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21民初3032号 原告：赵文，男，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勇，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杰，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1号楼13层。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201222128K。 法定代表人：宁明忠，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文与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勇、向杰与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明忠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明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文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与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下差工程款3410546.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下差工程款资金利息，其计算方式：以3410546.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年息6％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30日，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政府与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整体项目合作招商引资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2011年12月13日，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与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灾后重建项目融资代建建设合同》；2012年8月18日，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与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第三期工程）建设施工合同》。2013年6月5日，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与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江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对工程施工内容、范围、工期、合同价款、工程量确认、结算和支付等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独立实施案涉工程，工程已于2014年10月完工并投入使用。 2016年1月9日，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中央空调及暖通安装工程竣工结算书》上加盖印章，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结算价格进行了确认，后通江县人民医院委托四川华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中央空调及暖通安装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内部审核，四川华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作出川华造价内审（2016）第×××号《内审报告》，审后金额13710546.00元。自2013年8月27日至2015年4月10日止，通过通江县人民医院、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及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300000.00元，时至今日仍下差3410546.00元，原告向被告催收无果，由此酿成纷争。 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注销，且系原告开设。2016年3月4日，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3月2日，原“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为“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综上，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相应的安装资质，故与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无效。根据《建筑法》、《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特诉至贵院，望支持其诉请。 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根据原告提起的诉请，现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本案分包合同是兴华公司与粤通公司签订，赵文作为粤通公司的股东之一，无权代表粤通公司提起诉讼，赵文无原告主体资格；2、兴华公司与粤通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有效，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3、兴华公司已经知道粤通公司领取工程款1590万元，另外在2019年5月17日刘水河起诉兴华公司、尚荣公司当庭提交了一组银行转账凭证，其中，2014年1月28日，尚荣公司给粤通公司转款1270万元，该笔转账兴华公司以前不知情，如果原告不认可收到该笔款，兴华公司就申请调取该次银行转账记录；4、按照分包合同9.4条结算方式的约定，工程款经财政部门审核后下浮30％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总价，按照该条约定，粤通公司早已超额领取工程款，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经通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赵文，股东赵鲁粤、欧文珍。其经营范围：家用电器设备、视听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电子产品的经销、安装及维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因决议解散被核准注销。2019年9月6日，股东赵鲁粤、欧文珍提出声明，其内容为：赵鲁粤、欧文珍与赵文系一家人，共同成立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经过股东会决议，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注销以前对外享有的任何债权归赵文一人所有。 被告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4日依法变更登记而成立，2018年3月2日，原“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为“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011年6月30日，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政府与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整体项目合作招商引资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政府全权委托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以BT模式进行通江县人民医院整体项目的建设、安装及设备配置，该项目总投资概算为人民币2亿元，其中通江县人民医院自筹资金30％，其余70％由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买方银团信贷融资额度，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政府必须配合满足银行办理银团融资贷款的有关条件及手续，该融资资金将用于通江县人民医院整体建设；2、执行合同原则为：所有工程价款都必须通过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政府财政评审，最终以工程竣工验收审计结论确认，由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采取BT模式建设、移交。 2011年12月13日，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与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灾后重建项目融资代建建设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概况及项目规模：工程名称，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灾后重建项目；项目地址，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西郊村四社水井湾；建设规模，新建门诊医技楼16769.25㎡、综合住院大楼16080.91㎡、感染病房2209.23㎡、消毒供应中心4553.42㎡等，建筑面积共计61990.66㎡；承包内容，土建项目约17000㎡（其中消毒供应中心4553.42㎡、内科大楼8218.88㎡、办公楼2086.47㎡、感染病楼2209.23㎡）及医疗和配套设施（其中包括：景观、院内通道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12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1日；合同暂定价（人民币）2亿元，最终以工程结算价为合同成交总价。 2012年8月18日，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第三期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第三期工程；工程地点，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西郊村四社水井湾；工程内容，消毒供应中心4553.42㎡、内科大楼8212.88㎡、办公楼2086.47㎡等，建筑面积共14858.77㎡；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8月30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合同价款金额28082400元；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 2012年4月20日，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明忠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现委托法人授权责任人郑业松作为我单位在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第三期工程）日常管理上的全权代表，代表法人签署相关文件，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委托单位栏处加盖了单位印章，法定代表人宁明忠在法定代表人栏处签注了姓名，郑业松在法人授权责任人栏处签注了自己的姓名。 