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55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春，男，汉族，1968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初中文化，原系宿州市林丰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河南省罗山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灵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静波，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新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皖1323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新春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交书面审查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张新春在经营宿州市林丰木业有限公司期间，拖欠庄某等35名工人工资共计212842.5元，2018年7月17日，灵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新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要求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人张新春拒不支付工人工资且逃匿。 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张新春被抓获，其归案后支付庄某等35名工人工资212842.5元。 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张新春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惩处。张新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以被告人张新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张新春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张新春拖欠工人工资212842.5元不属实，公司规定停产期间按照工资的70%发放；张新春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诚恳，系初犯、偶犯，且在提起公诉前全额支付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取得谅解，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张新春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供如下证据：灵璧经济开发区关于对林丰木业实施整体搬迁的请示复印件；灵璧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复印件；宿州市林丰木业有限公司补偿协议复印件；潘某明、孙某升出具的证明。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新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张新春在经营宿州市林丰木业有限公司期间，拖欠庄某等35名工人工资共计212842.5元，后工人于2018年5月份向灵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受理后，工作人员联系张新春让其到劳动监察部门处理，张新春仍不积极配合处理。2018年7月17日，灵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新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要求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人张新春拒不支付工人工资且逃匿。 另查明，本案由灵璧县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于2018年10月25日向公安机关移送侦查而案发，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张新春被抓获，归案后支付拖欠的庄某等35名工人工资21284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张新春被抓获归案情况。 （二）人ロ户籍信息证明，张新春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情况。 （三）前科查询证明证实，本案之前张新春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四）投诉登记表、申诉书、考勤表、劳动合同书、工资表等材料证明，被拖欠劳动报酬的工人向灵璧县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投诉张新春拖欠工资及依据。 （五）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等材料证明，宿州市林丰木业有限公司由张新春及其儿子出资注册成立、张新春于2014年7月16日至2018年6月13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情况。 （六）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等材料证明，灵璧县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根据投诉及调查，责令宿州市林丰木业有限公司限期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 （七）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回执证明，宿州市林丰木业有限公司拖欠工资案被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及办案人员催促责任人张新春履行拖欠工资的情况。 （八）公安机关提交的转账记录截图、领条、谅解书证明，张新春已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被拖欠工资的工人表示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证人证言 （一）张某军证言证明，他从2012年8月到林丰木业公司上班，张新春每月给他3500元工资。公司是2018年5月停产，公司有很多工人工资都没发，大部分都被拖欠4至5月份的工资。2019年1月份，张新春要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当时他说自己是打工的，怎么可以成为法定代表人，张新春说没有事。当月25日，张新春儿子张某伟把他带到灵璧县政务中心，把他变更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侯明作，变更时侯明作不在场。张新春一直是林丰木业公司的老板，是控股人。 （二）庄某证言证明，张新春是林丰木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新春拖欠他2018年的4个月共1.2万元工资。他从2011年到林丰木业公司上班，以前都领到工资了。他们一起去灵璧县人社局投诉的至少有38人。 （三）周某证言证明，张新春是林丰木业司的法人代表，他是该公司的司炉工，张新春、张某伟父子拖欠他工资4300元。工资有时打工资卡、有时发现金，工资不是到时就发，大部分都是拖两个月才发放。他知道还有三十几个人被拖欠工资。 （四）王某证言证明，她自2012年1月到林丰木业上班到2018年5月25日离开，该公司拖欠她2018年4至5月工资2239元，不清楚拖欠原因。 （五）吴某证言证明，她自2012年6月到林丰木业上班到2018年5月10日离开，公司共拖欠她2018年3至5月工资3289元，不清楚拖欠原因。 （六）刘某举证言证明，他从2012年2月到林丰木业公司上班，张新春拖欠他2018年3月至5月的工资，他和其他工人向张新春要过，但见不到张新春，打电话也不接，没有办法，他和三十多个工人一起到劳动监察大队报案。 （七）许某彬证言证明，他自2017年9月到林丰木业公司上班，张新春拖欠他一个多月工资，只知道公司的大老板是张新春，小老板是张某伟，不知道侯作明这个人。他们三十多人向张新春多次要工资未果后，一起到劳动监察大队报案。公安机关出面后，张新春才把工资给他们。 刘某电证言与许某彬等人证言证明的内容一致。 三、上诉人张新春供述证明，他在灵璧县开发区开林丰木业公司，他是股东之一。他经营期间拖欠二三十人工资，他已经把拖欠的工资按灵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算的数额交到公安机关。他不是有意拖欠工人工资，因为工资有争议，他和灵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算好，再按实际的工资数发给工资。现在他不是法人代表，不应承担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 关于张新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新春拖欠工人工资212842.5元不属实，公司规定停产期间按照工资的70%发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庄某、吴某、周某、王某等人证言及投诉登记表、申诉书、考勤表、劳动合同书、工资表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新春拖欠庄某等35名工人工资212842.5元的事实。张新春被抓获后亦是按照该数额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并取得谅解。张新春及辩护人提出公司规定停产期间按照工资的70%发放，但提供的灵璧经济开发区关于对林丰木业实施整体搬迁的请示复印件、灵璧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复印件、宿州市林丰木业有限公司补偿协议复印件仅能证明因环保问题，该公司被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停产整顿及整体搬迁情况，而不能证明工人工资数额；潘某明、孙某升虽证明该公司规定停产期间给职工发放70%的工资，但二人均不在被拖欠工资的35人之列，证明内容亦与被拖欠工资的庄某等人证言矛盾。上诉人张新春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年1至5月份工人工资应按70%发放。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春采取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新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经评估，对其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张新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判已充分考虑张新春具有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量刑并无不当。张新春拖欠35名工人工资212842.5元，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对张新春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史惠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