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26刑初88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爱华，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武汉华宝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受贿罪，2017年3月21日被拘传到案，2017年3月22日被咸丰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2017年11月1日被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12月23日由咸丰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喻俊，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洪伟，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6月2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鄂刑辖6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理被告人葛爱华行贿罪、洗钱罪一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先后以鄂咸丰检刑诉[2018]82号起诉书、鄂咸丰检刑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葛爱华犯行贿罪、洗钱罪，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8年8月2日、2019年11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任慧敏、秦小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爱华及其辩护人喻俊、周洪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周洪伟未出庭）。期间，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2007年至2017年，被告人葛爱华为了在承揽工程方面获得时任湖北省监狱管理局副局长吴某1的关照，先后送给吴某1共计人民币444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7月，被告人葛爱华送给吴某1人民币120000元，用于为吴某1的儿子吴某2购置汽车。2、2008年2月份，被告人葛爱华送给吴某1人民币300000元，用于吴某1股票补仓。3、2011年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葛爱华每年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吴某1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元。4、2015年至2017年春节，被告人葛爱华每年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吴某1人民币4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元。（二）洗钱罪2004年1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葛爱华明知是贿赂犯罪所得，仍多次为吴某1提供以葛爱华的名义开设的建设银行（账号28×××18、账号43×××77）、交通银行（账号62×××14、账号62×××04）等银行账户，供吴某1使用。2004年12月，被告人葛爱华帮助吴某1从刘某处拿款人民币40万元，葛爱华便认为该款来路不正，但随后仍按照吴某1的安排先后二次将该款存入供吴某1使用的葛爱华开设的0877建设银行账户上。后约一年左右，葛爱华从吴某1处得知，该款系刘某给予吴某1的贿赂款。2012年底，吴某1将被告人葛爱华给予的42万元转入葛爱华的招商银行账户上，以示将该款退还。而后，葛爱华在明知该款是系其行贿款的情况下，将该款连同借用吴某1资金共计800040元从5614账户上转入以葛爱华名义开设的5804交通银行账户上，然后将该卡交给吴某1使用。2016年底，吴某1为逃避打击，毁灭罪证，将有余额资金59万余元的5804卡交给葛爱华，明确表示要退还42万元贿赂款，并尽快消费，葛爱华在明知吴某1是在逃避打击的情况下，及时消费了卡内资金48万余元。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爱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明知是贿赂犯罪所得，为掩饰、隐瞒资金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爱华对指控其犯行贿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洗钱罪有异议，认为2003年、2004年时吴某1是厅级干部，不能炒股就用我的身份证开设账户炒股，我不知道他的资金来源于受贿所得。