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设立的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江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将通江县人民医院中央空调工程分包给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6月5日，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乙方名义同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设立的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江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以甲方名义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分包工程名称：通江县人民医院中央空调工程；工程施工内容、范围：本工程为通江县人民医院中央空调工程项目专业分包，施工内容包括通江县人民医院中央空调工程安装施工图纸所包含的设备供应、安装、调试及竣工资料收集整理完善移交业主及当地政府有关规定部门、报验相关工作，包括图纸及规范要求在上述工程范围内的其他工作；2、开工日期：2013年6月8日，完工日期：约2013年12月份内；3、质量标准：满足国家现行质量验收规范及总包合同对质量标准的要求，本工程质量标准合格；4、合同价款：暂定合同价16890000元；5、甲方职责:按月准时发放施工进度款，确保工期如期顺利完成；乙方职责：承担并履行总包合同约定的与本专业工程有关的工作及义务,自觉接受甲方及有关部门的管理、监督和检查；6、材料设备供应：分包工程材料、设备，由乙方按照设计和有关标准要求，采购供应至施工场地，并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对材料设备质量负责；7、工程量的确认：依据本工程施工图纸、通江县现行计价办法规定的工程量计算规则及工程有关资料计算；结算方式：工程量按计算规则计算，并按取费标准和计价办法得出的总价，经财政部门审核后下浮30％作为甲、乙双方的最终结算总价（注：乙方不再承担所有税费）；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工程预、结算书经甲方上报财政部门审核后，作为向乙方办理支付工程款手续的依据。双方对工程款（包括结算款）的支付方式如下，预埋工程、安装工程每月按进度支付，每月15日前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工程施工完后中央空调工程验收前支付工程进度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日内办理完结算，结算后1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注：支付此款项时要收到乙方的收款收据），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满两年保修期后一月内一次性支付。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江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在甲方栏处加盖了印章，林如发在委托代理人处签注了自己的姓名并注明了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在乙方栏处加盖了公司印章，赵文在法定代表人处签注了自己的姓名并注明了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开户银行为通江县农行。合同签订后，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6月进场独立实施案涉工程，因被告资金不到位，导致中央空调及暖通安装工程于2014年10月竣工，经验收合格，同月交付使用。 审理中，原告赵文认为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所实施的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提供有所完工程涉及中央空调及暖通设备安装的部分照片。 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所完成的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中央空调及暖通安装工程编制了《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中央空调及暖通安装工程竣工结算书》，编制日期2016年1月9日，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结算书首页和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中央空调及暖通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总价页加盖了单位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宁明忠的印章，在编制人（造价人员签字盖专用章）栏处加盖了该公司职工汤杰兵的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专用章。结算书确认已完工程的结算价为25654289元。 （2018）川19民终73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2015年4月30日，通江县人民医院与四川华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服务类别为：通江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内部结算审计；四川华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于2002年5月9日，并取得营业执照，2014年12月12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核准的业务范围：……建设项目合同价款的确定，工程结算及竣工结（决）算报告的编制与审核等。 2016年5月28日，四川华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川华造价内审（2016）第×××号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中央空调及暖通安装工程致函通江县人民医院：对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中央空调及暖通安装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内部审核，其审核情况如下，送审价25654289元，审后为13710546元，审减11943743元，审减比46.56％。 2017年1月9日，通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通卫函×××号通江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张永生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工程建设项目是2011年6月巴中市委确定的招商引资项目，由县人民政府与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招商引资框架协议，采取BT模式融资代建，框架协议合同金额2亿元，工程已于2014年10月完工并投入使用。 2019年3月12日，通江县审计局通审投报×××号审计报告确认：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中央空调及暖通安装工程送审金额13710546.02元，审定金额13393180.20元，审减比2.3％。 同时查明：1、林如发系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工程总承包人；郑业松系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明忠委托的四川省通江县人民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第三期工程）日常管理全权代表人，林振海系项目部财务负责人，林桦丽系林如发深圳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 2、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为通江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在中国工商银行通江翰林院支行开设了×××银行账户，后因公司经营活动需要，遂于2013年7月31日对该账户注销。账户注销后，鉴于项目部所涉分包工程较多，为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文同意项目部借用公司账户并根据指意过账流转资金。项目部负责人郑业松亦证实：“公司汇款只能汇在公账上，不能汇入私人账户，当时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有公账户，所以就汇入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再由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出，反正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给林振海的款全部属实，这些钱是支付给各班组的工程进度款，我负责审批”。 