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02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燕会娟，女。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生、李大山（实习），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二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会娟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燕会娟及其辩护人王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内容为，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办事处安邑东街居委会向有关部门申请了新农村建设项目。2009年6月6日，该居委会与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开发新农村建设合同》，约定由该公司对已经批准的安邑东街居委会新农村建设项目进行开发。不久该公司就退出了项目的开发建设。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师某某向孙某某出具“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代理盐湖区安邑办东街新农村建设总负责人，我均予以承认”的书面材料。孙某某以此材料为依据，以某某公司的名义与各施工队签订了施工建设合同开工建设，并将该项目先后命名为“某某桃园小区”、“某某方小区”、“某某景小区”。因该项目的资金紧张，孙某某遂吸引燕会娟，乔某某进行投资。2010年11月6日，孙某某以其子孙某的名义，燕会娟以其女王某的名义和乔某某三方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对该项目后续工程进行开发建设。约定由孙某某担任董事长，燕会娟任总经理，并进行了工作分工，燕会娟全面管理财务。燕会娟和孙某某在经营期间管理不到位，产生矛盾。燕会娟为争夺小区控制权： 1.2011年12月24日，被告人燕会娟领人到某某景小区厨房内将灶具等物品搬走，部分扔在了厨房门口，不让小区工作人员吃饭，并让当时承包管网工程的刘某某的工人停工。后燕会娟领着王某某、董某某等十余名男子在售楼部。等刘某某知道情况后来到小区，燕会娟指使人殴打刘某某，刘某某方将燕会娟带的董某某、王某某打成轻伤。燕会娟方将刘某某方的郭某某、王某某打伤。发生打架后，刘某某的管网工程停工。2012年，燕会娟开始自己雇佣工人干管网工程。 2.2018年1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燕会娟身穿自制白色衣服，带领三名男子在某某景小区门口打横幅喊冤，自己跪在小区门口堵住小区进口长达四小时，致使小区车辆无法正常通行。 3.2018年3月1日，被告人燕会娟知道有重要领导要坐高铁来闻喜后，和王某某驾车赶到闻喜县高铁站，在高铁站出站口看见了孟某某，邓某某书记等领导后，坐到了高铁站广场下面的路沿石上，等领导到后，燕会娟跪在领导跟前，脱掉黑色棉衣，里面毛衣上套着一个白色T恤，前后都写着黑色冤字，手拿举报材料，领导接受了燕会娟的举报材料后，燕会娟离开回到了运城。 4.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燕会娟以孙某某私自将某某景小区×室的房子卖给李某某为由，手持菜刀站在某某景小区×单元门口。用菜刀对着自己的脖子威胁业主李某某，不让业主装修。经查明，该房子于2010年前燕会娟进小区之前已由孙某某卖给了关某某的妹妹关1某，关某某首付5万元钱。2018年6月9日，关某某的妹妹关1某将该房屋卖给李某某，李某某支付关1某房款151000元，后支付孙某某房款55000元。 5.2013年5月6日，孙某某以某某景小区欠工程和地钱为由，驾驶铲车堵在该小区大门口，保安队长马某（已判刑）在燕会娟的授意下，指使保安申志鹏、史鹏飞、王岗、程铖（均已判决）4人在孙某某开动铲车时，用砖头、土块砸铲车玻璃，并砸伤孙某某，经鉴定孙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 2018年11月5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认定燕会娟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燕会娟纠集马某等人形成相对固定的犯罪团伙，在建筑领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燕会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依法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燕会娟系“恶势力”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燕会娟对起诉书指控其聚众斗殴提出了异议，辩解刘某某不光是包工头，还是孙某某雇佣的工地保安。这宗事是刘某某和孙某某勾结来打她，她没有叫十多人参与打架，她是受害者，她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燕会娟对起诉书指控其寻衅滋事罪的三宗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燕会娟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的事实提出了异议，否认其授意、指使马某、申志鹏等人殴打孙某某。 被告人燕会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辩护人不认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燕会娟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2.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会娟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被告人燕会娟在小区门口所谓的“打横幅”、“跪地”只是维权，不是寻衅滋事。在闻喜高铁站，被告人燕会娟仅向领导提交材料，并没有造成车站秩序混乱和影响领导的正常出行，也没有违反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人燕会娟手持菜刀扬言自杀所坐的地方离李某某家门口还很远。3.无明确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燕会娟指使马某等人打伤孙某某。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会娟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和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的证据明显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8日，运城市盐湖区安邑办事处东街居委会（以下简称为安邑东街居委会）向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政府申报“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重点推进村”项目，拟对该居委会位于太风公路东侧一块33951.60平方米土地建设居民小区，该项目由时任安邑居委会主任孙某某（又名：孙老四）负责。2008年2月2日，该项目获得了政府批准。之后，孙某某寻找开发商，后经其五弟孙某某（又名：孙老五）引荐与师某某达成开发意向。为此，师某某于2009年6月1日成立了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6月2日，安邑东街居委会给孙某某出具了一份书面“法人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孙某某为该项目负责人。同年6月6日，安邑东街居委会委托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该项目，并签订了“待开发协议”，师某某向安邑东街居委会缴纳了180万元的费用，项目名称确定为某某桃园小区。因无法做通拆迁户工作，同年6月20日，师某某退出某某桃园小区开发，师某某与孙某某签订了一份“担保协议”，主要内容为，师某某前期投资的180万元由孙某某退还；孙某某继续使用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孙某某承担，与师某某无关。至此，孙某某成为了该小区开发的实际操作人。 2009年10月1日，某某桃园小区动工建设。之后，该小区更名为某某方小区。2010年11月份，孙某某招商，经乔某某介绍，被告人燕会娟决定入股投资某某方小区开发。2010年11月6日，孙某某以其子孙某名义作为甲方、燕会娟以其女王某名义作为乙方、乔某某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乙丙三方共同组建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由孙某担任，股东分别为王某和乔某某。三方聘任孙某某为董事长、燕会娟为总经理。2.甲方前期投资为股份，后期投资由乙方、丙方出资，甲方后期不再注入资金。乙丙方共出资600万—1000万。一期注资400万元，2011年2月5日前全部入账，否则本协议无效。3.甲方在某某方前期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以后公司所产生的利润和风险，均由甲乙丙三方按分红比例共同承担。4.甲方占股份的35%、乙方占股份的45%、丙方占股份的20%。该协议签订之后，该小区更名为某某景小区。