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86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兵，男，1997年1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甘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甘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后因传讯不到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熊天虎，男，1994年8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威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后因传讯不到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永昌，男，1997年5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旺苍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后因传讯不到案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天虎、杨永昌、李亚兵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1095号刑事判决。李亚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李亚军、杨永昌、熊天虎等人先后在陕西省汉中市加入“天翊化妆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未经营化妆品生意，是以骗取亲友及网友的钱财为主要业务的诈骗犯罪集团。该公司组织架构严密，从上至下依次为老总、经理、主任、业务员，主任中还细分为核心领导、网上领导、寝室领导、寝室二把手领导，实行逐级管理。公司负责统一食宿、培训，平时均十几人住在出租房内，一般3至7天后，公司会将人员随即分配到其他寝室居住。新人加入公司后，由领导或者其他业务员传授诈骗技巧，领导及业务员之间还互相交流诈骗技巧，互相配合，互相鼓励去实施诈骗。该公司主要通过电话、QQ、微信等工具与网友等人假装做男女朋友，或直接虚构自己生病需要医疗费，或以看望对方的名义索要路费、生活费等方式实施诈骗。在实施诈骗的过程中，会由公司内其他人员提供伪造的医疗诊断单、车牌等，由女性业务员帮助男性业务员语音及视频聊天，假冒医生、护士等向被害人提供证明的方式获取网友或亲友的信任，致使被害人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转给业务员，业务员骗到钱后再上交给公司，公司记录相应的绩效及提供相关的提成及工资。被告人熊天虎于2017年3月加入该公司，参与期间该公司诈骗金额达22.9万余元；被告人**昌于2017年7月加入该公司，参与期间该公司诈骗金额达20.3万余元；被告人李亚兵于2018年3月加入该公司，参与期间该公司诈骗金额达2.7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5月至6月，宋俊（已判刑）以交房租、买车牌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余某950余元。2.2017年7月，陈米凤（已判刑）通过ＱＱ联系上被害人代某应，两人开始在网上聊天。同年9月，陈米凤、宋翠翠、孙志宝等人一起，以陈米凤要来浙江找被害人代某应，被车撞了查出急性胃穿孔等理由，骗取代某应20000余元。3.2017年7月，宋翠翠（已判刑）以没有路费、得了急性肠胃炎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邱某5000元。4.2017年8月，何磊（已判刑）以胃穿孔唯有，骗取其父亲被害人何某134000元。5.2017年8月，雷世琼（已起诉）以没钱买机票为由，骗取其父亲被害人雷某2900元。6.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祖加彦（已判刑）以需要路费、肚子疼、手术费、住院费、生活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任某5800余元。7.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郭霞（已判刑）以生病、路费等为由，骗取肖某1300余元。8.2017年9月，狄明志（已判刑）以买车票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500元。9.2017年9月至11月，贾思俊（已判刑）以生病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490余元。10.2017年11月，杨金花（已判刑）以脚摔断了为由，骗取其父亲被害人杨某130000元。11.2017年11月，张涛（已判刑）以胃穿孔要手术为由，骗取其父亲被害人张某13000元。12.2017年12月，周飞（已判刑）以没话费、发红包、没钱打车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韦某150余元。13.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成杨琼（另案处理）要红包、买衣服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500余元。14.2018年1月1日前后，严文明（已判刑）以得了急性阑尾炎为由，骗取其哥哥被害人严某16300元。15.2018年1月，张继忠（已判刑）以没有路费回家为由骗取其父亲被害人张某2能2400元。16.2018年1月，杨秋秋（已判刑）以生病为由骗取其哥哥被害人杨某2、杨某36000元、7000元。17.2018年1月，王春林（已起诉）以得了阑尾炎为由，骗取其父亲被害人王某210000元。18.2018年1月，张德敏（已起诉）以打车到火车站没钱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2390余元。19.2018年1月，狄明志（已判刑）以没有路费、阑尾炎犯了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41000元。20.2018年1月，裴燕芳（已起诉）以来云南找被害人浦某为由，骗取浦某300元。21.2018年1月，杨金花（已起诉）以生病为由，骗取被害人段某500元。22.2018年1月至3月，贾思俊（已判刑）以没钱吃饭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邵某280余元。23.2018年1月至3月，罗双涛（已判刑）以生病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包福忠2800余元。24.2018年1月至5月间，宋俊（已判刑）以要到山东滨州和被害人崔某一起工作、赔偿他人手机等理由，骗取崔某8600余元。25.2018年2月，杨金花（已起诉）骗被害人粟鑫到陕西省汉中市，期间以怕粟鑫乱花钱为由，骗取其手机微信里的1300余元。