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12081号原告：王蕾，女，1982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辉，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18号浙商国际大厦/栋27层2707号。负责人：吴莉敏。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东晓路35号4楼。负责人：朱莜瑾。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万源街16号。法定代表人：龙嘉华。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良，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蕾诉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辉、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蕾与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借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名义解除与王蕾的劳动关系行为违法；3、判令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7,916元；4、判令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蕾开具合法有效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5、判令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蕾支付失业金损失(按1,488/月的标准，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开具并交付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之日)；6、判令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蕾支付未享受年休假三倍工资60,052元；7、判令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向王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2,069元；8、判令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王蕾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7,582元。9、判令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按1,583元/月的标准为王蕾补缴2008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的统筹部分的养老保险;10、判令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如不能按上述第8项请求补缴养老保险，则以1,583元/月的标准向王蕾支付132个月的养老保险赔偿金208,956元。事实和理由：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以安排第三方派遣方式，将王蕾于2008年4月14日由上海力加力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加力公司”）派遣到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再由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派遣回武汉销售部工作；2010年3月23日，武汉销售部又安排力加力公司将王蕾改派遣到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再由上海分公司派遣回武汉销售部；2013年11月，武汉销售部又直接安排广州分公司将原告派遣回武汉销售部工作。自2008年始，王蕾被武汉销售部以这种轮流派遣的方式安排在武汉销售部连续工作超过11年，历任文员、销售行政、销售行政助理。王蕾离职之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7,876元；截至2019年4月14日，王蕾应休而未休的年休假累计达55天，2019年4月15日，王蕾向武汉销售部提出一次性年休55天或依法发放补偿金，但未获回复。2019年4月29日，武汉销售部借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名义以莫须有的理由向王蕾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未向王蕾开具合法有效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致使王蕾不能领取失业保险，武汉销售部为规避缴纳社保义务和相关纳税义务，未开设社保缴费账户，没有为王蕾缴纳相关社保费用。武汉销售部未与王蕾签订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其用工行为违反了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中相关规定，属于恶意规避法律，轮流违法派遣，掩盖真实的劳动关系，对劳动者依法维权设置障碍，相关具有派遣性质的劳动合同应归于无效；其借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名义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的行为属无效和违法，解除理由亦无事实依据且不合法。王蕾在武汉销售部连续工作11年有余，青春年华贡献给武汉销售部，家中尚有幼子待养育，现被夺掉经济来源，生活面临极大困难，武汉销售部应依法给予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019年9月3日，该仲裁委员会向王蕾送达了岸劳人仲裁字【2019】第851号仲裁裁决书，王蕾在仲裁中提交大量与武汉销售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但仲裁委视而不见，仅凭王蕾与广州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记录就对王蕾与武汉销售部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不做任何评价。另一方面，王蕾认为和路雪广州分公司帮助武汉销售部对王蕾实施共同侵害，因此，王蕾于2019年9月4日以“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再次申请仲裁，并增加要求确认与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2019年9月6日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王蕾送达了岸劳人仲不字【2019】第10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蕾不服。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辩称，一、广州分公司与王蕾签订劳动合同，对王蕾进行劳动管理，向王蕾支付工资，为其缴纳社保，二者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王蕾与武汉销售部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12月23日，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王蕾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三年，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止；工作岗位为：销售行政助理，工作地点为武汉。另王蕾于当日签收了《员工手册》。2016年11月29日，广州分公司与王蕾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五年，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21年11月28日止，工作岗位为：销售行政助理，工作地点为武汉。上述劳动合同签订后，广州分公司按月向王蕾支付工资（王蕾在仲裁审理中已自认），并委托第三方代为缴纳社保，并对王蕾进行了劳动管理。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以虚假报销个人旅游费用为由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王蕾亦于当日离职。且在涉案虚假报销中，王蕾等涉事员工所提供的发票均是广州分公司作购买方。从2013年12月至本案纠纷发生前，王蕾对其系广州分公司员工身份从未提出过异议，且仲裁中出庭作证的涉事员工（与王蕾系同事）亦认可他（她）们系广州分公司员工。综上，王蕾与广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王蕾主张其与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毫无依据；其主张借用广州分公司名义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缴养老保险、养老保险赔偿金均无依据，且补缴养老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二、王蕾工作期间未经公司同意，隐瞒去广州旅游，为报销涉事员工个人旅游费用，王蕾协调和统一分配报销金额，并提供虚假信息及发票，报销其个人旅游费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广州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合法。2019年1月15-20日期间，王蕾等13名中区员工，未经公司同意，集体隐瞒去广州旅游。为了报销上述员工个人旅游费用，王蕾于同月29日向部分涉事员工协调和统一分配报销金额43,980元（该报销金额含各自垫付费用及额外报销，其中龚蕊5,947元、王蕾7,867元、石菁7,787元、陈揆7,860元、李芃7,166元、康锐7,353元），此后上述员工提供虚假发票进行报销（其中王蕾实际报销7,975.46元、王蕾代石菁报销7,787元）。此后，上述额外报销费用统一转付（或分配）给王蕾（其中康锐于2019年3月7日将额外报销3,500元转入王蕾银行账户，王蕾于同日向石菁支付代报销款6,087元，自己保留额外报销款1,700元）。2019年3月13-17日期间，前述13名员工再次集体隐瞒去广州旅游。因部分员工对前述违规之举深感不安，且不堪忍受其累，向公司举报。在商业诚信小组介入调查后，涉事员工曾专门组织串供，此后除王蕾以外其他涉事员工均坦白事实，提供相关材料，而王蕾拒不坦白、对抗调查。根据商业诚信小组查实的事实及涉事员工坦白、认错态度等情节，公司对涉事员工均进行了处理，其中团队负责人林柔君KELLY、陈揆被劝退（均于2019年4月19日离职），王蕾经劝退不成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余10人被警告处分（10人均对处理决定无异议）。另石菁系第三方员工亦被警告处分，其对该处理决定亦无异议。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就拟解除王蕾劳动合同关系事宜通知工会，同月29日，工会以邮件回复同意。广州分公司于该日向王蕾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王蕾拒绝签但领取通知书一份，其于该日办理完毕离职交接手续。