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9718号 原告：李坤辉，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荣，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棣王影视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岐山路1号701单元之01室。 法定代表人：王进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王进财，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原告李坤辉与被告厦门棣王影视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棣王影业公司）、王进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坤辉的诉讼代理人张永荣、被告棣王影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进财、被告王进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坤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棣王影业公司立即向李坤辉支付投资收益款3496500元及滞纳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具体组成及滞纳金详见《款项计算清单及说明》）；2.判令棣王影业公司向李坤辉支付违约金945000元；3.判令棣王影业公司承担李坤辉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70000元；4.判令棣王影业公司承担李坤辉因本案支出的保险费17059.35元；5.判令王进财对棣王影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棣王影业公司、王进财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6日，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共同签订了《电视剧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约定：1、李坤辉通过棣王影业公司投资于电视剧《极客江湖》，该剧总投资额2.1亿元，李坤辉投资315万元，占《极客江湖》总投资额的1.5%；2、李坤辉的投资款组成为，李坤辉此前已通过棣王影业公司参与投资电影《英雄本色4》（亦称《英雄本色2018》），获得了投资本金及税后收益共计2300000元，该款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直接转作李坤辉对《极客江湖》的投资，棣王影业公司在2018年3月10日前需向李坤辉支付的《极客江湖》植入广告收入163500元届时直接抵作李坤辉的投资款，剩余686500元投资款由李坤辉于2018年3月26日之前转账支付至棣王影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进财名下银行账户；棣王影业公司保证《极客江湖》总收入不低于3.19亿元（具体组成详见协议附件《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并保证按照该回款计划表记载的回款金额及时间向李坤辉支付相应的收益；如果《极客江湖》的总收入高于3.19亿元，李坤辉可按投资比例继续享有收益；若棣王影业公司未按时向李坤辉支付收益，每日应按逾期支付款项的0.5‰向李坤辉支付滞纳金；若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赔偿为处理纠纷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并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3150000元×30%）的违约金；本协议发生的纠纷由棣王影业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投资协议》签订之后，李坤辉依约于2018年3月26日向王进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剩余的投资款686500元，当日，棣王影业公司及王进财共同向李坤辉出具了一张《收条》，确认收到李坤辉支付的全部投资款3150000元。截至目前，就《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项下棣王影业公司须向李坤辉支付的保底收益款，除植入广告前两期收益款163500元抵作李坤辉投资款外，棣王影业公司只向李坤辉支付过1145000元款项，至今尚欠3496500元收益款及相应的滞纳金未予支付。为此，李坤辉曾多次敦促棣王影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至今无果。另外，李坤辉参与《英雄本色4》及《极客江湖》的投资款均汇入棣王影业公司指定的王进财名下银行账户，王进财作为棣王影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财产与棣王影业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据此，王进财应对棣王影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坤辉委托保险公司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并为此向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17059.35元，该费用依约应由棣王影业公司、王进财承担。 棣王影业公司辩称，对李坤辉陈述的事实理由部分无异议。棣王影业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支付李坤辉163500元，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李坤辉800000元，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李坤辉345000元。截至今日，尚欠李坤辉596250元和2562750元。《极客江湖》还未上映，款项还未收回就没有分红，因此不能计算在内。李坤辉主张的违约金不合理。律师费、保全费、保险费棣王影业公司不同意承担。 