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9民初1715号 原告：息烽溱江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南大街阳光地带2幢4单元1层4-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2078499593E。 法定代表人：陈付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亮，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长顺县城关长发路外贸站一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21644134XQ。 法定代表人：蒋家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晖，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长顺县教育局，住所地：贵州省长顺县长征大道。 法定代表人：万雨，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系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达荣，系该局基建办主任。 原告息烽溱江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息烽劳务公司）与被告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鸿公司）、长顺县教育局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同年11月28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息烽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亮，被告飞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晖，被告长顺县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赵达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息烽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飞鸿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0,678元（庭审中变更为1,185,254.7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从2017年11月6日起支付原告利息至全部工程款结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长顺县教育局在欠付被告飞鸿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飞鸿公司是被告教育局投资建设的长顺县第四中学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因该项目建设需要飞鸿公司将该项目3#和4#宿舍楼的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即组织工人按照被告飞鸿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该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于2017年11月6日办理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6,285,254.74元。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飞鸿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185,254.75元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飞鸿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2017年1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后因开具税务票据需要，双方把分包主体变更为贵州杰鑫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并重新签订合同，后签订的合同除增加第十五条外其他内容与前合同完全一致，依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后合同理应取代前合同，同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而对应款项均是支付案外人贵州杰鑫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并且相关支付凭据以及案外人开具的专用发票均显示与合同对应的项目即长顺县第四中学项目的3、4#宿舍楼，无论是从合同及实际付款的路径均可看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故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长顺县教育局辩称，长顺县教育局作为工程发包方，承包方是飞鸿公司，待四中工程审计后向承包单位支付工程尾款。教育局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教育局不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飞鸿公司承接长顺县教育局发包的长顺县第四中学建设工程项目后，公司项目部将3#、4#宿舍楼分包给原告息烽劳务公司施工，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就涉案工程的建设、价款、施工工期、违约责任、付款方式及进度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原告在工程建设中，双方为方便开具税票，将原合同中的分包单位变更为贵州杰鑫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并重新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新签订合同落款日期写成2017年1月10日（该合同何时签订，当事人未说明），新合同是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一个条款（即第十五条），增加的内容为：“因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分包单位公司已注销，无法出具发票，所以重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分包人更换为贵州杰鑫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便于开税票，其他内容不变。”虽然分包单位变更为贵州杰鑫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但实际负责施工的仍然是原告息烽劳务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朱继贤，直到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息烽劳务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与被告飞鸿公司项目部结算，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6,079,603.84元，备注：施工班组应缴清洁罚款2,000元，项目另付班组207,650.90元伤亡（赔偿），总金额为6,285,254.74元。委托单位代表人石元福和发包单位工程负责人杨毓海在结算签署表上签名，承包单位工程负责人朱继贤在结算签署表上签名并加盖息烽劳务公司印章。2019年12月17日，经本院主持原告息烽公司工程负责人朱继贤与被告飞鸿公司四中项目部财务人员对账，朱继贤对飞鸿公司提供的14笔付款记录予以认可（以银行明细载明的时间为准为：2017年1月22日260万元、2017年4月7日20万元、2017年6月23日20万元、2017年6月26日40万元、2017年6月28日30万元、2017年7月5日10万元、2017年8月24日20万元、2017年9月15日20万元、2017年11月19日20万元、2018年1月10日通过梁棚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1月11日10万元、2018年2月2日10万元、2018年2月12日40万元、2019年5月21日通过梁棚转款10万元，共计520万元）。朱继贤对飞鸿公司提供2017年5月26日10万元的转账支票和2018年2月16日通过网银流水号为8113466银行电子转账的400,000元不予认可，因2017年5月26日1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上和收款收据有朱继贤的签字，本院确认该款已被朱继贤领取的事实。被告飞鸿公司通过网银流水号8113466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向朱继贤支付劳务费400,000元，该转账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广安土建”。“广安土建”与长顺县第四中学3#、4#宿舍楼不是同一工程项目，被告不能证明该款用于支付长顺四中3#、4#宿舍楼工程款，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显示，被告飞鸿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至11月9日分八次通过公司账户向朱继贤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共计4,400,000元，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2日前四次通过贵州杰鑫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向朱继贤转款994,500元（含广安土建400,000元），共计5,394,500元。经本院核对和确认，原告息烽公司工程负责人朱继贤实际在长顺四中项目部所得工程款为5,300,000元（此款不含广安土建400,000元），被告飞鸿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985,254.74元（6,285,254.74元-5,300,000元）。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4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被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审定签署表、付款明细、《工程验收结论》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飞鸿公司与原告息烽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虽然使用公司项目部（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公司建筑有限公司长顺县第四中学项目部）公章，但双方所签订合同用于长顺县第四中学第3#、4#宿舍楼建设，未用于其他工程项目建设，被告飞鸿公司是以公司名义向息烽劳务公司付款，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飞鸿公司虽然与两家劳务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并把签订合同的日期统一写成“2017年1月10日”，但从合同目的和支付工程款的实际情况来看，被告与贵州杰鑫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后于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前后两份合同除使用不同公司印章作分包人外，在合同上签名的工程负责人未发生变更，后合同增加的内容只是对开发票进行补充说明，合同内容不变。结合本案实际，被告分包给原告的整个工程均由原告息烽劳务公司工程负责人朱继贤独立完成，贵州杰鑫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工程建设（经本院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意见，其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被告飞鸿公司转入贵州杰鑫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的工程款最终又由该公司转到息烽劳务公司工程负责人朱继贤账户，贵州杰鑫缘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庭后，经征求朱继贤意见，朱继贤明确表示只以息烽劳务公司为原告，其不再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息烽劳务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息烽劳务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被告飞鸿公司关于原告息烽劳务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计息。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结合本案实际，案涉工程为学生宿舍楼，该工程于2018年1月4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2018年1月4日起计算。原告息烽劳务公司与被告长顺县教育局虽没有合同关系，但长顺县教育局作为长顺县第四中学建设工程的发包方，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故对原告息烽劳务公司要求被告长顺县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息烽溱江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玖拾捌万伍仟贰佰伍拾肆元捌角肆分（￥985,254.74），并以985,254.7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 二、被告长顺县教育局在欠付上述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息烽溱江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590元，由被告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卫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