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2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施丽娜，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顺，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系云霄县陈岱镇礁美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赤虾，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江滨，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施元海，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施阿伟，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再审申请人施丽娜与被申请人陈赤虾、施元海、施阿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闽062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施丽娜对该判决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向云霄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民监（2018）1号民再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闽062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施丽娜及其委托代理人、被申请人陈赤虾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丽娜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仅凭施元海承认与申请人于2009年5月25日登记结婚的事实，就将施元海所负与申请人无关的债务，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没有查明该债务系产生于夫妻双方分居期间施元海个人借款的事实。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第41条明确规定了共同债务清偿的处理方式。申请人离婚时已依法协议处理完毕，由双方签名并经婚姻登记机关确认生效，本案讼争的90000元债务系施元海个人名下的债务，按协议应当由施元海自行归还，原审改变协议约定判决申请人施丽娜归还缺乏法律依据。3.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审从未通知申请人参加诉讼，对于本案诉讼，直到申请人账号被法院强制冻结才知悉，原审认定“施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系无中生有。 陈赤虾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该笔债务发生在施元海与施丽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3.施元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其个人债务，或者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施元海因饲养鲍鱼向陈赤虾借款，施丽娜于家中照管孩子，无其他经济收入，施元海饲养鲍鱼的收入均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该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4.陈赤虾两次去施元海家中催讨借款时，施丽娜均在家中，施丽娜对借款知情。 施元海述称，其所借款90000元系向被告施阿伟所借，并未约定利息。每笔借款的凭证都有二份，其仅在每张借款凭证的二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其已将该90000元还给被告施阿伟，要求拿回借款凭证时，被告施阿伟说借款凭证已经交由原告保管，遂出具收款收据，并对另一份借款凭证的去向做出说明，根据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其与原告并不相识，不可能向原告借款。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施丽娜述称，本案二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系施元海个人债务，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施阿伟未作答辩。 陈赤虾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施元海、施丽娜返还原告陈赤虾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元及利息14400元；二、被告施元海、施丽娜向原告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每月1800元）；三、被告施阿伟对被告施元海、施丽娜向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被告施元海向原告陈赤虾借款30000元，被告施阿伟为被告施元海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施元海、施阿伟共同出具借款凭证一张给原告陈赤虾收执，内容为“借款凭证借款人姓名：施元海身份证号码：3506221985××××××××借款人地址：兹向陈赤虾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Ｘ拾叁万Ｘ仟元整，小写30000元整。每月支付利息元。借款期限自年月日至自年月日还清款项。连带责任担保人：施阿伟身份号码：3506221986××××××××。（备注：借款人于立本借款凭证已收到借款，并签名确认）借款人：施元海借款日期：2016年1月7日”，被告施元海在该借款凭证的二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原告于借款当日将共30000元交付被告施军。后被告施元海又于2016年5月9日再次向原告陈赤虾借款30000元，被告施阿伟为被告施元海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施元海、施阿伟共同出具借款凭证一张给原告陈赤虾收执，内容为“借款凭证借款人姓名：施元海身份证号码：3506221985××××××××借款人地址：兹向陈赤虾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Ｘ拾叁万Ｘ仟元整，小写30000元整。每月支付利息元。借款期限自年月日至自年月日还清款项。连带责任担保人：施阿伟身份号码：3506221986××××××××。（备注：借款人于立本借款凭证已收到借款，并签名确认）借款人：施元海借款日期：2016年5月9日”，被告施元海在该二张借款凭证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原告于借款当日将共30000元交付被告施元海。后被告施元海又于2016年8月30日再次向原告陈赤虾借款30000元，被告施阿伟为被告施元海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施元海、施阿伟共同出具借款凭证一张给原告陈赤虾收执，内容为“借款凭证借款人姓名：施元海身份证号码：3506221985××××××××借款人地址：兹向陈赤虾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Ｘ拾叁万Ｘ仟元整，小写30000元整。每月支付利息元。借款期限自年月日至自年月日还清款项。连带责任担保人：施阿伟身份号码：3506221986××××××××。（备注：借款人于立本借款凭证已收到借款，并签名确认）借款人：施元海借款日期：2016年8月30日”，被告施元海在该二张借款凭证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原告于借款当日将共30000元交付被告施元海。被告施元海在借款后未归还本金，经原告多次催讨后，拒不归还。