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521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北安市金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安市通北西林街12号楼。法定代表人：张丽华，该公司总经理。利害关系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六顺街64号201室。法定代表人：肖雨，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拜泉县拜泉镇政府小区3号13层l61l7号。法定代表人：李长宝，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黑龙江恒冠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曙光街l号9栋。法定代表人：陈艳丰，该公司董事长。北安市金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黑龙江高院）（2019）黑执复8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黑河中院）在执行金鑫公司与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开发公司）、黑龙江恒冠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热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利害关系人黑龙江恒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建安公司）向黑河中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院（2018）黑ll执6l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黑龙江高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判决恒冠建安公司在恒冠开发公司欠付的7l23753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的恒冠世家16号楼及恒冠金域4号楼、6号楼、4A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黑河中院以（2018）黑1l执61号裁定将恒冠建安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房产抵债给金鑫公司，严重损害了恒冠建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外，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齐齐哈尔中院）对恒冠开发公司进行破产立案审查，在破产程序中将该公司的房产裁定抵债存在错误。黑河中院查明，金鑫公司与恒冠开发公司、恒冠热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黑河中院于20l2年12月20日作出（2013）黑中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恒冠开发公司、恒冠热力公司共同给付金鑫公司借款l309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邮寄费共计105420元由恒冠开发公司、恒冠热力公司共同承担。该判决生效后，恒冠开发公司、恒冠热力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金鑫公司向黑河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3年3月l2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标的13l95420元。2013年3月13日，黑河中院将恒冠热力公司名下的位于北安市通北镇的土地使用权、房产和锅炉查封。因另有相关执行案件，经协调由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克东法院）对恒冠热力公司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并作出（2012）克东执字第l467号执行裁定，裁定金鑫公司取得恒冠热力公司价值14l37900元财产的51％份额，即721O329元。对剩余债权恒冠热力公司已无其他财产可执行，且恒冠热力公司已处于解散状态。另外，本案在执行中，黑河中院于20l3年3月24日将恒冠开发公司招标取得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并于2013年11月6日将该土地上开发建设的拜泉县恒冠金城5、6号楼房屋进行查封。因当时克东法院正在对恒冠热力公司的财产执行，对查封的恒冠开发公司的土地也正在开发建设中，还不具备执行的条件，金鑫公司于20l3年11月7日提出申请本案延期执行。2013年9月29日、30日，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拜泉法院）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分别对恒冠金域蓝湾小区3、5号楼和l、2、4、6号楼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保全查封。黑河中院在办理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亿公司）与恒冠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于2014年5月20日轮候查封了恒冠开发公司开发的恒冠金域1、2、4、6号楼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其中对6号楼属于再次轮候查封。2016年9月22日，拜泉法院解除了对恒冠金域蓝湾小区16号楼的查封。黑河中院于2016年l1月4日委托评估机构对拜泉县恒冠金域蓝湾小区l、2、4、6号楼中的住宅部分进行评估作价，因5号楼用于安置动迁回迁户未进行评估。2016年12月12日，评估机构作出黑亚资评报字（2016）第H103号评估报告书。评估住宅共586套，建筑面积51455.5m2，评估价值149493340元。其中，1号楼98户住宅、建筑面积8333.5m2、评估价值24298105元；2号楼168户住宅、建筑面积140l2.6m2、评估价值40856738元；4号楼l80户住宅、建筑面积15013.5m2、评估价值43238880元；6号楼140户住宅、建筑面积14095.9m2、评估价值4l099617元。对该评估报告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黑河中院决定对恒冠金域蓝湾小区l、4、6号楼住宅用房进行拍卖。参照评估价确定第一次拍卖保留价为10320万元后，于20l7年1月25日在黑龙江法制报上和淘宝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发布拍卖公告，并定于20l7年2月27日9时起至20l7年2月28日l0时止（延时的除外）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对上述1、4、6号楼住宅用房进行第一次拍卖，但因无人登记参加竞买而流拍。黑河中院在启动第二次拍卖前，金鑫公司于2017年3月l3日提出申请，同意将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黑河中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将案件相关材料移送恒冠开发公司住所地的齐齐哈尔中院进行破产审查。2017年l2月22日，齐齐哈尔中院作出（2017）黑02破申1号民事裁定，驳回金鑫公司对恒冠开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5月29日，金鑫公司直接向齐齐哈尔中院提出破产申请，请求对恒冠开发公司进行破产清算。黑河中院于2018年11月l3日决定恢复对查封的恒冠开发公司名下、位于拜泉县金域蓝湾小区l、4、6号楼住宅用房的网络司法拍卖程序。确定第二次拍卖保留价8772万元，该院于2018年11月20日在黑龙江法制报上和淘宝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发布拍卖公告，并定于2018年12月6日9时起至2018年l2月7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对上述l、4、6号楼住宅用房进行第二次拍卖，因无人登记而流拍。2018年12月7日，金鑫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同意以第二次网络司法拍卖保留价接受其首封的上述恒冠（博烨）金域蓝湾小区6号楼一单元、二单元中对应价值的流拍房产以物抵债，并同意补交抵债房产的价额与受清偿的债权额的差价，黑河中院于2018年l2月l2日作出（2018）黑11执6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将被执行人恒冠开发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拜泉县第一中学路西恒冠（博烨）金域蓝湾小区6号楼以下房产：一单元（3层16层）住宅用房28户、建筑面积2541．