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港务总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法定代表人：林秋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东，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佳，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建嵩，男，194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奕绵，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光，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揭阳市港务总公司（下称港务总公司）因与上诉人柳建嵩、郭奕绵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务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柳建嵩、郭奕绵应付还港务总公司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的租金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至租赁物交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柳建嵩、郭奕绵应付还港务总公司场地占用费（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租赁物交还之日止，按月2454元计）；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柳建嵩、郭奕绵已交付的合同履约金7632元归港务总公司所有；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上列第一、二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事实与理由：一、柳建嵩、郭奕绵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审法院判决称“被告依约交纳租金至2015年8月，未出现合同约定的逾期交纳租金的情况，2015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时，被告已交付的合同履约金应作为被告2015年9月至11月应付的租金予以抵扣。原告请求两被告已交付的合同履约金7362元归原告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港务总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错误。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港务总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电子发票记账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柳建嵩2015年10月8日才补交2015年4-8月租金，迟延交纳租金的行为事实清楚。柳建嵩、郭奕绵逾期交纳租金最长达6个月，租期满后仍继续长期占用租赁场地的行为，已明显违反《租赁合同书》第二条的约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错误认定，根据《租赁合同书》第二条的约定，依法改判柳建嵩、郭奕绵应付还港务总公司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的租金及滞纳金；场地占用费（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租赁物交还之日止，按月2454元计）；柳建嵩、郭奕绵已交付的合同履约金7632元归港务总公司所有。二、原审判决“租赁场地增设的设施归原告所有，原告应补偿被告989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首先，根据港务总公司与柳建嵩、郭奕绵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第六条约定：“……若双方不再另续租赁关系或合同提前终止，乙方搭建的设施应在租赁期满后三日内自行拆除完毕，不得损坏甲方原场地（仓库、厂房），并将场地（仓库、厂房），交还给甲方。”港务总公司认为，因租赁合同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已满，港务总公司在原审中要求柳建嵩、郭奕绵自行拆除增设设施，归还出租场地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而原审判决却认为“原告主张两被告应拆除增设的设施，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港务总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作出上述认定完全违背双方合同约定，依法应予重新认定。第二，原审法院在柳建嵩、郭奕绵没有提起任何反诉请求、两次开庭答辩也均未请求港务总公司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审理了“关于涉案110㎡场地上的增设的设施应否予以补偿的问题”，显然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审理程序明显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第三，原审法院在柳建嵩、郭奕绵没有明确提出补偿请求，双方均对涉案110㎡场地上搭建物的价值不申请鉴定及经法庭调查已查明涉案仓库、场地均不属于政府拆迁范围的情况下，仍擅作主张，毫无合法依据的参照揭阳市榕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榕江南北河（榕城段）、仙桥河水岸整治工程建设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补偿费用，并判决“租赁场地增设的设施归原告所有，原告应补偿被告98980元”，该项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港务总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港务总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并作出改判，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柳建嵩、郭奕绵辩称，港务总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全部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柳建嵩、郭奕绵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柳建嵩、郭奕绵未出现合同约定的逾期交纳租金的情况是正确的，判决驳回港务总公司主张合同履约金7632元归其所有及应支付租金的请求是正确的，港务总公司主张柳建嵩、郭奕绵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任何依据。