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3刑初203号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女，生于1952年6月19日，土家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湖北省巴东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男，生于1978年3月22日，土家族，居民，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1（向某之母），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被告人谭立汉，男，1934年8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汪文峰，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础明，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联祚，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先志，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向宏林，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谭祖远，男，生于1960年7月17日,土家族，农民，小学文化程度，住湖北省巴东县。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巴检二部刑诉（2019）第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兴华、李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被告人谭立汉与女儿谭某1因土地争议等矛盾而积怨多年。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指使李先志用挖机挖掘该田地上的桂花树、挡土培等，谭立汉、向础明在现场指挥李先志挖谭某1丈夫的坟墓，李先志起初不愿意挖坟，向础明遂给李先志1000元红包，李先志接受红包后，用挖机将谭某1丈夫的坟墓毁坏。经鉴定，被毁坏的墓碑、桂花树、拜台、水泥坝子等物品价值人民币7178元。2015年4月21日，谭立汉持镰刀将其外孙向某停靠在家门前的鄂Ｑ×××××别克英朗轿车前挡风玻璃、左右前车门玻璃及车门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的前挡风玻璃及太阳膜、左右前车门玻璃及太阳膜等物品价值人民币2257元。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故意毁损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故意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诉称,2014年12月31日上午9时许，谭祖远幕后指使被告人向础明使用暴力现场指使被告人李先志驾驶挖掘机强行挖掘谭某1亡夫的坟墓。被告人李先志驾驶挖掘机到达现场后，原告人谭某1当即到场予以阻止，但被告人李先志听从向础明的现场指挥，不听劝阻，仍然强行挖掘谭某1亡夫坟墓，谭祖远给被告人谭立汉送木棒指使殴打谭某1，被告人向础明还另请2名打手殴打谭某1，情急之下谭某1打电话报警，向础明不理不睬，向础明现场指挥李先志强行将谭某1亡夫的坟墓前已栽30多年的两颗桂花树（2尺5寸粗）挖倒推在路坎下，同时又强行将谭某1亡夫的墓碑挖倒，将墓碑推至路坎下。巴东县公安局野三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李先志仍然听从向础明的现场指挥，继续挖掘谭某1亡夫坟墓周边属于谭某1所有权的山林土地，一直挖到下午3点，派出所民警强行将被告人向础明、挖掘机师傅李先志带离现场，才得以阻止。为维护谭某1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谭祖远赔偿谭某1经济损失40840元（桂花树2棵20000元，墓碑1副及立碑时所用的材料、劳务工资、生活开支12130元，恢复坟墓劳务工资、材料、生活5710元，恢复周边山林土地预计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08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诉称,2015年4月2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谭立汉受谭祖远的指使到向某家院坝里用砍刀将向某停放在院子里的鄂Ｑ×××××号别克轿车砸坏，以使胁迫向某与谭祖远的女婿向础明就其挖向某父亲坟墓达成调解协议。后经鉴定，向某所有的鄂Ｑ×××××号别克轿车经济损失2257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谭立汉赔偿向某经济损失22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郑某2、郑某3、田某2、邓某军收条复印件各1份；李某2证明复印件1份、黄某3证明复印件1份；谭某2、刘某2清、胡某证明复印件1份；黄某4、刘某2清收条复印件1份；谭某1和邓家海的协议复印件1份；谭某1和邢居然协议复印件1份；张海涛收条复印件1份；谭某1和张延涛协议复印件1份；邢居然的收条复印件1份；邓家海的收条复印件1份；周国品的收条复印件1份；2015年4月24日的调解协议复印件1份。以上证据用以证实：谭某1要求赔偿损失的依据。被告人谭立汉辩解称，谭某1亡夫向前的坟墓是我指使人挖的，是因坟墓所占的土地是我的地，谭某1与我发生争议后辱骂我，我才指使他人挖的。向某的车玻璃也是我砸的属实，但我不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向某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双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已达成调解协议，谭某1、向某已放弃要求我赔偿损失，我也不要求谭某1履行赡养义务，该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我不应再赔偿谭某1、向某的财产损失。