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初4262号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昊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漕桥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吴念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钢，江苏常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葆刚，江苏常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延龄巷63号。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顺，江苏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昊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达设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安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昊达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钢、省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达设备公司（本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省安装公司支付昊达设备公司货款本金122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省安装公司退还昊达设备公司保证金3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0日，省安装公司因其承揽的亿利洁能科技（金乡）有限公司项目需要，与昊达设备公司订立《脱硫系统供货合同》（合同编号：JSSA-SDJX-YLJN-2015004）一份。合同约定，省安装公司向昊达设备公司采购脱硫系统1套，价款380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货到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货到款，安装结束并经业主安全运行3个月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调试款，如因现场其他原因影响安装或调试，则在货到现场6个月后一周内支付30%调试款，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设备运行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货到现场后18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满后30日内结清。并约定在进入现场施工时，由昊达设备公司缴纳3万元安全保证金，工程结束后无息退还。上述合同签订后，昊达设备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省安装公司要求以及现场实际陆续于2016年6月8日前将全部设备交付项目现场，安装调试完成，由省安装公司及业主单位于2017年9月11日确认验收合格，正常运行至今。昊达设备公司已为省安装公司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已全面履行自身合同义务，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但省安装公司先后实际仅支付258万元，尚欠昊达设备公司货款本金122万元。经多次催要，省安装公司至今未付。另在合同履行中，昊达设备公司向省安装公司缴纳了安全保证金3万元，省安装公司亦不退还，故昊达设备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省安装公司（本诉被告）针对本诉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金乡县脱硫系统供货项目，由于对违约责任未能达成一致，导致省安装公司应给付的货款未能确认，无法结算，在确定昊达设备公司责任之后，省安装公司将支付昊达设备公司剩余货款122万元。昊达设备公司要求支付的利息，缺乏依据，不予认可。另，按照合同约定，昊达设备公司应当支付保证金20万元，却未能支付。省安装公司（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昊达设备公司赔偿省安装公司54.91万元及脱硫塔孔洞维修费损失3万元，2、昊达安装公司承担因未提供备品备件产生的损失1.2万元。事实与理由：昊达设备公司与省安装公司签订《脱硫系统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卖方应保证所供货物及其材料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如果货物的数量、质量或规格与合同不符合……，买方可以书面形式向卖方提出索赔……根据货物劣质程度、损坏程度……确定降低货物的价格”，双方还对交货时间、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省安装公司向昊达设备公司支付了约定款项，昊达设备公司除逾期交货外（另案主张权利），所交货物中有石灰石浆液泵等规格型号不符合约定，这部分货物的价款为54.91万元。此外，一座脱硫塔上部出现孔洞，需昊达设备公司承担维修费3万元，昊达设备公司也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备品备件致省安装公司出现损失。综上，昊达设备公司未能按照供货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昊达设备公司（反诉被告）辩称：昊达设备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省安装公司的反诉主张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一、关于交付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首先，是因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出于现场实际需要，协商一致对部分设备进行了变更，并非昊达设备公司单方违约；其次，证据可见所有设备其生产厂家、规格型号等在交货清单上都有明确记载，在交货至验收至质保期间内，省安装公司从未对实际交付设备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证实部分设备的变更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所谓的交货不符，实质属于外观瑕疵，交货时就应当提出。