3、（1）2013年8月26日，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25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同日转给林振海100万元，2013年8月27日转给林振海12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30万元； （2）2013年9月17日，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2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转给林振海12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0万元； （3）2013年12月5日，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0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100万元； （4）2013年12月26日，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5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同日转给林桦丽5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0万元； （5）2014年1月22日，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0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转给林如发10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0万元； （6）2014年1月29日，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27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同日转给林振海397.43万元，转给通江县人民医院绿化、道路工程实际施工人蒲海东320万元，2014年1月30日转给林振海60万元，2014年1月31日转给郑业松32.57万元，同日转给林桦丽6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400万元； （7）2014年5月19日，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21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同日转给谢时场100万元，2014年5月20日转给梁桂花100万元，同日转给林振海1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0万元； （8）2014年5月21日，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8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转给林振海100万元，2014年5月23日转给林振海50万元，2014年5月24日转给林振海3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0万元； （9）2014年7月16日，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0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100万元； （10）2014年8月21日，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0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100万元； （11）2014年12月17日，通江县人民医院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0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100万元； （12）2015年2月5日，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0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100万元； （13）2015年2月13日，通江县人民医院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3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30万元； （14）2015年4月10日，通江县人民医院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款7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留存70万元。 以上共汇入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款项共计2780万元（其中原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款760万元、通江县人民医院转款200万元、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转款1820万元），过账转出1750万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留存1030万元，亦即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收取工程款1030万元。 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过账支付的款项均有银行信息，交易用途为转工程款、货款等。其中过账转给林桦丽的110万元，用途为转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工程款和货款；转给蒲海东的320万元用途为付工程款；转付给林如发的200万元，除网银转账100万元未显示用途外，另100万元为货款；转付给谢时场的100万元用途为付货款；转付给梁桂花的100万元用途为付货款；转付给郑业松的32.57万元用途为转县人民医院三期工程款。 2014年1月29日，林振海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立据收条，收到297.43万元工程款。 2014年5月24日，林振海立据收条，收到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赵文交来兴华公司转入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两笔款共计390万元，并加盖有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江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此款390万元包括转付给谢时场的100万元、转付给梁桂花的100万元。 庭审中，1、无证据证明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在违法分包案涉工程后再转包或部分分包给他人；2、被告的代理人认为双方的结算价款应当以“在审计结论的基础上下浮30％”确认，原告对此持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焦点问题如下： 其一、原告赵文与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问题： 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系赵文、欧文珍夫妇同其子赵鲁粤控股依法登记成立，属家族企业。2017年10月13日决议解散被核准注销后，股东赵鲁粤、欧文珍声明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前对外享有的债权归赵文所有。现赵文以原告身份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属本案适格的原告；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变更为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理应由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继，故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属本案适格的被告。 其二、关于《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就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已经明确界定其经营范围是家用电器设备的经销、安装及维修，且明确规定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案案涉工程的暖通安装工程，属大型的机电安装工程，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施工企业资质，所签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其三、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的工程结算，是否应以四川华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内部审核结论作为结算的依据问题： 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虽约定经财政部门审核后下浮30％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因财政评审按规定发生在招投标以前，而双方在本合同的约定是“在工程竣工以后按计算规则计算的工程量，按取费标准和计价办法得出的总价，经财政部门审核”，该约定与现行的建设工程结算规则相悖且其约定不明确、不具体；同时，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双方自主先行结算，并确认了结算价款，且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款经建设方通江县人民医院送第三方四川华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审计，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其审减比46.56％已经超过下浮30％的约定，该造价结论与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所完成工程量价值基本对应，符合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原告赵文主张被告按四川华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审后金额支付价款并未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规定；庭审中，被告认为应当在审计结论的基础上下浮30％作为双方的结算价款，其理解亦即是，审计部门审定金额13393180.20元的70％即9375226.14元属原告所得的工程款。此款占双方结算金额25654289.00元的36.5％，审计部门的审定金额占双方结算金额的52.2％，在双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以审计结论的审定金额或在审计结论的基础上下浮30％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价，显失公平，不符合交易习惯和交易规则，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则与原告以承包工程的方式实现获利的目的相悖。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或在审计结论的基础上下浮30％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被告坚持按通江县审计局通审投报×××号审计报告，在审计结论的基础上下浮30％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应当不予支持。