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05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志，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苍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0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德宁，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梧长检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志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敏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志及其辩护人林德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9日8时许，被告人何志因为感情问题，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一把尖刀，去到被害人石某2居住的梧州市长洲区某楼4单元402房处，进入房间后即把刀架在石某2脖子处，扬言要杀掉石某2，威胁其家人，并用刀割伤石某2脖子和面部。期间，石某2和其父亲石某1趁机用双手抓住刀刃；其奶奶李某持木凳意图制止何志，反而被何志踢中身体，并被何志抢走木凳用来殴打石某1头部。双方因抢刀导致石某2、石某1的手部被刀割伤，石某1头部被木凳砸伤。经鉴定，石某2的面部、双手、双下肢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石某1的右颞顶部、右额面部、右手、右足背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 被告人何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没有主动伤害石某2及石某2的家人。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何志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杀人的行为，也没有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二、本案事出有因，因感情纠纷引起。三、本案的受害人有过错。四、何志是初犯，无犯罪前科。五、如果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属于故意杀人罪中止状态。六、何志有主动投案自首情节。建议对何志在有期徒刑两年以下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8时许，被告人何志因为与石某2感情上的问题，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一把长尖刀，去到被害人石某2居住的梧州市长洲区某楼4单元402房处，进入房间后即把刀架在石某2脖子处，扬言要杀掉石某2，威胁其家人，并用刀割伤石某2脖子和面部。期间，石某2和其父亲石某1趁机用双手抓住刀刃；其奶奶李某持木凳意图制止何志，反而被何志踢中身体，并被何志抢走木凳用来殴打石某1头部。双方因抢刀导致石某2、石某1的手部被刀割伤、何志右大腿受伤，石某1头部被木凳砸伤。经鉴定，石某1的右颞顶部缝合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多处缝合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足背缝合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额面部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小指第二指节处擦伤的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石某2面部多处划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手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下肢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擦伤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被告人何志右膝部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擦伤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李某的伤情不具备鉴定条件。 案发后，被告人何志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到来，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物证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本案扣押物品的情况。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志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和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110接处警综合单、何志伤情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9日8时许，梧州市公安局110接处警中心接梧州市长洲区某小区物业工作人员来电报称，其在小区值班时听到该小区某号楼4单元402房有人叫“救命”，其进屋发现房内有一名男子受伤倒地，于是报警。某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将被告人何志控制，现场发现一男两女受伤。抓获何志时，公安发现何志右膝部有一处创伤，右大腿见两处擦伤，经取证后送医。 被告人何志有主动投案情节。 （3）病历材料，证实案发后李某、石某1、石某2到梧州某医院就医治疗的情况。 （4）110接处警综合单、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8年11月6日10时56分，有人（李，138××××1541）报警称其同事石某2现在某小区7号楼二单元后背处被前男友恐吓。110拨打石某2电话询问，石某2称被前男友拿出水果刀对着她，其大叫救命小区保安跑过来后前男友逃离。 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何志与被害人石某2在某派出所民警黎某、肖某的主持下，就二人因感情问题，于2018年10月29日在某小区、2018年11月6日在某小区发生纠纷以及何志多次把与石某2有关的照片、视频转发给他人的情况进行了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并签字捺印确认，何志全部删除手机内照片、视频不再转发给第三方，双方今后不再来往互不联系，石某2暂不追究何志二次骚扰行为。 （5）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月1日石某2发给何志母亲倪某的信息内容，包括何志私发石某2个人照片和检查报告的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第一，因被害人石某2和家属不愿意调解，侦查机关在多次沟通后，仍未能就被告人何志与被害人石某2之间的双方矛盾进行化解。第二，因为梧州移动公司没能调取石某2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间的通话记录，只能调取2019年4月后的通话记录，因此侦查机关收集了石某2发给何志母亲倪某的短信信息。第三，某小区的清洁工梁某妙不知去向，因此未能调取到证言。第四，暂时未发现案发现场其他目击证人。第五，某小区的监控视频因存储设备问题，无法提取案发当天监控。 3.证人证言 （1）朱某的证言,其系某小区物业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证实2019年5月9日8点20分左右，清洁工人梁某妙向其反映11号楼四单元有人喊救命，于是叫上值班队长区某一起前往某号楼四单元查看。