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5070号原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冬升，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宏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福创业园98号。法定代表人：刘志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伏，女，198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敏，女，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宏福创业园。法定代表人：赵文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铮，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桥，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温都水城旅游饭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福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刘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威，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公司）与被告北京宏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钢结构公司）、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建工集团）、北京温都水城旅游饭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都水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旗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冬升、被告宏福钢结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伏、郭丽敏、被告宏福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铮、宋振桥、被告温都水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旗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给原告拖欠的劳务费6223264．51元；2、被告支付给原告拖欠的劳务费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2日，北京宏福兴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签订了《宏福大厦加层扩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7599750．76元。2014年6月9日，双方根据工程洽商又补充签订了《宏福大厦加层扩建增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2088496元。两份合同合计9688246．76元，工程于2013年开工，2014年底完工并交付使用。第一被告是第二被告的子公司，第一被告没有实际独立的经营权和财产权，签订合同、工程结算以及支付工程款等所有业务都必须经过第二被告批准。2014年9月26日，第二被告将第一被告的所有员工全部解聘，并承担其所有债权债务。第三被告为建设单位。2017年10月2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及北京宏福兴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原合同中北京宏福兴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据原合同中的结算条款以及现场实际施工情况和北京市预算定额的相关规定，对该工程进行了核算，结算总造价为16223264．51元，至今被告仅支付了1000万元，尚拖欠劳务费6223264．51元。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办理结算工作，但是被告在结算审核时不依据原合同中的结算条款，只是凭据自己的主观意识进行删减结算金额，致使双方产生很大的争议，一直无法达成统一意见。同时，被告又以结算未办完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劳务费。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审理。宏福钢结构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原告所说的劳务费。1、工程是没有办理结算的，我们要求原告给出劳务费的计算依据。2、不同意支付劳务费利息。原告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因为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是被告三，总承包方是被告一。之后是2013年7月3日和2014年6月9日被告一分别和宏福兴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此工程分包给宏福兴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后2017原告公司与被告一以及宏福兴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原告公司与被告一和宏福兴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只是债权债务关系，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很明显原告公司不是适格原告。本工程的承包人是宏福兴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仅具有劳务派遣和劳务分包资质，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宏福建工集团辩称：本案工程建设单位是被告三，承包方是被告一，后分包至宏福兴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这三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三个主体均为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和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能力。被告二与以上三个主体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温都水城公司辩称：我们建设本工程是与被告一签的合同，我们与被告一之间没有任何纠纷。原告告我们没有任何依据。我们跟被告一之间该付钱也付了，合同履行完了，钱结算完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日，宏福钢结构公司与北京宏福兴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兴运公司）（周艳飞队）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宏福钢结构公司将一处工程承包给宏福兴运公司（周艳飞队）。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宏福大厦加层扩建工程，建筑面积约2800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1、原有大厦的拆除、加固、植筋、所有施工防护措施（包括脚手架、施工电梯、防水措施等）；装饰部分（包括屋面做法、二次结构、石材幕墙、玻璃幕墙）等（包工包料）。如甲方提供给乙方任何材料，均从结算中扣除。2、不包括主体部分（钢结构构件的制作、安装、涂刷防锈漆、防火涂料和混凝土柱、楼板）。