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初311号 原告：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文明大道39号。 法定代表人：舒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赣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官园里4号。 法定代表人：罗镇城，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赣州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章贡区兴国县路61号总部经济大楼东座21楼。 法定代表人：罗镇城，系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 被告：卢致辉，男，1954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被告：罗镇城，男，1964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霞，江西南芳（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典当公司）与被告赣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赣州医药公司）、赣州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置业公司）、卢致辉、罗镇城民间借贷纠纷、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和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被告罗镇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霞到庭参加诉讼，赣州医药公司、天元置业公司、卢致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和典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案外人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向鑫和典当公司偿还当金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月服务管理费、月利息两项合计2.5%的综合费至本金清偿之日止（自2015年2月13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案外人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向鑫和典当公司支付律师费46000元；3.判令赣州医药公司、天元置业公司、卢致辉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鑫和典当公司对罗镇城为前述债务提供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赣州医药公司、天元置业公司、卢致辉、罗镇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3日，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与鑫和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向鑫和典当公司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13日，月利息和月综合费两项合计为月2.5%。签订协议后，鑫和典当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出借本金的合同义务。此后，赣州医药公司作为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同意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并同意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天元置业公司、卢致辉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7年9月6日，罗镇城与鑫和典当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并向鑫和典当公司交付约定的质押物。因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各担保人也未依约承担担保责任，鑫和典当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向本院提起诉讼后，鑫和典当公司因发现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2日经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而注销，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遂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并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赣州医药公司、天元置业公司、卢致辉、罗镇城对于案外人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在注销前欠鑫和典当公司的当金600万元及其按每月2.5%计算自2015年2月13日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月综合费，以及本案发生的律师费4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确认鑫和典当公司对罗镇城为前述债务提供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赣州医药公司、天元置业公司、卢致辉、罗镇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经核实确认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已被注销的事实，本院对于鑫和典当公司撤回对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以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予以准许。 罗镇城辩称，本案为典当纠纷，且鑫和典当公司超过年利率4.35%部分的利息均不应得到支持。事实和理由：1.出借人是典当行，属于特殊金融机构，其在营业过程中必须遵守《典当管理办法》。2.案涉《典当借款合同》对于月利率的约定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超过月利率0.36%即年利率4.35%的部分无效。依据《2015年度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1条，典当行属于特殊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典当作为融资方式的一种，在中小企业融资中发挥了积极作用。应鼓励和支持典当行在《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业务范围内从事典当业务，典当当金利率和典当综合费率均应符合《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范围，超过部分无效。而《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金融机构6个月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因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年利率为4.35%即月利率0.36%，故本案超过月利率0.36%的约定无效。3.另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典当行违规经营不仅可能违反行政管理规定，还可能构成刑事犯罪，特此提请人民法院予以注意。4.罗镇城个人未对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赣州医药公司、天元置业公司、卢致辉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未提交证据。 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5年2月13日，以案外人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为乙方，以鑫和典当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鑫和典当2015年14号”的《典当借款合同》，其中主要约定：1.合同项下借款总金额（当金）600万元。2.典当期限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13日，甲方在质押生效后向乙方出具支付当金出具当票，当票记载的典当期限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当票为准。3.月综合费及月当金利率合计为当金的2.5%。4.当期或当期届满前，如乙方主张提前还款，须经甲方同意，且综合费及利息计算至约定的当期或续当期届满之日止。当期内及届满后5日内，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当，届时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本合同约定事项在续当期间继续有效，如需重新办理质押登记的，乙方或质押人应按照甲方要求办理相关手续。5.关于赎当和绝当，在当期或续当期满前，乙方应当赎当，偿还当今本息、综合费和相关费用。当期届满或续当期满后，乙方应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续当也不赎当的，为绝当。6.