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2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女，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桂某某，女，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杨浩，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9]36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桂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及辩护人李继生、杨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他人介绍，累计招募李某1、王某某、方某某等多名卖淫人员并为其安排住处，指使被告人桂某某担任“客服”负责招嫖派单等工作。陈某某、桂某某通过微信、陌陌、探探等社交软件，编造在校学生、店员、求职者等虚假身份，以卖淫人员本人的名义搭识陌生男性，采用“援助交际”、“卖处”等幌子与对方商谈嫖资，确定嫖娼意向后再向卖淫人员派单，并将相关聊天内容、编造的虚假身份告知卖淫人员，由卖淫人员上门为嫖客提供性服务。经查，前述卖淫人员分别与丁某、郭某某、朱某、姬某某、李某2等人发生性关系。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先后于2018年10月19日抓获桂某某，2019年4月1日抓获陈某某。陈某某、桂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王某某、方某某、丁某、郭某某、朱某、姬某某、李某2的证言、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收付款记录截图及相关手机电子证据，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工作情况，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的户籍资料及有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桂某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只是介绍卖淫，没有组织他人卖淫。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没有控制、管理卖淫女，其只是为卖淫嫖娼牵线搭桥，应以介绍卖淫罪论处被告人桂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只是介绍他人卖淫。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桂某某没有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起，被告人陈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他人介绍，累计招募王某某、李某1、方某某等卖淫人员并为其安排住处，指使被告人桂某某担任“客服”负责招嫖派单等工作。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通过微信、陌陌、探探等社交软件，编造在校学生、店员、求职者等虚假身份，以卖淫人员本人的名义搭识陌生男性，采用“援助交际”、“卖处”等幌子与对方商谈嫖资，确定嫖娼意向后再向卖淫人员派单，并将相关聊天内容、编造的虚假身份告知卖淫人员，由卖淫人员上门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卖淫所得双方分成。具体如下：1、5月30日，王某某与姬某某在嘉定区江桥镇维也纳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6月17日，李某1与郭某某在上海市普陀区镇坪路汉庭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3、8月10日、18日、25日、9月15日，李某1与朱某先后四次在闵行区树森酒店、豪州酒店、嘉定区江桥镇维也纳酒店、嘉定区安亭镇一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4、9月21日，李某1与丁某在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莫泰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5、9月12日，方某某与李某2在嘉定区江桥镇全季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被告人陈某某于2019年4月1日在原籍被抓获，被告人桂某某于2018年10月19日被抓获。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其在网上发布求职信息，加了一些人的微信。后其到上海，对方安排其住在嘉定区江桥镇海川路XXX号中意精品酒店，一个女的客服，其叫她姐，微信昵称“等待”(经辨认系陈某某)让卖淫，并要求其装成处女卖淫，就是用沾有血的酒精棉花塞进下体，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再拿出来。嫖资由姐与对方谈，谈妥后姐给其地址及工作手机，装扮处女出去卖淫。姐先后给其派了三单，2018年5月底，姐安排其至嘉定区江桥镇维也纳酒店，向一客人(经辨认系姬某某)卖淫，客人将嫖资通过微信转账至其工作手机上。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58同城”网站认识了一个重庆女子，其称她姐(经辨认系陈某某)，姐让其跟她卖淫，并为其提供了住处嘉定区临夏路XXX弄XXX号XXX室，由姐与客人联系，约定嫖资，谈好后告诉其卖淫地点、时间，其只管去就行了，嫖资其拿三成，姐拿七成，都由姐收取后再分给其，姐有时会让其冒充学生或处女，给其假的身份证等，姐大概为其介绍过三四十个客人。其记得先后四次与同一个客人发生性关系(经辨认系朱某)，地点分别在闵行区、嘉定区江桥镇、安亭老街。还有在2018年9月21日，在沪太路莫泰酒店与一客人发生性关系，姐给了其一张假的华师大的学生证。还有在普陀区的维也纳酒店其也卖淫过。3、证人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初，其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等待”的女子(经辨认系陈某某)，她帮其安排了住的地方，为其联系客人进行卖淫，“等待”联系好客人，谈好嫖资后，就让其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前往卖淫，嫖资也由“等待”收取后再与其分成。