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2民初4764号原告：赵万增，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良，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系原告单位同事。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63007105082203，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东新路4号。法定代表人：沈天纯，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陈艳琴，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万增与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万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良，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万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燃油补贴款（国家实施的具体年限为2006年、涉及原告补贴款项3台车的具体时间2006年至2013年2月30日）以及该款被占有期间发生的利息合计人民币共计641823元（附数字来源核算清单）；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别于2003年7月10日、2005年11月18日、2005年11月10日、与被告签订公交车经营承包租赁合同，分别经营108路、107路、83路公交线路，（108路中巴车原车号牌为蓝牌×××，后因政策原因车牌变更为黄牌A32962、107路为大型客车，号牌为×××、83路也为大型客车、号牌为×××）合同约定自负盈亏，经营年限均为8年，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2006年，由于国家燃油机制改革政策以及养路税改费政策的实施，国家对因政策改革导致部分公益行业的盈利受损实施先交后返的燃油补贴政策机制，由于政策出台在合同之后，合同没有就该政策补贴资金的分配问题有条款约定，政策文件下发到被告公司后，被告采取隐瞒方式没有公示，也没有积极主动的找原告就该补贴款项的分配问题予以合同条款补充约定，2008年，原告从其他途径获知公交车行业也可以享受补贴政策，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二次分配给付，原告无奈开始向西宁市交通局、西宁市人民政府等部门信访反映问题至今，期间西宁市交通局、西宁市人民政府、西宁市财政局等多部门多次组织被告协调，均因被告不予配合而告终，原告于近年来通过行政起诉行为希望政府机构监管落实补贴资金，经过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定：财政部门将政策资金发放至企业，已经完成发放程序，资金二次分配是承包人与企业之间的民事经济合同纠纷，原告应当通过民事诉讼法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原告有以下理由要求被告返还补贴资金：1：燃油补贴政策的本意是什么。企业占有补贴款的行为是否正当。理由是：国家燃油补贴政策的本意是：国家对政策改革导致部分公益行业的盈利受损而实施先交后返的一种燃油补贴政策机制，所谓的燃油补贴，必须符合基本构成要件，（一）必须满足文件要求从事公益行业，（二）必须是和燃油发生直接关系的实际用油者。该案中，依据合同规定，原告在合同期间，自负盈亏，运营期间，所有的燃气费用全部由原告全额支付，养路税改费政策的实施反而导致企业的盈利上浮，依据合同约定将本应由企业承担的费用转嫁至原告的身上，导致原告的运营成本增加，盈利受损。所以，原告存在的事实完全符合补助政策的构成要件和政策的本意：即支付了燃油成本，和燃油有直接关系，因油价上浮导致原告运营成本的增加，盈利受损。企业没有和燃油发生任何关系，其盈利没有受损反而增加，企业的占有行为存在不当得利，完全不符合政策本意。2：被告占有原告的燃油补贴款是否有正当的理由。或者有依据证明原告在合同经营期间车辆的燃油燃气费用一直由被告支付、其占有行为是合理合法行为。理由是：依据原告之前的行政诉讼以及信访答复，均认定原告支付燃气费用2.03元的事实存在，依据西宁市发展改革委员会宁发改价格［2010］505号第1条第4款规定的公交CNG价格1.63元证明原告支付2.03元已经足额的支付了燃气费用，被告并没有与原告车辆关于燃油燃气费用方面发生任何关联。3：被告拒绝给付原告补贴款的行为是否合法合理。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25条之规定。理由是：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依据合同规定，自己加油、自己经营管理且自负盈亏，并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上交了承包费用，车辆一直由原告实际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2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以及第225规定：在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以上2条合同法的规定都证明原告作为车辆承包人享有该案所涉及承包车辆收益的权利。对于原告对该条法规的合法依据，以及原告是实际加油，实际车辆使用人的合理理由，被告是否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予以否定。综上所述：原告认为，结合以上理由和享受燃油补贴政策文件本意必须构成的要件要求，原告有足够理由要求被告依法返还被被告占有的补贴款项。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宁财企字（2012）186号文件，证明1．城市公交7米为1标台，2．依据该文件第2条补助对象的规定，对城市公交行业、为鼓励‘油改气’城市公交行业的燃气车均享受补贴。因此，作为本地区的区域文件，作为本案审理参照引用依据合法、合理并且适当。2．青财建字（2009）221号文件，证明1．城市公交7米为一标台。2．证明燃油补贴政策的实施原因本意（文件开篇通知序列），3．依据该文件第2条补助对象的规定，对城市公交行业、为鼓励‘油改气’城市公交行业的燃气车均享受补贴。因此，作为地方文件，作为本案审理的参照引用依据合法、合理并且适当。3．青财函字（2013）423号，证明1.2006年至2012年共向被告补贴9182.32万元2、证明资金足额拨付到位3、证明财政局、交通局多次协调，均因被告不予配合无法解决；4．证明原告于2013年主张权利。