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葛爱华犯行贿罪无异议，鉴于葛爱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给吴某1所送的42万元都是吴某1先向被告人葛爱华提出缺钱后而送的，同时，葛爱华未实际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未使国家利益遭受任何损失，且系初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2、葛爱华开设账户供吴某1使用的目的是用于炒股，而非为吴某1提供账户掩饰、隐瞒其资金来源和性质，指控葛爱华犯洗钱罪的罪名不成立：1）指控被告人葛爱华2004年12月帮吴某1从刘某处拿款40万元，认为该款来路不正，一年后吴某1告知其该款系贿赂款的事实的证据不足；2）2012年吴某1转款42万元到葛爱华招商银行账户时，葛爱华并不明知该款是其向吴某1的行贿款；3）本案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底吴某1将尾号5804交通银行卡交还葛爱华时，葛爱华明知卡内资金为吴某1贪污贿赂所得；4）对被告人葛爱华为吴某1向刘某拿款40万元作为洗钱罪的指控违反了刑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从旧兼从轻法律适用原则问题。经审理查明：（一）行贿事实2004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葛爱华在承接荆州监狱、宜昌监狱防水、配电工程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三次给予时任湖北省监狱管理局副局长吴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42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葛爱华送给吴某1人民币120000元，吴某1用该款为其儿子吴某2购买了汽车。2、2008年2月，因吴某1炒股急需补仓，被告人葛爱华先后二次送给吴某1共计人民币300000元，用于吴某1股票补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葛爱华涉嫌受贿犯罪线索指定管辖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葛爱华涉嫌行贿一案指定审判管辖问题的复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葛爱华涉嫌行贿一案指定审判管辖问题的函。证实本案的来源。即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2）吴某1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5568）流水（2005年1月21日-2008年1月29日）、招商银行储蓄存款凭条复印件。证实2008年2月1日，吴某1的尾号5568账户存入现金15万元。（5）干部任免审批表复印件、湖北省委组织部文件复印件二份、湖北省监狱管理局委员会文件复印件。证实2000年1月，吴某1任湖北省监狱管理局副局长、党委委员；2012年6月，任湖北省楚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副厅级干部）。（6）基本人口信息表。证实葛爱华的身份情况。（7）武汉量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宜昌监狱搬迁项目10KV配电工程投标文件、投标报价表、宜昌监狱关于确定监狱搬迁项目10KV配电工程招标栏标价的函、工程投标文件送达记录、开标会签到记录、投标文件密封检查情况表、评标专家抽取委托书、评标会签到记录、评标专家责任书、资格审查表、评审表、宜昌市建设工程招标资格审查报告、书面报告、招标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证实湖北省宜昌监狱搬迁项目10KV配电工程于2012年招投标，武汉量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投标后因资格审查未通过未中标。2、被告人葛爱华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我于1994年初至2008年左右挂靠石首市湖北永佳防水有限公司承包工程；2008年5月与妻子鄢丰珍成立武汉华宝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防水材料及承接防水工程。1990年我认识了吴某1，2000年左右，吴某1调任湖北省监狱管理局副局长后，我想通过他承接到监狱的工程，并得到他的关照，使自己能在武汉发展得更好就开始亲近他，并每年给他拜年。2004年左右，经吴某1介绍，我从刘某手中转包了荆州监狱的防水工程，工程总额大概30万左右，因一期工程做亏了，后面的防水工程就没做了。2007年7月，吴某1说他儿子吴某2因上班远想买十多万的车差钱，我说送给他12万元，吴某1就同意了。几天后，吴某1在汉阳的东方本田4S店买车时，我将12万元送给了吴某1。2007年底，吴某1说炒股亏了急需30万元补仓。2008年2月1日，我就向吴某1招商银行账户存入15万元；几天后，我又在吴某1家中，送给他15万元。2011年至2017年春节，我每年都给吴某1送红包拜年。2010年底，我想承接宜昌监狱搬迁项目中的电气工程请吴某1帮忙，吴某1答应后就给宜昌监狱长黄某打电话，希望黄某能够在搬迁工程中对其关照，后我借用武汉量远公司资质投标，因报价过高没有中标。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00年以来担任湖北省监狱管理局副局长、湖北省楚垣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葛爱华是做防水工程和电气工程的老板，我和他关系很好。2002年左右，刘某经我帮忙中标了荆州监狱搬迁工程，因该工程里面有防水工程项目，葛爱华要我帮忙介绍工程，我就给刘某打招呼将防水工程分包给葛爱华做，刘某答应后葛爱华就做了一些防水工程。2011年，葛爱华想承接宜昌监狱搬迁的电器设备工程，要我给宜昌监狱领导打个招呼，我当时就在办公室给宜昌监狱监狱长黄某打电话，希望其关照葛爱华承包到宜昌监狱搬迁项目配电工程，葛爱华随后找了黄某并参加了宜昌监狱工程的招标，但没有中标。2007年7月，我儿子吴某2在武汉移动公司上班准备买车，葛爱华就说他出12万给吴某2买车。