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82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工程公司工贸公司汾西矿业永泰花园社区服务中心，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城南大道永泰花园小区。 负责人季富斌，任该中心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裴青青，山西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某，男，1972年10月14日生于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汉族，专科文化，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中阳楼街道办事处一家新城祥泰苑小区。1992年11月19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12月28日因吸毒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6月8日因吸毒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2018年6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交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翟翔，山西仁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63年8月20日生于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中阳楼街道办事处振兴街名仕公馆7幢2单元2503号。1998年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三平，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88年5月19日生于山西省阳泉市郊区，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三运汽修厂。2011年12月28日因吸毒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3月26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俊，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乙，男，1970年5月5日生于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中阳楼街道办事处窑上村南街088号。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青山，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男，1963年7月6日生于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建东街长安北巷五楼八号。1984年9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孝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春霆，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汾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赵艳香，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汾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汾检刑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某、董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赵某甲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被告人董某某、郭某某申请对被害人杨彪、李闯将伤情重新鉴定，本院依法进入鉴定程序，2019年10月8日报请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10月22日山西迪安司法鉴定所因被鉴定人原因向我院回复退案告知书，无法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闫廷君、助理检察官赵向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工程公司工贸公司汾西矿业永泰花园社区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裴青青、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翟翔、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三平、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郭俊、被告人董某乙及其辩护人张青山、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春霆、赵艳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以被告人董某某、王某、郭某某为首组成的恶势力团伙，纠集被告人赵某甲、董某乙借助孝义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之机，强迫永泰花园小区附近商贩进入被告人董某某非法开设的农贸市场，强占永泰花园小区门市，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在孝义市造成恶劣影响。 2015年被告人董某某得知孝义市即将创建文明城市，利用此机会租赁永泰花园小区附近土地，非法开设永泰农贸市场。2017年，与被告人王某共谋，并安排被告人赵某甲对永泰花园小区附近商贩进行驱赶。被迫将小区附近30余名摊贩进入永泰农贸市场内，强行要求摊贩每人每年缴纳3000-3500元摊位费，被告人董某乙代表被告人董某某参与管理市场，共计收费25万余元。 2011年2月21日，被告人董某某、郭某某与被害人杨彪发生撕扯，致被害人受伤住院，经鉴定构成轻伤。2013年以来，被告人董某某、王某、董某乙无故占用永泰花园小区门市，拒不缴纳门市租赁费等费用。其中，被告人董某某拒不缴纳租赁等费用共计250848元；被告人董某乙拒不缴纳租赁等费用共计484848元。被告人王某拒不缴纳租赁等费用800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家属已将此费用全部补交完毕。 