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17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茂成，曾用名彭德模，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天柱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忠良，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茂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茂成及辩护人王忠良、证人袁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5月31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彭茂成与彭茂富、袁某、彭茂贵、李国英、李国荣、李四林（均已判决）、彭某1、彭某3、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慈××村新街东首徐某的卡拉ＯＫ厅唱歌。期间，因彭某1与产结林、王某1等人争唱同一首歌发生争吵、互殴。产结林、王某1等人逃离卡拉ＯＫ厅，随后拿来砖刀追赶彭某1等人，彭某1被迫跳河逃走。彭茂成及彭茂富、彭茂贵、李国英、李国荣、李四林等人在彭茂成的提议下从附近工地上拿来木棍，彭美茂从路边一水果推上拿来一把西瓜刀，共同追打王某1等人，至慈湖“东方发廊”门口时追上王某1，彭茂富持木棍击打王某1的头部数下致其倒地，李国英、彭茂贵持木棍击打王某1的身体、袁某持西瓜刀砍击王某1的背部，后逃离现场。王某1因外伤导致严重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彭茂成，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茂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茂成辩解，自己没有提议从附近工地上拿来木棍，也没有追打王某1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辩称：（1）指控彭茂成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缺乏基本证据支持；（2）彭茂成持木棍与对方追打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并不必然导致王某1的死亡，二者之间并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本案事出突然，起因和过程均不在彭茂成，被害人自身也有一定过错，且彭茂成一向守法，事发至今未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请求判决彭茂成无罪。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31日晚8时许，被告人彭茂成伙同彭茂富、袁某、彭茂贵、李培林、李国林、李四林（均已判刑）及彭某1、彭某3、李某等人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慈××村徐某开的歌厅唱歌，因琐事与产结林、王某1等人发生争执、互殴。王某1、产结林等人见对方人多便逃离歌厅，彭茂成、彭茂富等人追赶未果。王某1、产结林等人随后拿来砖刀追赶彭某1等人，彭某1见无路可逃而跳入河中脱身，彭茂成、彭茂富、彭茂贵、李培林、李国林、李四林等人在彭茂成的提议下从附近工地上拿来木棍，袁某从路边水果摊上拿来一把西瓜刀，然后转身追打王某1等人，并在慈湖“东方发廊”门口追上王某1等人，彭茂富持木棍击打王某1的头部数下，李培林、彭茂贵持木棍击打王某1的身体，袁某持西瓜刀砍王的背部，尔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终因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列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彭茂成的供述，供认2003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自己和彭茂富、彭茂贵、“李海长”、李培林、“李培明”、彭某1等人到瓯海区慈××村的一家卡拉ＯＫ厅唱歌，自己和“李海长”在门口聊天。不一会儿，彭某1跟对方的人争着唱同一首歌而发生打架，对方人少打不过就跑了。自己进去跟店家商量怎么赔付因打架损坏的桌椅，并跟大家说早点回去，怕对方报复。后走出一、二百米，看到有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刀冲过来，当时附近有个工地堆放着木板、木棍之类的东西，自己对“李海长”等人说赶紧拿木棍自卫，自己和李培林、彭茂贵、彭某1等人拿了木棍。对方继续冲过来，并往自己等人砍。