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总日历天数165天。合同约定价款为7599750．76元，此价款为下浮后金额。工程结算取费标准，按北京市预算定额及相关取费文件和造价信息发布的有关文件规定执行，各项费用的取费费率按相应预算子目的费率取费执行，取全费后的工程总造价再下浮15%作为最终结算价。2014年6月9日，宏福钢结构公司与宏福兴运公司（周艳飞队）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前述施工过程中的增项工程，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工程变更洽商记录001-010（包工包料）。如甲方提供给乙方任何材料，均从结算中扣除。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总日历天数365天。合同约定价款为2088496元。同前述合同一样，取全费后的工程总造价再下浮15%作为最终结算价。上述合同签订后，宏福兴运公司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红旗渠公司称实际施工人是周艳飞，周艳飞挂靠在宏福兴运公司名下承包的该工程。宏福钢结构公司称不知道周艳飞与宏福兴运公司的关系。后该工程施工完毕。关于竣工验收的时间，红旗渠公司和温都水城公司称是2015年3月12日。关于工程交付的时间，红旗渠公司称是2014年年底。温都水城公司称是2015年，应该在竣工验收之后交付。在施工过程中和施工结束后，宏福钢结构公司已经支付宏福兴运公司工程款1000万元。但双方一直未办理结算并发生争议。2017年10月25日，宏福钢结构公司、宏福兴运公司（周艳飞队）和红旗渠公司签订两份《三方协议》。两份协议约定宏福钢结构公司和宏福兴运公司（周艳飞队）签订的以上两份合同自即日起宏福兴运公司（周艳飞队）未履行的权利义务均由红旗渠公司承担，其他事项不变。红旗渠公司称转让的权利和义务包括维修义务，支付给下属施工队工人的工资以及材料费。本案涉及的重要人员周艳飞出庭作证称，虽然名义上她是实际施工人，但实际施工人是她的丈夫邵秋来，她平时很少出现在工地上。她对红旗渠公司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是认可的，并不参与本案诉讼。关于红旗渠公司主张的劳务款，红旗渠公司称实际是工程款，因为宏福兴运公司只有劳务分包的资质，并没有包工包料的资质，故而名义上是劳务费。《三方协议》签订后，宏福钢结构公司并未再支付红旗渠公司工程款。关于未付工程款数额，原告红旗渠公司认为有622余万元，宏福钢结构公司认为有14万元。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红旗渠公司申请造价鉴定。我院通过摇号的方式随机委托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工程造价12415418．15元。后原被告针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鉴定公司针对异议出具回复函，对红旗渠公司提出的部分异议予以采纳。后鉴定公司修正鉴定意见为造价14699483．3元。后鉴定人员又出庭针对原被告提出的异议进行解答。红旗渠公司主要针对部分项目取价和定额标准提出异议。宏福钢结构公司主要针对《鉴定意见书》文字表述规范问题提出异议。宏福建工集团主要针对重复计价问题、定额标准选用问题、工程量计算标准问题提出异议。红旗渠公司为鉴定交纳鉴定费15万元。另查，温都水城公司是本案涉及工程的业主方。红旗渠公司称宏福建工集团是宏福钢结构公司的上级公司，掌握该公司的财权。宏福钢结构公司和宏福建工集团对红旗渠公司的该陈述均予否认。再查，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红旗渠公司称如果法院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其仍然主张工程款和相应利息。关于银行利息的表述方式，红旗渠公司同意在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同期贷款利率后，同意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意见书》、回复函、《三方协议》、周艳飞证人证言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宏福兴运公司只有劳务分包的资质，并没有包工包料承建大型工程的资质，故其与宏福钢结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如按红旗渠公司所言，周艳飞是实际施工人，挂靠在宏福兴运公司名下承揽的本案工程，因其本身亦无承揽工程的资质，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应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宏福兴运公司承建的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业主方使用，故宏福钢结构公司亦应支付工程款。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宏福钢结构公司、宏福兴运公司和红旗渠公司签订的两份《三方协议》系宏福兴运公司对宏福钢结构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的转让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红旗渠公司因此享有向宏福钢结构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权利。关于工程总造价，本院已经委托相关鉴定公司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及修正意见。因本案所涉工程特殊点在完全在高空作业，无完全对应的造价定额文件。鉴定公司针对本案具体情况本着公正原则选择合适的定额标准和取价标准是技术范畴内的自主职责行为，在无明显有悖事实的情况下本院予以尊重。《鉴定意见书》出具前后，鉴定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有过充分沟通，并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疑问并作出相应回应。本院对最终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宏福钢结构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万元工程款应从最终造价结论中扣除。剩余款项宏福钢结构公司应当支付红旗渠公司。涉案工程早已实际使用，且业主方已经给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宏福钢结构公司拖延支付早已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给原告红旗渠公司造成损失。故原告红旗渠公司要求被告宏福钢结构公司支付工程款拖延支付期间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宏福建工集团和温都水城公司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原告红旗渠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宏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699483．3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63元，由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67元（已交纳），由北京宏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3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鉴定费15万元，由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万元（已支付），由北京宏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志成人民陪审员  路新生人民陪审员  寇艳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