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董某某无故多次殴打被害人李闯将、乔金梅等七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0年，被告人董某某帮助任清富向被害人李爱生索要债务，并要求李爱生支付车马费5000元，后被告人董某某安排郭某某前往李爱生弟弟李永生家中索要5000元，将此款据为已有。被告人董某某、王某、董某乙、赵某甲借助城市执法大队强迫小区周边商贩进入永泰农贸市场摆摊并交纳租赁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某、郭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某、王某、董某乙分别任意占用永泰花园小区门市，并对外出租获取经济利益，被告人的均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某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他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某、郭某某以要挟手段向他人索要五千元，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某、郭某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董某乙、赵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董某某辩解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存在，不认为是恶势力犯罪，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董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恶势力团伙犯罪，各被告人非共同犯罪，无主从犯之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不成立。2、被告人无暴力、胁迫手段迫使商贩进入该市农贸市场；故意伤害杨彪案中，杨彪的鉴定意见书标准适用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寻衅滋事部分并非无故多次殴打他人，被害人李闯将伤情结论也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占用门市事实存在，但有经济纠纷引起；未对李爱生、李永生采用要挟手段。3、申请重新对杨彪、李闯将伤情再次重新鉴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均不成立。2、被告人未采用驱赶等手段强迫商贩进入农贸市场，占用市场是其办公所用和经被害人同意的，不存在强拿硬要、任意占用。3、被告人案发后主动退赔，并取得谅解，积极配合调查，应认定自首或坦白。 被告人郭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和敲诈勒索罪不成立，被告人郭某某不属恶势力团伙犯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敲诈勒索罪是在2010年，已过追诉时效；对杨彪的伤情再次提出重新鉴定。3、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 被告人董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董某乙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董某乙没有强迫商贩进入农贸市场的行为，也未受益、未参与管理；欠缴门市费用不属强拿硬要，应通过民事程序处理，被告人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强迫交易罪和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在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提供线索，已由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移送检察院起诉至孝义市人民法院，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认罪、坦白，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赵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不是恶势力团伙的其他成员，只是被雇佣，无强迫手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被告人系从犯，认罪、坦白，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以被告人董某某、王某、郭某某为首组成的恶势力团伙，纠集赵某甲、董某乙等人借助山西省孝义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之机，强迫永泰花园小区内外商贩进入董某某非法开设的农贸市场，强占永泰花园小区门市。多次实行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被告人董某某、王某、董某乙、赵某甲强迫交易罪的事实 2015年被告人董某某在得知山西省孝义市即将创建文明城市，即安排山西省孝义市窑上村村民刘天奇以其名义向孝义市窑上村委租赁永泰花园小区北门附近12亩土地，被告人董某某在租赁土地后，非法开设永泰农贸市场，但进驻商户较少。2017年被告人董某某与被告人王某共谋，由被告人王某入干股、农贸市场利润二人均分，二人利用孝义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整顿小摊贩之机，被告人王某安排被告人赵某甲对永泰花园小区北门内外流动摊贩进行驱赶。小区附近30余名摊贩为继续经营，被迫进入永泰农贸市场内，并按被告人董某某等人要求每年缴纳3000-3500元摊位费，被告人董某乙代表董某某参与管理该市场摊贩，被告人董某某等人两年共计收费25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 永泰农贸市场管理中心印章、永泰农贸市场支出便条三张、永泰农贸市场摊位租户缴纳摊位费收据贰本、永泰农贸市场总账单壹份，证明两年内农贸市场的收入及开支情况。 书证 1、孝义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孝义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关于清理棚户区周边乱摆乱放的情况。 2、孝义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证明，证明农贸市场属于中阳楼街道办事处窑上村的范围，未对该市场做过任何审批手续。 3、孝义市城乡规划管理局证明、窑上村新建临时农贸市场用地界限图，证明该局于2015年7月对永泰花园小区北门北侧地块出具了临时农贸市场用地界限图，未出具其他规划手续。 