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14790号 原告：宋某，男，200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宋某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贵，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系宋某继父。 被告：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系该校校长。 被告：成都某学院，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樊某某，系该院校长。 被告：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系该院院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汇东，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某诉被告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成都某学院、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贵，被告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及被告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成都某学院、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退回宋某所交的所有费用9653元，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成都某学院、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连带赔偿宋某荒废学业损失和时间损失费50000元，二倍惩罚性赔偿计150000元；赔偿宋某精神损失费5000元，二倍惩罚性赔偿计150000元，三项合计连带赔偿309653元。2．判令被告撤销百度和招生简章上的假宣传内容，立即停止欺诈，侵害行为，并登报澄清事实、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4日，原告宋某和母亲陈某一起去被告处询问报名事宜，并亲自询问了被告招生办的老师，该校是否为公办的，被告招生老师说，这个学校当然是公办的了，你看这里是成都某学院，老师都是医学院的老师，可能是私立的吗？母子信以为然，然后该招生老师又说，你要快点报哟，你是最后一个了，公办的，是有名额限制的，母子就立即报名并预交了一千元学费！7月28日，本案诉讼代理人苏明贵、原告及原告母亲三人一起去该校交费，在交费之前，出于职业的习惯，我再次询问该女招生老师，是否是公办，招生老师明确说，肯定是公办的呀，然后，我又就之前看到招生简章上说的“升学”有保证，询问该招生老师有如何保证的？该老师说，娃娃初中毕业来学校读三年，如果娃娃愿意，减轻家庭负担，早点工作，就去学校推荐的单位上班，拿中专毕业证，如果娃娃愿意继续升学，再读两年，两年后也可以去学校推荐的单位上班，拿大专文凭，只不过学费就不是现在的七八千了，至少是一万多一年！因为这学校是在成都某学院内，招牌也成都某学院抬头，加上对方十分肯定的说辞，我也就十分相信对方了，另外，我还问了校风校纪，开玩笑对儿子说，卫生学校女生多，不要耍朋友哈。招生老师说，学校管理十分严格，一切为了学生学到知识，要对学生、对家长负责，禁止耍朋友，一旦发现，要开除。于是，我通过微信转账6900元！可实际情况不是如老师所说，甚至完全相反。 一、被告实施了欺诈行为或明知有重大缺陷却提供 1．该校本是一个民办学校，却说是公办学校，这个可以从该学校两位老师的一正一反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该校的唐老师当着天回镇派出所警察的面，说该校是公办的，可是同校的原告宋某班主任彭老师却说是民办学校），还有与学生的现场谈话录音为证。 2．娃儿是否如招生老师所说是最后一个报名？其实这是该校早已成习惯的欺骗的招生手段而己，因为很多同学都说，被招生老师提醒，自己是最后一个报名名额。这个也可以从我在警察面前与这之通话的唐老师的电话录音以及我与众多学生的两段录音中得到证实，并且有学生写了书面的说明。 3．该校的招生简章上写着升学有保证：学生在校期间可通过多种方式攻读成都某学院护理、药学、医学检验技术的大专和本科学历，直到发现招生老师有说谎情形后，我都还在想：招生简章都这样写着，升学有保证，应该不会有问题，所以我特别打电话给娃娃的班主任彭老师询问，升学是如何有保证的，结果却被告知：这个保证纯属招生宣传，意思是：①所有学生要升学，必须要通过对口高考与其它学校学生一样，没有半点优惠政策！这还美其名曰“宣传”，这就是骗，是假宣传（不是虚宣传，虚者，有其一、二也）。 4．校方宣传说一切为了学生学好知识，可实际情况是：表面上是两个班，而实际每上一节课都是两个班合成一个大班，一百多个人上课。首先，这严重违反相关法规，根据教育部颁发的《全日制普通中等专业学校人员编制标准》规定，中专学校班额为40人，一百多人上每一节课，严重违法！且将“违法”习惯成“日常”！其次，严重损害学生学习知识的权利，请注意，这些学生大都是初中没考上高中的，学习习惯很不好，课堂纪律遵守本来就差，这样一百多个人上课，教学效果必然很差！实际上，从学生反映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校方之所以这样，是为了减少工资开支，寻求利益最大化！这也再次印证下面我所说的该校是一个毫无底线的唯利是图的商人学校。 5．该校行为完全称得上唯利是图。①学校一床被子、一蚊帐、三套校服、一个脸盆，居然要收1，153元！按其招标价，为392元。②洗澡洗脸等生活用水要收费，且特别贵！按学生说法，是以五秒为计算单位，超过五秒，价格翻倍！③管理学生的老师居然做起学生的生意，在校园内向学生兜售自制的烧烤食品（无营业执照，更无健康证、卫生许可证等）。 6．