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8刑终417号 原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拥军，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世民，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厉华光，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2002年12月25日因犯受贿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学峰，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孟凯，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栾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晓波，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现住河北省栾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石磊，男，199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栾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豪豪，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拥军、厉华光犯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冀0824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拥军、厉华光、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河北中安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成立，该公司下设财务、内勤、风控部等部门，同时在河北省各市设立分支机构。主要是联系当地的汽贸公司、车行经销商，为公司承揽贷款买车人的第三方担保业务。被告人黄拥军任负责人，被告人厉华光任总经理助理，分管风险管理工作。主要业务流程是公司对客户贷款资格进行审核，同时将客户的贷款资料提供给银行，在银行对买车客户的贷款资格进行审核通过之前，先由公司将客户买车所差的钱款垫付给汽贸公司、车行经销商，客户先行将所购车辆从汽贸公司、车行经销商提走。银行对客户的贷款资格审查后。符合贷款的客户，银行对客户购车贷款及河北中安分公司担保服务费进行发放，打款给公司。客户承担车贷本金、担保服务费作为从银行借贷本金，分期偿还借贷本金及相关利息。对于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的客户，公司要求客户将购车款补齐。对存在逾期或认为有逾期风险的客户，由各地业务员向公司上报逾期情况，经过业务员、区域经理、张龙（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厉华光、被告人黄拥军等人逐级审批通过后，在黄拥军、厉华光的授意安排下，由张龙纠集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鲁兴蕾（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公司的钉钉软件、途骏GPS软件找到车后，采取盗、抢、骗等非法手段将车开走。再由张龙等人与客户联系，以扣留车辆相要挟，先要求客户结清车贷尾款或存入部分车贷，缴纳保证金，部分客户被迫按要求存款后。张龙等人继续以拖车费、停车费、加油费等名义强行索要数千元至几万元不等钱财，部分客户被迫交钱后将车辆开回。对于未按要求交钱的客户，部分车辆被扣留在公司各地的停车场内，部分车辆下落不明。 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黄拥军、厉华光纠集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等人寻衅滋事50余次，属恶势力团伙。其中黄拥军、厉华光参与50余次，被告人娄孟凯参与近40次，被告人郭晓波参与30余次，被告人崔石磊参与30余次，被告人刘豪豪参与10余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指控涉嫌敲诈勒索 1、2016年2月，承德市丰宁县的闫玉杰分期付款购买中华Ｖ3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全车款人民币8.87万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闫玉杰交完首付款等费用后，余款办理了分期付款手续，分36期还款。自2017年7月份开始，闫玉杰车贷存在逾期还款，后张龙、鲁兴蕾与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等人将闫玉杰的车辆强行开走。2017年12月份，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闫玉杰还清车贷尾款。闫玉杰因无力还清车贷，便与朋友张志远协商，由张志远替其还清车贷尾款，便将车辆转让给张志远。后张志远被迫按照张龙要求给付其保证金和拖车费人民币近2万元，张志远才将车辆开回。 2、2016年3月份，承德市双桥区的张经纬分期付款购买哈佛Ｈ5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全车款11.98万元，其中贷款6.5万元，分36期还款。2017年12月26日，因张经纬车贷存在逾期还款，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自称工商银行风控部工作人员以更换ＧＰＳ名义，让张经纬交出车钥匙，强行将车辆开走。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张经纬还清车贷尾款2.8万元，张经纬按要求还款后，又给付张龙5000元拖车费，将车辆开回。 3、2016年4月，承德平泉市的刘青艳分期付款购买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全车款16.88万元，其中贷款9.9万元，分36期还款。2017年12月25日13时许，因刘青艳车贷存在逾期还款，被告人娄孟凯、刘豪豪、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在城区工商银行院内将准备开车的刘青艳围住，夺走其手里的车钥匙将车辆强行开走。后张龙冒充工商银行工作人员以扣留车辆相威胁，让刘青艳还清车贷尾款，刘青艳还清车贷尾款后，又被迫给张龙汇款1万余元的拖车费和停车费，后将车开回。 4、2016年4月份，承德市隆化县的胡某由其朋友张东升为其背户，分期付款购买现代名图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全车款13.98万元，其中贷款8.6万元，分36期还款。自2017年2月份开始，张东升车贷存在逾期还款。2017年6月份的一天，张龙等人找到胡某，以检查车辆的名义让胡某交出车钥匙，将车辆强行开走。后被告人黄拥军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胡某给付拖车费等各项费用2万元，胡某担心受骗未予汇款。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5、2016年5月份，承德市隆化县的陈强分期付款购买起亚智跑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全车款15万元，其中贷款10万余元，分36期还款。自2017年2月开始，陈强车贷存在逾期还款。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16时许，陈强下楼到车近前，被中安金控公司河北分公司风控部的人员围住，强行从其身上搜出车钥匙将车辆开走，陈强反抗并上前拽车门，被人用辣椒水喷倒在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陈强被迫还清车贷尾款，后被迫又给张龙转账1万余元的拖车费、停车费、食宿费，张龙安排他人将车辆送回。 6、2016年5月份，唐山市玉田县孤树镇的陆毅分期付款购买别克英朗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全车款人民币11万余元，其中贷款7万余元，分36期还款。自2017年10月份开始，陆毅存在逾期还款。同年12月13日，张龙、鲁兴蕾与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与陆毅约定到玉田县凤凰购物广场见面。冒充工商银行工作人员，以检查车辆、录像为由，趁陆毅不备将车辆开走。后张龙等人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陆毅在还贷卡内存入2个月车贷，陆毅按要求存款后，张龙又索要拖车费、保证金等费用1.6万余元，陆毅交钱后将车开回。 7、2016年6月份，唐山市丰润区的刘志松分期付款购买本田格锐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全车款7.48万元，其中贷款5万元，分36期还款。后因刘志松车贷存在逾期还款，2017年12月的一天中午，张龙、鲁兴蕾与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冒充工商银行工作人员以对贷款客户“家访”的名义，约刘志松在唐山市丰润区外环见面。