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3579号 原告：曹小龙，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舟、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金，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鑫德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群众东路89号隆达苑1号楼20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4905289XN。 法定代表人：陈能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28号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598938449T。 法定代表人：胡焕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梓荣,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强，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湖东路1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10920936D。 法定代表人：刘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刺桐东路移动通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05388519D。 代表人：吴扬帆，该分公司负责人。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林，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小龙与被告福建鑫德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鑫德公司）、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中时讯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福建移动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简称泉州移动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被告中时讯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院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闽0521民初3579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中时讯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小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舟、黄雅金，被告中时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梓荣、罗辉强，被告福建移动公司、泉州移动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林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德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小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鑫德公司、中时讯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4117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福建移动公司、泉州移动分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中，经本院释明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后，原告将诉讼请求第1项的“工程款”变更为“承揽款”。事实和理由：被告福建移动公司与被告中时讯公司签订合同，自2014年开始将被告移动泉州分公司编号“CMFJ2013096”《省级通信施工框架合同》中的无线项目交由被告中时讯公司施工。被告中时讯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交由被告鑫德公司进行施工。被告鑫德公司又将该项目分解，将其中部分项目交由原告施工。施工期间，被告中时讯公司与原告签订《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泉州项目部无线设备施工考核办法》，对原告的施工制定了考核机制。原告实际施工完毕后，项目已经完工且投入使用，但工程款迟迟未能全部支付。2018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鑫德公司进行工程费用结算，被告鑫德公司确认尚有84117元工程结算款未付。未支付的工程款所对应的施工项目地点包括惠安县的城区及部分乡镇。被告中时讯公司、鑫德公司分别是涉讼工程的承包方、实际施工单位，应承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的法律责任。被告福建移动公司是发包方，被告移动泉州分公司是涉讼工程的实际收益方，应就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鑫德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中时讯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鑫德公司不存在包括施工合同、劳务合同、劳动合同或社保资料，也未能提供工程项目名称、对应的施工标段、施工图纸、施工内容等能证明其参与该具体项目施工的有效证明材料。故原告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参加了具体项目的施工，不具备原告资格。二、原告提供的《站点清单》第15、16项中显示是泉港地区的站点，但是被告中时讯公司从未承接过移动公司泉港地区的工程。而被告鑫德公司不只做被告中时讯公司的项目，移动公司每年会将某一地市某个专业的项目分包给包括被告中时讯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施工。故即使原告参与实施被告鑫德公司的站点或点工，但也未必时是被告中时讯公司的项目，也未必是被告移动泉州分公司的项目，有可能是联通公司、铁塔公司、电信公司。三、《工程款结算清单》中并未载明项目的具体名称、工作内容就只写“无线施工”、单价空白，仅一页清单就达十一万多元，全不符合工程项目结算清单的标准和常理，应是虚构的。而《工程费用结算核对确认书》、《工程款结算清单》加盖被告鑫德公司的公章，与被告中时讯公司、鑫德公司2014年、2015年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中被告鑫德公司的公章不一样，应是虚假印章。故无法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的真实性。即使原告施工属实，也应由被告鑫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与其他被告无关。四、现因被告鑫德公司、中时讯公司不再合作，在双方在多年合作过程中，被告鑫德公司尚欠被告中时讯公司一千多万元未付，不排除被告鑫德公司与其他个人制作虚假材料，借此向被告中时讯公司、福建移动公司、移动泉州分公司索要款项。综上，原告明显不具有实际施工的证据，又执意起诉被告中时讯公司、福建移动公司、移动泉州分公司，属于明显的恶意诉讼。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中时讯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者驳回对被告中时讯公司等主体的起诉。 被告福建移动公司、泉州移动分公司辩称，一、两被告从未实施过泉州移动分公司《省级通信施工框架合同》中的无线项目，原告应就其所主张的工程项目名称、地点、工程范围等相关事实进行举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施工了与《省级通信施工框架合同》相关的工程项目，相反，可以证明原告与李小川签订的工程项目是“鑫德公司无线设备”，涉及的内容包括2015年LTE三期及GSM工程、2015年铁塔工程、2015年点工，而该些工程与被告福建移动公司、泉州移动分公司无关。二、被告福建移动公司、中时讯公司签订的《省级通信施工框架合同》明确约定，涉及具体的项目由被告福建移动公司及其下属单位单独向被告中时讯公司出具《委托施工函》。故原告主张被告福建移动公司将《省级通信施工框架合同》中的无线项目交由被告中时讯公司施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三、根据原告主张，其向被告鑫德公司承包了涉讼项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被告鑫德公司主张权利。被告福建移动公司、泉州移动分公司与鑫德公司并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原告并不能证明其符合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的条件。因此，两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事实与法律上的联系，对原告不具有合同上或法律上的付款义务。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各被告应否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付款义务。 