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02刑初1204号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65年7月25日生，汉族，务工，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宝，临沂罗庄双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孙某某，女，1965年8月19日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临沂市罗庄区。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兆丽、范成凤，山东星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捕诉刑诉[2019]1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红、王玉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兼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兆丽、范成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于2018年11月28日下午3时许，在临沂市罗庄区黄山镇童心幼儿园厨房内，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孙某某用拖把击打赵某并抓扯赵某的头发，继尔发生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致赵某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孙某某于2019年3月24日20时许，在临沂市兰山区南坊齐鲁园广场五楼莱茵河畔餐厅厨房内，因琐事与被害人肖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将肖某推倒在地，致其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已和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赵某、肖某的陈述，证人冉某、孙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及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孙某某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依法判令被告人孙某某赔偿其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000元。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人身份证；2、护理人员王某2振身份证复印件；3、诊断证明；4、病历；5、病人费用明细；6、鉴定费及医疗费发票；7、司法鉴定报告书。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被害人赵某的骨折是被害人跑的时候自己摔倒所致，并非由其造成。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及所举证据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孙某某在第一起事件中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被告人孙某某只是在厨房内和赵某发生撕扯，赵某的伤是在走廊中自行摔倒所致。2、赵某三次陈诉前后不一，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从孙某的证人证言中可以看出，赵某受伤时孙某某是站在厨房门口，赵某是在走廊中躺着，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距离，孙某某不存在殴打赵某的情形。4、本案仅有赵某的陈述，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赵某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原告方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数额，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其误工费、护理费。二、第二起事件中双方已经调解并取得受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愿意悔改。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孙某某于2018年11月28日下午3时许，在临沂市罗庄区黄山镇童心幼儿园厨房内，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孙某某用拖把击打赵某并抓扯赵某的头发，继尔发生相互厮打，后赵某在走廊受伤倒地，致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等损伤，经法医鉴定，赵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赵某受伤后在临沂罗某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出医疗费27072.95元、螺旋CT扫描等检查治疗费1255元、病历复印费52.5元、鉴定费800元。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某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左膝关节多发韧带损伤，评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其内固定器材取出费用预计8000元左右。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赵某陈述：2018年11月28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正在刷碗，孙某某在厨房拖地，孙某某一边拖地，嘴里一边说我坏。我说是你坏，然后孙某某就拿着拖把对着我的左肩膀捣了一下，我站着也没动，然后她又用拖把捣了我的腰和腿一下。捣完以后我就抢她手里的拖把，把拖把抢过来扔在了地上。接着孙某某上来用手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使劲往下按。当时我被按的低着头就有点喘不过气，我也用手抓着孙某某的头发，我们就互相抓着头发厮打在一起了。抓了一会，由于地滑我们就都倒在了地上，孙某某压在我的身上，然后我翻身起来了，孙某某也起来了，起来之后我们还是互相抓着头发的。然后我将孙某某按在了厨房门口的桌子上，过了一会我松开手想下楼喊老师的，孙某某也松开了手。我刚出来厨房的门口，孙某某随后也出来了，在我身后抓着我后边的衣领，然后用脚踢了我左腿一下，当时我就跪在了地上，我感觉膝盖很疼，然后就躺在了地上。孙某某又要用脚踢我，这时幼儿园的三个老师从楼上下来了，拉着孙某某，孙某某就没踢我，一个姓谢的老师对我说：“姨，你快起来吧，我把你拉起来。”我说“不行，我的膝盖疼，我起不来了”姓孙的老师就把孙某某拉走了，我就给我外甥媳妇打电话说一下我和孙某某打架的事情，我外甥媳妇到幼儿园后报了警。我在厨房和孙某某打架的时候我的膝盖没受伤，我的膝盖是出了厨房门口，孙某某抓着我的衣领用脚把我踢倒，然后我一下子跪在地上，膝盖受了伤。我现在要求孙某某赔偿我的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如果她能赔偿我，我就不再追究她的任何责任了。2、证人证言（1）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童心幼儿园的园长，赵某和孙某某是我们幼儿园的职工。她们俩人平时有点小矛盾。2018年11月28日下午三点半左右，幼儿园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赵某和孙某某闹仗的，我让他们抓紧上楼给拉开，劝走一个人。我回到幼儿园后，派出所的就到了，孙某某已经走了，赵某躺在幼儿园二楼的走道里。不一会，120车来把赵某拉到医院了。（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童心幼儿园的老师，赵某和孙某某是我们幼儿园做饭的。2018年11月28日下午3点多钟，我和谢某、朵朵老师三个人在办公室监控中发现二楼厨房做饭的两个人就是赵某和孙某某抓挠在一起。