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59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卧龙电气（济南）电机有限公司（原卧龙电气章丘海尔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世纪西路2945号。法定代表人：陈建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霞，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庆玲，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黄海南路仙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冷志斌，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卧龙电气（济南）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卧龙公司申请再审称，1.经卧龙公司委托,2019年3月28日,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经检测,纵剪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具体表现为纵剪线直线度误差不符合合同约定,剪切毛刺高度不符合合同约定,剪切宽度误差不符合合同约定;纵剪机高精度零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具体表现为隔套和圆盘剪刀两平面平行度不符合约定,纵剪机上、下圆盘剪刀间隙严重不均匀,极易产生毛刺,且压毛刺机难以达到去毛刺的效果,设备没有在线磨刀功能。通过对纵剪线的实物勘验、开机试生产、关键零件抽检及产品精度检测和技术分析,鉴定意见为纵剪机部分关键零件制造精度未能达到相关技术文件要求,整条生产线的制造、安装存在缺陷而不能保证纵剪产品精度,纵剪线的功能在设计、制造时不完全符合双方约定,无法实现设备主要功能,无法满足协议约定的正常使用目的,涉案设备在质保期满前存在质量问题。该鉴定意见对于认定涉案设备质量问题至关重要,足以推翻二审判决。2.(1)二审判决认定卧龙公司怠于履行验收义务,视为对设备质量的认可,属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固定资产采购合同》第⒋3条验收条款约定“乙方(亚威公司)应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前完成符合本合同质量标准的货物,并通知甲方(卧龙公司)依本合同约定进行不同阶段的验收,包括但不限于初验收、最终验收”;“本合同所述的最终验收合格是指通过甲方各个阶段的验收,并取得甲方高级管理人员或其授权人员签署的最终验收合格单”;验收程序包括初验收、试运行、最终验收三个阶段,乙方根据验收标准,先对货物进行自检,自检合格后将自检报告提交甲方,甲方组织人员进行初验收,初验收合格即签字认可,然后进入试运行期,试运行期为三十天,经试运行产品质量及货物可靠性和耐久性均达到验收条件,即由乙方书面通知甲方组织最终验收。依据合同约定,设备验收包括三个阶段:初验收、试运行及最终验收。经试运行产品质量及货物可靠性和耐久性均达到验收条件,才可最终验收,且试运行后的最终验收阶段,乙方负有通知义务。卧龙公司收到设备后,试运行期间,设备出现诸多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卧龙公司多次通知亚威公司设备存在的问题,要求整改,但是亚威公司未彻底整改,设备一直处于不符合合同约定状态,未验收的原因系试运行期内设备质量问题未达到验收条件,且亚威公司没有通知书面验收并非卧龙公司怠于行使验收义务。依据原审中卧龙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自2013年至2016年卧龙公司多次向亚威公司反映设备问题,并不认可设备质量,并非二审法院认定的怠于履行义务。涉案合同附件中的《设备正式验收报告单》明确约定了产品规格、工艺质量要求、设备性能参数等,且双方约定:该验收报告单,先由亚威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进行签字确认;双方在设备检验出具结论后,卧龙公司签字后向亚威公司反馈。在提供设备后,亚威公司负有通知最终验收的义务,且明知该验收报告单需双方签字方证明其提供的设备无质量问题,而亚威公司并未要求卧龙公司出具该验收报告单,说明亚威公司知晓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卧龙公司不认可设备质量。故二审法院认定卧龙公司认可设备质量,也无证据证明。(2)二审法院认定,卧龙公司提出的问题基本得到解决,没有证据证明。在2013年至2016年间,卧龙公司先后十余次向亚威公司发送邮件，反映设备存在的问题,要求亚威公司解决,从亚威公司给卧龙公司回复的函件及《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技术服务情况记录表》能够体现,卧龙公司提出的问题并未实际彻底解决,且因亚威公司拖延解决问题,给卧龙公司的生产造成影响。在《江苏亚威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技术服务情况记录表》中能体现2013年卧龙公司向亚威公司反映过刀片问题,亚威公司回应日后提出处理方案,但是至2015年12月仍然存在该问题;2014年卧龙公司向亚威公司反映过废边卷安全性差,卷料收集三个导向轮同心度差的问题,亚威公司认可,但至2015年12月,上述问题仍未解决,裁料工序与收卷工序同心度不一致,导致材料卷边,亚威公司予以认可。因设备质量存在的种种问题,卧龙公司一直向亚威公司反馈,但是亚威公司均未予彻底解决,二审法院认定设备问题基本得到解决,没有证据证明。(3)二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质量不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附件中的《设备技术协议》详细约定了卧龙公司对设备的要求,但是亚威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诸多潜在质量问题,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卧龙公司一直向亚威公司发邮件,反映设备存在的种种问题,隔套质量问题,开卷机刀片精度问题、中间桥问题、废边料的收卷问题等,要求亚威公司予以解决,但是亚威公司未予真正解决,导致设备只能生产一种规格的产品,且产品精度远达不到要求,给卧龙公司造成损失,鉴定意见也说明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二审法院认定设备质量问题不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属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亚威公司提交意见称,卧龙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再审新证据的范畴。该鉴定意见不具备法律效力，该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的资质和能力，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卧龙公司怠于验收视为对设备质量的认可。请求驳回卧龙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卧龙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卧龙公司提交其单方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于2019年3月28日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作为再审新证据，用以证明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鉴定结论是卧龙公司在终审判决生效后自行单方委托鉴定，该鉴定结论非法定程序的司法鉴定，亚威公司也不认可。而且卧龙公司在一审时曾申请法院委托鉴定，但受托鉴定机构认为按照设备当时现状无法对涉案机床设备进行鉴定而退鉴。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接受卧龙公司单方委托进行鉴定时涉案设备已经交付使用三年后又闲置三年，此时所作鉴定结论客观性存疑，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关于原审认定涉案设备质量问题不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并驳回卧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设备在安装试运行后就不断出现问题并最终因尾款支付问题双方产生争议，亚威公司拒绝继续维修而停用。对于设备出现的问题属于质量瑕疵还是足以影响设备主要功能实现的严重质量问题，因卧龙公司举证不足而难以认定，原审认为卧龙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但本案设备存在问题影响使用是不可回避的事实，就设备的维修亚威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设备使用中一直存续的质量问题，卧龙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卧龙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卧龙电气（济南）电机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崔志芹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李金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高燕书记员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