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和仲，男，汉族，1951年11月22日出生，霍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保，男，汉族，1959年4月8日出生，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春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州市三教乡史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高改生，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文，男，汉族，1969年3月4日出生，霍州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亮，男，汉族，1957年8月28日出生，霍州市人。上诉人韩和仲因与被上诉人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州市政公司）、霍州市三教乡史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史家庄村委员会）、李红保、王建文、王玉亮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和仲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磊、被上诉人李红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霍州市政公司、史家庄村委员会、王建文、王玉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和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霍州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3.请求判决五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李红保（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王建文（时任村主任）、王玉亮（时任村委会副主任）均不承认村委会参与土地复垦。李红保称：“当时造地乡村两级没有这项工作任务，乡领导和村领导都不介入，不是集体的活动，造地是当时的李春生和史家庄村民达成协议造地，李春生当时是副支书，是他的个人行为”。王建文称：“当时造地各家和霍州市市政工程公司签的协议，村委会不介入，其他村干部都没有参与。”王玉亮称：“我不清楚，我当时是村委会副主任，知道拆迁一事，具体怎样实施不清楚。”一审法院调查到的2013年6月8日霍州市三教乡史家庄村委会和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复垦协议书》证明了史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和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及其他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5日，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将新增土地承包给李春生耕种，在史家庄村土地复垦过程中，村委会指定村委委员李春生负责，李春生在2018年去世，由于李春生在复垦土地结束后去世，具体情况已无法查清。这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明显的不负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属于侵权行为，是依职权配合被上诉人共同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由于被告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春平长期下落不明，公司处于停业状态，该公司只有门房一人看守，无人应诉参加庭审。”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可对侵权行为人（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赤裸裸的侵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物权纠纷，上诉人的三孔土窑及院落、树木、鸡舍、猪舍曹到五被告的侵犯，而一审法院却未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处，而是依据其他法律条款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上两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但未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还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开脱责任。因此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中院查明事实，改判由五被上诉人恢复上诉人院落及鸡舍、猪舍原状，赔偿损毀上诉人宅基地上树木损失5000元，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红保辩称，我于2002年在史家庄村担任驻村干部，2012年至2014年兼任书记。此案和我无关。案涉土窑几十年就没人住了，上诉人一直在他老二家住着，上诉人所述的鸡舍、猪舍还有树都是老二家的，上诉人的院子里就没有。被上诉人霍州市政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史家庄村委会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王建文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王玉亮未作答辩。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韩和仲为霍州市三教乡史家庄村村民，其父亲韩书生于1998年病故。韩书生育有五个儿子，长子韩计仲（已故），次子韩喜仲，三子韩和仲，四子韩廷仲，五子韩侯仲。