我们三个人到了二楼，她们两个人就闹完了，赵某头朝西脚朝东躺在二楼的走道里，孙某某站在一边，我对孙某某说“姨，你先走吧，等园长回来再说”后来派出所的来了，120也来了。3、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及病历材料、辅助检查所见，赵某的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髌骨韧带撕裂、左膝关节内外侧支持带损伤、左前交叉韧带及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股骨内外侧肌及股直肌损伤伴腱鞘内积液、左膝关节腔内积液、左肢软组织挫伤可以认定。根据损伤的形态分析，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为轻伤二级。4、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害人赵某在厨房发生争执并厮打的事实。5、被害人赵某的住院病历、诊断报告、照片等书证：证实被害人赵某的病情及治疗情况。6、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赵某报案情况。7、指认现场笔录及现场图：证实罗某公安机关民警组织证人、被害人指认被害人赵某倒地位置。①2019年8月9日14时10分至30分，证人孙某指认被害人赵某头朝西脚朝东躺在走廊地上，孙某某站在一边。②2019年8月9日14时35分至55分，证人谢某指认被害人赵某头朝西脚朝东躺在走廊地上，孙某某站在一边。③2019年8月9日15时0分至25分，王某3指认被害人赵某头朝西脚朝东躺在走廊地上，孙某某站在一边。④2019年8月9日15时30分至55分，被害人赵某指认被孙某某殴打倒地位置为走廊距离厨房两米处。倒地时头朝西脚朝东仰躺在地。8、被告人孙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8年11月28日下午3点半左右，幼儿园的小孩吃完饭以后，赵某在伙房里刷碗，我拖地。我拖到赵某站着的地方的时候，我对赵某说：“你把脚挪下，我拖地。”赵某说：“你是领导吗，我得听你的。”她说完以后我就用拖把对着赵某的膝盖以上的部位推了一下。当时赵某面向西没转过身来，就开始骂我，我一听她骂我，就拿着拖把对着她的屁股打了一下。赵某转过身来，我又对着她的胸前用拖把推了一下。推完以后就把拖把扔地上了，然后就用双手去抓赵某的头发，我抓她头发的时候她也抓我的头发，我们两个就一直抓着对方的头发拉扯，一直到了伙房门口一个桌子旁。赵某当时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桌子上，期间我们没有互相殴打，互相抓着头发大约5-6分钟，我们两个都喘粗气，都累了。然后赵某就松手了，她松手以后，我也松手了。松手以后赵某就走了，当时我在桌子上还没起来，我就听见赵某发出“啊娘”一下的声音。这时我就起来了，一看赵某正躺在走廊里。我在伙房还没出来，这时幼儿园的三个老师都上来了。一个叫朵朵的老师推着我对我说你走吧，我从伙房走出来经过赵某身边时，感觉头晕摔倒了，孙老师把我拉起来后走两步又摔倒了。后来朵朵让孙老师把我送下楼，之后我骑三轮车回家了。我们闹仗是因为中午我们一起给学生做饭时就发生了矛盾，但是没有闹。赵某在走廊摔倒时我在伙房还没出来，她怎么摔倒的我没看见，当时她头向西躺着的。我们俩闹仗没有其他人在场，我愿意和对方和解，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进行赔偿，毕竟这事也和我有关。二、被告人孙某某于2019年3月24日20时许，在临沂市兰山区南坊齐鲁园广场五楼莱茵河畔餐厅厨房内，因琐事与被害人肖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将肖某推倒在地，致其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已和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肖某的陈述，鉴定意见，CT报告单、磁共振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调解协议书、赔偿凭证、谅解书、收到条等书证，视听资料，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被告人孙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酌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对于被害人的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是在走廊造成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对于该伤是如何造成的，双方各执一词。根据监控视频所示，被告人孙某某在厨房多次用拖把推打被害人身体部位，并首先动手抓扯被害人头发，之后两人进入互相抓扯僵持状态，持续抓扯近两分钟，两人起身后，被害人、被告人先后进入监控盲区，20秒后，被告人再次进入监控画面。被害人受伤倒地位置没有监控视频，现场没有第三人，被害人在厨房门外两米处左腿跪地受伤后倒地，身体状态为头朝西（厨房门口）脚朝东仰躺于地面。被告人孙某某供述是被害人自己摔倒致伤，而被害人赵某陈述其和被告人孙某某在厨房厮打，双方松手后，其起身出了厨房的门要去楼下喊老师，这时被告人在其后将其致伤。根据被害人陈述其起身出了厨房的门，孙某某随后也出来了，说明当时两人处于身体分离状态。综合在案证据及案发情况，监控视频所示两人进入监控盲区的时长，厨房地面处于湿滑环境，被害人急于离开现场，被害人倒地位置、方某、与厨房门口的距离等情况，本院认为，不能排除被告人孙某某在被害人身后将其致伤的可能性，同时也不能排除被害人急于离开现场向外走时自己摔倒的可能性。因相关证据不能排除上述合理怀疑，被害人的轻伤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存疑，根据刑法的谦抑性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对该起承担刑事责任，不予支持。对于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首先挑起事端引发本案，有明显过错，被害人一直回避被告人的攻击，不愿意与被告人发生争执，被害人所受轻伤系被告人孙某某引起，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裁判原则，被告人孙某某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没有过错，根据过错责任原则，不承担责任。被告人孙某某虽在侦查阶段和第一次庭审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在第二次庭审时反悔，为防止诉累，对被害人的损失，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原告人赵某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对被害人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二次手术费8000元，被害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据此，对被害人的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27072.95元、检查治疗费1255元、病历复印费52.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护理费1733.6元（108.35元/天×16天）、误工费10835元（108.35元/天×100天）、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60元（10元/天×16天），以上共计42389.05元。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孙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主观恶性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二、被告人孙某某赔偿被害人赵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2389.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琴人民陪审员  李丽丽人民陪审员  刘桂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梁文君代书 记员  徐守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