被告人燕会娟投资后，加入该小区项部后续工程建设之中。2011年12月，对项目管理进行了分工，被告人燕会娟全面管理财务，但收入与支出需燕会娟、孙某某和乔某某三人共同签字确认。2015年4月13日，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由师某某变更为孙某某，孙某某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红担任该公司监事。2016年5月15日，山西省盐湖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燕会娟投资经孙某某签字确认金额为4,487，660元；投资金额凭证金额为13，642，798元，其中因相关会计处理方法不当导致多记金额为2，213，720元，未经孙某某签字确认金额为6，941，418元。 在某某景小区开发建设过程中，被告人燕会娟与孙某某产生了矛盾，继而引发了如下事实： 一、关于聚众斗殴。 2011年12月24日上午，被告人燕会娟与孙某某因小区出售房屋发生矛盾，将董某某、王某某、乔某某（又名：乔二辉）叫到小区工地，协助其叫停工地工程。当天午饭后，被告人燕会娟叫上董某某、王某某、乔某某以及其女儿王某将小区工地灶具扔出厨房，继而叫停了小区保安负责人刘某某承包的管网工程。保安王某某给刘某某打电话，通报了工程停工的消息。当天下午16时许，刘某某纠集王某某、吕小伟、郭某某和崔某某（均另案处理）在君宝酒店门口会面之后，驾驶一辆马自达牌轿车前往某某景小区工地找被告人燕会娟。16时30分许，刘某某一行五人抵达该小区工地，与正在小区工地上班的保安王某某（另案处理）一起向售楼部走去。被告人燕会娟见状从其售楼部的办公室出来，董某某、王某某、乔某某和王某等人亦随从跟上。刘某某和燕会娟见面后即发生争吵，董某某见状上前劝拦。嗣后，刘某某手持铁锨、王某某手持菜刀、王某某手持木棍、吕小伟手持钢管对董某某进行围打。在一边围观的王某某、乔某某见状跑离了现场，刘某某见状伙同崔某某、郭某某即驾车朝夏县方向追赶王某某和乔某某。后在安邑洪运模具租赁的场院将正在跳墙的王某某拦截，并对王某某进行了围打，乔某某跳墙逃离。之后，董某某、王某某被送往运城市中心医院救治。董某某病情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右颞顶部头皮做裂伤；3.脑震荡；4.脑外伤后精神异常；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伤者董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某某病情诊断为1.右桡骨小头骨折；2.右足外踝骨折。经法医鉴定，伤者王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2012年4月份，经孙某某协调，燕会娟和刘某某亲属达成协议，刘某某承包的管网工程复工。 同时查明，案发当天，燕会娟向公安机关报案。2012年1月10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对“刘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012年10月19日，本院对刘某某、王某某、吕小伟作出一审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吕小伟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2013年12月13日，本院对王某某、郭某某、崔某某又作出一审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某、郭某某、崔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该宗事实，有如下经质证认证的证据： （一）证人证言。 1.刘某某纠集去某某景小区工地人员的口供。 （1）2018年5月24日16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刘某某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24日，我和王某某、郭某某、吕小伟、崔某某一起去的某某景小区打的架，王某某是我的合伙人，崔某某是我的司机。当时由崔某某开着王某某的白色马自达轿车拉着我们去的某某景小区。当时燕会娟给工地叫了不到十个人，当时现场比较混乱，燕会娟一方有几个人动手我不清楚。我们这边打完架，郭某某的手流血了，王某某的腰受伤了，我的手被擦破了，我们的伤是谁打的我不清楚。当时情况比较乱，反正是燕会娟指挥她叫的人打的。打完架，我们都是在安邑北街十字路口往北的一个小门诊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走了，没有病历，也没有做伤情鉴定。事后，我知道董某某和王某某受伤了。打完架，我所承包的管网工程停工了，跟着我的五十余号工人就都没活干了。2012年4月左右，我通过孙某某从中协调，燕会娟和我家人达成协议复工的。 （2）2018年6月1日13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刘某某和我的司机崔某某是一个村的，崔某某说刘某某的管网工程缺钱，让我投资，我就投资了四十多万元，我和刘某某是合作承包的关系。2011年12月24日，在某某景小区打架，我和刘某某、郭某某、吕小伟、崔某某一起去的。12月24日中午12时许，我们五个人从工地干完活后在一起吃饭，刘某某接了个电话，说工地有事，让我们过去。我们吃过饭后，就一起去了工地。崔某某开着我的白色马自达轿车拉着我们去的，当时所开的白色马自达车后备箱应该没有放东西，我记不清楚了。到了工地，我们五个人刚下车时，就看见燕会娟和十几个男的在售楼部前面，我就听见燕会娟对她周围的人说就是他们，你们给我打。随后那十几个男子就拿着棍子、刀等工具打我们五个人，他们几个人围住我们其中的一个人打，我的头部被打了，我就蹲在了地上，头一直晕，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打完架，郭某某的手流血了。我和郭某某的伤，我不清楚是谁打的，也不认识人，那些人都是燕会娟叫来的。我们受伤后，在安邑北街十字路口往北的一个小门诊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走了，没有病历。我们在包扎的时候，医生说郭某某的手骨折了，后来我听郭某某说，他到其他医院治的时候医生说确实骨折了。事后，我们没有做伤情鉴定。后来，我知道打架是因为燕会娟和孙某某之间有矛盾，燕会娟想把孙某某赶出工地，刘某某是和孙某某签的管网工程的合同，所以燕会娟打我们，想把我们赶出小区。 （3）2018年5月24日11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崔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刘某某是我老板，我跟着刘某某干某某景小区的管网工程。2011年12月24日，我和刘某某、王某某、郭某某、吕小伟五个人去某某景小区打的架。当时，我开着王某某的白色马自达车（车牌鲁××）拉着刘某某等人去的。燕会娟在工地带了十几个人吧，具体数字我不清楚。大概有七、八个人打架了，有二、三个人在旁边站着，嘴里不知道喊着什么，有两个人跑了。打完架，郭某某左手流血了，王某某头部流血了，其他人受没受伤我不清楚。郭某某和王某某也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打完架我就没跟刘某某干了。 （4）2018年6月4日18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郭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24日，我和刘某某、王某某、吕小伟、崔某某五个人一起去的某某景小区打的架。12月24日下午14时左右，我们五个人从工地干完活后在一起吃饭，我和刘某某是一个村的，我当时跟着刘某某干工程，我是开铲车的。刘某某接了个电话说，工地有人把厨房的东西扔出来了，让我们过去看看，我们吃过饭后就一起去了工地。大概15时许，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到了工地。由崔某某开着王某某的白色马自达轿车拉着我们去的。我们五个人到工地后，就看见燕会娟和十几个男的在售楼部前面，我们下了车，离燕会娟等人有四、五米左右，我听见燕会娟对她周围的人说就是他们，你们给我打。随后那十几个男子就从一辆车的后备箱中拿出木棍、铁管。这时，我们这边，王某某先下车，我紧跟着王某某下的车，他们就围过来几个人打王某某和我。其中一个男子打了我一个耳光，我就还手打那个男子，不知道谁用铁管打在了我右手处，当场就流血了，我就手抱头蹲在了地上。打架时，燕会娟站在旁边，那十几个男子三、四个人分别围着我们五个人其中的一个人打。我的右手小指骨折了，王某某的头部被人打了一棍，我们没有去正规医院看病，都是在安邑北街十字路口往北的一个小门诊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走了，没有病历，事后我们没有做伤情鉴定。 2.孙某某兄弟姐妹的口供。 （1）2018年4月14日16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孙代弟（孙某某大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家里兄弟姐妹共八个，我是老大，老二是孙某某，老三是孙××，老四是孙某某，老五是孙某某，老六是孙1某，老七是孙2某。孙某某上面还有我一个弟弟，很早之前就出去了，叫孙方虎。 2011年12月24日，我在某某景小区负责看工地。当天，我在工地转圈，听见售楼部跟前有吵闹声，我就往过走，看见燕会娟正领着十多个人把售楼部后面厨房里的东西往出扔，孙跟虎和李刚在挡，闹了一会，人就散了，我就回了小区里面。吃过午饭，15时许，我在小区中间站着，看见小区门口站了很多人，我就过去，看见刘某某拿着铁锨和一群人打在一起，我和孙某某就上去挡住刘某某，把刘某某手上的铁锨拿了下来。没过一会，我看见燕会娟丈夫八斤领着十多个人过来了，紧接着警察也过来了，后面就没有打成，人就散了。 （2）证人孙1某（孙某某妹妹）的口供。 2018年4月13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孙1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某某景小区开了一个小卖部，2011年12月24日中午14时许，燕会娟叫了二、三十个人到了某某景小区售楼部，然后指挥人把某某景小区售楼部后面厨房里的东西扔了出去。到了16时左右，刘某某领着人开了个车过来了，燕会娟叫的人都在售楼部门口，有站在车外面，有坐在车里面。燕会娟当时站在小区售楼部门口，看见刘某某过来后，说“这就是刘某某，往死里打”，然后燕会娟叫的这些人有二、三十个人左右都从车里面拿的木棍，打刘某某，刘某某就从地上拿了把铁锨打燕会娟的人，双方就开始打了。 2018年5月25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孙1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小卖部，听见外面喊叫，我就出来，看见燕会娟站在工地灶房门口说：吃你妈了，全部给我砸了。我见燕会娟跟前有七、八个人，燕会娟说完之后，我见那几个人就到厨房里面，把厨房里面的锅、碗等都扔了出来。后来，我见有一个车往小区这边走，听见燕会娟说那就是刘某某，给我打，那些就拿着木棍等冲了过去，我害怕就进了小卖部。当时场面混乱，燕会娟的人和刘某某带的人都打在了一起，燕会娟还在不停地叫人，小区外面出租车不停的往过送人，小区外面都停满了出租车。后来派出所的都过来了，还有出租车往过送人，派出所就在小区外面挡出租车，不让过来，也有的出租车到了之后，看见有警察在，掉头就走了。当时小区还没有住人，没有围观的人。 （3）2018年4月13日14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孙某某（孙某某二哥）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24日早上8时左右，燕会娟给我打电话说：“来，走工地售楼部，刘某某和孙老五（即孙某某）偷卖我房了”，我说“我去”。我过去后，燕会娟又详细给我说了刘某某和孙某某偷卖房的事，我说“这成何体统”。之后，燕会娟就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说“欺负你姐了（指欺负燕会娟），你叫人过来”。半个小时后，就来了一个白色面包车，我当时在售楼部里坐着，看见五、六个人手拿木棍进来了，燕会娟说“吃你妈的，给它摔了（指摔厨房）”。之后，燕会娟就领着两个人进了厨房，把厨房里的灶具、锅、碗、盆都搬出来扔在售楼部北边的坑里。过了一会，我看见刘某某往某某景小区门口走，我看见燕会娟指着刘某某，燕会娟叫过来的人就上去拿着木棍打刘某某，我就过去，刘某某已经把燕会娟叫的一个娃打倒了，燕会娟就爬在这个娃身上，说“刘群群（刘某某），你有本事打我”，我和我姐孙代弟过去把刘群群拦住。之后，燕会娟就又叫了一帮人过来，燕会娟丈夫王3某也在其中，警察也来了，把刘某某叫走了。警察走之后，燕会娟叫手底下人，把小区干管网工程的工人全部赶出小区。 3.某某景小区工地工人的口供。 （1）2018年4月14日14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3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某某景小区主要负责协调工地，也干点小活。2011年12月24日，我从家里吃过饭后来到小区，我走到售楼部门前时，我看见燕会娟带了四、五个男人从售楼部走了出来，手中都拿着木棍，刘某某和三、四个人也到了售楼部前的空地，手里都有铁锨。随后，我看见燕会娟带的人和刘某某这几个人用木棍和铁锨打了起来，我就跑到门房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了。报完警后，我看见燕会娟爬在一个她带的人的身上，说不要打了，然后刘某某和他带来的人就去追燕会娟那边跑的几个人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就是这些情况。 （2）2018年5月22日15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朱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09年10月份左右去某某景小区工作的，我和孙某某是一个村的，是我村的李3某叫我去的。前期我负责售楼工作，后来公司把售楼方面包给其他公司后，我就在小区里跑跑腿。2011年12月份的一天，我当时在小区工地临时搭建的小卖部和别人闲聊，我看见燕会娟和五、六个男人在小区的灶房门口，那几个男人把灶房里的锅碗等东西拿出来扔到灶房门口的坑里。我怕惹事，我就离开现场了。 （3）证人张4某的证言。 2018年5月25日15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张4某（刘某某工程队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1月份，我到工地上送电线，看见燕会娟和乔某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厨房门口站着，手里拿着洋镐把，售楼部门口还站着一、二十个人。我见厨房的锅、碗等都被扔出来了，刘某某放在厨房的电线等也被扔出来了。乔某某指着我说，你明天就不要来了。这时，刘某某等人就过来了，燕会娟指着说就是那个车，那帮人就一拥而上打了起来。李刚就打110报警了，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刘某某等人就跑了。燕会娟这边的人吃亏了，就继续打电话叫人，人不断的坐出租车过来，人都在小区门口站着，我就走了，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2018年6月15日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张4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份燕会娟叫人和刘某某打架时，当天刘某某叫的工人有三拨在工地上干活。打架当天15时许，我和十几名工人在工地打灰土，乔某某走到我跟前对我说，以后不准干了。我当天下午就给工人们说停工。乔某某是燕会娟跟前的打手，打架都是乔某某叫的人。 2018年6月25日16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张4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刘某某是2011年10月份和某某景小区签的协议，之后就开始干管网工程，干了两个月左右，直到12月份和燕会娟发生打架，工程就停止了。过完年后，燕会娟还不让我们干活，自己叫了景某某在工地干管网工程，我妹妹张某某挡了几次，没有挡住。后我妹妹就通过上访，政府插手后，我们于2012年5月26日进入工地，继续管网工程及一些附加工程的施工。 （4）2018年6月10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曲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和孙某某是一个队的，2012年某某小区让我给管道穿线，我俩之间就是简单的雇佣关系。2011年12月份，案发当天13时左右，我看见小区售楼部门口停了4、5辆车，从车上下来了20个人左右，都站在售楼部门口。过了一会，我正在门房走线，听见外面有人喊，我就走出门房，看见燕会娟领着5、6个人把厨房里的东西往外扔。到了16时左右，我听见燕会娟喊“车回来了，给我打”，我当时在门房里，隔着玻璃看见，刘某某的车刚停到小区门楼前，燕会娟这边的人就手持木棍、钢管朝刘某某他们走去，准备打刘某某。刘某某下车后和车里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拿了铁锨就打了起来，后面我就没有看了。 （5）2018年6月19日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牛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之前,在孙某某的铁厂里做饭，某某景小区刚开始建的时候我就倒小区灶房做饭，干到2012年7、8月份。2011年12月份，当天中午10时，我到了小区灶房，把饭做好，工作人员中午12时吃完饭后，我把灶房收拾了一下，于12时30份左右离开小区。下午17时许，我刚到小区门口，售楼部的一个工作人员给我说，打架了，没人吃饭了，你先停了。我就没有进灶房，直接就回家了。 （6）2018年6月21日11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后半年，刘某某找到我，让我把某某景小区下水井的活干了，我就找了十个工人，在小区干了一个多月。有一天，有一男一女过来给我说，不准干活了，我就让工人停住不干了，停了两、三个小时，刘某某过来了，我给刘某某说工地有人挡住不让干活了，刘某某说有人挡就先停了，让我们在工地等着，他来解决。刘某某和人打架时，我当时已经去了外地，不在现场。 （7）2018年6月22日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姬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5月份，我就在某某小区打工，当年12月份左右停工的，我是张4某叫我过去跟着他干的。2011年12月份刘某某在小区工地打架一事我不太清楚，我只是听说刘某某和女老板打架了。 （8）2018年6月22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崔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7、8月份，我开始跟着刘某某在某某景小区干管网工程和一些杂活。2011年12月份，刘某某和燕会娟打架的时候，我不在场。 （9）2018年6月26日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刘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当时跟着刘某某干工程，2011年刘某某和燕会娟打架时，我在场。