当对方看到自己这方的人员拿东西时，对方反过来逃了。自己等人追了二、三十米，对方后面过来的人叫起来要砍死自己等人，之后又反过来追砍自己等人。自己和“李海长”被对方追到一条死胡同，自己二人没办法就和对方对打。自己二人跑出巷子时彭茂富、彭茂贵、李培林等人将对方中的一人打倒在地，后自己等人逃离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彭茂成对5组共6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二组4号照片上的人是彭茂贵，第三组6号照片上的李国英就是李培林，第四组9号照片上的李国荣就是李培明，第五组11号照片上的彭某1就是彭某2。（二）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彭茂富的供述，供认2003年5月31日晚七、八时许，自己和袁某、彭茂贵、李国英、李国荣、李四林、彭德模以及彭某1等人先后来到瓯海区慈××村菜市场附近一家卡拉ＯＫ厅唱歌，后有七、八个人也进来唱歌，彭某1和对方一人争唱同一首歌发生争吵并互殴，对方见自己方人多就跑了，自己方的这么多人追了出去，没追上。后自己等人回去结了账，往慈××村菜市场方向走去，经过一座桥时，看见对方七、八个人手里拿着菜刀、砖刀追了过来，自己等人见状往回跑，跑到一建筑工地边，彭德模叫了声“捡木棍”，自己和彭茂贵、李国英、李国荣、彭德模等人从路边的木堆里拿来木棍，袁某从路边的水果摊上拿来一把西瓜刀，彭某1顺手从一家理发店里拿来一把扫帚先同对方打架。自己等人拿着工具返回与对方打架，彭某1被对方追打到河里，自己追过去持木棍朝对方一个人的头部打去，打在后脑勺上，那个人了倒下去，尔后又在那个人的后脑勺打了二下，彭茂贵、李国英、李国荣也拿着木棍打，具体怎么打不清楚，袁某有无拿西瓜刀砍那人未看见，后自己等人逃离现场。2.同案犯袁某的供述，供认2003年5月31日晚七、八时许，自己和彭茂富、彭茂贵、李国英、李国荣、李四林、彭德模以及彭某1等人先后来到慈××村菜市场附近一家卡拉ＯＫ厅唱歌，后有七、八个人也进来唱歌，彭某1和对方一人争唱同一首歌发生争吵并打架，对方的人见自己方的人多就往外跑，自己和彭德模、李四林、彭茂贵等人追了过去，没追上，然后自己等人回到卡拉ＯＫ厅结了账一起往慈××村菜市场方向走去。过了一座桥时，看见对方七八个人手里拿着菜刀、砖刀，自己便叫大家快跑，于是大家往回跑，彭某1从一个理发店里拿来一把扫帚，自己从路边的水果摊上拿来一把西瓜刀，彭茂富、彭茂贵、李四林、李国英、李国荣、彭德模从路边的木堆里拿来木棍，返回跟对方打架。当时路边工地的小巷又出来四个人，向自己打过来，自己右手臂被打伤，自己用刀乱砍，彭德模过来帮忙。期间，彭某1被对方打到河里。后自己往前面跑，看见彭茂富用木棍打对方一个人头部，彭茂贵用木棍打了那个人身上，李四林用木棍打了那个人脚部，那个人被打倒在地，自己上去朝那个人的背部砍了一刀，后自己等人逃离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袁某辨认，确认瓯海区梧田镇北村慈湖第一幢东首第二间卡拉ＯＫ厅系其伙同彭某1、李四林、李国英等人与他人发生纠纷的地点；梧田镇北村新村路16幢边上“东方发屋”门口系其伙同李国英、李四林等人殴打死者王某1的现场。3.同案犯彭茂贵的供述，供认2003年5月31日晚七、八时许，自己和彭茂富、彭茂贵、李国英、李国荣、李四林、彭德模以及彭某1等人先后来到慈××村菜市场附近一家卡拉ＯＫ厅唱歌，后有七、八个人也进来唱歌，彭某1和对方一人争唱同一首歌发生争吵并打架，对方见自己方的人多就跑了出来，自己方的人都追了出来，没追上，返回卡拉ＯＫ厅结了账。自己等人就往慈××村方向走去，看到对方有五六个人手里拿着砖刀追了过来，自己等人就退回来，从路边的工地拿了木棍，其中李某、彭某3没有拿木棍，袁某从路边的小摊上拿来一把西瓜刀，彭某1拿来一把扫帚，其余的人都拿木棍转身就跟对方打架，对方有二、三个人把彭某1打入河里。对方有一个人拿着砖刀跑过来，被自己方的人用木棍在他的头部打了几下，就倒了下来，袁某用西瓜刀在其身上划了一下，自己和李国英用木棍在其背部、腿部分别打了一下，后大家逃离现场。4.同案犯李培林（李国英）的供述，供认2003年5月31日晚七、八时许，自己和彭茂富、彭茂贵、袁某、李国荣、李四林、彭德模以及彭某1等人先后来到慈××村一家卡拉ＯＫ厅唱歌，后有七、八个人也过来唱歌，彭某1和对方一人争唱同一首歌发生争吵并互殴，对方见自己方的人多就逃离卡拉ＯＫ厅，自己方的十几个人都追了过去，没追上，返回卡拉ＯＫ厅结了账。自己等人就往慈××村菜市场方向走去，看见有三、四个人拿着砖刀、菜刀冲过来。自己等人转身往回跑，彭某1从桥边的理发店拿了一把扫帚，袁某从水果摊上拿来一把西瓜刀，自己和彭茂富、彭茂贵、李国荣、李四林、彭德模等人从旁边堆放木棍的地方拿来木棍，返回与对方打架。自己先追到一个人，用木棍打在那人背上，彭茂富追上用木棍打在那个人头部，那人随后就倒在地上，彭茂富继续打他，袁某有无用刀砍那人没看清楚，之后大家逃离现场。后袁某告诉自己用刀砍了那人背部一下。5.同案犯李国林（李国荣）的供述，供认2003年5月31日晚七、八时许，自己和彭茂富、彭茂贵、袁某、李国英、李四林、彭德模以及彭某1等人先后来到慈××村一家卡拉ＯＫ厅唱歌，后有七、八个人也过来唱歌。