更为严重的是：被告招生老师对原告及父母说（招生宣传上也是这样说的），学校师资全是成都某学院和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师资，结果却是外聘的社会人员。其中，分别任教这学期唯一两门专业课的“基础护理学”、“人体解剖学”的黄某某和陈某，都只有二十来岁。在与班主任彭老师的电话录音中得知，该校教师中没有一个教师确定是成都某学院和成都某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老师，其中黄某某老师被问及是否为成都某学院的教师时，作为班主任的彭老师居然说不知道。 二、被告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害 1．在学业荒废及时间方面的损害。原告因为被告一系列欺诈和严重违法行为，致使原告没有接受到正规职业教育服务，现在被迫处于失学状态，荒废学习大好时机，一寸光阴一寸金，这对学生学习和时间上是实实在在的损失！ 2．被告行为已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失。具体阐述如下：本案是一特殊行业、特殊领域、特殊对象、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涉及金额特别巨大的案件！正是因为这六个特殊，才给被告及其父母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1）特殊行业：首先，教育职业是阳光下最神圣高尚的职业，教师是人类灵魂工程师，在心智未成熟的孩子们心目中，学校是他们心灵依托，让他们心安的地方，老师的形象是高大神圣的，是他们的保护神，然而就是这样的让他们心安的校方，那些所谓的学生们的保护神们，却从一开始就对孩子们进行欺诈和持续性的伤害！这在孩子们的心理和精神上产生多大的反差！其次，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宗旨是向社会提供公益服务，通过自身的服务活动，促进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其目的不是为了营利。社会公益性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最大特征。在该校的基本组织信息中，该校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却宣传是公办学校），可是其行为却与上述完全背离，是严重违背作为和谐社会存在的基石（诚信原则）的无底线（违法成日常）的恶劣的商人行为！尤其这种行为是施行在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的未成年人身上，其损害之巨大，不言自明！（2）特殊领域：该校属于医疗领域，医者仁心，既是该领域从业者最起码的职业操守，也是社会公众普通的公理性认知，可是该校行为不仅与这个职业操守格格不入，更是打破这个公理性认知！（3）特殊对象，该校是中等专业职业技术学校，其学生大都是初中刚毕业的未成年人，他们心智普遍不成熟，对社会对未来充满憧憬和梦想，然而现实却给他们以残酷的回击：一个在普通成年人眼中都十分神圣庄重、都要仰望的强大的国家级单位（成都某学院）附属单位却在持续施行己经成为日常的伤害和欺诈（比如①包括民办说成公办，收巨额高费后却又明确给学生说是“民办”；②报名时对大多数学生编故事说“你是最后一个报名的”，学生立即就交了1000元的预交费；③一百多人一起上课，注意是每一节课等等），有学生面对这种欺诈，表现出不满情绪时，班主任老师就会对学生强行压制：“你们是想搞事么？”（这是学生原话），于是，在强势的老师面前，本来就有挫败感不自信（没考上高中，有挫败感，因成绩差而不自信）的弱势的且心智不成熟的学生，结果只能被压制住！加上或多或少地听说过社会上骗人的事，所以，他们以为成年人世界本来就是如此陷阱、如此不讲信用！他们无力反抗，他们只能无奈接受！同时，众所周知，这些学生在初中成绩都较差，普遍来自于农村中的普通家庭，经济条件都不算好，他们没有考上高中，现在拿出这么多钱来读个职高，心里对父母本来就或多或少的天然的存在内疚和愧意，所以在遇到如此境遇时，根本不愿也不敢向父母提及这些！所以，一方面，只有接受，另一方面，却无处发泄心中愤闷，长期郁闷在心里，这种情况，对于大多数成年人，都会出严重问题，更别说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要孩子来承受，其伤害之巨，不想也知（最近涠洲岛失联事件，十九岁的何红宇在妈妈或家里的其他成年亲属眼里是“很乖，很听话”，“绝对不可能”，然而事实却是多么的残酷！其遗书内容：可别找人捞我啊，浪费资源，可见，我们不能以成年人的眼光来看他们）！原告宋某是该校学生之一，其精神损害是巨大的，开校以来，原告变得沉默少言，动不动就发脾气，总是说这世界好坑好坑，我们问他为啥，他就是不说（直到我们到学校了解，才知道学校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内幕），在我们知道这些内幕后，儿子（本案原告）情绪十分低落，他总觉得他自己没用，没有考上高中，还连累父母上当受骗，特别是他觉得他很对不起爱他的作为父亲的我（因为他想，父亲是通过司法考试拿到过Ａ证的法律职业者，连他这个专业人士都上当，心里一定特别特别窝曲吧—实际上情况也的确如此），所以他一直处于自艾自怨自责自怜中，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叫他开门也总叫不开。尤其是在2019年9月24日晚上吃饭时，当他在得知被告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的舆情信息上说：“成都某学院附属护士学校怎么样…成都口碑最好的卫校之一”时，他顿时爆发，将手中的碗筷狠狠摔得粉碎：“什么玩意儿哟，滚！”，然后就冲进他房间不出来了，当时他母亲因不知情况，吓到大哭起来，事后才知道，是与看到被告的假宣传有关。（4）情节特别恶劣，本案被告宣传情况与实际情况严重背离，不是“虚宣传”（虚者，有其一、二也，被告招生时对学生讲的内容根本没有，而是完全相反）而是彻彻底底的“假宣传”：比如，民办说成公办；不是最后一个报名，偏偏编故事说成最后一个报名；明明升学不能保证，偏偏说有保证！