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3民初13980号原告：曹刚，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4003号世界金融中心A座13楼EF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85356034。负责人：黄景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青，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亮，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英伦路999号15幢一层F、G部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395993J。法定代表人：黄景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青，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亮，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刚与被告泰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泰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科电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被告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泰科电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8651.04元（25360.46元/月×12个月×2倍）。事实和理由：2006年5月22日，原告到泰科电子公司上班，任销售部应用工程师，期间签订了5次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延续，在2014年签署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原告担任产品经理。直至2014年1月1日，原告与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4月4日，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突然通知原告，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针对禁售对象的相关事宜，原告从2013年开始从事销售工作，主要向客户、销售介绍产品相关技术、性能、应用等，销售助理可以从被告内部网站上查询客户是否属于禁售对象，代理商或客户通过被告允许并授权的账号上下订单，订单信息发送给销售助理，并抄送销售，若销售助理在录入系统时查询到客户属于禁售对象，则对该份订单不予录入，销售与销售助理的工作性质相互独立，销售主要与客户和经销商沟通，销售助理负责后勤的事务性工作，原告也没有用其他单位名称报送二十研究所订单的情况。原告工作时间累计12年多，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5360.46元。原告认为，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泰科电子公司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以严重违纪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应当支付赔偿金。因为原告具有严重不诚信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具体表现为不实报销以及用弄虚作假的方式规避公司关于贸易管制方面的要求。且本案系窝案，原告所在的ADM部门，自上而下串通以弄虚作假的行为长期规避公司的贸易管制要求，原告作为ADM部门的销售人员，长期知晓并参与禁售对象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研究所的交易违反了公司的贸易管制方面的要求，还以虚假信息掩饰规避这种禁止销售的行为，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给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不实报销是指原告在2017年5月15日、5月19日、7月24日、7月28日、8月22日、8月24日就其出租车打车费用提交了定额发票，不符合公司对于交通费进行实报实销的规则。原告陈述的可以从被告内部网站上查询客户是否属于禁售对象的情况属实，但销售助理实际上是客服部门，销售将相应的客户信息告知客服部门，让客服部门筛查客户是否属于禁售对象，在被告网站上可以查询到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研究所属于禁售对象，但原告在销售过程中与客服部门串通，让客服部门将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研究所的订单通过用真实存在的非禁售对象的单位名称上报泰科电子美国总部。假如法院判定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应当承担违法解除的责任，原告所主张的离职前的十二月的平均工资已超过2017年重庆市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重庆市2017年社会平均工资计算为439632元（6106元×3倍×12个月×2）。被告泰科电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22日，曹刚进入泰科电子公司上班，并于2006年6月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约定曹刚的岗位为Sales部门ApplicationEngineer岗位。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07年5月28日续签了为期一年的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至2008年5月21日。2008年1月1日，曹刚与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员工如之前为聘用方关联企业的员工，则其之前的服务年限将连续计算并单独列为本合同的附件二以兹确认，员工在[A＆D]部门任职[ApplicationEngineer]，工作地点现为重庆；员工应严格遵守聘用方所有适用的公司管理制度、政策和规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1）公司的员工手册；（2）泰科电子公司道德行为指南：需要明确强调的是，鉴于该指南中所有内容系聘用方奉行的最重要的价值观和行为规范，所以特别规定：对于该指南中任何政策和规定，一经违反无论所涉金额或损失大小，即被视为本合同10.4（二）所规定的严重违反，聘用方皆有权解除员工的劳动合同并根据公司相关规定扣除全部或部分员工当年的奖金和其他福利，员工在此明确其完全地理解对遵循指南的重要性和严重性，并同意本条的约定是合理和必要的；（3）泰科电子集团在全球或全中国范围适用的各项规章制度，即使该规章制度未以聘用方的名义进行颁布，但公司已以各种有效方式向员工明示并要求遵守；（4）其他各类由聘用方不时颁布或修改的规章制度。