当天下午，我和几个工友在小区工地埋管道，我看见燕会娟和八、九个年轻人在和刘某某争吵着什么，随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打起来，那些年轻人围着刘某某打，我们干活的地方离他们打架的地方有50米远，具体情况我看不清。 （10）2018年7月2日17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张5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24日，燕会娟和刘某某之间发生打架，当时我当天吃完饭后就去了孙某某的铸造厂，不在现场。工地发生打架，这件事我没有报过警，当天我回到小区时，人已经散完了。我当时在工地打杂，孙某某燕会娟交代的活我都干。 （11）2018年7月18日16时，侦查人员对证人赵5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后半年的时候，我跟着我村的刘某某在安邑某某景小区干过五、六天的杂货。我不知道某某景小区刘某某和燕会娟打架一事。当时我们的工头刘某某告诉我们说，这活干不成，就让我们停了，具体因为什么原因我不清楚。 （12）2018年7月19日15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冯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后半年，我跟着刘某某在安邑某某景小区干过一天活。2011年后半年的一天早上10点左右，我和刘某某、张4某、赵5某、白小五等人在小区工地干活，一个女老板带着三、四个男的，对我们说“你们不要干了，停工。”于是我们就停了，中午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了。当时小区工地发生打架事件，我不知道。 4.被告人燕会娟一方的口供。 （1）2018年8月3日15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后半年，我给我朋友耿某说，我现在没有事干让他给我找个活。打架前一天，耿某给我打电话说，给我找下活了，让我给燕会娟开车。当天晚上，我就和燕会娟联系了。第二天中午快吃饭时候，燕会娟给我打电话说，她没有司机了，让我到某某景小区售楼部，我就搭出租车去了售楼部。我刚到售楼部见了燕会娟，她说让我坐那，坐了半个小时左右燕会娟问我吃饭了吗？我说没有。当时一个女的给我端了碗饭让我吃。没有多久，董某某开着一辆白颜色的轿车就领着两、三个人过来了。一直到下午4点多，我看见燕会娟出了售楼部，之后听见外面有吵闹声，然后我就出去看。我刚出去，就看见有5、6个人打一个人，后来知道这个人叫董某某，我见把董某某打流血了，我就开始跑。我跑到模板厂，先有二个人追我，追到我之后，有四个人打我，把我打晕了。后来，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送到运城市中心医院。 （2）2018年9月22日11时，侦查人员对证人董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24日，乔某某让我和他一起去洗澡，让我到某某景小区去等他。当天早上10点多，我就到了某某景小区，是我父亲董康杰把我送过去的。到了小区后，我就坐在小区售楼部门口，一直在等乔某某。等了有两个小时左右，燕会娟和她的司机就在售楼部门口和人吵架，我看见燕会娟在吵架，我就过去拉燕会娟，意思是不让他们吵。我刚过去走到他们中间，就被人用棍打在了头上，之后我就晕过去了，后来被人送到了中心医院。 我和乔某某关系比较不错，偶尔在一起吃饭、洗洗澡，认识有十多年了。乔二辉（即乔某某）给乔某某叫哥，我受伤住院后，乔某某让二辉在医院招呼了我几天。我和燕会娟没有关系，2010年左右的时候，燕会娟在泗交有个项目，清河道里面的淤泥，乔某某给我介绍过去，让我拉淤泥，在他这个工地上干了一个多月，和燕会娟打过交道，就见了面能认出来。我在西街仁爱医院住院部看精神病时，燕会娟给我交了一些医疗费，她给了我爸，具体给了多少我不清楚。我被打伤后，就又得了精神病，残联给了我一张二级精神病证书，我现在还患有胰腺炎，正在住院部治疗。 （3）2018年8月3日17时，侦查人员对证人乔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24日11时许，我堂哥乔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燕会娟找他有事，乔某某让我过去看看什么事，我就去了某某景小区的工地。我在小区的售楼部坐了一会，董某某也过来了，燕会娟就让我们搬厨房。当时参加的人有：我、燕会娟、董某某、一名胖胖的男子（即王某某）和王某。燕会娟就是指挥准备把厨房的东西往出搬。在搬的过程中，董某某就突然被人打倒了，打倒董某某的这边就是五、六个人。我们就都过去看，走到跟前，打董某某的人就开始打我们，我和王某某从小区大坡跑下来，往夏县方向跑。我俩跑到了一个厂房里面，我就翻墙跑了。当了晚上，乔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中心医院，我去了以后，发现董某某住院了。后来，我还给董某某送了几天饭。 （4）2018年8月3日16时，侦查人员对证人耿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王某某是伙计关系，他是我小兄弟，我们认识有十多年了。我老家是龙居东张耿村，和燕会娟是一个村的。2011年的一天，我和燕会娟在金鑫二楼闲聊。闲聊中，燕会娟说，她跟前少个司机，我说胖刚（即：王某某）最近没事，让他给你招呼着开个车。于是，我就把胖刚叫过来和燕会娟见了面，他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我就再没有管了。 （5）2019年2月14日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24日，我当天在某某景小区。12月24日下午，刘某某和董某某、王某某打架时，我在场。我看见刘某某方有人拿木棍，董某某、王某某手上没有拿东西。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二）书证。 1.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2）运盐刑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吕小伟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2.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3）运盐刑初字第484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王某某、郭某某、崔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燕会娟的供述。 1.2018年7月27日14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燕会娟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23日，随某某给我二姐王某打电话，问他购买某某景小区的购房合同已经拿到手了，敢不敢交钱？我二姐问我，我说我就不知道这回事。12月24日早上8时许，我二姐王某和我妹妹燕会萍找到随某某，拿到了购房合同。9时许，我拿着购房合同质问孙某某和他儿媳妇景某某，孙某某趁我不注意偷偷把购房合同撕毁，我当场就气哭了。我对小区的管理人员、保安、刘某某及跟着刘某某干活的工人说放假，先不干，完了再说。说完，我就一个人到了小区厨房，把里面的不锈钢盆和锅到了厨房门口的土坑里。扔完后，我到了我办公室，给乔某某打了个电话，说孙某某和刘某某老是不通过我偷偷卖房，这怎么办？乔某某说，你不要哭，我让董某某和乔二辉过去看看。我又给王某某打了个电话，说我今天没有司机，你给姐开车，姐在工地让人气哭了，你来安慰安慰姐。王某某和我奶奶是亲戚，王某某给我叫姐。王某某就打架当天给我开车的，就开了那一次，我的司机王泽兵那天有事不在。董某某、乔二辉、王某某10点多就到某某景小区售楼部了,他们和朱某某一直安慰我。到下午17时左右，刘某某开着一个白车，上面下来七个人，小区大门口桥下面还有两、三个车在晃悠。刘某某下车后，他们几个人分别拿着洋镐把、铁锨、铁棍，刘某某和“九”喊着把燕会娟往死里打，把燕会娟撵出工地。刘某某拿着铁锨把董某某一下就拍到地上了，刘某某用铁锨一直打董某某的头，我就上前挡，刘某某就打在我的肩膀上。打上我后，刘某某一伙人就去追着打王某某去了，乔二辉吓跑了，没有打架。打完架后我就在坐在门房或者售楼部了，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后来我就回家了。 当天，我想着不可能打架，我也没有想叫人打架的意思。是刘某某通过孙某某的指使，想给我打跑，我和刘某某无冤无仇，我不可能和刘某某打架。孙某某在网上发消息说，我打架叫了100多人，叫了几十辆车。我没有叫100多人来，有派出所出警为证。我投资了1100万元进小区，孙某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别人签合同卖房，我知道后非常生气，我感觉我掌控不了小区，我就让工地的所有工人停工了。我没有砸厨房，我只是把不锈钢的盆和锅扔到了厨房旁的土坑里，不让工人在小区厨房吃饭，使工地停工。 2.2019年2月13日16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燕会娟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投资某某景小区是乔某某给我介绍的，我和孙某某、乔某某共同商量让乔某某当股东的。协议上要求乔某某注资，但乔某某注资的钱是我给他垫的。2011年12月24日，我当时通过乔某某叫了董某某和乔二辉过来，董某某、乔二辉和我没有关系，董某某和乔二辉都是当时小区股东乔某某的堂兄弟。