几天后，我联系葛爱华后就到汉阳沌口开发区东风本田4S店买车，葛爱华来后就给我12万元人民币，然后买了一辆十四万元左右的本田思域轿车，车辆登记在吴某2名下。2007年底，我炒股亏了急需资金补仓，葛爱华知道后说给我补仓。2008年2月，葛爱华给我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811）上存入15万元。几天后，葛爱华在我家中又送给我15万元，我将该30万元都用来炒股补仓了。2011年至2017年春节，葛爱华每年给我送红包拜年。葛爱华给我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在我这边获得一个依靠，利用我的职位对他生意的经营带来帮助。（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夏天，我在江夏区移动公司上班后，便想购买一辆东风本田思域轿车的想法告诉了父亲吴某1。不久，父亲就给我买了一辆思域轿车。（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吴某1是上下级关系。2011年，我在任宜昌监狱监狱长期间，吴某1为葛爱华承接宜昌监狱电气工程给我打过招呼。此后不久，葛爱华等人到宜昌监狱为这个电气工程找过我，后葛爱华的公司没有中标。（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05年左右，通过吴某1打招呼，我承接了荆州监狱的监舍建造工程，葛爱华在我承接的该工程里分包了防水工程。（二）窝藏、转移赃物事实2004年，葛爱华以自己的名义为吴某1开设了尾号为0877的建行卡供吴某1使用。2004年12月，刘某为感谢吴某1在承揽工程事项上的关照，要给予其人民币50万元用于吴某1之子去法国读书所用，二人商议该款由葛爱华转交，以后出了问题说是葛爱华的工程款。2004年12月的一天，吴某1打电话要葛爱华帮忙找刘某拿款，葛爱华到刘某家中后，刘某将已准备好并用资料袋装好的40万元人民币交给葛爱华，并要其交给吴某1，葛爱华拿回家打开看有40万元后怀疑该款是刘某送给吴某1的钱。后按照吴某1的安排，葛爱华将其中的20万元人民币借用外，于2004年12月26日将另20万元人民币存入尾号0877的建设银行账户上。2005年1月31日，葛爱华将借用的20万元人民币按吴某1的旨意还入该卡。尔后，葛爱华从吴某1的口中得知，该款确系刘某给予吴某1的贿赂款。2006年2月27日，按吴某1的安排，葛爱华在明知刘某给予吴某1的款系吴某1受贿所得的情况下，将该40万元及另4万元从尾号0877的建行卡转入至倪某1尾号为8842的银行卡上。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事实：1、葛爱华建设银行账户（尾号为0877）储蓄存款凭条复印件2份。证实2004年12月26日，该账户存入现金20万元；2005年1月31日，该账户存入现金20万元。2、被告人葛爱华的供述。证实2004年，吴某1要借用我的身份证去证券公司办理炒股手续，我同意后与他去办的，还绑定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尾号为0877。2004年，我按照吴某1的安排找刘某拿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04年12月的一天，吴某1要我找刘某拿钱，但我不知道是什么钱，我联系刘某后就到了刘某位于汉口西北湖世纪华庭14楼的家，刘某交给我一个大资料袋让我交给吴某1，回来打开看是40万元，我当时认为该款是刘某送给吴某1的钱。因我当时需给工人发工资差钱就向他暂借20万元，吴某1同意后要我将剩余的20万元存入0877账户上，按他的要求，我将这20万元存入到0877的建行卡上了。一个月后，我按照吴某1的要求将借用的20万元还入0877账户上了。第二次是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吴某1又要我找刘某拿钱，我电话联系刘某后就到刘某处拿了10万元，这10万元是用纸袋子装着的，当天下午我将钱交给了吴某1。后来过了一年左右，吴某1对我说：“刘某太小气了，我给他介绍上亿的工程，他只给我40万元，”我才完全确定这50万元是刘某为感谢吴某1的帮忙送给他的贿赂款。同时，吴某1还多次对我说，你在刘某处做了工程的，去帮我拿钱没有问题，就当是他给付你的工程款，别人问起来你就这样说，这样我们三人都没问题。2006年2月27日，按吴某1的要求，我经手从尾号0877的建行卡转入倪某1尾号为8842的银行卡44万元。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我刚到省监狱管理局担任副局长后，中纪委出台了处级干部不得炒股的规定，我就借用葛爱华开设的尾号0877建行借记卡炒股，并使用了三、四年。2004年、2005年，刘某要送给我人民币50万元，是分两次送的。第一次是2004年底，我给葛爱华打电话要他到刘某处拿钱，葛爱华从刘某处拿了40万元，因葛爱华做生意差资金周转，我叫他使用20万元，将另20万元让他存入银行，葛爱华就将这20万元存入他的尾号为0877的建行卡上。一个月后，葛爱华说他的资金到位了把钱还给我，他将这20万元也存入了这张卡上。之后，我安排葛爱华将这40万元连同我原存入他的银行卡上的4万元礼金转账给了倪某1做煤炭生意了，这些礼金都是下级单位或业务部门送的。第二次是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又叫葛爱华找刘某拿钱，葛爱华到刘某处拿了10万元后就转交我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吴某1的儿子要去法国留学读书差钱，我说给他帮忙出50万元，吴某1同意后商议该款由葛爱华转交，他还说如果以后出了问题就叫我说这50万元是给葛爱华的工程款。2005年的一天，我按照吴某1的要求将40万元准备好后打电话叫葛爱华到我位于武汉世纪华庭家里来拿，葛爱华来后我将40万交给了葛爱华，并让他交给吴某1。剩余10万元也是通过葛爱华转交给吴某1的。