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基础勘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新建路3号。 法定代表人：莫孙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迎军，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骖鸾路盛景中心（盛景综合大楼）一楼。 法定代表人：罗前凤，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秀，女，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青云，兴安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垂裕，兴安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西基础勘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基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马玉秀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5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基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判决被上诉人聚兴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0126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从2018年1月28日起计算，以401266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暂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之后违约金按照合同计算方法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马玉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马玉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是错误的。马玉秀是工程建设者也是工程建设委托人，应当对工程项目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未出具合同约定的增值税发票，因而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401266元工程款，显然是适用法律的错误。经过双方结算的《聚兴一号超前钻结算书》系上诉人的债权凭据，是证明双方合同终止后，被上诉人聚兴公司对上诉人所应该承担的债务，该凭据是单独成立并生效的债权。一审法院却抛开结算书的债权凭据功能，要求上诉人违法出具税务票据，并以未出具税务票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显然是错误的。 马玉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请求二审法律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聚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进行书面答辩。 基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聚兴公司向原告支付聚兴一号超前钻工程款401266元及违约金113558元（违约金的计算：从2018年1月28日起计算，以401266元为基数，按每天千分之一，暂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之后违约金按照合同计算方法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2、判令被告马玉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基础公司于1989年7月19日经原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工程勘察专业类岩土工程甲级，工程勘察专业类工程测量乙级；地质勘查工程施工（钻探）乙级，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勘查、设计乙级、施工甲级、危险性评估乙级；水文地质勘察。（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聚兴公司于2016年6月9日经原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及营销策划等。该公司的股东为罗前凤、马玉秀。2017年12月6日，发包人（甲方）即本案被告聚兴公司与承包人（乙方）即本案原告基础公司就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自愿签订《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聚兴公司将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发包给原告基础公司勘察；承包方式：综合单价包干，按甲方审批同意后的施工方案执行，并按国家规范控制钻孔深度；施工工期：2017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合同总天数21天，如下雨不能施工、停电等非乙方因素造成工期建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合同价款：土层按60/米，岩石（溶洞）按160元/米计费，工程总造价等于综合包干单价乘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付款方式：野外作业完成七个工作日内后，甲方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一次性付清所有工程款；甲方在支付给乙方每一笔款项前，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符合财税规定的增值税发票。该合同还对质量要求、安全生产要求、双方的责任进行了约定，对违约责任未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基础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进场施工，并于同年12月27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勘察任务。2018年1月2日，原告基础公司对其所完成的聚兴一号超前钻工程进行单方结算，确定聚兴一号超前钻的工程款为401266元。原告单方结算后，被告聚兴公司的职工蔡志强于2018年1月27日代表其在该结算书上签名确认，同时蔡志强在该结算书上注明“情况属实”。2018年1月27日，原告基础公司向被告聚兴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该函件载明：“桂林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贵公司委托我公司的施工的聚兴一号项目详勘阶段的岩土工程勘察和施工阶段的岩土工程勘察（起前钻）已于2017年12月27日完成。其中详勘费用为42342元，超前钻费用为401266元，共计443608元。春节将至，为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请贵公司认真履行合同，尽快支付以上两项费用。签收：蔡志强，2018年1月27日。”原告虽然向被告聚兴公司送达了《工作联系函》，要求被告聚兴公司尽快履行支付工程款，但其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先行向被告聚兴公司提供符合财税规定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1月27日被告聚兴公司收到结算书及工作联系函之后，由于未支付工程款，原告遂诉至该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2019年1月10日，该院将《聚兴一号超前钻结算书》、《工作联系函》等送达给被告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前凤，被告聚兴公司对其应支付给原告基础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仍未向该院提出异议。 另查明：2016年5月9日，罗前凤、马玉秀作为股东（发起人）成立了桂林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月4日，被告马玉秀与蒋世明、蒋丽妮、唐晓芳、王韬、张莉等六人办理了建字第45032520180000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聚兴一号（综合楼），建设位置：兴安镇西环路。 再查明，2018年度，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五年的贷款年利率为4.75％。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该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是：一、《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被告马玉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的焦点，分析评议如下： 一、关于《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基础公司具有勘察、钻探施工资质其与被告聚兴公司签订的《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合同》，不违反我国法律及现行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且该合同系原告基础公司与被告聚兴公司自愿签订。因此，原告基础公司与被告聚兴公司签订的《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合同》合法有效。 二、关于被告马玉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的发包方系被告聚兴公司，承包方系原告基础公司，被告马玉秀既不是《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合同》相对方，也不是该合同的保证人，而被告马玉秀仅仅是被告聚兴公司的股东之一。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马玉秀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被告马玉秀在本案中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基础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进场施工，并于同年12月27日完成了施工任务，与合同约定的工期21天，提前一天完成施工任务。原告基础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后，其就勘察工程价款进行了单方结算，被告聚兴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收到结算单后，其职工蔡志强签名确认，故该院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401266元。合同约定，“野外作业完成七个工作日内后，甲方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一次性付清所有工程款；甲方在支付给乙方每一笔款项前，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符合财税规定的增值税发票。”此条款的含义是，原告要求被告聚兴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的前提条件，首先原告必须先行向被告聚兴公司提供符合财税规定的增值税发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至今仍未向被告聚兴公司提供符合财税规定的增值税发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聚兴公司及时支付其工程款401266元之诉请，其理由不正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基础勘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8元，由原告广西基础勘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基础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詹某出庭作证，证实：在2018年1月27日的结算书上签署“情况属实及个人签名”字样的是詹某而不是“蔡志强”以及2018年1月27日上诉人基础公司向被上诉人聚兴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詹某作为聚兴公司职工代聚兴公司签收，签收人是詹某而不是“蔡志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除“蔡志强”应为詹某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马玉秀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聚兴公司是否应当给付上诉人基础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 本院认为： 一、关于马玉秀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的发包方系被上诉人聚兴公司，承包方系上诉人基础公司，马玉秀既不是《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合同》相对方，也不是该合同的保证人，而马玉秀仅仅是被上诉人聚兴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诉人称马玉秀是工程建设者也是工程建设委托人，应当对工程项目承担责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马玉秀与聚兴公司之间的书面授权委托材料及其他能证明委托相关内容的材料，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认为马玉秀是涉案工程建设者也工程建设委托人并要求马玉秀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上诉人聚兴公司是否应当给付上诉人基础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的问题。《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合同》中约定，“野外作业完成七个工作日内后，甲方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一次性付清所有工程款；甲方在支付给乙方每一笔款项前，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符合财税规定的增值税发票。”此条款的含义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聚兴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的前提条件，首先上诉人必须先行向被上诉人聚兴公司提供符合财税规定的增值税发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聚兴公司在结算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符合财税规定的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本院认为，鉴于本案的特殊情况，涉案工程已经结算，被上诉人聚兴公司对结算的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有权依据《聚兴一号超前钻结算书》要求被上诉人聚兴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于上诉人提到的违约金，本院认为，由于在《兴安县聚兴一号超前钻施工勘察工程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提供符合财税规定的增值税发票是给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因此被上诉人聚兴公司并未构成违约，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聚兴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聚兴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基础公司工程款40126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基础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5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桂林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广西基础勘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聚兴一号超前钻工程款401266元； 三、驳回上诉人广西基础勘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948元，由广西基础勘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68.56元，由桂林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7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19元，由广西基础勘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10.18元，由桂林聚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08.82元。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裕松 审判员  邹国良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