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6民初7178号原告：张清慧，女，195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清，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义仁，男，194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清，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胜锋，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玲，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元配，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玲，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清慧、杨义仁诉被告张胜锋、朱元配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终结后于2019年2月有1日作出（2018）鄂0606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被告张胜锋、朱元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4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清慧、杨义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清，被告张胜锋、朱元配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玲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二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本案所涉预制楼板是否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建研科峰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清慧、杨义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为盖房购买二被告制造的不合格楼板造成人员死亡的治疗费4571.7元、死亡赔偿金262000元、建房损失60000元，共计32657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大雪造成二原告房屋不能居住，2018年4月在自己的宅基地上修建房屋，二被告是合伙制造销售预制板的生产者。原告与被告口头协商购买盖楼房的预制板，被告同意将楼板送到原告盖房处使用。同年5月3日原告的工人在三楼起吊被告的楼板时，楼板突然断裂，造成现场开吊车的工人陈明远受伤，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由于被告生产的楼板不合格，原告为此赔偿死亡人员各项损失26万多元，并且导致原告的建房材料及人工费损失6万元。原、被告经过相关部门多次调解协商无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胜峰、朱元配共同辩称：1、原告诉状中说的不属实，原告说的在自己的房屋上修建房屋不属实，是属于新建，不属于翻新。对事实理由部分，原告称的死亡事故发生经过不属实2.根据原告提交的现场检查笔录，上面明确写明被检查单位是杨雄伟，杨雄伟具体负责施工和指挥。3、二被告认为其所生产的预制板是合格的，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不会造成断裂。4、原告诉请的损失包括赔偿陈明远和建房损失，二被告认为损失是因为多种因素共同造成的，原告修建房屋未聘请专业资质的人员施工，其次原告为赶工期在支撑预制板的外墙未干透时强行铺设预制板，预制板之间未填缝导致预制板不牢固，且受害人陈明远并无驾驶吊车的资质，在翻斗车的车把与一楼窗户卡死的情况下对现场情况预判错误试图起吊挂在墙体和窗户上的翻斗车导致墙体在反作用力下支持不住坍塌，楼板才随之断裂，原告方应承担主要责任。5、原告的诉请过高，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请法庭予以核减。6、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依据法律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应有被侵权人主张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4月，原告张清慧、杨义仁在襄阳市××区牛××镇××村××组宅基地上建楼房。为建房需要，二原告向生产预应力空心楼板的被告张胜锋、朱元配购买了一批预应力空心楼板并进行了铺设。房屋共建成三层。而且施工队人员亦是二原告雇请的，其中雇工陈明远从事起降机操作工作，没有操作起降机的资质。2018的5月3日7时50分前在第三层楼板铺设完毕后，原告方将起吊机安装在第三层的楼板上，连接用翻斗推车装砖块向三楼楼顶运送建筑用砖块。10时许，施工人员陈明远在三楼开吊机运送砖块时，预应力空心楼板突然断裂，但是承载该预应力空心楼板的两面墙体没有倒塌，陈明远连同起吊机从断裂的三楼预应力空心楼板一起坠落至地面。陈明远当日被送往襄阳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4571.7元。二被告系合伙开设的预制板厂，但是没有向工商部门注册，生产的预应力空心板没有检验合格证和产品说明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原告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申请对本案所涉预应力空心楼板是否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建研科峰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18年11月28日，湖北建研科峰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0月24日现场检测，所检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抗拉强度均满足《湖北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图集96EG404》及《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11月14日现场所检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均满足《湖北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图集96EG404》及《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二原告支付了鉴定费6000元。陈明远于1953年9月30日出生，系城镇居民，无需要赡养和抚养人员。