柳建嵩、郭奕绵当时租赁涉案租赁物，已依约按时向揭阳港务局支付相应的租金，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已交付的三个月合同履约金也已作为2015年9月至11月应付的租金予以抵扣。而且合同期满后至今，揭阳港务局从来没有向柳建嵩、郭奕绵催讨过任何租金，也从来没有主张柳建嵩、郭奕绵存在逾期交纳租金的违约行为。港务总公司提交的所谓“电子发票记账清单”是港务总公司单方制作，里面显示的内容并不符合客观实际，不能以此认定柳建嵩、郭奕绵缴纳租金的实际时间，更不能证明柳建嵩、郭奕绵存在逾期交纳租金的行为，况且当时收取柳建嵩、郭奕绵租金的是揭阳港务局而不是港务总公司，港务总公司与揭阳港务局是不同的主体，该清单更与本案无关。因此，港务总公司主张柳建嵩、郭奕绵逾期交纳租金、违反合同约定、应继续支付其租金及已交付的合同履约金7632元归其所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港务总公司主张柳建嵩、郭奕绵应付还其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的租金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至租赁物交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应付还其场地占用费（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租赁物交付之日止，按月2454元计）、交还租赁物及10日内履行完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第一，港务总公司在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应偿还其暂计至2019年3月30日的租金及滞纳金”，而不是应付还其至2019年3月30日的场地占用费。“租金”和“占用费”是属于不同的诉讼请求，是属于不同的法律概念，是因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债，应适用不同的法律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及港务总公司直接将港务总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租金”更改为“占用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客观实际，因此不能将此段期间的“租金”请求更改为“占用费”。第二，港务总公司并不是《租赁合同书》的出租人，其与揭阳港务局是不同的主体，其也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两者主体一致，无法证明两者的权利义务一致，其无权要求柳建嵩、郭奕绵向其支付任何租金、场地占用费及滞纳金。第三，如前所述，柳建嵩、郭奕绵已依约交纳揭阳港务局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三个月的租金，根本不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更不用再支付任何租金。第四，合同期满后，柳建嵩、郭奕绵并没有使用涉案租赁物，涉案租赁物也不是柳建嵩、郭奕绵占有、控制和管理，不存在柳建嵩、郭奕绵应交还港务总公司租赁物及支付场地占用费的情况。因涉及政府拆迁的问题，当时揭阳港务局让柳建嵩、郭奕绵将设备放在仓库等待赔偿，现场至今也没有使用的痕迹，况且港务总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人，柳建嵩、郭奕绵没有义务向其交还任何租赁物及场地占用费，其也无权向柳建嵩、郭奕绵提出应交还的要求。第五，租金的诉讼时效是一年，合同期满后揭阳港务局及港务总公司从来没有向柳建嵩、郭奕绵催讨过任何租金及滞纳金，更没有要求支付其任何场地占用费，港务总公司所请求的租金、滞纳金及场地占用费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三、港务总公司主张柳建嵩、郭奕绵应拆除110㎡场地上的设施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若港务总公司的主体适格，那么港务总公司应支付柳建嵩、郭奕绵相应的补偿款。柳建嵩、郭奕绵租赁涉案租赁物时，110㎡场地上的设施已存在，并不是柳建嵩、郭奕绵租赁后建造的，合同期满后出租方揭阳港务局从来没有要求柳建嵩、郭奕绵应自行拆除110㎡场地上的设施，而是让柳建嵩、郭奕绵等待赔偿，港务总公司主张柳建嵩、郭奕绵应自行拆除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由于柳建嵩、郭奕绵认为本案港务总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租赁物出租人，其主体不适格，因此不宜直接提起反诉，但柳建嵩、郭奕绵一直有要求补偿，110㎡场地上的设施是已经存在的具有一定价值的建筑物，且与场地不能分割，若港务总公司的主体适格，那么一审法院判决110㎡场地上的设施归港务总公司所有，港务总公司应支付柳建嵩、郭奕绵补偿款合理合法。但补偿款的数额偏低，不符合客观实际。综上所述，港务总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柳建嵩、郭奕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港务总公司的起诉。二、若法院认定港务总公司的主体适格，则改判驳回港务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港务总公司应一次性补偿柳建嵩、郭奕绵人民币127576.5元。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港务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港务总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显属错误，港务总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其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据《租赁合同书》可知，港务总公司并不是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其不是合同约定的当事人，该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揭阳港务局，揭阳港务局是与港务总公司属于不同的主体资格，揭阳港务局并没有与柳建嵩、郭奕绵约定港务总公司具有租赁权利，在签订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期间，揭阳港务局从来没有向柳建嵩、郭奕绵告知港务总公司的存在，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一直是揭阳港务局而不是港务总公司，港务总公司所体现的工商变更记录与揭阳港务局无关，这更加说明港务总公司与揭阳港务局的主体是独立的。