二人沿楼梯上楼，听到402室有嘈杂声，敲门后，是一个70岁左右的老太婆开的门，其看到402室地上有些血迹斑点，402室是三房两厅，有一个老太婆，一个4岁左右小孩，一个50岁的男子，一个28岁左右男子，房间里还有个年轻女子，但其没看到她。老太婆哭诉一男子持刀入室砍其孙女石某2，其儿子石某1因阻拦而受伤，孙女也受伤了。之后，区某将该男子拉出大厅，并一直看着这名男子。石某1头部、左手均受伤流血，该陌生男子上衣有血迹。其于8时36分电话报警，其并没看到刀具，但听到石某1说刀已经被夺下。 （2）区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8时25分左右，其在某小区物业上班，同事朱某听环卫工人说某号楼四单元有人叫救命，并叫其一同前往查看。其和朱某共同来到402室时听到里面有嘈杂声，敲门后，是一个老太婆开的门，老太婆哭诉一男子持刀入室砍其孙女，其儿子因阻拦而受伤。其进入402室后，看到地面有血迹，进入房间后看到石某2躺在床上，石某1拦着一年轻男子并叫其将年轻男子拉出房间。之后，其将该男子拉出大厅，并和石某1一起看着这名男子，防止男子有过激行为。朱某打电话报警。 其没有看到年轻男子手上有刀，房内留有一把长约60厘米的砍刀，石某2脸上、头上、脖子上有血迹，石某1手指被割伤和头被砸伤，老太婆没有明显伤势，年轻男子衣服有血迹。 （3）倪某的证言,其系被告人何志的母亲，证实大约在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之间，石某2前后共3次打电话给其，将与何志之间的感情纠纷以及堕胎等事情告诉其，造成二人之间矛盾进一步扩大。 （4）何某的证言,其系被告人何志的堂弟，证实2018年11月6日，其从朋友岑某处得知石某2前夫陈某通过岑某找何志麻烦，于是其将此事告知何志。何志回复不用理会。石某2曾两次到村里想找何志母亲，企图通过何志母亲阻止何志乱发照片的行为。后来石某2还打过几次电话给何志母亲，何志母亲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因而何志不喜欢石某2骚扰他家人，因为有一次石某2的电话导致何志母亲差点昏倒。对此，何志非常恼火。 4.被害人的陈述 （1）石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9日8时许，何志持长刀来到其位于梧州市长洲区某小区11幢4单元402房住处内，将刀架在其脖子上，并声称要杀死其。其和父亲在抢刀过程中受伤，其奶奶持木凳上前制止时反被何志夺走，并被何志踢倒在地，何志再持木凳砸向其父亲头部。之后，某小区保安赶到现场制止，何志停止侵害并随保安走到大厅等候。 其和何志于2017年12月份成为男女朋友，2018年9月，其发现自己被何志欺骗。2018年10月，二人分手。在何志杀其之前，其和何志已有矛盾，大概是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其曾经通过电话方式把和何志之间的问题告知何志母亲，这些问题包括何志欺骗行为及在社交网络发布其隐私行为等。其原本希望通过与何志母亲沟通，让她劝阻何志不要继续做违法犯罪的行为，但没有料到二人却因此发生争执和对骂。 （2）石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9日8时许，其在自家里听到其母亲大喊，之后就看到一名男子（经辨认为何志）在其女儿石某2房间内声称要杀死石某2，并将刀架在石某2脖子上。这名男子质问了石某2为何要将感情纠纷问题告诉他母亲，并说今天就是石某2的死期。其在看到那名男子压住石某2右边颈部突然向后拉刀时，随即冲上去一手抓刀刃，一手抓刀柄，并和石某2一起将刀压到床上。接着，双方在抢刀过程中，石某2奶奶拿着凳子进到房间，被那名男子抢走后敲打其头部。其不记得具体抢刀过程以及何志是如何松开尖刀的过程，只知道其将那名男子推出房间后，小区保安就到现场了。其和石某2都是被那名男子拉刀时割伤的，其头部还被敲伤。 （3）李某的陈述，2019年5月9日8时许，其听到敲门声后开门，这名用纸皮套装东西的男子（经辨认为何志）没有理会其，就直接进门找到其孙女石某2房间，从纸皮套内拿出一把尖刀架在石某2脖子上，另一只手捆住石某2，声称要杀了石某2。其大声叫来儿子石某1，石某1意图和那名男子谈判，男子说：“我今天就是要杀了她，没有的商量。”石某1和男子谈判失败后就冲上去双手握住刀身，同时那名男子亦用双手挡住尖刀，之后，三人在抢刀过程中倒在床上，其听到石某2叫其拿椅子后跑出大厅拿回一张板凳，反被那名男子踢了三脚胸部，并被抢走板凳用来敲石某1头部。后来，小区保安赶到制止，那名男子在看见保安后才放松手中的尖刀，并被石某1推到大厅外。石某1和石某2的双手都有被刀割伤。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9日8时许，因与被害人石某2之间的感情纠纷，其手拿着事先用纸皮包裹的砍刀从某冲打车去到石某2位于梧州市长洲区某栋4单元402房住处内，其敲石某2家的门石某2奶奶将门打开，其直接进到石某2房间用左手将石某2的头搂到怀里，右手将刀架在石某2的脖子上，石某2就大声呼叫。其当时情绪很激动想直接杀死她，质问石某2打电话给其母亲一事，其认为石某2骚扰了其母亲。当石某2父亲想进入石某2房间时，其警告石某2父亲就站在门口不要走过来。石某2奶奶也过来就说要打电话报警，其说如果报警就一刀捅死石某2。其质问石某2有没有过错，石某2问其想怎样，其当时情绪很激动想直接杀死她，但下不了手，这里石某2的脖子已经出血。随后，石某2父亲上前制止，并与石某2一起抢夺砍刀，混乱中三人一同倒在床上，抢刀过程中二人手部被刀割伤。石某2奶奶持木凳制止，其踢了石某2奶奶后木凳掉在地上，之后其用木凳来击打石某1头部。石某2就哭着说让其停手，因为她父亲已经流了很多血，需要送去医院。其对石某2父亲说其可以打120，并且其和他们说：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石某2的奶奶在外面喊救命，接着就有两个人来了，其就在石某2家的大厅那里等了。后面警察就来了。 那把刀是其2018年从网上购买的。其和石某2之间因为感情纠纷而产生怨恨，所以去她家之前就动过捅死石某2的念头。 6.鉴定意见 (1)长公（刑）鉴（临床）字[2019]23、24、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关于检察院对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文书长公（刑）鉴（临床）字[2019]23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的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石某1的右颞顶部缝合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多处缝合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足背缝合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额面部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小指第二指节处擦伤的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石某2面部多处划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手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双下肢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擦伤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被告人何志右膝部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体表擦伤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李某的伤情不具备鉴定条件。 (2)梧公物鉴（DNA）[2019]28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标示为2号板凳、3号纸团、4号纸团、6号纸团、11号尖刀刃端、11号尖刀柄端、12号纸皮包装套、13号带血迹床单剪片、何志棕色长袖T恤左肩部、何志长袖T恤右腹部、何志蓝色牛仔裤左前大腿、何志蓝色牛仔裤右膝部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 11号尖刀刃端可疑斑迹与受害人石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5×1020倍。 