当时自己在卡拉ＯＫ厅外面，听见里面发生争吵并互殴，对方七、八个人从卡拉ＯＫ厅跑了出来，自己方的人追了过去，没追上，返回卡拉ＯＫ厅结了账。自己等人就往慈××村菜市场方向走去，前面的人看见对方有人拿着刀，叫了起来，于是大家转身往回跑，途中发现路边有一堆木棍，自己和彭茂富、彭茂贵、李国英、李四林等人拿起木棍，袁某从路边小摊上拿来西瓜刀，又重新追过去与对方打架。因自己的木棍较大，跑不动，就把木棍扔到路边，等自己再跑过去时，看见彭茂富、彭茂贵、袁某三人殴打对方的一个人，那个人倒了下来。事后听老乡讲彭某1被对方追到河里，听彭茂富讲用木棍打对方那个人的头部，那个人就倒了下来。并证实自己户口册上记录的名字是李国林，后身份证上改成李国荣。辨认笔录，证实经李国荣的辨认，确认瓯海区梧田镇北村慈湖第一幢东首第二间一楼卡拉ＯＫ厅系其伙同彭某1、李四林、李国英等人与他人发生纠纷的地点；梧田镇慈××村新村小叮当幼儿园对面的工棚边系其等人拿来木棒的地点。6.同案犯李四林的供述，供认2003年5月31日晚8时许，自己和彭茂富、彭茂贵、袁某、李国英、李国荣、彭德模以及彭某1等人先后来到慈××村一家卡拉ＯＫ厅唱歌，后有七、八个人也过来唱歌。彭某1和对方一人争唱同一首歌发生争吵并互殴，对方七、八个人从卡拉ＯＫ厅跑了出来，自己方的人追了过去，没追上，返回卡拉ＯＫ厅结了账。自己等人就往慈××村菜市场方向走去，彭某1看见对方的人手里拿着砖刀过来，彭某1叫大家快跑，于是自己这边的人转身往回跑，彭某1从店里拿来一把扫帚，袁某从小摊上拿来一把水果刀，自己和彭茂富、彭茂贵、李国荣、李国英、彭德模等人从路边拿来木棍，赶过去和对方打了起来。因自己当时穿着拖鞋，走的比较慢，等自己拿了木棍赶过去时，看到他们已经跑在前面，于是自己站在桥头没有过去，没有看到他们具体怎么打。过了二分钟，他们跑回来，事后听他们讲彭某1被对方赶到河里，彭茂富用木棍打了对方一个人的头部几下，袁某用刀在其身上砍了几下，彭茂贵、李国荣、李国英在其身上打了几下。（三）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1（彭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5、6月分的一天晚上七、八时许，自己和彭德模、彭茂富、李培林、“李明林”、李四林等人到慈湖一家卡拉ＯＫ厅唱歌。期间自己跟另外一个人因争唱一首歌曲发生口角，自己就用手往这个人脸上按过去，这个人被自己推了之后，也用手打自己，后双方打起来，对方的七、八个人跑掉了。自己等人离开卡拉ＯＫ厅往桥边那里走。过了桥之后，看到对方有四、五个人手里拿着菜刀冲过来，自己等人都跑掉了，自己跑到旁边一家店里拿了一把扫帚冲向对方，对方让开了，自己只管往前跑，对方的人追打自己，并用砖头扔自己，自己摔倒在小溪里面，自己护着脑袋往桥下游，后被岸上的人拉上去回出租房了。当天晚上听他们说被彭茂富打的那个人伤势有点严重。辨认笔录，证实经彭某1辨认，确认瓯海区慈湖横街与慈湖农贸市场的路边就是跟对方发生打架的地点；经彭某1对4组共48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1组1号照片上的袁某就是“海长”，第2组3号照片上的人是彭茂贵，第3组4号照片上的人是李四林，第4组6号照片上的彭茂成就是“彭德模”。2.证人李某、彭某3的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当天晚上，他们和彭茂富、彭茂贵、李国英、李国荣等10余人在慈湖一卡拉ＯＫ厅唱歌，因琐事与另外一方的人发生争吵、打架，后将那些人赶跑，回卡拉ＯＫ付了帐，往慈湖菜场方向走时，对方的一伙人持刀追来，彭某1因无路可逃跳进河里，彭茂福、彭茂贵、李国英等人从路边工棚里拿来木棍反过来追那伙人，并对那伙人进行殴打。彭某3的证言还证实“彭德模”有参与，在“东方发廊”门口彭茂富等人追上对方的一个人，彭茂富用木棍在那人后脑重重地打了一下，那人倒地，其他人围着被害人身上、头部打了约二、三秒钟，后逃离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彭某3对2组共24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1组2号照片上的人是彭某1，第2组8号照片上的人是彭茂成。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5月31日晚上7时30分许，有两伙外地人在自己开设的慈××村新街卡拉ＯＫ厅唱歌，因双方为争唱同一首歌而发生争执、打架，后其中一伙人追另外一伙人没追上，就回到他的卡拉ＯＫ厅付了帐，往慈湖路上那个方向走了。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有人过来告诉自己说第二批过来唱歌的一人被打死了。4.