（5）后果特别严重：①在学习知识上，误人子弟！众所周知，该校学生在九年义务教育阶段，大都学习习惯很不好，尤其课堂纪律性，自觉性都特别差（否则成绩不可能这么差），一百多人上课，能有好的课堂秩序？能够收到好的教学效果！答案从与学生的交谈中可以得到：效果很差！更严重的是，被告招生宣传是成都某学院和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师资，结果却是外聘的社会人员，这些人员不具备相关专业技术和资格证书，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岂不是误人子弟！②在道德品行方面，该校培养出来的是不讲诚信、胆大妄为、唯利是图的且数量上万的医疗工作者［难道能指望一个毫无底线、不讲诚信，将违法行为习惯成“日常”（比如：一百多人上课）的胆大到无知无畏的学校能培养出讲诚信的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才？］都知道，医者仁心，医疗工作者，是白衣天使，肩负救死扶伤责任，实行人道主义，而从该校出来的数量如此巨大的不讲诚信、唯利是图的学生，后果十分严重！（6）该案涉及金额特别巨大。十个班，每班一百多人，每生一年一万，每年是一千万，注意，是每年！年年都有！ 三、本案中，该校在招生简章中明确表明，该校是成都某学院和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共同支持创办的学校，学校位于成都某学院天回校内，学校公章为“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所以，被告二和被告三应当负连带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与原告的关系从本质上说，是一种合同关系，原告因受被告欺诈订立合同并实际交费，交费总额为1,000＋6,900＋1,153＋600（这600元无任何凭证）=9,653元，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故意实施了欺诈行为并且履行合同时存在重大缺陷（明知一百多人上课有缺陷而实行），给原告造成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望依法予以判决。 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辩称，一、宋某与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已经解除合同关系，宋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宋某所有诉讼请求；二、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系成都市金牛区教育局批准设立，具备相应办学资质，各项收费符合有关规定，不存在欺诈的情形；三、宋某错列法律关系，本案不是侵权纠纷，更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不应当承担双倍赔偿。 成都某学院辩称，成都某学院与宋某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侵犯宋某的权益，要求成都某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辩称，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与宋某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侵犯宋某的权益，要求成都某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被告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的招生简章、被告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在冠能招生指南上发布的招生宣传、被告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在企信宝上的登记信息、录像资料、手机照片、微信截屏、录音证据等资料，拟证明被告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在招生中存在欺诈及假宣传的事实，由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及精神损失。被告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质证认为招生简章的宣传是正常宣传，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原告提交的被告在冠能招生指南上发布的招生宣传，由于其宣传不是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及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官方网站所作的宣传，内容不是由其发布，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对录像资料、手机照片、录音证据等证据，被告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成都某一附院护士学校（以下简称“某护校”）系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举办的中等职业学校，办学内容为全日制中等职业教育（卫生等），主管部门为成都市金牛区教育局，办学有效期限为2019年10月至2025年10月。 2019年7月24日，原告宋某填具某护校成都某学院附属护士学校新生报名表，家庭成员情况栏载明“关系母子，姓名陈某、工作单位自由职业；关系父子，姓名宋某、工作单位自由职业；……”，同日，原告宋某与母亲陈某一同向某护校交纳报名费1000元。