王进财辩称，李坤辉是与棣王影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由棣王影业公司承担责任，王进财没有义务与棣王影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8日，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原名称为厦门棣王影视文化产业有限公司，2018年7月18日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签订一份《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李坤辉参与投资棣王影业公司获得的《英雄本色4》投资份额，李坤辉出资2000000元，占该片总投资额的0.5%，投资款转入棣王影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进财银行账户，棣王影业公司应在收到该片每笔票房结算款或其他与影片相关收益后及时向李坤辉支付其投资比例应享有的收益。次日，李坤辉向王进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棣王影业公司向李坤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200000元投资定金。同年6月8日，李坤辉向王进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800000元，棣王影业公司于同日向李坤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坤辉支付的《英雄本色4》投资尾款1800000元。 2018年2月26日，李坤辉（乙方）与棣王影业公司（甲方）签订案涉《投资协议》，确认乙方已参与投资电影《英雄本色4》并获得本金及税后收益共计2300000元，双方就乙方投资甲方参与投资的安徽百鹿影业有限公司出品的电视剧《极客江湖》事宜作出如下主要约定：《极客江湖》暂定50集，总投资额确定为2.1亿元，发行时间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甲方如与其他合作方签署与《极客江湖》有关的合作协议，相关协议之约定不应影响乙方在本协议中应享有的权益，本协议另有明确约定的除外；为降低投资风险，双方同意《极客江湖》可引入其他投资方，但所引入的投资不应影响和侵占乙方按本协议约定享有的任何权益；乙方投资《英雄本色4》并获得本金及税后收益共计2300000元并自筹850000元总计3150000元，用于投资《极客江湖》，占《极客江湖》总投资额的1.5%，签约之日即为甲方收到乙方投资款2300000元，850000元于2018年3月26日前转账至王进财账户；甲方应确保乙方的上述投资额全部用于《极客江湖》的投资，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乙方投资款用作其他用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极客江湖》制作预算表、书面报告、拍摄进程，若《极客江湖》总投资额超支，超支部分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没有追加投资的义务，且乙方的1.5%投资比例不会被稀释；若乙方转让其投资份额，需经甲方书面同意，且甲方有优先购买权；《极客江湖》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全球范围内电视台、网络媒体的版权收入，VCD、DVD版权收入，网络、移动媒体及其他新媒体版权收入，图书等衍生品版权收入，国家级政府针对该片的各项补贴、奖励、资助等收入，国内、国外发行收入等；甲方保证《极客江湖》总收入不低于3.19亿元（详见附件《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并保证按照该回款计划表记载的金额及回款时间给予乙方收益分红，如果总收入高于3.19亿元，乙方可按投资比例享有收益分红；甲方应在收到每笔票房结算款项或其他与电视剧相关收益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全额支付乙方按照其投资比例应享有的收益，甲方保证没有其他需要再扣减的费用；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因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遭受损失，违约方除应承担赔偿责任外（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为处理争议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若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投资款，应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若逾期20个自然日，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视为乙方放弃未能缴付部分的投资额，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未付投资额部分的10%作为违约金；若甲方未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收益款，应按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投资协议》后附一份《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载明：植入广告回款的时间、比例、金额相应为，2017年8月回款38%即530万元，2018年2月回款40%即560万元，2018年第四季度回款22%即310万元；新媒体版权销售回款的时间、比例、金额相应为，2018年6月回款50%即7500万元，2018年第四季度回款50%即7500万元；安徽卫视版权销售回款的时间、比例、金额相应为，2018年第三季度回款30%即2550万元，2018年第四季度回款70%即5950万元；山东卫视1.5轮跟播回款的时间、比例、金额相应为，2018年第三季度回款30%即525万元，2018年第四季度回款70%即1225万元；二轮及地面（15*4家=60万）回款的时间、比例、金额相应为，2018年第三季度回款30%即900万元，2018年第四季度回款70%即2100万元；海外回款总金额250万元；衍生版权（游戏、动漫、电影）回款总金额2000万元；以上合计回款3.19亿元。同日，李坤辉（乙方）与棣王影业公司（甲方）还签订一份“附件”，载明：甲方于2018年3月10日前应将《极客江湖》植入广告收益部分按照乙方投资比例1.5%支付给乙方，共计163500元，双方同意乙方将此部分收益冲抵投资款，故乙方只需于2018年3月26日前将未到位的投资款686500元支付给甲方，即完成对《极客江湖》1.5%的投资。2018年3月26日，李坤辉向王进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86500元。同日，棣王影业公司向李坤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坤辉《极客江湖》投资款315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坤辉称，其没有参与《极客江湖》整个剧本的运作，具体该剧本进展到什么进度并不清楚，棣王影业公司有无从客户处收到款项也不清楚；《投资协议》约定保底收益，即便《极客江湖》亏损，棣王影业公司也要向其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息合计4785000元；目前，互联网上没有搜索到《极客江湖》电视剧上映的信息，对棣王影业公司主张的已于2018年3月26日支付163500元、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800000元、于2018年11月16支付345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金额已扣除上述款项。