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棉雄，男，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金元，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宁斌，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娟，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瓦窑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54457U。 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柏儒，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空明西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KRBYM8F。 负责人：朱文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萌，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辉，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棉雄、申金元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第四分公司）、周荣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棉雄、申金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宁斌、梁华娟，被上诉人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柏儒，四建公司第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萌，被上诉人周荣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棉雄、申金元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四建公司向上诉人周棉雄、申金元支付劳务费162.0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30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全部支付劳务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关于“人民大厦北区”工程民工工资余款的支付协议》的落款处显示，协议的甲方是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乙方是四建公司，丙方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周荣辉仅是乙方四建公司的代表而已。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的三方相对人中的乙方是四建公司，不是被上诉人周荣辉个人，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的乙方是周荣辉明显错误。2.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四建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上诉人也是与该项目的项目部签订劳务协议，用工主体是被上诉人四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主体依法是被上诉人四建公司。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关于“人民大厦北区”工程民工工资余款的支付协议》认为上诉人主张的162.06万元劳务费是被上诉人周荣辉的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四建公司没有授权委托被上诉人周荣辉与上诉人、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人民大厦北区”工程民工工资余款的支付协议》，被上诉人四建公司也没有追认该协议。因此该协议没有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生效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以《关于“人民大厦北区”工程民工工资余款的支付协议》为依据，认为债务已转移至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根据该协议的第二条约定，丙方与乙方对民工工资进行结算，确定拖欠的数额。结算后拖欠的数额才是该协议转移的债务，如果没有结算，就无法确定债务数额，没有确定的债务数额就不发生债务的实际转移结果。因此，上诉人认为，乙方的债务还没有实际转移至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 四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诉称《关于“人民大厦北区”工程民工工资余款的支付协议》中的乙方是四建公司而不是周荣辉个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合同，依据相对原则，明显四建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从该合同记载双方名称来看，系周荣辉与上诉人签订，四建公司并未签字或加盖公章，其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合同前期协商、签订过程及实际履行时对工程数量的对数和付款都是周荣辉和上诉人，四建公司从未插手过，也未对施工合同进行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这份三方协议的乙方是周荣辉事实清楚、正确。2.因为上诉人签合同所信赖的是周荣辉，签订和结算的相对方都是周荣辉。关于结算的具体金额还没有定，但是这个金额是周荣辉的个人债务。其次，上诉人混淆了债务转移的概念。债务的转移要件是债务人同意并通知到债务人。本案的三方协议中，已经通知到了四建公司，故四建公司由参加该协议，该协议发生效力。3.上诉人在（2018）桂0312民初650号案件中就本案的三份协议起诉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其启用了这份证据，即上诉人认为债务已经转移到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了。上诉人已经依据涉案的三方协议向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申请维权，但是其又因证据不足撤诉，那么就不能用这份协议向四建公司再次申请。 四建公司第四分公司答辩意见同四建公司一致。 