除质押担保外，赣州医药公司作为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人，对乙方履行本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乙方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为止。7.保证人与质押人承担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当金本金、利息、综合费、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拍卖费、评估费等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8.若乙方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债务，甲方有权要求保证人与质押人同时承担担保责任。鑫和典当公司、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以“贷款人”、“借款人”身份盖章，赣州医药公司、卢致辉则在“连带责任保证人”栏盖章、签名，此外，“连带责任保证人”栏还盖有一枚“罗镇城”字样人名章。同日，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向鑫和典当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称“我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鑫和典当公司借款陆佰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若不能按期归还，用我公司同等价值的写字楼过户给贵公司。”同日，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向鑫和典当公司出具一份《股东会决议》，称同意向鑫和典当公司借款600万元。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赣州医药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确认。同日，赣州医药公司向鑫和典当公司出具一份《董事会决议》，确认同意为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向鑫和典当公司的借款6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2015年2月15日，鑫和典当公司向赣州医药公司账户内分三笔共转入人民币600万元（三笔转账分别为100万元、450万元、50万元）。 2017年3月13日，鑫和典当公司向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还本付息。其中鑫和典当公司对于本案所涉债务的清偿情况单方统计为“典当期限届满后，贵公司（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并未依约向我公司归还当金，综合费及利息仅支付至2015年5月31日。截至2017年2月17日，贵公司共欠我公司借款本息人民币844.4万元（包括当金人民币600万元，综合费及利息人民币244.4万元）。”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及罗镇城在《催款函》上签名、盖章，但未作其他书面表述。同日，鑫和典当公司向赣州医药公司发出了与前述《催款函》主要内容一致的另一份《催款函》，要求赣州医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赣州医药公司在《催款函》上盖章。 2017年9月6日，以鑫和典当公司作为质权人、罗镇城作为出质人，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赣州鑫和典当）质字编号：2017年1号”的《质押合同》，主要约定：1.罗镇城提供质物为包括前述《典当借款合同》在内的九份借款合同中的主债权提供质押担保。2.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综合费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拍卖费、评估费等鑫和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3.质押物具体包括694件青田石印章、34枚田黄石印章、天珠145件（以上详见北京华夏瀚林文物评估有限公司2017年8月30日出具的[估字]2017009《资产评估报告》）。4.被担保的主债权于2018年4月10日前还清，否则公开拍卖质物清偿债务。签订该合同后，罗镇城将约定质物交付鑫和典当公司。 2018年8月20日，天元置业公司作为担保人与鑫和典当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赣州鑫和典当）连带担保字编号：2018年01号”的《连带担保合同》，主要约定天元置业公司为包括本案前述《典当借款合同》在内的九份借款合同中的主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综合费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拍卖费、评估费等鑫和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此外，《连带担保合同》约定天元置业公司的连带担保期限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三年。 2018年12月12日，经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唯一股东赣州医药公司申请，赣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将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注销。赣州医药公司在申请注销时在一份《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盖章，该《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本企业申请注销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缴清的应缴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经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 因本案各被告至鑫和典当公司起诉之日仍未依照约定还本付息，该公司委托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提供代理诉讼服务，并因此实际支出律师费，鑫和典当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显示，目前已实际支出37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与原件核对的《典当借款合同》《承诺书》《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催款函》《质押合同》《连带担保合同》《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各份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以及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尽管鑫和典当公司及到庭被告罗镇城均认可本案属于典当纠纷，但本院认为，为避免当事人利用典当关系中月综合费率上限高于我国民间借贷关系中利息法定上限之规定，以典当之名行高息民间借贷之实，应严格审查区分典当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经审查，本案属于名为典当实为借贷的情形，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理由如下：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民间借贷则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尽管同为资金融通行为以及广义上的借款行为，典当较民间借贷而言更为特定化。区分典当关系和有担保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关键点在于审查当事人之间对于款项偿还的担保究竟是以典当方式还是以通常意义上的借款担保方式进行。经审查，本案中鑫和典当公司作为典当行不仅没有向当户交付当票，且其提供的《典当借款合同》中甚至没有提及具体的当物，而双方当事人在约定的当期届满之后也没有对于续当、赎当进行协商和约定，鑫和典当公司亦没有在双方约定所谓的绝当条件发生时对于质押物进行绝当处理，反而是在质物以外又另行约定了数个保证人，鑫和典当公司在期满后向保证人进行催收。依据上述事实，本案中物的担保不符合典当关系的特征，仅属于通常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动产质押担保。据此，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此外，本案中借款人已被注销，出借人现并非直接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而是向案涉借款的各担保人、清算责任主体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示明，鑫和典当公司要求赣州医药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包括其违法注销子公司，应对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借款人为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但因该公司的清算责任人，即其唯一股东赣州医药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了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注销手续，导致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人鑫和典当公司无法要求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以民事主体身份承担责任，现鑫和典当公司起诉要求赣州医药公司承担案涉借款的本息清偿责任，故本案案由亦包括清算责任纠纷。