陈明远死亡造成的法定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1889元/年×15年（陈明远死亡时已满65岁）＝478335元，2、丧葬费27751元，3、医疗费4571.7元，合计510657.7元。二原告与陈远明在当地居会的见证下达成赔偿给陈明远亲属的26万元赔偿协议，其中具体的数额组成二原告陈述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13812×15年＝207180元，丧葬费27751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医疗费4571.7元，合计289502.7元。经调解后赔偿了陈明远家属26万元。二、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起吊过程中翻斗推车的车把是否碰到了墙壁上及车把是否挂到了三楼窗户上的事实。农村建房运送砖块到楼顶，众所周知用的系施工人组装的简易起吊机，起吊后翻斗车运动的方向为墙壁方向，下面一人用绳索向相反方向拉住使装有砖块的翻斗车不碰到墙壁，起吊到略高于三层楼板后通过支撑臂旋转而将砖块运到预定地点的。而二被告提供的照片能够证明翻斗车运行的轨迹对应的墙壁上有新鲜的刮痕，翻斗车的车把上亦有新鲜的痕迹及二楼窗梁断裂的事实，所以二被告主张的该事实达到了高度的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2、关于2018年5月1日给二楼楼顶板上砖块，2日砌好三楼的墙体，3日上好三楼楼顶板后接着给三楼楼顶运输砖块的事实。对此事实，本院询问原告，原告的代理人回答不知道，而在一审时原告张清慧亦到庭了，张清慧对自家建房的事实应该是清楚的，由其代理人回答不清，自己却不作答，应推定其没有否认被告的陈述，所以，本院对此事予以认定。3、关于是否是墙体坍塌后，楼板后断裂的事实。二被告认为是“在翻斗车的车把与一楼窗户卡死的情况下对现场情况预判错误试图起吊车把已挂在墙壁和窗户上的翻斗车导致墙体在反作用力下支持不住坍塌，楼板才随之断裂”，但是从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支撑楼板的两面墙体并未坍塌，而且从被告提供的照片亦证明一楼的窗户的梁并未坍塌，只是二楼的窗户没有了梁，所以对此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诉称、被告辩称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向原告提供的预应力空心板是否属于缺陷产品的问题。2、本案事故与被告提供的缺陷预应力空心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3、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合格的问题。4、本案基于产品责任纠纷产生的损失是以被告与死者陈明远家属约定的26万元为本案的损失，还是应以陈明远死亡造成的法定损失为本案的损失的问题。5、本案的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第1个争议的焦点。原告认为属于缺陷产品，提供了《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报告》予以证明。被告认为不属于缺陷产品，因为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抗拉强度均满足要求。亦提供了《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报告》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规定，虽然被告提供的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均满足《湖北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图集96EG404》及《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但是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所以涉案产品属于缺陷产品。关于第2个争议的焦点。原告认为是被告提供的缺陷产品的原因造成本案损害后果。被告认为与被告出售的预应力空心板没有因果关系，是原告在起吊砖块时死者操作不当引起的，因为被告提供的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均满足《湖北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图集96EG404》的标准，只是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标准，这与涉案产品的断裂没有关系，而且，其他的预应力空心板亦没有断裂。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预应力空心板的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必然会影响到预应力空心板的整体使用性能，即如果案涉预应力空心板的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为了表示方便以下将此种预应力空心板简称为Ｂ板）的预应力空心板的整体使用性能必然会高于“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均满足《湖北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图集96EG404》及《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但是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的预应力空心板（为了表示方便以下将此种预应力空心板简称为Ａ板）的使用性能，也就是说在本案同等使用条件下Ａ板会断裂，而Ｂ板则不会断裂。同时，被告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出厂的预应力空心板亦没有合格证，销售时亦未向原告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这使得原告并不知道案涉预应力空心板承载力为多少，使用时在案涉预应力空心板上最大可以负荷多少重量才不致于断裂，所以即使被告提供的产品属于Ｂ板，亦因其未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而导致该产品在使用中断裂与其亦有因果关系。故本案损害的后果与被告提供的缺陷产品有因果关系。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因为其赔偿了死者陈明远的各项损失。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因原告是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的，而产品责任纠纷案件的诉讼主体系受害者与产品的生产人或销售者，具体到本案原告不属受害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因产品责任受到的损害的，受害人为权利主体。而当出现依照合同法违约造成损害与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竞合时则存在产品质量法规定的“受害人”的范围问题。