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03民初1153号原告：王保国，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民，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新年，男，195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高新区。被告：李永生，又名李大龙，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高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二军，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任朝，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第三人：平顶山市高新区高阳路办事处小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顶山市高新区高阳路办事处小营村。法定代表人：李国防，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国，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该村支部委员，住平顶山市高新区。原告王保国与被告李新年、李永生、第三人任朝、平顶山市高新区高阳路办事处小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营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民、王莉，被告李新年、李永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二军，第三人任朝，第三人小营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国防、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户名为被告李永生（李大龙）的棚户区改造宅基地安置房折价款748800元由原告享有，由原告领取；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13日，被告李新年将位于小营村东至吕海波、西至吕国昌的一处宅基地转让给第三人任朝，第三人任朝在此宅基地上建了房基。2008年10月22日，第三人任朝以40000元的价格将该宅基地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了转让款项。2017年平顶山市高新区政府决定对小营村进行棚户区改造，其安置方案为：200平方米以内的宅基地给两套120平方米的房屋，或者按照每平方米2600元给付折价款，积极交回宅基地的，按折价款的20%给予奖励。为此，涉案宅基地安置房折价款为748800元。原告是涉案宅基地的实际占有使用权人，在向高新区政府申报时应当申报原告，但是第三人小营村委会却将该宅基地户名申报为被告李永生（李大龙），致使原告未能享有宅基地安置房折价款。原告也曾让第三人小营村委会调解，但是被告李永生不让步，调解无效。故原告起诉至法院。原告王保国在审理过程中，以本案所涉协议涉及集体土地转让导致协议（合同）无效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李新年、李永生赔偿原告损失748800元，第三人任朝、小营村委会与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李新年、李永生辩称，1.被告李新年、李永生与第三人任朝及原告王保国从来没有任何的涉案宅基地的买卖关系，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为：原告无权基于合同无效的理由向二被告主张赔偿，而且原告变更请求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3.李永生另辩称，（1）小营村委会明确表示宅基地是分给我个人的，任何人没有权利买卖我的宅基地，我从来没有把宅基地卖给任何人，也没有和任何人签过协议，更没有收过任何人一分钱，你们私下买卖我的宅基地时违法行为，你们陷害诬告我是违法犯罪行为。（2）拆迁补偿是按照本村村民身份给的补助，非本村村民没有资格领取补助，我家一户一宅，我们家四口人一个户口本。（3）任朝最后在法庭上认可签协议时没有和李新年当面签，也没有把钱交给李新年，这是陷害我和李新年。任朝述称，1.当时由我从李新年手中买的涉案宅基地，然后卖给王保国，是2006年从李新年手中买的，2008年卖给王保国。当时买的是12000元，卖的是40000元，别的没有什么了。2.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提供书面意见为：任朝与李新年、王保国之间是连续的买卖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任朝与李新年买卖宅基地是通过中间人介绍才达成的买卖关系，李新年是李大龙的父亲，所有一切责任应由李新年承担。小营村委会述称，1.他们买卖宅基地的事情，村里什么也不知道，拆迁补偿知道，是补给李永生了。当时村委会、办事处共同和个人李永生签的。2.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意见为：宅基地是村里划给李永生的，房子也是李永生建的，安置补偿合同也是李永生签的，房子是否卖，村委会不清楚。村委会没有过错，不应当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2006年10月13日协议、2008年10月22日协议、2008年10月22日收到条、预算公式出现情况，被告李永生提交的证据有2016年3月24日证明、2005年12月3日收款收据、安置补偿协议、证人证言，第三人任朝提交的证据有2006年10月15日收条，本院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书面笔录。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进行了审查认定。根据当事人依法提交并进行质证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与法庭辩论的情况，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被告李新年与被告李永生（又名李大龙）为父子关系，均为平顶山市高新区小营村居民。2005年12月份，李永生在小营村取得宅基地一处，小营村委会于2005年12月3日向李永生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有“今收到4组李大龙、李二龙宅基地押金壹仟元整＋壹仟元整＝贰仟元整，￥2000，系付期限×××”。显示有出纳、经手人签字。2018年8月6日，小营村委会加盖印章确认书写“原件复印与村三联单一致”，并有书写人签字。2016年3月24日，小营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有“小营新村有李永生（李大龙）身份证号：410411189010551X宅基地一处，宅基地号：188，东临李玉贤，宅基地号：187，西邻吕国昌，宅基地号：189。”有关负责人签字并书写“情况属实。”