被告也参与其中。4．关于107路公交车承包人上访办理情况答复，证明1、被告公司共有537台标车，折合为459.6标台。2、证明省交通厅、西宁市交通局、省财政厅、市财政局、西宁市纪委均组织调解，被告不予配合，协调无果。3．证明原告没有放弃权利。被告也参与了原告的维权调解。5．×××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大型公交车外廓尺寸车身为9.14米。6．×××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小型公交车外廓尺寸车身为5.99米。7、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司存款基础利率调整的通知，证明原告利息核算的来源依据。8．宁财企字［2011］876号，证明被告应当依据文件规定二次分配补贴资金，由于被告拒绝二次分配，财政局依据文件规定，及时上报了上级部门。9．西宁市发改委505号文件，用于证明公交车应该享受的天然气价格；10、诉讼标的结算清单，证明诉讼标的数目期核算依据来源（1.63元每立方）；11、承包经营合同，证明承包经营事实存在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12、西宁市交通局答复，证明1.2018年2月经行政确认任由补贴为民事纠纷，原告的诉讼符合诉讼时效。2．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行政裁决确权答复明确后，才知道原告的权益被侵害的对象是被告，不是行政机关；13、西宁市财政局向西宁市纪委汇报情况，证明1．财政局认为依据政策本意，原告存在事实符合享受对象。2、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二次分配。3．原告的维权行动一直在继续，被告一直参与原告的维权活动。14、西宁市发改委物价部门举报答复，证明原告向加气站支付每立方2.03元的费用是足额支付的。15、国发（2008）37号，证明因养路税费改革和成品油价格改革政策导致公交车行业运营成本增加而实施补贴（于文件第2条第3款第三项）16、2013年转款凭证，证明被告2013年收到补贴资金共3笔为1487.39万元。17．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8）青行申5号，证明司法确认信访答复意见属于指导性意见，不具有法律强制性，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18．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最高法行申321号，用于证明1．依据该裁定原告申请在审主张证明原被告是由于政策落实产生不同理解发生的争议依法要求政策落实实施机关的确权行为，2．依据本院认为第3条法院引用［2015］1159号对17条解释证明1008号文件只针对消耗成品油的车辆有效，成品油之外的车辆不适用本文件。3．依据该证据第3条证明经法院认定原被告存在二次承包二次分配问题。19．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财信复字［2016］1463号，用于证明1．证明原告对原被告在文件认知方面存在理解争议，依法申请向文件解释机关申请确权。2．依据该证据证明自2016年8月17日，原告才知道法定政策确权机关为西宁市交通局。20．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财信复字［2015］1159号，证明依据该答复第一条对财建［2009］1008号文件第17条的解释，成品油之外车辆不适用财建［2009］1008号，确定被告依据财建［2009］1008号的行为不当。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我们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主张2013年起的燃油费，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2、原告起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认为该案件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案件，若原告主张成立，反而形成了不当得利纠纷；3、原告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燃油补贴归于原告没有法律规定。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2005年11月11日至2012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协议》、《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各项协议或合同说明原告与被告是承包关系，原告非独立经营者，且合同内没有约定燃油补贴的归属，原告无权去的燃油补贴款。2、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刑初60号行政判决书、（2018）青01行终3号裁定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行申5号行政裁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法院行申32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审判结果认定燃油补贴对象是被告，被告获得燃油补贴符合政策相关规定。3、《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9）1008号，证明1．该文件第三条第二、三款规定：本办法所称补助的对象，即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包括城市公交企业和农村客运经营者。本办法所称的城市公交企业是指依法取得城市公交经营资格，合法运营，为群众提供公交出行服务的企业。2、证明被告作为经营企业是该文件所规定的燃油补贴对象。4、《青海省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及相应的《84路公交车加气量统计表》，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自营的车辆在非被告所有的加气站加气价格为每立方2.99元，原告在被告所有的加气站加气价格为每立方2.03元，原告作为被告公司内部活动者，原告已经享受了被告的优惠。