根据合同约定，设备质保期到2017年12月7日，已经届满。省安装公司在2019年7月16日才以交货不符为由提出反诉，不仅超出质保期及最长异议期，也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故其主张不应支持；再次，如省安装公司在反诉状中所述，按照合同约定，所谓交货不符的违约责任，也是根据货物劣质程度、损坏程度等来确定降低价款，现在省安装公司提出高达50多万元的违约金主张，却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责任，故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脱硫塔孔洞问题，由于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原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而且，孔洞是属于防腐问题，不属于质量问题。三、关于备品备件，双方在供货合同中没有约定，虽然在技术协议中作出了约定，但是随货提供，实际履行中昊达设备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且交货数量属于交货时外观瑕疵范围，省安装公司应当进行外观质量检验。而且，送货单上也能够体现备品备件已经实际交付，省安装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故请求驳回省安装公司的反诉请求。昊达设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脱硫系统供货合同》、发货清单、调试检验报告、整改确认单、培训签到表、增值税发票、收款回单、承兑汇票、催款函、收据等证据，省安装公司对其中除整改确认单、培训签到表以外的证据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整改确认单、培训签到表，省安装公司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在本院审理的原被告另一起买卖合同纠纷（2019）苏0104民初4263号案件中昊达设备公司也提供了与本案中相同的整改确认单、培训签到表作为证据，省安装公司已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本案中却作出相矛盾的陈述，且未说明理由，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对昊达设备公司举证的整改确认单、培训签到表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省安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脱硫系统供货合同》、报价表、技术协议、标签名牌照片，脱硫塔孔洞照片、2018年3月20日函件、中标通知书、2018年4月7日邮件、2017年7月16日邮件等证据作为证据。昊达设备公司对其中的《脱硫系统供货合同》、报价表、技术协议、2018年3月20日函件、中标通知书、2018年4月7日邮件、2017年7月16日邮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昊达设备公司对省安装公司举证的标签名牌照片，脱硫塔孔洞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并就2017年7月16日邮件质证表示昊达设备公司已经在当天作了邮件回复，表示所有整改材料及设备在2017年6月底就已经发到项目现场，所需配件已经及时交付，技术人员是因为省安装公司原因而暂缓到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9日，省安装公司脱硫系统设备采购通过招标形式，经评委会综合评议，认为昊达设备公司在报价、供货及安装工期、质量等方面符合要求，确定昊达设备公司为中标单位。2015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脱硫系统供货合同》（合同编号：JSSA-SDJX-YLJN-2015004），约定设备名称：脱硫系统，规格型号：SS-50，生产厂家：昊达设备公司，数量1套，单价380万元，合计价款380万元，主要性能指标：详见技术协议。合同约定供货范围总价380万元，该价含17%增值税价，并含设计、制造、供货、运输、卸车、开箱检查、安装、调试、人员培训、连续运行168小时后一年内生产备品备件、资料提供等费用；合同价款付至60%时，卖方（昊达设备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税率17%），一票结算。双方就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与条件部分约定：（1）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2）货到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货到款，同时卖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进入现场施工时，需签订安全施工协议，缴纳3万元安全保证金，待工程结束无安全问题后无息退还安全保证金，如出现安全问题，将扣除安全保证金并由卖方全权负责出现的问题；（3）脱硫系统全部安装结束并经过业主安全运行3个月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调试款。如因现场其他原因影响安装或调试，则在货到现场6个月后一周内支付30%调试款。在安装期间，卖方应负责对业主的工作人员进行脱硫系统的相应培训，直到业主人员掌握脱硫系统的正常启停、运转、维护等工作……（4）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设备168小时连续运行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或货到现场后十八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满后三十日内无质量问题结清余款10%。违约责任方面，双方约定了（1）逾期违约：a卖方应按照本合同及技术附件中双方规定的时间表交货和提供服务。b如果卖方未经买方同意履约延迟，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卖方支付给买方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5周，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卖方还应无条件退回买方所支付的款项，并赔偿买方的经济损失……（2）质量违约：a所供设备的关键技术指标达不到设计要求时（根据国家权威部门出具的质量不合格的检验报告或经双方确认），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卖方应退还买方所支付的款项，同时赔付买方货物价值双倍的损失。b.在合同规定的检验期和质量保证期内，如果因卖方责任造成质量问题（根据国家权威部门出具的质量不合格的检验报告或经双方确认），买方可以采用下列任何一种方式索赔①退货并要求卖方将货款退还给买方，同时赔付买方货物价值双倍的损失。