4、孝义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明孝义市国土资源局说明董某某开办农贸市场的占地情况。 5、汾西矿业永泰花园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照片说明，证明永泰农贸市场大门口及市场内摊位的情况。 6、汾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说明，证明扣押永泰农贸市场管理中心印章、便条、收据等物品及照片的情况。 7、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出生时间、地点等信息。 8、前科劣迹调查表、（2001）放字第100号释放证明书、（1992）法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1992）法刑上字第382号刑事裁定书、刑罚决字【2018】0005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社戒决字【2018】000018号社区戒毒决定书、行罚决字【2018】0005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88）刑一裁字第29号刑事裁定书、（2010）孝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书、（1984）年度刑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董某某1992年11月19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12月28日因吸毒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6月8日因吸毒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2018年6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王某1998年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赵某甲1984年9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孝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董某某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证人证言 1、询问孝义市窑上村村民刘天奇笔录，证明永泰花园小区对面农贸市场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董某某。2015年3月份，被告人董某某安排其与孝义市窑上村村委签订了承包租赁协议，但是期间被告人董某某一直未向村里缴纳过租赁费用。2018年9月份，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以后，被告人董某乙给了其四年租赁费，共计48000元的事实。 2、询问孝义市窑上村村委副主任梁保平笔录，证明永泰花园小区对面农贸市场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董某某，刘天奇与其签订了一份合同，承包之后一直未交承包费，前段时间缴纳四年承包费48000元的事实。 3、询问孝义市窑上村村长赵建龙笔录，证明2015年刘天奇与窑上村村委会签订协议的过程。 4、询问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工程处工贸公司负责人季富斌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某借助孝义市执法大队清理小区内的小摊小贩事前没有通知其，是清理完以后其才知道的。 5、询问原永泰小区内商贩杨贵宝、郭绍毅、杭敏、张文清、魏红萍、杨金娥、王小军笔录，证明被告人赵某甲告知要摆摊就必须去永泰花园小区北门对面的永泰农贸市场，在里面每年摊位费是3000-3500元，费用是交给赵某甲，当时不愿意去永泰农贸市场，但是永泰花园小区北门对面不允许摆摊，没办法只能去永泰农贸市场摆摊。 6、询问孝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张马飞、侯礼明、吴新龙、尤雅、王彪笔录，证明2017年4月份左右，孝义市创建卫生文明城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专门开展了针对街面的卫生和市容市貌的集中整治、清理活动。对永泰花园小区北门外的门市的卫生情况进行了整治，对门市附近墙上的广告、对联等粘贴物进行了清理。因个别商户不配合，联系永泰花园小区物业负责人王某，王某当时安排赵某甲配合整治工作，当时未参与清退商贩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 1、讯问被告人董某某笔录，证明2015年听说孝义市城市执法大队工作人员说要整治孝义市永泰花园小区门口乱摆摊情况，安排刘天奇以每年一万二千元租金向窑上村村委申请租用永泰花园小区北门斜对面大约十二亩土地。后其将该土地修建，大门写上永泰农贸市场，因市场内摊位无人租用，2017年与被告人王某进行合作，说好由其进行管理，挣的利润平分。其安排二哥被告人董某乙在农贸市场内进行管理，被告人王某安排被告人赵某甲进行管理，负责收取摊位费的事实。 2、讯问被告人赵某甲笔录，证明和永泰农贸市场合作不是通过物业进行的，是当时物业的主任王某和被告人董某某通过个人关系商量的，被告人董某某和王某告我说一个月给我1000元的工资，安排我去管理市场，每年问商户收租金，除去管理人员和打扫卫生人员的工资以外，在年底把收上的钱交给被告人董某某，两年共计收费25万余元。我是市场主要管理人员，被告人董某乙是董某某安排在市场内帮忙参与管理的。在永泰花园小区外面的商贩被清理前，永泰农贸市场基本没什么人在里面经营。 3、讯问被告人王某笔录，证明其和被告人董某某是合作经营农贸市场，其在永泰农贸市场不进行投资，只占干股，合作从2017年开始，除去永泰农贸市场的正常开支外，剩下的其与被告人董某某对半分。后其安排被告人赵某甲负责管理，每个月给他发1000元的工资，永泰农贸市场的收入和支出由被告人赵某甲记账。因为其是永泰花园小区物业的负责人，其参与管理比较方便。 4、讯问被告人董某乙笔录，证明永泰农贸市场的土地是刘天奇向村委租的，是其弟弟被告人董某某投资的，2016年-2017年其子在里面摆摊，未缴纳费用，其在市场内帮忙，也卖一些啤酒等物品，未在农贸市场内领取过工资的事实。 二、被告人董某某、郭某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 2011年2月21日9时许，山西省孝义市窑上村村民杨彪到窑上村村委要求村干部协助调解其母亲赡养问题，期间与时任窑上村村委主任的被告人董某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董某某、郭某某在村委办公室内和杨彪撕扯，致被害人杨彪受伤住院治疗，经孝义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彪左眶内侧壁骨折，构成轻伤。 