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持异议，但认为第一份及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份证据中最后一句话中所述2013年时，原告就应该知道要解决原被告之间的事应该提起民事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且答复中无法体现被告知道此事的事实。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持异议，但是该证据也有说明建议被告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了。对第5.6.7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持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第8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持异议，但是恰恰证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与原告所述不符。对9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持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10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原告自行制作。对第11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持异议，但原告提供的合同中没有约定燃油补贴；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2013年已经给原告进行了答复且恰能证明原告诉讼时效已过。2018年再次告知了原告。对第13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所述的事实，且该证据恰恰能证明超出了诉讼时效。对第14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恰能证明原告已经享受了燃气补贴。对第15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16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合同终止时间。对第17组证据真实性不存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原告当时针对了相关文件提起诉讼，根据高院认定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对1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恰能证明燃油补贴享受对象是被告的事实。对19-20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提起上访等诉讼时用的就是该文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不持异议，认为合同并未约定燃油补贴的归属问题。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属客观真实，但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能够成立，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能够印证，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辩解、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赵万增分别于2003年7月10日、2005年11月18日、2005年11月10日与被告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公交车经营承包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公司将108路、107路、83路公交各一辆公交车承包给原告经营（108路中巴车原车号牌为蓝牌×××，后车牌变更为黄牌A32962、107路为大型客车，号牌为×××、83路也为大型客车、号牌为×××），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2006年开始，由于国家燃油机制改革政策以及养路税改费政策的实施，国家向被告公司发放燃油补贴，2008年开始原告因燃油补贴的归属问题与被告发生争议，先后向西宁市交通局、西宁市人民政府等部门信访反映问题，期间西宁市交通局、西宁市人民政府、西宁市财政局等多部门多次组织协调，均未能解决。2013年11月28日西宁市交通局答复：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领取的燃油补贴用于投资建成了加气站，给本公司承包经营的公交车提供优惠气价为2.03元/立方，同时公司为稳定大局，采取将应由承包者承担的保险费改由公司承担，降低承包租金等一系列措施。2018年2月28日西宁市交通局答复：西宁市运输有限公司是取得城市公交车经营资格的合法主体，领取燃油补贴符合文件规定。2012年6月7日西宁市物价检查所对原告关于燃气价格的投诉进行了答复。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交通局答复、市政府复议决定。经过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驳回了原告起诉。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燃油补贴款及该款被占有期间发生的利息641823元的主张，因被告公司作为城市公交车的经营主体，将领取的燃油补贴用于投资建成加气站，给公司承包经营的公交车提供优惠燃气，同时采取将应由承包者承担的保险费改由公司承担，还降低了部分承包租金等一系列优惠措施，且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无将燃油补贴归承包经营人的明确约定，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的确凿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万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09元，由原告赵万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明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芳书 记 员 马 娟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