证人产结林、潘某1、王某2、潘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当晚8时30分许，自己等人和老乡王某1、王某3、张某1七人到慈××村新村一卡拉ＯＫ厅唱歌，因产结林与另一方的其中一人为争唱同一首歌而发生争执、打架，因对方人多，自己等人转身就逃，在建筑工地附近碰到与产结林吵架的那个人，就用石头砸他，那人没办法跳落河中，后在路上看到王某1被人打倒在地，头上流了很多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王某3、张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自己二人和被害人王某1、产结林等七人在梧田慈××村新村一卡拉ＯＫ厅唱歌，因产结林与对方其中一人为争唱同一首歌而发生争执、打架，自己等人从歌厅跑出来，对方追过来，后来发现王某1躺在地上，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某3的证言还证实当自己跑到桥边时，看见对方一帮人手拿木棍在追王某1，王某1不知怎么摔倒在地，对方五、六个人持木棍殴打王某1。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在慈湖一卡拉ＯＫ厅发生打架，其中一伙人逃跑，另一伙人持刀、木棒追过去，后这伙人往慈××村方向逃跑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多，看见有10余人从梧埏北村菜场方向往自己的水果摊方向跑，其中有人在路边拿了木棍，有个人从自己的水果摊上拿了一把西瓜刀，就往梧埏北村菜场方向跑，在东方发屋门口看见几个人用木棍打倒地的那个人，拿西瓜刀的人在倒地那人的背部砍了一刀，后那几个人逃离现场。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多，自己看见有六、七个人从东方发屋门口附近的建筑工地出来，手拿砖刀在追赶两人进入附近建筑工地。一会儿，从卡拉ＯＫ厅方向的桥边有五、六个人拿木棍，其中一人拿西瓜刀在东方发屋门口追上一个拿砖刀的人，并分别用木棍击打那人的背、头等部位，拿砖刀的人倒在地上，持西瓜刀的人砍了倒地那人的背部，后这几个拿木棍的人往卡拉ＯＫ厅方向走了。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多，有一伙人在慈湖东方发屋前的路上追打四、五个在逃的人，其中在逃的一人拿着一把砖刀，后面有五、六个人拿着木棍和菜刀在追，至发屋前面路上给追上，其中一人持木棍打了在逃那人的后脑一下，那人摔倒在地，其他持木棍的人打倒在地上的人的头、背部，先打的人又打了倒在地上的人头部后就逃离现场，后被打的人被老乡送往医院抢救。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是自己的小舅子。经自己对温州市殡仪馆王某1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该尸体就是王某1。11.证人彭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后没几天，自己听贵州老乡讲在慈××村唱歌时跟安徽人发生吵架，后来把其中一名安徽人打死了。参与打架的大部分老乡被判刑都出来了，其中一名叫彭茂成（彭德模），外号叫“牛魔王”的老乡也参与打架，至今没有被抓住。辨认笔录，证实经彭某4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4号照片上的彭茂成就是外号叫“牛魔王”的人。（四）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瓯海区，路的东侧路边堆有大量建筑工地用的木板条，附近的路上发现一处血迹。现场提取一根木板条和一把砖刀。（五）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1系外伤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六）书证1.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彭茂成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温刑初字第2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浙刑一终字第160号刑事裁定书，分别证实同案犯彭茂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彭茂贵、李培林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袁某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李国林、李四林各有期徒刑四年。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分别证实被告人彭茂成以及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彭茂成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公诉人列举的上列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够互相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袁某虽然当庭作证时的证言前后不一，且和其过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存在矛盾，但其过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与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且得到相关判决的确认，应当采信袁某之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关于被告人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事实。