当日13时许，张龙、娄孟凯等人以检查车辆、录像为由，将刘志松骗下车，强行将车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致使刘志松还清车贷尾款，又被迫给张龙汇款8000余元的拖车费和停车费，刘志松将车开回。 8、2016年8月份，承德市宽城县的王彦力由其父亲王某4为其背户，分期付款购买东风风行Ｓ500商务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车全款7.3万元，其中贷款5.3万元，分36期还款。自2017年3月开始，王彦力车贷存在逾期还款。2017年12月底的一天夜里，在承德市双桥区万华小区楼下，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将车盗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王彦力还上逾期贷款，王彦力按要求还款后，张龙又让王彦力交清车贷尾款及利息，王彦力赶赴石家庄与娄孟凯等人见面，被迫还清车贷尾款及利息。其后王彦力又被迫给付拖车费、停车费、提车费等费用1.2万余元，才将车辆开回。 9、2016年8月份，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小屯村的李某2零首付分期付款购买大众桑塔纳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其中贷款6.69万元，分36期还款。自2017年8月份开始，李某2车贷存在逾期还款。2018年1月份的一天17时许，张龙与被告人郭晓波等人到李某2所在村内，冒充工商银行工作人员，以检查车辆和安装ＧＰＳ为由，骗取李某2交出车钥匙，将车辆强行开走。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李某2还清了车贷尾款，后又被迫给付张龙1万余元的停车费和拖车费，才将车辆开回。 10、2016年12月份，承德市丰宁县的方某分期付款购买东南ＤＸ7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全车款13.7万元，其中贷款9万元，分36期还款。2017年8月开始，方某车贷存在逾期还款。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15时许，方某驾车行驶到丰宁县偏僻路段时，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驾车将方某的车逼停，娄孟凯等人将方某拽下车，夺走车钥匙将车开走。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方某还清了车贷尾款。2017年11月30日，方某又被迫按要求给张龙汇款7000余元的拖车费、停车费，方某交钱后才将车开回。 11、2016年12月份，唐山市玉田县的李竹青由其朋友陶连玲背户，分期付款购买起亚Ｋ3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全车款10万余元，其中贷款8万余元，分36期还款。自2017年8月份开始，李竹青车贷存在逾期还款。2018年11月份一天早上，李竹青的朋友贾长峰驾驶该车到工地干活，被告人娄孟凯、崔石磊、刘豪豪与鲁兴蕾等人拽住贾长峰，夺走车钥匙，将车辆强行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相要挟，让李竹青还清了车贷尾款，后李竹青又被迫按要求给张龙汇款1.3万元拖车费、停车费，才将车辆开回。 12、2016年11月份，张家口市桥西区的董闫分期付款购买别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Ｇ×××××），车辆登记在其母亲闫某2名下，全车款30万元，其中贷款20万元，分36期还款。自2017年4月份开始，闫某2车贷存在逾期还款。2017年11月21日，董闫驾车到张家口市桥东区一餐馆就餐后，准备上车时，张龙、鲁兴蕾与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等人上前将董闫摁倒在地，抢走其手中车钥匙。董闫奋力反抗起身追赶，被张龙等人用辣椒水喷射到眼中再次倒地。张龙等人将车开走。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董闫还清了车贷尾款。后董闫又被迫于2018年5月2日到石家庄给付张龙2万余元的停车费和过路费等费用，才将车开回。 13、2016年12月份，邯郸市峰峰矿区的杨胆零首付分期付款购买北汽坤宝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Ｄ×××××），其中贷款8万余元，分36期还款。因杨胆车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10月25日14时许，杨胆驾车行驶到邯郸市，被张龙等人驾驶的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黑色越野车逼停，并强行将车辆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杨胆交清车贷尾款或向其交付1万元拖车费可以还车，杨胆担心被骗未予汇款。车辆已于2019年8月30日经公安机关发还给杨胆。 14、2017年2月份，邯郸市鸡泽县的徐闯列零首付分期付款购买北汽坤宝Ｘ65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Ｄ×××××），贷款8万余元，分36期还款。因徐闯列有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11月7日17时许，徐闯列驾车行驶到鸡泽县上，被告人郭晓波等人驾驶一辆轿车将徐闯列的车别停，强行开走车辆。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徐闯列还清车贷尾款及给付拖车费人民币1万元，徐闯列担心受骗未予汇款，车辆已于2019年8月29日经公安机关发还给徐闯列。 15、2017年3月份，秦皇岛市昌黎县的魏超分期付款购买现代ＩＸ35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Ｃ×××××），全车款16万元，其中贷款13.9万元，分36期还款。因魏超车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9月24日夜，张龙与被告人郭晓波、娄孟凯等人到秦皇岛市海港区首府小区，将魏超的车辆盗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魏超还清车贷尾款，魏超按要求于2017年10月16日提前还款63705元结清车贷。张龙又向魏超先后索要1.7万元，魏超交钱后从石家庄将车开回。 16、2017年3月份，邯郸武安市的袁海丽由其哥哥袁红伟为其背户，分期付款购买广汽传祺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Ｄ×××××），全车款11万元，其中贷款10万元，分36期还款。因袁海丽有逾期还款情况，2018年8月份月底的一天晚上，袁海丽驾车行驶到武安市城区建材门市外，下车锁好车门。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将袁海丽摁倒在地，夺走车钥匙，将车辆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袁海丽还清车贷尾款，后张龙向袁海丽索要拖车费8000元和保证金1.13万元，袁海丽被迫向张龙交付上述钱款后，到石家庄市将车辆开回。 17、2017年5月份，唐山市滦南县的孟德建分期付款购买二手雪佛兰迈锐宝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全车款12.2万元，其中贷款8.3万元，分36期还款。因孟德建车贷存在逾期还款。2018年5月20日夜，被告人娄孟凯、崔石磊、刘豪豪与鲁兴蕾在滦南县将孟德建车盗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孟德建还清车贷尾款及利息6.6万元。孟德建结清车贷后，张龙又向孟德建索要拖车费等大额费用，孟德建被迫给张龙汇款8000元。后孟德建将车辆开回。 18、2017年5月份，张家口蔚县的李某1分期付款购买东风景逸Ｘ5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Ｇ×××××），办理贷款6万元，分36期还款。因李某1有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11月份月底一天晚上23时许，李某1驾车在县城洗浴店洗澡后准备开车时，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将李某1摁倒在地，抢走车钥匙，并将写有联系方式的纸条塞进李某1怀中。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李某1往车贷卡内存款8000元，李某1存款后，并要求其给付停车费、拖车费1万元，李某1无能力还清车贷，致使车辆被扣留。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李某1。 19、2017年5月份，唐山市乐亭县的王飞分期付款购买现代领动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其中贷款7万余元，分36期还款。