84m2；二单元（8层l6层）住宅用房18户、建筑面积1634．04m2共作价lO11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金鑫公司抵债；二、申请执行人金鑫公司应补交抵债房产的价额与受清偿的债权额的差价8716．57元。黑河中院另查明，恒冠建安公司诉恒冠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高院于2016年12月l9日作出（201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判决恒冠建安公司在恒冠开发公司欠付的7123753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恒冠世家16号楼及恒冠金城（金域蓝湾）4号楼、6号楼、4A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黑河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院作出的（2018）黑ll执6l号执行裁定是否侵害了恒冠建安公司对恒冠金域6号楼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为了保护承包人的前期投入以及被物化在建筑物中的劳动价值，黑龙江高院作出的（20l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认定，正亿公司实际施工至20l3年10月20日，完成l号、2号、4号、6号楼的主体封顶，正亿公司与恒冠开发公司就先期施工项目达成结算协议撤出涉案工程施工现场后，再由恒冠建安公司继续施工。黑河中院在执行金鑫公司与恒冠开发公司、恒冠热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3年3月24日将恒冠开发公司招标取得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并于20l3年11月6日将该土地上开发建设的拜泉县恒冠金域蓝湾小区5、6号楼房屋进行查封，此时，恒冠建安公司还未对案涉的6号楼进行施工，故恒冠建安公司仅对6号楼主体封顶之后的施工工程量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恒冠建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施工量的情况下，黑河中院处置了恒冠金域蓝湾小区6号楼中的住宅部分，而对6号楼l、2层商服用房未强制执行。且黑龙江高院作出（20l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判决恒冠建安公司在恒冠开发公司欠付的7l23753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恒冠世家16号楼及恒冠金域4号楼、6号楼、4A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现恒冠建安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除恒冠金域4号楼、6号楼以外的房产无法保障其债权的实现，所以该院作出的（20l8）黑1l执61号执行裁定未损害恒冠建安公司对恒冠金域蓝湾小区4号、6号楼的优先受偿权。黑河中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l9）黑11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恒冠建安公司异议请求。利害关系人恒冠建安公司不服，向黑龙江高院申请复议，主要理由：该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工程款优先权，经黑龙江高院生效判决已确认，该优先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抵债裁定损害了其公司合法权益。请求撤销黑河中院（20l8）黑1l执61号执行裁定和（20l9）黑ll执异2号执行裁定。黑龙江高院查明的事实与黑河中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黑龙江高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为法定优先权，该优先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变卖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有两个以上执行债权人申请以拍卖财产抵债的，由法定受偿顺位在先的债权人优先承受；受偿顺位相同的，以抽签方式决定承受人。承受人应受清偿的债权额低于抵债财产的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限内补交差额。本案，申请执行人金鑫公司为被执行人普通债权人。利害关系人恒冠建安公司与被执行人恒冠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高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l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判决恒冠建安公司在恒冠开发公司欠付的7l23753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恒冠世家16号楼及恒冠金城（金域蓝湾）4号楼、6号楼、4A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黑河中院作出的（20l8）黑11执6l号执行裁定，将案涉房屋抵债给其他债权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驳回利害关系人恒冠建安公司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纠正。黑龙江高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黑执复86号执行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的规定，裁定：一、撤销黑河中院（2018）黑1l执6l号执行裁定；二、撤销黑河中院（2019）黑ll执异2号执行裁定。金鑫公司不服黑龙江高院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黑龙江高院（2019）黑执复86号执行裁定，维持黑河中院（2018）黑11执61号执行裁定。申诉理由：黑龙江高院（2019）黑执复86号执行裁定认定，恒冠建安公司对所承建的黑龙江省拜泉县恒冠世家16号楼及恒冠金域4号楼、6号楼、4A号楼、地下车库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一、黑龙江高院作出的（201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认定，正亿公司实际施工至2013年10月20日，完成1号、2号、4号、6号楼的主体封顶，正亿公司与恒冠房地产公司就先期施工项目达成结算协议撤出涉案工程施工现场后，再由恒冠建安公司继续施工，在这之前，其已于2013年3月24日将恒冠开发公司招标取得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并于2013年11月6日将该土地上开发建设的拜泉县恒冠金域蓝湾小区5、6号楼屋进行查封，此时恒冠建安公司还未对案涉的6号楼进行施工，故恒冠建安公司仅对6号楼主体封顶之后的施工工程量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黑龙江高院（201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黑河中院（2018）黑11执6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申诉人与恒冠开发公司、恒冠热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申诉人是在2013年起诉，判决于2013年发生法律效力，正式进入执行程序的，申诉人对恒冠开发公司建设的恒冠（博烨）金域蓝湾小区6号楼是首封，在评估执行时黑龙江高院并未作出生效判决。虽然黑龙江高院在2016年作出（201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判定恒冠建安公司在欠付的7123753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恒冠世家16楼及恒冠金城（金域蓝湾）4号楼、6号楼、4A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案负责执行的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恒冠建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恒冠世家16楼及恒冠金城4号楼、4A号楼、地下车库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不够偿还欠付的71237532元工程款，且黑河中院也未对恒冠（博烨）金域蓝湾小区4号、6号楼的车库、商服用房进行执行。