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民初375号 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林，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佳庆米业有限公司。住所：东丰县沙河镇。 法定代表人：齐宏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公司员工。 被告：辽源市振兴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曾用名为：辽源市振兴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辽源市龙山区。 法定代表人：马驰，总经理。 被告：李桂芹，女，1969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系李桂芹之夫），男，1969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 被告：孙东，男，1969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 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与被告吉林省佳庆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庆公司）、辽源市振兴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李桂芹、孙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林，被告孙东并作为被告佳庆公司、李桂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振兴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故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家开发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佳庆公司立即偿还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万元，支付至2019年3月20日拖欠的利息、逾期罚息和复利1,150,238.29元，并从2019年3月21日起继续支付逾期罚息和复利直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止（逾期罚息以本金人民币2,4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支付到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逾期罚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后再加收50％计；复利以拖欠利息和逾期罚息为基数，从拖欠之日起计算至拖欠的利息和逾期罚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复利利率按同期约定借款利率和逾期罚息利率计）。2.判令佳庆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4万元，并承担国家开发银行的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3.判令振兴公司、李桂芹和孙东对诉讼请求第1、2项中佳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简称为“贷款人”）与佳庆公司（以下简称为“佳庆米业”或“借款人”）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或“主合同”），约定由国家开发银行向佳庆公司出借款项人民币2,400万元，用于借款人购买原料和其他生产经营周转，经办分行为吉林省分行。借款期限为1年，从首笔提款日起计算，提款期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月。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每笔借款的首个执行利率为该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调整日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日，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人逾期或挪用借款的应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挪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同一笔借款既逾期又挪用的，罚息利率择其重者。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后的第一日。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应于借款期限届满日一次性偿还其已提取的全部借款本金。此外，双方还约定资金支付、还款顺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变更和解除等。借款合同第十九条（二）款约定如果借款人发生未按约偿付借款本息等违约行为的，借款人应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余额1％的违约金。关于管辖，合同约定由合同签订地即长春市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7年10月25日振兴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振兴公司为佳庆公司的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担保的范围是前述债权的100％，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振兴公司需在国家开发银行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主债权14％的保证金。2017年10月25日，保证人李桂芹、孙东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李桂芹、孙东为佳庆公司的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担保的范围是前述债权的100％，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0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向借款人发放借款2,400万元，完成了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从2018年3月20日起借款人没有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为此国家开发银行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和2018年6月21日从保证人振兴担保账户扣收利息313,200元和320,160元。借款人欠付从2018年6月21日起的利息，2018年10月24日借款到期。2019年3月1月借款人从保证人振兴公司账户扣收罚息76,834.24元。借款人未按约还本付息，虽经国家开发银行催讨，借款人未予偿付，担保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国家开发银行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佳庆公司、李桂芹、孙东辩称：借款事实属实，欠付本金2,400万元的事实属实，目前在偿还上企业经营困难，各担保人对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同意承担担保责任。 振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国家开发银行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210201701200080694号）；证据2：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表（2015年10月24日）。证明：2017年10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贷款人）与佳庆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或主合同），约定由国家开发银行向佳庆公司出借款项人民币2,400万元，用于借款人购买原料和其他生产经营周转，国家开发银行的经办分行为吉林省分行。借款期限为1年，从首笔提款日起计算，提款期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月。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每笔借款的首个执行利率为该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调整日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日，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人逾期或挪用借款的应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挪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同一笔借款既逾期又挪用的，罚息利率择其重者。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后的第一日。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应于借款期限届满日一次性偿还其已提取的全部借款本金。此外，双方还约定资金支付、还款顺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变更和解除等。借款合同第十九条（二）款约定如果借款人发生未按约偿付借款本息等违约行为的，借款人应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余额1%的违约金。