2018年7月7日，平顶山市高新区皇台街道办事处（征收实施单位、甲方）与李永生（被征收人、乙方）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一份，小营村委会为该协议中的“认定方”，显示主要内容有：为加快我区棚户区改造步伐，改善村民居住条件……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就乙方位于高新区皇台街道办事处小营村的宅基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乙方选择的房屋安置方式是全部货币化安置；甲方应向乙方置换安置房面积为240㎡，乙方同意将其中的240㎡选择货币化安置；甲方按乙方选择的货币化安置面积一次性支付货币化补偿款（含购房补贴）人民币240㎡×2600元/㎡×120%＝748800元；乙方同意甲方依据附着物补偿清单款项一次性支付附着物补偿款72960元；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搬迁费4000元；甲方支付乙方过渡期安置费2200元/月，首次过渡费13200元；甲方支付乙方宅基地上200㎡至300㎡未建部分奖励100㎡×400元/㎡＝40000元；甲方支付乙方宅基地面积减去150㎡后空地未建面积奖励13.2㎡×500元/㎡＝6600元；自确认签约之日起，2018年7月15日前完成签约，并向甲方交付腾空的房屋及房屋钥匙、房产证、房产契约的奖励30000元；以上各项补偿款总计915560元；等其他内容。李永生在庭审中确认该“安置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款总计915560元已经收到。根据小营村拆迁安置补偿“预算公式出现情况”，“宅基地二层（含二层）建筑面积不足200平方米”项下显示有“合法宅基地面积减去150平方米后的未建面积×500元/平方米＝补偿。”另，原告王保国提供显示落款日期为2006年10月13日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李新年愿×××××东吕海波、西吕国昌转让给乙方任朝××××用，以后如办房产证由乙方出款，甲方负责办理，如以后房屋增值，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返回。”“李大龙房号188号”，“甲方：李新年乙方：任朝见证人：吕海欣张全领李爱华李梅莲张学智吕国群吕某”，“二〇〇六年十月十三日”。其中，“李新年”、“任朝”处均为手写并摁指印，见证人后姓名亦均为手写并摁指印。第三人任朝提供落款日期为2006年10月15日的“收条”一份，主要内容有“今收到任朝宅基地转让款12000元正大写壹万贰仟元正收款人李新年房号188号2006.10.15日”。其中“李新年”处为手写并摁指印。上述落款日期分别为2006年10月13日的“协议”、2006年10月15日的“收条”。（1）其中显示的“李新年”上的指印，被告李新年不认可是其本人所摁指印，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以检材指印存在纹线搓动现象，细节特征不清晰为由，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2）其中显示的“李新年”签名，被告李新年不认可是其本人所书写，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日作出鉴定意见：“协议”中“甲方”处的签名“李新年”是李新年所写；“收条”中“收款人”处的签名“李新年”是李新年所写。被告李新年对该关于签名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认可，并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理由为：任朝对于收条和协议产生的过程前后矛盾；诉讼标的额较大，对双方当事人利益有重大影响；任朝不认识李新年，李新年不可能为其书写协议和收条。但是，原告王保国、第三人任朝均表示不同意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再，2008年10月22日，原告王保国与第三人任朝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甲方自愿将所购置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其具体位置位于湛河区××宅基地东临吕海波西临吕国昌转让给乙方王保国，永久归乙方使用，以后如办房产证由乙方出款，由原出让方协助办理，甲方可出面协助，如以后房屋增值，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反悔（附原出让方协议书一份一并转交乙方）。”“甲方：任朝乙方：王保国见证人：张晓民张东民张学智2008年10月22日”。同日，任朝向王保国出具“收到条”一份，主要内容有“今收到王保国现金肆万元整（40000），为小营村宅基地使用权款项。收款人：任朝2008.10.2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第三人小营村委会明确表示：争议的涉案宅基地是划分给被告李永生的；李新年、李永生是小营村居民，王保国、任朝都不是小营村居民。原告王保国和第三人任朝均承认自己不是小营村居民。（二）在庭审中，第三人任朝称其在争议的涉案宅基地上建了根基，但未建房；原告王保国称其未建根基，亦未建房；被告李永生称是其建根基，并建造房屋，并提供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三）关于落款日期分别为2006年10月13日的“协议”、2006年10月15日的“收条”的事实经过，第三人任朝在庭审中陈述称，“是在小营村××××一个家里，这个村民我和他不熟悉。我是通过吕某介绍的，签订协议的地方是谁找的，我记不清了，这个村民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这个人是见证人之一。协议上的见证人都某，都签名。”“收条是事后给我的，是见证人吕某把这个条给我的，不是李新年当面和当场给我的。”（四）上述落款日期分别为2006年10月13日的“协议”、2008年10月22日的“协议”中显示的见证人，部分到庭接受询问并做了陈述，部分未到庭但经本院调查询问做了陈述。其中，两份“协议”中均显示为见证人的张学智称，其见证并在两份“协议”中都有签名，“签订协议时，任朝就将13000元给吕某了，后来吕某拿着12000元的收条给任朝了。”“收条”是否是李新年所出具不清楚，“因为是吕某接的钱，他直接拿着条给任朝的。”但是，落款日期为2006年10月13日的“协议”中显示的并接受本院调查询问的其他部分见证人均表示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摁指印。（五）被告李永生本院认为，原告以争议的涉案宅基地系李新年转让给任朝，后任朝又向其转让为由，先是诉请要求被告李永生（系李新年之子）所取得关于涉案宅基地安置房补偿款归其所有，后又以涉案“协议”因涉及集体土地转让导致协议（合同）无效为由，变更诉请要求被告李新年、李永生向其赔偿损失，第三人任朝、小营村委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以未向任朝转让宅基地及变更诉请超过法定期间为由，任朝以连续转让属实为由，小营村委会以不清楚是否存在转让事实及无过错为由，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可知，原告与第三人任朝关于其二人之间签订涉案宅基地转让协议及支付价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可以确认该案件事实。但是，原、被告及第三人任朝关于李新年与任朝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宅基地的转让协议事实存在争议，并因此而造成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对抗意见。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新年与任朝之间是否存在关于涉案宅基地转让合同的法律行为，如存在则转让合同的效力及后果如何认定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供有落款日期为2006年10月13日的“协议”，第三人任朝提供有落款日期为2006年10月15日的“收条”，该二份证据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及第三人任朝以此为据主张任朝与李新年之间存在宅基地转让合同的法律行为。