员工理解并同意如其违反了聘用方的上述规章制度，聘用方有完全权利根据相关处罚规定或没有相应处罚规定，则以聘用方合理判断的合适方式对员工进行记录处罚，直至解除劳动关系，如因员工的此类违反造成了聘用方的损失，员工有责任赔偿。双方在附件二中约定曹刚在美资安普有限公司的工龄从2006年5月22日自2007年11月30日，此工龄将会转入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续算，员工福利方面将按照泰科电子公司的有关规章制度执行。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员工在[A＆D]部门任职[EngineerⅡ，FieldApplication]，其余内容和之前的合同基本一致。之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自2014年1月1日起，公司根据经营和业务情况，安排员工从事[PRODUCTMANAGERⅢ],其余合同内容和之前的合同基本一致。2011年4月2日，曹刚签收《道德行为指南》，该指南规定：规定“……我们绝不容忍欺诈行为……欺诈性活动举例：工作时间报表或费用报告上的失实陈述，误用或滥用公司财务或设备，不是会计核算，窃取现金、废料或库存……我们遵守进出口法律……”2014年8月26日，曹刚签收《员工手册》，该手册规定：本手册自2012年10月1日生效；下文列举了一些可以最终导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纪律处分的行为，员工可通过查阅所在雇主公司适用的员工行为管理条例获得更具体的信息，员工也可以通过浏览myTEChina的中国区人力资源网页、查阅TE道德行为指南或咨询人力资源代表了解更多信息；所有员工均应持有一本TE道德行为指南；根据不同情况，出现下列行为的，员工需受纪律处分，直到解除劳动关系：……不诚实行为、伪造记录、偷盗或转移公司、客户、供应商或其他员工的财产、或企图从事所有上述行为；……违反TE道德行为指南的行为；……不配合内部调查的行为；……。2016年11月24日，泰科电子公司工会讨论通过《员工行为管理条例》。2016年12月30日，泰科电子公司向曹刚等人发送《员工行政管理条例》，并告知该条例于2016年12月1日生效。该条例规定：严重违纪行为包括：……（47）不诚信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向公司提供伪造的或私自涂改的工作业绩、公司商业数据、库存报告、生产现场报告、考勤、财务报销凭证、支票、账单、财务报表等……工作时间报表或费用报告上做失实陈述、不实会计核算……（59）其他违反《员工手册》和《道德行为指南》的行为……员工如有严重违纪行为，公司可以予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之处分，且无任何经济补偿。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之处分以书面方式做出，处分记录将会被交到人力资源部和工会归档……员工被怀疑存在违纪行为后，该员工的直接主管应会同人力资源部共同开展调查核实工作并与员工本人面谈，面谈过程中允许员工进行申辩。如被怀疑的违纪行为属中度违纪或严重违纪，该员工的部门经理与人力资源部经理须共同参与调查……对于严重违纪处分，必须经部门经理及人力资源部经理共同批准，并通知公司工会……直接主管或部门经理如需调查违纪行为或执行违纪处分，应向人力资源部申请《员工违纪处分决定书》……。2018年4月4日，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向曹刚作出《关于：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曹刚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通知其公司决定于2018年4月9日解除劳动合同。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作出的该通知书已经泰科电子公司工会同意。2018年4月9日，曹刚与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次日起，曹刚未再到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上班。2018年5月14日，曹刚与泰科电子公司、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因赔偿金发生争议，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泰科电子公司、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支付给曹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0000元。该院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编号2018-693号《证明》，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曹刚乃以本案请求起诉来院。另查明，2011年12月9日，泰科电子公司授权格雷戈韦默向曹刚等人发送主题为“中国销售团队贸易合规培训课程（4）”的培训材料，载明TEC各部分及单位须遵守所有关于国际贸易和国际交易的适用法律法规，培训内容包括出口管制等相关问题，并在“15CFR第744部分附录2”一栏中列明受军事最终用途要求限制的物项清单，并要求学习BIS实体清单（附别名）、15CFR第744部分实体清单访问网站，在“最终用户清单”一栏列明了查询被拒人员清单、实体清单、未经证实清单、禁止贸易清单等的网址。曹刚陈述无法通过网络查看上述网址。曹刚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通过网上培训系统参加了“2013年度反腐认证-TE员工”“成为合规领导”“利益冲突”“道德行为指南”“贸易合规”等课程的学习；在2017年2月22日参加了“避免利益冲突/实施贸易合规”培训。再查明，曹刚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3560.46元。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曹刚是否不实报销的问题，泰科电子公司和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举示了费用报告三份，载明：曹刚在报销2017年5月、7月、8月期间出差费用所提交的费用报告显示“出租车、豪华轿车”类型中有一部分费用的发票状态为“没有发票”，金额分别为100元、200元等，却在贴票时附有数张金额为100元的加盖了“重庆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重庆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三份费用报告的审批状态均为“已审批”。