因王飞有逾期还款情况，2018年3月份，王飞在乐亭县一个工厂外准备开车，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将王飞围住，搜出王飞身上的车钥匙强行将车辆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王飞在车贷卡内存入人民币2万元，王飞存款后，又被迫给张龙汇款7000元的停车费等费用，王飞将车辆开回。 20、2017年6月份，承德市双滦区的武某由其姐姐武广真为其背户，分期付款购买二手别克君越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全车款11万元，其中贷款9.9万元，分36期还款。因武某车贷存在逾期情况，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17时许，武某的朋友王宇飞驾驶该车行驶到滦平县面路边，下车准备吃饭时，张龙、鲁兴蕾与被告人郭晓波、崔石磊上前将王宇飞围住，冒充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谎称来收车，强行将车辆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武某还清3个月车贷，并向其索要保证金、拖车费，武某被迫存入三个月车贷，并通过朋友微信转账给张龙保证金6000元和拖车费8000元。后张龙委托他人将车辆还给武某。 2017年11月27日夜间，武某车贷已足额还款，且当月车贷尚未扣款，不存在逾期问题。被告人郭晓波等人将武某停在承德市双滦区万和城小区楼下的车辆盗走。后张龙编造车辆存在半日逾期的谎言，强行将武某之前缴纳的保证金人民币6000元予以没收。并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武某再存3个月车贷，并支付拖车费人民币1.5万元。武某表示无力支付，要求张龙退还车内电取暖仪器、银行卡等物品，张龙称不交钱，车辆及车内物品均不退还。一个月后，武某筹到钱打算赎车，无法联系上张龙。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21、2017年6月份，唐山市玉田县林南仓镇的杨志伟分期付款购买东南ＤＸ3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全车款7.8万元，其中贷款5.5万元，分36期还款。因杨志伟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刘豪豪与鲁兴蕾和杨志伟联系，谎称工商银行工作人员需对车辆检查，让杨志伟将车开到公路边，娄孟凯等人以检查车辆为由，将杨志伟车辆强行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杨志伟往其还贷卡内存入3个月车贷，杨志伟按要求存款后。张龙又让杨志伟交拖车费等费用9000元和保证金6000元，杨志伟被迫给张龙汇款后，将车辆开回。 22、2017年6月份，衡水市饶阳县的邹艺翔分期付款购买荣威ＲＸ5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Ｔ×××××），其中贷款人民币9万元，分36期还款。因邹艺翔车贷多次逾期，2018年5月份，张龙与被告人娄孟凯等人到邹艺翔家中，以家访检查车辆名义让邹艺翔将车钥匙交出，强行将车辆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邹艺翔补齐所欠三个月车贷，并索要拖车费9000元和保证金等费用3000余元，邹艺翔按要求还款并汇款后，将车开回。 23、2017年6月份，唐山市丰南区的赵永通过其二姐赵伟联系，零首付分期付款购买金杯小型客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贷款7.6万元，分36期还款。因赵永车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8年4月5日，赵伟驾驶该车在唐山市丰南区一小区楼下，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将赵伟围住，强行抢走车钥匙，将车辆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赵永往其车贷卡内存入1.2万元，并缴纳保证金、拖车费、饭费、停车费1.5万元可以还车，赵永无力给付。车辆已于2019年9月9日经公安机关发还给赵永。 24、2017年7月份，石家庄新乐市的王国宁零首付分期付款购买众泰大迈Ｘ5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Ａ×××××），贷款9.4万元，分36期还款。因王国宁车贷有逾期情况，2018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郭晓波、刘豪豪与鲁兴蕾、等人在石家庄新乐市一家饭店门口，用备用钥匙将车辆盗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王国宁存入逾期的车贷，王国宁存款8500元后，张龙又索要拖车费、停车费9000元和保证金6000元。王国宁被迫到石家庄市栾城区给付张龙上述钱款，张龙将车辆还给王国宁。 25、2017年7月份，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的张宇分期付款购买众泰Ｔ600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Ｃ×××××），贷款9万余元，分36期还款。2017年10月份，张宇有短期逾期还款情况，逾期后已还款。2018年3月份月底的一天晚上，张龙与被告人娄孟凯、崔石磊、刘豪豪等人用备用钥匙将车辆盗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张宇还清所欠一个月车贷，张宇还款后，张龙又让张宇缴纳拖车费人民币1万元、保证金人民币0.6万元，张宇被迫给付上述钱款。后在唐山市区将车辆开回。 26、2017年7月份，保定市曲阳县的刘风由其哥哥刘鹏背户，分期付款购买众泰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Ｆ×××××），贷款9万元，分36期还款。2017年10月份，刘风车贷有短期逾期，当月已归还车贷。同年11月3日15时许，刘风驾车在定州市区上休息，张龙、鲁兴蕾与被告人郭晓波、娄孟凯、崔石磊、刘豪豪等人将刘风从车内驾驶座拽出摁倒在地，抢走车钥匙，将车开走。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刘风将车贷尾款还清，并索要拖车费、停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刘风被迫交给张龙2.2万元，后将车辆开回。 27、2017年8月份，唐山市乐亭县的王某2分期付款购买二手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车牌号冀Ｂ×××××），全车款9万元，其中贷款7.8万元，分24期还款。自2017年10月份开始，王某2车贷存在逾期还款，中安金控公司河北分公司让王某2缴纳违约金、罚金2000余元，王某2欲还清车贷不再贷款，遭到对方拒绝。同年11月，被告人娄孟凯、崔石磊、刘豪豪与鲁兴蕾到王某2家所在小区将车盗走。后娄孟凯以不还车相要挟，让王某2还清车贷尾款，再给付拖车费、停车费、保证金等费用2万元。王某2担心受骗未予汇款。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28、2017年8月份，沧州市新华区的仉培望分期付款购买众泰大迈Ｘ5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Ｊ×××××），全车款10万余元，分36期还款。2018年3月份，仉培望车贷逾期还款，当月的一天，仉培望驾车行驶到沧州市炼油厂小区，下车后被尾随的被告人娄孟凯、崔石磊、刘豪豪与鲁兴蕾等人围住,将其手内车钥匙抢走，将车辆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向仉培望索要1.5万元，仉培望到石家庄辛集市城区被迫将钱交给张龙，后将车辆开回。 29、2017年9月份，保定市涞源县的陈某零首付分期付款购买了众泰大迈Ｘ5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Ｆ×××××），贷款13万元，分36期还款。2018年1月份，陈某因经济紧张，与中安金控公司河北分公司涞源县代理联系协议每期暂还2000元，继续还款2个月后，张龙、鲁兴蕾与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等人将车辆盗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陈某还清逾期车贷，陈某按要求还款后，张龙又索要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上门费共计2.7万元，陈某担心受骗，未给张龙汇款，车辆被扣留在栾城区张龙车库内，车牌照已被变造，现车辆已被扣押，因无法联系被害人陈某，致使车辆未予以发还。 30、2017年11月份，承德市滦平县滦平镇王家沟村的王某1在滦平金星汽贸公司分期购买北汽坤宝Ｘ35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王某1交付首付款及各项费用共计2万余元。在王某1的贷款资格未通过银行审核前，公司为王某1垫付了车贷尾款，王某1将所购买的车辆开走。后经银行审核，发现王某1的征信存在问题，不能发放贷款，2017年12月份，公司要求王某1将买车的尾款交清。2017年12月23日，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鲁兴蕾在被告人黄拥军、被告人厉华光、张龙的授意安排下，通过ＧＰＳ在滦平县城找到了王某1的轿车并开车尾随。24日凌晨1时许，王某1在滦平县城邮政储蓄门前跑出租，娄孟凯、崔石磊假装乘客打王某1车去承德市，鲁兴蕾、郭晓波开车从后面尾随。