被告人谭立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谭立汉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一是被告人谭立汉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是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谭立汉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因与受害人谭某1血亲之间因土地使用纠纷引起的，受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事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了互谅互让的协议，对被告人谭立汉从轻或减轻处罚，有利于修复他们之间的亲情，有利于社会的稳定；三是被告人谭立汉已年满85岁，依照刑法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谭立汉判处拘役，适用缓刑。被告人向础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按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损失愿意赔偿，对超出部分不同意赔偿。被告人向础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向础明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是被告人向础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是家庭矛盾引发；三是本案发生后，双方就损失达成了协议，对当事人进行了处罚，被告人的行为已经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四、被告人向础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向础明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先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按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损失愿意赔偿，对超出部分不同意赔偿。被告人李先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李先志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是被告人李先志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是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先志系从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同时一贯表现良好，案涉金额不大，造成的危害后果相对较轻，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是本次案件因土地纠纷引发家庭矛盾所致，被害人与其他几位被告人系亲属关系，并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已达成调解协议，在量刑时酌定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谭祖远辩称，我没有损坏涉案财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谭某1、向某的财产损失人民调解委员会已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应按调解协议履行。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立汉与谭某1系父女关系，被告人向础明系被告人谭立汉孙女婿，谭某1与向某系母女关系。被告人谭立汉与谭某1因土地争议等矛盾而积怨多年。被告人谭立汉以谭某1亡夫向前的坟墓埋于其土地内为由，指使被告人向础明联系挖机将坟墓挖掉。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向础明电话联系李某1，谎称用李某1的挖机平整房屋地基。次日，李某1安排挖机师傅李先志到被告人向础明家，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指使被告人李先志将用挖机开到谭某1丈夫坟墓田内，挖掘该田地上的桂花树、挡土培等。谭某1得知信息后赶到现场阻止，被告人向础明将谭某1拉住，被告人谭立汉用木棒殴打谭某1，谭某1被打后离开现场报警。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又在现场指使李先志挖谭某1丈夫的坟墓，被告人李先志起初不愿意挖坟墓，被告人向础明遂给李先志1000元红包，被告人李先志接受红包后，用挖机将谭某1丈夫的坟墓毁坏。经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的墓碑及墓碑重新建立费用3270元、桂花树2颗移栽费用1300元、浆砌挡土培2112元、铺碗口石181元、混凝土坝子315元，共计经济损失7178元。2015年1月19日巴东县公安局作出对谭立汉行政拘留15日，向础明行政拘留5日，李先志行政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未予执行。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谭立汉因对其外孙向某不满，持镰刀将向某停靠在家门前的鄂Ｑ×××××别克英朗轿车前挡风玻璃、左右前车门玻璃及车门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的前挡风玻璃及太阳膜、左右前车门玻璃及太阳膜等物品价值人民币2257元。