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进国，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兴平市408厂职工，住陕西省武功县楼。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斌，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西安市新城区，系鲁进国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甲，女，200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   法定代理人：鲁进国，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楼，系鲁某甲之父。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波，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桂芹，女，194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武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至县茂林塬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   法定代表人：张国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优良，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翠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周至县。   法定代表人：郭存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优良，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至县西南塬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翠某某森林公园大门口。   法定代表人：庞金峰，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优良，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至县国有永红生态林场，住所地：周至县XX镇XX村。   法定代表王武军，人：，该林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军，陕西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至县翠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周至县。   法定代表人：丁卫鹏，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培红，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周至县翠峰乡政府，司法所工作人员。   上诉人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与被上诉人周至县茂林塬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林塬公司”）、西安市翠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仙旅游公司”）、周至县西南塬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南塬区管委会”）、周至县国有永红生态林场（以下简称“永红林场”）、周至县翠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翠峰镇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进国及上诉人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被上诉人周至县茂林塬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西安市翠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周至县西南塬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优良，被上诉人周至县国有永红生态林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军，被上诉人周至县翠峰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培红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周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24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428784.5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原审被告周至县西南塬区管委会主体资格以及其与周至县人民政府之间是何关系等基本事实，从而导致主体资格模棱两可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严重遗漏原审被告周至县西南塬区管委会的答辩意见，即“其属于临设机构，其主体不适格，无编制无人员拨款”。2、原审法院未查明、未阐明原审被告周至县西南塬区管委会与周至县人民政府之间的关系，张冠李戴以周至县人民政府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为由，驳回原审原告要求追加周至县人民政府为被告的申请，系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称，翠某某森林公园未对外营业，事发时事发地未在建设工地范围内，不仅是基本事实未查清，更是严重歪曲案件事实。1、原审法院称翠某某森林公园未对外营业，系严重的事实不清。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翠某某森林公园是经周至县人民政府打造、开发的对外招揽游客进入的景区。2、事发时的事发地是在距原审被告周至县西南塬区办公区XX路程40分钟左右，距离景点“王婆寺”以西200-300米处的地方。事发地是游客前往翠某某最著名的景点“娘娘庙”的必经之路。3、原审法院称该事发地点未在建设工地范围内，但是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中国秦岭关中第一漫道建设区XX工地范围。三、翠某某森林公园为旅游景区，即为公共场所，其开发方、管理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鲁某乙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翠某某森林公园在2016年已经为对外开放，政府大力宣传的旅游景区。2、翠某某森林公园虽然不收取门票，但翠某某森林公园给周至县的综合旅游收益贡献了力量，原审被告也是受益主体。3、翠某某森林公园作为景区，作为公共场所，其管理方、开发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为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周至县茂林塬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西安翠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周至县西南塬区管理委员会统一答辩称，对于上诉人第一个观点，是针对周至县人民政府的，不予答辩，但是该案的焦点应当是上诉人的赔偿主张是否有法律依据，而不是周至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列为被告。上诉人第二个观点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翠某某森林公园未对外营业，事发时的事发地也未在建设工地范围”，上诉人对此查明事实认为一审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并且歪曲案件事实，该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应当明白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若案件事实不清责任在于上诉人举证不能。其次上诉人应当清楚“营业”的含义，“营业”指营业活动，即以营利为目的而进行连续的，有价值的，同种类的活动，上诉人认为翠某某森林公园处于营业状态，应当举证证明翠某某森林公园是营业的。