当王某1开车行驶到承德市石洞子沟蓝宇加油站附近时，娄孟凯让王某1停车后，娄孟凯抢下车钥匙，崔石磊下车将王某1拖下车，鲁兴蕾、郭晓波上前与娄孟凯、崔石磊一起将王某1围住，鲁兴蕾用辣椒水喷射王某1眼睛，致使王某1无能力反抗。娄孟凯等四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自己是银行收车的，强行将王某1的车辆开走。王某1报警后得知是中安金控的人把车抢走，民警把娄孟凯的联系电话给了王某1。王某1电话联系娄孟凯，娄孟凯让王某1将车辆尾款6.7万余元交清才可以还车，王某1被迫按要求交清该款项。娄孟凯又让王某1联系张龙，张龙在确认王某1还清车款后，又向王某1索要拖车费等费用1.5万余元。在王某1答应交付上述钱款以后，电话再联系不上张龙，致使车辆下落不明。案发后，黄拥军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10万元。 二、指控涉嫌寻衅滋事 1、2016年5月份，唐山迁安市下官营镇的闫某1零首付分期付款购买白色标志308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其中贷款8万余元，分36期还款。因闫某1车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19时许，张龙、鲁兴蕾与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到闫某1家内，冒充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谎称检查车辆，让闫某1将车开到村路上。张龙等人将闫某1拖下车，对其眼睛喷射辣椒水致使闫某1倒地无能力反抗，将车辆开走。现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因无法联系被害人闫某1，致使车辆未予以发还。 2、2016年8月份，秦皇岛市卢龙县的秦鑫分期付款购买尼桑轩逸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Ｃ×××××），全车款11.98万余元，其中贷款8万余元，分36期还款。因秦鑫车贷存在逾期情况，2018年4月份的一天，秦鑫将车辆停放在秦皇岛市在水一方小区内。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与鲁兴蕾等人将车辆盗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秦鑫还清逾期欠款并缴纳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秦鑫担心受骗未予汇款。同年8月份，秦鑫再次联系中安金控河北分公司，获悉该公司有人员犯罪，公司承诺交付逾期欠款可以提车，秦鑫遂赶至石家庄，还清所欠的车贷，将车辆开回。 3、2016年11月份，邢台市临西县的柏天赐分期付款购买立帆轿车一辆（车辆牌号为冀Ｅ×××××），全车款7.68万元，其中贷款9万元，分36期还款。因柏天赐车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8月的一天，柏天赐驾车回到家门口锁车门时，被中安金控河北分公司风控部的人员围住，夺走车钥匙将车强行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柏天赐还上二个月的车贷，柏天赐按要求还款后，张龙又让柏天赐结清车贷尾款并给付拖车费等大额费用，柏天赐无力给付，车辆被张龙等人扣在石家庄市栾城区租赁库房内。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4、2016年11月份，秦皇岛市昌黎县大蒲河镇邱营村的张志强全款购买起亚Ｋ2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Ｃ×××××），全车款6万余元。后张志强以车辆抵押，由中安金控公司河北分公司作为担保方，借款3万元，分36期还款。因张志强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9月27日下午，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在邱营村洗浴门口找到该车辆，冒充工商银行工作人员以安装定位系统的名义骗走张志强车钥匙，将车辆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张志强还清车贷尾款，张志强无力还清全部贷款，未给张龙汇款。车辆被张龙等人扣留。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5、2016年12月份，承德市围场县黄土坎乡的张秋华分期付款购买吉利帝豪Ｇ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全车款8.28万元，其中贷款5.6万余元，分24期还款。因张秋华车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张秋华驾车行驶到围场县城一超市门口，下车购物，车辆停在路边未熄火。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趁机将车辆盗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威胁，让张秋华将逾期贷款的滞纳金、利息还清，张秋华按要求存款后，张龙又让张秋华还清车贷款尾款，张秋华感觉受骗未敢继续交钱。车辆经公安机关扣押后于2019年9月9日发还给张秋华。 6、2016年12月份，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的孙海峰分期付款购买二手尼桑天籁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Ｃ×××××），贷款7万元，分36期还款。2017年4月份，孙海峰车贷短期逾期，在当月的一天，孙海峰岳父闫某3将车停在张家口市崇礼县一宾馆停车场内，次日早晨闫某3准备开车时，被告人崔石磊、郭晓波、娄孟凯与鲁兴蕾等人将闫某3扑倒，从其衣兜内掏走车钥匙，将车辆强行开走。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7、2017年年初，邢台市广宗县的李兵兵零首付分期付款购买立帆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Ｅ×××××），全车款7万余元，分36期还款。2017年1月份开始，李兵兵车贷有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10月份一天，中安金控河北分公司人员冒充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让李兵兵到广宗县高速口见面，李兵兵到达约定地点后被几名男子控制，车辆被强行开走。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8、2017年1月份，石家庄市裕华区的张胖胖在承德市丰宁县分期付款购买江淮瑞风ＳＵＶ一辆（车牌号为冀Ｈ×××××），并登记在其妻子杨美玲名下。全车款6.7万元，其中贷款5.1万元，分36期还款。自2017年8月份开始，张胖胖车贷存在逾期还款。同年12月27日中午，杨美玲驾车到丰宁县小区门口停车后，被尾随的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围住，夺走车钥匙，强行开走车辆。后张龙等人让张胖胖还清车贷尾款，张胖胖拒绝一次性还清尾款。现车辆至今下落不明。 9、2017年2月份，承德市丰宁县的陈晓莹分期付款购买二手捷达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全车款3.85万元，其中贷款2.85万元，分24期还款。自2017年6月份开始，陈晓莹车贷存在逾期还款。2017年11月份，张龙等人用备用钥匙将陈晓莹的车辆盗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陈晓莹给付人民币2万余元才能还车，陈晓莹认为车贷尾款已达不到该数额，担心受骗未予汇款。车辆经公安机关扣押后于2019年9月4日发还给陈晓莹。 10、2017年2月份，石家庄辛集市的陈增业分期付款购买三菱猎豹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Ａ×××××），贷款9.5万元，分36期还款。因陈增业车贷有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12月份一天，陈增业之子陈卫东驾车行驶到辛集市城区，下车购物时，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刘豪豪与鲁兴蕾等人将陈卫东摁倒在地，抢走车钥匙，将车辆开走。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陈增业还清车贷尾款并缴纳拖车费，陈增业担心受骗未敢汇款。车辆经公安机关扣押后于2019年8月29日发还给陈增业。 11、2017年2月份，邯郸市峰峰矿区的刘某1分期付款购买北汽坤宝Ｘ35越野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Ｄ×××××），贷款7万元，分36期还款。因刘某1车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夜间，被告人郭晓波等人在邯郸市峰峰矿区峰峰镇刘某1家门口，用备用钥匙将车辆盗走。后郭晓波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杨海军交清车贷尾款及拖车费用，刘某1担心被骗未予汇款。