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0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昂永平，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辩护人何棣伟，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未检刑诉[2019]2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昂永平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涉及个人隐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昂永平、辩护人何棣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昂永平利用担任上海市浦东新区民办唐四小学教师的便利，在小学档案室等场所先后多次对女童吴某某、袁某某(均系女性)等采用摸胸部和阴部等方式实施猥亵。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昂永平、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昂永平为追求性刺激，利用职业便利，猥亵儿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并适用禁止令。被告人昂永平辩称其仅出于师生之情拥抱、亲吻过被害人吴某某，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猥亵行为。被告人昂永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昂永平曾因奸淫幼女被判刑，已有深刻认识，不具备性侵害犯罪的动机；昂永平已在涉案学校工作多年，无人反映其有类似行为，本案就是因丢钱事件遭家长报复而起；发生在档案室的行为是师生间交流中发生的，均隔着衣物，非常轻微，尚达不到刑法规定的危害程度，也不能排除是师生情感的表达；本案证据不足，被害人同某的陈述是间接证据，不能证明昂永平有侵害行为，且被害人已超过十岁，具有辨别是非能力，如确实遭到侵害应当在事发后立即告发。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鉴于其手段、情节均较轻，未造成伤害等后果，又系老年人犯罪，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昂永平利用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唐四小学担任教师之便，借口布置作业、谈话等在该校档案室等处，先后多次以触摸胸部、阴部等方式对在校学生吴某某(女，2007年12月6日出生)、袁某某(女，2008年4月7日出生)等人实施猥亵。2019年6月6日，被告人昂永平被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吴某某陈述2017年9月起，数学老师昂永平隔几天就对她搂搂抱抱，2019年2月昂永平做班主任，任命她为数学课代表，每天中午午休都会用布置作业的名义叫她去档案室(没有其他人)，抓住她的手，看她没反应，就将她推到门后，抱她、隔着衣服摸她胸部，还让亲他的嘴，她不肯，他就自己亲，有时亲在嘴上、有时亲在鼻子上。昂说他们是朋友，这是朋友间的正常行为，不要和父母讲。她觉得难为情，比较反感，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和好友赵某某、于某某、孟1某、陈某某、陈某彤说过，也不好意思说太细致，让她们离昂老师远一点，不要单独在一起。昂永平选的班干部都是开始发育的女生，孟1某被他搂过，还以比身高的理由从腰摸到胯；杨某某被他以是否冷摸过后背；在教室里还看到他拍一些女生的胸部。她和袁某某交流过，袁说她也经常被昂老师叫到档案室，搂她、亲她、摸她胸。有一次袁某某周五放学到大队部还红色值日牌，被昂老师拉到档案室过。6月份，袁某某午休时和同桌讲话被昂老师批评并叫到档案室，昂老师摸了她的胸。昂老师叫她和袁某某不要多来往。2019年6月5日，学校组织学生看了关于猥亵的电影，她和同某讨论了女孩子的人身安全问题，意识到昂老师行为是不好的，就告诉了母亲，母亲次日就带她来报案。2、被害人袁某某陈述昂永平从一年级开始教她们，五年级下学期(2019年2月)做班主任。2017年10月某天中午，她途经档案室，昂永平叫她进去，伸手拍她阴部几下，还假装问她卫衣口袋装的是什么。2018年5月一天上午，她去厕所中途遇到昂老师，被叫到档案室，问她发育了没有，问了三遍，上课铃响了，就在她胸部拍了几下让她回去了。2019年4月早上在走廊碰到他，他问她是否来月经了，并说女孩子来月经都要告诉他的，接着朝她胸部拍了几下。2019年4月放学后她有事返回学校，昂老师又叫她去档案室，把她拉到门背后，面对面抱住她，脸贴在一起一段时间，对她说了一段话，但记不清了。这件事她单独告诉了吴某某，吴某某说昂老师也这样对过她，把她推到档案室门后，抱着她让吴某某亲他嘴。2019年6月3日下午午休刚结束，昂老师以她和同桌说话为由把她叫到档案室，拍她胸部几下，教训她几句，还把她的手牵了一会。昂老师说他们是朋友关系，不能把他们的事告诉家长和其他同某，还让她和吴某某少来往。吴某某抱怨过昂老师每天都要她去档案室拿作业，还说昂老师经常摸她胸、抱她，还说了亲嘴的事。