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468号原告：陈蕾，女，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丰城市剑南街道东门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沛，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市拜博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万达广场万达街4-20号。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萍，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蕾与被告唐山市拜博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忠、樊沛，被告唐山市拜博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萍、刘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00000元并支付利息5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5月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作为出借人，为被告筹建爱琴海门诊提供借款支持，并根据双方签署的委托协议之约定提供筹建相关资质证照等协助办理服务；原告据此同意借款，被告同意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借用不超过4800000元，各方同意在被告还款之前，须由被告指定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爱琴海门诊的财务状况及原告垫付的款项进行审计确认，由被告根据审计结果确认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并由各方签署《垫付款项明细》作为本协议附件；为便于结算，各方确认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固定利息，即固定为500000元，并且该利息金额不因借款期限的实际长短而受到任何影响，但如根据本协议约定所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低于4800000元的，则被告有权按照实际出借本金金额与预期借款金额之差所占预期借款金额的比例，相应等比例地扣减应支付给原告的固定利息金额。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及时按约支付了垫付款项，协助办理完毕并合法取得爱琴海门诊运营所需办理的各类资质证照及其他政府审批手续以及协助爱琴海门诊办理变更登记、备案完毕，爱琴海门诊于2017年3月试运营。2017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指定的接收人签订交接确认书，原告确认对被告的全部文件材料已盘点交接。同年8月4日，被告指定的中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专项审计报告》，确认截至2017年6月30日，被告的资产与实收资本总计为4800000元。被告收到《专项审计报告》后，并未提出异议，亦未申请审计机构复核。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予答复。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向被告发出《关于确认实际借款本金金额及签署＜垫付款项明细＞的函》，要求被告对借款本金金额予以书面确认，并与原告尽快签署《垫付款项明细》。被告签收上述函件后，仍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至今未能按约还款付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案由不准确，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背景为被告委托原告代为筹建二家唐山门诊部，双方为此签订相应委托协议，原告同意为其中一家门诊部提供借款支持，为筹建过程中产生的各类支出垫付款项，由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协议作为委托协议的附件，故委托协议系本案的主合同，借款协议不能独立存在，本案案由应按主合同的性质来确定，即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2、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前提条件未全部成就，借款期限亦未届满，具体表现为未完成借款协议约定的对垫付款的审计事项、双方未签署垫付款项明细、原告无证据证明已及时支付了垫付款项以及原告未将爱琴海门诊部筹建过程中的全部文件资料移交被告；3、在原告提交垫付款项明细及实际支付凭证后，被告有权根据委托协议及借款协议的相关约定对垫付款项的金额进行确认，被告有权对于未经被告许可或超过合理范围及损害被告利益的垫付款项不予确认；4、借款协议约定的被告还款的前提条件至今未能全部满足，原告无权主张借款协议约定的固定利息500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乙方、受托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于2015年签订《关于拟设立唐山拜博口腔门诊之咨询顾问委托协议》（下称委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拟在中国唐山市设立2家口腔门诊，甲方拟委托乙方办理设立口腔门诊的相关事宜并为甲方提供相应的咨询顾问服务；乙方同意为甲方筹建其中一家门诊部提供借款支持，为该门诊部筹建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类支出直接进行垫付，具体由双方另行签署《借款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咨询顾问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双方履行完毕本协议项下所约定的全部义务之日终止，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其他义务的，则乙方应继续履行且不得拒绝，本协议咨询顾问费总金额为人民币700000元。