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3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新武，男，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顾鹤东，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志刚，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俊，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暂住上海市。辩护人肖宇，上海市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金库，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暂住上海市。辩护人叶文慧，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强，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辩护人时国键，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义马市，暂住上海市。辩护人王国强，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某，男，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暂住上海市。辩护人徐月英，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某2，男，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暂住上海市。辩护人刘亦，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3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新武、吴俊、王金库、张强、王某2、魏某、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左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新武及其辩护人顾鹤东、周志刚、被告人吴俊及其辩护人肖宇、被告人王金库及其辩护人叶文慧、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时国键、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王国强、被告人魏某及其辩护人徐月英、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刘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胡新武作为上海金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管理者，为牟取非法利益，招募、纠集被告人吴俊、王金库、张强、王某2、魏某、李某2等人，组织安排上述人员插手民间经济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胡新武为首要分子，吴俊、王金库、张强、王某2、魏某、李某2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2014年5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胡新武受他人委托，指使被告人吴俊、王金库、张强、王某2、魏某、李某2实施非法讨债行为，先后分别结伙对被害人吴某1、周某、邱某某、吴某2、王某1、李1、叶某某等人实施暴力、威胁、恐吓、辱骂、跟踪、纠缠、变相占有车辆以及在他人的住所或有关场所进行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行为，严重影响他人人身安全和社会秩序。在此期间，胡新武等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借机占有、使用吴某1的牌号为苏F0XXXX的北京现代牌BH7141MY型轿车(价值人民币25000元)、周某的牌号为皖DHXXXX的大众汽车牌SVW71810BU型轿车(价值人民币121666元)、邱某某的牌号为沪M6XXXX宝马牌轿车、吴某2的牌号为苏D0XXXX的路虎牌SALYA2BX型轿车(价值人民币298333元)及牌号为浙E5XXXX的宝马牌轿车。部分车辆甚至被运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从事旅游项目。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胡新武在本市宝山区纬地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金库、王某2、魏某在本市石泉六村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2在本市光新路XXX号浦江之星406房间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吴俊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1日，被告人张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基本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胡新武、吴俊、王金库、张强、王某2、魏某、李某2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胡新武、吴俊、王金库、张强、王某2、魏某、李某2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认定被告人胡新武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强系累犯；被告人吴俊、张强系自首。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胡新武辩解仅是推荐其他被告人催讨合法债务，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等催收的寻衅滋事行为。辩护人认为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值得商榷；被告人实施暴力程度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被害人也有过错。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俊辩解对于变相占有车辆的事实不清楚。辩护人认为本案催讨的是合法债务，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低，积极认罪悔罪，系坦白；被告人应当认定为从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参与程度较低，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一致，并有被害人吴某1、周某、邱某某、吴某2、王某1、李1、叶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蒯某某、王1、刘某1、操某某、陈某某、宋某某、方某、朱某某、薛某某、王2、苏某某、刘某2、余某、刘某3、郝某、徐某1、姚某1、叶某某、姚2、徐某2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借条、欠条、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车辆抵押承诺、收条、劳动委托合作合同、手机截图、照片、银行账户明细、验伤通知书、转账记录、监控录像及截图、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上海市徐汇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告人胡新武、吴俊、王金库、张强、王某2、魏某、李某2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新武组织被告人吴俊、王金库、张强、王某2、魏某、李某2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而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以被告人胡新武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俊、王金库、张强、王某2、魏某、李某2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有鲜明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和发展特征。且相关证据可证实被告人胡新武指使被告人吴俊等人进行非法讨债，对被害人实施辱骂、恐吓等行为。是否催讨合法债务，并不能否定上述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上述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身份特征明显，分工明确，不应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新武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新武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俊、张强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库、王某2、魏某、李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新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15日止。)二、被告人吴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三、被告人王金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四、被告人张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五、被告人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六、被告人魏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止。)七、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八、责令被告人将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何灵琍人民陪审员  王玉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