李坤辉主张，棣王影业公司应支付的滞纳金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载明的每类回款名目确定的回款金额的1.5%为基数，均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别自该类名目所应回收款项的最后期限的次日起（其中海外回款及衍生版权回款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植入广告回款合计163500元直接抵作投资款，2018年8月24日支付的800000元及2018年11月16支付的345000元，用于支付收益款本金（保底收益4785000元），剩余20000元用于支付滞纳金。棣王影业公司、王进财称，《极客江湖》在《投资协议》签订之时已经拍摄完毕，进入后期制作，彼时是王进财将自己的投资份额平价转让给李坤辉，李坤辉没有参与该电视剧的制作、经营管理；《极客江湖》目前仍在修改状态，没有上映，前期植入广告部分有回款，该部分回款已按约定比例支付给李坤辉总计163500元，用于抵作李坤辉应支付的等额投资款，后期回款因《极客江湖》还未取得国家主管部门的发行许可而未实际收回款项，故无法分配给李坤辉；因李坤辉投资时双方无法确定具体回款时间，才共同拟定了回款计划表，实际上《极客江湖》没有按回款计划表确定的时间收回款项；李坤辉主张的滞纳金和违约金是重合的，而且标准过高，对李坤辉主张的起算时间持有异议，应当自实际回款后且未依约支付给李坤辉时起算；王进财的收款银行账户是给棣王影业公司使用，王进财个人虽也有使用该账户，但与棣王影业公司的账务可以区分清楚，二者不构成混同。 另查明：王进财为棣王影业公司股东，在该公司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李坤辉因本案纠纷委托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事务，双方约定基础律师费50000元、风险律师服务费20000元。为此，李坤辉于2019年7月23日向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李坤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本院申请对棣王影业公司、王进财的财产进行保全，为此支出申请费5000元。李坤辉因申请财产保全需向本院提供相应担保，为此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实际支出保险费17059.35元。 本院认为，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就李坤辉投资棣王影业公司参与投资的电视剧《极客江湖》事宜达成合意，该《投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均于法不悖，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约定，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投资协议》签订时，李坤辉将其前期与棣王影业公司合作投资所支付的本金2000000元及前期投资所应获收益300000元总计2300000元直接转为《极客江湖》的投资款，棣王影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确认李坤辉已于《投资协议》签订时向棣王影业公司支付了2300000元投资款。根据《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载明，《极客江湖》因植入广告于2017年8月回款530万元、于2018年2月回款560万元，《投资协议》签订于上述回款时间后，棣王影业公司与李坤辉在签订《投资协议》的同时又签订一份“附件”，同意将上述植入广告回款总计1090万元按李坤辉的投资比例1.5%支付给李坤辉163500元，且同意该163500元用以抵充李坤辉应支付的剩余投资款，该合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李坤辉于2018年3月26日向《投资协议》约定的王进财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865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李坤辉已履行完毕向棣王影业公司支付3150000元投资款的合同义务。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棣王影业公司仅于2018年8月24日向李坤辉支付800000元、于2018年11月16向李坤辉支付345000元，并以植入广告回款抵充投资款方式向李坤辉支付163500元，以上总计支付1308500元，棣王影业公司未支付其他剩余款项。 《投资协议》约定，李坤辉投资电视剧《极客江湖》的收益主要包括全球范围内电视台、网络媒体的版权收入，VCD、DVD版权收入，网络、移动媒体及其他新媒体版权收入，图书等衍生品版权收入，国家级政府针对该片的各项补贴、奖励、资助等收入，国内、国外发行收入等；棣王影业公司保证《极客江湖》总收入不低于3.19亿元，并保证按照《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记载的金额及回款时间给予李坤辉收益分红，如果总收入高于3.19亿元，李坤辉可按投资比例享有收益分红；棣王影业公司应在收到每笔票房结算款项或其他与电视剧相关收益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向李坤辉全额支付李坤辉按照其投资比例应享有的收益。现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对上述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李坤辉认为棣王影业公司应当按照《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确定的时间及金额按比例向其支付投资收益（含投资本金），棣王影业公司则认为其应当是在实际收到《极客江湖》相关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向李坤辉支付投资收益（含投资本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据以提出上述主张的根据均为《投资协议》的合同条款，就各自单独所使用的词句而言，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双方亦未约定哪个合同条款具有优先效力，按照意思表示作出的一般逻辑，当二者就同一事项作出不同约定时，一般应以在后的表示为准。