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1执复47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姚家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兵，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淼，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法定代表人：刘勇。第三人：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鲍晓龙。复议申请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2019）辽0105执异28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理由为：第三人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名下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号面积为3263平方米共7层房产系1996年由国家投资购买并划拔给第三人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1996年8月27日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与第三人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签订《结算综合楼明细》即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沈阳市北陵农场以1,536,173元购买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房产，共计1263平方米，1999年12月31日双方履行前述合同，沈阳市北陵农场支付全款，2000年1月17日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出具收据并且交付房屋；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原是沈阳市北陵农场的下属企业，2003年5月21日根椐沈阳市财政局《沈财农{2003}189号》文件，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转属划给沈阳市于洪区中小企业管理局；2007年4月10日，沈阳市于洪区中小企业管理局在关于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函里，承认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房产是沈阳市北陵农场所有，要求沈阳市北陵农场将上述房产无偿划转给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沈阳市北陵农场在函上同意了划转。综上，申请执行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追加第三人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为被执行人，在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房产（共计1263平方米）价值内（预估126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执行法院查明，本案执行依据为（2003）沈中民（3）合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现执行案号为（2019）辽0105执恢字第257号；原申请执行人为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皇姑支行，2017年6月23日该院以（2017）辽0105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法院另查明，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号面积为3263平方米共7层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北陵汽车修配厂。执行法院认为，本案异议的焦点为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是否拥有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房产的所有权及其同意将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房产划转给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法定追加情形。己经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薄判断权利人。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能认定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拥有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房产的所有权。在沈阳市北陵农场拥有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房产的所有权的前提下，将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房产无偿划转给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中的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申请执行人应另行起诉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产财，不是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执行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辽0105执异2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加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9）辽0105执异288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为被执行人。复议理由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沈中民(3)合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皇姑支行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09)沈皇执字第1507号后终结本次执行,现执行案号(2019)辽0105执恢第257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已于2016年12月13日与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2017年6月23日执行法院作出(2017)辽0105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本案原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一、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房产的所有权系沈阳市北陵农场所有。1.1996年8月27日,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与沈阳市北陵农场签订《结算综合楼明细》,1999年12月31日沈阳市北陵农场支付全款,2000年1月17日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出具收据并且交付房屋。沈阳市北陵农场随即使用该房屋。2007年,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的上级沈阳市于洪区中小企业管理局承认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房产系沈阳市北陵农场所有。沈阳市比陵农场对上述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2.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在产权出售时,不包含上述房产。二、本案无偿划转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沈阳市北陵农场对上述房屋有所有权,是买卖双方均予认可的事实,北陵农场基于这种认可对上述房产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是一种财产,现这种财产依行政被无偿划转给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应在无偿接受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查明，卷号为761-1，填发时间为1996年的权属证书中记载：坐落于洪区××北大街××号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北陵汽车修配厂，层次七，建筑面积3263平方米，备注办公。沈阳市于洪区中小企业局于2007年4月10日向北陵农场出具《关于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函》，其中记载：“北陵汽车修配厂原隶属于北陵农场，现转属到于洪区，由于历史形成的原因，北陵汽车修配厂办公楼的五、六、七层，还属于北陵农场所有。为了使‘北金廊’工程建设的顺利进行，恳请北陵农场顾全大局，将北陵汽车修配厂办公楼五、六、七层划转给北陵汽车修配厂。”该份函件的下方空白处注明“同意将办公楼五、六、七层划转北陵汽车修配厂，一并转属于洪区中小企业局管理。并按相关政策办理国有资产划转手续。”沈阳市于洪区企业管理局于2016年7月28日出具《证明材料》，其中记载：“在北陵汽车修配厂交接单中，明确了有证土地面积10000平方米，有证房建筑面积4571平方米。（北陵汽车修配厂包括五-七层在内所有的有证房产，总面积为4571平方米。）为加快金廊工程建设，在对企业进行改制过程中，我们进行房产面积实测，结果实测面积与转属交接单面积差1013平方米，对此，我局代于洪区人民政府致函北陵农场，恳请将主楼五、六、七层房产交由于洪区管理，一并建设商业综合体项目。北陵农场复函同意将办公楼五、六、七层划转给北陵汽车修配厂，一并转属于洪区中小企业局管理。”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案件之外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当坚持法定原则，追加事由应严格限定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即应当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在执行程序中，若同时满足以下情形：（一）被执行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被执行人的财产流转给第三人，（三）发生财产流转系依据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四）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则构成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本案中，上述权属证书中已经载明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号，建筑面积为3263平方米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北陵汽车修配厂。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当事人应当依照本法第五章的规定办理权属登记。”第五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即，房屋所有权的判断应当依据权属登记。复议申请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虽然主张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北大街××层的房屋的权属曾经属于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所有，但其并未提供权属登记证书。按照审执分离的原则，执行程序无法采纳上述《关于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函》及《证明材料》等证据审理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北陵汽车修配厂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并径行认定上述5-7层房屋的权属。因此，即使发生财产流转，但在流转给第三人的财产是否曾属于被执行人所有的方面，尚缺少充分证据支持。同时，沈阳市于洪区中小企业局以函请方式与沈阳市北陵农场进行协商，并非行政机关以行政命令方式径行决定。综上，执行法院裁定驳回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的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2019）辽0105执异28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史永成审 判 员  郑竹玉代理审判员  高 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