2019年7月28日，原告宋某与母亲陈某、继父苏明贵一同向某护校及某护校第三方合作机构交纳学费、培训费、资料费、书本费、杂费、床上用品、校服费、护士服等费用，共计8002元。综上，原告宋某先后共计向某护校及某护校的第三方合作机构交纳费用9002元，某护校对此事实不持异议。原告缴费后，就读于某护校，后原告以学校环境太差，未达到被告宣传效果为由，自行选择退学。 2019年10月21日，原告宋某的父亲宋某某向某护校提交宋某及宋某某户籍登记信息，信息显示：“户别：家庭记户，户主：宋某某；姓名：宋某，与户主或与户主关系：子”；宋某某并向某护校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宋某个人原因，现自愿退学、退费”。同日，某护校向宋某某退回学费、杂费共计8900元，并由宋某某向其出具收条一份。原告对于户籍登记信息所载内容、收条的真实性以及宋某某收款的事实不持异议。某护校对于未予退款的102元，称系原告未退还床上用品和校服，故暂时未退该笔费用，待原告退还床上用品和校服后，就将该笔费用退还原告。原告起诉称向某护校交纳的费用为9653元，某护校认可收到9002元，对于其中的差额651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费用系原告宋某要体检等，由原告母亲陈某转账给宋某，由宋某再交给学校，但未提供将该款项交给学校的相关证据。 另，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称系由于被告的欺诈行为让原告没有接受正规教育，不能继续学习，对于该损失数额系由原告估算的。对于侵权主体，原告当庭明确系某护校。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招生宣传、录像资料、手机照片、微信截屏、录音证据、招生简章、办学许可证、某护校的官方网站截图、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网站截图、招生简章、关于某护校收费标准的批复、新生报名表、往来票据收据、情况说明、宋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收条、转账凭证、宋某同学退费说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庭审中，经合议庭释明，原告坚持按侵权责任纠纷来处理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以被告对其侵权而主张被告赔偿、停止侵害并赔礼道歉。而认定被告是否对原告侵权，应从被告是否有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被告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提出其受“误导”以为某护校系“公立”才选择的就读，就读后才获知系“民办”，并据此认为某护校构成欺诈，对其相应权利造成了侵害。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告宋某就读该学校以前，某护校虽然进行了宣传和推广活动，即使如原告所述，案涉学校的有关老师或相关人员有过对该学校是“公办”性质的意思表示，但是学校的办学性质不能以某位老师亦或某位学校相关人员的口说为据，应当以有关部门核发的办学许可证为准。而某护校取得的办学许可证载明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在选择就读学校过程中，家长如果将“公办”“民办”作为决定性的重要标准，应尽更加审慎的注意义务，要求查验学校办学资质后再作出决定。故对原告提出被告“欺诈”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诉状中所述被告在招生、管理、教学过程中存在的各种问题即使真的存在，也是属于由教育行政部门处理的行政管理问题，不是民事个体主体间的问题，故不能认定被告对原告存在违法行为。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对其构成侵权，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的违法行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某护校退回所交费用的主张，因原告宋某的父亲宋某某向某护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宋某退学系个人原因，学校已退还了宋某除床上用品和校服以外的共计8900元的费用。对于原告称某护校不应当将此费用退还给宋某的父亲宋某某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宋某在案涉争议发生之时，还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某护校在为其办理退学、退费事宜时，依据宋某某提交的身份证件及户口薄等身份证明材料，确认了宋某某作为宋某法定监护人的事实，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审核义务，原告在被告某护校已经退回相应费用后再行要求某护校退回所交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原告明确案涉的侵权主体系被告某护校，而某护校系能够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本案中，原告要求侵权责任主体以外成都某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及成都某学院承担侵权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45元，由宋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岳 审 判 员  伍鸿飞 人民陪审员  帅安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