一审判决以同一机构，二块牌子及一套人员为由认定其原告主体适格没有任何依据。正如村委会及经联社，这也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不能随意混淆。而港务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不能证明其具有《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权利，不能证明其与揭阳港务局的主体一致，港务总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称揭阳港务局现在的状态是属于正常营业，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是在行使民事权利，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并且提供的2015年11月30日的《通知》及2016年6月29日的《关于补交仓库和场地租金的通知》仍然加盖揭阳港务局的公章，这说明揭阳港务局至今仍然存在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因此根据《合同法》等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应为揭阳港务局而非港务总公司，港务总公司依法无权起诉柳建嵩、郭奕绵，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港务总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将柳建嵩、郭奕绵答辩所称的“揭阳港务局”直接认定为为“原告”显属错误，揭阳港务局与港务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柳建嵩、郭奕绵在答辩中明确将其两者区分，但一审判决却改变柳建嵩、郭奕绵在一审的答辩内容，将揭阳港务局与港务总公司两者混为一谈，导致内容前后矛盾逻辑不同，与事实不符，这明显不合理不合法，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柳建嵩、郭奕绵应将场地、仓库交还给港务总公司及应付还港务总公司占用费（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租赁物交还之日止，按月2454元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港务总公司不是租赁合同出租方，柳建嵩、郭奕绵没有义务向其支付任何租金及占用费。当时因政府实施整治工程原因，揭阳港务局所出租的场地上柳建嵩、郭奕绵的建筑物将被迁拆，所迁拆的建筑物将获得拆迁补偿款、搬迁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费等，租赁合同期满后，揭阳港务局没有与柳建嵩、郭奕绵再签订租赁合同，而是让柳建嵩、郭奕绵等待赔偿方案，也同意柳建嵩、郭奕绵部分设备停放在仓库现场，但揭阳港务局一直隐瞒拆迁补偿事宜，故意拖延处理时间，企图侵吞补偿款，柳建嵩、郭奕绵实际上在合同期满后没有再使用租赁物，租赁物并不由柳建嵩、郭奕绵占有、控制和管理，当时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时，明显可见租赁物已闲置很久，现场设备布满灰尘，没有使用的痕迹，故一审判决认定柳建嵩、郭奕绵承租租赁场地并使用至今显属错误。现场仅有212㎡仓库停放有柳建嵩、郭奕绵此前经揭阳港务局同意遗留的机器设备，但是110㎡场地柳建嵩、郭奕绵根本没有停放任何物品，更加谈不上使用该场地，并且该场地上还有柳建嵩、郭奕绵承租前向上一任租户承让的建筑物，故一审判决以212㎡仓库及110㎡场地的面积，且以仓库每㎡租金9.5元及场地每㎡月租金4元，共2454元的标准计算占用费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计算标准过高，也不符合客观实际。另外，港务总公司诉讼请求的场地占用费是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而不是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但一审法院判决场地占用费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揭阳港务局从来没有催讨柳建嵩、郭奕绵支付任何租金及场地占用费，其不仅隐瞒拆迁补偿事宜，故意拖延赔偿时间，而且伪造郭奕绵的签名，让港务总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通过提供伪造签名的《通知》企图达到其非法诉讼目的，可见其主观恶意明显，港务总公司所主张的租金及占用费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全部驳回。四、一审判决认定110㎡场地上最北端建筑物为简易结构，按200元/㎡计11662元显属错误，认定最南端建筑物按1400元/㎡计算同样错误，最北端建筑物并不是简易结构，而是砖围墙铁屋顶结构，应按600元/㎡的标准计算，最南端建筑物应按150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现场勘查情况，最北端建筑物上端虽然为铁皮，但是四周围为砖围墙结构，而非简易结构，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榕江南北河（榕城段）、仙桥河水岸整治工程建设有关事项的通告》和揭阳市榕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榕江南北河（榕城段）、仙桥河水岸整治工程建设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内容，最北端建筑物应认定为砖围墙铁屋顶结构，并按500元/㎡的标准计算，最南端建筑物应按1500元/㎡的标准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最北端建筑物为简易结构按200元/㎡计11662元及最南端建筑物按1400元/㎡显属错误。若港务总公司本案的主体适格，那么最北端建筑物应按砖围墙铁屋顶结构600元/㎡的标准及最南端建筑物按1500元/㎡的标准计算补偿给柳建嵩、郭奕绵，即合计应补偿柳建嵩、郭奕绵127576.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明显偏低。五、揭阳港务局及港务总公司隐瞒拆迁补偿事宜，故意拖延处理时间，造成柳建嵩、郭奕绵的工厂倒闭，企图侵占柳建嵩、郭奕绵自有建筑物及补偿款，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给柳建嵩、郭奕绵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港务总公司应对柳建嵩、郭奕绵自有建筑物进行补偿，并赔偿柳建嵩、郭奕绵的搬迁费、停工停产停业等一切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合理不合法，严重侵犯柳建嵩、郭奕绵的合法权益。为此，柳建嵩、郭奕绵特依法上诉，请求如前。