泰科电子公司陈述是由赵亚征审核通过的，但赵亚征没有严格按照规定进行报销审核，财务人员仅对报销凭证是否经过赵亚征审批进行形式审查。曹刚举示了电子邮件截图2页、PPT截图1页，载明：Zhu,Judy（ADMFinance）于2018年1月17日发送邮件《关于无合规发票不予报销的规定》，载明：从2018年3月1日开始，所有不合规的发票，都将不能作为报销依据，影响范围包括所有员工报销的费用；不合规的发票有很多种类型，包括发票剃头错误、纳税人识别号错误，无效发票以及无发票和替代发票等各种情况，新的中国报销政策中有详细列明；2018年3月31日之前，收到和处理的报销单还可以按照旧的方法处理，但是从4月1日起，不管发票日期是什么时间的，不合规将一律不能作为报销依据。曹刚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公司报销原则是实报实销，泰科电子公司、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提到的显示没有发票的几笔报销账目是因为曹刚的居住地与机场距离较远，乘坐出租车不便，则选择乘坐无运营资质的汽车，没有实时机打发票，由司机提供的定额发票，费用金额是由曹刚与司机协商一致确定，曹刚根据公司财务要求在没有实时机打发票的情况下在发票状态一栏勾选没有发票，且报告中的审批状态均为已审批，说明报销费用、范围均已通过公司财务报销制度。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和泰科电子公司经质证，对曹刚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曹刚是否规避贸易管制要求，向禁售对象中国电子科技集团第二十研究所销售产品的问题，泰科电子公司和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还举示了以下证据：1.用户“芯智讯浪客剑”于2018年8月1日发布的文章《震惊！美国商务部制裁名单新增44家中国企业（附完整名单）》，载明：根据美国联邦公报网站公布的最新信息显示，美国BIS将于美东时间8月1日正式以国家安全和外交利益为由，将44家中国企业（8个实体和36个附属机构）列入出口管制实体清单，其中包括很多研究机构；受影响企业名单包括中国航天科技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院等。2.《美国联邦法规》第15卷第744编第4号补充规定——实体名单（网络查询结果），并由泰科电子公司、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输入网址链接查询验证，该名单显示西安导航技术研究所，又被称为下列两个别名：中国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CETC）第二十研究所以及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20研究所适用于受《出口管理条例》约束且分类号不为EAR99的所有物品，联邦公告引文为第66卷第24267期，2001年5月14日、第75卷第78877期，2010年12月17日。3.美国科文顿·柏灵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的《关于美国出口管制中限制最终用户和最终用途规定的概述》，载明包括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研究所、第二十研究所和第二十九研究所等在内的90家不同的企业和个人被列入受到限制的最终用户的清单中。4.沪徐证经字第10044号《公证书》、载明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泰科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继生操作其携带的计算机接入互联网，运行“cmd”程序，输入“pingwww.baidu.com”命令对当前网络连接状况进行查看，打开IE浏览器，浏览“Microsoftoffice365”相关网页并将其中部分邮件及部分邮件附件进行下载保存后打印的过程进行公证，所涉部分邮件为：2017年4月13日，曹刚向zhao,stephen、jia,allendy、ma,maggie发送的邮件中的西安主要客户名单包含“20所”，其地址位于西安市白沙路1号。5.（2018）沪徐证经字第10045号《公证书》，载明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泰科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碧敏对其携带的计算机使用“PALADIN”软件对该计算机中的硬盘数据进行数据拷贝至新的硬盘中，随后，由朱碧敏使用其携带的计算机使用“Encase”软件对上述数据拷贝中新生成的硬盘进行数据读取、导出后打印并对相关界面进行截图的过程进行公证，所涉部分邮件为：2016年10月28日，曹刚向xu,emily发送的邮件中的报价单载明客户为英联航空设备（香港）有限公司，最终用户为“20所”。2012年7月30日，曹刚组织的主题为“8月-9月关键客户技术日”的会议材料“2012年关键客户图表”，载明用户包括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四研究所等。6.电子邮件打印件，ANGELINE于2013年6月7日向曹刚、Chen,Tina发送，并抄Xu,Emily的邮件中载明请求审批的1246的订货单的最终用户名称为navigationgraduateschool,最终用户地址为中国西安市白沙路1号。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和泰科电子公司陈述，在曹刚于2017年4月13日向赵亚征等人发送的邮件中显示的西安主要客户名单中地址为白沙路1号的单位为“20所”，据了解，“20所”即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20研究所，在2013年6月7日的邮件中载明的Navigationgraduateschool并不是真实的最终用户，最终用户实际为2016年10月28日的邮件附件中载明的“20所”。曹刚经质证，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泰科电子公司、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也没有向员工告知20所是禁售对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该报告仅为咨询意见，且未说明禁售时间和禁售范围，不应作为裁判依据；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公证书的内容看，其抓取邮件的过程没有登录网站、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的过程，而是直接公证将计算机硬盘数据拷贝到新的硬盘的过程，曹刚认为公证内容不涉及邮件真实性的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前述邮件即使是真实的，邮件内容也无法反应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和泰科电子公司陈述的“20所”为禁售对象，也无法确认