原告（出借方）与被告（借款方）又于2015年签订《借款协议》（下称涉案借款协议），约定鉴于被告拟在河北省唐山市筹建“唐山拜博爱琴海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下称爱琴海门诊），原告自愿为被告筹建爱琴海门诊提供借款支持，并根据双方已签署的《关于拟设立唐山拜博口腔门诊之咨询顾问委托协议》之约定提供筹建相关资质证照等协助办理服务；原告据此同意借款，被告同意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借用不超过人民币4800000元（具体出借本金金额以本协议第3.3条约定为准），借款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本协议第5.2条规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止，各方同意借款用于被告筹建爱琴海门诊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类费用支出；各方同意以受托支付的方式，由原告向被告支付相关借款本金，即由原告直接垫付爱琴海门诊筹建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支出及费用，各方同意在被告还款之前，须由被告指定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爱琴海门诊的财务状况及原告垫付的款项进行审计确认，由被告根据审计结果确认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即所垫付的款项金额）并由各方签署《垫付款项明细》作为本协议附件（协议3.3条）；各方同意，除非经被告书面同意放弃，被告偿还借款的前提条件如下：1、爱琴海门诊合法合规投入运营所需办理的各类资质证照及其他政府审批手续均已由原告协助办理完毕并合法取得，而且无任何法律瑕疵、争议或风险；2、根据本协议第3.3条约定完成对爱琴海门诊的审计、签署完毕《垫付款项清单》，并且原告出借/垫付的相关款项合法、合规并且符合爱琴海门诊的财务处理要求；3、出借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受托支付了垫付款项，并且就相关款项支付，爱琴海门诊与任何第三方之间无任何争议或违约情形出现；4、本协议签署后，原告收到的或代为保管的所有关于爱琴海门诊筹建过程中全部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原件、资质证照、印信资料、财务资料等），均已经全部转交给了被告；5、由原告协助爱琴海门诊办理登记、备案的任何事项均已按照被告的要求，由原告进行变更登记或备案完毕；借款期限届满日为在本协议第5.1条约定的还款前提条件全部满足并经被告书面确认后第10个工作日，即视为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日，被告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当日一次性足额偿付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协议5.2条）；为便于结算，各方确认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固定利息，即固定为人民币500000元，并且该利息金额不因借款期限的实际长短而受到任何影响，但如根据本协议第3.3条约定所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低于4800000元的，则被告有权按照实际出借本金金额与“预期借款金额”之差所占“预期借款金额”的比例，相应等比例地扣减应支付给原告的固定利息金额；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之前，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提前还款或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如本协议第5.1条约定的被告还款前提条件未能在2017年6月31日之前全部满足的，则被告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不予支付任何利息（实际借款本金/垫付款项金额需经被告安排审计确认后无息归还）。2016年12月30日，爱琴海门诊收到原告转账汇款800000元后，于当日又向原告转账汇款800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汇款800000元。2017年1月3日，被告向爱琴海门诊转账汇款800000元。同年1月5日，爱琴海门诊分别向原告各转账汇款80000元、270000元、120000元、130000元、90000元、109900元，上述六笔转账产生费用共计100元，上述六笔款项与费用合计为800000元。2017年8月4日，中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事务所）作出中实专审字（2017）033号《唐山拜博爱琴海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2017年1-6月财务报表专项审计报告》（下称涉案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爱琴海门诊资产总计为4090275.39元、负债合计为4004917元、实收资本为800000元、所有者权益合计为85358.39元、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总计为4090275.39元；爱琴海门诊成立于2016年9月6日，注册资本为800000元，实收资本为800000元；其他应付款一年以内合计金额为4000250元，其中陈蕾的期末余额金额为4000000元，高峰的期末余额金额为250元。2018年5月1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了《关于确认实际借款本金金额及签署＜垫付款项明细＞的函》，要求被告于接文后7日内对共计人民币4090275.39元借款本金金额予以书面确认，并与原告联络尽快签署《垫付款项明细》。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向其借款共计4800000元用于筹建爱琴海门诊，其中800000元用于前期注册资本，剩余款项由原告陆续支付，分别用于前期工人工资、装修装饰及机器设备等；双方于2015年签订了涉案借款协议，从涉案审计报告及交接确认书中可以看出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已经满足，交接确认书中“接收人”处签字的人员均系被告母公司拜博集团的工作人员，其中高峰系拜博集团委派的爱琴海门诊负责人，因被告并未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了催款函，虽然催款函中载明的金额与涉案审计报告中体现的金额并不一致，但原告坚持认为其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为4800000元，诉请中主张的利息数额则系依据涉案借款协议第6条。原告同时表示除了注册资本800000元系其直接汇入爱琴海门诊账户外，其余款项均系通过原告对爱琴海门诊投入款项后，由被告委托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报告作为确认借款金额的依据，涉案审计报告中载明的负债和所有者权益金额4090275.39元加上实收资本800000元即为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因被告不予配合，故双方一直未能签署垫付款项明细，但原告已将全部文件移交给被告，且被告已委托审计机构出具了审计报告，因此无需原告再提供垫付款项明细。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交接确认书加以佐证。被告对交接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文件并非原告本人所签，原告亦未将文件中所载明的材料移交给被告，被告称涉案借款协议确系双方于2015年左右签署，但具体日期现已无法记清，爱琴海门诊确实于2016年12月30日收到原告所汇800000元款项，但因爱琴海门诊的账户由原告所控制，原告于当日即将该款项由爱琴海门诊账户退还至原告账户，至于原告所述其他垫付款项，相关供应商均表示并未收到，被告认可爱琴海门诊由原告出资成立，但原告应提交其出资的对应凭证，原告诉请中主张的数额并无依据；因原告未将相应材料移交被告，故涉案审计报告系审计机构在未依据全部材料的情况下所出具，被告对于涉案审计报告中所确认的金额及原告催款函中所载明的金额均不认可。