上诉人引用网络上对于翠某某森林公园的介绍，该介绍可以证明要建设翠某某森林公园，不能证明翠某某森林公园已经营业以及谁在营业。对于事发时事发地未在建设工地范围内是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明“事发地正是整个翠某某旅游景点从下往上的三分之一左右处”，“在距离事发地点不远往山下的地方就有路面建设、鱼塘建设、亭台建设等”，不论这些是已经建设好的还是正在建设中，足以说明事发地不在这些建设范围内。上诉人第三个观点亦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翠某某森林公园为旅游景区，即为公共场所，其开发方、管理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鲁某乙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翠某某森林公园还是没有开发完成验收的旅游景区，是没有对外营业的旅游景区，也自然没有旅游经营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翠某某森林公园的开发方和管理方，也没有证明被上诉人是翠某某森林公园的经营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周至县国有永红生态林场答辩称，第一，周至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正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诉请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但一审还有民事裁定，县政府与西南塬区的主体问题，与永红林场没有关系。第二，事故发生地未在建设区范围内，翠某某现在建设是在山下，出事是在山腰无人区，翠某某森林公园没有收门票，只有过庙会的时候人多，有人管理治安，平常无人管理，上诉人没有说何种原因永红林场对该事故有责任。第三，永红林场负责的是森林防火、病虫害、野生动物保护，不是公园的建设、管理单位。   被上诉人周至县翠峰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翠某某森林公园范围广阔，青山古会历史悠久，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翠峰镇政府每年都要制定一年一度的翠某某古会期间安全保障工作方案，并报周至县政府批准并备案。翠峰镇政府为了安全，在上青山的醒目位置，设立了永久性安全注意事项标识，并配合永红林场宣传防火知识、悬挂防火标语横幅。第二，翠某某森林公园由周至县永红林场申报设立于2004年，只是有翠某某森林公园的名称而已，一直未开发。2018年4月，为了响应西安市发展旅游产业，由新成立的西南塬区管委会负责宣传、招商引资，筹建翠某某森林公园。第三，上诉人只身进入青山深处，应当预见到可能存在的危险，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本人应该有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和出入深山的基本安全常识，应当预见到深山里的自然风险，对此造成的伤害应当自己承担后果。并且其在出事时，翠峰镇政府没有接到任何人的求助电话和救助申报。第四，翠峰镇政府是行政机关，上诉人认为翠峰镇政府有责任，应当拿出被上诉人有赔偿责任的有效证据。翠某某森林公园的设立、建设、投资、管理也不是翠峰镇政府。真实的情况是翠某某森林公园是一个尚未实际开发的，正在宣传的，没有对外营业的、开放式的可自由出入的林业保护区。因此翠峰镇政府不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鲁某乙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原告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40085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变更第一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500元、误工费11238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4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451元，合计857569元，被告承担其中的百分之五十为428784.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日，鲁某乙与鲁进国进入周至县境内的翠某某（又称青山）游玩，行至山腰处，鲁进国称：“因野生蛇出没，鲁某乙受到惊吓转身往山下跑，摔了一跤，额头磕到石头上受伤。”事故发生后，鲁进国拨打1 2 0急救电话，因手机没有信号未拨通，遂背着鲁某乙往山下走，后到景区可以停车处，游客拨打120急救电话。经西安急救中心院前急救，查体：鲁某乙前额部有一约6CM长不规则裂伤，初步印象：呼吸心跳停止。武功县公安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鲁某乙因呼吸心跳停止死亡。翠某某森林公园现在青山脚下建设中，未向游客收取门票，未对外营业，事发时的事发地未在建设工地范围内。审理中，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五被告是否对鲁某乙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鲁某乙在翠某某游玩时不幸死亡，令人扼腕，但事发时翠某某处于开放状态，并不禁止行人上山，也不收取门票等任何费用，审理中四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发时五被告对鲁某乙存在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另，成年人是自身安危的第一责任人，并具备一定的自我保护和风险防范能力，鲁某乙作为成年人进入翠某某游玩，应当能够预见到可能存在的危险，不应把自身的安危寄托于相关机构无时无刻的提醒之下。故五被告对鲁某乙的死亡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四原告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4元（原告已预交），由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周至县西南塬区管理委员会向本庭提交两份新证据：1、《西安市林业局关于建立陕西省翠某某森林公园的批复》（市林发[2004]101号）；2、《关于建立陕西省黄龙山森林公园等三处森林公园的批复》（陕林字[2004]340号）；两份证据中省林业厅和市林业局均批复：同意在周至县国有永红林场建立陕西省翠某某森林公园，总经营面积3918公顷，公园与所在国有永红林场实行“两块牌子，一套机构”的管理体制。西南塬区管理委员会称，根据这两份文件批复，证明翠某某森林公园是省和市林业厅批复成立的，与我们这些其他单位无关。但是文件也只是批复永红林场负责，并没有实际建设。针对这两份证据，上诉人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批复的时间均为2004年，文件中也显示委托设计并开发，事故发生是在2018年，当时翠某某森林公园正在建设开发，而且时至今日仍在继续开发建设中。该文件并不能证明西南塬区以及其他被告没有关系。该文件说明国有永红林场有管理职责，但是在开发建设管理中各被告、西南塬区及其他开发公司均有管理职责。周至县国有永红林场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认可。永红林场2004年向林业局申请翠某某森林公园，批复文件写的很清楚，总体规划设计未获批准前，不得在公园内兴建任何永久性项目。换言之，只是申请获得批复了，但是在规划的时候，永红林场没有资金，规划设计就没有做出来，所以永红林场申请的这个项目没有具体实施。我们提供的周至县2018年会议纪要，西南塬区负责牵头开发，永红林场的上一级单位就是周至县林业局相当于一个协助单位。永红林场成立较早，原来是事业单位，现在是财政拨款，成为事业单位后就不能够再开发项目了。周至县翠峰镇政府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周至县茂林塬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和西安市翠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西南塬区管理委员会意见一致。周至县翠峰镇政府提交新证据两份：1、《周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周至县竹峪镇丹阳联村工作委员会的通知》（周编发[2017]24号），2、《中共翠峰镇委员会关于翠峰镇农林村村党支部加入竹峪镇联村党委的函》；证据一显示成立周至县竹峪镇丹阳联村工作委员会，XX镇XX村XX镇XX村，依托区XX组XX村级联建。