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12、2017年5月份，唐山市玉田县的孟某分期付款购买北汽坤宝Ｘ65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贷款7万余元，分36期还款。因孟某车贷有逾期还款情况，2018年2月底的一天，孟某的朋友金茂辉从唐山市开平区东跃河花苑小区出来，被告人郭晓波、娄孟凯、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将金茂辉围住，强行拿走车钥匙，将车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孟某还清车贷尾款，孟某担心受骗，未给张龙等人汇款。现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因无法联系被害人孟某，致使车辆未予以发还。 13、2017年6月份，唐山遵化市的徐春宇让其父亲徐某，分期付款购买金杯商务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Ｂ×××××），全车款7.33万元，其中贷款7万元，分36期还款。因徐春宇车贷有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11月17日16时许，徐春宇在唐山市路北区施工现场干完活后，驾车准备回家，被告人郭晓波、崔石磊等人将徐春宇拽下车围住，扔下一张写有张龙手机号的纸条，将车辆强行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徐春宇往车贷卡内存两个月车贷，徐春宇存款后，张龙又索要车款百分之二十五的保证金，徐春宇担心受骗未予以汇款。车辆经公安机关扣押后于2019年8月29日发还给徐伟。 14、2017年6月份，保定市江城镇的陈淑新分期付款购买北汽幻速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Ｆ×××××）。全车款11万余元，其中贷款8万余元，分36期还款。因陈淑新车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7年8月的一天夜里，被告人娄孟凯、崔石磊等人到陈淑新家院外，用备用钥匙将车辆盗走。车辆经公安机关扣押后于2019年8月29日发还给陈淑新。 15、2017年7月份，沧州市东光县的崔瑞亮分期付款购买众泰Ｔ700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Ｊ×××××）。付清首付款及各项费用后办理银行贷款，分36期还款。因崔瑞亮车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8年5月12日，崔瑞亮之子崔冲冲驾车在天津市武清区汉沽港行驶，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驾车尾随，将车辆抢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崔瑞亮将车贷尾款还清，崔瑞亮无力支付。车辆经公安机关扣押后于2019年8月30日发还给崔瑞亮。 16、2017年7月份，秦皇岛市昌黎县的平治国分期付款购买二手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Ｃ×××××），并登记在其母亲盛某名下。全车款7.8万元，其中贷款8.2万元，分36期还款。因平治国车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2018年5月10日0时许，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与鲁兴蕾等人通过ＧＰＳ尾随驾车的平治国，到昌黎县城区小区楼下，待平治国下车后将其控制，夺过车钥匙将车开走。平治国通过娄孟凯留下的纸条与张龙取得联系，按张龙要求还了三个月的车贷7294.29元。平治国告知张龙已按要求归还车贷后，张龙又以公司要求收车为借口，拒不归还车辆。现车辆至今下落不明。 17、2017年8月份，保定市易县的张某2零首付分期付款购买金杯牌750型面包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Ｆ×××××），付清首付款及各项费用后办理贷款，分36期还款。因张某2车贷存在逾期情况，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刘豪豪与鲁兴蕾等人用备用钥匙将车辆盗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张某2交齐人民币4500元，张某2按要求交齐钱款后，无法联系到张龙。车辆经公安机关扣押后于2019年8月29日发还给张某2。 18、2017年8月份，衡水市安平县的常某分期付款购买众泰大迈Ｘ5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Ｔ×××××），贷款8万元，分36期还款。2018年1月30日，常某因故未还车贷。被告人娄孟凯、刘豪豪与鲁兴蕾等人用备用钥匙将车盗走。现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因无法联系被害人常某，致使车辆未予以发还。 19、2017年9月份，承德市丰宁县的于海洋分期付款购买金色吉利远景Ｘ3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Ｈ×××××）。全车款5.79万元，其中贷款5.5万元，分36期还款。2017年11月份，于海洋因车辆保险问题与中安金控公司河北分公司发生纠纷，车贷存在逾期还款。2018年5月19日晚，于海洋的亲属陈海梅驾车到石家庄市正定县天虹家园小区内，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将其围住，两人拽住陈海梅胳膊，陈海梅将车钥匙扔到地下，郭晓波等人捡起车钥匙将车辆开走。后张龙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于海洋还清所欠车贷1.5万元，于海洋还款后，张龙又让于海洋交纳保证金1.7万元或还清车贷尾款5.2万余元，于海洋按要求还清车贷尾款，后联系不到张龙。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20、2017年9月份，秦皇岛市海港区的欧阳卫亮分期付款购买思威Ｘ7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Ｃ×××××）。全车款10.7万元，付清首付款及各项费用后办理的银行贷款，分36期还款。自2018年1月份开始，欧阳卫亮车贷存在逾期还款。后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到秦皇岛市海港区，使用备用钥匙将车辆盗走。后中安金控公司河北分公司人员联系欧阳卫亮让其交钱即可归还车辆，欧阳卫亮未予汇款。该车辆被扣留在栾城区娄孟凯、张龙车库内。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21、2017年9月份，秦皇岛市卢龙县的张亮让其弟弟张某1背户，分期付款购买福特福克斯二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Ｃ×××××），贷款4万余元，分36期还款。从贷款第三期开始，张亮车贷有逾期情况。2018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晚上，张亮驾车到秦皇岛市南戴河天马浴场，被告人娄孟凯、崔石磊与鲁兴蕾等人通过ＧＰＳ定位找到该车辆，将车辆强行开走。后中安金控河北分公司风控部人员以扣留车辆相要挟，让张亮还清车贷尾款即可还车，张亮担心受骗未予归还。现车辆至今下落不明。 22、2017年12月份，保定市曲阳县的田某零首付分期付款购买了北汽坤宝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Ｆ×××××）。并办理了贷款手续，分36期还款。自2018年2月份开始，田某车贷存在逾期还款。同年6月7日下午，被告人娄孟凯、刘豪豪、郭晓波、崔石磊与鲁兴蕾冒充工商银行工作人员，到田某家中，以检查车辆为由，趁田某不备将车开走。后因娄孟凯、刘豪豪、崔石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张龙让田某将逾期车贷还清再额外存一个月车贷，田某按要求还款后，张龙安排人员将车辆送回。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拥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开始在中安金控天津、河北公司任总经理至今。风控部收了有百八十辆车。张龙他们收车，有时用备用钥匙偷偷开回来，有时将车主骗离车附近，有时将车主拽下车，将车开回来。厉华光安排收车，张龙他们收车的方式，我和厉华光都知道。我知道让逾期客户交拖车费、停车费、保证金，作为我们分公司的费用。 客户一般知道贷款总额，具体每项费用不一定清楚。银行都是每月25日扣款。银行每月给我们发逾期客户名单，他们不授意我们盗抢车辆。我们合同约定有暂管车辆。保证金的去向一般是存到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上，在我名下的银行卡里，大概有三四万元。总公司没安排我们以盗抢形式收车，是我们公司自己安排的。被盗抢车辆的下落我也不清楚。拖车费等费用有的打到我账户，有的打到张龙账户，我的卡在财务保管，收取的费用作为张龙等人的差旅费。 2、被告人厉华光的供述证实，我2008年到中安金控分公司上班，2017年4月任总经理助理。收车须经黄拥军和我审批。河北中安分公司只安排张龙负责收车，没安排过其他人收车，备用钥匙是张龙安排使用，张龙他们要的拖车费等费用，作为他们的开销费用了。下落不明车辆我不清楚去向。