被告同时表示高峰确系爱琴海门诊的负责人，在交接确认书中签字的人员现均已离职，无法核实签字的真实性，对于原告的签字亦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佐证；原告未能按照涉案借款协议的约定完成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提供了城市排水许可证、营业执照、受理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和无偿使用证明、授权委托书、出资人决定、联络员信息和董事监事经理信息、私营企业党建情况统计表、情况说明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原告除表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对被告所提供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于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强调委托协议与涉案借款协议系各自独立存在，委托协议针对办理手续，涉案借款协议针对垫付款项，委托协议项下的内容与本案借款无关，个别证照未按时办理无法对抗被告的还款义务，原告垫付款项已满足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原告已向被告交接了全部材料，被告对其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亦从未提出异议，只因被告设置了借款无法实现的条款才导致被告一直拒绝还款。原告同时坚持认为其于2016年12月30日汇给被告的800000元款项与爱琴海门诊于2017年1月5日汇给其的800000元款项并非同一笔款项，原告已按约垫付了前期注册资本800000元；至于垫付的款项4000000元的相关发票和部分转账凭证，因出具审计报告的需要原告都已给付审计机构，有些财务账目原告在交接时也已给付高峰等人。原告补充提供了高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交易明细、收条五张以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垫付款项的义务，其中高峰受原告委托垫付结算15笔款项共计368039.94元，原告在爱琴海门诊筹建过程中结清的装饰装修费用共计2383754.58元。对于高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交易明细，被告表示无法核实该情况说明是否系高峰本人所出具，虽然认可高峰曾代原告垫付款项，但对于交易明细中2016年9月12日、10月19日、12月2日、2017年5月18日、8月26日、8月31日的六笔款项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六笔款项与爱琴海门诊无关，被告认可高峰代原告垫付的款项数额为116325.44元；对于五张收条，被告表示对于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于收条内容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同时强调五张收条中最早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9年5月，而涉案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8月，审计的基准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即审计机构仅针对2017年6月30日之前发生的事项进行审计，由此可以确认涉案审计报告无法对五张收条中所涉款项进行审计，即涉案审计报告并非针对原告代垫款项所进行的专项审计，仅系为了爱琴海门诊开业运营所需假设的数值。案件审理过程中，事务所员工齐志韩到庭陈述了出具审计报告的相关情况。齐志韩称其系涉案审计报告的经办人，负责现场审计、报表、定表、数据确定、撰写及出具报告等工作，事务所系接受爱琴海门诊的委托进行审计工作并出具了涉案审计报告，涉案审计报告的性质为公司财务状况专项审计报告，而非代垫款项审计报告，该报告仅为了显示新设立公司的财务状况，作出报告的依据为被告提供的电子表格，无需逐笔核对原始票据和凭证，代垫款项的审计报告则需提供全部原始票据和凭证，逐笔核实清楚后方可出具报告。齐志韩同时表示因涉案审计报告并非代垫款项的专项报告，故报告中并无明确某一项系针对原告垫付的款项数额，根据财务记账规则，公司拥有多少资产则必须记载多少负债，因被告当时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仅告知事务所负债挂在原告名下，故涉案审计报告中显示爱琴海门诊对原告负债4000000元。对于审计人员的陈述，原告坚持认为涉案审计报告包含爱琴海门诊的财务状况和借款情况，二者无需分开单独出具报告，不认可审计人员所述涉案审计报告并非针对代垫款项出具的报告。被告则认可审计人员所述涉案审计报告的性质系针对财务状况的报告，而非针对代垫款项出具的报告，被告强调出具涉案审计报告依据的电子表格系由原告发给被告，系原告本人的记账，表格中显示的金额并非实际发生的金额，而系原告依据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4800000元扣除注册资本800000元后凑成的数额。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前往出具五张收条的五家公司核实收取款项的相关情况。经核实，五家公司的联系人员均向本院表示五张收条中所涉款项均系原告或高峰以现金形式给付，出具收条的日期均为结清全部款项的日期。原告对本院核实情况的谈话笔录和电话记录均予以认可，坚持认为涉案审计报告中确认的金额即为借款总额。被告则对五家公司联系人员陈述的内容均不予认可，坚持认为五张收条中表述的内容与法院核实的内容并不一致，即便五张收条中所涉款项已经支付，支付时间也已超过涉案审计报告的出具时间和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可以确认涉案审计报告并未对五张收条中所涉款项进行审计，原告未及时付款也已构成违约，且五张收条所涉款项中存在角、分的金额，并非整数，与五家公司陈述款项均以现金支付存在矛盾，亦与常理不符。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关于拟设立唐山拜博口腔门诊之咨询顾问委托协议》、《借款协议》、交接确认书、中实专审字（2017）033号《唐山拜博爱琴海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2017年1-6月财务报表专项审计报告》、营业执照、《关于确认实际借款本金金额及签署＜垫付款项明细＞的函》和快递单据、客户交易详细信息、高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交易明细、收条五张，被告提供的《关于拟设立唐山拜博口腔门诊之咨询顾问委托协议》、《借款协议》、城市排水许可证、营业执照、受理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和无偿使用证明、授权委托书、出资人决定、联络员信息和董事监事经理信息、私营企业党建情况统计表、爱琴海门诊的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审计人员齐志韩的陈述和本院依据原告申请核实情况的谈话笔录和电话记录及原告与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完成出借款项义务的方式均不持异议，即出借方式为垫付爱琴海门诊的注册资本及筹建过程中的各项支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出借的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原告诉请中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包含两部分，即原告垫付的注册资本800000元及爱琴海门诊筹建过程中的各项支出共计4000000元，本院对此分别予以阐述。