综上，王蕾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广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王蕾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广州分公司已开具王蕾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广州分公司为王蕾缴纳2019年5月社保，其他公司为王蕾缴纳2019年6月社保，故王蕾依法不具备失业保险金申领条件，且取得失业保险金应由社保部门审核确定，故王蕾能否取得失业保险处于不确定状态，其要求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毫无依据。王蕾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未休公司年假为1天，广州分公司将依法为其结算上述1天未休年假工资，愿意为其结算未休年假工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14日，王蕾与上海力加力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派遣王蕾到用工单位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派遣期限为2008年4月14日至2010年4月13日，工作地点为武汉。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约定派遣王蕾到用工单位和路雪（中国〕上海分公司处工作，派遣期限为2010年4月14日至2012年4月13日，工作地点为武汉。2013年12月，王蕾与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1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工作地点为武汉。2016年8月，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21年11月28日，工作地点仍为武汉。2019年4月30日，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王蕾弄虚作假报销费用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向其出具《劳动合同关系解除证明》，内容为：“王蕾于2013年11月29日到2019年4月30日就职于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因其违反纪律政策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职期间，王蕾的工资由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按月发放，并由该公司先后委托合作方湖北前锦众程鑫中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为王蕾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王蕾的工作地点在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18号浙商国际大厦。王蕾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水平为7,889.22元。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为证明其解除与王蕾的劳动关系合法，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3月13-17日期间包括王蕾在内的13人广州之行订房统计表，广州之行活动照片，涉事员工间关于分配报销金额、事后串供的微信聊天截屏，涉事员工将额外报销费用转给王蕾转账记录，王蕾报销广州旅游费用财务系统记录及票据；涉事员工龚蕊、张磊、石菁、康锐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仲裁审理笔录；《中区案件调查结果》，涉事员工处罚书及送达证明，涉事员工离职材料，并向本院说明，经公司商业诚信调查小组查实后，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未请假去广州旅游13名员工均进行了处理，其中林柔君、陈揆被劝退，其余10名涉事员工被警告处分，王蕾经劝退未果被解除劳动合同。王蕾辩称自己前往广州是执行领导林柔君安排的企业文化活动，是被林柔君胁迫所致，事后只有王蕾被开除，明显不公。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相关事实与当事人陈述亦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委托苏州雷姆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计算机软件对员工的年休假进行审批以及数据统计和维护管理工作，上述计算机软件显示截至离职，王蕾尚有1天年休假未休。另查明，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所属的联合利华中国官网统一下发适用的员工手册（2017版），该手册第37页规定员工有投机取巧，弄虚作假，隐瞒蒙蔽谋取非法利益，或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如托人/代人打卡/签到、虚报奖金、加班费、修改/伪造出勤记录、差旅费、医疗证明或其他原始凭证等情形，将被公司辞退，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经济补偿。王蕾于2013年12月23日签收《员工手册2013版》的，签收单上载明本手册于2013年1月1日起生效、并代替先前版本，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及国家法律法规的变化，对员工手册进行版本更新，并及时予以公布。王蕾于2019年7月15日将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列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借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名义解除与王蕾之间的劳动关系行为违法；裁决两被申请人为其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失业保险损失、未享受年休假三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并补缴在职期间的养老保险，补缴不成则赔偿养老保险损失。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日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19】第8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蕾的全部仲裁请求。王蕾未就上述裁决结果提起诉讼。王蕾于2019年9月4日将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申请人再次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王蕾与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裁决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借用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名义解除与王蕾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被申请人向王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支付失业金损失、未享受休假三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补缴在职期间养老保险，否则赔偿养老保险损失。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岸劳人仲不字【2019】第10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蕾不服不予受理决定，诉至本院，遂成诉。本院认为，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王蕾签订了2013年11月29日至至2021年11月28日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明确约定王蕾的工作地点为武汉，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王蕾在上述期间各自履行了相关的劳动权利和义务，双方劳动关系自2013年11月29日存续至2019年4月30日。现王蕾坚称其用人单位并非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而是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王蕾针对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武汉销售部提出的诉请，因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因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已与王蕾签订了劳动合同，现王蕾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包括王蕾在内的多名员工在上司的组织下未经用人单位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准许私自前往广州自行活动，并在事后串通统筹向公司报销相关费用，其行为违反了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亦违反了劳动者的职业道德，且给用人单位造成了经济损失。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现王蕾主张系违法解除，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王蕾提出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代通知金的诉求不予支持。王蕾离职前尚有1天年休假未休，其有权主张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25.45元（7,889.22元÷21.75天×1天×200%），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已委托合作方为王蕾缴纳了在职期间各项社保，故对王蕾提出的失业保险金损失、养老保险金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补缴社保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对王蕾提出的补缴社保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用人单位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已向王蕾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其在上述证明中载明的内容系如实陈述解除劳动关系相关事实，并未损害王蕾的利益，现王蕾再次要求用人单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蕾对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提出的相关诉请业经生效文书（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2日作出岸劳人仲裁字【2019】第8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现王蕾针对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提出重复起诉，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蕾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25.45元；二、驳回原告王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