证据充分，程序合法。 第十四组证据：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撤销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公告、行政处罚听证笔录、行政处罚听证会报告书，用以证明原告收悉相关处罚、听证告知文书后，依法主张权利等具体时间及要求等事实。 第十五组证据：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邮寄回执、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罚没物资及罚没收入收据，用以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事实。 第十六组证据：协助调查函、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被告之前就原告供述的购买方进行排查等事实。 第十七组证据：委托依法罚没物质拍卖成果结论书，用以证明被告依法按照法定程序委托他人对物资进行拍卖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三性认可；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认可，待证事实有异议，表述不客观真实；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证据三性认可；第五组证据程序上存在问题；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证据三性认可；第八组、第九组证据对复检结果有异议，因为三次复检结果不同；第十组证据的证据三性认可；第十一组证据的证据三性认可，正好证明了原告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原告并不知道该批油品有问题；第十二组证据不予质证；第十三组证据程序上合法性认可；第十四、十五组证据程序性认可；第十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十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购销合同证明了原告是0号普通柴油的销售者，购销合同与原告在本案中应承担行政责任无关，原告作为具有相应资质的油品销售公司，其依法应当保证销售成品质量合格；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销售不合格柴油与其承担行政责任没有关系，法律规定主观上没有销售不合格柴油的故意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并不是不承担行政责任。第三组证据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三份检测报告证明了原告所销售的柴油是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三次检测结果的数据相差不大，后面两次检测的结果才相差0.1的偏差，被告的抽样程序合法，三份报告检测结果的偏差都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并不能证明原告所销售的柴油系合格柴油，故对待证事实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待证事实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因三份检验报告均显示原告所销售的柴油均为不合格产品，故对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十七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原告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购买0#普通柴油31吨，单价7692.30元/吨，当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划拨货款238461.30元，并委托广州绿保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张臣驾驶车牌号为鄂Ｈ×××××（前）、鄂Ｈ×××××（挂）的油罐车，到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的油库装载柴油（实际装载的重量是30.89吨，实际货值金额为237615.15元），拟运到云南省文山新建高速公路东盟大道处的工地销售。当运输柴油的车辆途经云南省富宁县时，被富宁县公安局警务站民警在G80广昆高速富宁警务站查获，并移交被告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调查。2018年11月5日，被告对上述车辆运输的成品油依法进行抽样，并送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验，该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编号为No：Y09-HX2018-0340的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硫含量不符合GB252-2015《普通柴油》标准要求。被告于2018年11月13日将该检验报告送达给原告，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向被告提出复检申请，被告于2018年11月27日将原抽取的样品送至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该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BG252-2015《普通柴油》检验，所检项目硫含量不合格，所检样品不合格。原告又于2018年12月10日、17日向被告再次提出对涉案柴油重新抽样检验的申请，2018年12月27日，被告与原告一同将前述样品送至国家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西），委托该中心依据国家强制性标准进行检验，该中心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编号为U18-004276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送检样品按GB252-2015判断：不合格。2019年1月15日，被告再次将原告的违法事实和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以书面形式告知并送达原告，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被告于2019年2月1日召开听证会，原告委托律师刘洪文、唐晓燕参加了听证会。2019年3月13日，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一、没收随案扣押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0#普通柴油30.89吨；二、处货值金额237615.15元等值即贰拾叁万柒仟陆佰壹拾伍元壹角伍分整（￥237615.15元）的罚款。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委托文山州普阳拍卖有限公司对涉案柴油进行拍卖，拍卖成交价为112000元。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第十八条：“县级以上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下列职权：（一）对当事人涉嫌从事违反本法的生产、销售活动的场所实施现场检查；（二）向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和其他有关人员调查、了解与涉嫌从事违反本法的生产、销售活动有关的情况；（三）查阅、复制当事人有关的合同、发票、账簿以及其他有关资料；（四）对有根据认为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或者有其他严重问题的产品，以及直接用于生产、销售该项产品的原辅材料、包装物、生产工具，予以查封或者扣押。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的职责范围，对涉嫌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前款规定的职权。”的规定，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对不合格产品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向广东鸿程油库有限公司购买后未售出的0#普通柴油，先后经文山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国家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西）检验均为不合格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虽然原告对涉案柴油存在质量问题事先不明知，能提供具体的供货单位并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但并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行政责任，被告富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规定作出的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的富市监罚字（2019）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云南鑫宝油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友恒 审判员  卢绍荣 审判员  黄志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韦彩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