综上，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清算责任纠纷。 关于在借款人已经注销的情形下，出借人能否直接向本案其余各被告主张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作为法人的债务人被注销并不会必然导致债本身的消灭。本案中原始借款人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在未结清本案欠款的情况下被其股东赣州医药公司申请注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鑫和典当公司有权要求赣州医药公司对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的该未结清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在此情形下，债务并未消灭，其清偿义务人由原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变为赣州医药公司。而作为附随于该主债务的其他从债务，如为该笔债务提供的保证和质押债务也未消灭。据此，鑫和典当公司有提出要求本案中各保证人、出质人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的权利。 关于案涉债务尚欠本息金额问题。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前文已作详述，本案不属于典当纠纷而是民间借贷纠纷，即为鑫和典当公司出借600万元借款，而借款人未能依约向其还本付息引发的纠纷。依据已查明事实，出借本金600万元尚未得到清偿，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是鑫和典当公司在庭审中述称借款发生后未收到分文综合费及利息的主张，与鑫和典当公司在其发送给借款人和各担保人的《催款函》中“综合费及利息仅支付至2015年5月31日”的表述自相矛盾。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事实构成自认，应依法采信鑫和典当公司在《催款函》中的陈述，即：案涉债务尚欠本息金额为6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自2015年6月1日起的利息未付。关于案涉借款利率问题。因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约定超出年利率24%以外的利息均不予支持。综上，鑫和典当公司对案涉债务提出的不超过如下范围内的金额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即6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罗镇城提出本案所涉款项利率应按年利率4.35%计的辩解，因该辩解既与双方约定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本院对于不超过24%的部分已经予以支持，对鑫和典当公司另再提出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赣州医药公司的责任问题。经审理查明，赣州医药公司作为赣州新百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时也是本案借款的实际接收人，其在未结清本案欠款的情况下将借款人注销，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天元置业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依据已查明事实，天元置业公司对案涉借款的本息清偿作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原告主张权利亦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天元置业公司对债务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天元置业公司系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而赣州医药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的是直接的清偿责任，故天元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赣州医药公司追偿。 关于卢致辉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卢致辉仅在2015年2月13日的《典当借款合同》以及2017年4月20日《催款函》上签字确认，没有证据证明卢致辉作出过其他承诺保证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依据《典当借款合同》，未见卢致辉的保证期间之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原告应在2015年5月13日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卢致辉主张权利，但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在此期限内向卢致辉主张过权利，故卢致辉的担保责任在2015年11月13日免除。但卢致辉自愿于2017年4月20日在《催款函》上签字确认，可视为其对保证担保义务的重新确认。然而，经审查，即便依照《催款函》上鑫和典当公司重新确认的主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3月20日起算，截至本案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也已经距该主债务履行期限超过两年六个月，故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鑫和典当公司要求卢致辉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罗镇城的责任问题。经审理查明，罗镇城个人为担保案涉债权得以实现，提供青田石、田黄石、天珠等作为质物，并已交付给质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质权人鑫和典当公司有权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罗镇城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赣州医药公司追偿。本案中鑫和典当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罗镇城个人为案涉借款本息清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依据查明事实，尽管《典当借款合同》上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栏加盖有“罗镇城”字样的印章，但此处与案涉其他协议中罗镇城作出个人意思表示时亲自手写签名的习惯不符，另结合案涉其余各份协议上罗镇城加盖“罗镇城”人名章处均是以企业法定代表人名义作出的事实，考虑罗镇城身兼赣州医药公司和天元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仅据加盖有“罗镇城”字样的印章无法判断罗镇城是否以个人名义作出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鑫和典当公司要求罗镇城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鑫和典当公司就保证人提供的保证以及罗镇城提供的质物实现债权的顺序问题。本案中既存在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保证，也存在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质押，各方当事人并未就该情形下实现债权的顺序作出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鑫和典当公司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赣州医药公司、天元置业公司、卢致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赣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利随本清； 二、赣州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赣州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赣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三、如赣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以罗镇城交付的质物（694件青田石印章、34枚田黄石印章、天珠145件，详见北京华夏瀚林文物评估有限公司2017年8月30日出具的[估字]2017009《资产评估报告》）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罗镇城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赣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四、驳回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576元，由赣州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罗镇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小兵 审 判 员  彭 莉 审 判 员  张 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邹 莉 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