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5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团国（曾用名罗彦雨），男，生于1978年8月8日，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仕情，女，生于1992年2月19日，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 罗团国和兰仕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进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关区梦灵超市，经营场所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街道办兰苑花园自建房一层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MA6HMNB81G。 经营者：兰仕情，女，生于1992年2月19日，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遵荣，男，生于1949年9月6日，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义，女，生于1951年11月10日，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汉族，生于2002年8月16日，住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女，彝族，生于2003年12月2日，住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3，男，汉族，生于2008年8月9日出生，住毕节市七星关区。 周某1、周某2、周某3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女，彝族，生于1982年5月14日，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三原告母亲。 周遵荣、刘德义、周某1、周某2、周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特权）：熊肸，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87××××7634。 周遵荣、刘德义、周某1、周某2、周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东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联系。 上诉人罗团国、兰仕情、七星关区梦灵超市（简称梦灵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周遵荣、刘德义、王某、周某1、周某2、周某3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团国、兰仕情、梦灵超市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黔0502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本案的客观实际，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应为：1.本案死者周礼信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其家属是否该担责？2.本案周礼信的劳作是义务帮工还是承揽合同关系？3.死者周礼信在劳作过程中未尽合理安全注意义务是否应该担责？4.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全部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关键性焦点问题均未查清，导致认定案件客观事实和适用错误。 首先，本案中，死者周礼信在劳作过程中突发摔倒，在到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直至周礼信被其家属强行要求出院时周礼信本人并非死亡，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周礼信门诊抢救记录》清楚记载，在周礼信病情相当危重的情况下，其家属要求转贵阳上级医院治疗，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医生明确告知其家属周礼信的病情需就地抢救治疗，如转诊甚至搬动可能造成病情加重、加速死亡后果的情况下，其家属仍不顾医院的严正告知，坚持要求转院，再次签字将周礼信出院自行转上级医院。周礼信出院后并未实际转贵阳上级医院抢救，其家属坚持要求转院为和周礼信出院后家属并未实际履行转院承诺的行为是导致周礼信发生死亡结果产生的直接原因，家属对周礼信的死亡有明显的重大过错责任。周礼信的死亡地点、死亡时间、等因素均不明确。周礼信死亡后，其家属未对也未要求任何机关或个人对周礼信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确定，确定其致害死亡原因，而是擅自将周礼信的尸体进行埋葬处理，导致周礼信死因不明。 其次，周礼信对拆旧玻璃的劳作行为应属自己的工作范畴，公安机关对罗团国、兰仕情、甘德齐的《询问笔录》清楚载明：七星关区梦灵超市经营者兰仕情准备将超市原有的橱窗玻璃换成落地玻璃，以每平方米160元的单价承包给周礼信，由周礼信和甘德齐为其将超市原有的橱窗玻璃换成落地玻璃，包工包料。由此说明，是将超市原有的橱窗玻璃换成落地玻璃，而非另外安装，其中的“换”字应包括拆和装。因此，周礼信、甘德齐拆除旧玻璃的行为应当属其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义务帮工。在双方商定承包项目时，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均在梦灵超市需进行改造的现场，周礼信、甘德齐对现场情况亲眼目睹非常了解，作为没有固定玻璃经营场所的周礼信和甘德齐，预估承包的项目能挣钱就会承包，加之罗团国、兰仕情本人根本不懂玻璃拆安装，承包时拆安装一并承包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也符合其行业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关于玻璃拆安装的行业交易习惯方面的证据，只单方面的向有固定经营场所的玻璃商家或经营者进行调查取证，未对周礼信类似无经营场所从中获取劳动报酬或差价的个体进行调查取证，不能充分说明其双方承揽合同的约定主张。 再是，无论是义务帮工，还是承揽合同，周礼信在本次拆安装玻璃过程中，并没有要求或有意要求主人提供安全防护器具、器材，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等，自己也没有主动设置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更没有拒绝危险作业，而是主动冒险，本身同时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如没有其他摔倒原因所致，周礼信在拆安装玻璃过程中发生摔倒与其冒险作业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周礼信本人对此结果的产生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 此外，本案中被抚养人周遵荣、刘德义的实际经常居住地为毕节市七星关区放珠镇碗厂企业宿舍34号。