2010年，山西省孝义市居民任清富让被告人董某某帮助向山西省孝义市南阳村李爱生索要其父任庆霄债务，后被告人董某某与被告人郭某某联系任清富之弟任永富、其母呼春梅多次前往山西省孝义市南阳镇南阳村任耀伟家中，在任耀伟家找到李爱生向其索要债务。2011年1月27日，被告人董某某安排被告人郭某某前往南阳村向李永生索要5000元，以此款为其要债车马费为由将5000元据为己有。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2011年2月21日孝义市公安局中阳楼派出所受理董某某、郭某某殴打他人案件登记表，证明当时被害人杨彪报案，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董某某赔偿杨彪四万元整。 2、孝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检查、诊断报告单等，证明杨彪2011年2月11日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左眶内侧壁骨折。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郭某某投案自首的经过。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郭某某2011年12月28日因吸毒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3月26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二）证人证言 询问山西省孝义市窑上村村民王建宝、杨斌、杨俊光、文富、鲁锁成、**、车冬莲、贺建国笔录，证明2011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董某某与杨彪在窑上村村委会因琐事发生争吵，杨彪和董某某扭打在一起，后来被告人郭某某也与杨彪发生撕扯，后杨彪眼睛受伤，送往医院治疗的事实。 询问山西省孝义市南阳乡南阳村李永生笔录，证明系李爱生的弟弟，2010年农历腊月二十四，被告人郭某某来李爱生家里要钱，其让李爱生的儿子拿出3000元，自己又拿了2000元，共凑齐5000元给了郭某某的事实。 询问本市居民呼春梅、任永富笔录，证明因李爱生欠任庆霄钱款，和孝义市的被告人董某某一起协调要钱，当时李爱生的弟弟答应给5000元，但一直未收到该款的事实。 询问山西省孝义市南阳村李健笔录，证明系李爱生之子，2010年腊月二十四，被告人郭某某在其家中要钱，其给了3000元，其二叔李永生给了2000元，共凑齐5000元给了郭某某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询问被害人杨彪笔录，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与郭某某在孝义市窑上村村委殴打其，致其眼部和胸部受伤，后与董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向其赔偿四万元的事实。 询问被害人李爱生笔录，证明因其欠任庆霄钱款，2010年冬天，被告人董某某与郭某某及任庆霄的妻子、儿子到其家中索要钱款，在其打电话期间安排人跟随，后其答应给5000元。被告人董某某还说五千元钱不算还款，算出动的车钱等威胁话语的事实。 鉴定意见 （孝）公（法）鉴（伤）字【2011】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杨彪头部损伤致左眶内侧壁骨折，该损伤评定为轻伤。 （五）被告人供述 1、讯问被告人董某某笔录，证明（1）2011年2月21日9时许，杨彪酒后到窑上村村委要求村干部协助调解其母亲赡养问题，期间与其发生口角，后其与郭某某在村委办公室内和杨彪撕扯，致杨彪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2）2010年，任清富让其帮助向李爱生索要任庆霄债务，后其与被告人郭某某多次前往山西省孝义市南阳乡南阳村李爱生家索要债务。2011年1月27日，被告人郭某某前往南阳村向李永生索要5000元的事实。 讯问被告人郭某某笔录，证明（1）2011年2月21日9时许，杨彪酒后到窑上村村委要求村干部协助调解其母亲赡养问题，期间与被告人董某某发生口角，后其与董某某在村委办公室内和杨彪撕扯，致杨彪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2）2010年，任清富让被告人董某某帮助向李爱生索要任庆霄债务，后其与被告人董某某多次前往山西省孝义市南阳乡南阳村李爱生家索要债务。2011年1月27日，其前往南阳村向李永生索要5000元将该款交给被告人董某某的事实。 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 2019年8月8日杨彪出具的谅解书、赔偿协议书，证明杨彪对董某某、郭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被告人董某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2013年以来，被告人董某某无故占用汾西矿业永泰花园小区北门内西侧七号门市、北门外西侧七号楼八号门市，期间不缴纳租赁费、管理费以及水电暖等费用，并将门市分别以每年30000元租金、每月2200元租金租赁从中牟利，被告人董某某累计拒交门市租赁等费用为250848元。 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董某某无故多次殴打被害人李闯将、李双虎、乔金梅、张启胜、任星辉、宋瑞峰、任廷培等七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且身体均造成不同程度损伤，其中致被害人李闯将轻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汾西矿业集团工程公司工贸公司汾西矿业永泰花园物业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某某所占的永泰花园小区院内北门西侧7号门市，从2013年9月至今一直未缴纳任何费用，所占房屋面积160㎡，每年应收房租24960元，应收暖气费4352元。所占的北门外西侧7楼8号门市，房屋面积108㎡，每年应收房租16848元，应收暖气费2937.6元，累计拒交门市租赁等费用为250848元的事实。 2、照片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某某占用汾西矿业永泰花园小区门市的情况。 3、2015年3月4日孝义市公安局三贤派出所受理董某某案件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与任星辉发生争执、殴打，致被害人任星辉受伤，2015年3月21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董某某赔偿任星辉伍万元。 4、2017年6月30日孝义市公安局新义派出所受理董某某殴打他人案件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董某某因其妻子与宋瑞峰、张兰翠发生打架，董某某将宋瑞峰殴打。2017年7月1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董某某给宋瑞峰赔礼道歉。 