2015年4月24日经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金象坪社区居委会主持调解，谭某1、向某与谭立汉、谭祖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谭某1、向某放弃对破坏墓碑产生的治安管理处罚等方面的责任追究，对谭立汉损坏的墓碑和车窗玻璃等损失，不要求谭祖远和谭立汉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谭立汉、谭祖远放弃包括赡养在内的所有主张，主动到法庭撤回相关起诉。同时，谭立汉、谭祖远与谭某1就争议土地达成了一致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向础明、李先志主动自愿赔偿谭某1经济损失30000元，并已将该款汇至本院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户籍证明4份。用以证实：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等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案发时，被告人谭立汉为年满75周岁的老年人。（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附件为挖坟现场的照片7张、人民调解协议1份。用以证实：坟墓原貌以及被毁坏现场，2015年4月24日，在野三关镇政府、金象坪社区居委会主持调解，谭某1、向某与谭立汉、谭祖远达成调解协议：谭某1、向某放弃对破坏墓碑产生的治安管理处罚等方面的责任追究，对谭立汉损坏的墓碑和车窗玻璃等损失，不要求谭祖远和谭立汉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谭立汉、谭祖远放弃包括赡养在内的所有主张，主动到法庭撤回相关起诉。同时，谭立汉、谭祖远与谭某1就争议土地达成了一致意见。（3）《关于对被损坏墓碑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巴价认（2018）160号）1份，附件价格认定明细表1份。用以证实：认定标的即被损坏的墓碑共9块、八月桂花树2棵、石某、混凝土坝子和坝子铺碗口石，损坏价值为7178元。以上鉴定意见均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谭某1。（4）《关于对巴价认（2018）160号认定结论书的补充说明》1份。用以证实：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巴价认（2018）160号认定结论书中认定的墓碑、桂花树、挡土培、坝子等价格认定项目的计算方法做出补充说明。（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各2份。附土地承包合同3份，承包地块示意图2份。用以证实：谭祖远、谭某1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6）《2014.12.31谭立汉、李先志、向础明破坏坟墓案》行政案件卷宗复印件1册。用以证实：本案发生后野三关派出所将案件作行政案件处理，于2015年1月19日对谭立汉、李先志、向础明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至十五日不等的行政处罚决定，后野三关派出所于2015年2月1日出具《关于谭立汉、李先志、向础明未执行拘留的情况说明》称因当事双方已调解处理，为化解矛盾，暂缓对谭立汉等三人执行拘留。（7）鄂Ｑ×××××及鄂Ｑ×××××于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14日的车辆轨迹各1份。用以证实：李先志所有的鄂Ｑ×××××车辆在取保期间经常性在巴东、榔坪、高某三地间移动。（8）《关于对损坏车辆修复价格的鉴定结论》（巴价鉴（2015）44号）1份。用以证实：别克牌SGM7161ATB在价格鉴定基准2015年4月21日被损坏的物品价格总额为2257元。（9）行政案件卷宗复印件1册。用以证实：谭立汉于2015年4月21日8时许持镰刀将向某的鄂Ｑ×××××别克英朗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两扇前车窗等砸坏。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用以证实：在挖坟的前几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谭某7给李某1打电话请他把挖机开去帮忙做点事。头一天，李某1就到谭祖远家里，谭祖远把李某1带到谭某1丈夫坟墓那一块地，说把坟周边的都挖一下，但不得挖坟，并说他和谭某1已经说合适了，不再扯皮了。当天，李某1把李先志送到谭祖远家，交代李先志按照谭祖远他们说的挖，就离开了。李某1嘱咐挖机师傅李先志“老板叫你怎么搞你怎么搞就是，莫死扣时间，都是几个熟人”。（2）证人陈某1的证言。用以证实：案发当天，谭祖远给陈某1打电话，让他帮着去拖土。陈某1到现场时，坟已经被挖了，当时派出所民警还在现场。（3）证人郑某1的证言。用以证实：谭祖远和谭某1一直闹矛盾，然后挖的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去帮忙拖土。（4）证人谭某2的证言。用以证实：2012年底，谭某1给她丈夫立碑后的第二天，请谭某2、刘某2清和胡某在墓前做拜台、砌培坎。培坎是用水泥袋砂浆砌的，有9米多长，靠谭祖远房子这边高一些，有2米高左右，往阮茂科家方向的培坎低些，约1米高。拜台是铺的碗口石，10公分厚，上面是用水泥砂浆海平了，水泥砂浆也有6公分厚。拜台是个正方形，长宽3.5米。坟被毁的第二天，谭某1要修复，被谭立汉阻拦，过了一天才进行恢复。（5）证人刘某1的证言。用以证实：谭某1立碑请刘某1做工，立碑后又做了培坎，还用水泥砂浆海了一个水泥坝子。坟被挖了后，前面的水泥坝子、培坎、桂花树都没得了。谭某1请刘某1等人去恢复，还遭到谭立汉的阻拦。（6）证人胡某的证言。用以证实：谭某1立碑请刘某1做工，立碑后又做了培坎，还用水泥砂浆海了一个水泥坝子。证人李某2的证言。用以证实：谭某1给她丈夫立碑时，找李某2帮忙拖过石头。证人黄某1的证言。用以证实：2018年9月份，谭某1请他帮忙用挖机在她丈夫的坟前砌培坎。当时看见坟前是乱七八糟、坑坑洼洼的，没有水泥坝子和培坎。黄某1就用挖机吊了一些石头，在坟前码了一排，填了些渣土、石头，粗略的用挖机铺平了一下。