我送给吴某1的50万元是为了感谢他在我承接荆州监狱监舍建造工程时给我帮忙。（3）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06年至2012年期间，为感谢吴某1给我介绍监狱工程、煤炭生意，我多次给他送款物，为了安全起见不被发现，我俩商量由他假借投资给我50万元做煤炭生意，每年给他20万元回报，以便好给吴某1送钱。（三）洗钱事实2003年至2016年，被告人葛爱华先后以自己的名义在建设银行开设了尾号为0877等账户，在交通银行开设了尾号为5614、5804等账户供时任湖北省监狱管理局副局长的吴某1炒股或收受他人财物所用。具体事实如下：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葛爱华在明知吴某1使用其尾号5614交通银行卡主要用于收受他人礼金的情况下，而仍由吴某1使用。之后，吴某1将有余额187821.08元的该卡交还给葛爱华使用；2013年1月17日，吴某1向该卡存入人民币10万元，随后，葛爱华借用了该卡上的28万余元。2013年2月23日，吴某1再次向该卡存入人民币10万元。2012年12月28日，吴某1通过招商银行将葛爱华先前给予的贿赂款42万元转款至葛爱华尾号3988的招商银行账户上，以示退还葛爱华。2013年2月27日，葛爱华在明知吴某1转来的42万元系其行贿款的情况下，将该42万元连同其借用吴某1的资金共计800040元转入尾号5804交通银行卡，并将该卡交由吴某1使用。2016年下半年，吴某1为隐瞒贿赂款项，逃避查处，决定将该卡交还给葛爱华，待躲过风头后再使用该款。2016年12月28日，吴某1将葛爱华叫到其办公室后，将要被查处的情况告知了葛爱华，并将还有余额591246元的5804交通银行卡交给葛爱华，当场表示要退还葛爱华所给予的42万元，还嘱咐葛爱华要尽快消费卡内资金。为掩饰、隐瞒该赃款，葛爱华先后于2016年12月28日、30日、2017年1月3日将卡内资金用于购买家电、副食、还债、看病等共计支出480966元，尚有余额110280元。随后，吴某1还多次打电话催促葛爱华尽快使用卡内资金，同时，葛爱华也将使用的情况告知了吴某1。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葛爱华已向本院退缴吴某1的赃款及其收益共计人民币591902.3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葛爱华交通银行两个账户（尾号分别为5614、5804）银行流水明细、交通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14份、银行进账单1份、武汉电子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份。证实葛爱华交通银行尾号5614账户于2012年1月18日至2016年12月21日和尾号5804账户于2013年2月27日至2017年1月3日的交易流水情况。其中：尾号5614账户2012年12月底余额为18万元；2013年1月17日，吴某1存入10万元，余额为28万元；2012年12月27日至1013年1月2日，该卡共计支出286962元；2013年2月23日，吴某1再次存入10万元；2013年2月27日，葛爱华存入699200元凑齐80万元。2013年2月27日，尾号5614卡上的800040元转入尾号5804银行卡；12月28日，该卡支出414184元；2016年12月30日支出21782元；2017年1月3日支出45000元，余额110280元。葛爱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葛爱华在招商银行开设的尾号为0037、1648、3988等多个账户资金交易情况。其中3988账户于2012年12月28日，由吴某1汇入资金42万元。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证实2019年1月25日，葛爱华已向本院退缴吴某1的赃款及其收益共计人民币591902.38元。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反洗钱处的调查情况说明。证实经该行反洗钱调查，葛爱华其中尾号0877建行账号、尾号5614、5804两个交通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具体如下：1）0877建行卡账户，该账户于2003年11月3日开户，之后换卡变更为尾号3356。该账户开户以来共转入58.54万元，其中银证转账存入32.61万元、转账存入21.2万元；共转出58.54万元，其中倪某144万元、转葛爱华同名账户4.3万元、消费0.71万元，2010年销户。2）5614交通银行卡账户，该账户于2012年1月18日开户，共转入资金146.95万元，其中存现43.95万元，定期到账33万元，转账存入69.92万元；共转出资金146.95万元，其中2013年2月27日将余额80万元转入尾号5804本人账户后再无交易发生。3）5804交通银行账户。该账户于2013年2月27日开户，共转入资金266.3万元，其中从5614账户转入80万元；共转出255.3万元，其中POS消费21.1万元、取现2万元、转账支取35万元，去向为鄢丰珍30万元、徐婷5万元，账户余额110529.23元。通过上述账户资金特征分析，葛爱华存在较为明显的向吴某1提供资金账户和清洗赃款情况。其清洗资金流向主要为证券市场、POS消费、ATM取现、倪某1建行账户、葛爱华本人工作用建行账户，且由于其资金混合程度较高，不排除洗钱流向鄢丰珍等个人的可能性。2、被告人葛爱华的供述。证实吴某1以其是公务员不能炒股为由，借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多张银行卡，用于其炒股或他用。2007年左右，吴某1借用我的身份证和我一起去办了一张交通银行卡和股票户头，卡和股票都是吴某1掌控的；2012年1月18日，吴某1说原炒股的证券公司有熟人不便炒股，又用我的身份证重新办理了炒股手续和一张交通银行卡，卡的尾号是5614，该卡吴某1也用来存钱，有几次在银行存款时他当着我的面从一个个信封里面把钱拿出来存到银行，一看就知道是别人春节期间送给他的拜年费。