5、2018年2月9日孝义市公安局崇文派出所受理董某某殴打他人案件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与任廷培争吵过程中打了任廷培一个耳光，2018年6月15日，对董某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询问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工程处工贸处工贸公司负责人季富斌笔录，证明从2013年9月其开始负责小区管理工作，被告人董某某就拒不缴纳房租、水电费等，被告人董某某说公司欠他的钱，所以他不交房租、水电费等费用，其为了维稳后未处理此事。 2、询问孝义市居民张斌斌笔录，证明其从2012年5月份开始向被告人董某某租用孝义市永泰花园小区7号楼8号门市，其每年向被告人董某某支付租金30000元，向永泰花园小区缴纳水电暖费用。 3、询问孝义市中阳楼街道办事处居民刘海滨笔录，证明2014年12月其向被告人董某某租用门市，每个月租金2200元，小区未向其收门市上的水、电、暖的费用，小区物业曾停过门市上的水、电，但是其将停水电的情况告诉被告人董某某，后就未出现此情况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询问被害人任星辉、张启胜、宋瑞峰、任廷培、李双虎、李闯将笔录，证明2008年至2018年期间，遭到被告人董某某无故多次殴打，造成身体不同程度损伤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汾）公（司）鉴（伤）字【2018】16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任星辉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孝）公（法）鉴（伤）字（2019）015号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李闯将的损伤被评定为轻伤。 被告人供述 讯问被告人董某某供述，证明（1）其在窑上村村委会当主任期间，与乔金梅因为涨工资的琐事发生争吵、撕扯的事实；2009、2010年左右，因张启胜酒后拖拽与其在一起吃饭的他人，发生争执、撕扯，后其打了张启胜几拳的事实；因其妻子与宋瑞峰、张兰翠发生打架，其将宋瑞峰殴打，2017年7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其给宋瑞峰赔礼道歉的事实；因琐事与李闯将发生争吵，后其将李闯将殴打致伤的事实；其酒后与李双虎因进出小区的事情发生争吵，其用暖壶将李双虎头部磕破的事实。（2）2013年以来，其占用汾西矿业永泰花园小区北门内西侧七号门市、北门外西侧七号楼八号门市，期间不缴纳租赁费、管理费以及水电暖等费用，并将门市分别以每年30000元租金、每月2200元租金租赁给他人牟利的事实。 四、被告人王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某无故占用汾西矿业永泰花园小区北门内西侧4号门市，开设“中天便利店”至今，期间不缴纳租赁费、管理费以及水电暖等费用，并于2015年年底私自将该5号门市一楼门面租给中国银行孝义分行安装ATM机使用，出租门市共获利8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占用4号门市租金以及水电费全部补交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汾西矿业集团工程公司工贸公司汾西矿业永泰花园物业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从2013年9月1日接管小区物业时，4号门市就由被告人王某经营，但是其一直未交水电暖、租金等费用。2014年6月被告人王某口头提出想利用5号门市作为物业接待办公室，当时季富斌同意王某不缴纳5号门市的相关费用。 2、汾西矿业永泰花园商铺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占用汾西矿业永泰花园小区门市的情况。 3、孝义市永泰花园中天便利店营业执照，证明孝义市永泰花园中天便利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某，注册日期为2011年8月12日。 （二）证人证言 询问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工程处工贸处工贸公司负责人季富斌笔录，证明从2013年9月其开始负责小区管理工作，被告人王某就占用了永泰花园小区内北门西侧的两套门市，期间未缴纳房租、水电费等，问过关于租金的问题，但是总是以各种理由敷衍其。因为是同事，不想闹僵，所以未再提房租的事情。 询问赵某甲笔录，证明当时在永泰花园小区是物业市场部部长，向不交租金的门市发了催收租金通知单，所有人都有，包括王某。除了被告人董某乙占用的9号楼2号门市和1号楼5号门市从2015年开始向物业交纳水电暖费等，其他门市均未交费。2015年年底，中国工商银行在王某所占门市租赁地方摆放ATM机，没有经过物业同意。 （三）被告人供述 讯问被告人王某笔录，证明2013年以来，其占用汾西矿业永泰花园小区北门内西侧4号门市，开设“中天便利店”至今，期间未缴纳租赁费、管理费以及水电暖等费用，并于2015年年底将该5号门市一楼门面租给中国工商银行孝义分行安装ATM机使用，出租门市共获利8万余元的事实。 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 收条、谅解书各一份，证明王某欠缴的租金和费用家属已经全部补缴，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五、被告人董某乙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2012年以来，被告人董某乙无故占用汾西矿业集团位于山西省孝义市窑上村的永泰花园小区北门内东侧10号门市，开设“人从众干洗店”至2018年9月，期间拒不缴纳租赁费、管理费以及水电暖等费用；2013年又无故占用9号楼2号门市至2015年，期间拒不缴纳任何费用，并将该门市以每年30000元的价格租赁给他人从中谋利；2013年又无故占用小区北门外西侧1号楼5号、6号、7号三套门市，除5号门市于2015年开始缴纳费用外，其他门市至今未缴纳任何费用，并将该1号楼5号、6号、7号门市以每年24000元的价格租赁给他人从中牟利，被告人董某乙累计拒交门市租赁等费用为484848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汾西矿业集团工程公司工贸公司汾西矿业永泰花园物业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某乙从2013年9月至2015年前半年一直未交任何费用、2015年下半年有的门市缴纳水电暖费用。被告人董某乙累计拒交门市租赁等费用为484848元。 2、汾西矿业永泰花园商铺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某乙占用汾西矿业永泰花园小区门市的具体位置与外观的情况。 