二审庭审时，柳建嵩、郭奕绵对事实和理由进行部分更正：一、一审判决认定港务总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显属错误，港务总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其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据《租赁合同书》可知，港务总公司并不是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其不是合同约定的当事人，该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揭阳港务局，揭阳港务局是与港务总公司属于不同的主体资格，揭阳港务局并没有与柳建嵩、郭奕绵约定港务总公司具有租赁权利，在签订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期间，揭阳港务局从来没有向柳建嵩、郭奕绵告知港务总公司的存在，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一直是揭阳港务局而不是港务总公司，港务总公司所体现的工商变更记录与揭阳港务局无关，这更加说明港务总公司与揭阳港务局的主体是独立的。一审判决以同一机构，二块牌子及一套人员为由认定其原告主体适格没有任何依据。正如村委会及经联社，这也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不能随意混淆。而港务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不能证明其具有《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权利，不能证明其与揭阳港务局的主体一致，港务总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称揭阳港务局现在的状态是属于正常营业，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是在行使民事权利，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并且提供的2015年11月30日的《通知》及2016年6月29日的《关于补交仓库和场地租金的通知》仍然加盖揭阳港务局的公章，这说明揭阳港务局至今仍然存在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因此根据《合同法》等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应为揭阳港务局而非港务总公司，港务总公司依法无权起诉柳建嵩、郭奕绵，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港务总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将柳建嵩、郭奕绵答辩所称的“揭阳港务局”直接认定为“原告”显属错误，揭阳港务局与港务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柳建嵩、郭奕绵在答辩中明确将其两者区分，但一审判决却改变柳建嵩、郭奕绵在一审的答辩内容，将揭阳港务局与港务总公司两者混为一谈，导致内容前后矛盾逻辑不同，与事实不符，这明显不合理不合法，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柳建嵩、郭奕绵应将场地、仓库交还给港务总公司及应付还港务总公司占用费（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租赁物交还之日止，按月2454元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港务总公司不是租赁合同出租方，柳建嵩、郭奕绵没有义务向其支付任何租金及占用费。当时因政府实施整治工程原因，揭阳港务局所出租的场地上柳建嵩、郭奕绵的建筑物将被迁拆，所迁拆的建筑物将获得拆迁补偿款、搬迁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费等，租赁合同期满后，揭阳港务局没有与柳建嵩、郭奕绵再签订租赁合同，而是让柳建嵩、郭奕绵等待赔偿方案，也同意柳建嵩、郭奕绵部分设备停放在仓库现场，但揭阳港务局一直隐瞒拆迁补偿事宜，故意拖延处理时间，企图侵吞补偿款，柳建嵩、郭奕绵实际上在合同期满后没有再使用租赁物，租赁物并不由柳建嵩、郭奕绵占有、控制和管理，当时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时，明显可见租赁物已闲置很久，现场设备布满灰尘，没有使用的痕迹，故一审判决认定柳建嵩、郭奕绵承租租赁场地并使用至今显属错误。现场仅有212㎡仓库停放有柳建嵩、郭奕绵此前经揭阳港务局同意遗留的机器设备，但是110㎡场地柳建嵩、郭奕绵根本没有停放任何物品，更加谈不上使用该场地，并且该场地上还有柳建嵩、郭奕绵承租前向上一任租户承让的建筑物，故一审判决以212㎡仓库及110㎡场地的面积，且以仓库每㎡租金9.5元及场地每㎡月租金4元，共2454元的标准计算占用费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计算标准过高，也不符合客观实际。另外，港务总公司诉讼请求的场地占用费是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而不是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但一审法院判决场地占用费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揭阳港务局从来没有催讨柳建嵩、郭奕绵支付任何租金及场地占用费，其不仅隐瞒拆迁补偿事宜，故意拖延赔偿时间，而且伪造郭奕绵的签名，让港务总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通过提供伪造签名的《通知》企图达到其非法诉讼目的，可见其主观恶意明显，港务总公司所主张的租金及占用费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全部驳回。四、一审判决认定110㎡场地上最北端建筑物为简易结构，按200元/㎡计11662元显属错误，认定最南端建筑物按1400元/㎡计算同样错误，最北端建筑物并不是简易结构，而是砖围墙铁屋顶结构，应按600元/㎡的标准计算，最南端建筑物应按150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现场勘查情况，最北端建筑物上端虽然为铁皮，但是四周围为砖围墙结构，而非简易结构，根据《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榕江南北河（榕城段）、仙桥河水岸整治工程建设有关事项的通告》和揭阳市榕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榕江南北河（榕城段）、仙桥河水岸整治工程建设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内容，最北端建筑物应认定为砖围墙铁屋顶结构，并按600元/㎡的标准计算，最南端建筑物应按1500元/㎡的标准计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最北端建筑物为简易结构按200元/㎡计11662元及最南端建筑物按1400元/㎡显属错误。