2012年4月23日，原告韩和仲兄弟五人对其父亲遗留下房产进行分家析产，其家庭财产分单如下:“1、圪台上院两孔土窑归属韩计仲所有(长子)。2、下头院圪台东、三孔土窑归属韩和仲所有(三子)。3、下头院圪台西二孔土窑归属韩廷仲所有(四子)。4、村西头新院三孔大土窑、二孔小土窑归属韩喜仲、韩侯仲所有(二子、五子)。”1995年5月21日，霍州市冯村乡政府颁发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将下头院五孔土窑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韩计仲，上述土窑洞，已二十余年无人居住，大部分已在自然外力作用下坍塌、损坏，呈危房状态。原告韩和仲由于自己窑洞无法居住，一直居住在二哥韩喜仲院内长达30年。在审理过程中，由于被告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春平长期下落不明，公司处于停业状态，该公司只有门房一人看守，无人应诉参加庭审。有关土地复垦资料无法取得。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本院庭审后向霍州市自然资源局（原霍州市国土资源局）调取有关证据如下：2013年4月20日，霍州市三教乡史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向霍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复垦申请书》，该申请书内容是：“霍州市三教乡史家庄村有历史遗留的村民废弃宅基地，破旧砖瓦窑。多年以来，窑洞坍塌，无人居住及使用。为了改善农村生产生活条件，又能统筹城乡发展，节约集约用地，响应国家土地复垦政策，规划该区域为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区域进行废旧建设用地土地复垦工程，规划土地复垦面积约45亩，使其达到耕种标准。”2013年6月8日，霍州市三教乡史家庄村委会和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复垦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三教乡史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乙方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一、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对甲方的旧村进行复垦开发，使其达到国家规定的耕地标准。二、甲方负责协调旧村范围内居民户与乙方关系，在供电、供水等方面为乙方提供方便，保证复垦工作顺利进行。三、乙方负责支付甲方旧村居民户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费用以及各项施工费用。做到和谐拆迁，文明施工。五、复垦工作验收合格后政府补助的复垦工程费、地上附着物拆迁等补偿费，由乙方负责支配各项费用的开支，甲方不得干涉。”2013年10月15日霍州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关于霍州市三教乡史家庄村土地复垦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土地复垦项目立项申请，该项目区项目规模为4.00公顷，开发后可新增耕地面积3.33公顷。2016年12月16日，临汾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霍州市辛置镇宋庄等土地复垦项目竣工验收的批复》。该批复载明：“经审查同意验收组意见，准予霍州市辛置镇宋庄村等土地复垦项目原则通过竣工验收。其中有关于对霍州市三教乡史家庄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竣工验收的意见。验收组长刘志刚。”2014年4月5日，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将新增土地承包给李春生耕种。在史家庄村土地复垦过程中，村委会指定村委委员李春生负责。李春生在2018年去世。被告史家庄村委会和被告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土地复垦过程中将原告父亲遗留下的，位于史家庄村中的废旧土窑洞五孔予以拆除，其中下头院圪台西两孔窑洞为原告之弟韩廷仲所有，被告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每孔窑洞补偿韩廷仲2200元，计4400元。下头院圪台东窑洞三孔，归属原告韩和仲所有。由于原告当时不在现场，被告霍州市市政工程公司未予以补偿，原告韩和仲多次向村委会、乡政府反映情况，均未得到合理解决，原告韩和仲诉讼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做如下分析评判:一、关于原告要求五被告恢复院落及鸡房子、猪房子原状问题。原告韩和仲系史家庄村村民，其父韩书生于1998年病故，因韩书生在世时并未分家。2012年4月23日韩家五兄弟经过充分协商，形成家庭财产分单，该分单第2条“下头院圪台东三孔土窑归属韩和仲所有（三子）”，上述家庭财产分单应视为韩家五兄弟对家庭财产处分，本院予以确认。韩家下圪台院有五孔旧土窑洞，1995年政府在颁发土地使用证时，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韩计仲，即韩家长子。本院认为，土地使用证虽然登记在长子韩计仲名下，但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所有。原告韩和仲分得下圪台院东三孔旧土窑，根据庭审时双方当事人陈述，法院调查了解三弟韩廷仲的情况及法院两次深入现场查看的实际情况，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原告家庭五孔旧土窑当时已经二十余年没人居住，窑洞已基本坍塌，成为危房，特别是最东边一孔土窑洞已被黄土全部掩埋，原告要求恢复的是已经二十余年没有人居住，基本坍塌的危房。正如史家庄村委会在给国土资源局申请中所说：“霍州市三教乡史家庄村有历史遗留的村民废弃宅基地、破旧砖瓦窑。多年以来窑洞坍塌无人居住和使用。”鉴于上述情况，村委会提出申请，霍州市政府部门国土局批准对其旧土窑进行土地复垦，是国家政策许可。因此，原告要求对旧土窑院落恢复原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自己的窑洞不能居住，长期在其二哥韩喜仲院内居住，在院内修建有木结构鸡舍、养猪房子等。因其居住院落并非原告所有，原告也没提供证据证明院内所修建鸡舍、猪房为其本人修建。