该卡从开户到2012年12月26日都是吴某1在用，之后交给我用了一段时间。这张卡吴某1在交给我时，余额有187821.08元；2013年1月17日，吴某1向该卡存入10万元，共计287821.08元。2013年1月28日之前，我从该卡中用了吴某1的28万多元，卡内余额只有800多元。2012年12月28日，吴某1还通过招商银行给我转了42万元，这42万元我也用了，因此，我共计使用了吴某1现金70万元左右；2013年2月23日，吴某1存入尾号5614交通银行卡现金10万元。2013年2月27日，我转入该卡699200元，因在吴某12月23日存入的10万元前，该卡余额为800多元，我转入699200元凑齐70万元，归还借用吴某1的70万元。我还的70万元和吴某1存入的10万元加上卡里的余额总共800040元于2013年2月27日转入尾号5804交通银行卡。5804这张卡就是当天我和吴某1一起去交通银行开设的，后一直是吴某1在用。2016年下半年，吴某1多次给我说：省委巡视组在巡视监狱的问题，他有渎职问题，这次肯定跑不脱了。他怕纪委查他的经济问题，要将以我的名义开设的这张5804卡交给我，以隐瞒他的实际资金情况。2016年12月28日，吴某1打电话叫我到他的办公室，我去后吴某1就将这张交通银行卡交给我了，并说这张卡上有50多万元钱要我多消费，意思是证明卡本身是我的，卡上的消费也是我在用，与他无关。这张卡共有余额59万余元，当天我就去买了家电、烟酒副食，还给老婆鄢丰珍转了20万元用于还信用卡和到武汉太医堂看病等支出，总共用了48万余元，还剩110280元，这些钱我没有退给他。他还多次打电话催促我将卡上的资金消费了，我也给他说了已消费了40多万元。这样，纪委即使查起这张卡，表面上看这个卡是我在用，就查不到他的头上。证人证言（1）吴某1的证言。证实我借用葛爱华的身份证开通了至少四张银行卡，这四张银行卡我都是用来炒股或其他用。2012年初，纪委规定处级干部不能炒股，我又借用葛爱华开设的尾号为5614交通银行卡用来炒股，还经常将收受的红包存入该卡，有时存款时葛爱华也在场。2012年底，葛爱华需资金周转，我将余额还有18万余元的该卡交给了葛爱华，同时给他转款42万元，其意思是退还他之前送给我的42万元。2013年1月，我向该卡存入10万元，因此，这张卡上共有资金70万余元。2013年2月底，葛爱华一次性将70万元转给我使用的尾号为5804的交通银行账户上，也就是除我借给葛爱华28万元外，他又将这42万元转给我了。为了方便我使用，在转款的当天，我让葛爱华以他的名义开通了尾号为5807交通银行卡。直到2016年下半年，我听到风声省检察院在查我，我担心被查出经济问题，就想着躲避。大概12月的一天，我打电话叫葛爱华到我办公室，将5807交通银行卡交给葛爱华，我对他说省检察院在查我的渎职问题，怕躲不过去了，把这张卡还给你，卡里面有59万多元，我用了你的钱，现在还给你，你用这卡多消费，免得检察院查过来把这钱也扣了，其意思是把他原来送我的42万元还给他，另外多出的16万多元让他帮我保管，不让别人知道，等这件事过后，留给我生活所用，目的是隐瞒检察机关的调查。之后，我还多次打电话问葛爱华是否用了这张卡里面的钱，让他多使用这张卡里的钱，他说已经用了。针对被告人葛爱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葛爱华2004年12月帮吴某1从刘某处拿款40万元，葛爱华明知该款是贿赂款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2004年12月，刘某为给予吴某1贿赂款40万元，二人商议该款由葛爱华转交，葛爱华按照吴某1的安排将该款从刘某处拿回家查看后便怀疑该款是刘某送给吴某1的钱。后过一年左右，葛爱华从吴某1的口中得知，该款确系刘某给予吴某1的行贿款。该事实，有证人吴某1、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葛爱华也供述在案，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2012年吴某1转款42万元到葛爱华招商银行账户时，葛爱华明知该款是其向吴某1行贿款的证据不足问题。经查，根据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葛爱华需资金周转，吴某1给葛爱华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42万元，以示退还葛爱华。同时，葛爱华的该账户也收到吴某1单独的一笔转款42万元，有葛爱华招商银行账户流水予以证实。吴某1虽没有明确告知系退还，但葛爱华与吴某1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且双方仅存在葛爱华向吴某1行贿42万元的金钱交易，故，葛爱华应当明知该款是其向吴某1行贿的42万元，后来葛爱华又将该款转入5804交通银行卡交由吴某1使用，属于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同时该条还规定了明知的情形，其中第一项规定“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据此，葛爱华当时对该款的性质属于其给予吴某1纳。3、关于2016年底，吴某1将尾号53、关于2016年底，吴某1将尾号5804交通银行卡交还葛爱华时，葛爱华明知卡内资金为吴某1贪污贿赂所得的证据不足问题。经查，被告人葛爱华明知吴某1于2012年12月28日给其转来的42万元是其给予的行贿款，后来，葛爱华将该款连同借用吴某1的资金转入其开设的尾号5804交通银行卡，并将该卡交由吴某1使用。2016年底，吴某1将要被检察机关查处的情况告知了葛爱华，为逃避查处，隐瞒贿赂款项，明确将42万元行贿款予以退还，并将供其收受他人财物使用的葛爱华5804交通银行卡交还给葛爱华，其卡内资金59万余元，其中包含葛爱华行贿的42万元，并嘱咐葛爱华尽快消费，葛爱华按照吴某1的旨意，三天时间就消费了卡内赃款48万余元。因此，葛爱华对卡内资金的性质是明知的。