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内0424行初30号原告季某，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身份证号：×××。被告林西县司法局。住所地：内蒙古林西县林西镇宝林路。法定代表人肖某，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某。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内蒙古林西县林西镇东环路。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杨某，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师某，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季某诉被告林西县司法局、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撤销行政行为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一、判令依法撤销被告和第三人向原告各自下发的书面决定和书面通知。二、诉讼费及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早年已由原来聘用制改制为合伙制。2000年3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59号《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第二、四条把乡镇法律服务所界定为乡和城市街道设立的法律服务组织，是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的执业机构。按照事业法人体制进行管理和运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原是本所七合伙人之一，2015年退休前是林西县司法局正科级国家公务员，享受警察一级警督警衔待遇。原任林西县林西镇司法所所长兼法律服务所主任。2017年11月24日晚，因原告代理另案原告赵玉民立案撤诉要求退还代理费问题，县司法局局长肖某指派刘利军向所里传话，以“如不开除不日全所停业整顿”来要挟胁，胁迫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做出了《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季某同志强制退出合伙给予开除处分的决定》。这个决定不仅对我非法解除合伙协议即合伙劳动合同，单方面撕毁合伙协议。而且还将我无辜给予开除处分。县司法局长肖某从约谈、调查、指使、所里决定和上报，局里确认批准同意，强令交出执业证注销，督促实施等各个环节亲力亲为，有林西县司法局书面《通知》为证。所局两级对我实施强退开除的行为，不仅侵犯和损害了我的执业权注册权劳动权名誉权等一系列合法权益，而且给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15.3万元，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部颁规章授权的共同侵权的行政行为。事实上，我并没有违反2000年司法部令第60号《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的开除条件，该规定分解为9条款，我与9条款不搭边无关联。也没有违反本所《合伙协议》中若干具体规定。对我实施强退开除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所局两级实属滥用司法行政管理权，胡打乱掀毛，无辜整人。此事发生前后，肖某首先派人向7合伙人散发2000年司法部令第60号。而后我到司法局多次找他申明，我不符合不具备被强退被开除的条件。他在办公桌上指着相关内容说:“你看就这条”。我说：“那是司法部授权基层乡镇法律服务所有权开除违规的法律服务工作者”。有权开除和被开除是两码事。同理有权强退和被强退也不是一码事。后来我又找他协商不在二所注册，回林西镇法律服务所注册，他也执意不肯。非把我扫地出县门，捧出林西县不可。他把司法局当成他家，这真是以局为家。林西县司法局是他的家天下，说强退就强退，说开除就开除。这是他单方面亲自制造的典型的以言代法侵权的案件。是他挑起的发生在林西县司法行政系统内部的一场内讧和政治丑闻，他的违纪违规违法行为理应依纪依规依法承担相关责任。所书面决定和局书面通知在强退、开除两项核心内容上完全是一致一体的，是一个完整统一的违法行政处罚行为，此行政处罚行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第二十条、二十一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八条、十九条的规定，属于应“视为行政委托”的行政行为。有所里合伙人决定和上报，局里确认和批准同意，完全构成了非法的共同侵权的行政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之规定，“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无罚无效”，理应在双双撤销之列。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应赔偿我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林西县司法局辩称：针对季某诉林西县司法局撤销行政行为一案，提出答辩如下：1、原告起诉状中所述的司法局肖局长“如不开除季某全所停业整顿”的指示根本不存在。在相关季某投诉的情况下，2017年11月14日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包括季某在内的全体法律工作者召开会议，会议记录显示，季某主动提出退出第二服务所，于是全体形成会议记录，决定同意季某退出第二服务所，但房屋装修费用没有解决；2017年11月30日第二所决定强制季某退出合伙并开除季某的决定，季某向我局提出申请，并承认错误，鉴于季某的错误的认识，我局本着教育挽救的态度，发函给第二所，鉴于季某要求“暂缓执行强制退出合伙给予开除处分的决定，要求留所察看半年，以观后效”的请求，建议第二所本着教育挽救的态度，酌情处理。但第二服务所全体法律工作者均不同意局的建议。因为第二所是合伙型法律服务所，司法局无法强行改变所里的决定。依据相关规定，对季某下了通知，并向林西县法院致函。整个过程，虽然季某按错应当依法处理，但我局始终本着挽救教育的初衷。并没有对季某作出处理。2、林西县司法局对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和法律工作者依法享有管理权。原告主张的司法所按事业法人体制进行管理运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司法局无权管理的主张不成立。