若港务总公司本案的主体适格，那么最北端建筑物应按砖围墙铁屋顶结构600元/㎡的标准及最南端建筑物按1500元/㎡的标准计算补偿给柳建嵩、郭奕绵，即合计应补偿柳建嵩、郭奕绵127576.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明显偏低。五、揭阳港务局及港务总公司隐瞒拆迁补偿事宜，故意拖延处理时间，造成柳建嵩、郭奕绵的工厂倒闭，企图侵占柳建嵩、郭奕绵自有建筑物及补偿款，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给柳建嵩、郭奕绵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港务总公司应对柳建嵩、郭奕绵自有建筑物进行补偿，并赔偿柳建嵩、郭奕绵的搬迁费、停工停产停业等一切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合理不合法，严重侵犯柳建嵩、郭奕绵的合法权益。为此，柳建嵩、郭奕绵特依法上诉，请求如前。港务总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港务总公司在一审中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充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港务总公司已提供《揭阳县人民政府揭府办[1990]25号文件》、《揭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揭市机编[1992]3号文件》及《揭市机编[1992]119号文件》证实了自1990年4月11日“榕城港务管理局”更名为“揭阳县港务管理局”；自1992年4月29日“揭阳县港务局”改建为“揭阳市港务总公司”；自1992年8月6日“同意市港务总公司增挂揭阳港务局牌子（二块牌子，一套人员），企业性质不变”。由此可以看出，揭阳市港务局与揭阳市港务总公司为同一机构，二块牌子、一套人员。原审法院认定港务总公司在一审中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二、原审判决认定柳建嵩、郭奕绵应付还港务总公司场地占用费（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租赁物交还之日止，按月2454元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港务总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租赁场地现场彩色相片8张、揭阳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出具的用户详细数据报表（涉案场地水费缴费情况）一份，充分证实了柳建嵩、郭奕绵自租赁合同期满后至案件一审开庭审理当月仍继续在涉案仓库、场地上进行生产经营，对涉案仓库、场地仍继续占有、使用，郭奕绵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至今也一直处于正常营业状态，每月按时向自来水公司缴纳涉案场地、仓库的水费。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柳建嵩、郭奕绵应付还港务总公司场地占用费（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租赁物交还之日止，按月2454元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关于原审判决港务总公司应补偿柳建嵩、郭奕绵98980元的问题，港务总公司认为，该项判决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该项判决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均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柳建嵩、郭奕绵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港务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港务总公司与柳建嵩、郭奕绵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柳建嵩、郭奕绵立即交还港务总公司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港务总公司内场地、仓库；3.柳建嵩、郭奕绵立即偿还尚欠港务总公司暂计至2018年11月16日的租金人民币共95706元及滞纳金（自2015年9月16日计至还款之日止，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4.柳建嵩、郭奕绵付还自解除合同之日起至交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场占用费（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及该款占用期间利（按年利率24%计至还款之日止）；5.本案有关诉讼费用柳建嵩、郭奕绵承担。诉讼过程中，港务总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依法解除港务总公司与柳建嵩、郭奕绵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柳建嵩、郭奕绵立即交还港务总公司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港务总公司内场地、仓库；3.柳建嵩、郭奕绵立即偿还尚欠港务总公司暂计至2019年3月30日的租金人民币共105522元及滞纳金（自2015年9月16日计至还款之日止，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4.柳建嵩、郭奕绵已交付的合同履约金7632元归港务总公司所有；5.柳建嵩、郭奕绵付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交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及该款逾期付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还款之日止）；6.本案有关诉讼费用柳建嵩、郭奕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建嵩、郭奕绵于2009年7月1日与港务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柳建嵩、郭奕绵向港务总公司承租租赁场地并使用至今。