厉华光所供述的收车手段同黄拥军供述一致。 3、被告人崔石磊的供述证实，去年12月下旬的一天白天，我开上公司交给我们的冀Ｇ×××××金杯大面包，拉着娄孟凯、鲁兴蕾、郭晓波从石家庄出发，开车导航到承德市滦平县城。我将王某1拽下车，鲁兴蕾用警用辣椒水呲了王某1眼睛一下，王某1蹲下擦眼睛。我们开上王某1的车就跑了。2017年11月中旬我参与了收黑色别克君越轿车的事，有张龙、郭晓波、鲁兴蕾。这车是二手车，我们围住司机将车收走，这司机说他不是车主，后这车被赎回去了。过了几天，这车又逾期了，郭晓波他们将车开回石家庄了。崔石磊还供述了参与收回其他车辆的经过，河北省哪个城市都有，娄孟凯有小本管记录，我每参与一次收车，娄孟凯给我微信转账500元，最多的一个月给我转了4000元。 4、被告人刘豪豪的供述证实，我是2018年1月8日进入中安金控公司的，4月8日转正。公司总经理是黄拥军，风控部经理是厉华光和张龙。我们员工的手机上都安装了定位软件，能找到车辆。我的工资底薪2千元，每收一辆车提成300-500不等，每月收车3-5辆不等。刘豪豪还供述了参与收回各种车辆的经过。 5、被告人郭晓波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我和张龙经黄拥军面试到河北中安分公司风控部工作。黄拥军让我们想办法把贷款逾期的车收回来，张龙先后找了社会闲散人员娄孟凯、鲁兴蕾、崔石磊、刘豪豪。我们收车都经过黄拥军、厉华光审批。工资底薪2000元，每收一台车提成500元。我们抢王某1的车我参与了，2017年12月份，张龙安排我和娄孟凯、崔石磊和鲁兴蕾四个人去的。郭晓波还供述了参与收回其他车辆的经过。 6、被告人娄孟凯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中旬，张龙、孙亚伟、崔石磊、鲁兴蕾、郭晓波开回来一辆黑色别克君越轿车，牌号冀Ｈ×××××，但是收车我没参与，后来这辆车放在了我们村的车库，后来通过张龙赎了回去。过了几天，这辆车又给收回来了，是张龙、郭晓波收回来的，在车库里一直放着。还供述了自己和鲁兴蕾、郭晓波、张龙、刘豪豪等人收取其他车辆的时间、地点和经过。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2日上午，我在滦平县金星汽车行购买北汽绅宝Ｘ35汽车，老板张某3说要贷款买车，首付是21700元，其他部分贷款67000元，每月还款2197元，还款期限三年。我与中安金控贷款公司的关某签订的合同，我没有看合同内容。2017年11月13日我通过支付宝给张某3转账21700块钱，签完合同后三天我提的车。大约过了半个月，关某打电话说我银行贷款审批手续没有通过，贷款下不来，要不就把贷款一次性付清。2017年12月24日凌晨一点半，我在滦平县邮局旁边趴活，过来两个男的打我车去市里火车站，半路上，副驾驶的男子对我说不去火车站了，去石洞子沟。大约到了石洞子沟蓝宇加油站对面他们让我停车，我刚把车挂成空挡，副驾驶的男子就上我手里来抢车钥匙，我后面的男子就从后面伸过手来对着我喷辣椒水，当时我就睁不开眼睛了，这时后面的男子就下车把我从副驾驶座上拽到了车下面，这时从我车后面又开过来一辆汽车，下来两个人和我后座的那个男的他们三个就围着我说他们是银行收车的，我的车被扣了，我让他们把我车上的东西给我，他们也没有给我，开上我的车就跑了，随后我报的警，双桥刑警队的民警说我们之间有纠纷，他们不管。后我用我朋友的电话给姓娄的打电话，姓娄的说让我一次性把余额付清，他们就把车给我了，随后他给我发过来一个银行账号，兴业银行天津空港支行，户主是黄拥军，账号尾号是58×××12。姓娄的让我把车里面东西的位置告诉他，他把东西给我邮寄过来。当日下午五点，我通过支付宝给这个账户转账67000元，转完后我给姓娄的打电话，姓娄的给了我一个电话，说是他们的一个经理，让我和他联系。于是我就给17788211309打电话联系要车的事，对方是一个男的，让我加他微信，把转账记录给他发过去，我就加了他的微信号，把转账截图给他发过去了。这个经理又从微信上给我发过来一个银行账号，开户行是工商银行石家庄建华支行，户名是张龙，账号尾号是20×××05，说让我再给他转15410元，然后才能把车给我，说这笔钱是他们收车的费用，这个经理说不给转这笔钱就不给我车，说我们有合同，让我起诉他。大约半个月前，张龙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把拖车费给他，我问张龙拖车费是不是15410元，张龙说是，我接着问张龙我的车在哪，张龙说在石家庄的一个车库里，让我赶紧上石家庄去，时间长了除了拖车费还有停车费。 2、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证实，我想买个二手车，通过别人介绍我认识的河北中安承德公司的业务员玄利铁，他手里有辆黑色别克轿车，我们商量最后说到车款11万元，但是我当时手里没那么多钱，玄利铁跟我说他们公司就是做汽车贷款担保的，让我交百分之十首付就行，剩下每月还3000多元车贷。按照玄利铁说的，我交他首付款、保险、保证金ＧＰＳ钱共计3.5万元，我用我姐姐武广真的身份证复印件。玄利铁拿过来两三份空白合同书，我姐姐在空白书上给签了字，玄利铁带走了合同，就给我留了两页空白的还款计划须知，后车牌号变更为冀Ｈ×××××。11月初的一天，我将车借给朋友王宇飞，王宇飞在一饭店门口刚下车就被五六个人围住，说这辆车欠工商银行的贷款得扣车，车就被开走了。剩下的人扔给王宇飞一张纸，落款是中安金控公司河北分公司，留有一个177手机号码，我就联系对方说是工商银行风控部的，我的车有逾期就得开走，想要车就得给拖车费1.5万元，卡里存齐三期的车贷，再交6000元保证金。经人说和拖车费说到了8000元，打到了对方提供的一张卡上，后又通过微信转账给中安金控公司承德分公司的一个经理6000元，把车开了回来。因为车贷是按天计算，我存卡里的10000元只够到11月27日，我吃过这回亏，不敢再逾期了，想着11月27日晚上存上钱，但当晚有事没来得及去存，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停在楼下的车没了，我又赶紧联系石家庄177的电话号码，对方说他们有备用钥匙，我的车逾期半天，车就得开走，让我再交15000元的拖车费，把逾期的钱补齐了，上次交的6000块钱没收。我说车我开不起了，比买新车都贵了，要求他们把车里东西给我拿回来，后来就联系不上对方了。第二次车被偷，车后备箱电取暖的仪器，车里有车保险单、银行卡、户口本都没给我。 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我在唐山市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辆二手丰田凯美瑞轿车，店主给我联系的中安金控公司作担保，2017年11月份我逾期还款七八天时间，中安金控公司唐山分公司的业务员给我打电话催款，经理张某4也让我多交两千多元，我不同意。过了两天，在滦南县城一家洗浴楼下我车就被偷了，事后，我收到娄孟凯发的短信，知道是中安金控公司的娄孟凯他们将我车偷走的。我联系娄孟凯，娄孟凯让我还清车贷，再交2万元的拖车费，我没有同意。 4、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我在丰宁县城南大桥边上的兴磊汽贸公司分期购买了一辆东南ＤＸ7汽车。兴磊汽贸公司员工给我联系一男的自称是什么银行的贷款员工，拿出不少合同来让我签字摁手印，办理完这些手续后，我就直接把车开回家，后办理汽车牌照登记等事项，车牌号为冀Ｈ×××××，登记完之后，车辆所有手续被他们公司的人拿走了，给我两把汽车钥匙和汽车的配置详单、说明书。2017年9、10月份我15号之前没有还款，2017年11月份，我驾车行驶到胡麻××附近，我后方的一辆白色汽车把我车逼停了，车上下来五六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抢走我的车钥匙，给我留下了张经理的电话。我的汽车被人强行开走了，从车被人开走到我开回来总共支付给中安金控公司张龙经理7600元，还有300元的停车费。 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份，我买了一辆北汽坤宝Ｘ35越野车，汽车总价是7.5万元，我交了两万元，车贷是三年的，每个月我还款2100元。郭晓波说自己是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我有他的微信号，我贷款购车后，只有2017年10月份的贷款忘了还，逾期一天，他们就把我车偷走了。后来我联系郭晓波，郭晓波让我还清车贷及拖车费共计5.6万元，我还了4200元，不同意承担那么高的费用，我也没见到车。 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份，我在易县华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分期购买金杯牌750型号汽车一辆，当时首付6800元包含车船税和保险费，还有2000元违约金。当时河北中安分公司一名许姓业务员去我家看了看情况拍了个照片，过了几天我们去华茂汽车公司提车去了。后来给我邮寄了一张温州银行的还款卡，每月还款1852元，还款36个月。2018年4月16日我开车去易县裴山镇把车停在路边，等我回来的时候车就不见了，后来拖车的人给我发来信息说我的车因为逾期被拖走了，我打电话联系拖车的人让我交齐4500元就能把车赎回来，我交了钱后就联系不到这个人了。期间河北中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微信提醒过我还款。 7、被害人胡某、陈某、李某2、李某1、田某、张某1、常某等陈述均证实，贷款购车的经过、分期付款情况、因逾期付款致使车辆被他人开走的经过，以及车辆下落等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关某（中安金控承德分公司的风险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给王某1办理的购车贷款，并签了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王某1可以贷款67000元，分三年还。