司法部颁发的《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依据本办法对基层法律服务所进行管理和指导。”司法部颁发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依据本办法对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进行管理和指导。”规定明确了司法局依据该办法对基层法律服务所进行管理和指导的权利，虽然该办法第二条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所是在乡镇和街道设立的法律服务组织，是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的执业机构。”但并不排除司法局的管理，无论乡镇或者街道设立的法律服务所，均受本县司法管理和指导；同理基层法律工作者无论是合伙型的服务工作者，还是其他形式的法律工作者当然受司法局的管理。所以依据以上管理和指导的权利，在季某所在的服务所作出相关决定的情况下，对通知季某相关事项，并函告林西县法院是适当的。3、林西县司法局并没有对季某做出严肃处理，而是对季某教育挽救的。依据《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申请执业核准的人员，司法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不准予执业核准的决定：（二）曾因严重违法违纪违规行为被基层法律服务所解除聘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的；第十六条，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执业核准机关注销并收回《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一）因严重违法违纪违规行为被基层法律服务所解除聘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的。按着季某的行为性质和相关规定，对季某收回《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也是非常恰当的，但我局始终本着挽救教育的态度，并没有强行收回执业证，在季某承认错误，真诚悔过的情况下，同意转到其他地区继续执业，季某应当感恩知恩，而不应当再挑事。4、我局的通知行为，并不是行政处罚性质，是对季某不构成实际影响的指导和通知行为。并没有对季某造成实际影响。季某无权提出诉讼。依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三）行政指导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首先在第二所决定开除季某时，我局建议第二所慎重考虑，能否暂缓执行所里的决定，这是完全有利于季某的行政指导行为，第二给季某通知的行为，是在第二所决定开除季某的决定不能改变的情况下，依管理责任通知相关单位，决定季某不能执业的实质决定不是司法局，而是第二所，这是第二所的职权，季某要继续执业必须有第二所法律工作者的身份并持第二所的函才可以出庭履行职务，没有第二所的身份和第二所的函，是无法执行法律工作者职务的，我局的通知，只是依管理职权，函告相关单位法律后果，我局并没有作出对季某有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所以这是不可诉的行政指导行为。5、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据《行政诉讼法》第46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虽然不是对原告有实际影响的行为，但原告如果认为对其有实际影响，也应当在作出通知的行为后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超过这个期限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季某作为一个多年的法律工作者，应当知道自己行为的后果和林西县司法局对其教育挽救的良苦用心，不应当提出明显不合情理，不合法的诉讼，对自己对我局均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述称：一、原告季某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依合伙会议，结合季某于2017年11月14日向二所的退伙申请，于2017年11月30日对季某做出强制退伙的决定，呈送林西县司法局，司法局于2017年12月22日做出《关于对处理季某决定的答复》且送达给原告，至此，原告若认为第三人所做出的强制退伙决定及司法局的答复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在2018年6月22日前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方提起本案之诉，显然已超过《行政诉讼法》第46条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保证法律的公平公正及严肃性，其起诉应予驳回。二、二所对季某所做出的强制退伙决定并不存在违法之情形：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自2015年5月8日起，由原来的聘任制改为合伙制度，合伙人包括原告在内共有7名法律工作者。为便于对入伙的基层法律工作者的管理，改制之初，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制定了《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管理方案》（以下简称：管理方案）内含章程、法律工作者职业道德与执行纪律、法律工作者执行管理、组织、财务、内务管理（含合伙协议）。7名合伙人对管理方案所涉及的全部内容一致通过并签字确认。原告在执行期间，特别是自2015年起多次违反《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管理方案》相关的规定，其言行举止严重影响第二法律服务所及法律工作者的执业形象，具体表现为：经常酗酒且酒后带当事人出庭，更有甚者饮酒后将其母亲居住的楼房门窗玻璃损坏被行政拘留7日，先后两次被林西县人民法院行政分别拘留15天。2017年因与当事人因退费被投诉。基于此，2017年11月份，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的其他6名合伙人一致认为季某的言行已严重违反管理方案的相关规定且严重损坏法律工作者的执业形象，故经合伙人会议决议做出强制季某退伙的决定，并报经林西县司法局批准后解除与原告的合伙关系。