同时，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过来，王某某的爷爷和我的奶奶是兄妹关系，王某某是我亲戚，给我叫姐。我叫他们过来是为了安慰我。当天，是我一个人到厨房内把盆和锅扔在了厨房门口，我女儿王某不在现场。当时打架时，王某某、董某某、乔二辉他们没有拿东西，只有刘某某方拿的铁锨、木棍。 本宗事实焦点问题如下： 1.关于犯罪地点。本宗犯罪地点为被告人燕会娟参与投资开发的小区工地，是被告人燕会娟叫停工程，引起事端的地方，并非公共场所。 2.关于犯罪动机。本宗事实系被告人燕会娟与共同投资人孙某某发生矛盾，叫停其投资的小区工地工程之后，和该工程承包人刘某某之间发生的冲突所引起，无论对被告人燕会娟，还是刘某某，他们纠集他人所进行的扔厨房厨具、叫停工程、殴打他人的行为不具有争霸一方、报复他人、寻找刺激等动机，系在合作投资建设小区期间，引起纠纷后，采取的不当手段而引起的。 3关于斗殴行为的认定。从证据裁判角度来看，无论是案发时，侦查机关所收集的证据，还是2018年7月16日本案立案之后，侦查机关所收集的证据，其中的言辞证据都有夸大、缩小、隐瞒、矛盾之处，但能够对本宗的基本事实予以确定，即被告人燕会娟一方参与人为：燕会娟、董某某、王某某、乔某某4人，刘某某一方参与人为：刘某某、王某某、吕小伟、王某某、郭某某、崔某某6人，伤害后果是董某某、王某某被致为轻伤。起诉书指控，燕会娟指使殴打刘某某的人数“十余名”人，证据不充分。另，起诉书指控“燕会娟方将刘某某方的郭某某、王某某打伤”，经查，郭某某、王某某的伤情均没有就医的凭证，该指控无客观性证据能够证实。对于燕会娟一方是否动手打人的情节，已经发生效力的本院（2012）运盐刑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某某“后因与燕会娟言语不合，发生冲突，继而发生厮打”、本院（2013）运盐刑初字第48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某某“后因与燕会娟言语不合，燕会娟一方的人与刘某某一方的人发生冲突，继而发生厮打”，上述两份判决书只是笼统认定了发生冲突后厮打，但均没有具体认定燕会娟、董某某、王某某、乔某某具体的殴打行为。侦查人员在2012年3月30日16时，对刘某某纠集的吕小伟所作的“询问笔录”：2011年12月24日下午4时许，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某某小区工地有人闹事，让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约好在君宝酒店见面。我们在君宝饭店门口见面后，我和刘某某、小九（即：王某某）、兵兵（即：崔某某）、勇勇（即：郭某某）坐小九开的马自达轿车去了某某小区工地。我们到了工地之后，燕会娟和刘某某吵了几句，我听见燕会娟说，就这些人，给我往死打。说完，就有十来个人拿着木棍往这边走，任村的亮亮走在前面。刘某某见这些人拿东西过来，从地上捡起铁锨、钢管等物，打了走在最前面的亮亮。刘某某拿铁锨在亮亮头上打、小波（即王某某）拿菜刀在亮亮头上砍，我拿了根钢管打了亮亮一下，小九拿木棍在亮亮身上打了一下。燕会娟叫的那些人看见亮亮被打了就都跑了，他们没有动手打我们。打完亮亮后，刘某某、兵兵和勇勇开车朝夏县方向追别人去了，后来听说，刘某某他们追上那人的腿被打坏了。综上分许，认定“燕会娟一方有斗殴行为”，证据不足。 二、关于故意伤害。 2013年5月6日早上，孙某某（又名孙老二）因故用铲车将某某景小区大门堵住，王某某发现后报警，并把此事告诉了被告人燕会娟雇佣的保安负责人马某。嗣后，派出所民警把孙某某和王某某带到安邑派出所进行协调。协调期间，被告人燕会娟指使马某把铲车挪进小区内进行看管，并交代：如果有人移动铲车的话就收拾他。随后，马某又按照燕会娟的意思向小区保安申志鹏、史鹏飞、王岗、程铖等人作了安排，并安排史鹏飞、王岗将铲车轮胎的气放掉。当天下午3时许，孙某某来到某某景小区内开铲车，保安申志鹏、史鹏飞、王岗、程铖等人按照马某的安排进行阻止。申志鹏上了铲车用脚踢铲车门，孙某某将申志鹏赶下车，随即申志鹏、史鹏飞、王岗、程铖用砖头、水泥块向铲车乱扔乱砸，将铲车玻璃砸碎，并致孙某某头部、左眼损伤，左眼眶内壁骨折。经鉴定，孙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同时查明，2014年11月25日，马某赔偿了被害人孙某某2万元医疗费，取得被害人孙某某的谅解。2016年4月25日，马某因本宗故意伤害犯罪事实，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1月7日，因本宗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申志鹏、史鹏飞、王岗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程铖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三、关于寻衅滋事。 1.2018年初，孙某某对某某景小区进行了实际控制，引起被告人燕会娟强烈不满。同年1月28日，被告人燕会娟，制作数幅横幅，在街头雇佣了两名老汉和其亲戚耿行运，于当日下午，在某某景小区门口示威。被告人燕会娟身着自制的白色衣服跪坐在小区门口的地上，其他人手持自制横幅，上书“安邑东街村霸霸占新农村建设项目霸占投资人巨额财产”、“燕会娟，冤冤冤”等内容。16时20分，安邑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燕会娟等人劝离。 2.2018年3月1日，被告人燕会娟获悉中央政法委领导 到闻喜县调研，当天上午11时30分许，被告人燕会娟与其丈夫王某某驱车赶到闻喜高铁站。在候车室外，被告人燕会娟当见到中央政法委领导一行人和运城市政法委邓某某书记等领导握手寒暄之际，脱掉外套，身着白色T恤，前后印有“冤”字，独自上前，跪在中央政法委领导一行人面前喊冤。当有关领导接过被告人燕会娟提交的材料之后，被告人燕会娟一行人即离开了闻喜高铁站。 3.某某景小区×室系被告人燕会娟未投资之前即出售的房屋。2018年6月9日，李某某购置了该房屋，该李支付给原房主关某某房屋款151000元，支付给孙某某房屋欠款和更名费55000元。同年6月21日，李某某开始装修，被告人燕会娟闻讯后，以孙某某私自出售该房屋为由，到装修现场阻挡，被告人燕会娟又打电话报警，民警劝阻停工后，被告人燕会娟离开了现场。6月23日8时许，李某某装修复工，被告人燕会娟又到某某景小区×单元门口，坐卧地上，手持菜刀，扬言自杀，以阻挡李某某装修房屋。接到报警的安邑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将被告人燕会娟带回派出所调查。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所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运城市盐湖公安分局刑警重案中队民警王运、邵锐出具的书面“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8年7月27日9时许，该中队民警传唤燕会娟到盐湖分局接受调查。 2.证人马某的证言。 （1）2018年4月27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马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4月中旬，因为燕会娟和孙老五发生争执后，燕会娟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看她，我就去了小区。过了两天，燕会娟到我家找我，让我到小区帮忙成立物业。我在小区物业什么事都干，燕会娟或者八斤交代的杂事也干，还管理保安。我在小区一共招了五个保安，2013年4月中旬，我把马鸥、鬼鬼、小七、小陈、小宇招来小区当保安。 2013年5月6日5时许，小区的保安给我打电话说孙某某开铲车把小区门口挡住了，我就到了小区，已经有人报警。之后，派出所通知孙某某去派出所调解，我就回家了。9点多，我接到燕会娟的电话，说找一个开锁的把铲车开到小区里面。我到小区，铲车已经被开到小区西边的墙根了。后来，燕会娟又给我打电话说，如果孙某某挪车的话就收拾他，把轮胎的气先放掉。我就在保安室对申志鹏、“鬼鬼”、王岗（小七）三个说：“把铲车看住，如果有人动车就把车拦住，制止他，不能让车动”，后我就去物业休息了。14时许，我听见了小区内铲车发生声音和吵闹声，我跑去看见孙某某歪歪扭扭地驾驶着铲车，马欧，“鬼鬼”、王岗在阻止，没有效果，我就喊马欧上车，看能把门打开制止孙某某，马欧就上了铲车踢门，孙某某在里面拿着东西住外抡，马欧就蹦下来了。我说，不行就砸吧，把铲车砸停。马欧、“鬼鬼”、王岗、程铖（小陈）就从花池里面捡起土块、石头往铲车的驾驶室砸，把铲车上玻璃砸碎了，铲车就停了，孙某某趴在方向盘上，后来120就来了，把孙某某拉走了。 （2）2018年4月28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马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4月初，燕会娟到我家找我，我当时不在。我哥马波就在我家楼前见了燕会娟，燕会娟说想让我去纪检委把我以前的口供改了。如果不改口供，公安局就要把我们按照黑社会处置，叫我出去躲几天再看情况。又说道，之前的办案人石进忠办的案子不对，她要告石进忠。燕会娟也没有具体说改什么口供，我也没有和她联系过。 3.证人申志鹏的证言。 （1）2018年4月18日2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申志鹏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4月份我去某某景小区当的保安。2013年5、6月份的一天，我早上上班发现一辆铲车将小区的大门堵住，当时铲车上没有人，随后老板燕会娟就找人将铲车开到小区西墙根处。过了十多分钟，我在巡逻时发现铲车两个车轮的气被放了，燕会娟和经理马某在小区的路上叫我们十几个人，其中有“鬼鬼”、“小七”、“老黑”、“小陈”、“胖子”，还有几个人我不熟，过来开会，燕会娟对我们说：“铲车是公司的，不让任何人动，如果有人动车就收拾他”。燕会娟说完后，马某又重复说了燕会娟说的话。燕会娟和马某给我们交代“收拾”就是打的意思。