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刑初1201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市快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雷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M5Y642,单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道榕溪花园N2301，法定代表人陈辙超。诉讼代表人彭某，快雷公司员工。被告人陈辙超，男，1983年12月7日生。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被告人吴岳鑫，男，1992年3月4日生。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姚兰，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男，1996年9月10日生。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石伟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某，男，1997年6月18日生。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1195号起诉书、宁鼓检诉刑变诉〔2019〕7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快雷公司、被告人陈辙超、吴岳鑫、邓某、覃某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快雷公司诉讼代表人彭某、被告人陈辙超、吴岳鑫及其辩护人姚兰、邓某及其辩护人石伟民、邓某、覃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陈辙超、吴岳鑫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单位快雷公司，经营软件开发、销售业务。陈辙超、吴岳鑫在经营快雷公司过程中，聘用被告人邓某、覃某等人员，开发、维护、修补针对被害单位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易购）网络销售系统的“苏宁注册软件”、“苏宁下单软件”、“苏宁查券领券”等程序软件，并在易佰平台进行出售牟利。上述针对于苏宁易购网站的软件开发、使用，未获得苏宁易购的许可。陈辙超、吴岳鑫对该公司全部参与人员、公司运营进行决策、管理，合谋开发销售上述软件，并负责软件的开发和销售等事宜，邓某具体实施开发上述软件，覃某编写程序，对上述软件进行修补。经鉴定，上述软件程序通过解码平台自动获取短信验证码，绕过苏宁易购网站滑块拼图验证码的功能，突破了苏宁易购网站的验证码安全保护措施。经统计，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该公司销售上述软件达1019人次，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4461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2019年6月1日至7月2日，覃某修改“苏宁注册软件”、“苏宁下单软件”程序后，该公司对上述软件的销售达到130人次，销售金额共计18750元。2019年7月2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辙超、吴岳鑫、邓某、覃某抓获并查获笔记本电脑、固态硬盘等作案工具若干，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陈辙超、吴岳鑫、邓某、覃某分别退出违法所得43930元、43930元、38000元、18750元，共计144610元；吴岳鑫退赔苏宁易购20000元，并得到谅解。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快雷公司、被告人陈辙超、吴岳鑫、邓某、覃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案发、抓获经过、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手机截图、电脑代码图片截图等书证，证人张某、刘某甲、王某、秦某、庞某、翁某的证言，被害单位人员刘某乙的陈述，被告人陈辙超、吴岳鑫、邓某、覃某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快雷公司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仍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辙超、吴岳鑫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邓某是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陈辙超、吴岳鑫在单位犯罪中起着组织、指挥、决策作用，系主犯；覃某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具体实行行为和作用有所不同，对主犯之间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均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吴岳鑫部分退赔并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快雷公司、被告人陈辙超、吴岳鑫、邓某、覃某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关于吴岳鑫辩护人提出吴岳鑫的行为只是给消费者提供优惠购买的机会，并未给苏宁易购造成实际损失，建议对吴岳鑫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司法解释将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100人次以上或违法所得25000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50000元以上的作为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之一，提供此类工具的行为严重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证人苏宁易购风控部总监刘某乙证实，“苏宁易购批量领券、批量下单，造成公司产生重大损失，占用大量营销资源，使平台本意惠及消费者的活动最终未能触达消费者；严重影响平台拉新活动，平台出现大量黑灰产手机号申请的新账号；造成平台服务器资源的严重浪费。证人张某及快雷使用清单证实，快雷软件在2018年就开始和其部门做对抗，苏宁公司监控平台显示，从2019年4月9日至6月23日使用快雷软件人员共使用苏宁优惠券117051张，涉及金额3601388.81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该公司销售上述软件达1019人次，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44610元，情节特别严重，吴岳鑫在犯罪中起着组织、指挥、决策的关键作用，故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吴岳鑫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事后退赔苏宁易购并得到谅解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邓某提出其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邓某行为仅绕开苏宁易购登录认证并未造成危害后果；其地位、作用低，应当认定为从犯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陈辙超、吴岳鑫、覃某供述稳定一致与庞某、翁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邓某在涉案计算机软件的开发、优化等技术方面起到关键、核心作用，其地位、作用并非次要和辅助，并非从犯，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邓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和管理秩序，保护公司合法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被告单位快雷公司、被告人陈辙超、吴岳鑫、邓某、覃某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快雷科技有限公司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辙超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的31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吴岳鑫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的31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邓某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的31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覃某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在案的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4610元，及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锡平人民陪审员  张 环人民陪审员  常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见习书记员  谢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