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对《工程费用结算核对确认书》中“鑫德公司”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27日作出闽君司鉴定【2019】文书鉴字第100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印文与被告鑫德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留存的材料中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3000元。原告质证称：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鉴定费应由四被告承担。被告中时讯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鑫德公司使用过该印章且承诺对原告付款，但与被告中时讯公司无关，且但该印章是否为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则无法确定；鉴定费应由举证方即原告自行承担。被告福建移动公司、移动泉州分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鉴定后得出相应结论，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 双方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鑫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1、原告提供的《工程费用结算核对确认书》，加盖被告鑫德公司的印章，且该印文经《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与被告鑫德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材料中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盖，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2份《会议纪要结果记录表》没有原件，且被告予以否认，而该记录表中李小川被列为劳务纠纷申诉人、或被列入施工队伍一栏，与原告的证明对象不符，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3、原告提供的其与蔡斌辉2019年初的电话录音资料及书面整理稿，被告中时讯公司确认蔡斌辉的身份，故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被告中时讯公司提供《合作框架协议》以证明被告鑫德公司于2014年、2015年使用的公章与原告提供的《工程费用结算核对确认书》公章不是同一枚，鉴于两枚公章一枚有数字、一枚没有，肉眼可见不同，且被告鑫德公司并未对协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5、被告中时讯公司提供的多份法院判决书，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可查询，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6、被告福建移动公司提供的《省级通信工程施工框架合同》、《关于下发2016年至2017年通信设备安装工程施工服务一级集采结果的通知》、《关于下发中国移动福建公司2016-2017年传输管线及接入层施工服务二级集采结果的通知》，经利害关系人即被告中时讯公司确认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7、原告提供的《鑫德公司无线设备施工考核办法》，文件名称体现的是被告鑫德公司，而“项目经理”一栏签有“李小川”并加盖模糊的“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前后矛盾，不予采信。8、原告提供2份《中时讯（惠安）项目部工程费用结算（预付）表》以证明其施工地点在惠安，因未经被告确认，且工程项目名称包括点工、LTE微站、2015年铁塔工程，即无法体现其地点，也不能证明与被告福建移动公司、移动泉州分公司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9、《泉州2015年4G三期五阶段主设备扩容工程（第七分册）竣工文件》、《泉州2015年4G三期五阶段主设备扩容工程（第八分册）竣工文件》、《泉州2015年无线网配套改造三期工程竣工技术文件共八册》、《泉州2015年无线网配套改造三期工程决算文件第二册》、《泉州2015年4G三期五阶段主设备扩容工程（第九分册）竣工文件》（后5份证据总简称竣工资料），与《鑫德公司无线设备施工考核办法》一样，均加盖有模糊的“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再签上“李小川”，而建设单位的印章体现的移动惠安分公司，与原告主张的移动泉州分公司项目并具不关联性，故不予审查。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30日，被告中时讯公司、福建移动公司签订《省级通信工程施工框架合同》1份，约定：1、工程名称为2012年福建移动公司省级通信工程。2、工程承包范围：各单项工程的承包范围按被告福建移动公司或下属分公司审定的施工图设计的内容，具体以其下达的《施工委托函》和双方会审通过后的设计文件为准。3、承包方式：包工、包赔补修复、包地材辅材。 2016年3月3日，被告福建移动公司物资采供部下发通知，载明：2016-2017年传输管线及接入层施工服务中标单位、专业和区域，与被告中时讯公司有关的为：接入层、专线、有线宽带工程厦门市的集美、同安；并确定后续将与中标单位签署集中采购框架协议。 2018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鑫德公司签署《工程费用结算核对确认书》1份，确认原告自2012-2016年期间承接被告鑫德公司的泉州移动工程项目施工，就该工程，被告鑫德公司应付结算总金额为116761.55元，已付32644.55元，尚欠84117元未付。原告与被告鑫德公司并承诺以上工程结算金额及支付情况完全属实，不存在任何虚假和隐瞒。该确认书附件《工程款结算清单》记载原告的类别为劳务工、工作内容为无线施工。 2019年初，原告与被告中时讯员工蔡斌辉进行电话联系，蔡斌辉建议原告通过法院维权，称：“当初为什么要你们签确认单啊，就是里面有签字、有画押，这个是有法律效力的。你们拿着这个去告他和我们，包括我们一起告。” 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与被告鑫德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则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及相关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所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完成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工作而订立的合同，主要包括建筑和安装两个方面的内容，即进行工程的营造和进行与工程有关的线路、管道、设备等设施的装配，对专业性和施工资质有一定的要求。《工程费用结算核对确认书》及附件《工程款结算清单》经被告鑫德公司盖章确认，结合原告与被告中时讯公司员工蔡斌辉的通话内容，可以认定原告作为劳务工完成了泉州移动项目的部分无线施工，但不足以认定原告进行了线路、管道、设备等设施的专业性装配。故原告据此主张与被告鑫德公司存在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原告提供的2份《中时讯（惠安）项目部工程费用结算（预付）表》，虽无法体现与上述结算款项的关联性，也未经被告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采纳，但可作为原告对自己施工内容（方式）的陈述，即包括点工、GSM张坂山兜、LTE微站、铁塔工程，结合《工程款结算清单》载明其提供无线施工的劳务，应认定原告与被告鑫德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则原告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告无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发包人、业主等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故对涉讼工程的发包人、业主等身份，本院均不予审查。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鑫德公司将无线施工项目中的部分劳务交由原告施工，并确认尚欠其承揽款84117元未付，予以确认。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被告鑫德公司在原告完成劳动成果后未能及时支付承揽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鑫德公司支付尚欠的承揽款及自2018年8月1日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予支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2019年8月20日后前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被告鑫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鑫德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曹小龙支付承担款84117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曹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3元，由被告福建鑫德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缴交；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福建鑫德智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钕婷 人民陪审员  庄鸿疆 人民陪审员  王耐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璇 速 录 员  何夏妮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