周荣辉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并未要求周荣辉承担劳务费及相应利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周棉雄、申金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四建公司第四分公司、周荣辉共同付给原告周棉雄、申金元工资162.06万元及利息33.5元（利息以本金162.0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元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之后利息按6%年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四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6日，原告周棉雄与被告四建公司的项目承包人周荣辉签订《广西桂林市临桂县人民大厦北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临桂区人民大厦北区工程项目主体及室内外装饰施工劳务发包给原告周棉雄，建筑面积约100000m²，承包方式为：“本工程单价已包含采用包工不包主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包含乙方分包内容全部费用”，在附则中约定：“本工程合同总价内110元/m²主体包干价为包干价在本工种实施过程中不变，乙方自负盈亏，室内外装饰装修单价包含在同总价内以55元/m²为基数，实施时根据市场人工费涨幅，超出该单价时双方协商处理补偿给乙方”，双方还就工程的承包范围、承包内容、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1年8月16日，原告周棉雄、申金元签订《协议书》，约定“本工程由周棉雄承包劳务合同，委托申金元同志工程现场管理，工程的一切劳务工作由申金元同志全权负责”，原告申金元组织民工进场施工，期间，原告周棉雄、申金元获得工程款1052万元。2014年11月16日，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周荣辉（乙方）、周棉雄与申金元（丙方）签订《关于“人民大厦北区”工程民工工资余款的支付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丙方同意乙方拖欠的“人民大厦北区”部分民工工资转由甲方负责支付，甲方也同意由其负责支付。二、丙方与乙方对民工工资进行结算，确定拖欠的数额。甲方于2015年元月30日前将丙方与乙方确定拖欠的民工工资支付给丙方。三、甲方未在2015年元月30日之前将丙方与乙方确定拖欠的民工工资支付给丙方，导致丙方和相关部分要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的，该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四、甲方支付的上述民工工资，从应付乙方工程款扣除。”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周棉雄、申金元亦向金穗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1、（2018）桂031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80万，申报与审核金额均为80万元，2、涉及本案的原告向被告主张的1620600元民工工资，申报金额1620600元，审核金额为820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论的焦点为被告周荣辉对原告诉请的债务是否已转移给金穗公司。2014年11月16日，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周荣辉（乙方）、周棉雄与申金元（丙方）签订《关于“人民大厦北区”工程民工工资余款的支付协议》，被告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周荣辉均认为依据该《协议》，被告周荣辉对原告诉请的债务已转移给金穗公司，金穗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二原告以债权人的身份向金穗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涉案债权，二原告应向金穗公司主张债权，不应再向被告主张债权。二原告则认为《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生效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需要四建公司与原告进行民工工资结算，确定拖欠民工工资数额。二、需要在2005年1月30日前将双方确定的数额告知金穗公司，因没有具备生效的前提条件，该份《协议》没有生效，另二原告也已向金穗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撤回该债权。对此，该院认为，金穗公司（甲方）、周荣辉（乙方）、周棉雄与申金元（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约定，“丙方同意乙方拖欠的“人民大厦北区”部分民工工资转由甲方负责支付，甲方也同意由其负责支付”，该条已明确约定被告周荣辉拖欠原告周棉雄、申金元的民工工资由金穗公司负责支付，原告周棉雄、申金元也表示同意；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了被告周荣辉与原告周棉雄、申金元需要进行结算确定拖欠的数额，金穗公司应按确定的金额支付给原告周棉雄、申金元，金穗公司未在约定时间按确定数额支付给原告周棉雄、申金元，与被告周荣辉无关，以上意思表示被告周荣辉的义务为与二原告进行结算的义务，没有支付的义务，双方在确定结算金额发生的分歧，不影响第一条债务转移的约定。另二原告向金穗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请债权，亦说明二原告认可涉案债务的债务人已转移为金穗公司，二原告就已申报的债权是否撤回，是对其债权的处分权利，不影响涉案债务已转移至金穗公司。 综上所述，二原告诉请的债务已转移至金穗公司，被告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周荣辉无须承担支付责任，二原告提出的诉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棉雄、申金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00元，减半收取11200元（二原告已预交），由二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四建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4年11月16日，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周荣辉（乙方）、周棉雄与申金元（丙方）签订《关于“人民大厦北区”工程民工工资余款的支付协议》明确约定，“丙方同意乙方拖欠的“人民大厦北区”部分民工工资转由甲方负责支付，甲方也同意由其负责支付”，该《协议》签订后，周荣辉拖欠周棉雄、申金元的民工工资由金穗公司负责支付，债务已转移。同时上诉人依据《关于“人民大厦北区”工程民工工资余款的支付协议》及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补偿条款》的承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桂0312民初650号民事判决，桂林金穗投资有限公司支付800000元民工工资及利息给申金元，周棉雄与申金元亦向金穗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请本案债权，事实足以说明周棉雄、申金元就涉案债务已同意债务人转移为金穗公司。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棉雄、申金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5元，由上诉人周棉雄、申金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治斌 审判员  陈海涛 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朱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