首先，对于原告主张的垫付注册资本800000元，原告提供了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证明其已于2016年12月30日将该部分款项汇入被告名下账户，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但通过被告提供的爱琴海门诊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到，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7年1月3日向爱琴海门诊名下账户汇入款项800000元，爱琴海门诊又于2017年1月5日分六笔向原告汇款共计799900元，虽然原告坚持认为其汇给被告的800000元款项与爱琴海门诊汇给其的799900元款项并非同一笔款项，但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之主张不予采信，并据此确认被告已将原告垫付的注册资本800000元中的799900元返还原告，被告尚欠原告100元未还，原告主张被告偿还8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垫付的各项支出共计4000000元，虽然原告坚持认为涉案审计报告中已经确认其垫付的各项支出总额为4000000元，依据涉案借款协议的约定，原告已经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应按照涉案审计报告确认的金额偿还该部分款项，但按照涉案借款协议的约定，除依据审计结果确认原告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外，还需双方签署垫付款项明细予以确认，因双方并未就原告垫付款项签署相应明细确认，被告对于原告所主张的金额亦不予认可，且原告在向被告邮寄送达的函件中载明的本金数额与原告诉请中主张的数额并不一致，审计机构的审计人员也强调涉案审计报告的性质为公司财务状况专项审计报告，而非代垫款项审计报告，报告并非依据原始票据和凭证所出具，仅依据被告提供的电子表格所出具，故原告仅依据涉案审计报告中确认的金额主张被告还款，明显证据不足，原告仍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原告补充提供了案外人高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交易明细、收条五张以证明其实际垫付了相应款项。对于原告提交的高峰代原告垫付的款项，被告除对于高峰汇入第三方账户的六笔款项不予认可外，对于其他款项则未持异议，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否认的六笔款项与被告及爱琴海门诊存在关联，故本院据此确认被告否认的六笔款项并非原告垫付的涉案款项，其余款项则系原告垫付的涉案款项，即为原告实际出借的本金，经计算确认，该部分款项数额总计为116325.44元。对于五张收条中所涉款项，经本院核实，出具五张收条的五家公司的相关人员均表示收条中所涉款项均于收条出具之日以现金形式结清，因五张收条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6月至9月期间，如按上述公司所述，收条中所涉款项系于2019年6月至9月期间结清。但按原告所述，五张收条中所涉款项均包含于其诉请中主张的金额之中，而其诉请中主张的本金数额系依据涉案审计报告确认的金额，但涉案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8月4日，即涉案审计报告出具之时，五张收条中所涉款项尚未发生或未完全发生，这与原告所述涉案审计报告系依据其提供给被告的原始票据和相应材料所出具的主张明显自相矛盾，亦与常理不符，现五张收条中所涉款项仅有原告陈述和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既无证明款项真实交付的票据和凭证，又与原告之前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仅依据涉案审计报告中载明的金额要求被告还款，而原告既无法证明涉案审计报告系依据真实的票据和凭证所出具，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真实出借了诉请中主张的款项，其当庭陈述亦与其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被告认可高峰代原告垫付的款项数额为116325.44元，加上被告欠付原告的款项100元，故本院据此确认高峰代原告垫付的款项与被告欠付的款项总和即为原告出借的借款本金，借款本金数额为116425.44元。原告就此提起诉讼后，被告至今未予还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16425.44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6425.4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借款协议的相关约定，如协议约定的被告还款前提条件未能在2017年6月31日之前全部满足，则被告有权不予支付任何利息，庭审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7年6月31日之前完成了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被告还款前提条件，根据借款协议约定，被告不应支付原告主张的借款期内利息500000元，故原告的此项诉请，不符合合同约定，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市拜博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蕾借款十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五元四角四分并支付利息（自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十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五元四角四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陈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八千九百元，由原告陈蕾负担四万六千二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唐山市拜博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七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铮审 判 员  王广存人民陪审员  杜荣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姜 宁书 记 员  郭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