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民初325号原告：南昌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英雄大道以北办公楼6楼628。法定代表人：邱震钰，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杨秀英，女，汉族，1963年6月23日生，住海口市芙兰区。原告：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开发区渝东大道818号。法定代表人：杨秀英，该学院理事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洪、杨铭，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平，男，汉族，1977年10月4日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告：罗英英，女，汉族，1983年4月14日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简玲，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昌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公司）、杨秀英、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新能源学院）与被告黎平、罗英英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洪、杨铭，黎平、罗英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向本院诉请：1、依法判决黎平、罗英英支付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已代黎平、罗英英超额支付的各类款项31490332.14元（以超额代付款项清单范围为准，尚未确定或者尚未代付的款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在待确定并代付后将另行起诉）；2、依法判决黎平、罗英英支付以31490332.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费用由黎平、罗英英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3日、3月27日、4月25日，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与黎平、罗英英分别签订《股权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股权暨债权债务转让补充协议书》、《股权暨债权债务转让款付款安排与审批确认书》及其《补充及变更协议书》，约定黎平、罗英英将江西新信创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信创公司）全部股权及其控股的新余中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新余中云教育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江西新云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及享有举办权的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江西中山电子计算机中等专业学校等公司、学校的股权、举办权及名下全部资产、权利以250000000元转让价款转让给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协议明确约定，上述转让价款中，11000000元为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受让新信创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其余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公司、学校转让前的债务，如偿还债务后仍有结余归黎平、罗英英所有，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不收购任何债务。黎平、罗英英确认并承诺公司、学校转让前除总额225181952.39元债务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债务，总额225181952.39元债务中，除黎平、罗英英授权委托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代偿142107651.89元，剩余其他全部债务（包括隐形、担保债务）由黎平、罗英英全部承担并应于2017年5月31日完成支付。协议签订后，除黎平、罗英英授权委托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代偿142107651.89元债务外，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还依约向黎平、罗英英支付受让新信创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1000000元，并向黎平、罗英英支付89000000元由黎平、罗英英用于偿还公司、学校转让前的相应债务。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除向黎平、罗英英支付1亿元款项及黎平、罗英英授权委托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代偿债务142107651.89元外，在扣减黎平、罗英英应付的其他款项后，已将2.5亿元转让价款的余款1187592.14元支付至黎平、罗英英。然而，黎平、罗英英在收到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支付的转让价款后并未全部用于清偿公司、学校转让前的相应债务，自公司、学校股权、举办权、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发现公司、学校转让前除协议约定的总额225181952.39元账面债务外，还存在巨额账外债务及众多隐形、担保债务并引发诉讼。现因黎平、罗英英隐瞒且未及时清偿债务，已造成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额外代黎平、罗英英超额支付债务达31490332.14元（现已出现的隐形债务总额达6700余万元，尚未确定或者尚未代付的款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在待确定并代付后将另行起诉）。根据协议约定，除总额225181952.39元账面债务外，若公司、学校转让前还存在其他债务，造成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承担了其他债务或相关款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有权向黎平、罗英英追偿。黎平、罗英英隐瞒公司、学校转让前已存在的巨额账外债务及众多隐形、担保债务与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签订协议，严重侵害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合法权益以及转让后公司、学校的正常经营、教学秩序，其依法依约应支付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已代黎平、罗英英超额支付的款项并赔偿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损失。据此，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判决支持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全部诉请。黎平、罗英英辩称：新能源学院不具备主体资格，代偿款是新能源学院本身债务，债务人对偿还自身的债务无法向任何人追偿；二、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主张的代偿金额和性质存在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3日，新信创公司、黎平与南航公司、杨秀英签订《股权暨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南航公司、杨秀英受让新信创公司的股权及全资控股下的包括新能源学院等学校的举办权和股权及名下资产等，南航公司、杨秀英应支付新信创公司、黎平的股权转让款和债务包干处理款合计2.7亿元。2017年，两方当事人签订了《股权暨债务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因新能源学院的实际面积与《股权暨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面积相差2.1万平方米，故转让总价在原有的基础上减少2000万元，转让价为2.5亿元。2017年4月25日，黎平、罗英英与南航公司、杨秀英再次签订《补充及变更协议书》并制作附件，制作了《黎平应偿还债务专项审计》表，黎平、罗英英承诺新信创学院、新能源学院等不存在（除审计表之外的）其他任何担保、隐形债务，若还存在其他债务，均由黎平及罗英英承担；造成南航公司、杨秀英及其接收后的新能源学院等学校承担的，南航公司、杨秀英及承担责任后的学校均有权向黎平、罗英英追偿。罗英英2017年7月23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黎平代为办理与新能源学院、南航公司、杨秀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审计、转让款收付等事宜。2017年4月25日，黎平出具《授权委托付款承诺》一份，载明委托南航公司、杨秀英向债权人支付债务13240万元，并同意在南航公司、杨秀英应向黎平、罗英英支付的1.5亿元中予以扣减。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向本院提交了12组共20笔债权，主张其已超协议代偿31490332.14元。其中第1组：新能源学院转让后支付土地款共计19676683.69（土地出让金24200000元、测绘费60000元、测量费9834.69元、评估费14100元、交易服务费67545元、契税及印花税33700元、建筑物竣工测量费80000元必要费用总计24465179.69元扣减土地政策优惠返还4788496元）；第2组退还代磊、乐英杰、邹俊俞、张小泉2016年学费26350元；第3组支付肖永锋培训费、业绩款81万元；第4组支付12、13号学生公寓工程款2908924元；第5组支付学生返校参加期末考试车票款24444元；第6组支付张华2016年招生费差额5300元；第7组支付协议外国家助学金60700元；第8组支付玉柴职业学院学生学籍管理费2307500元。