②根据货物劣质程度、损坏程度以及买方所遭受直接损失的金额，确定降低货物的价格。③用符合合同规定的规格、质量和性能要求的新零件、部件或设备来更换有缺陷的部分或修补缺陷部分，卖方应承担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昊达设备公司向省安装公司支付了安全保证金3万元。2016年3月18日，昊达设备公司向省安装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的邮件，载明：“我公司外购件变动情况如下：（1）所有浆液泵、循环泵，技术协议内厂家为‘南方泵业/无锡宙斯’。我公司最终选用‘宜兴灵谷’。经我公司考察、比较，宜兴灵谷的泵质量优良，售后服务好，故选用此厂家。（2）搅拌机参数：技术协议内吸收塔侧搅拌功率为5.5km，实际采购侧搅拌功率为3km；技术协议内事故池搅拌器功率为7.5km，实际采购功率为4km；技术协议内石灰石浆液箱搅拌器功率为5.5km，实际采购功率为2.2km。由浙江恒丰泰专业厂家核算，厂家承诺保证满足使用要求。由于电机选型引起的一切问题由浙江恒丰泰厂家承担。特此告知！”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8日，昊达设备公司向省安装公司陆续发货，省安装公司山东金乡亿利洁能项目部收货经办人在清单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章。期间，昊达设备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在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上记载：2016年5月16日进场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数量如下（见附件），现将质量证明文件及自检结果报上，拟用于下述部位：脱硫系统浆液循环泵、工艺水泵、吸收塔侧搅拌、地坑搅拌、真空皮带脱水机等设备，请审核。附件：1、产品合格证2、设备检验报告。当日，省安装公司项目部项目经理出具意见：以上设备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要求，准许进场，同意使用于拟定部位。5月17日，项目监理机构出具审查意见：经检查，上述设备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的要求，准许进场，同意使用于拟定部位。2017年7月16日上午10:05分，省安装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发函昊达设备公司，载明：山东金乡亿利洁能项目脱硫目前仍然存在的问题有：1、电器元器件无标识；2、脱硫、输灰系统没有提供备品备件；3、脱硫、输灰系统电机接线盒不规范；4、脱硫系统部分表计不准确。请贵公司收到本联系单后于5日内派出施工人员到现场完善以上问题，并经过我公司、业主方验收后方为完成了以上问题的整改。当日上午10:57分，昊达设备公司回复邮件：我公司六月底已将整改所需材料及设备发至金乡脱硫项目现场，并已安排人员出发进行相关整改，后出发前一天收到通知因金乡锅炉重新起炉整改需延后。现望贵公司确定锅炉停炉时间，我司好安排人员。2017年8月29日，省安装公司人员在工程调试检验报告中记载“脱硫系统已调试完并投运a雷达液位计及密度计显示不准确b排出泵及流化风机无法启动c皮带机经常卡死及喷头自动无法投运”。2017年9月2日、9月11日，昊达设备公司对前述问题作整改处理。2017年11月29日，昊达设备公司向省安装公司快递发出催款函，表明双方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脱硫系统供货合同》合同额为380万元，已付货款228万元，尚欠152万元，全额增值税发票已开具，设备早已投入正常运行，请省安装公司安排支付剩余到货款及调试款。2018年3月24日，省安装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发函昊达设备公司，催促其尽快提供脱硫系统的备品备件，载明：本次（4月10日前）不能及时提供备品备件，业主将折价扣除我公司相关费用，我公司将根据业主的扣款情况从贵公司的剩余货款中扣除双倍费用。2018年4月7日，昊达设备公司回复省安装公司电子邮件：由于贵公司货款一致未支付到位，我公司无力垫付金乡项目脱硫及气力输灰系统的备品备件费用。我公司愿意承担正常市场行情下的备品备件的合理价格，最终协商结算时以业主或者贵公司的备品备件采购发票为准。我公司不能接受双倍费用。另查明，昊达设备公司共计向省安装公司开具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380万元。省安装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2016年5月27日、2018年2月13日分别向昊达设备公司支付了114万元、114万元、30万元，合计258万元，尚欠122万元未付。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中标通知书、《脱硫系统供货合同》、技术协议、工作联系函、设备报审表、发货清单、调试检验报告、整改确认单、发票、催款函、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昊达设备公司与省安装公司签订的《脱硫系统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昊达公司要求省安装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12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脱硫系统供货合同》约定：（1）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2）货到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货到款，（3）脱硫系统全部安装结束并经过业主安全运行3个月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调试款，如因现场其他原因影响安装或调试，则在货到现场6个月后一周内支付30%调试款，（4）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设备168小时连续运行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或货到现场后十八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满后三十日内无质量问题结清余款10%。送货单证实，昊达设备公司最后一期送货时间为2016年6月8日。2017年8月29日，省安装公司人员在工程调试检验报告中记载脱硫系统已调试完并投运，相关问题于2017年9月2日、9月11日整改并处理。按合同约定，省安装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5日以前支付30%调试款，于2018年1月7日以前支付10%质保金。省安装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昊达设备公司剩余价款。