26.2018年2月，张德敏（已起诉）以没有路费为由，骗取被害人饶某1800余元。27.2018年2月，莫贤汕（另案处理）以没有路费、买手机、手机修理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黎某14800余元。28.2018年2月至3月，白燕（已起诉）以生病、发红包、没有路费和房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游某800余元。29.2018年2月至4月，宋俊（已判刑）以没钱出车费、发烧挂急诊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51200余元。30.2018年3月，唐排排（已起诉）以到绍兴没钱、阑尾炎等理由，骗取其姐夫被害人杜某7000元。31.2018年3月，陈昌翠（已起诉）以肚子痛要手术为由，骗取其家属被害人陈某122700元。32.2018年3月，裴燕芳（已判刑）以去看被害人黄某、肚子疼等为由，骗取黄某950元。33.2018年3月至5月，唐雪如（另案处理）以没钱吃饭、感冒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6460余元。34.2018年3月至5月，王昌红（已判刑）以买车票等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2400元。35.2018年3月至6月，李运洪（已判刑）以没钱吃饭、借款、父亲生病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11200余元。36.2018年4月，师世华（已判刑）以没有路费回家为由，骗取其父亲被害人师某1000元。37.2018年4月，宋翠翠（已判刑）以路费、阑尾炎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唐某4800元。38.2018年4月至5月，王昌红（已判刑）以买礼物、没话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3230余元。39.2018年4月至5月，白燕（已起诉）以买衣服、过节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郭某160余元。40.2018年5月，郑宏柳（另案处理）以要回家需要路费、得了急性子宫瘤等名义，骗取其父亲被害人郑某17000元。41.2018年5月，杨委（已判刑）以手机坏了买手机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21500余元。42.2018年6月，袁克城（已判刑）以开餐饮店资金周转困难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22000元。43.2018年6月，狄明志（已判刑）以父亲出车祸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2250元。44.2018年6月，唐雪如（另案处理）以没钱吃饭、买礼物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蔡某16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天虎、杨永昌、李亚兵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熊天虎、杨永昌涉案数额巨大，李亚兵涉案数额较大，三被告人均系从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均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熊天虎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判处被告人杨永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7000元；判处被告人李亚兵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责令被告人熊天虎、杨永昌、李亚兵共同退赔参与期间的违法所得，返还相应被害人。李亚兵上诉提出，其系被他人骗入该公司，一直拒绝也没有参与具体诈骗活动，不应对期间窝点诈骗数额承担责任，一审量刑也是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经二审查明，本案系认罪认罚从宽处理案件，上诉人李亚兵、原审被告人熊天虎、杨永昌等人对其参与电信网络诈骗集团的事实，均供认不讳，并有被害人代某应、郑某、张某2能、杨某1、何某1、杜某、严某、雷某、杨某2、周某、岳某、粟鑫、张某1、师某、王某2、白某、陈某2、李某2、吴某2、陈某1、崔某、饶某、邱某、任某、黎某1、唐某、吴某1、杨某4、陈某3、杨某5、李某1、游某、邵某、韦某、浦某、段某、黎某2、杨某6、蔡某、肖某、包福忠、刘某1、刘某3、李某3、黄某、何某2、王某1、余某、郭某、刘某2的陈述，同案犯宋翠翠、孙志宝、李原吉、胡仁波、宋俊、祖加彦、李倩、段丽芳、郭霞、陈米凤、周飞、杨委、蒋明义、袁克城、段金静、罗双涛、贾思俊、师世华、狄明志、张继忠、何磊裴、裴燕芳、李运洪、王昌红、严文明、陈光祥、范刚、杨秋秋、张鑫、卢凯霞、唐雪如、杨艳、朱金金、莫贤汕、白燕、岳新宏、雷世琼、成杨琼、唐排排、陈昌翠、王春林、杨宏、王亮、张涛、郑宏柳、王登才、张德敏、杨金花、唐坤、管桥华的供述，归案经过、电话谈话记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扣押清单、聊天记录、假病历材料、银行查询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照片、转账记录、全支付账号详情、笔记本、便签、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检察机关的主刑量刑建议在幅度内对本案三被告人定罪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亚兵、原审被告人熊天虎、杨永昌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熊天虎、杨永昌涉案数额巨大，李亚兵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一审鉴于熊天虎、杨永昌、李亚兵均系从犯，均有坦白情节，均自愿认罪认罚，已予不同程度减轻、从轻处罚。在案证据李亚兵原供述、众多同宿舍人员供述、召集李亚兵参与诈骗的同案人供述，均证明李亚兵已经参与本案电信网络诈骗活动，李亚兵在一审也是认罪认罚，足以认定，现相关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予以维持；李亚兵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实际已对熊天虎、杨永昌减轻处罚，但判决书表述从轻处罚有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国智审判员  胡海疆审判员  占长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