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在作出按《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确定的时间支付收益的合同条款后，又作出应在收到结算款或其他相关收益后支付收益的合同条款，原则上后作出的合同条款具有优先效力。其次，李坤辉与棣王影业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目的在于通过投资《极客江湖》这个现实、特定的项目，以期在未来可预见的时期内获得更高收益。在投资的项目尚未转化成收益时，该项目是否存在更高收益无法确定，李坤辉在此时即要求棣王影业公司按保底条款约定支付所有收益，不符合双方签订《投资协议》的目的。第三，投资是带有一定风险的经济活动，李坤辉于2018年2月26日与棣王影业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扣除棣王影业公司同意以植入广告回款163500元抵充李坤辉的相应投资款外，李坤辉实际投入资金2986500元，如按照《极客江湖回款计划表》确定的回款金额和时间，李坤辉将于2018年12月这个短暂投资期间内取得4785000元投资本金及收益，既不承担投资本金风险，也不承担因《极客江湖》实际回款周期长而产生的期限利益风险，明显不符合投资的特点。第四，按一般合作投资交易习惯，投资人一般是在投资项目终止并清算（或阶段性终止并清算）后依投资协议收取投资款、投资收益，或者是在投资项目出现无法继续进行、出现约定应当提前终止并清算等事由时，依投资协议收取投资款、投资收益。《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棣王影业公司应当在收到款项后一定期限内向其支付收益款，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该条件已成就，李坤辉在此情况下要求棣王影业公司支付全部收益，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还将存在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最后，李坤辉认可尚无电视剧《极客江湖》上映的事实，其也未举证证明棣王影业公司存在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事实，不能认定《投资协议》约定的支付收益的条件已成就。综上分析，根据《投资协议》的条款安排、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并结合本案客观事实，李坤辉要求棣王影业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滞纳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李坤辉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险费应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李坤辉主张棣王影业公司构成违约并要求棣王影业公司依《投资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收益款、承担支付滞纳金和违约金等违约责任，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李坤辉可待棣王影业公司履行义务的条件成就后或出现其他意定、法定情形时再行主张权利。因李坤辉在本案中对棣王影业公司的诉讼主张未获支持，棣王影业公司与王进财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本院不予审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坤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969元，减半收取计22984.5元，由李坤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惠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培健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附录：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据提交人                       备注                               1                       电视剧《极客江湖》投资协议书及附件                       原告                                                     2                       转账凭证及收条                                                     3                       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                                                     4                       电影《英雄本色4》联合投资协议                                                     5                       转账凭证及收条                                                     6                       企业公示信息                                                     7                       身份证复印件                                                     8                       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                                                     9                       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                                                     10                       保险单及保险单明细表、保险条款                                                     11                       担保函                                                     12                       保险费发票及付款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