虽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周遵荣、刘德义《入住证明》，但其载明的城区居住地址与死者周礼信的城区居住地址不一致，周礼信与其子女城区居住地址为茶亭廉租房8栋1单元4-3号，而周遵荣、刘德义的城区居住地址为茶亭廉租房35栋1单元1-3号，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周遵荣、刘德义在提供《入住证明》的同时并未同时提供房屋买卖合同或房屋租赁合同，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更不能仅凭一份《入住证明》就说明周遵荣、刘德义在城区居住，而本案的客观实际周遵荣、刘德义也是长期在放珠镇碗厂老家居住。 周遵荣、刘德义、及周某1、周某2、周某3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死者周礼信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被上诉人方在一审判决后，考虑到矛盾纠纷的妥善解决，以及死者周礼信在帮上诉人拆除旧玻璃时具有具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以及家属也想早日结束本案，走出悲痛，方才未提起上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周遵荣、刘德义、周某1、周某2、周某3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23157.27元;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误工费）10000元;3.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精神抚慰金8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团国、兰仕情经营的梦灵超市因装修需安装一块落地玻璃窗。经甘德齐介绍，兰仕情与死者周礼信达成协议，以每平方160.00元的价格定制玻璃窗。2019年4月21日，应罗团国、兰仕情的要求，甘德齐与周礼信义务帮其拆除旧玻璃窗，在拆除的过程中，周礼信从窗台上摔倒在地上后昏迷，周礼信摔倒时，头部着地。甘德齐与罗团国、兰仕情一起将周礼信送到毕节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因该院无脑外科，转至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罗团国支付了医疗费2000.00元。经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周礼信的损伤为1.急性呼吸衰竭。2.特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①左侧额颞顶部硬膜肿；②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吸入性××。经抢救，因周礼信无自主呼吸，心率20-30次／分，大动脉波动消失，口唇发绀，面色晦暗，皮肤出现冰冷、花斑，医院口头向周礼信家属宣布死亡。死者周礼信生于1977年12月5日，死亡时41周岁；周礼信父亲周遵荣，生于1949年9月6日，周礼信死亡时69周岁；母亲刘德义，生于1951年11月10日，周礼信死亡时67周岁。周遵荣、刘德义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子周礼伦，次子周礼信，长女周礼英。周礼信与王某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周某1，生于2002年8月16日，周礼信死亡时16周岁；次女周某2，生于2003年12月2日，周礼信死亡时15周岁；长子周某3，生于2008年8月9日，周礼信死亡时10周岁。周遵荣、刘德义、周礼信均无其他子女。根据行业交易习惯，定制玻璃门窗不包含拆除旧玻璃门窗。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周礼信与被告之间是义务帮工还是承揽合同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向原告定作玻璃窗，双方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承揽合同是否包括拆除旧的玻璃窗，也不能证明拆除旧玻璃窗是否需要支付报酬。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后，查明根据该行业的交易习惯，定作玻璃门窗不包含拆除旧的玻璃门窗，由定作人自行拆除后再由承揽人进行安装。如需承揽人拆除，则应另行支付相应的费用。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拆除旧玻璃窗需要支付费用。周礼信作为承揽人，在协助被告拆除玻璃窗时，被告并未阻止，其默许了周礼信的帮助行为。周礼信的行为属于为他人利益，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行为，故周礼信的行为成立义务帮工。关于赔付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周礼信在帮助被告拆除旧玻璃窗时，摔倒在地，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而死亡，被告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梦灵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由罗团国、兰仕情夫妻两人共同经营，应以家庭财产承担责任。因此，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为罗团国、兰仕情。关于赔偿金额问题。五原告分别于2016年3月、2016年6月入住毕节市三板桥茶亭雅苑廉租房，因此对五原告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涉及赔偿金额如下：一、医疗费：本次事故因抢救产生医疗费2469.94元,扣除罗团国已支付的2000元,还应支付469.94元；二、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2924元，丧葬费应为62924÷12×6＝31462元；三、死亡赔偿金：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算。”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死者周礼信生于1977年12月5日，死亡时4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为31592元×20＝6318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788元，周礼信死亡时，三个子女均未成年，其与前妻共同抚养；其父母年岁已高，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由周礼信与其兄姐三人共同赡养。被扶养人周遵荣被扶养年限80-69＝11年、刘德义被扶养年限80-67＝13年、周某1被扶养年限18-16＝2年、周某2被扶养年限18-15＝3年、周某3被扶养年限18-10＝8年。