XX镇XX委XX村XX镇XX村XX委。周至县翠峰镇政府称，根据两份文件，证明该区域从2017年11月开始不归翠峰镇政府管辖，归竹峪镇管辖。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文件没有加盖任何公章。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两份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文件证明村支部加入相关机构以及联村委员会的相关说明，并非是行政区域的划分。周至县西南塬区管理委员会、周至县茂林塬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和西安市翠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两份证据没有异议，均予认可。周至县国有永红林场对两份证据没有异议，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周至县西南塬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证据系政府文件，各方当事人对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文件中明确周至县国有永红林场建立陕西省翠某某森林公园，公园与所在国有永红林场实行“两块牌子，一套机构”的管理体制，其森林公园的管理人是永红林场。对于周至县翠峰镇政府提交的两份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两份文件证明涉事区域从2017年11月开始不归翠峰镇政府管辖，归竹峪镇管辖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周至县国有永红生态林场在翠某某口设置检查台，对进山车辆及人员进行检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总行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2018年10月2日，受害人鲁某乙进周至县翠某某森林公园游玩，在山腰处因摔倒致伤后死亡，翠某某森林公园作为对外开放，不禁止游客游玩的公共场所，其管理人对该场所应尽安全保障义务，如未尽到该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的焦点为谁是涉事场所的管理人。首先，根据2004年下发的《西安市林业局关于建立陕西省翠某某森林公园的批复》《关于建立陕西省黄龙山森林公园等三处森林公园的批复》两个文件，同意在周至县国有永红林场建立陕西省翠某某森林公园，公园与所在国有永红林场实行“两块牌子，一套机构”的管理体制，可以确定2004年起建立陕西省翠某某森林公园，永红林场为管理人；其次，根据周至县国有永红生态林场管理权限规定，依法对其经营范围内的森林公园、湿地公园、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地质公园等进行统一管理，故永红林场对翠某某森林公园具有管理的职责和权限；最后，经本庭审理期间现场调查，永红林场在翠某某口设置检查台，对进山车辆及人员进行检查。故永红林场实际上一直对翠某某进行管理，永红林场虽抗辩该检查台只是对进山火种进行检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永红林场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故翠某某森林公园的管理人应为永红林场。该森林公园没有修建安全的上山道路，只有山石林立的小路，且多处上山必经途中没有任何道路，上山游玩的危险性极高，山上无手机信号，危险发生后无法求救，也可能存在野生动物出没，永红林场作为管理人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森林中既未限制游客通行，也未设置任何警示道路、野生动物的标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责任。但受害人鲁某乙具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环境及场所的危险性有基本的判断，翠某某虽有项目的推广，但是没有收取门票，没有对外经营，进山道路的危险性，受害人在进入后应有判断，但受害人在没有道路的山间一直前行，无视行路的困难，该山游客并不多，有出没野生动物的可能性，受害人对进山游玩具有一定风险应当明知，却仍爬山游玩，放任危险的发生，对受伤的后果有重大的过错，应当减轻永红林场责任，本院酌情由永红林场对鲁某乙死亡损害承担10%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要求茂林塬公司、翠仙旅游公司、西南塬区管委会、翠峰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之上诉请求，经查，虽然2018年4月周至县政府的会议纪要决定西南塬区管委会为翠某某森林公园项目的牵头责任单位，负责翠某某森林公园的建设、运营和管理等工作，但目前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项目已经实施并建设或者运行，且西南塬区管委会是周至县政府的派出机构，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636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周至县人民政府与本案无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驳回本案上诉人要求追加周至县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该民事裁定书已生效，上诉人未对该裁定书提出异议，故上诉人要求西南塬区管委会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被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茂林塬公司和翠仙旅游公司对本案的涉事场所进行经营、管理、建设，对鲁某乙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翠峰镇政府对鲁某乙的受伤怠于救助，未及时履行职责，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鲁某乙死亡损失：1、医疗费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2、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酌情为5000元；3、死亡赔偿金666380元；4、丧葬费37496.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鲁某甲生活费33792元、孟桂芹生活费22659.75元，共计56451.75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85328.25元。被上诉人永红林场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78532.8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                    撤销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9）陕0124民初636号民事判决；   二、                    被上诉人周至县国有永红生态林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78532.82元；   三、                    驳回上诉人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44元，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已预交，由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负担2000元、周至县国有永红生态林场负担6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4元，上诉人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已预交，鲁进国、鲁斌、鲁某甲、孟桂芹负担2000元、周至县国有永红生态林场负担644元（与判决内容一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   审判员  雷    雯   审判员  刘    溪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马    玺   书 记 员  李    琪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