故本案应当以四川华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内审金额13710546.00元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 其四、原告赵文可得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 首先，关于过账转付17500000.00元的性质界定: 第一、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江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的银行账户注销后，鉴于项目部所涉分包工程较多，为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文同意项目部借用公司账户并根据指意过账流转资金；第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同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江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签订，依据约定项目部应当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向项目部财务负责人林振海等人转款，且林振海向粤通公司出具的收条表明系转付的工程款，银行转款的用途亦标注工程款、货款。如果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向项目部等人所支款项属自己享有的工程款，则与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建设工程工程款结付的交易习惯相悖，且无证据表明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在违法分包案涉工程后再转包或部分分包给他人；第三、过账转出款项：有银行的转款依据并记载有交易用途工程款、货款；有林振海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书立的收取工程款的收条；有项目部负责人郑业松关于“公司汇款只能汇在公账上，不能汇入私人账户，当时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有公账户，所以就汇入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再由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出，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给林振海的款全部属实，这些钱是支付给各班组的工程进度款，我负责审批”的证言；有原告赵文关于“过账转款的截止时间2014年5月24日，当时仅完成部分工程，且未结算，无法截留过账款项”的陈述；再结合过账资金的转入、转出的及时性以及转出资金的用途为货款、工程款的客观性，以及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江县人民医院、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在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分包工程未竣工、未结算的情况下，向其超约定支付巨额工程款的客观事实，足以认定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过账支付17500000.00元系受转款单位的委托，将借用账户转支之款用于项目部的经营活动。项目部负责人林振海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实际用款人并非账户所有人，原粤通公司对过账转付的17500000.00元未实际享有。原粤通公司在未完成案涉工程及未进行决算的前提下，未截留过账资金，系履行合同约定的“按工程进度付款”的诚信行为。 其次，关于原告享有的工程款数额： 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江县人民医院、深圳市尚荣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向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汇款7600000.00元、2000000.00元、18200000.00元，共计汇入款项共计27800000.00元，扣减过账转出的17500000.00元，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收取工程款10300000.00元，依据四川华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内部审核确认的金额13710546.00元为结算依据，除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实际领取的10300000.00元外，现原告赵文对被告尚享有工程款3410546.00元。 其五、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 首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同月交付使用。原告赵文诉请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其次，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9日《通江县人民医院三期中央空调及暖通安装工程竣工结算书》上加盖了单位印章，同时加盖了该公司职工汤杰兵的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专用章。该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25654289.00元，应当认定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对结算金额已予确认，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据此，被告应当对尚欠原告工程款3410546.00元及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承担支付责任。 其六、关于被告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占用工程款利息的起息时间及计算标准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现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据双方对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日内办理完结算，结算后1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满两年保修期后一月内一次性支付”的约定，本案原告赵文所分包的工程已于2014年10月完工，并经验收质量合格，同月交付使用。依据约定，被告应当支付95％工程款即13025018.70元的时间为2015年元月10日，支付质保金5％即685527.30元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 根据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数额来看，被告分次支付的工程款系工程款本身，不包括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现原告主张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应当自被告实际欠付工程款之日计息。实际履行中，截止2015年元月10日，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共收取工程款830万元，被告尚欠工程款4725018.70元。尔后，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5日收取1000000.00元，2015年2月13日收取300000.00元，2015年4月10日收取700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结合被告不同时间还款的金额，应分段计取的资金利息为：2015年元月11日至2015年2月5日，共计26天，以本金4725018.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应计付占用资金利息20475.08元；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13日，共8天，以本金3725018.7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计算，应计付占用资金利息4966.70元；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4月10日，共56天，以本金3425018.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应计付占用资金利息31966.84元。自2015年4月11日起，则以本金2725018.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对质保金5％即685527.30元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应自2016年12月2日起，以本金685527.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 综上，原告赵文诉称的与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的理由与本评判不一致的，本院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通江县粤通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江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无效； 二、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赵文支付工程款3410546元； 三、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赵文支付2015年元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期间占用资金利息57408.62元，并以本金2725018.7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赵文支付占用质保金期间的资金利息，其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685527.3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原告赵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84元，由被告兴华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加国 人民陪审员  陈志琼 人民陪审员  王萍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林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