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4212号原告：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路33号A塔1901房（自编）“中华国际中心”A塔19楼1902、1903、1904、1905、1906单元。法定代表人：柴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婷，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被告：陈彩丽，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红，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珊，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诉被告陈彩丽返款项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被告陈彩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红、赖晓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央企，是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100%间接持股。被告作为原告的管理人员及党员，任职期间正当中共中央在全国范围号召落实八项规定时期，仍以小集体名义将属于原告的资产分给包括被告在内的少数员工，经过原告催收，其他员工已经向原告返还分得的款项；而被告一直不予理会，维护为原告的利益，特向贵院起诉。一、请求判决被告返还违规领取的20万元。原告虽顺应市场化发展为独立法人，但作为一家央企应在市场化发展中作为先锋表率，无论业务发展、公司治理、党务管理直接受总公司领导，间接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指示工作。总公司根据《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设立纪检监察办公室，成立纪律检查委员会，并受理下一级党组织的违纪问题；属下级党委管理的党员和党组织重大、典型的违纪问题。因此根据总公司《纪律检查建议书》（智党纪[2016]3号），总公司纪检监察办公室发现被告2015年时任综合管理部负责人，人事管理中心是其负责部门之一，8月31日以为原告利用职务便利提出“已足员安排残疾人就业，无需再行缴纳残障金”，并以节省残障金为由，经原告原总经理刘青龙同意，签批要求人事管理中心用个税手续费返还款向被告、刘青龙及其它三人发放奖金。其中，刘青龙分得15万，卢杰峰分得2万，王静雯分得2万，石慧杰分得1万，被告分得20万；刘青龙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设立“小金库”和使用“小金库”款项违法违纪行为政纪处分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事业单位有设立“小金库”或者使用“小金库”款项行为的，对负有责任的领导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中由国家行政机关任命的人员（以下统称有关责任人员），由任免机关或者监察机关按照管理权限，依法给予处分。第七条：使用“小金库”款项提高福利补贴标准或者扩大福利补贴范围、滥发奖金实物或者有类似支出行为的，对有关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记过或者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降职或者撤职处分。同时违反《违规发放津贴补贴行为处分规定》第四条（二）超过规定标准、范围发放津贴补贴的；总公司纪检监察办公室《关于清退违规发放的奖金的通知》（智党纪[2016]6号）要求清退违规领取的奖金。刘青龙、卢杰峰、王静雯、石慧杰四人分别通过直接从2016年的年终奖金扣除或者直接向原告返还的形式，已经将领取的违规款项返还。而被告经原告多次催告仍不予返还，2015年11月离职后更不予与原告联系，因此为保障国有资产，维护党规法纪，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20万元。二、请求判决被告返还违规领取的5万元。根据总公司《纪律检查建议书》（智党纪[2016]3号），总公司纪检监察办公室发现被告2015年时任综合管理部负责人，人事管理中心是其负责部门之一，2月10日以为原告利用职务便利提出“已足员安排残疾人就业，无需在行缴纳残障金”，并以节省残障金为由，经原告原总经理刘青龙同意，签批要求人事管理中心用个税手续费返还款向被告、刘青龙及其它四人发放奖金。其中，刘青龙分得5万，卢杰峰分得5千，王静雯分得2千，石慧杰分得1千，王春卉分得2万，被告分得5万；刘青龙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设立“小金库”和使用“小金库”款项违法违纪行为政纪处分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事业单位有设立“小金库”或者使用“小金库”款项行为的，对负有责任的领导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中由国家行政机关任命的人员（以下统称有关责任人员），由任免机关或者监察机关按照管理权限，依法给予处分。第七条：使用“小金库”款项提高福利补贴标准或者扩大福利补贴范围、滥发奖金实物或者有类似支出行为的，对有关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记过或者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降职或者撤职处分。同时违反《违规发放津贴补贴行为处分规定》第四条（二）超过规定标准、范围发放津贴补贴的；总公司纪检监察办公室《关于清退违规发放的奖金的通知》（智党纪[2016]6号）要求清退违规领取的奖金。刘青龙、卢杰峰、王静雯、石慧杰、王春卉五人分别通过直接从2016年的年终奖金扣除或者直接向原告返还的形式，已经将领取的违规款项返还。