证人田某1的证言。用以证实：2014年12月31日，田某1小姑娘过喜事，谭祖远当天上午来吃酒了的，下午就离开了，至于几点钟离开的，因田某1当天太忙了，没注意，所以不清楚。证人谭某3、谭某4的证言。用以证实:田某1嫁姑娘的前一天，谭祖远开车来到谭某3家，在谭某3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和谭某3的儿子谭某4一起去了建始田某1家。（11）证人谭祖远的证言。用以证实：谭祖远在案发头天去了大支坪镇弟弟谭建平家，案发当天去了建始高某镇田某1家吃酒。谭某1丈夫的坟墓被挖一事是谭立汉操纵的，谭祖远全程不知情、没有参与。谭祖远回家后还埋怨谭立汉不该挖坟。（12）证人谭某5的证言。用以证实：2014年田某1家吃酒的当天早上，谭祖远开车带着谭某4、陈某5到大支坪街上约谭某5去吃酒，谭祖远等人是早上8、9点多到其家里，还一起在谭某5家玩了一会后才去建始高某吃酒，期间在聊天时谭某5得知谭祖远在吃酒头一天是在谭某4家里过夜的。（13）证人陈某2的证言。用以证实：谭某1丈夫坟墓被挖当天，陈某2到现场看到墓碑和桂花树已经被挖了放坎下去，也有警察在现场处理这个事，陈某2当天没有看到谭祖远，只看到谭立汉和向础明在现场。（14）证人陈某3、陈某4的证言。用以证实：2019年5月两人在向础明家做工时听到谭某1和谭某7吵架。（15）证人谭某6的证言。用以证实：谭某1曾在谭某6处以7000元的价格购买过一套名为“中武相”的墓碑，由十八块碑石组成，每块墓碑石损坏了均可单独更换。（16）证人谭某7的证言。用以证实：2014年12月31日，谭某7在家做饭听到外面有挖机声，出来看时看到谭某7姑父的坟已经被挖到田坎下了，谭立汉与谭某1互骂，谭立汉用棍打谭某1，当时还有挖机师傅和拖土的师傅在场。谭祖远当日不在现场。2019年4月，李先志给谭某7打电话说当时挖坟现场谭祖远在没在现场记不清了，谭某7说不在现场，叫李先志实话实说。（17）证人黄某2的证言。用以证实：2014年12月30日下午，谭祖远前往高某吃酒，31日不在家中。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用以证实：2014年12月31日早上9点多，谭祖远背后指使谭立汉、向础明请挖机师傅李先志把谭某1丈夫的坟墓挖毁。当天早上，是谭祖远带着挖机师傅到陈某2餐馆吃饭。向础明指挥挖机挖坟前田坎时，谭某1上前阻拦，向础明把谭某1推滚在地，谭立汉拿一根木棍朝谭某1身上乱打，同时他们请来的两个年轻人也在拦谭某1，谭某1就躲着报警了。警察来时，坟墓已经被挖倒。事后在处理此事时，谭某1要求派出所解决，派出所请的价格认定中心区现场鉴定却被谭立汉、谭祖远一家阻拦，鉴定没搞拢。2015年1月19日，巴东县公安局裁决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三人拘留，但这三个人也没有执行拘留。后来谭某1又去法庭起诉，要求赔偿精神和财产损失，谭祖远通过各种关系求和，在2015年4月24日，野三关政府牵头，谭某1和谭祖远关于山林纠纷、谭立汉砸向某车辆损失和坟墓损失进行协议，形成了调解协议书，谭某1母子也签字了。谭某1丈夫坟墓的买碑石花了7000元，立碑材料、人工工资4000元。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向础明的供述和辩解。用以证实：向础明系谭祖远女婿，和谭祖远一家生活在一起，2008年左右，谭某1和谭祖远一家为山林、田界经常发生扯皮，政府和村里解决过多次，矛盾无法调和。谭立汉给向础明说谭某1丈夫的坟墓那块地是谭立汉给谭某1种的，要收回来，要向础明联系挖机师傅来挖坟。2014年12月31日，向础明联系的李先志正在挖桂花树、石某坎，谭某1过来阻拦，用石头砸挖机，向础明把谭某1拉着，谭立汉持杵棍打了谭某1几棍，谭某1就去报警了，不久警察来到现场，但因土地争议，警察要求他们找土地主管部门，警察离开后，谭立汉让李先志把碑也挖了，李先志不愿意挖，谭立汉给向础明2000元钱，向础明转交给李先志，李先志拿钱后，把墓碑、拜台都挖了，谭某1再次报警。（2）被告人谭立汉的供述和辩解。用以证实：1989年，女儿谭某1因丈夫病死就回到了娘家，并在包产到户时分到了田地。之后谭某1将她丈夫的骨灰盒埋在谭立汉的自留田里。2013年，谭某1立碑时，谭祖远不让谭某1拖材料的车过路，谭立汉帮忙做通谭祖远的工作，也同意谭某1立碑。但是谭某1脾气很厉害，立碑后，就说田是她的了，动不动和谭立汉对骂，和谭立汉争山争田，政府和村干部帮忙解决了无数次，都没有成功。谭立汉就想把谭某1丈夫的坟挖了，让她重新去埋，不要再占谭立汉的田。谭立汉给孙女婿向础明说要他联系挖机师傅。谭立汉正在指挥挖机师傅李先志挖公路边的培坎，挖坟前的桂花树时，谭某1就过来闹，要砸挖机，向础明把谭某1拉着，谭立汉拿起手中的拐棍打了谭某1十几棍，谭某1跑开了。不久警察来了，谭立汉和谭某1都争田是自己的，警察没有解决下来就走了。谭立汉又指挥李先志把墓碑挖掉，李先志起先不愿意，谭立汉让向础明把钱交给李先志。在挖坟前，谭立汉没有和谭祖远商量过，并且谭祖远不在现场。谭立汉曾于2015年上半年持镰刀将向某的一辆黑色轿车的挡风玻璃、两扇车门及门玻璃砸坏。（3）被告人李先志的供述和辩解，用以证实：2014年，李先志跟着幺爸李某1学开挖机。2014年12月31日早上，李某1带着李先志去谭立汉、谭祖远家里去，吃完早饭后，李某1就离开了，后来给李先志打电话说“他们叫你怎么挖就怎么挖就是”。谭立汉、向础明、谭某7都在场看着。向础明叫李先志从公路上的石坎往里面挖，把坟墓前的桂花树连根挖起来，这时谭某1过来阻拦，被谭立汉打跑了，之后警察来了向础明就让李先志挖坟，李先志说犯忌讳不敢挖，向础明在旁边说了好几次，还朝挖机里丢了一个红包，说里面埋的是骨灰盒，不要紧，只要不把碑石挖坏就行了。李先志觉得实在抹不开面子，就把墓前的拜台、墓碑都挖了，随后警察过来制止，把李先志带到派出所，后来被治安拘留7天。后来打开红包发现里面是1000元钱。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1份，附现场照片6张、中心现场图和现场方位图各1份。用以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12日9:20至9:37对涉案地点为野三关镇石桥坪社区二组谭某1丈夫坟墓处进行现场勘验。案发现场为变动现场，佐证案发现场坟墓被损毁情况。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的定罪量刑问题。