本院原审认为，原告陈赤虾出借给被告施元海90000元，并由被告施阿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将本案讼争的90000元于2016年1月7日、2016年5月9日及2016年8月30日交付被告施元海，现被告施元海经原告催讨后尚未归还该笔借款的事实。原告据此向本院提出判令被告施军归还借款本金90000元，被告施阿伟对被告施元海向原告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请求，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该三笔借款发生于被告施元海、施丽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施元海、施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解上述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施元海向原告借款时，明确约定上述借款为个人债务、原告知道被告施元海、施丽娜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个人所有及被告施元海将上述借款用于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故其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该三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施元海、施丽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陈赤虾借款90000元。二、被告施阿伟对被告施元海、施丽娜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赤虾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何事实认定如下：施丽娜提供的证据1离婚协议书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系有权机关依法作出的处理，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施丽娜提供的证据2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3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1案号分别为（2016）闽0622民初1881号、（2017）闽0622民初120号的授权委托，证据2证人李某的争议，二者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经再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7日、5月9日、8月30日，施元海分三次各向陈赤虾借款30000元，共计90000元，施阿伟为施元海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施元海、施阿伟共同出具借款凭证三张给陈赤虾收执，陈赤虾于借款当日分别将款项交付施元海。双方均未在借款凭证约定利息，还款期限。施元海在借款后未归还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讨后，拒不归还。2016年10月18日，陈赤虾曾因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16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6）闽0622民初1881号裁定书，准许陈赤虾撤诉；后陈赤虾又于2017年1月9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闽062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 另查明，施元海与施丽娜于2009年5月25日在云霄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7年2月21日离婚。 再查明，2016年10月26日，施丽娜曾签署二份授权委托书，授权李某代理（2016）闽0622民初1881号案件诉讼。 李某受施丽娜委托参与本院（2016）闽0622民初1881号案件诉讼，在该案件代理事务完成后，即已委托代理终止；但原审未能尽到审查义务，由李某凭以参与本院（2016）闽0622民初1881号案件授权委托书，参与本院（2017）闽0622民初120号案件诉讼，施丽娜对李某代理行为不予追认，故李某“代理”施丽娜参与（2017）闽0622民初120号案件诉讼行为，是无效行为。 本院再审认为，施元海、施阿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及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陈赤虾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经营性等特征，因而被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列为职业放贷人。陈赤虾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借款借据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赤虾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造成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应认定其存在过错。现陈赤虾主张要求施元海偿还借款90000元及利息14400元，并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每月1800元），施阿伟对施元海向陈赤虾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施元海应返还陈赤虾因案涉借款借据支付的款项，陈赤虾实际已支付施元海90000元，施元海应返还陈赤虾并支付自起诉之日（按原审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施阿伟在为施元海向陈赤虾的借款提供担保，客观上使陈赤虾足以加深了对施元海还款能力的信赖，无疑有效地促成了主合同的成立，且施阿伟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并未对施元海的偿还能力等事项尽到有效的审查、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故施阿伟应向陈赤虾承担其为施元海担保的借款90000元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及利息的赔偿责任。施元海向陈赤虾借款时，虽与施丽娜系夫妻关系，但陈赤虾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主张施丽娜共同偿还借款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施元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赤虾款项9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1月9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二、施阿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赤虾承担其为施元海担保的款项90000元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及利息（自2017年1月9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以款项90000元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施元海追偿； 三、驳回原审原告陈赤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0元，由原审被告施元海、施阿伟共同负担1000元，原审原告陈赤虾负担2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耀总 审 判 员  王东宇 人民陪审员  方巧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帆 书记员林祥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