庭审中，昊达设备公司与省安装公司双方确认未交付的备品备件金额为0.7万元，同意在本诉货款中扣减，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省安装公司应支付昊达设备公司剩余价款121.7万元，并应当就其延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向昊达设备公司赔偿占用资金的损失。昊达设备公司以省安装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其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此，本院认为，在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的情况下，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昊达设备公司的损失、省安装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省安装公司在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向省安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支付利息，至结清之日止。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昊达设备公司于2016年6月8日交付最后一批货物，故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8日起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3万元安全保证金，合同约定待工程结束无安全问题后无息退还，省安装公司未就不予退还安全保证金的原因进行举证说明，故本院对昊达设备公司主张退还安全保证金3万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20万元，虽然合同约定卖方需提供20万元承兑汇票或银行保函给买方作为履约保证金，待设备全部到达施工现场经过买方、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后归还卖方，但在供货合同履行期间，省安装公司未就此向昊达设备公司提出异议，且目前案涉合同已经供货完毕，质保期已逾一年有余，省安装公司现以未收到履约保证金由抗辩不予支付合同价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省安装公司反诉认为昊达设备公司供货存在违约，主要体现在：供货规格型号性能不符合约定、未提供备品备件，遂于2019年7月16日提出反诉要求赔偿石灰石浆液泵、流化风机等不符合规格性能要求的部件损失54.91万元、孔洞维修费损失3万元、备品备件损失1.2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外购件不符合约定问题。1、昊达设备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向省安装公司发送了联系函，明确告知了外购件变动情况及变动原因，言明：所有浆液泵、循环泵，技术协议内厂家为“南方泵业/无锡宙斯”，公司最终选用“宜兴灵谷”，经考察、比较，宜兴灵谷的泵质量优良，售后服务好，故选用此厂家；搅拌机参数方面，实际采购功率也对技术协议内功率作了相应调整，并表示厂家承诺保证满足使用要求。省安装公司收到变更的工作联系函后，未提出任何异议；2、昊达设备公司于2016年6月8日最后一批送货，质保期于2017年12月8日到期。省安装公司在此期间未就供货与合同约定不符提出任何异议，且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省安装公司确认昊达设备公司所供的脱硫系统处于正常运行中。因此，省安装公司对于昊达设备公司变更外购件及搅拌机采购功率事宜在2016年3月便已知晓，其在收到工作联系函后未提出异议，并且在收货以后，直至质保期届满，也未对货物与约定不符或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因此，省安装公司现以昊达设备公司交付货物与约定不符为由主张赔偿设备款54.91万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孔洞维修费损失3万元。1、省安装公司仅提供了脱硫塔照片，未能就其损失3万元进行举证，2、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于2017年12月8日到期，省安装公司直至2019年7月16日才提出孔洞维修问题，早已超出约定的质保期。因此，对于省安装公司主张的孔洞维修费损失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备品备件损失1.2万元。1、昊达设备公司与省安装公司已就未交付备品备件金额达成一致，省安装公司支付的价款中已不含未交付备品备件的金额，2、省安装公司未就其主张的1.2万元损失进行举证，3、合同对于质量违约进行索赔的约定，限定于“在合同规定的检验期和质量保证期内”，现省安装公司在远超质保期后，要求昊达设备公司赔偿其备品备件损失，有违合同约定，因此，本院对省安装公司有关备品备件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昊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1.3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21.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8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结清之日）；二、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昊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安全保证金3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昊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039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2039元，由常州市昊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22元，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7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05.5元，由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君君人民陪审员  叶新江人民陪审员  黄小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彭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