关于被告人谭立汉提出的不是故意损坏财物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谭立汉在与谭某1因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后，指使被告人向础明找挖机毁损谭某1丈夫的坟墓，并在现场指挥被告人李先志挖毁坟墓，谭某1在阻止该犯罪行为时，还遭到被告人谭立汉的殴打，被告人谭立汉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故意毁损他人财物，财产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共同毁坏他人财物，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谭立汉、向础明相对作用较大，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础明、李先志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先志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谭立汉犯罪时已满75周岁，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谭立汉年满75周岁，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应当宣告缓刑。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一）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共同将谭某1为其亡夫向前所立墓碑及相关设施毁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李先志在本案的责任，以被告人谭立汉、向础明各承担35%，被告人李先志承担30%为宜。2015年4月24日经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金象坪社区居委会主持调解，谭某1、向某与谭立汉、谭祖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向某主动放弃要求谭立汉、谭祖远赔偿损坏的墓碑和车窗玻璃等损失，谭立汉放弃谭某1承担赡养义务，谭某1亦在该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认可，该人民调解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该人民调解协议履行，故谭某1、向某要求被告人谭立汉赔偿墓碑和车窗玻璃等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谭某1称该人民调解协议系受谭立汉、谭祖远胁迫签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谭某1未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请求撤销该协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民调解协议中谭某1并未放弃被告人向础明、李先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向础明、李先志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予赔偿，且被告人向础明、李先志共同毁坏他人财物，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谭某1请求谭祖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谭祖远实施了侵权行为，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损失的认定。依据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谭某1亡夫向前坟墓被损毁的经济损失为：被毁坏的墓碑及墓碑重新建立费用3270元、桂花树2颗树移栽费用1300元、浆砌挡土培2112元、铺碗口石181元、混凝土坝子315元，共计经济损失7178元。谭某1要求赔偿桂花树2棵价值20000元，墓碑1副及立碑时所用的材料、劳务工资、生活开支12130元，恢复坟墓劳务工资、材料、生活5710元，恢复周边山林土地预计3000元，共计经济损失40840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其超过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经济损失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谭某1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向础明、李先志自愿共同赔偿谭某1经济损失30000元，且已履行，本院遵从其意思表示，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立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向础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止）。三、被告人李先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止）。四、被告人李先志违法所得1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缴纳）。五、被告人向础明、李先志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经济损失30000元（已履行）。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的诉讼请求。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圣远人民陪审员  郑成静人民陪审员  苏首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谭君君书记员覃永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