3、孝义市公安局梧桐派出所情况说明、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被告人董某乙在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检举王来根涉嫌盗窃一案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询问山西省介休市居民王二喜笔录，证明在其管理孝义市永泰花园小区期间，被告人董某乙出售装修材料，其提供过小区南门外面一间门市，让他存放材料，离任时，被告人董某乙将门市钥匙交还给我，其移交给了下一任高建平。后知道被告人董某乙占用的该门市开设了洗衣店。 2、询问山西省介休市居民高建平笔录，证明其接管永泰花园小区时，被告人董某乙占着小区外面的门市，为了解决这个遗留问题，给他找了一间小区里面的房子让他占着，曾找被告人董某乙签合同，被告人董某乙说他是失地农民，活不了，交不起房租，后来没有过问这个事情。 3、询问山西省孝义市居民王延林笔录，证明向被告人董某乙租用的永泰花园小区1号楼5号门市，共向被告人董某乙交纳租金34000元左右，剩下的交给永泰花园小区物业的事实。 3、询问山西省孝义市居民尹云平、郭强笔录，证明向被告人董某乙租用的门市，每年向被告人董某乙交纳租金30000元，水电暖费是交给小区的物业办公室。 4、询问山西省孝义市居民刘霞笔录，证明从2018年6月向被告人董某某租用门市，租金交给被告人董某乙了，水电费是向小区物业购买。 5、询问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工程处工贸处工贸公司负责人季富斌笔录，证明物业每年都会统一给小区门市租户下达收费通知单，催收租金、管理费、水、电、暖等费用。听人们说当地窑上村的被告人董某乙、董某某比较厉害，不想惹事，所以没有解决门市被占的事，也没有向上级汇报过。 6、询问山西省孝义市窑上村村民霍宝玉笔录，证明系被告人董某乙的妻子，没有向物业交过租金等费用。 （三）被告人供述 讯问被告人董某乙笔录，证明2012年以来，其占用汾西矿业集团位于山西省孝义市窑上村的永泰花园小区北门内东侧10号门市，开设“人从众干洗店”至2018年9月，期间未缴纳租赁费、管理费以及水电暖等费用；2013年占用9号楼2号门市至2015年，也未缴纳任何费用，并将该门市以每年30000元的价格租赁给他人；2013年又占用小区北门外西侧1号楼5号、6号、7号三套门市，除5号门市于2015年开始缴纳费用外，其他门市至今未缴纳任何费用，并将该1号楼5号、6号、7号门市以每年24000元的价格租赁给他人的事实。 又查，被告人王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13日被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其犯罪行为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告人董某某2018年6月15日因殴打任廷培一案，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郭某某2018年11月6日向本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董某乙在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检举王来根涉嫌盗窃一案的事实，经查证属实，该案已由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移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0日向孝义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针对被告人董某某、王某、郭某某、董某乙、赵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均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证实，2015年被告人董某某、王某共谋利用董某某为本地窑上村村民和已建好农贸市场的优势，被告人王某担任永泰花园小区物业主任管理商贩的职务方便，趁孝义市城市管理执法大队整顿小商、摊贩的机会对在本小区内外经营的商贩进行驱赶，使他们被迫进入由其管理经营的永泰农贸市场，并分别安排被告人董某乙和赵某甲进行管理，收取费用，非法获利25万余元，以上事实通过证人杨贵宝、杭敏、杨金娥、薛红萍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四被告人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非法获利25万余元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董某某、郭某某故意伤害杨彪、敲诈勒索李爱生、李永生的行为，有被害人杨彪、李永生陈述，证人王建宝、杨俊光、鲁锁成、任清富、呼春梅证言及二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伤害杨彪致轻伤，敲诈勒索李永生五千元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董某某2013年将汾西矿业永泰花园小区两套门市占为己有，从中获利250848元的事实有证人季富斌、张斌斌、刘海滨证言以及被害人工程公司工贸公司汾西矿业永泰花园社区服务中心情况说明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董某某任意占用公私财物，非法获利25万余元的事实；2008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董某某在日常生活中因琐事对被害人李闯将等七人进行殴打，致李闯将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李闯将、任星辉、张启胜、宋瑞峰、任廷培、李双虎、乔金梅陈述、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决定书等处理结果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李闯将等七人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2013年以来，无故占用永泰花园门市二套，从中获利8万余元，被告人对此供认不讳，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某乙从2012年以来无故占用永泰花园小区门市，转租他人从中获利484848元的事实，有证人王二喜、高建平、王延林、尹三平、郭强、季富斌等证言，工程公司工贸公司汾西矿业永泰花园社区服务中心情况说明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董某乙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从中获利48万余元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其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通过上述庭审查明的事实可证实，被告人董某某、王某、郭某某为首的恶势力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以永泰花园小区为区域，被告人董某某组织、策划、指挥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一次、故意伤害犯罪一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八次、敲诈勒索犯罪一次；被告人王某组织、策划强迫交易犯罪一次，且在缓刑期间又犯新罪；被告人郭某某组织、策划故意伤害犯罪一次、敲诈勒索犯罪一次；被告人董某乙、赵某甲参与强迫交易犯罪一次，上述被告人中除被告人董某乙外均有前科劣迹或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该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 