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1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雨，男，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职工，住西安市高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风莲，女，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西安汉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职工，住西安市高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平，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陕西汉堡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址同上。系程风莲之夫。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北路54号太平洋大厦八楼。负责人：赵益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波，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上诉人陈小雨因与被上诉人程风莲，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7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7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程风莲残疾赔偿金135564元错误。一审开庭时程风莲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程风莲的户籍地为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一审法院认定程风莲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过高。程风莲在一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经济来源，一审法院认定陈小雨支付程风莲父母的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程风莲一审开庭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子女持续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程风莲子女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程风莲误工费18000元过高。程风莲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以及减少的金额，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过高。4、一审法院认定程风莲精神损害抚慰金4600元过高。程风莲辩称，程凤莲长期居住在西安市，一审计算金额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程风莲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陈小雨、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支付程风莲医药费75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误工费22199.4元、护理费11999.7元、伤残赔偿金135564元、医药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4600元、交通费38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454.64元、鉴定费2280元、伤残辅助器械费755元，以上共计370930.74元；2、诉讼费由陈小雨、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8时10分许，陈小雨无证驾驶陕Ａ×××××小型轿车沿长庆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汉宝集团门前时，与程风莲驾驶的二轮自行车沿长庆西路由北向南横过长庆西路时发生碰撞，致程风莲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程风莲于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5日在长庆油田职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诊断为左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头皮撕脱伤、肺挫伤、肺部感染、右侧第4叉状肋、胸11椎体骨折、腰1椎体骨折、腰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左侧耻骨粉碎性骨折；2018年6月15日至6月27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侧第3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挫伤、双肺不张、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缝合术后、骨盆骨折、左肱骨内上髁骨折、腰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胸11、腰1椎体骨折、右踝部清创缝合术后、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8年6月27日至7月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诊断为骨盆骨折。本次交通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大队事故中队第6101261201800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小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程风莲负事故次要责任。庭审中，程风莲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委托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陕中恒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程风莲此次交通事故损伤致胸11、腰1椎体压缩骨折属九级伤残，骨盆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属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预计为人民币12000元；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此次鉴定花费2280元。经查，肇事车辆陕Ａ×××××所有人及驾驶人均为陈小雨，该车在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5日0时至2019年1月4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认定程风莲的损失为：1、医疗费75808元（包含陈小雨垫付的医疗费14000元，程风莲实际产生医疗费76752.73元，现程风莲仅主张医疗费75808元，予以确认；关于外购药品花费2918元，因程风莲未提交相关医嘱及门诊病历，不能证明系本次交通事故必然支出，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护理费9000元（100元×90日，程风莲主张每日133.33元计算，陈小雨、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当地的经济水平酌情认定为每日100元）；4、误工费18000元（100元×180日,程风莲提供西安汉堡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误工证明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误工费用，但陈小雨、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收入证明不能证明实际收入减少的误工损失，误工证明也应有工资发放明细等予以佐证；程风莲虽提交了误工证明，但未提交误工期间工资发放明细、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无法佐证误工证明，不能体现程风莲在误工期间的实际收入减少，根据当地的经济水平酌情认定为每日100元）；5、营养费1800元（20元×90日）；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20日，程风莲主张每日80元标准过高，陈小雨、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不予认可，认定每日按50元）；7、残疾赔偿金135564元（30810元×20年×22%，程风莲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居住证及居住证明等证据，用于证明程风莲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依法予以确认，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8、精神损害赔偿金4600元（经鉴定程风莲此次交通事故损伤致胸11、腰1椎体压缩骨折属九级伤残，骨盆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属九级伤残，程风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交通费381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程风莲父亲程瑞学、母亲冯小赞均为农业户口，程瑞学为1955年10月17日出生，冯小赞为1952年10月2日出生，其共同育有子女2名，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其中程瑞学为17402.22元（9306元／年×17年×22％÷2人=17402.22元）；冯小赞为14331.24元（9306元／年×14年×22％÷2人=14331.24元）；程风莲儿子马宇豪于2004年2月2日出生，女儿马思雨于2010年9月16日出生，其二人由程风莲及其丈夫马海平共同抚养，程风莲主张其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赔付，陈小雨、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予以认可，结合程风莲提供的马宇豪、马思雨的学籍证明等证据，依法确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其中马宇豪为8970.72元（20388元／年×4年×22％÷2人=8970.72元）；马思雨为22426.8元（20388元／年×10年×22％÷2人=2242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3130.98元；11、鉴定费2280元；12、伤残辅助器械费755元（程风莲实际产生伤残辅助器械费823元，现程风莲仅主张755元，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327747.98元。另，陈小雨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车辆维修费用5850.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照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虽辩称陈小雨系无证驾驶，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无证驾驶并不免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的赔偿责任，故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程风莲损失。程风莲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90608元，该数额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应由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承担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4859.98元，该数额亦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范围内承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以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人民币205467.98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人民币207747.98元。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相关规定，因陈小雨系无证驾驶，属于免责事由，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付。本次交通事故陈小雨负事故主要责任，程风莲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事故，根据《陕西省实施办法》之相关规定，陈小雨应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90％，即207747.98元×90％=186973.18元，扣减其已支付给程风莲医疗费14000元，陈小雨应支付程风莲各项损失共计172973.18元，剩余10％责任由程风莲自行承担。关于陈小雨的车辆维修费用人民币5850.4元，结合其提交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予以确认，程风莲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10%向陈小雨支付该项费用，即5850.4元×10％=585.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支付程风莲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范围内支付程风莲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陈小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程风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2973.18元；三、程风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小雨车辆维修费人民币585.04元；四、驳回程风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元，减半收取1175元，由原告负担117元，被告陈小雨负担1058元(履行生效判决时支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否适当。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陈小雨上诉称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程风莲的残疾赔偿金，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当。本院认为，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自2019年12月1日起，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程风莲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陈小雨上诉主张程风莲在原审中并未提交其父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和没有经济来源的证明，由此判决其承担程风莲父母的生活费不当。同时，陈小雨还认为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程风莲子女的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程风莲的父亲程瑞学、母亲冯小赞均为农业户口，且现均已超过六十周岁，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程瑞学、冯小赞具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陈小雨承担程风莲父母的生活费符合生活常理和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关于程风莲子女生活费的认定问题，由于程风莲已提供了其子马宇豪和其女马思雨的学籍证明，该证明能够证实其子女在高陵区城镇生活，故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程风莲子女的生活费亦无不当。再次，关于程风莲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程风莲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导致其不能正常工作，必然影响其实际收入。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误工期限的鉴定意见，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判决陈小雨承担程风莲的相应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最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给被侵权人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来综合确定。本案中，陈小雨在主观上虽非故意侵权，但其属于无证驾驶，危险程度较高，过错程度也较高，而程风莲因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损害程度较重。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程风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600元，并未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9元，由陈小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静审 判 员  高 玮审 判 员  侯新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观磊书 记 员  尹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