王某1提车时，我给他车安上了定位器。后因王某1有不良记录办理不了贷款。12月24日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张龙把他车给拖走了，我就让王某1联系张龙，并告诉他承德分公司的地址。王某1的车是我公司风险部张龙拖走的。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王某1在我公司购买的一辆北汽绅宝Ｘ35汽车，当时王某1要办理贷款购车手续，我联系的中安金控承德分公司，关某给王某1办理的贷款手续。我们公司和中安金控贷款公司是合作关系，据我了解应该是王某1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和中安金控公司出现了分歧，双方没有协商好，所以该公司才会把车弄走的。 3、证人张某4（河北中安分公司风险经理）的证言证实，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前期与客户签购车贷款合同，收客户的手续，协助客户上车牌等事项。我们公司和阳宇汽贸是合作关系，阳宇汽贸的客户有一部分买车需要贷款的人在我们公司贷款。刘青艳于2016年4月份在阳宇汽贸交的车的首付款，在我们公司贷的款，4月20日与我们公司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抵押合同、还款合同、委托书等手续。我把签订的合同等手续邮寄给石家庄总公司，之后第二天就放款至阳宇汽贸了，刘青艳每个月固定往我们公司给她的一张银行卡里还钱。刘青艳有逾期行为，逾期了好几次，我们公司的后勤人员提醒过她好几次还款。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上第十二条有违约措施，大概意思就是如果刘青艳违约的话我们公司可以暂管或通过私立救济采取强制性拖车措施。 4、证人邵某（中国工商银行宁波东门支行工作人员）和证人刘某2（温州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二人所工作的银行与中安金控公司有业务合作关系，中安金控公司作为担保公司，收取客户服务费，该费用由银行代收，与车贷本金一起作为客户还款额的一部分。此款银行代收后转给中安金控公司。银行未授意中安金控公司采取暴力等违法方式收车。 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张龙的父亲，张龙他们收回来30多辆车。我去车库的院里喂过狗。 6、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娄孟凯是我儿子，我们家有一块宅基地分给了娄孟凯，那里停放了20多辆车，是张龙、娄孟凯弄回来的。 7、证人于某、王某3、张某6、冯某、张某7（均系河北中安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该公司为客户办理车贷的流程及自己在公司的工作任务。 四、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六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六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各被害人的购车发票、还贷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单、还款记录手机截图、张龙和黄拥军账户的资金往来、河北中安分公司催还贷款通知书等书证，证实各被害人购车后还款情况、逾期付款向张龙、黄拥军转账（收取拖车费、违约金、保证金等）时间和金额等情况。 4、公安机关扣押车辆清单和发还车辆清单证实扣押车辆的发还情况。 5、辨认（指认）笔录证实部分被害人指认或辨认抢其车辆的相关人。 6、贷后处置费用申请表证实均有厉华光、黄拥军签字的记载车牌号和拖车入库时间等内容的情况。 7、河北中安分公司营业执照等手续，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成立，黄拥军任负责人，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等业务。 8、被告人厉华光的任职通知，证实厉华光于2017年3月20日任河北天津北京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分管风险管理工作，协助总经理抓好各项风控措施的具体落实，任期一年。 9、温州银行与中安金控等公司的服务协议等各种合同，证实中安金控公司作为担保公司，与银行和购车客户的各种业务关系。 10、公安机关制作的拖车明细表和情况说明，证实因未能找到被害人，扣押的车辆无法发还，以及部分被害人的车辆下落不明的情况。 11、六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实六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 12、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以及相关照片，证实2018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对河北中安分公司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写字楼、对娄孟凯和张龙停车地点、对栾城区南高乡鲁庄村贾玉岭家废旧厂房进行搜查和扣押的情况。 13、公安机关冻结账户存款通知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对张龙之妻赵景惠的存款、黄拥军存款、河北中安分公司存款冻结时间和金额的情况。 14、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黄拥军的电脑笔记本中内容证实在各地将贷款车辆拖回登记的情况。 15、交款条和收款条证实黄拥军退赔王某1损失10万元。 16、2002年12月25日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厉华光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7、2019年9月9日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物品发还清单，证实将扣押的13辆车，发还给被害人10辆，3辆因无法联系被害人而予以暂扣。 另外，被告人黄拥军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客户真实情况调查报告、中安金控河北分公司文件、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工资发放表、贷款查询单、抵押合同等书证，证实收车是有合同约定的，所有被告人均系公司职员。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拥军、厉华光纠集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等人多次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拥军和被告人厉华光涉嫌犯敲诈勒索罪30笔，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其收取拖车费等费用并没有予以占有，只是每收取一辆车得500元的提成钱，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但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黄拥军和被告人厉华光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在2016年至2017年之间，被告人黄拥军、厉华光多次纠集他人以抢、盗等违法犯罪手段进行收车，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各辩护人提出的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范畴的辩护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有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六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应在“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六被告人量刑时应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黄拥军和厉华光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2、被告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3、六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4、六被告人收回的车辆现已基本返还给被害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依法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为严厉打击恶势力犯罪，判决：一、被告人黄拥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厉华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娄孟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郭晓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崔石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刘豪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暂扣于公安机关的被害人车辆，待联系上被害人后，由公安机关予以发还。 