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初12283号原告：沈阳市和平区行于思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140号1门2层。法定代表人：王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锡镇，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东佳，男，199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蒙古。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永辰，系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嵩，系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洪杉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78号6层601、602、603、604、605、606、607、608、609、610、612。法定代表人：周帅。原告沈阳市和平区行于思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行于思学校）与被告石东佳、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洪杉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洪杉学校）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行于思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戴锡镇，被告石东佳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永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洪杉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行于思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石东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2.判令被告石东佳向原告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504000元;3.判令被告石东佳向原告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7500元;4.判令被告石东佳赔偿因其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11278元;5.判令被告石东佳承担原告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385元，审计费615元；6.判令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洪杉教育培训学校对上述第2项至第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以文化课补习为办学内容的培训机构，举办者为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被告石东佳先与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后原告、被告石东佳及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劳动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自2019年1月1日起，《劳动合同》中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一并转让给原告，即用人单位变更为原告。根据上述《劳动合同》约定，被告石东佳担任初中英语负责人职务，开展教学教研、在线及线下教学资料的准备、创作、摄制、宣传、宣讲，以及其他相关工作。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同时，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劳动者的保密、竞业限制及反招揽义务的具体内容，竞业限制期限为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后的两年内，原告应在该期限内向被告石东佳按月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标准为被告最后十二个月（如实际雇佣期限少于十二个月，以实际雇佣的月份为准）的月平均工资(税前）的25%，为3500元。若被告违反竞业限制规定，应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额六倍的标准，即504000元，向原告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2019年5月23日，被告石东佳联合在原告处就职的其他十余名教师（含和平校区某些学科全体老师，均未提前三十日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即在同一日集体甩班离岗），通过所负责的课程剩余课时免费等不正当竞争方式，诱使大量原告学员退学退费。上述人员擅自离岗后在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78号（鸿运大厦）另行授课，并在该地址注册成立被告洪杉学校，公开以洪杉学校教师团队的名义宣传推广，招揽学员并收费授课。受该群体事件影响，原告相应的教学部门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场地空置、班次调配困难，学员集中退费退学，致使原告的商业信誉受到严重损害，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石东佳参与上述群体恶性事件，并在与原告存在典型的同业竞争关系的洪杉学校教学，不仅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也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不良的社会影响，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赔偿原告全部经济损失，并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被告洪杉学校明知被告石东佳等人违约离职并负有竞业限制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应当就被告石东佳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石东佳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有关竞业限制的相关条款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首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被告仅从事普通的教学岗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竞业限制人员。故应认定竞业限制条款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合同的订立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原则。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原告单方预先拟定，并非采用劳动部门的固定版本，关于竞业限制等限制劳动者权利并且包括巨额违约金的条款无差别的隐藏在合同当中，没有加粗也没有告知劳动者或向劳动者予以释明，应当属于无效条款。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有关竞业限制的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为4000元每月或最后12个月平均工资的25%，如因被告违反竞业禁止协议则按照24个月竞业限制期间可取得的经济补偿金总额的六倍作为违约金，补偿金的数额和违约金的数额相差悬殊，显然属于权利义务不对等。违约金数额过高，违反公平原则。请求法院调整。三、基于《劳动合同》有关竞业限制条款无效的前提下，被告同意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经济补偿金17500元。四、被告仅为原告的普通教师，原告方的经营收益取决于整体的经营理念、教学方法、教学环境以及管理经营等多方面，不能因为被告的离职作为原告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原告校长品行不端、管理混乱、教学水平无法保证才是其损失的原因，并且如果存在损失也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原告主张经济损失要求被告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被告离职的原因并非与原告所述一致，真实原因系原告为了偷逃税款少缴纳社保一直使用两张工资卡向被告发放工资，一直没有按照实发工资作为基数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并且原告的校长多次使用侮辱性、挑逗性的语言和肢体动作骚扰多名教师。由于上述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以及校长品行不端，无奈导致被告离职。六、原告没有足额发放竞业限制补偿金，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25%。但原告并没有按照此金额足额发放。石东佳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为19574元，按照25%的约定，应为4893元。被告洪杉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书面答辩如下：原告要求本案被告石东佳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等主张，系其与被告石东佳基于签订的劳动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系属于基于合同约定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被告并非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不存在招用与其他用人单位尚未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也未为其他单位造成经济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洪杉学校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出庭应诉和质证的权利。对出庭应诉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行于思学校系从事文化课补习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石东佳（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2日。岗位为初中英语负责人。合同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或无论双方因任何原因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情形下，乙方均应承担本合同约定并适用的保密、竞业限制、反招揽义务。