另，齐齐哈尔中院已经驳回申诉人对恒冠开发公司的破产申请，其理由是恒冠开发公司仍有偿还能力，有其他资产。三、恒冠开发公司、恒冠建安公司是关联公司，双方是合作开发案涉建设项目，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在黑龙江高院（201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诉讼中，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侵害案涉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要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黑龙江高院（201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综上，黑龙江高院（2019）黑执复8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黑河中院（2018）黑11执61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本院查明，经黑龙江高院确认，齐齐哈尔中院已接收金鑫公司破产申请相关材料，并立案审查，但截止复议裁定作出之日，齐齐哈尔中院尚未作出是否破产受理裁定。另查明，黑龙江高院（201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案涉工程施工范围的确定问题。因恒冠金城（金域蓝湾）部分工程前期由正亿公司借用恒冠建安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正亿公司起诉恒冠开发公司案件中，主要依据其提供报验单、拜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说明等确定基本工程量，以结算协议确定工程价款。本案恒冠开发公司与正亿公司、恒冠建安公司签订合同中都有恒冠金城4号、6号、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正亿公司实际施工至2013年10月20日，完成1号、2号、4号、6号楼的主体封顶。……，故恒冠建安公司与正亿公司在合同中存在4号楼、6号楼施工内容重复约定的情况，但恒冠建安公司进行了4号楼、6号楼后续施工，且给付部分工程款，恒冠开发公司未在合同中将正亿公司施工完成部分扣除，且具体施工量无证据证实，恒冠开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恒冠建安公司有权依据施工合同主张相应工程价款。……，关于案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该规定赋予施工人优先受偿的权利，是一种法定优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该权利的行使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本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1月，至2015年12月1日起诉，符合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故恒冠建安公司在恒冠开发公司欠付7123753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恒冠建安公司关于给付工程款、利息及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恒冠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恒冠建安公司投资款87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恒冠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恒冠建安公司工程款7123753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恒冠建安公司在恒冠开发公司欠付的7123753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恒冠世家16号楼及恒冠金城4号楼、6号楼、4A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恒冠建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黑龙江高院、黑河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黑河中院（2018）黑11执61号执行裁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拍卖、变卖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到场的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或者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有两个以上执行债权人申请以拍卖财产抵债的，由法定受偿顺位在先的债权人优先承受；受偿顺位相同的，以抽签方式决定承受人。承受人应受清偿的债权额低于抵债财产的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内补交差额。第二十八条规定，对于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本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将其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交付其抵债的，应当在六十日内进行第三次拍卖。由此可见，案涉房产第二次拍卖流拍，黑河中院理应依照上述规定进行以物抵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黑龙江高院（201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已判令恒冠建安公司在恒冠开发公司欠付的71237532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承建恒冠世家16号楼及恒冠金城（金域蓝湾）4号楼、6号楼、4A号楼、地下车库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金鑫公司对恒冠开发公司的债权只是普通债权，恒冠建安公司的受偿顺位在先于金鑫公司。在此种情况下，黑河中院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顺位进行以物抵债，而是作出（2018）黑11执61号执行裁定，直接将二次流拍的恒冠金城（金域蓝湾）6号楼的部分房产以物抵债给金鑫公司，不符合规定，应予撤销，黑龙江高院处理并无不当。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为法定优先权，该优先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只要是对该工程进行折价或拍卖，优先权人则对该工程的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直至其优先受偿权全部实现为止。申诉人金鑫公司提出，恒冠建安公司及负责其案件执行的法院未提供证据证明恒冠世家16楼及恒冠金城4号楼、4A号楼、地下车库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不够偿还欠付的71237532元工程款，且黑河中院也未对恒冠（博烨）金域蓝湾小区4号、6号楼的车库、商服用房进行执行，并以此为由主张维持黑河中院（2018）黑11执61号执行裁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申诉人金鑫公司提出恒冠建安公司仅对6号楼主体封顶之后的施工工程量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黑龙江高院（201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及恒冠开发公司与恒冠建安公司是关联公司，双方在黑龙江高院（20l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诉讼中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黑龙江高院（20l6）黑民初3号民事判决的主张，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解决。综上，金鑫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安市金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孙建国审判员  薛贵忠审判员  熊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燕东申书记员李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