而被告经原告多次催告仍不予返还，2015年11月离职后更不予与原告联系，因此为保障国有资产，维护党规法纪，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违规领取的20万元；2、被告返还违规领取的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陈彩丽辩称，一、案涉奖金是被告的工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岗位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等）、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因此，被告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奖金，是工资。二、所发放奖金，来源不是小金库，而是税局对个税代缴义务人的奖励，依个税办法规定个税手续费返还款可以奖励办税人员。正如原告在诉状中所明确表述的，所发奖金属于个税提退款，可见所谓小金库的说法站不住脚。《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暂行实施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对扣缴义务人按照所扣缴的税款，付给2%的手续费。扣缴义务人可将其用于代扣代缴费用开支和奖励代扣代缴工作做得较好的办税人员。可见“利用职务之便”，纯属无稽之谈。三、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按单位制度发放奖金。劳动合同第四条的第一项明确约定：奖金及与工资一并发放的各类补贴按照甲方相关制度规定发放。单位根据被告的业绩和贡献，给予被告总计25万元的奖金，经过原告管理层依规批准，并抄报给工会，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发放。四、本案不应以案外人是否自愿退回了相关奖金进行结果评价，而应严格按照法律和双方约定进行调处，对原告诉请予以驳回。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司法保护期间，原告已丧失本案的胜诉权，原告诉请因此亦应依法驳回。被告自2015年11月30日从原告处离职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三年六个月，距离案涉奖金发放已超过三年九个月，且并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恢复等法定事由，故原告应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在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由于被告的超额劳动直接为原告增加了财富，原告依法发放给被告案涉奖金的行为合法合规。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已发放的奖金，原告诉请无理由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原是原告员工，自2013年5月13日起任财务部负责人。双方曾于2013年12月2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后被告重新入职，并自2015年1月8日起任综合管理部部门经理。双方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办理交接后，原告为其出具《离职证明》。2016年1月25日，中共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原告发出《纪律检查建议书》，查证2015年2月10日、8月31日，被告负责的综合管理部以总经理办公室名义提交“2013年、2014年度残障金事宜情况汇报”，提出“已足员安排残疾人就业，无需再行缴纳残障金”。并以为公司节省残障金为由，经原告公司总经理同意，用个税返还款发放奖金，发放范围为总经理、被告及综合管理部等共6人。其中2015年2月被告分得5万元，2015年8月被告分得20万元。纪律检查委员会认为被告行为违反《违规发放津贴补贴行为处分规定》第四条，责成被告退回两次违规发放的奖金共计27万元（含其他人员2万元）。2016年8月11日，中共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原告发出《关于清退违规发放的奖金的通知》，责成原告清退被告违规领取、尚未清退的奖金25万元。双方确认被告在2015年2月领取奖金5万元，2015年8月领取奖金20万元，上述奖金均以原告公司的个税返还款发放。本院认为，被告在2015年2月及8月期间两次领取奖金共计25万元，虽该奖金发放经当时的总经理同意，但该两次发放奖金未经相关会议讨论，没有会议纪要，也未向主管领导请求报告，该行为经查构成违规，侵害了原告的权利，原告要求被告退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被告的行为经查于2016年1月25日被认定属于违规，自此原告知道其权利受损害，后于2019年2月20日向被告邮寄该通知，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被告关于时效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判决如下：被告陈彩丽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中智广州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返还违规领取的奖金共计2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陈彩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颖捷人民陪审员  冼静文人民陪审员  刘权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黎嘉瑜法庭记录郑敏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