“20所”是否就是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20研究所，西安市白沙路1号上同时存在学校和“20所”不矛盾，且邮件内容仅为报价，并不代表真实签订了订单合同，曹刚的客户来源信息由经销商提供，即使相关客户信息出现错误，也不能证明系曹刚故意虚假陈述或故意隐瞒造成的，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审理过程中，曹刚陈述其在工作过程需要向领导赵亚征汇报客户信息，汇报方式包括口头、书面、邮件等，其所上报的客户名单中包含现在使用产品的客户以及潜在可能成为交易对象的客户，其中包含“20所”，“20所”位于西安，应该有两个，其中一个的简称为电子研究所20所，全称记不清楚了，另一个也记不清楚了；之后，曹刚向本院邮寄书面说明材料，补充陈述：有项目的客户公司要求将客户信息录入公司的Saleforce.com系统，简称为“20所”的单位在西安不止一个，有信息产业部电子第二十研究所和机构电子工业部第二十研究所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存在不实报销、违反贸易管制规定的情形，现评析如下：关于原告是否存在不实报销的问题，被告主张系指原告在2017年5月15日、5月19日、7月24日、7月28日、8月22日、8月24日就其出租车打车费用提交了定额发票。根据被告举示的三份费用报告，虽然原告在申请报销费用时在部分“出租车、豪华轿车”类型勾选发票状态为“没有发票”，却在贴票时附有数张金额为100元的重庆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但从该报销名称来看该类型费用并非仅指出租车费用，还包括其他豪华轿车费用，故该费用报告不足以证明原告就出租车费用提交了定额发票。而且，该费用报告已经通过被告公司的审批，按照常理，若原告恶意虚假报销费用，在提供了定额发票的同时不会将发票状态填写为“没有发票”，故被告审批通过原告的报销申请，应视为同意原告的此种报销方式。况且，被告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原告未实际支出定额发票所涉款项，其主张原告存在不实报销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是否违反贸易管制规定的问题，被告主张系指原告长期知晓并参与禁售对象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研究所的交易违反了公司的贸易管制方面的要求，还以虚假信息掩饰规避这种禁止销售的行为。根据被告举示的证据，原告在2016年10月28日向其他工作人员发送的报价单载明客户为英联航空设备（香港）有限公司，最终用户为“20所”，在2017年4月13日向其他工作人员发送的西安主要客户名单包含“20所”，其地址位于西安市白沙路1号，被告又举示证据6电子邮件打印件，载明原告于2013年6月7日收到的其他工作人员请求审批的订货单的最终用户名称为navigationgraduateschool,最终用户地址为西安市白沙路1号，因被告仅提供了证据6的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即使证据6系真实的，邮件载明“20所”和“navigationgraduateschool”的地址均为白沙路1号，但两份邮件相隔近3年，且被告亦未提供相关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足以证明“navigationgraduateschool”名下的订单的真实用户为“20所”，且被告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最终用户“20所”即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20研究所。因此，故被告主张原告违反贸易管制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的条件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从其约定。”本案中，被告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不能成立，其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告于2006年5月22日进入被告泰科电子公司上班并与之签订劳动合同，又于2008年1月1日与被告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被告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9日解除，其工作年限已满十一年六个月不满十二年，被告泰科电子公司应当按照原告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支付赔偿金。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月的平均工资为23560.46元，原告的劳动合同履行地位于重庆，双方亦未约定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时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有关标准执行，故原告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已超过重庆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106元/月）的三倍，应当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赔偿金，故被告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39632元（6106元/月×3倍×12个月×2倍）。被告泰科电子公司作为被告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被告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泰科电子公司、泰科电子深圳分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39632元，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泰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泰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曹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39632元；驳回原告曹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泰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泰科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成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