当天下午，我听见有铲车发动的声音，就和“鬼鬼”、“小陈”、“小七”、“老黑”、“胖子”、“老张”等人过去看，发现一中年男子开着铲车跑，我大声喊铲车没气了，不让他开，那个男子不听，我就上车去阻止，在铲车右侧的门上踢了一脚，他用扳手将我打下车，我下车后就和“老张”站在旁边，“鬼鬼”、“小陈”、“小七”、“老黑”、“胖子”以及我不认识的几名男子用砖头、水泥块砸铲车，燕会娟、马某站在一旁看。大约不到一分钟，铲车四面的玻璃都被砸坏了，我看见铲车司机被砸中，趴在方向盘上不动了，燕会娟和马某说，让我们赶紧散，我们就都跑了。当时我、燕会娟和马某没有直接砸铲车。发生铲车司机被打的这件事后，我就不在某某小区当保安了，马某给我发了2500元和一条紫云烟。当时某某景小区有五、六个保安，分别是我，“鬼鬼”、“小七”、“小陈”，还有谁我记不清了，当天我们保安都穿的迷彩服。 （2）2018年4月19日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申志鹏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当时是马某开车把我叫到某某景小区当保安的，负责小区的安全和树木的浇灌工作，每天在小区上班10个小时。马某说一个月给我发了3000元和一条烟，我一共干了十几天了。案发当天，我被那个铲车司机打下车后，我跑出去20米远，捡起砖头准备回去砸那个铲车司机时，被小区保安老张挡住了，不让我参与这个事，我就把砖头放下了，没有砸铲车。当时铲车司机被砸中，趴在方向盘上不动，燕会娟就说散了吧，紧接着马某也说，让我们赶紧散，砸铲车的那些人就都跑了，马某让我和老张24小时守好小区大门，随后燕会娟和马某也走了。发生铲车司机被打的这件事后，我就不干了，马某给我发了2500元和一条紫云烟。 4.证人史鹏飞的证言。 2018年4月20日17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是史鹏飞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5月6日8点左右，我到小区保安室接班，看见小区门口停了一辆铲车，我告诉队长申志鹏，申志鹏给马某打了电话，马某和一个年轻人过来，马某让那个年轻人把铲车开到了小区的围墙边上。马某回到保安室对我、申志鹏、王岗、程铖、姚宇说把铲车的轮胎气给放了，我就和王岗用钉子把铲车四个轮胎的气给放了。回到保安室后，马某对我和王岗说，把监控摄像头对准铲车，谁动铲车了用对讲机呼他。下午15时许，我从监控上看见有人开铲车，我就用对讲机呼马某，对他说有人开铲车了。随后，我和王岗就往铲车跟前跑，看见有个人正把铲车往小区里面开，我就和王岗喊叫让他停下，那个人还一直开，我和王岗就跟在铲车后面。申志鹏和程铖、姚宇也跑了过来，申志鹏就跳到铲车上拉铲车的玻璃门，没有拉开，申志鹏就用脚踢铲车的门，把铲车的门踢碎了。这时，开铲车的人用黄油枪捅申志鹏，申志鹏就跳下了铲车。这时铲车还在继续往前开，申志鹏从路边捡起土块、石头砸开铲车的那个人，马某带了两个人也到了铲车跟前，马某带的两人也在用石头砸开铲车的那个人。马某对我说，到保安室把木棍拿过来，我取了三、四根木棍，跑到铲车跟前后，看见申志鹏捡起石头把开铲车的人砸晕了，随后铲车就停了，也没人砸了。过了两三分钟，警车就过来了，警察和120的医生就把开铲车的人带走了。马某准备用木棍打开铲车的人，我刚取过来木棍，申志鹏就用石头把开铲车的人砸晕了，木棍还没有来的及使用，马某又让我把木棍送回保安室了。我们保安一共五个人，我和申志鹏、王岗、程铖、姚宇都穿的迷彩服，砸铲车后一段时间，马某给我们五个保安叫在一起，给我们说工地干不下去了让我们走，之后马某给了我、姚宇、王岗、程铖每人500元钱。 5.2018年4月21日13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王岗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3月初，经史鹏飞介绍，我在运城市某某景小区当保安。2013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和史鹏飞、程铖在值班室，看见孙某某、马某还有马某的女老板在某某景小区的售楼部门口在吵。马欧让我们把停放在小区内围墙的一个铲车的气放了，我、程铖、姚宇、史鹏飞就过去把铲车的气放了。下午，我和史鹏飞、马欧在监控里看见孙某某要开铲车，史鹏飞就用对讲机喊有人开铲车，我们三个人出去。马某就在院子里面站着，给我们三个说：“把铲车拦住，不要让他开铲车在院子里乱闯”。姚宇和程铖也从宿舍里出来了，我们刚开始喊让他停下，他不停，还把铲车往小区里面开，马某让把他拦住，我们五个就用洋镐把砸车，铲车还不停，我们就捡起地上的砖块、石头往那人身上砸，当时我、史鹏飞（外号“鬼鬼”）、马欧、程铖、姚宇都拿石头砸了，马某在后面站着指挥，没有动手。当时某某景小区就是我们五个保安，砸铲车当天，我们五个都穿的迷彩服。最后，看见那人趴在方向盘上，车也不动了，我们就停了。铲车司机晕了之后我们就回值班室了，不知道谁打的120把铲车司机拉走了。 6.2018年4月26日18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程铖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2月19日，我和姚宇到的运城，我俩在盐湖区高家垣住了将近两个月。之后，史鹏飞、王岗找到我和姚宇，让我俩过去当保安，在谈话中，史鹏飞说“前两天在工地打了个人、砸了个车”，又聊了会其他的，我和姚宇说过两天着。过了两天，我先去了某某景小区，马某让我上夜班，我对象不让我上夜班，我就回了高家垣。又过了两天，我和姚宇一起去了某某景小区当保安，我和姚宇干了一个月左右的保安。当时小区内共有七、八个保安，有我、史鹏飞、王岗、姚宇、马欧（申志鹏），还有两、三个不知道名字。我在某某景小区当保安期间，小区内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7.2018年5月9日22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姚宇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过了正月十五，我和程铖一起来了运城。过了一段时间，史鹏飞、王岗、程铖就在安邑某某景小区干保安了，程铖干了一、两天后，我对史鹏飞说我也想干，我就在某某景小区干了保安。我在某某景小区干了十天左右，在当保安期间，派出所没有找我问过话，我不知道在某某景小区铲车被砸了，没有听过在小区有铲车被砸的事情。 8.证人孙辉的证言。 （1）2018年7月9日14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孙辉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28日下午，燕会娟在某某景小区门口挂白横幅，穿白衣，影响小区居民出入，当时我还报了警。当天14时许，燕会娟领着三、四名男子及三名女子，燕会娟让这几名男子把白色横幅挂在小区门口，自己穿着白色的衣服坐在小区车辆入口，使小区车辆不能正常进出，我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让燕会娟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燕会娟不听，一直在那坐着，民警协调了一会，最后没有给燕会娟说成，就走了，燕会娟就一直在小区门口，直至晚上7点多，燕会娟才领着人走了。燕会娟挡住小区门口就是骂我们，骂孙某某和我们孙家人。燕会娟还让她妹妹拍她挡小区的视频，发到网上，想引起舆论关注。她挡住小区门后，居民的车辆就开不进去，只能步行进去。 （2）2018年7月9日13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孙辉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6月21日左右，某某景小区×的业主要装修房子，燕会娟就领着人挡住不让业主装修，并和业主吵了几次。到了6月23日早晨，这个业主又给我打电话，说燕会娟拿着刀子不让装潢房子，我就往某某景小区走。途中，我就打了110报警。我到了小区，看见燕会娟，还有领的两个人在业主单元楼门口吵闹。之后，安邑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 9.2018年7月10日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献存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8年1月2日在某某景小区开始当门卫的。1月28日我在小区上班，当天下午15时左右，我在小区门房睡觉起来后，我看见有三个陌生男子在小区门口，燕会娟穿着白孝服在小区门口入口处，一会站着，一会坐着，一会跪着，小区门口被拉起了10米左右的横幅。刚开始入口处堵了四、五辆车，大概堵得半个小时左右，我怕造成拥堵，就把出口的杆给抬起来，小区出入的车辆就能进出了，当时也有六、七个人在小区门口处围观，就是这些。 10.2018年7月10日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郭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前半年开始在某某景小区居住的。2018年1月份，燕会娟领着人在某某景小区打白横幅，自己穿着白衣服。当天下午三点多，我出小区门的时候，看见燕会娟穿着孝服跪在小区门口，小区门口还挂着白色的横幅，横幅上面写的字，具体写什么我现在记不清了。燕会娟就跪在小区门口正前方。当时门口两边各有一个人，中间有一个人，共三个人在举横幅。 11.2018年7月9日13时，侦查人员对证人孙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29日下午14时左右，我在北京信访局办事，我接到管物业的我侄子孙辉的电话，说燕会娟和她带了4、5个亲属在某某景小区拉了白色的横幅，并自己穿了白色孝服坐在小区的入口，不让业主的车辆进去小区。 12.2018年7月11日11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9月份，我在某某景小区物业上班的。2018年1月28日，我看见燕会娟领着人在小区门看挂白色横幅，自己穿着白色孝服，时间从中午14时至18时才离开。