原告在接到通知后对解除合伙并不持异议，向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递交了原告在执业期间的房屋租赁费及装修费用清算账目的申请，费用已全部结算完毕，同时向所里提交转所申请，已在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注册执业。答辩人严格按照《管理方案》、《合伙协议》等相关规定及约定，作出的强制季某退伙决定，其程序合法，原告的诉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季某原系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的一名法律工作者，现在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作为法律工作者执业。2017年11月30日，本案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其作出了《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季某同志强制退出合伙给予开除处分的决定》，该决定的内容为：“季某同志原系我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2017年11月24日我所召开全体人员会议，依据司法部《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基层法律服务所工作者管理办法》和《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合伙协议》的规定，经过所务会议表决决定如下：一、季某自2017年11月30日起退出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二、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不再为季某出具代理函。三、不允许季某在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办公区域内从事咨询、代书、代理等相关法律服务业务。四、限季某于2017年12月7日前离开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将个人物品搬出同时将我所的大厅钥匙、办公室钥匙和档案室钥匙交出。五、在所内明显位置粘贴通知，停止季某法律服务业务。六、报请林西县司法局收回季某的法律工作者执业证，报请执业登记机关予以执业注销。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2017年11月30日，此决定报送林西县司法局。”原告当日收到了该决定，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也于同日将该决定报送至林西县司法局备案，2017年12月22日，被告林西县司法局对本案原告作出了书面《通知》，该《通知》的内容为：“季某同志：2017年11月30日，我局接到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季某同志强制退出合伙给予开除处分的决定》，经我局研究决定：同意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的决定，并予以备案。限你于2018年1月1日前将法律工作者执业证交回司法局，按规定程序办理执业注销，今后不得以法律服务工作者身份从事咨询、代书、代理等相关法律服务业务。特此通知，林西县司法局，2017年12月22日。”该通知于2017年12月22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也于同日签收了该通知。因原告对本案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其作出的开除处分决定及被告林西县司法局作出的通知不服，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赤峰市司法局对赤峰市内的各旗县区司法局下发了赤司字（2015）23号《关于推进合伙制基层法律服务所的意见》。2015年5月4日，本案被告林西县司法局对林西县内各乡镇司法所、法律服务所下发了林司发（2015）21号《关于印发林西县基层法律服务机构脱钩改制工作方案的通知》。2015年5月6日，本案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向林西县司法局提出了书面的“关于改制为合伙制法律服务所的申请”，该申请提出后，2015年5月7日，本案被告林西县司法局以林司发（2015）23号文件即《关于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改制为合伙制的请示》向赤峰市司法局进行请示。后本案第三人林西县第二法律服务所改制为合伙制，改制后该所的合伙成员包括本案原告季某等共七人。并于2015年5月制定了《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管理方案》。该管理方案中包括该所章程、法律工作者职业道德执业纪律、法律工作者执业管理等内容。本院认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诉称要求判令依法撤销被告和第三人向原告各自下发的书面通知和书面决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并非行政机关，其向原告作出的书面决定的行为并非行政行为，故原告诉求撤销第三人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对其作出的书面决定并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对此本院庭前也向原告进行了释明，但原告坚持其行政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要求撤销被告林西县司法局对其作出的书面通知的诉求，经审查，被告对其作出书面通知的行为应为行政行为，如原告对此提出行政诉讼，应在法定的起诉期限内进行。但原告自2017年12月22日就收到了该书面通知，自收到该书面通知之日起就已知道其内容，直到2019年10月28日才提起行政诉讼，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了起诉期限，故其起诉已远远超出了法定的起诉期限。综上，原告的起诉并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季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待本裁定生效后，退还给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钱宇琪人民陪审员 韩清玉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冬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