关于管辖，合同约定由合同签订地即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分行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佳庆公司、李桂芹、孙东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 第二组证据：证据3：《保证合同》（2210201701200080694号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振兴公司）；证据4：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证据5：《保证合同》（2210201701200080694号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李桂芹、孙东）。证明：1.2017年10月25日振兴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振兴担保为佳庆公司的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担保的范围是前述债权的100%，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2019年10月15日辽源市振兴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辽源市振兴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马驰。3.2017年10月25日，保证人李桂芹、孙东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李桂芹、孙东为佳庆公司的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担保的范围是前述债权的100%，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佳庆公司、李桂芹、孙东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 第三组证据：证据6:国家开发银行借款凭证；证据7: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分行-存款对账单（佳庆公司）；证据8: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分行-存款对账单（振兴公司）；证据9:国家开发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含税）；证据10:172210200012553项目贷款欠息计算表发放号1。证明：2017年10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向借款人发放借款2,400万元，完成了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从2018年3月20日起借款人没有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为此国家开发银行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和2018年6月21日从保证人振兴公司账户扣收利息313,200元和320,160元。借款人欠付从2018年6月21日起的利息，2018年10月24日借款到期。2019年1月15日借款人从保证人振兴公司账户扣收罚息76,834.24元。至2019年3月20日借款人尚欠本金人民币2,400万元，拖欠的利息、逾期罚息和复利之和为人民币1,150,238.29元。 佳庆公司、李桂芹、孙东质证意见：对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款项已经收到。对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 第四组证据：证据11: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证据12: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证明：经国家开发银行催讨，借款人未予偿付，担保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 佳庆公司、李桂芹、孙东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 第五组证据：证据13:诉讼法律服务协议；证据14: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国家开发银行为本案诉讼需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5万元，按合同约定应由佳庆公司承担。 佳庆公司、李桂芹、孙东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与佳庆公司签订编号为2210201701200080694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佳庆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人民币2,40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首笔提款日起，至最后一笔借款还本日止。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利率实行浮动利率，即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首个执行利率为该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利率的调整方式为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借款利率的调整日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日。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从贷款人将资金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之日起计算利息。本合同项下的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本合同项下的付息日为结息日后的第一个营业日。本合同项下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第十二条约定：如借款人所偿还的款项少于按本合同约定该日到期的款项总额，该款项按下列次序安排：（一）支付依法或依照本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补偿金、赔偿金、违约金；（二）支付应付利息（如有罚息、复利，则先支付罚息和复利）；（三）支付应付的本金。第十九条约定：如借款人发生未按期偿付借款本息等违约行为，违约金给付标准为借款余额的1%。第二十六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 同日，国家开发银行分别与振兴公司、李桂芹、孙东针对前述借款合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国家开发银行享有的佳庆公司2210201701200080694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2,400万元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保证担保和主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等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同日，国家开发银行向佳庆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2,4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4日。 自2018年3月20日起，佳庆公司未依约支付利息，为此，国家开发银行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和2018年6月21日从保证人振兴公司账户扣收利息313,200元和320,160元。佳庆公司欠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的期内利息。2018年9月21日，国家开发银行从佳庆公司账户扣划982.75元利息，2019年1月15日国家开发银行从保证人振兴公司账户扣收罚息76,834.24元。 2018年10月8日，国家开发银行针对佳庆公司的欠息问题分别向佳庆公司、振兴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佳庆公司、振兴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分别在《回执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签收。 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国家开发银行与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协议》。国家开发银行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其向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支出律师代理费17,500元。 再查明：庭审中，佳庆公司对欠付本金2,400万元无异议，对国家开发银行主张的利息偿付情况无异议，对违约金的约定亦无异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佳庆公司是否应偿还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具体数额；2.佳庆公司是否应给付国家开发银行律师代理费3.5万元；3.振兴公司、李桂芹、孙东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佳庆公司是否应偿还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具体数额。 （一）关于本金一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依据国家开发银行提交的其与佳庆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由佳庆公司加盖公章的国家开发银行借款凭证，应认定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佳庆公司应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给付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2,400万元。庭审中，佳庆公司对于欠付本金2,400万元无异议，故本院对国家开发银行要求佳庆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4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二）关于期内利息一节 《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实行浮动利率，借款首个执行利率为该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利率的调整方式为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借款利率的调整日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日。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国家开发银行提供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表》（2015年10月24日）显示，中国人民银行自2015年10月24日起调整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截至借款合同到期日2018年10月24日，该利率标准未作出调整，故借款利率应为年利率5.22%［4.35%×（1+20%）］。因佳庆公司自2018年6月21日起开始欠付期内利息，而国家开发银行于2018年9月21日从佳庆公司账户扣划982.75元利息，故佳庆公司尚应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的期内利息应以本金2,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按照年利率5.22%计算，并扣除已扣划的利息982.75元，应为437,497.25元（24,000,000元×5.22%/360天×126天-982.75元）。 （三）关于罚息一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且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始终为4.35%，故此阶段的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7.83%［4.35%×（1+20%）（1+50%）］，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罚息利率应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80%［（1+20%）（1+50%）］。 因佳庆公司自2018年10月24日借款到期日开始欠付借款本金2,400万元，而国家开发银行于2019年1月15日从保证人振兴公司账户扣收罚息76,834.24元，故佳庆公司应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的罚息计算方式为：1.以本金2,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7.83%计算，并扣除已扣收的罚息76,834.24元，应为1,483,945.76元（24,000,000元×7.83%/360天×299天-76,834.24元）；2.以本金2,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80%计算，按季结息。 （四）关于复利一节 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佳庆公司未按时付息，国家开发银行仅有就未付利息加收复利，其主张罚息亦计收复利无法律依据。 借款合同约定，案涉借款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后第一个营业日。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因佳庆公司自2018年6月21日开始欠付期内利息，且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4日，故佳庆公司所欠付期内利息的付息日分别为2018年9月21日和2018年10月24日（均为营业日）。佳庆公司应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的复利的计算方式为：1.以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欠付的期内利息319,177.25元（24,000,000元×5.22%/360天×92天-982.7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7.83%计算，为23,117.21元（319,177.25元×7.83%/360天×333天）；以319,177.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80%计算；2.以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欠付的期内利息118,320元（24,000,000元×5.22%/360天×34天）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7.83%计算，为7,694.65元（118,320元×7.83%/360天×299天）；以118,3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80%计算。综上，佳庆公司应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复利30,811.86元（23,117.21元+7,694.65元），及以319,177.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80%计算；以118,3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80%计算。 （五）关于违约金一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以及借款合同第十九条约定的如借款人发生未按期偿付借款本息等违约行为，违约金给付标准为借款余额的1%，因佳庆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理应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违约金24万元（2,400万元×1%）。 二、佳庆公司是否应给付国家开发银行律师代理费35,000元 本案借款合同第二十六条中已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根据国家开发银行提交的《诉讼法律服务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佳庆公司违约，国家开发银行为实现其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7,500元。同时，《诉讼法律服务协议》约定支付另外17,500元律师代理费的时间为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上述律师费35,000元应由佳庆公司承担。 三、振兴公司、李桂芹、孙东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国家开发银行与振兴公司、李桂芹、孙东之间针对案涉借款合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基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双方之间成立了保证合同关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保证担保的主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等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现国家开发银行于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振兴公司、李桂芹、孙东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省佳庆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2,400万元、利息437,497.25元、罚息（罚息共计两部分：1.金额为1,483,945.76元；2.以本金2,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80%计算）、复利（复利共计三部分：1.金额为30,811.86元；2.以319,177.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80%计算；3.以118,3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80%计算）、违约金24万元、律师代理费35,000元； 二、被告辽源市振兴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李桂芹、孙东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向原告国家开发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8,7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3,752元，由被告吉林省佳庆米业有限公司、辽源市振兴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李桂芹、孙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雨萍 审判员  王忠旭 审判员  王 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