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有,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班琛琦，大同市平城区西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夏斐,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标,山西浩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万有因与被上诉人张夏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万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琛琦、被上诉人张夏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有上诉请求：1、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66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确定案由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诉状确定本案的案由为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但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既有土地承包合同又有借条和收条且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交付了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包合同纠纷为宜。二、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1、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且庭审中上诉人也对该合同予以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有土地租赁合同,但非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0年4月1日另行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十年,租赁费为每年四万元。同日被上诉人首付了上诉人一半即二十万的租赁费后开始耕种土地。因该土地在之前使用中一直受到当地村民的干扰,故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使用中遇当地政府和部门干扰由上诉人进行协调,村民干扰由被上诉人自己解决。被上诉人一直耕种到2013年10月,被上诉人提出让上诉人将土地翻耕一遍,并自行写下“保证书”让上诉人签字,同时将余款二十万元给付上诉人。上诉人收到余款承包费后花费八千多元雇用机械设备将土地翻耕,被上诉人来年耕种时遭遇当地村民阻碍,为此被上诉人向十里河森林派出所报案,后来案件不了了之,被上诉人继续耕种。后被上诉人因感觉不能实现在该土地上取得预期的收益,提出要求上诉人退还租赁费,遭到上诉人回绝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涉嫌诈骗其钱款向原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分局报案,经公安局查实上诉人不构成诈骗。据此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是将土地使用权交付了被上诉人的。因此本案应确定为土地承包(租赁)合同纠纷,而非返还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违约责任,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费用。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部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我们可以得出按合同约定每亩地每年的承包费仅为人民币12.5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而上诉人所述的租赁费为每亩每年为100元,符合市场行情。故被上诉人提交的与部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不足以采信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0年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且在被上诉人支付土地租赁费后,被上诉人就开始使用耕种该土地,即上诉人此刻已将土地交付完毕。2013年被上诉人再次向上诉人支付余款租赁费,也能证实在2010年到2013年间是被上诉人在使用耕种土地,否则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索要已付的租赁费而非继续给付余款。被上诉人提交的保证书从实质要件上存在众多疑点,即为保证书为何落款为借款人,且更不会存在上诉人自己为自己作保证一说。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是错误的。本案是合同纠纷,而非借贷或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不应存在利息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显系不当。本案一审判决涉案金额达七十余万元,对于正常工薪阶层可谓一生的收入,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张夏斐答辩称，1、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交付使用，40万元本来是不当得利，签订合同时是上诉人持有加盖公章的合同，40万元是上诉人自己拿走的，一审认定的案由正确。我方当时已经报案，但是由于涉及部队，部队不予配合案件就不了了之。2、20万元在村主任的见证下交付给上诉人。3、上诉人从未向我方交付土地。我方花费40万元租赁土地不可能租赁一个有争议的土地，后期上诉人也不可能帮我方处理手续问题。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请求驳回上诉意见。张夏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即土地承包款4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从2013年10月7日起算至承包款还清为止,月利率0.15%);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夏斐原系大同市开发区飞超汽修厂经营者。该厂注册日期为2005年5月7日,注销日期为2018年8月3日。2010年4月1日被告刘万有为原告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飞超修理厂现金贰拾万元正”。2013年10月7日被告刘万有作为保证人、借款人为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写明:“刘万有拿走张夏斐肆拾万元人民币。保证在2014年4月底如土地办理不了如数归还所拿的款。备注:在这期间大家共同解决土地问题,如归还款时要按正常利息0.15%付给张夏斐。”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应退还土地承包费40万元,并提供注销登记表、土地承包合同、收条、保证书予以证实。被告对土地承包合同不认可,称该合同没有被告的签字;对注销登记表、收条、保证书均无异议,认可收到原告40万元的土地承包费,称土地已交付原告,原告如何使用与被告无关,不应退还该项费用,并提供证明、附加协议复印件予以证实。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本案中,被告认可收到了原告交付的土地承包费40万元,并称土地已交付原告,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亦不认可收到案涉土地,被告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撑,故对于其收取原告的40万元土地承包费应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的利益。本案中,被告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占有原告款项的合法性,故被告理应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按保证书的约定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在保证书中承诺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底,故利息应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万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夏斐土地承包款40万元;二、被告刘万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月利率0.15%支付原告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至土地承包款还清之日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4月1日，被上诉人张夏斐作为大同市开发区飞超汽修厂的实际经营者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6173部队后勤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张夏斐分两次向上诉人刘万有支付土地租赁费40万元，刘万有认可收到40万元租赁费，诉争土地所有权系中国人民解放军66173部队，收取租赁费也应是该部队，刘万有作为该部农场厂长收款系职务行为。刘万有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土地已交付被上诉人张夏斐，刘万有收取40万元租赁费，符合不当得利的要件，故原审按照不当得利返还被上诉人张夏斐土地承包款4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在保证书中约定支付利息,原审按照双方约定判决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刘万有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万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3元，由上诉人刘万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存慧审判员 张丽娟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