上诉人黄拥军主要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更不是恶势力犯罪的组织指挥者。我们不是犯罪团伙，上诉人也不是团伙的头目。二、上诉人的行为构不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等人的行为不存在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拖车行为并不是滋事行为，而是双方按合同约定的正常履行合同的合法行为。三、即使法院认定该案构成犯罪，也应对上诉人轻判。收车的前提是购车者严重违约在先，主要过错在购车者。如构成犯罪，认罪悔罪。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构成犯罪一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判处轻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意见，一、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更不是恶势力犯罪的组织指挥者。其没有直接参与收车行为。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成寻衅滋事罪。三、即使法院认定该案构成犯罪，也应对上诉人轻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厉华光主要提出，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收车的目的都是要求客户交清购车款或者逾期贷款，部分被害人明知自己不具备申请贷款的条件，但故意隐瞒不告知。导致中安金控公司为其垫付购车款无法收回。二、上诉人的主观是挽回公司损失。厉华光没有扰乱社会秩序和寻求刺激的故意，收车行为基于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主观是挽回或减少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而不得已采取的自救行为。三、原审认定上诉人是主犯是错误的，证据不足。厉华光作为总经理助理，对于每次收车行为，由张龙上报，厉华光只负责助理职责上报总经理，由总经理决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 辩护人意见，一、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厉华光等人的涉嫌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厉华光不是主犯，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厉华光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有限，应当认定其从犯地位。依法减轻对其处罚。二、厉华光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恳请合议庭依法减轻对其处罚。 上诉人娄孟凯主要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娄孟凯系公司员工，去收车也是依照公司管理人员的安排，并且所收车辆全部都是贷款逾期车辆，贷款逾期的客户存在相应的责任。本案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参与与王某2、陈淑新、张某2、崔瑞亮、董闫、李某1、张宇、常某、孙海峰以上收车。没有向王彦力要过12550元钱，更没有收到过此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加重了对上诉人的刑罚。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娄孟凯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退赃，请求依法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判处缓刑。 上诉人郭晓波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1、上诉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2、上诉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3、上诉人在看守所期间积极配合改造，有悔罪表现。4、上诉人实施犯罪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5、上诉人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或在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 上诉人崔石磊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的认罪悔罪，确有悔罪表现，被害人的车辆已经基本返还给被害人，请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及量刑处罚。 上诉人刘豪豪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1、上诉人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且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一审庭前会议后，其家属提供下落不明的车辆线索，追回涉案车辆14台，尽最大限度挽回被害人损失，请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及量刑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拥军、厉华光纠集上诉人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等人多次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黄拥军和厉华光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拥军、厉华光、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上诉理由及黄拥军、厉华光辩护人意见，经查，在2016年至2017年之间，黄拥军、厉华光多次纠集他人，以抢、盗、骗等违法犯罪手段将他人车辆开走，并以拖车费、停车费等名义，强行索要钱财，侵犯他人人身权、财产权，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黄拥军、厉华光、娄孟凯、郭晓波及黄拥军、厉华光辩护人提出的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范畴的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黄拥军和厉华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正确，黄拥军、厉华光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拥军、厉华光不是主犯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黄拥军、厉华光、娄孟凯等人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故黄拥军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娄孟凯提出事实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到案经过，证实娄孟凯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故娄孟凯提出有自首情节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娄孟凯、郭晓波、崔石磊、刘豪豪系从犯；六上诉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六上诉人收回的车辆现已基本返还给被害人，上述法定和酌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时均已予以考虑，原判根据六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赵辉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      禹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