前两年被扶养人有5人，周遵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2÷3＝13858.67元、刘德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2÷3＝13858.67元、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2÷2＝20788元、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2÷2＝20788元、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2÷2＝20788元，之和大于2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所以5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2年计算为41576元。第3年被扶养人有4人，周遵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00×1÷3＝6929.33元、刘德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00×1÷3＝6929.33元、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00×1÷2＝10394元、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00×1÷2＝10394元，之和大于1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所以4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00元×1年计算为20788.00元。第4年至第8年被扶养人有3人，周遵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00×5÷3＝34646.67元、刘德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00×5÷3＝34646.67元、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00×5÷2＝51970.00元，之和大于5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所以3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00元×5年计算为103940.00元。第9年至第11年被扶养人有2人，周遵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00×3÷3＝20788.00元、刘德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88.00×3÷3＝20788.00元，合计41576.00元。第12年至第13年被扶养人有1人，刘德义的被扶养人生活14费为20788.00×2÷3＝13858.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1576.00元＋20788.00元＋103940.00元＋41576.00元＋13858.67元＝221738.67元，计入死亡赔偿金后，死亡赔偿金为631840.00元＋221738.67元＝858578.67元。四、精神抚慰金。周礼信的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因此对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00元。以上一至四项合计920510.61元。对原告诉请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误工费10000.0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周礼信作为一名长期从事玻璃门窗安装的工作人员，对自己爬上窗台拆除旧玻璃的行为未尽到注意义务，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周礼信出于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放任了危险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方的责任。周礼信其对自己的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原审法院酌定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因此，罗团国、兰仕情应赔偿五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20510.61元×60%＝552306.37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罗团国、兰仕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遵荣、刘德义、周某1、周某2、周某3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52306.37元。二、驳回周遵荣、刘德义、周某1、周某2、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9元，由周遵荣、刘德义、周某1、周某2、周某3承担3479.5元，罗团国、兰仕情承担3479.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义务帮工人周礼信在为上诉人帮工劳作过程中摔倒死亡，在周礼信未死亡前病情相当危重的情况下，其家属要求转贵阳上级医院治疗，周礼信出院后并未实际转贵阳上级医院抢救，无证据证明转院为周礼信死亡之结果的直接原因，家属对此并无重大过错。未对周礼信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确定并非上诉人主张之要件事实。死者周礼信对拆旧玻璃的劳作行为属自己工作范畴的主张与公安机关对罗团国、兰仕情、甘德齐的《询问笔录》载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关于周礼信在本次拆安装玻璃过程中，并没有要求或有意要求主人提供安全防护器具、器材，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自己也没有主动设置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更没有拒绝危险作业，而是主动冒险，本身同时存在重大过错的主张，已在裁量的40%范围内予以考虑。上诉人要求周礼信本人对此结果的产生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的本案中被抚养人周遵荣、刘德义的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起，依上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要求，不再区分城乡标准裁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他说理与原审判决相同，不再重复。 综上所述，罗团国、兰仕情、梦灵超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8元，由罗团国、兰仕情、梦灵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川 审判员 张 雄 审判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