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5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鹿寨镇建中西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389982471XG。 负责人：张灿辉，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帆，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凤彩，女，1983年1月2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中涧村上旦屯27号，现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鹿寨支行）与被上诉人黄健、韦凤彩信用卡纠纷一案，工行鹿寨支行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2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工行鹿寨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被上诉人韦凤彩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黄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鹿寨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工行鹿寨支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黄健和韦凤彩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工行鹿寨支行与黄健、韦凤彩形成信用卡借款关系，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为年利率25.44%，超过当前相关法律、法规对借款利率的最高限制，但在判决中并未列明具体的法律条文。实际上，我国无法律规定约束信用卡利率上限，关于借款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根据该规定第一条，工行鹿寨支行作为依法设立的金融机构与黄健和韦凤彩形成的系信用卡借款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不受民间借贷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上限的约定。二、工行鹿寨支行收取的透支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符合法定标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二十三条的规定，贷记卡透支按月记收复利，准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单利，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此项利率调整而调整。本案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并没有违反上述金融法规的规定。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未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应当分别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和超限费。本案中，工行鹿寨支行收取的违约金（滞纳金）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并没有违反上述金融法规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在黄健和韦凤彩未主张减少违约金的情况下，自行判决减少工行鹿寨支行主张的违约金，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合同当事人约定违约金的调整，必须以当事人的请求和主张为前提，本案中的违约金（滞纳金）标准系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合意，黄健和韦凤彩缺席开庭，也并未向人民法院提出过减少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擅自处分合同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四、工行鹿寨支行收取的手续费系有偿对价，一审法院将手续费列入黄健和韦凤彩实际损失的范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五十条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业务，提供服务，按照规定收取手续费。工行鹿寨支行作为金融机构为客户办理信用卡购车业务提供了服务，支出了相应的人工、材料等成本，收取相应的手续费符合法律规定，该费用系有偿对价，与客户是否逾期还款没有因果关系，与透支利息、违约金（滞纳金）性质完全不同。一审法院将手续费列入工行鹿寨支行实际损失的范围，得出“违约金、利息、律师费、手续费加起来显著背离了实际损失的范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五、工行鹿寨支行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的分期付款合同明确约定了，黄健和韦凤彩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透支资金，承担本合同项下工行鹿寨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工行鹿寨支行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用。因借款人逾期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为获取借款支付的成本，是借款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所产生的费用。律师代理费和法院诉讼费是一样性质的费用，应当由黄健和韦凤彩承担。 韦凤彩辩称，工行鹿寨支行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法院依法认定。 黄健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工行鹿寨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工行鹿寨支行与黄健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二、黄健向工行鹿寨支行偿还信用卡透支欠款165976.33元【欠款暂计至2019年1月1日，其中本金83393元，利息60320.34元，违约金22262.99元；此后的利息、违约金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另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黄健承担工行鹿寨支行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968.93元；四、韦凤彩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工行鹿寨支行对黄健、韦凤彩提供的抵押车辆（北京现代牌小轿车，车牌号为桂Ｂ×××××）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判决黄健、韦凤彩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2月17日，黄健向工行鹿寨支行提交《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向工行鹿寨支行申请办理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卡，并签字申明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该申请表所附材料包括《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其中《章程》规定的条款与本案有关联的内容主要是：分期付款是指使用贷记卡购买商品或服务时，在发卡机构提供的分期付款期数范围内，按照与发卡机构约定的还款计划，每月向发卡机构归还当期应还款项，直至商品或者服务总价完毕为止的一种交易方式；最低还款额是指发卡机构规定的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应该偿还的最低金额，是上一期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和当期账单透支余额一定比例的总和，最低还款额以对账单记载为准；持卡人应承担牡丹信用卡项下发生全部债务，并在发卡机构规定的还款期限偿还欠款。上述《合约》注明：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其他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到期还款日（含）之间的时间段为免息还款期，甲方（即被告黄健）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当期应还款项，则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之外的透支利息；取现及转账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并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所用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日止的透支利息；甲方可按照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甲方按最低还款额还款的，乙方（即工行鹿寨支行）只对未清偿部分计收透支利息，甲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违约金），每期违约金最高收取500元；甲方连续两次（含）以上到期还款日前未能足额偿还最低还款额的，乙方有权停止其牡丹信用卡的使用。 2、2013年12月31日，工行鹿寨支行与黄健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黄健向汽车销售商广西鹿寨县汇鹿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汽车一辆，除车辆首付款由黄健支付外，剩余购车款，通过其在工行鹿寨支行处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108000元；黄健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工行鹿寨支行将上述透支资金划入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账户；黄健应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偿还透支款，共分36期，每期还款为3000元；每期透支款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25日前偿还；黄健向工行鹿寨支行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2182.4元；黄健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还款，工行鹿寨支行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等；黄健没有按时足额归还透支资金，应承担工行鹿寨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等。3、同日，工行鹿寨支行与黄健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黄健以其购买小轿车（北京现代牌小轿车，车牌号为桂Ｂ×××××）为黄健向工行鹿寨支行办理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而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期费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4、2014年1月10日，黄健与广西鹿寨县汇鹿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向该公司购买北京现代牌小轿车一辆，车价180800元，首付款54800元，尚差部分由被告黄健申请以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办理购车分期付款方式分期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黄健向汽车销售商支付了首付款，并向工行鹿寨支行支付了分期付款手续费12182.4元。