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3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星星现代观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相桥街办相桥村五组。法定代表人：温稳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科，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莉莉，女，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邦，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上诉人西安星星现代观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莉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星观光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杨莉莉退还会员费16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莉莉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杨莉莉于2018年4月8日所签《会员合同书》约定的标的物为日光温室大棚。合同签订后，杨莉莉要求建设耳房，尽管其表示同意，但由于耳房占地违法，且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双方均有过错，更何况其建设耳房被拆除的损失远大于杨莉莉的利息损失，故杨莉莉的利息损失不应当再由其承担。杨莉莉辩称，星星观光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星星观光农业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合同无效的责任应由星星观光农业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杨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莉莉与星星观光农业公司签订的《会员合同书》；2.要求星星观光农业公司返还会员费168000元，并以1680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三计付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3月8日的利息1.66万元及从2019年3月9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3.要求星星观光农业公司给付杨莉莉违约金5.04万元；4.诉讼费由星星观光农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星观光农业公司经政府相关部门备案，拟建苗木花卉示范基地（星星农业公园）项目，该项目拟建设300栋冬暖式日光温室大棚，并发展会员若干各自租赁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建设的大棚进行种植体验。2018年4月8日，杨莉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星星观光农业公司签订《现代生态观光种植园会员合同书》。合同约定：会员种植体验区为1区1303号；种植体验区体验期为30年，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44年6月19日止。甲乙双方约定，钻卡会员的费用为168000元，乙方须在2018年4月8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合同约定种植期内的会员费给甲方；甲方未按约定将种植园区交付乙方的，逾期60日之后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甲方应于合同解除通知书送达10日内退还已付款，并向乙方支付已付款的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如乙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继续履行合同的由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交付日至实际交付日期间的违约金，按已付款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甲、乙双方在没有违反上述合同条款的情况下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如任何一方单方违约，需按总会费金额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赔偿对方；园区的交付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有约定。2018年4月5日，杨莉莉向星星观光农业公司缴纳定金20000元，2018年4月8日，杨莉莉向星星观光农业公司缴纳会员费148000元。嗣后，双方约定的温室大棚尚未建成。2018年7月，西安市集中整治违法用地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督办函要求对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占用永久基本农田修建的“木屋大棚”及有关设施依法予以拆除，恢复永久基本农田原貌。2018年8月，政府组织对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占用永久基本农田修建的“木屋大棚”及有关设施依法予以拆除，星星观光农业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2019年1月13日，杨莉莉通过快递向星星观光农业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二、限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在接到通知书后十日内向杨莉莉退还已付会员费16.8万元，并从2018年4月8日起以16.8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三向杨莉莉支付违约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同时向杨莉莉支付16.8万元的30%的违约金5.04万元。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杨莉莉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莉莉的主张能否得到法院的支持。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建设的观光园配套的看护房属于合同约定的日光温室大棚的组成部分，因看护房违规占用耕地被政府强制拆除。故杨莉莉、星星观光农业公司签订的现代生态观光种植园会员合同书，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杨莉莉向星星观光农业公司缴纳的会员费16.8万元，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应予退还。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于星星观光农业公司，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应赔偿杨莉莉的损失。结合本案，杨莉莉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故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应以16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杨莉莉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因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违约金责任的条款亦无效，故杨莉莉主张星星观光农业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星星观光农业公司辩称看护房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合同能继续履行，无事实依据，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莉莉与被告西安星星现代观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4月8日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二、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西安星星现代观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杨莉莉人民币168000元；并从2018年4月8日起以16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西安星星现代观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杨莉莉负担3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杨莉莉与星星观光农业公司签订《会员合同书》约定，杨莉莉在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处的会员种植体验区为1区1303号，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应于2018年10月30日向杨莉莉交付约定的大棚。经查，杨莉莉于2018年4月5日向星星观光农业公司交付定金2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向星星观光农业公司交付会员费148000元;因2018年国家对“大棚房”的整治中，星星观光农业公司在其开发的星星农业公园体验区内建设的小木屋属违建，被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组织联合执法予以强制拆除。从《会员合同书》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合同性质存在以租赁为名掩盖变相买卖合同的情况，故一审综合相关案件事实，认定双方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本案杨莉莉要求星星观光农业公司返还其交付的会员费168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星星观光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西安星星现代观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琪审判员 秦燕燕审判员 师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