因玉柴学院没有高职学籍办学资格，新能源学院将学生分流转录至广西工程职业学院，学生继续接受三年高职教育，新能源学院为此支付广西工程职业学院三年的委培费用2307500元。第9组支付新余市利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0000元；第10组支付新余市安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2000元；第11组支付代偿款清算凭证一份，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代偿款4824935.07元；第12组支付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含本案律师费）共计593495.38元。另：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称支付玉柴职业技术学院学籍管理费实际收款人为广西工程职业学院。本院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1组19676683.69元土地款的追偿诉请。因双方签订的《股权暨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黎平应协调政府管理部门办理新能源学院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等，该协议未约定黎平应承担土地出让款的付款义务，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该组债权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2组、第3组款项的追偿诉请。黎平予以认可，本院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对第2组、第3组的债权诉请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4组12、13号学生公寓工程款2908924元的追偿诉请。本院认为，因2017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及变更协议书》中对该工程超过1000每平的部分由黎平承担，本院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该组债权诉请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5组因（前）新能源学院违规派生参与招生，致支付学生返校参加期末考试车票款24444元的追偿诉请。黎平、罗英英称学生考试的时间发生在双方转让之后，且不存在违规派学生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学生返校参加期末考试存在违规且该学生返校行为发生在双方转让之后，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该组债权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6组支付张华2016年招生费差额5300元追偿诉请。黎平予以认可，本院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对第6组的债权诉请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7组国家助学金60700元追偿诉请。因黎平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该组债权主张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8组支付广西工程职业学院学生学籍管理费2307500元追偿诉请。对于该学籍管理费用费的承担问题，新能源学院主张因2016年与玉柴职业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但因玉柴职业学院没有高职学籍办学资格，新能源学院将学生分流转录至广西工程职业学院，新能源学院为此多支付的学籍管理费2307500元（6500／生×355学生）应由黎平、罗英英承担。黎平、罗英英辩称其已支付了2016年的学籍费用，新能源学院付给广西玉柴职业学院的学籍管理费发生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20年7月，该费用发生在转让协议之后，与其没有关系，其依法不需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新能源学院与玉柴职业学院签订的《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书》，新能源学院需支付6000元／生，在新能源学院已付2000元／生的情况下，若与玉柴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合同正常履行，新能源学院仍需支付4000元／生的学籍费用，故对6500元／生费用中的4000元／生，本院不予支持。对因合同变更导致多支付的2500元／生的费用该如何承担。一方面，因新能源学院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黎平、罗英英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知晓玉柴职业技术学院不具备高职学籍办学资格并加以隐瞒；另一方面，因新能源学院与玉柴职业技术学院的合同不能履行，客观上导致了转让后的新能源学院只收取了二年的学费但支付了三年的学籍管理费，对此2500元／生×355学生=887500元费用，本院酌定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一半，即对该组债权诉请中的443750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诉请的第9组支付新余市利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0000元追偿诉请。因新能源学院与新余市利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约定的工期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虽实际完工和付款的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但该笔债务系签约前就已明确的存在，黎平应尽到对该笔债务的披露义务，本院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该组债权诉请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10组支付新余市安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2000元追偿诉请。因新能源学院与新余市安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新增10KV配变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合同约定的计划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17日，虽实际付款的时间晚于双方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但该笔债务系签约前就已明确的存在，黎平应尽到对该笔债务的披露义务，本院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该组债权诉请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11组支付代偿款4824935.07元追偿诉请，黎平、罗英英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的该组债权诉请予以支持。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提交的第12组支付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支付胡水兰案件诉讼费、律师费8068元；支付肖永锋案件上诉费17347.38元；支付林静案件上诉费22080元；支付林静、李方牛、艾木生案件公章鉴定费83000元；艾木生案件律师费20000元；支付刑事咨询律师费20000元；支付吴晓红案件公章鉴定费3000元、律师费60000元；支付施建林案件律师费60000元；支付本案律师费300000元）共计593495.38元。本院认为，黎平、罗英英与南航公司、杨秀英在《补充及变更协议书》中约定若存在其他债务导致新能源学院承担债务或相关款项，南航公司、杨秀英、新能源学院均有权向黎平追偿；对支付刑事咨询律师费20000元，因新能源学院未证明刑事咨询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20000元不予支持；肖永锋案件上诉费17347.38元因减半收取8673.69元，本院对其中的8673.69元予以扣减；其余费用因新能源学院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支持；若事后发生已确认费用退还的情形，黎平、罗英英可另行主张，本院对该组债权中的564821.69(593495.38-20000-8673.69)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相加，黎平、罗英英应付款项总额为9896780.76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平、罗英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昌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杨秀英、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支付人民币9896780.76元及自2019年9月24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南昌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杨秀英、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251.66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2000元，合计236251.66元，由原告南昌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杨秀英、江西新能源科技职业学院158574.33元，由被告黎平、罗英英承担77677.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艾小红审判员  蒋 欢审判员  朱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敖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