（1）在卡拉ＯＫ厅彭某1与产结林等人发生纠纷后，彭茂成等人有否追赶对方的行为。经查，同案犯袁某供认自己和彭德模（彭茂成）、李四林、彭茂贵等人追了过去，没追上；同案犯彭茂富、彭茂贵、李培林分别供认自己方的人都追了过去，没追上，因此，在卡拉ＯＫ厅彭某1与产结林等人发生纠纷后，彭茂成伙同彭茂富、彭某1等人追赶对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彭茂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彭茂成有否提议从附近工地上拿来木棍。经查，被告人彭茂成供认看到有十几个人拿着刀冲过来，当时附近有个工地堆放着木板、木棍之类的东西，自己对袁某等人说赶紧拿木棍自卫；同案犯彭茂富供认彭茂成叫了声“捡木棍”，二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彭茂成提议拿木棍的事实，彭茂成辩解自己没有提议拿木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彭茂成有否伙同彭茂富、彭茂贵等人持木棍共同追打王某1等人。经查，彭茂成在侦查阶段供认对方拿着刀冲过来，看到自己方的人手里拿着东西，就反过来逃了，自己等人追了二、三十米。之后对方的人又反过来追砍自己等人，自己和袁某被对方追到一条死胡同，没办法就和对方对打；袁某供认彭茂成从路边的木堆里拿来木棍，返回跟对方打架。自己右手臂被对方打伤，自己用刀乱砍，彭茂成过来帮忙；同案犯李培林供认彭茂成等人从旁边堆放木棍的地方拿来木棍，返回过来与对方打架；同案犯李四林供认彭茂成从路边拿来木棍，赶过去和对方打了起来。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彭茂成伙同彭茂富等人持木棍共同追打王某1等人，被告人彭茂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方是否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彭茂成等人与被害人方某拉ＯＫ厅因琐事发生争执、互殴，被害人逃离后，仍不肯罢休，又持砖刀等械具追打滋事，对事态的发展及恶化起了一定的作用，导致双方互殴，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彭茂成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被告人彭茂成等人与产结林、被害人王某1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互殴，王某1等人被彭茂成等人赶跑后，又携带砖刀等工具对彭茂成、彭某1等人实施报复，彭茂富、彭茂成等人遂从附近的工地上拿来木棍，对方见状逃走后，彭茂富、彭茂成等人持木棍追打王某1等人，双方均有伤害的故意，彭茂富、彭茂成等人不存在明显的防卫意图，不构成正当防卫，彭茂成的辩护人辩称彭茂成构成正当防卫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4.彭茂成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查，彭茂成伙同彭茂富等人持木棍追赶被害人，虽然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并非彭茂成直接导致，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彭茂成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共同承担罪责。彭茂成的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彭茂成因琐事纠纷，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彭茂成的罪名成立。彭茂成认罪态度差，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彭茂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茂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彭聃审 判 员  林方芳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