期间，柳建嵩、郭奕绵于2014年12月16日与港务总公司再次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柳建嵩、郭奕绵向港务总公司租赁位于榕城区榕华大道港务总公司内二号仓库（面积322㎡），包括仓库（212㎡）及场地（110㎡）；仓库每㎡月租金9.5元，场地每㎡月租金4元，月租金为共2454元，每月15日前缴交，另收第一年最后三个月租金共7362元作为合同履约金，若柳建嵩、郭奕绵逾期一天缴交，加收所欠租金2%的滞纳金，若逾期交纳时间达三个月，港务总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出租场地（仓库、厂房），柳建嵩、郭奕绵所交的履约金作为赔偿金归港务总公司所有；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12月1日起2015年11月30日止；租赁期间，如因政府行为、港务总公司建设需要或不可斥力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合同自然终止，租金按实际租赁时间计算；租赁期满后，如港务总公司同意继续出租，比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另订合同，具体租金价格及其他事项另议。若双方不再另续租赁关系，柳建嵩、郭奕绵搭建的设施应在租赁期满后三日内拆除完毕，不得损坏港务总公司原场地（仓库、厂房），并将场地（仓库、厂房）交还给港务总公司。合同签订后，港务总公司依约将租赁物连同原承租户搭建的设施交柳建嵩、郭奕绵使用，柳建嵩、郭奕绵向原承租户承让搭建的设施。被告除交付租期内最后三个月租金外，还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的租金。港务总公司主张港务总公司于2015年10月向租户发出《通知》，要求租户于2015年11月30日（即合同期满日）前将租用场地、仓库移交该局，并结清租金，涉及租户自行搭建的设施应在租赁满后三日内拆除完毕，并移交该局。逾期拆除，该局将视租户为自动放弃处理。《通知》中“经营人签名”为郭奕绵。郭奕绵否认《通知》中的签名“郭奕绵”是其所签，并申请文检鉴定。港务总公司主张其职员于2015年10月到现场，郭奕绵拒绝签名，通知书上的“郭奕绵”可能是郭奕绵向港务总公司承租的另一处租赁物的经营者签名的。另，港务总公司主张揭阳市港务局于2016年6月29日向郭奕绵发出《关于补交仓库和场地租金的通知》，要求租户郭奕绵于2016年7月10日前，按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该局补交2015年12月1日起至今使用该局仓库或场地的租金，并按规定归还用仓库或场地。该通知中租户签名为姜学银。郭奕绵主张其不认识姜学银。港务总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依法解除港务总公司与柳建嵩、郭奕绵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二、柳建嵩、郭奕绵立即交还港务总公司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港务总公司内场地、仓库；三、柳建嵩、郭奕绵立即偿还尚欠港务总公司暂计至2019年3月30日的租金人民币共105522元及滞纳金（自2015年9月16日计至还款之日止，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四、柳建嵩、郭奕绵已交付的合同履约金7632元归港务总公司所有；五、柳建嵩、郭奕绵付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交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及该款逾期付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还款之日止）；六、本案有关诉讼费用柳建嵩、郭奕绵承担。另查明，1990年4月11日揭阳县人民政府揭府办函[1990]25号《关于要求将榕城港务管理局更名为揭阳县港务管理局请示的批复》载明：“榕城港务管理局：你局（90）榕港字第04号《关于要求将榕城港务管理局更名为揭阳县港务管理局的请示》收悉。鉴于你局已从一九八九年七月一日起由市航运总公司下放给我县，经县人民政府研究，同意你局更名为“揭阳县港务管理局”，定为局级全民所有制企事业单位，归口县交通局领导和管理。”1992年4月26日揭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揭市机编[1992]3号《关于调整组建揭阳市直属事业单位的通知》载明：“市直各部、委、办、局，各有关单位；随着行政区划的调整，原揭阳县事业单位的归属关系问题，市人民政府揭府[1992]5号文件已重新划定。现经市委、市政府同意，对已划归市管理的事业单位的机构名称、规格、性质、归属关系加以明确如下：一、副局（处）级以上事业单位……；四、由事业单位改建为企业的单位。1、原揭阳县港务局改建为揭阳市港务总公司（企业），其主要领导在职期间享受科级待遇，归属揭阳市交通委员会领导。……。”1992年8月6日揭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揭市机编[1992]119号《关于市港务总公司增港务总公司牌子的通知》载明：“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市港务总公司要求增挂市港务局牌子问题，经研究，同意市港务总公司增挂港务总公司牌子（二块牌子，一套人员），其企业性质不变。”揭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揭市国资[2015]45号《关于整治老港区出租场地的通知》，要求市港务总公司对老港区出租场地合同期满后整体收回，不再续签。1991年9月23日揭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揭府国用总字第0015418号字（1991）第05250915418号《国有地地使用证》载明：“揭阳县榕城镇新兴榕华大道南河渡口西侧叁万捌千贰佰叁十肆㎡土地的土地使用者是榕城港务管理局。”港务总公司提交的电子发票记帐清单的内容显示柳建嵩分两次支付了2015年4月－8月租金共12270元。港务总公司提交的用户详细数据报表显示，2015年11月至2019年3月户名为郭奕绵的水表均有按时交费。再查明，柳建嵩、郭奕绵提交揭阳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的揭府通[2018]10号《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榕江南北河（榕城段）、仙桥河水岸整治工程建设有关事项的通告》，主张其租赁的地场及自有的建筑物在政府拆迁整治范围内。柳建嵩、郭奕绵提交的揭阳市榕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榕江南北河（榕城段）、仙桥河水岸整治工程建设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关于非住宅房屋的补偿标准为：简易结构：4.5米以下，100－200元/㎡，4.5米以下6粘以下，200－300元/㎡，6米以上，300－400元/㎡；砖木结构：4.5米以下，1300－1400元/㎡，4.5米以下6粘以下，1400－1500元/㎡，6米以上，1500－1600元㎡。港务总公司主张补充方案及拆迁内容与本案的租赁场地不是同一地主。经现场勘验，涉案110㎡场地上增设的设施勘验结果为：最南端建筑物上盖是瓦砾，约61.727㎡，总长11.78米，总宽5.24元；最北端建筑物上盖是铁皮，约58.31㎡，总长11.78米，总宽4.95米。双方对110㎡场地上的搭建建筑物测量的总长、总宽没有异议。港务总公司主张最南端建筑物是砖木结构，最北端建筑物是简易搭建。