被告人董某某、郭某某辩护人关于对杨彪伤情重新鉴定及被告人董某某辩护人对李闯将伤情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在庭审前已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西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所对杨彪、李闯将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因被鉴定人原因，山西迪安法润司法鉴定所予以退案告知，无法鉴定，故对二辩护人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或坦白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某某敲诈勒索一案，案发为2010年，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郭某某在2011年1月27日敲诈李永生5000元后，于2011年2月21日又犯故意伤害罪，伤害杨彪（致其轻伤），应从2011年2月21日计算五年。被害人杨彪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孝义市公安局未及时立案，故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被告人郭某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应认定自首及被告人董某乙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应认定立功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王某、董某乙、赵某甲强迫他人进入指定永泰农贸市场接受管理、服务，获利25万余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董某某、郭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采取要挟手段向他人索要500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董某某任意占用永泰花园小区财产，获利250848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任意占用永泰花园小区财产，获利80000余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某乙任意占用永泰花园小区财产，获利484848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某某、王某、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某乙、赵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王某、赵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在庭审中如实供述除强迫交易犯罪以外的犯罪事实，犯罪后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退赔被害人所有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缓刑考验期间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某某犯罪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属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乙犯罪后具有立功表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甲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董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对被告人郭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对被告人董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对被告人赵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董某某的刑期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王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0）孝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某宣告缓刑四年部分，加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郭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某某的刑期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董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董某乙的刑期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赵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董某某退赔被害人工程公司工贸公司汾西矿业永泰花园社区服务中心人民币250848元；责令被告人董某乙退赔被害人工程公司工贸公司汾西矿业永泰花园社区服务中心人民币484848元；责令被告人董某某、郭某某退赔被害人李永生人民币5000元。 七、追缴被告人董某某、王某、董某乙、赵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 审 判 长  张官云 人民陪审员  任本焜 人民陪审员  任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孙忠磊 书 记 员  武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