2号板凳、3号纸团、4号纸团、5号血迹擦拭棉签、6号纸团、12号纸皮包装套、13号带血迹床单剪片、14号血迹擦试棉签、15号血迹擦试棉签、何志棕色长袖T恤左肩部、长袖T恤右腹部、蓝色牛仔裤左前大腿、何志左手手掌棉签擦试物、何志左手指甲、何志右手指甲与受害人石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2×1021倍。 标示为11号尖刀柄端的可疑空白部位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受害人石某2、石某1的DNA分型。 何志蓝色牛仔裤右膝部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何志、受害人石某2的DNA分型。 标示为12号的纸皮包装套上其余可疑空白部位未检出人DNA。 7.勘验、辨认笔录 （1）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何志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能辨认出被害人石某2、其父亲石某1、其奶奶李某。 石某2、石某1、李某、朱某、区某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均能辨认出被告人何志。 现场勘验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5月9日9时55分至13时5分，经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现场勘验人员进行勘验，在案发中心现场的客房大门东面地面上发现一把带血迹的尖刀、在客房西面床上发现一个纸皮包装套、大厅靠东墙餐桌西面地面上发现一个带血迹的板凳。 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何志分别对尖刀、包装套、木板凳作了指认。 2019年9月19日，被害人石某1、石某2分别对公安机关提取的木凳、包刀纸皮和砍刀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是何志用于行凶的工具。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方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评述如下： （一）本案定性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志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是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故意伤害罪与故意杀人罪二者在客观上都造成了被害人伤害的结果，区分关键是行为人主观上有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意伤害时，行为人主观上只是要损害他人身体，既无杀人故意，也不放任，对死亡的危害结果持否定的态度。故意杀人时，行为人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希望或者放任他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发生。 被害人石某2、石某1、李某的陈述及被告人何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何志因与石某2有感情纠纷提前准备刀具谋划杀害石某2，并于2019年5月8日早上携带长条砍刀到达石某2家里，客观上有将刀架在石某2的脖子上，并声称要杀死石某2的行为，脖子是人的要害部位，被告人何志应当预见自身行为可能造成剥夺他人生命的后果，何志也承认当时情绪很激动想直接杀死石某2，主客观方面均表现被告人何志存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和行为。 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何志构成犯罪未遂还是犯罪中止的问题。 被告人何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主动停止侵害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犯罪未遂与犯罪中止二者在客观上均产生了犯罪停止的结果，区别在于：犯罪未遂是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犯罪中止是犯罪分子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经查，被告人何志与石某2、石某1抢刀过程中导致石某2、石某1流血受伤，在小区保安赶到现场制止时，何志才将刀放下走出房间。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完全自动放弃犯罪的意图，客观上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救助行为以防止危害后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本案被告人何志没有继续杀人得逞是基于被害人反抗和保安到来等意志以外的原因，因此属于犯罪未遂。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是否具有投案自首的问题。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志具有主动投案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志在案发后,虽然没有主动报警或让在现场的人报警,但得知现场有人报警后依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的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法律规定。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四）本案的受害人石某2有无过错的问题。 受害人石某2虽然曾将与被告人何志的感情问题告知过何志母亲,何志母亲因此受到一定刺激，因而何志对石某2的行为比较敏感，导致冲突升级，属于事出有因，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志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志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志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本案案情，依法给予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志在案发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到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了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没有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事出有因，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 综合本案被告人何志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9日止。）； 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东 人民陪审员  李道英 人民陪审员  黎平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黄 晴 书 记 员  辛璧如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