郭奕绵主张最南端建筑物是砖木结构，最北端建筑物其认为不是简易搭建，不是简易房。双方共认涉案110㎡场地上增设的设施的权属归属柳建嵩、郭奕绵，该设施系柳建嵩、郭奕绵于2009年向港务总公司承租租赁场地时由柳建嵩、郭奕绵向前的承租人承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关于揭阳市港务总公司是否是本案适合主体的问题。从揭阳县人民政府揭府办[1990]25号文件、揭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揭市机编[1992]3号文件及揭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揭市机编[1992]119号文件可以看出，揭阳市港务局与揭阳市港务总公司为同一机构，二块牌子、一套人员，故揭阳市港务总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港务总公司与柳建嵩、郭奕绵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租赁合同书》签订时，港务总公司收取租期内最后三个月租金共7362元作为合同履约金。合同履约金属担保方式的一种，其目的在于担保承租人因租赁所产生债务的履行。柳建嵩、郭奕绵依约交纳租金至2015年8月，未出现合同约定的逾期交纳租金的情况，2015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时，柳建嵩、郭奕绵已交付的合同履约金应作为其2015年9月至11月应付的租金予以抵扣。港务总公司请求柳建嵩、郭奕绵已交付的合同履约金7362元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015年11月30日，《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满，故港务总公司请求依法解除其与柳建嵩、郭奕绵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依法无据，不予支持。虽然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柳建嵩、郭奕绵有收到港务总公司于2015年10月向租户发出的《通知》，但柳建嵩、郭奕绵在合同期届满后继续使用港务总公司的仓库、场地，因此，柳建嵩、郭奕绵应向港务总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即港务总公司请求的租金及占用费项目，占用费自合同租赁期限届满次日即2015年12月1日起至租赁物交还之日止，月占用费参照租金计付即2454元。由于合同未约定租赁期满后柳建嵩、郭奕绵没有逐月支付占用费的后果，港务总公司要求柳建嵩、郭奕绵支付尚未支付的占用费的利息，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港务总公司内场地、仓库的权属系港务总公司所有，柳建嵩、郭奕绵在合同期满后仍占用港务总公司的场地，港务总公司要求柳建嵩、郭奕绵立即交还港务总公司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港务总公司内场地、仓库的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涉案110㎡场地上的增设的设施应否予以补偿的问题。柳建嵩、郭奕绵向港务总公司租赁涉案110㎡场地时增设的设施已存在，不是于柳建嵩、郭奕绵搭建，港务总公司对柳建嵩、郭奕绵向原承租户承让增设的建设也没有异议，港务总公司也认可增设的设施的权属属于柳建嵩、郭奕绵，港务总公司主张柳建嵩、郭奕绵应拆除增设的设施，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港务总公司要求柳建嵩、郭奕绵归还仓库及110㎡场地，因110㎡场地上增设的设施的权属属于柳建嵩、郭奕绵，柳建嵩、郭奕绵请求对增设的设施进行补偿，可予支持。港务总公司对租赁场地增设的设施即柳建嵩、郭奕绵向承租户承让的设施予以补偿，该设施应归港务总公司所有。双方对110㎡场地上增设的设施的价值均不申请鉴定，且柳建嵩、郭奕绵向法庭提交了揭阳市榕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榕江南北河（榕城段）、仙桥河水岸整治工程建设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认为110㎡场地上增设的设施的补偿标准可按通告中的拆迁赔偿标准计算。因双方不对110㎡场地上的搭建建筑物的价值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补偿标准计算110㎡场地上增设的设施的补偿费用。110㎡场地上的搭建建筑物，最南端建筑物系砖木结构，按1400元/㎡计，61.727㎡补偿费用为86418元，最北端建筑物系简易结构，按200元/㎡计，58.31㎡补偿费用为11662元。因此，港务总公司应补偿柳建嵩、郭奕绵增设的设施费用98080元。柳建嵩、郭奕绵主张港务总公司主体不适格及港务总公司有租金（即占用费）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柳建嵩、郭奕绵应将位于揭阳市榕城区****原告内场地、仓库交还揭阳市港务总公司。二、柳建嵩、郭奕绵应付还揭阳市港务总公司占用费（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租赁物交还之日止，按月2454元计）。三、租赁场地增设的设施归揭阳市港务总公司所有，揭阳港务总公司应补偿柳建嵩、郭奕绵98080元。四、驳回揭阳市港务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2.65元，由揭阳市港务总公司负担350.65元，柳建嵩、郭奕绵负担1842元。二审诉讼中，港务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协约，证明柳建嵩、郭奕绵二人向上一任租赁者承让110平方建筑物及水电设施所有权，费用共计27000元。该协约是从港务局档案资料中复印。柳建嵩、郭奕绵的质证意见是：该材料一审起诉时已经存在，并不是一审判决后形成的，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应不予采纳。港务总公司逾期举证，且在一审时隐瞒租赁场地的相关情况，一开始不予承认场地上的建筑物是柳建嵩、郭奕绵在向揭阳港务局承租时已经拥有的事实，还辩称关于租赁场地柳建嵩、郭奕绵只拥有一个厕所，现二审其又提交该份协约，可见港务总公司隐瞒事实、企图侵占柳建嵩、郭奕绵自有建筑物的意图明显。另外，该份协约并不能证明柳建嵩、郭奕绵当时向前任租户承让的建筑物及水电设施的总共费用为27000元，这个价格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该材料并不能证明港务总公司的证明目的。当时柳建嵩、郭奕绵承让的水电设施就有27000元，场地上的建筑物承让款是12万5000元，并不是协约中约定的内容，因此对该协约的三性无法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关于“110㎡场地上的搭建建筑物，最南端建筑物系砖木结构，按1400元/㎡计，61.727㎡补偿费用为86418元，最北端建筑物系简易结构，按200元/㎡计，58.31㎡补偿费用为11662元。