听孟1说中午在教室讲台边盛饭时被昂老师摸过。看到昂老师拍孟1某的胸。孟1某说昂老师把她单独叫到档案室说比身高，拍她的腰。学校最近组织他们看法制教育电影，他们几个有过类似被侵害经历的同某商量后决定先告诉家长，父母知道后就找校长了。3、证人孟1陈述2019年2月一天中午开饭时，昂老师说她不会打饭，就用手推她胸部把她往后推。她和同某吴某某、袁某某、孟1某、姐姐说过。吴某某、袁某某、孟1某说在办公室昂老师有过这种过分的行为。4、证人沈某陈述2018年三四月放学后，昂老师以谈心为由叫她到档案室，谈了一会，用双手搂住她的腰；五六月一天中午，叫她去档案室，也同样搂过她；九十月份，也是让她去档案室，亲了她的脸颊。昂老师要她保密，不能跟人说。她告诉了同某杨某某，让她离昂老师远一点。5、证人杨某1陈述五年级第一学期昂老师多次以了解学习情况为名叫她到档案室，从正面拍她后背和胸靠近肩膀的位置。2019年4月沈某说昂老师把手伸进她衣服里面。6、证人杨某2陈述2019年5月中午昂老师搂了她的腰。7、证人钱某某陈述一二年级时昂永平叫她去档案室，批作业时从背后搂了她肩膀，有几分钟；过了几天，也是在档案室搂了她的腰，也有几分钟。最近一次是这学期刚开学，昂永平叫她去办公室搂了她的腰一下就放开了。8、证人孟1某陈述五年级第二学期一天课间休息，她听吴某某说被昂老师抱过。9、证人陆某某陈述在吴某某报案前几天，她和吴某某、袁某某、孟1等几个同某一起放学回家，吴某某说有一次昂老师要她去档案室，要和她亲嘴，她没同意，昂老师就亲了她的脸。在这之前，她们之中有一位也说过昂老师对男生是以拍肩的方式表示鼓励，对女生会拍胸部的位置。10、证人袁某某陈述2019年6月5日晚，女儿袁某某告诉他们夫妻说班主任昂永平从去年以来好几次在教室或档案室摸她胸部等敏感部位，对班级其他女生也做过这种事，其中一个吴某某。他妻子就联系到吴某某家长，次日早上去校长室反映，后报警。他女儿曾因班级丢钱的事被昂永平当着全班的面提过，他认为不妥，跟昂沟通过，昂也处理过了，他也没再放在心上。11、证人杨某3陈述2019年6月6日早上，报警人袁志坤打110说她女儿被性侵，他带人赶到唐四小学，听取了报案人陈述，经报案人指认，将昂永平传唤至派出所调查。12、证人耿某某陈述昂永平2006年入职唐四小学，提供了1997年巢湖市教育局颁发的教师资格证，而全国联网查询只针对2003年以后颁发的教师证。2019年3月教育局要求教师开具无犯罪记录证明，昂永平提供了一份巢湖市公安局开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13、证人李某某陈述昂永平2001年被判刑后，巢湖市教育局将他从本市教师中除名，并开除党籍。14、学校照片证明涉案现场的情况。15、教职工信息登记表、教职工岗位聘任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昂永平在唐四小学任教。16、调取证据清单、无违法犯罪记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昂永平提供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系伪造。17、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昂永平的身份信息。18、被告人昂永平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昂永平对儿童实施猥亵，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昂永平未实施猥亵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涉案行为情节轻微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正常，被害人吴某某、袁某某虽在报案前多次遭被告人昂永平猥亵，但鉴于其均系未成年人，被告人昂永平系利用教师身份，在学校中以关心学习、生活等为名对被害人实施猥亵，且其行为手段具有一定的隐蔽性，如隔着衣物触摸敏感部位、以朋友关系拉近距离等，未经世事的被害人难某辨别其行为的真正动机和本质，直至2019年6月5日观看过相关法制教育影片，并相互讨论后才认清被告人昂永平行为的本质。被害人的报案情况是符合其身心特点的。2名被害人报案后均对遭受猥亵的基本情况做了相对完整的陈述，亦相互印证到通过平时的交流得知对方遭受猥亵的基本事实，以及其他同某的类似经历。几名未成年证人的陈述亦反映出被告人昂永平对2名被害人及其他女学生猥亵或近似猥亵的行为。上述证据并非孤立的，而是相互之间均有联系并形成了印证和佐证关系。被告人昂永平曾因奸淫幼女罪被处刑罚，又利用其教师身份形成的对被害人易于掌控的便利，多次在校园中对被害人实施触摸隐私、敏感部位等猥亵行为，主观恶性较重，严重侵害到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故不能以未进行皮肤接触、未造成身体伤害后果等作为情节轻微的依据，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昂永平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3年6月5日止。)二、禁止被告人昂永平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从事未成年人教育相关职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