期间，燕会娟一直堵着小区入口，使小区车辆不能进入小区里，影响小区居民生活。 13.2018年8月31日8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朱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0年左右购买的房子，2013年住进去的。2018年1月份燕会娟在小区门口拉横幅的事情我知道，我当时就在小区，我下午出来的时候，看见燕会娟穿着白衣服坐在小区大门的中间，什么也不干，小区门口拉了一个横幅，横幅把小区大门全部挡住了，住户走着可以进出小区，但车辆无法通行，当时好多人都拍照，拍视频了，视频发到某某景小区业主群，小区业主在群里乱骂，嫌燕会娟穿着白衣服挡在小区门口，还有的把视频发到了安邑东街大队群了。燕会娟堵门堵了两个小时左右，车辆进出不方便，把车就停在下去大门口。 14.2018年8月31日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曲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份的时候，燕会娟在某某景小区大门口拉横幅的时候，我就在小区。燕会娟穿着白色的衣服，坐在小区大门口的减速带上，有几个人拉着横幅将小区大门堵住。住户走着可以进去，但车辆只能出不能进，那个横幅是一边高一边低，车辆可以正常出。燕会娟坐在入口的减速带上，入口这边的横幅低，车辆无法进入小区，都停在了小区大门口的空地上。大概持续了有两个小时，小区住了二百多户。大概有五六个人堵门，燕会娟坐在大门中间，有几个站在边上，有几个横幅，具体记不清了。 15.2018年8月20日，闻喜西站候车室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8年2月中旬的某一天上午9时30分左右，我们在闻喜西站候车室执勤时，透过玻璃看到候车室外面闻喜县政府的领导在迎接中央领导同志视察，正在闻喜县政府的领导同中央领导握手时，一名身穿深色外套的妇女从闻喜西站广场跑过来，并将外套脱下，此妇女内着白色T恤，T恤后面印有“冤”字，跑过来后将手中一沓白纸递向了中央领导同志，此时闻喜县政府的领导将白纸接下后，与此妇女进行交谈，后闻喜县政府领导陪同中央领导通知上车离开，此妇女一行几人随即也自行驱车离开。 1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 （1）2018年6月23日，证人李某某出具的“报案材料”。 （2）2018年6月24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来报案，我在盐湖区安邑办某某景小区买了房，有一个叫燕会娟的阻挡我们对房屋进行装修。2018年6月9日，我在关1某的手上买的房子，购房合同上面的名字是关某某的妹妹关1某，当时房款是打给关1某的姐夫翟某某，给翟某某卡上分两次打了151000元，之后又分两次给了孙某某55000元，包含原房主欠小区的钱及一万元改名字的钱。最后，将购房合同改为我的名字，又给物业补交了6000元的物业费和暖气费。 6月9日，我买了房之后就开始装潢。6月21日早上11点多的时候，给我家铺地板的工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人不让施工，说房是他的，我就过去了。过去之后，看见有五个人坐在我家客厅，三个女人，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汉，后来知道其中一个叫燕会娟，另外两个女人是燕会娟的妹妹，另外两个不知道，我们刚到，安邑派出所的也过去了，是燕会娟报的警，派出所的民警让我们先停工，我们就停工了，燕会娟等人就走了。下午，工人又开始干活，燕会娟的两个妹妹又过去了阻挡工人施工，派出所的过去又让我们停了，我们才知道燕会娟的两个妹妹就住在小区，工人一干活就过去阻挡。23号早上，工人开始铺地板，7点多工人打电话说，燕会娟又过来了，我就去了小区，看见燕会娟手拿一把菜刀，站在我家窗户下面大骂，不让装修。我见她拿着菜刀，我就打110报警了，派出所的过来把燕会娟的刀拿走，又让我们停工了，燕会娟就去找物业了。 17.2018年8月11日15时，侦查人员对证人耿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6月23日，我妹妹耿利娜给我打电话，说“姐，你赶紧下来，咱燕会娟姐在下面自杀”，我就下去，看见燕会娟坐在某某景小区2号楼西侧第一个单元楼门口，手里拿了把菜刀放在自己脖子上，派出所的民警当时已经到了。派出所的民警就和燕会娟在调解，最后燕会娟就把刀放下了。派出所民警和燕会娟调解的时候，我听燕会娟说小区在查封期间，孙某某把她的房子卖了，现在还在装修。燕会娟不让这户业主装修。出这个事前两天，这户业主就在装修，燕会娟就过去不让他装，说等过几天协商好后再装，这次民警也在，协商好是先不装修了，没想到没过两天这户业主又在装修。燕会娟才比较激动，拿着刀过去了。 18.2018年7月11日11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来，燕会娟经常隔三差五领着人来小区闹、骂，严重影响了小区居民正常生活。今年6月份，燕会娟手持菜刀在小区×个单元楼门口吵闹。当天早上7时左右，我在家听见楼下有吵闹声，我通过我家飘窗看见燕会娟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坐在楼下，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燕会娟还拿着菜刀，对着自己的脖子，派出所的民警让燕会娟把刀放下，燕会娟还一直不放，我就洗脸去了，回来之后，我从窗口看见燕会娟的菜刀已经不再手上了，燕会娟还一直坐在地上，嘴里一直骂，骂一些很难听的话，8时我就去上班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二）书证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受案字（2018）000034号受案登记表。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立字（2018）001577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16日，该局决定对燕会娟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燕会娟的“户籍证明”表,证明燕会娟的身份信息，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2018年9月18日，证人耿某某出具的朋友圈截图6张（复印件）。 5.2012年1月16日，卫某某（即卫某某）（买受人）与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 6.2018年10月29日，卫某某出具的“交款凭证”（复印件）（证据材料2卷P24-25）。 7.2018年7月9日，孙某某出具的微信截图（复印件）。 8.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9.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刑初463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被告人申志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史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王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程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10.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5）运盐刑重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魏志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驳回孙某某的诉讼请求。 11.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刑初441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王某某赔偿孙某某车辆修复费用人民币10210元。 12.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梅铁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13.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刑初487号刑事判决书和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刑终280号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刘某某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刘某某违法所得二十万元，退赔给燕会娟。 14.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运盐检公诉不诉（2017）4号不起诉决定书，主要内容：决定对燕会娟不起诉。 15.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孙某某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16.山西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17.2014年10月21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封字（2014）000001号查封决定书，主要内容：因侦查燕会娟涉嫌职务侵占罪需要，决定查封“盐湖区安邑某某景小区”及该局张贴的“通告”。 （三）视频资料。 1.2018年1月28日，被告人燕会娟打横幅着白衣在某某景小区大门口示威的视频。 2.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燕会娟在某某景小区持刀威胁业主装修的视频。 （四）被告人供述 1.2018年8月14日8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燕会娟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4月16日，马某开始在某某景小区上班的。马某手底下的保安是他自己雇佣的，我都不认识。2013年5月6日早上，孙某某开铲车把小区门堵了，派出所就来了。派出所没有协调成，孙某某还没有把铲车开走。中午11时许，我叫开锁公司的人把铲车开到了小区4号楼和6号楼的旁边靠墙位置。我当时叫人把铲车的一个轱辘气放了，我不想让孙某某再开铲车堵门，影响客户装潢，我就回家了。当天下午，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孙某某的头被打了，孙某某开着铲车铲到6号楼的楼房，把4号楼和6号楼中间的化粪池路面破坏了。当天晚上，我和陈多红到盐湖区人民医院去看孙某某，看见他在医院，我就没有进病房看孙某某。2013年8月21日，我才知道孙某某被打成轻伤了。 2.2018年7月27日17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燕会娟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28日下午16时许，我到建设路叫了两个老头跟我到安邑某某景小区门口，正好碰到我叔耿行运到小区看他女儿，我让那俩工人和我叔给我把白色条幅撑在了小区门口，我给了那俩工人每人20元，他们就离开了，我叔一直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谁报警了，过了20分钟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让我把条幅收了，派出所民警走后，我就把条幅收了。条幅内容我让人写的是：安邑东街村霸霸占新农村建设项目，霸占投资人巨额财产。我还在小区大门口侧面挂了个白色横幅，上面写的是：燕会娟，冤冤冤。在搭条幅之前，我还给安邑派出所所长打了电话，我说我搭条幅，我冤枉我要喊冤，赵所长说你不要闹事。我身穿自制的白色衣服，时跪时坐在小区的车辆入口。我没有挡小区居民的车辆出入。 2014年10月22日，盐湖公安查封了某某景小区，不得买卖，直至2017年12月份，小区解封。我到小区后，李某和孙辉在管理小区，我想进小区管理和算账，孙某某说：“想要这物业没有门，有几个脑袋割你几个”，当时我报警了。我借别人的钱，我还不了，我被逼无奈没有办法，我就在小区穿白色衣服搭白色横幅。 3.2018年8月19日10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燕会娟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正月初一晚上，安邑东街主任裴小虎给我打电话，说孙某某方找来省长的关系，说要抓我们，我和王某某就想办法送举报材料。谢存来给我说闻喜有侯氏家族的专案组，我在电视上、手机上看新闻说，闻喜有专案组。到了正月十四，我和王某某去闻喜大酒店送材料了，听闻喜大酒店的服务员说，今天有重要领导人到这，坐高铁过来。我和王某某就开车去了高铁站，在高铁站就看见了孟某某书记、邓某某书记等十多个领导在闻喜高铁站出站口站着。后来，我看见高铁站出口有领导出来，和邓书记握手，我一个人跑到领导前面，把外衣脱了，里面套了一件白色T恤，前后写了一个大大的“冤”字，跪在领导面前把材料举到手上。我说“领导，我冤枉”，领导把材料拿到手里。领导就问“你是哪里人”，我说是盐湖区人，领导给我扶起来说“你放心吧，材料我们已经拿上了。”之后领导就走了，我和王某某就开车回运城了。 4.2018年7月27日18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燕会娟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6月23日早8时许，我发现安邑某某景小区内×房又在铺地板砖，因为这套房的装修问题我报了几次警，主家患有脑血栓，我不敢和主家发生冲突，我就从我家拿了一把菜刀，到了×单元的楼门口，不让业主装修，这时102房的主家“龙龙”和他妻子“某某”坐在了楼门口的电动三轮车上，我坐在绿化带旁边，用刀刃架在我自己的脖子上准备自杀，我拨打了110，说我要自杀。我在地上坐了十来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在民警的劝说下我就把刀放下了。 ×房这套房是我进小区前孙某某卖出去的房子，当时只付了5万元，房款没有付清。2018年6月9日，孙某某和他儿媳妇景某某于私自把这套房卖给了安邑东街的龙龙，以龙龙老婆某某的名字签的合同，但是我认为这套房是我和孙某某、乔某某的共同财产，任何人没有私自卖这套房的权利。 本院认为，被告人燕会娟在投资开发住宅小区过程中，与合作伙伴发生矛盾，擅自雇佣马某组建保安团队，看护小区工地。当施工方孙某某铲车堵门正经警方协调之际，被告人燕会娟指使马某的保安团队，扣押孙某某铲车，并授意马某看管好扣押的孙某某铲车，谁动铲车“收拾”谁。嗣后，当孙某某驾驶其铲车时，作为保安团队的负责人马某伙同保安申志鹏、史鹏飞、王岗、程铖将孙某某致为轻伤，被告人燕会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会娟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燕会娟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系犯意的提出者和指使者，应对犯罪后果负责，系主犯。被告人燕会娟否认其指使、授意马某。经查，从被告人燕会娟与马某的关系看，马某系被告人燕会娟擅自雇佣的人员，并非经该小区开发商孙某某认可的，开发公司招聘的保安。从马某及其他保安口供看，均证明扣押铲车、拦铲车砸伤孙某某的行为系被告人燕会娟指使和授意。因此，被告人燕会娟的该辩解不能成立。 被告人燕会娟与其合作伙伴孙某某发生矛盾之后，发泄情绪，先后组织他人以打横幅、着白衣的方式，在开发的小区门口静坐示威；在火车站广场着异服拦截中央政法委调研领导“伸冤”；无故拦截小区业主装修施工，并在小区单元楼门口道路上持菜刀扬言自杀进行威胁业主施工，诸行为均系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会娟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私仇、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的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互相殴打的行为。该罪侵犯的客体为社会公共秩序，犯罪地点较多在公共场所，具有争霸一方、报复他人、寻求刺激犯罪的动机。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会娟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指控，经查：1.本宗事实犯罪地点为被告人燕会娟参与投资开发的小区工地，是被告人燕会娟叫停工程，引起事端的地方，并非公共场所。2.本宗事实系被告人燕会娟与共同投资人孙某某发生矛盾，叫停其投资的小区工地工程之后，和该工程承包人刘某某之间发生的冲突所引起，无论对被告人燕会娟，还是刘某某，他们纠集他人所进行的扔厨房厨具、叫停工程、殴打他人的行为不具有争霸一方、报复他人、寻找刺激等动机，系在合作投资建设小区期间，引起纠纷后，采取的不当手段而引发的。 3.关于斗殴行为的认定。从证据裁判角度来看，无论是案发时，侦查机关所收集的证据，还是2018年7月16日本案立案之后，侦查机关所收集的证据，其中的言辞证据都有夸大、缩小、隐瞒、矛盾之处，但能够对本宗的基本事实予以确定， 但起诉书指控，燕会娟指使殴打刘某某的人数“十余名”人与“燕会娟方将刘某某方的郭某某、王某某打伤”，证据不充分。综上理由，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会娟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燕会娟及其辩护人的认为被告人燕会娟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予以采信。 公诉机关起诉书认定“2018年11月5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认定燕会娟构成恶势力犯罪”，经查，自2010年11月份，被告人燕会娟投资开发某某景小区，在与合伙人孙某某合作过程中产生矛盾，先后引发了除本案之外8起刑事案件，均系被告人燕会娟与其合伙人孙某某二人或其相关人员在开发某某景小区期间，双方争夺权益而引发。就本案而言，被告人燕会娟面对孙某某铲车堵门的情形下，指使授意其擅自雇佣的保安，致孙某某为轻伤，或在对某某景小区丧失管理的情形下，采取寻衅滋事的手段进行所谓的维权，被告人燕会娟的主观动机并非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因此，被告人燕会娟的犯罪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起诉书的该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燕会娟犯两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燕会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燕会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建龙 人民陪审员  马泽贤 人民陪审员  柳淑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