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13966号原告：宋梦啸，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益良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燕敏，女，重庆益良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光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乙34号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0792686XQ。法定代表人：任伟，光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斌，北京平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骎，北京平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重庆大川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199号附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56755169X。法定代表人：张宏，重庆大川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月，女，重庆大川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宋梦啸与被告光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判决。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涉及认定重庆大川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公司）与光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彩国投集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应当追加大川公司为第三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本院（2018)渝0106民初1069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追加了大川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梦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燕敏，第三人大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光彩国投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斌、赵亚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光彩国投集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梦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10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1月7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本院就认定被告与第三人大川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进行了释明，原告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损失变更为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光彩国投集团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与大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大川公司根据协议于2016年11月7日向被告支付了1000万元前期费用，但被告未能在3个月内促成大川公司与韩国方面签订正式合作协议，按约定应由被告退还1000万元。但被告未予退还。现大川公司已将该1000万元债权及附属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宋梦啸，根据合同法第107条和合作协议第三条第6款第6.1的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提出相关请求。如果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系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因第三人已将相应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那么，原告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另外，即便被告认为其与第三人不存在任何资金往来关系，而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任何业务往来，那么被告收取原告款项也属于不当得利，也应当返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可以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依法确定。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光彩国投集团公司辩称，被告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主要问题在于大川公司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被告认为并不存在。理由如下：一、1、根据原告举示的合作协议，甲方是“光彩集团”，从国家企业信息网上可以看出带“光彩集团”字样的公司有很多，大部分都是在北京，都是光彩集团，而被告的名称是光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所有的合同条款没有任何一处显示与被告有关。3、合作协议尾部甲方签字人“任颉”不是被告公司员工，并且该协议生效的要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盖章，协议并无我公司的签章，该两个要素都不满足。因此，即使合作协议的甲方就是本被告，合同也未生效。实际上该合作协议是大川公司与签字人所代表光彩集团字样的未知的第三方的协议，与被告无关。二、本案大川公司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作协议，即法律上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也从未与大川公司合作过，没有收到过大川公司的任何款项，因此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三、宋梦啸向被告打款的1000万元不是原告、第三人所称的案涉款项，而是原被告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不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对此无举证义务。相反，从原告举示的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打款的时间是2016年11月7日，与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转款时间不符。从打款用途上，款项备注的也是零售款，金额虽然与案涉款项相等，但并非同一经济往来，因此不存在原告代大川公司向被告付款一事。四、本案原告实际是将另外两个与他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本案大川公司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混淆起来，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1、根据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均可以另案起诉大川公司。2、根据原告举示的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依然可以基于与被告之间存在的其他合同关系向法院起诉。基于原告把两个与他方的超越本案审理范围的纠纷混合到本案中起诉，究其原因和意图，不排除大川公司对宋梦啸进行欺诈，借款不还，又故意借与他人的债权债务的转让，实现借款不还的目的，也不排除大川公司与宋梦啸进行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第三人大川公司陈述，第三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任颉和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张宏认识后，双方经常来往。第三人位于沙坪坝区土主镇的项目需要招商引资，任颉知晓后告诉张宏他可以引进韩国现代名牌折扣购物中心的项目落户大川建材城项目。应任颉的邀请，张宏还到被告所在地北京进行过考察。考察后双方才签订了涉案的合作协议，任颉是以被告的名义签订的。虽然合作协议上没有被告的盖章，但任颉对外均以被告董事局主席的身份开展相关商业活动，因此第三人有理由相信，任颉有权利代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被告的收款账号是被告的工作人员通过邮箱发送给张宏的。并且第三人的相应款项也是委托原告直接支付到被告的账户上。而第三人除了本合作协议外，与被告无其他合作关系，根据原告的陈述，原告和被告之间也没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结合全部证据，第三人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成立。根据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款第6.1条的约定，被告没有在三个月内引进并促成第三人与韩方签订正式协议，无论任何原因，被告必须无条件的退还已经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如果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那么被告收取第三人的1000万元就属于不当得利，也应当返还第三人。因第三人已将相应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如被告所称其与宋梦啸之间有其他合作关系，被告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举示相应的证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下列证据：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告知函、EMS邮寄回证，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借款及债权转让是合法的，并且通知了被告。