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6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文秋，男，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刚，河北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伟，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海，河北正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香河县香五路荣轩建材城西侧。 法定代表人：刘长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亮，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汉成，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凤，河北薛凤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褚文秋、许建伟因与被上诉人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宇波公司）、胡汉成之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褚文秋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胡汉成与上诉人褚文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褚文秋与被上诉人胡汉成等几名人员因是同乡，平时有安装工作时，互相联系，不存在谁雇佣谁的情况，且上诉人褚文秋也不存在利润提成，本案中上诉人褚文秋只是与被上诉人胡汉成同性质的雇员，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褚文秋与被上诉人胡汉成等施工人员之间是雇佣关系。上诉人褚文秋上诉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胡汉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许建伟辩称，认可褚文秋一方上诉意见。 上诉人许建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许建伟与秋宇波系劳务雇佣关系而非建筑承包关系，本来就不应成为赔偿主体也不应是本案被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且明显有违社会公平。 被上诉人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通过口头协商与上诉人许建伟达成的车间房顶更换彩钢瓦及建遮雨棚子施工合同，其与上诉人许建伟之间是承揽关系。上诉人许建伟与被上诉人胡汉成等施工人员之间是雇佣关系。上诉人许建伟上诉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胡汉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褚文秋辩称，同意许建伟一方提出的由秋宇波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胡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1734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病历复印费50元、交通费3800元，共计322991.92元；2、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待具备伤残鉴定条件后另行主张；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秋宇波公司的检测站车间因漏雨需要更换新瓦，遂找到被告许建伟，双方口头约定：人工费每工240元，据实结算；沙子、水泥等材料由许建伟负责购买，由秋宇波公司据实报销；所有工具及施工管理等由许建伟负责，由秋宇波公司付费；秋宇波公司另行给付许建伟每天300元劳务费。在被告许建伟施工过程中，因工人不足，遂找到被告褚文秋及案外人杨秋爽，让二人联系工人进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人工费每工240元。后被告褚文秋找到原告胡汉成等人到现场进行施工。2019年3月16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房顶更换彩钢瓦的施工过程中，因踩到的阳光板破裂造成原告从房顶坠落摔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到香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院至北京积水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7天。经诊断原告伤情为：1、肱骨髁间开放性骨折（左），2、尺骨茎突伴桡骨远端骨折（左），3、股骨髁上骨折（左），4、股骨干开放性骨折（右），5、开放性髌骨骨折（右），6、跟骨骨折（左），7、足外伤伴并发症（右），8、额骨骨折，9、上颌骨骨折，10、蝶骨骨折，11、鼻骨骨折，12、眶骨骨折，13、肋骨骨折，14、胸腔积液（双侧），15、牙外伤，等等。原告住院治疗18天（1天+17天），支出医疗费共计327341.92元（其中包括被告许建伟借支的60000元，被告褚文秋垫付的13859.01元）、救护车费3800元（2000元+600元+1200元）、病历复印费50元（25元+25元）。上述事实有录音、门诊病历、住院病例、诊断证明书、预交款收据、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收费收据、借条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对此三被告均提出异议，秋宇波公司主张与许建伟系加工承揽的施工合同关系，许建伟主张与秋宇波公司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双方系劳务雇佣关系，褚文秋主张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经审查，被告秋宇波公司的检测站车间因漏雨需要更换新瓦，遂找到被告许建伟，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了人工费、材料费、施工管理等相关事宜，并且由秋宇波公司另行给付许建伟每天300元劳务费。被告褚文秋找到原告胡汉成进行施工，虽然双方并未实际结算劳务费，但被告褚文秋在录音中认可原告间断性为其提供劳务多年，并受其指派提供劳务。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三被告的抗辩理由均不能完成成立，故三被告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处于高处人身存在不安全因素的情况下，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摔下受伤，其自身存有过错，对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基于以上事实，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秋宇波公司承担本次事件20%的责任，被告许建伟承担40%的责任，被告褚文秋承担2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原告支出医疗费327341.92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3800元，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及收款收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病历复印费50元，提供了收款收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32991.92元，被告秋宇波公司赔偿原告66598.38元（332991.92元×20％），被告许建伟赔偿原告133196.77元（332991.92元×40％），被告褚文秋赔偿原告66598.38元（332991.92元×20％），原告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被告许建伟扣减其借支原告的60000元，其再赔偿原告73196.77元；被告褚文秋扣减其为原告垫付的13859.01元，其再赔偿原告52739.3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胡汉成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6598.38元。被告许建伟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胡汉成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3196.77元。三、被告褚文秋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胡汉成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2739.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4元，减半收取计3447元，由原告负担689.40元，被告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负担689.40元，被告许建伟负担1378.80元，被告褚文秋负担689.4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提交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4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褚文秋经质证，认为该书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被上诉方举证目的。上诉人许建伟经质证，认为该判决不是最高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并不存在普遍适用性，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胡汉成质证意见与上诉人许建伟意见一致。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当事人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法律关系的合同标的是承揽人为定作人加工制作的劳动成果，而雇佣法律关系的合同标的是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要求进行的劳务活动，劳务行为是合同的标的。承担的风险不同，承揽人承担承揽活动中的风险，定作人只有在选任、指示错误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风险。雇佣关系中的雇主承担雇佣活动中的风险。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被上诉人秋宇波公司与上诉人许建伟约定，材料费据实结算，人工费每人每天240元，秋宇波公司另行给付许建伟每天300元劳务费，该费用应是许建伟和工人的劳务报酬，而不是劳动成果的对价，且许建伟每天300元劳务费与其承担承揽风险亦不适应，据此应认定秋宇波公司与许建伟系雇佣关系。许建伟施工过程中，因工人不足，遂找到褚文秋及案外人杨秋爽，让二人联系工人进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人工费每工240元。后褚文秋找到胡汉成等人到现场进行施工。胡汉成在一审陈述褚文秋找其当小工，每天180元，小工不上房，是褚文秋让其让房。综上，秋宇波公司、许建伟、褚文秋应对胡汉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秋宇波公司所受利益最大，应承担主要责任。胡汉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明知在于高处作业存在不安全因素的情况下，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造成摔下受伤，其自身存在过错，对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确定秋宇波公司承担胡汉成人身损害40%的责任，许建伟承担20%的责任，褚文秋承担20%的责任，胡汉成自行承担20%的责任。胡汉成各项损失共计332991.92元，秋宇波公司赔偿胡汉成133196.76元（332991.92元×40％），许建伟赔偿胡汉成66598.38元（332991.92元×20％），褚文秋赔偿胡汉成66598.38元（332991.92元×20％），胡汉成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许建伟扣减其借支胡汉成的60000元，其再赔偿胡汉成6598.38元；褚文秋扣减其为胡汉成垫付的13859.01元，其再赔偿胡汉成52739.3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褚文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许建伟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褚文秋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胡汉成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2739.37元”； 二、变更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胡汉成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6598.38元”为“被告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胡汉成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3196.76元”； 三、变更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许建伟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胡汉成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3196.77元”为“被告许建伟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胡汉成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598.3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胡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94元，减半收取计3447元，由被上诉人胡汉成负担689.4元，被上诉人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负担1378.8元，上诉人许建伟负担689.4元，上诉人褚文秋负担6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由上诉人褚文秋负担1118元，上诉人许建伟负担815元，被上诉人香河秋宇波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负担8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王建军 审 判 员 相宪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振波 书 记 员 窦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