因此，原告应补偿两被告增设的设施费用9808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其他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港务总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柳建嵩、郭奕绵应付还港务总公司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的租金及滞纳金；柳建嵩、郭奕绵已交付的合同履约金7632元归港务总公司所有。首先，根据《租赁合同书》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柳建嵩、郭奕绵须向港务总公司交付第一年最后三个月租金共7362元，作为合同履约金。因本案中柳建嵩、郭奕绵已交纳租金至2015年8月，一审认定柳建嵩、郭奕绵已交付的合同履约金7362元应作为其2015年9月至11月三个月应付的租金予以抵扣，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港务总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柳建嵩、郭奕绵应付还港务总公司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的租金、滞纳金以及合同履约金7632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原审判决“租赁场地增设的设施归原告所有，原告应补偿被告9898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从本案二审双方诉辩情况看，双方对一审作出的判决结果均提出异议。其次，从一审诉讼情况看，柳建嵩、郭奕绵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提出反诉就租赁场地增设设施问题向港务总公司请求补偿、在一审两次开庭中也均未向港务总公司提出补偿的答辩主张，以及提供相关的补偿标准证据供港务总公司质证。故务总公司上诉主张“关于涉案110㎡场地上的增设的设施应否予以补偿的问题”显然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该项判决应予撤销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柳建嵩、郭奕绵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港务总公司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一审诉讼中，港务总公司已提供揭阳县人民政府揭府办[1990]25号文件、揭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揭市机编[1992]3号文件及揭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揭市机编[1992]119号文件等充分证据证明，揭阳市港务局与揭阳市港务总公司为同一机构，二块牌子、一套人员。首先，从揭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揭市国资[2015]45号《关于整治老港区出租场地的通知》要求市港务总公司对老港区出租场地合同期满后整体收回，不再续签的内容看，一审将“揭阳市港务总公司”列为本案原告是符合政策规定的。其次，揭阳市港务局虽然是原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揭阳市港务总公司”作为原告向柳建嵩、郭奕绵主张合同权利，作为本案合同的主体揭阳市******并同意的，并不存在着侵犯一方利益的情况。柳建嵩、郭奕绵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柳建嵩、郭奕绵应将场地、仓库交还给港务总公司及应付还港务总公司占用费（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租赁物交还之日止，按月2454元计）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虽然没有再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柳建嵩、郭奕绵部分设备停放在仓库现场。且从港务总公司提交的用户详细数据报表显示，2015年11月至2019年3月户名为郭奕绵的水表均有按时交费的情况。二审庭审中，柳建嵩、郭奕绵辩称其在租期到后没有继续使用租赁仓库，但没提供有效证据解释租期到后至2019年3月期间租赁水表均有按时交费的情况原因，故对其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柳建嵩、郭奕绵应将场地、仓库交还给港务总公司及应付还港务总公司占用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柳建嵩、郭奕绵上诉提出港务总公司请求付还租金、滞纳金及场地占用费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租赁期满后，双方没有再重新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也没有进一步明确本案租赁物在柳建嵩、郭奕绵实际占用期间应交付占用费的数额及时间。所以，本案并不存在港务总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而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主张权利的情况。故柳建嵩、郭奕绵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柳建嵩、郭奕绵上诉提出揭阳港务局及港务总公司隐瞒拆迁补偿事宜，故意拖延处理时间，造成其工厂倒闭，企图侵占其自有建筑物及补偿款，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港务总公司应对其自有建筑物进行补偿，并赔偿其搬迁费、停工停产停业等一切经济损失等请求，因柳建嵩、郭奕绵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出该方面请求，本院二审依法不予审查，柳建嵩、郭奕绵如有依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有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揭阳市港务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柳建嵩、郭奕绵的其他上诉请求。上列第一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2.65元，由揭阳市港务总公司负担350.65元，柳建嵩、郭奕绵负担18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65元，由揭阳市港务总公司负担350.65元，柳建嵩、郭奕绵负担18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小贺书 记 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