该事实有被告人葛爱华的供述，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对被告人葛爱华为吴某1向刘某拿款40万元作为洗钱罪的指控违反了刑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从旧兼从轻法律适用原则问题。经查，1997年修订的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将洗钱罪的上游犯罪规定为“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走私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2006年6月29日，刑法修正案（六）将该条进行了修订，将“恐怖活动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新增引入洗钱罪的上游犯罪。虽然该行为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不构成洗钱罪，但我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葛爱华的该行为符合窝藏、转移赃物罪的构成要件，同时也符合刑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相关规定，应当依照当时的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其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葛爱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且数额达到4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同时，被告人葛爱华明知是吴某1收受他人贿赂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为其窝藏、转移，或明知是吴某1收受他人贿赂犯罪所得，而为其掩饰、隐匿资金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窝藏、转移赃物罪、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葛爱华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犯行贿罪、洗钱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葛爱华于2004年12月，明知刘某给予吴某1的40万元来路不正而为其拿款，并予以窝藏、转移的行为构成洗钱罪的定性不当。经查，2004年12月，葛爱华帮助吴某1从刘某处拿取款项查看后，认为该款系刘某给予吴某1的贿赂款，但随后仍按照吴某1的安排先后二次将该款存入供吴某1使用的葛爱华开设的0877建设银行账户上。后约一年左右，葛爱华从吴某1处得知，该款确系刘某给予的行贿款。尔后，葛爱华仍按吴某1的安排，将该款转移至倪某1的账户上，其行为符合窝藏、转移赃物罪的构成要件。鉴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洗钱罪对上游犯罪的扩张规定是发生在2006年6月29日刑法修正案（六）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其行为应当依照1997刑法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对该事实涉嫌的罪名依法应当予以变更。其指控葛爱华于2011年至2017年春节，给予吴某1拜年费共计人民币24000元，因无充分证据证实给予吴某1拜年费时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故，对该笔事实不予认定。归案后，被告人葛爱华尚能供述犯罪事实，对犯行贿罪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葛爱华已向本院退缴吴某1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共计人民币591902.38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窝藏、转移赃物罪发生在2006年6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六）》之前；同时，其行贿犯罪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因此，对该二罪应当适用修订前的刑法，同时对行贿犯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根据被告人葛爱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葛爱华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和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葛爱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窝藏、转移赃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合并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10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尹寿远人民陪审员  毕彩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肖起红谭代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