4、证人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年初，一个微信名“爱笑的眼睛”加了其微信，自称是在上海的贫困大学生，需要资助，暗示愿意陪睡。到5月份其有点心动，与对方联系，约定了嫖资，5月30日在嘉定区江桥镇金运路的维也纳酒店与对方(经辨认系王某某)发生性关系，对方称是处女，后来发生性关系后发现对方下身落红了，其知道对方真的是个处女。5、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中旬，其跟“爱笑的眼睛”加了微信，对方自称是华师大的学生，家里条件差读书有困难，称如果愿意帮对方的话可以把初夜给其，后双方约定了嫖资，并微信转账给对方。9月21日在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的莫泰酒店与对方(经辨认系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上旬，其加了微信昵称是“爱笑的眼睛”的女孩，对方自称华师大的学生，家里条件差需要帮助，还说愿意把初夜给其，后双方约定了嫖资。6月17日9时许，在上海市普陀区镇坪路的汉庭酒店8610房间与女孩(经辨认系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嫖资是微信转账给对方的。7、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初的一天，其通过“探探”认识了一个叫“小韵”的姑娘，后来加了微信，对方微信昵称是“爱笑的眼睛”，自称是华师大的学生，家里条件差需要帮助，如果答应的话愿意把初夜给其，后双方谈妥了嫖资。2018年8月10日在闵行区北翟路XXX号的树森酒店6819号房间与对方(经辨认系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后于8月18日在闵行区豪州酒店8415房间又与对方发生了性关系，8月25日在嘉定区江桥镇维也纳酒店922房间发生了性关系，9月15日在嘉定区安亭老街一酒店发生了性关系。8、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有个女子加其微信，自称大学生，生活困难需要帮助，愿意跟其发生性关系。后在嘉定区江桥镇老街的全季酒店发生了性关系，其通过微信将嫖资转给对方。9、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份，其老婆陈某某到了上海，不知道通过什么中介认识了许多小姑娘，陈某某安排这些小姑娘住处，房费由小姑娘负责，然后使用微信、陌陌之类的聊天软件寻找有嫖娼想法的男客户，把小姑娘的照片发给客人挑选，让被选中的姑娘去跟客人见面发生性关系，事后从中抽成。后来桂某某也加入进来，一起介绍小姑娘去卖淫。陈某某手下的卖淫女有三个，方某某、王某某、李某1。10、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联系嫖客的经过以及嫖资支付情况。11、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及王某某、李某1、方某某处扣押了相关手机。12、公安机关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的到案经过。1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的主体身份情况。14、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4月，其跟老公樊某住在嘉定区海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在58同城上搜索中介信息，有个中介联系说如果其手上有男性客户想要嫖娼的话，可以提供卖淫女过来上班。2018年6月，中介先后把三个卖淫女发给其，其就开始通过微信、陌陌等聊天软件寻找有嫖娼意图的男性客户，向他们发布卖淫女照片，确认后这些客人会把时间地点告诉其，其转告卖淫女，让卖淫女去跟客人发生性关系。其每单抽成50%。卖淫女吃住都是自己负责。桂某某通过其认识了这些卖淫女，也寻找男性嫖客，跟嫖客谈妥后，把这个登录平常工作用的微信号的手机交给卖淫女，卖淫女跟客人发生性关系后再用这个工作机收取嫖资。桂某某会分一部分收益给其。其手下的卖淫女有李某1、方某某、王某某。据其所知，卖淫女第一次跟男客户发生性关系的时候都会装成处女，这样可以收取更多费用。其使用的微信名叫“等待”，微信号不记得了。方某某的住处是翔威公寓，起初是李某1住的，李某1搬走后，其告诉方某某可以住进去，但房租要自己负责。卖淫的时间、地点、价格都是其跟嫖客谈好的，其安排卖淫女上门。桂某某是其外甥女，她没有卖淫女，所以她通过其手下的卖淫女做网络招嫖，其跟她说好每单要从她的介绍费里提成50%。15、被告人桂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5月其到嘉定区江桥镇投奔舅妈陈某某，知道她在网络上做介绍女孩子出去卖淫的事情，跟她一起做了这个行当。陈某某给了其一张SIM卡，让其用这张卡注册一个微信，其就注册了“爱笑的眼睛”，用这个微信冒充女大学生，在网络上聊天搭识嫖客。其在陌陌、探探上也有账号，填的备注信息都是女大学生。其通常都会骗客人说是贫困大学生，需要客人帮助，可以发生性关系。其就将陈某某给其的卖淫女照片发给对方，让嫖客选，选中后其与对方谈好嫖资、时间、地点，再告诉卖淫女前往卖淫。陈某某介绍的嫖客其没有分成，其自己介绍的，扣除卖淫女的分成后其与陈某某平分。其发过两个女孩子的照片，一个叫方玉怡，另一个叫莎莎(经辨认为李某1)。其不参与管理，这些都是陈某某的事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桂某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陈某某招募三名卖淫女后，以卖淫女的名义与嫖客商谈、确定嫖资，再由卖淫女上门卖淫，嫖资也由被告人收取后再与卖淫女分成，其行为不是简单的为卖淫嫖娼牵线搭桥，而是一种组织卖淫的行为，被告人桂某某协助被告人陈某某组织卖淫，应当分别以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辩护人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陈某某、桂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二、被告人桂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项永明人民陪审员  施桂元人民陪审员  陆德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姚布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