乙方违约的，除应承担法定和约定的相关责任和后果，还应赔偿甲方和/或其关联公司所遭受的任何和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遭受的直接或和间接业务损失，甲方为此已支付或承担的相关全部费用、处理甲乙双方争议所产生的法律费用、律师费、见证费、审计费用。如甲方损失难以计量的，应不低于乙方及乙方新雇主或相关方因此所获取的直接或间接利益及收入。为本合同之目的，“保密信息”是指甲方或者其任何关联公司拥有或接触到的不为公众所熟知、能为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带来经济效益和其他实用性的信息，或乙方知晓或理应知晓属于保密的任何或全部信息。无论是否被视为或者予以保密，保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所有以及具有相同或类似性质的口头和书面材料：与甲方或其任何关联公司的业务或潜在业务有关的任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1）商业信息（如财务信息、营销计划、商业策略、商业计划、定价和预测）；（2）产品供应和技术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主意、设计、数据、文案、材料、图表、步骤、程序、方法、草案、技术、发明、开发材料、发现、调查、研究及其他非公开材料）；（3）与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员工、学员、客户、供应商和承包商有关的非公开信息；以及（4）与工作成果有关任何及所有非公开信息；乙方参与商业活动或在履行职责时所产生或取得的非公开商业信息；甲方或其任何关联公司的现有或潜在商业伙伴认为属秘密的，并且甲方或其任何关联公司对此承担保密或不披露义务（无论是明的还是默示的）任何信息；乙方在被甲方雇用期间的任何时候，不论乙方是为甲方或其关联公司工作，还是接受其培训，被告知或得知的任何性质的其他保密信息;为本合同之目的，“关联公司”是指与甲方具有下列关系之一的任何境内或境外的合伙、合资企业、公司或其他形式的企业和/或单位：直接或间接控制甲方，直接或间接受甲方控制，或与甲方一起直接或间接的共同受控于第三方。“控制”是指拥有选举或委派董事会多数董事或指示公司管理部门的权利。乙方必须将所有工作时间投入到甲方工作中，在（i）乙方与甲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ii）在与甲方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后两年内，（竞业限制期限，甲方在乙方劳动关系解除、终止前或其后发出解除竞业限制的书面通知的则双方无需继续履行本条规定义务），除非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有偿或无偿、以个人名义或是通过第三方、亲属、关联人（雇佣、代理、顾问、董事、合伙人、股东）或其他身份从事下列行为：设立、从事、参与、经营或以任何方式参与任何与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北京乐学创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子公司业务相同或类似业务（除非经公司董事会同意）。以任何方式在甲方竞争对手担任任何职务，取得或持有利益（通过公开的证券市场、买卖股票除外），包括但不限于：员工、董事、监事、经理、合伙人、管理、人员、顾问、销售代表、投资人、代理人、供应商、服务提供者等。甲方竞争对手指任何从事在线或线下教育、培训、辅导的机构、企业、实体或个人，包括但不限于新东方、学而思、猿题库、一起作业，作业帮等；为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竞争对手提供咨询意见、财务支持或担保；招揽，游说、接触或企图招揽、游说，接触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员工（包括已与甲方解除关系不满一年的前述人员），促使其与甲方或其关联公司解除关系，或使之成为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竞争对手的股东、董事、监事、员工；招揽、游说、接触或者企图招揽、游说、接触与甲方或其关联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任何人或者进行商业合作谈判的任何人，促使其终止或与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的业务往来或商业合作谈判；以任何方式招揽、游说、劝说或企图招揽、游说、劝说，或以任何方式干预甲方业务或企图从事该行为，以使（1）甲方的任何客户或供应商成为与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竞争对手的客户；或者（2）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的任何现有客户或供应商终止与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的合作；利用其职务或者任何其他便利，为个人或者他人谋取属于甲方或其关联公司的商业机会。甲方同意，按乙方最后12个月（如实际雇佣期限少于12个月，以实际雇佣的月份为准）的月平均工资（税前）的25%×24个月（即竞业限制期限）作为对乙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经济补偿。该补偿金将在竞业限制期内按月分期支付至此前乙方工资账户，乙方应自行承担就获得补偿缴纳所应缴纳的相关税费。如国家或地方主管机关对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作出新的强制性最低标准高于本合同之约定的，自动适用新的标准。乙方若违反本合同有关竞业限制的任何规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根据本合同第11.7条约定之竞业限制补偿金总金额六倍金额作为违约金，并返还甲方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甲方造成的损害或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违约金的支付不免除乙方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原告行于思学校已向被告石东佳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7500元。2018年12月29日，沈阳行于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原告行于思学校（乙方）、被告石东佳（丙方）签订劳动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同意自2019年1月1日起原合同中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一并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为明确起见，三方同意并约定在甲丙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甲方对丙方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向甲方的借款、丙方对甲方的欠款等）亦自转让之日起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享有。2019年5月23日，被告石东佳通过邮件方式向原告发出辞职申请书。次日起，被告石东佳未再到原告处上班。2019年5月27日，原告行于思学校向被告石东佳发出通知书，载明因你单方面发出通知即离职，擅自脱岗甩班，未按与我校签订的劳动合同提前30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造成你本人所负责培训班全部课程教学中段相关学员流失、退费，给我校造成了巨大损失和严重负面影响。我校保留要求你赔偿全部损失，承担法定和约定其他相关责任的一切权利。除上述事项外，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我校现重申并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通知并要求你在离职后两年内，履行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我校应支付的相关经济补偿金金额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计算。2019年6月19日，原告就本案诉求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沈和劳人仲不字[2019]106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石东佳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及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用人单位不应通过竞业限制来限制劳动者的自主就业与生存发展权。被告石东佳作为原告单位的教师，其在工作中掌握和积累的知识、经验和技能，构成其人格的组成部分，其离职后有自主利用的自由。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的具体事项，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石东佳掌握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的具体事项，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石东佳泄露原告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的具体事项，且原告给付被告石东佳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明显过低，故原告的该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7500元。被告石东佳同意将原告已支付17500元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返还原告，故被告石东佳应将原告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7500元返还原告。原告就该项请求被告洪杉学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石东佳赔偿经济损失。原告行于思学校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原告行于思学校不能将其损失认定为系因被告石东佳离职造成的，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审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东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市和平区行于思教育培训学校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7500元；二、驳回原告沈阳市和平区行于思教育培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石东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石东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鄂 淼审 判 员  马 利人民陪审员  吴冬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林霖书记员曹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