黄健提车后并办理车辆入户手续后，双方于2014年3月4日在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车牌号为桂Ｂ×××××）。工行鹿寨支行亦按合同约定将透支资金108000元划给给了汽车销售商。2014年11月30日前，黄健均付清了分期款项，但从第9期款开始拖欠，至今尚欠工行鹿寨支行本金83393元，利息60320.34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1日止）。期间，工行鹿寨支行曾多次以电话及书面发函的方式向黄健催款。6、黄健、韦凤彩系夫妻关系，在签订上述合同及购车期间，韦凤彩出具书面承诺书、声明书给工行鹿寨支行，表明对黄健因签订、履行上述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同意将所购上述北京现代小轿车作抵押物抵押给工行鹿寨支行作为分期付款业务的担保。7、从工行鹿寨支行提供的《账户明细表》反映，黄健从2014年12月（第9期）连续拖欠分期款后，工行鹿寨支行从2014年12月25日计收滞纳金13.45元，2015年10月25日计收滞纳金42.19元，同年2月25日计收86.59元，3月25日计收147.05元，4月25日应收318.56元，6月25日应收430.98元，从2015年7月份（第16期）起，每期滞纳金均为500元。庭审中，工行鹿寨支行提供一份新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说明新的章程将滞纳金更改为违约金（2017年1月份），其计算方式为：以尚欠款额的5%计算并按月计收，且设定每期违约金最高收取500元。8、工行鹿寨支行主张律师代理费，其向法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7968.93元的“收据”，但未提供支付该款的有效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黄健、韦凤彩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 工行鹿寨支行与被告黄健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黄健应当按约履行支付透支款的义务。黄健未按期偿还欠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标准问题。合同约定的利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即年利率为18.25%），同时还约定逾期未还部分按5%支付违约金（滞纳金）。现黄健尚欠本金83393元，按工行鹿寨支行请求的每月违约金500元计算，年利率为7.19%，加上约定的年利息18.25%，二项总和为年利率25.44%，其标准已超过当前相关法律、法规对借款利率的最高限制；而且若按该标准执行，本金减少，利息、违约金总和还会增加，最高可达年利率78%（欠本金10000元），标准明显过高；现工行鹿寨支行又请求律师费，而且在发放贷款时还收取了分期付款手续费12182.4元，加起来还会更高，显著背离了实际损失的范围。为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规范和引导金融市场秩序，根据本案实际，该院对工行鹿寨支行请求的利息、违约金总和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超过部分不予以支持；对于工行鹿寨支行请求的律师费用，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双方约定36期还清分期借款并明确了每期还款的时间，因黄健和韦凤彩连续拖欠分期款项，且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工行鹿寨支行有权解除合同。工行鹿寨支行要求黄健归还尚欠透支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利息、违约金亦有约定，但二项总和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黄健与韦凤彩系夫妻关系，且韦凤彩亦签订了共同偿债人承诺书，应当认定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韦凤彩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黄健以其所有的车辆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应依法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工行鹿寨支行与黄健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二、黄健、韦凤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工行鹿寨支行透支款本金83393元；三、黄健、韦凤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工行鹿寨支行支付利息、违约金（计算方法：以尚欠的本金83393元为基数，利率、违约金的年利率总和不超过24%的，按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超过则以24%为限，计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四、工行鹿寨支行对黄健用以抵押的北京现代牌小车（车牌号为桂Ｂ×××××）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工行鹿寨支行要求黄健、韦凤彩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90元，由工行鹿寨支行负担87元，由黄健、韦凤彩负担1803元。 二审期间，工行鹿寨支行对一审法院认定“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收据，但未提供支付该款的有效凭证”有异议，该收据即为支付律师费的有效凭证。韦凤彩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表示没有异议，黄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工行鹿寨支行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由于涉及工行鹿寨支行的诉请，亦是本案的审理重点，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据此，一审判决除对律师费的认定本院将在下文阐述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黄健于2014年3月31日向工行鹿寨支行支付手续费12182.5元，之后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仅分九笔支付了共计24761.41元款项，工行鹿寨支行认可黄健支付的上述款项用于冲抵每期应还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 本院认为：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应当清偿的本金数额、抵押物的优先受偿均没有异议，故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行鹿寨支行主张黄健和韦凤彩因信用卡透支需支付利息、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首先，本案中，黄健通过向工行鹿寨支行申请《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并签订《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与工行鹿寨支行之间形成了以信用卡的方式进行金融贷款的合同关系。 其次，《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是工行鹿寨支行和黄健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韦凤彩通过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明确表示对黄健《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清楚认可，且愿意加入债务并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此，黄健和韦凤彩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的责任。 再次，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的约定，黄健购买汽车除自行支付了首付款之后，剩余的108000元由黄健向工行鹿寨支行申领信用卡的方式进行贷款，该笔贷款的透支额度为108000元，虽然《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对持卡人逾期未还款的，约定了不仅可收取透支利息，还可要求支付滞纳金（违约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衡量的基础。本案中，工商鹿寨支行未能提供其余证据证实因对方的违约行为存在超过资金占用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核算认为约定滞纳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已显著背离了前述实际损失，并将工行鹿寨支行要求的透支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总和，以年利率24%为限予以降低调整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该院判决欲以正向引导金融市场秩序的精神，本院予以肯定。 最后，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的约定，由于贷款人未按时归还透支资金，应承担工行鹿寨支行为实现债权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支出。工行鹿寨支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证实其因本案本次诉讼花费的律师代理费为7968.93元，《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收费办法和标准虽未违反《广西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但工行鹿寨支行在本案中的诉请并未得到全部支持，本院结合已支持的诉请部分，在《广西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比例范围内，认定黄健和韦凤彩应负担律师代理费5000元。 综上所述，工行鹿寨支行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被上诉人黄健和韦凤彩向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驳回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行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79元（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行已预交），减半收取189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行负担888元，由被上诉人黄健和韦凤彩负担10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元（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行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寨县支行负担970元，由被上诉人黄健和韦凤彩负担109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