在此种情况下只可能出现：1、受害人与购买者分离；2、受害人与购买者竞合；3、受害人与购买者分离时，购买者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后，购买者是否属于受害人的3种情形。本案就属于第3种情况。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从这条规定中可以得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人（不包含生产者和销售者）为受害人，该规定并不排斥购买者，而且该条规定强调的是因产品缺陷而引起的损失，当购买者赔偿了受害人损失的，因该损失亦属于因产品缺陷而引起的损失，且购买者不是生产者或销售者，当此种情况出现时，即属于购买者与受害人竞合的情形，购买者亦属于受害人。关于第4个争议的焦点。当购买者是因为赔偿了受害人损失后而取得受害人身份时，而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请求赔偿的情形下，此时受害人的损失仍应按照受害人法定的损失确定后按责任承担而确定购买者的损失，而不能依据购买者与受害人约定的损失而确定购买者的损失，这是为了防止道德风险的发生，但是当约定损失小于依法定确定的损失时则没有道德风险发生的可能，并且生产者或销售者亦因购买者的行为而受惠,所以此时购买者（因赔偿了受害人而取得受害人身份时）基于产品责任纠纷的损失应以其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为损失。如果仍以受害人的法定损失确定购买人的损失，则会发生购买人因此获利的情况，这是法律禁止的。具体到本案，死者陈明远的法定损失为510657.7元，即使陈明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有过错，按被告承担60%、陈明远承担40%的主、次责任，被告按法定责任应赔偿陈明远的法定损失亦大于26万元，所以原告基于产品责任纠纷而向被告主张的损失应为26万元。关于第5个争议的焦点。原告认为本案的损失是因产品缺陷而引起的，全部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本案属于多因一果，对于本案损失应按责任分担。本院认为，本案损失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情况为因被告违约而造成的建房损失，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60000元（包括预应力空心板本身的损失及因预应力空心板断裂造成的除陈明远受伤、死亡造成的医疗、死亡之外的财产损失，但是原告对此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结对此不予认定），和赔偿了陈明远因死亡造成的各种损失26万元，另一种情况为基于产品缺陷而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26万元。本院向原告释义，原告明确选择产品责任纠纷向被告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这属于原告的权利，原告作出选择后属于对权利的处分，依据程序不可逆转原则和法院在诉讼范围内审理原则的规定，本案的损失应为26万元。但是造成本案损害的责任原因系多方面的，既有缺陷产品的原因，亦是原告使用不当的原因。所以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应与各自的过错大小和原因力的大小确定。1、就原告来说，首先违反农村建房不得超过二层的法律规定，而且本案的事故恰恰是在三楼楼顶施工时发生的，此为一错；由自己雇人施工，施工人员亦没有资质，此为二错；死者陈明远操作不当（此时原告承让了死者陈明远的权利，亦应承让陈明远的义务），并因操作不当诱发了案涉楼板的断裂，此为三错。2、就被告来说，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而产品责任纠纷的归责任原则为严格责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因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综上所述，因原告存在明显过错，且造成本案事故诱因亦系陈明远操作不当所致，为了防止此类事故的发生，法律应发挥其应有的指引作用和惩罚作用，对原告应科以较一般过错情况下较重的责任，但是，产品安全关系到公共利益，关系人民的人身、财产安全，法律规定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是严格责任，即不问过错，其导向就是要确保公共安全，而此案的产品缺陷与后果亦存在一定的原因力，两者相较及结合农村建房一般是自己雇佣人员施工，国家对农村预应力空心板的生产管理亦不很规范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60%的主要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40%的次要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当购买者与受害人竞合后，受害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选择依照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要求侵权人因违约而给其适成的损失，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因原告赔偿了死者陈明远因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使得原告取得了受害人的身份，原告在本院释义后明确选择了产品责任侵权纠纷，既未选择合同违约纠纷亦未选择一般侵权纠纷（即替代责任的追偿），此属于原告对自己诉权和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原告选择产品责任纠纷后，对原告要求的预应力空心板本身的的损失不属于本院审理的范围，而且原告对此损失亦无证据证实；同时，本案属于多因一果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由原、被告在各自己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原告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理由或事实，本院在上文中已全部作了明确有回答，理由成立的本院已采纳，不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胜锋、朱元配共同赔偿原告张清慧、杨义仁各项损失15.6万元（26万元×60%）；二、驳回原告张清慧、杨义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7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7067元，由被告张胜锋、朱元配共同负担4240元，原告张清慧、杨义仁共同负担28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十军人民陪审员  王玉梅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怡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