但是被告李新年反驳称其未与任朝签订关于涉案宅基地的转让协议，亦未收到过转让宅基地的款项；被告李永生反驳称宅基地为其本人所分得，其本人未签订过宅基地转让协议，他人亦无权处分其本人的宅基地权利。后李新年分别申请对争议的“协议”及“收条”中的指印及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其中显示的指印无法鉴定，但其中显示的“李新年”签名的鉴定意见为被告李新年所书写。被告李新年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不认可，并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理由为：任朝对于收条和协议产生的过程前后矛盾；诉讼标的额较大，对双方当事人利益有重大影响；任朝不认识李新年，李新年不可能为其书写协议和收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被告李新年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定的事由情形，不应准许，本院已向其告知。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大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关于争议事实的陈述，可以采信确认。因此，可以认定李新年与任朝之间存在关于涉案宅基地的转让协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宅基地系小营村委会为李永生所划，李新年系李永生的父亲，二人均系小营村集体组织成员。但是，第三人任朝与原告王保国均不是小营村集体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以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农村村民建造房屋所使用的宅基地所有权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虽允许农村村民出卖在宅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但是禁止出卖宅基地使用权。而本案中所涉及的宅基地在李新年、任朝及王保国之间流转过程中，均未建造房屋，相关合同当事人对此是明知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新年与任朝之间关于涉案宅基地的转让协议应当认定无效，同理，王保国与任朝之间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也应当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李新年与任朝、任朝与王保国之间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均认定无效后，李新年应当向任朝返还转让价款12000元，任朝应当向王保国返还转让价款40000元。如果一方当事人存在过错的，依法应当赔偿向对方赔偿损失。李新年明知宅基地是小营村委会划分给其子李永生的，仍将其出卖给本集体组织成员以外的任朝，因此而导致最终流转继受人王保国无法取得相应的权益，其显然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王保国及任朝明知自己不是小营村居民，明知受让的是农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但其仍然订立转让协议并支付价款，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部分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王保国应获赔偿的损失可以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在本案中表现为宅基地因被征迁可获得的相关补偿项目的价款。结合本案所涉宅基地被征迁的安置补偿协议中所显示的补偿项目及价款来看，宅基地上的房屋为李永生所建造，附着物补偿款、搬迁费、过渡期安置费、交房奖励共计120160元，均系对房屋或附着物权利人的补偿，不属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但是，与宅基地相关的“置换安置房面积240㎡的货币补偿款”748800元，以及“甲方支付乙方宅基地上200㎡至300㎡未建部分奖励”、“甲方支付乙方宅基地面积减去150㎡后空地未建面积奖励”二项未建部分补偿共计46600元，均属于与宅基地相关的补偿项目，其中后二项未建部分补偿因与地上房屋无关而可以直接作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处理。但是，“置换安置房面积240㎡的货币补偿款”的补偿项目既与宅基地相关，又与地上所建造的房屋相关，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具体详细明确的分项（地与房）补偿款额，但考虑到建造房屋的造价应获得大部分的对应补偿，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该部分补偿款中30%可以作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处理。因此，本案中所涉宅基地相关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共计为271240元（即748800元×30%＋46600元）。根据合同法规定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李新年对王保国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向王保国赔偿81372元（即271240元×30%）。原告王保国对上述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自己承担剩余部分的责任，任朝对于王保国应获赔偿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与李新年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李永生作为涉案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系由所在农村集体组织划分所得，在上面建造并使用房屋等建筑物，并无证据证明其授权同意或事后追认李新年转让宅基地的合同行为，且在其建造房屋及使用期间亦未有其他人向其提出权利异议，因此，不能认定其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第三人小营村委会在涉案宅基地转让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并准许该转让行为，其依职权对涉案宅基地安置补偿过程中进行认定，亦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李新年向第三人任朝返还案涉宅基地的转让价款12000元，第三人任朝向原告王保国返还案涉宅基地的转让价款40000元。二、被告李新年、第三人任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王保国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1372元。三、驳回原告王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8元，由被告李新年、第三人任朝负担1830元，原告王保国负担94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烈贞审 判 员  张武杰人民陪审员  朱小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东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