被告质证认为，对借款合同，被告不认可，该合同第一条宋梦啸与大川公司约定将1000万元转给9137015480000****账户，该账户并非被告的账户，也不是宋梦啸向被告方转账1000万元的账户9137015480000****。债权转让协议，是原告与大川公司签订的协议，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不认可。对于债权转让告知函的三性也不认可。EMS邮寄回执认可，被告确实收到了该邮件。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补充说明如下：借款合同上约定的被告收款账户9137015480000****是笔误，原告实际打款的账户与被告当庭陈述的账户9137015480000****是一致的，根据银行的操作流程，如果户名和账号不一致，款是转不过去的。第三人质证时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未举示证据。第三人举示了下列证据：1、合作协议，证明2016年10月22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张宏代表第三人与被告方代表任颉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6.1项约定，协议签订后在15天内第三人支付被告1000万元，被告应当在3个月内引进并促成第三人与韩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否则无论任何原因，被告必须无条件退还第三人已支付的1000万元前期费用。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2016年11月7日宋梦啸根据第三人的指示向被告支付了合作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3、照片7张，证明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任颉一直对外以被告董事局主席的身份开展相关商业活动，因此任颉代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质证时对第三人举示的以上三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1、合作协议的主体不是被告，合作协议没有被告的盖章，签订人任颉也不是被告的员工，因此该合作协议与被告无关。根据约定，协议在经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即便任颉是被告的员工，该协议也没有生效。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从交易明细表中可以看出，由宋梦啸向被告汇入1000万元零售汇款，是宋梦啸与被告之间的其他商业往来。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3、照片7张，系第三人从网上搜索的关于任颉的一些相关的新闻，“任颉”并非被告公司员工，被告也并非任何集团的子公司，在七张新闻照片中，有五张照片没有出现被告的名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在仅有的出现了被告名称的两张新闻照片中：（1）对标题为“光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严正声明”（来源：中青法制网）一文，经核实，该声明是被告发出的，但五项声明内容均没有任何显示与被告相关的具体信息，比如第五项“中国光彩事业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光彩集团）董事局主席任颉先生与李圣明先生从未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中提到的公司是一个香港公司，虽与被告公司名称相似，但并非被告公司，与被告无关。（2）对内容为“2018年1月5日老挝总理通伦签署了老挝总理府（2018）02、03、04号文件，授权委托老挝国家计划投资部副部长于2018年1月23日与光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任颉签署了3份谅解备忘录：1、国际飞机场建设；2、农业示范基地建设，种植、养殖、支持生产绿色无公害农产品，农产品加工厂建设项目”一文，经核实，被告从未与老挝签署过这样的文件，具体签署的公司与被告无关。因此，大川公司认为“任颉”有对外代表被告签署文件的代理权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2日，由任颉代表甲方签字，由张宏代表乙方签字，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合作协议》首部和尾部均载明甲方为“光彩集团”，首部载明的乙方为“重庆大川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尾部载明的乙方为重庆大川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大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大川门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大川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合作协议》主要载明：甲乙双方为充分发挥各方优势，实施合作项目，决定通过股权合作模式，将重庆大川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简称目标公司）发展为在当地以及全国具有领先优势的上市企业。合作模式：甲方利用自身资源及渠道优势，全力引进“韩国现代名牌折扣购物中心”项目落户重庆大川国际建材城（在《合作协议》中简称建材城）。乙方同意在项目引进成功后，以双方约定价格出让40%的目标公司股权给甲方，组建新的公司（公司名称待定）及公司董事会，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及相关管理制度，并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过户登记（因公司对外拓展及经营需要，乙方委托甲方代持11%的目标公司股权，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为：甲方51%，乙方49%，代持协议另行签定）。股权过户登记完成后，双方联合经营、共同管理目标公司，并按照各自实际持股比例享受公司权益及承担公司债务。双方约定，乙方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给甲方，作为甲方引进“韩国现代名牌折扣购物中心”项目落户建材城的前期运作费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支付甲方1000万元，甲方应在3个月内引进并促成目标公司与韩方签定正式合作协议，否则，无论任何原因，甲方必须无条件返还乙方已支付的1000万元前期费用。目标公司与韩方签定正式合作协议后7日内，乙方立即过户股权，并再支付2000万元。如果目标公司与韩方签定合作协议未实施，无论什么原因，甲方必须无条件退还已过户的目标公司股权及两笔前期费用。目标公司合作项目正式开业运营后30日内，再支付2000万元给甲方。乙方给甲方的40%股权对价款为0元人民币。甲方必须按照协议约定，全力履行引进“韩国现代名牌折扣购物中心”落户建材城之义务，保证在经营规模、结算方式等方面享受韩方最大优惠，以乙方认定的条件为准。本协议经法定代表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10月28日，原告宋梦啸与大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宋梦啸出借1000万元给大川公司，用于大川公司与光彩国投集团公司的合作事项，大川公司指定将借款1000万元转入光彩国投集团公司在浦发银行北京东四支行开户的账号为9137015480000****账户。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0日止，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2016年11月7日，原告宋梦啸向被告光彩国投集团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2018年5月28日，大川公司与宋梦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将大川公司拥有的对光彩国投集团公司的1000万元债权及全部相关附属权利全部转让给宋梦啸，用以清偿大川公司欠宋梦啸的全部债务。2018年6月20日，大川公司向被告光彩国投集团公司邮寄《债权转让告知函》，被告于2018年6月22日签收了该函件。另查明，原告宋梦啸在（2018）渝0106民初10699号案件中申请了财产保全，原告宋梦啸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1344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万元是何种法律关系。原告、第三人主张系第三人为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而委托原告向被告转账，而被告否认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辩称该1000万元系原告与被告的其他经济往来。被告对其主张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第三人举示的《合作协议》并无光彩国投集团公司加盖公章或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第三人亦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该《合作协议》中甲方署名人员任颉系被告工作人员或有代理权限。故本院无法认定《合作协议》对被告能够产生拘束力，只能认定被告与第三人大川公司不存在案涉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被告根据《合作协议》收取的10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第三人。因第三人已将相应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因此，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担保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光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宋梦啸1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宋梦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30元，由原告宋梦啸负担80元，由被告光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光彩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审 判 长  徐 敏审 判 员  易首彬人民陪审员  陈正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何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