本院认为，原告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应由韩喜仲主张权利。因此原告要求恢复鸡房子、猪房子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史家庄村土地复垦项目，霍州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实施，临汾市国土资源局进行复垦验收合格。在土地复垦实施过程中，史家庄村委会和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复垦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土地复垦开发工程，负责对居民土地上的附着物拆迁补偿。史家庄村民委员会负责调整拆迁关系，负责供水、供电等工作。村委会委托村委委员李春生具体负责复垦工作。由于李春生在复垦工作结束后去世，具体情况已无法查清。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复垦土地过程中，将原告韩和仲家庭所有下圪台院五孔旧土窑拆迁复垦，并对韩廷仲二孔旧土窑进行补偿，每孔窑洞补偿2200元。但对原告韩和仲分得下圪台院东边三孔旧土窑未进行补偿。根据侵权责任法和土地复垦协议的有关规定，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属于侵权行为，但是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恢复原状，本院不能超越诉讼请求进行赔偿损失的裁判。本院在庭审时向原告释明，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是原告没有变更请求。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可另行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宅基地上树木损失5000元的问题。原告分得的下圪台院东窑洞三孔，在庭审时被告李红保陈述：“那三孔窑洞已几十年没有人居住，原告一直居住在别人家，怎么给他恢复？”村委会支书郝仁祥陈述：“有几颗烂杨树。”村委会主任高改生陈述：“原告一直居住在老二家，一亩才30棵树，他要求赔偿80棵树不符合事实。”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询问原告三弟韩廷仲，韩廷仲陈述韩和仲的旧土窑已多年不居住，窑前没有树木。原告庭审时向本院出具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居住其二哥韩喜仲院子时，房前屋后有经济林15余棵，各种树木60余棵。但是村委会庭审时认为签名是真实的，但内容不真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分得三孔旧土窑，院前并没有种植树木。原告居住其二哥韩喜仲院内30余年，房前屋后种植的树木，因不在原告土地所有权范围内，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二哥韩喜仲房前屋后的树木为自己所有。本院认为，如果韩喜仲院内树木有损失，理应由韩喜仲主张权利，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原告要求赔偿宅基地上树木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霍州市三教乡史家庄村委会、被告李红保、被告王建文、被告王玉亮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史家庄村委会土地复垦，根据霍州市国土资源局文件精神，其土地复垦主体为史家庄村委会。根据村委会和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复垦协议》，村民土地附着物的拆迁补偿由被告霍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原告认为土地复垦过程中侵害其财产所有权，以村委会和市政公司为被告进行诉讼是正确的。被告李红保是当时村委会代理书记，被告王建文是当时村委会主任，被告王玉亮是当时村委会副主任，他们三被告参与土地复垦工作都是职务行为，原告以李红保、王建文、王玉亮为被告进行诉讼，是诉讼主体不适格，三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和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韩和仲承担。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韩和仲要求恢复院落及鸡舍、猪舍原状，并赔偿树木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要求恢复院落原状的请求。恢复原状是指财产受到毁损时，要求侵权人将毁损的财产恢复到原来状态，但该请求权行使应满足的条件是被毁损的财产有恢复的必要性和可能性。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韩和仲一直居住在二哥韩喜仲院内，案涉土窑洞二十多年无人居住，大部分窑洞基本坍塌、损坏，已成为危房。故鉴于案涉窑洞已无恢复原状的必要性，且在上诉人又不予变更诉讼请求，坚持主张恢复原状的情形下，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恢复鸡舍、猪舍原状及赔偿树木损失的请求。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其院内的鸡舍、猪舍以及80棵树木损毁，要求被上诉人将鸡舍、猪舍恢复原状并赔偿树木损失，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并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不能证明其诉称的鸡舍、猪舍及树木被损毁前的状态及侵权事实的存在，故原审法院依照证据规则驳回上诉人该部分的诉请亦无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韩和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和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龙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张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