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5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志平，男，1965年12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随州市，暂住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李文龙，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照军，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平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某、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平及其辩护人李文龙、蒋照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志平指使范玉仁(另案处理)等人，以冉旺(上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冉旺公司”)的名义，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情况下，先后在上海市普陀区祁连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971弄钱江大厦8D室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艾路XXX号XXX室等地，采用组织旅游、宴请、发放传单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10%-15%高额固定回报，以对外发放小额贷款以及投资酒类产品等，诱骗被害人姚建中、朱慧君等人与冉旺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1,20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将大部分集资款用于公司运营、归还集资参与人本息、个人使用等，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800余万元。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李志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同案关系人范玉仁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公司档案机读材料、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行转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志平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志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对涉案资金不存在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志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亦无异议，同时认为：1、被告人李志平对涉案钱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吸收的钱款实际投入了红酒、养殖、物流劳务等项目，其主观上没有虚假宣传，客观上也没有挥霍、转移涉案钱款的行为，故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李志平系初犯，主观恶性低，且大部分集资参与人已对本案被告人进行谅解。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庭审中，被告人李志平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相关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还款协议书及谅解书，证明部分资金去向及被告人家属承诺兑付集资参与人的情况。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志平于2016年10月注册成立冉旺公司,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李志平指使范玉仁(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情况下，以冉旺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间，先后在上海市普陀区祁连山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971弄钱江大厦8D室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艾路XXX号XXX室等地，采用组织旅游、宴请、发放传单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10%-15%高额固定回报，以对外发放小额贷款以及投资酒类、物流、养殖等项目，吸引集资参与人姚建中、朱慧君等人与冉旺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从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司法审计，2016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李志平以冉旺公司的名义，通过销售相关理财产品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累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人民币800余万元。其非法吸收的资金中482万余元用于向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427万余元用于对外发放小额贷款以及投资酒类产品等项目尚未收回、44万余元用于公司运营、38万余元用于个人消费、234万余元用于其他各项占用等。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李志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实冉旺公司的基本情况。2.同案关系人范玉仁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0月至冉旺公司任职，担任公司行政，负责协助被告人李志平对公司进行日常经营、管理。其在被告人李志平的指使下，以上述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并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3.集资参与人姚建中、朱慧君、屠来娣、卫匡民、唐国富、陈世才、周天培、姚建强、奚荣发、熊路石、奚之言、黄喻瑜、赵志强、杨宝英、张荣美、张佳俊、张玉美、张玉琴、叶秀华、李捷、严金城、陈开平、陈永楷、顾芬英、王应娣、姚加甬、周帼琳、洪周艳、沈琼、张丽平、朱守凤、沈鸿源、卢涵芳、张宇欣、徐金荣、朱宝妹、周莹、柯珏、柯雪官、杨柯、陆依琼、王慧莲、钱培丽、程娅、顾长德、陈晓华、顾秀英等人的陈述、《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集资参与人经冉旺公司相关宣传介绍后，与冉旺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并由冉旺公司承诺保本付息，进行投资活动，后造成相关经济损失的事实。4.证人魏某某的证言、银行流水、冉旺公司台帐记录、不动产租赁合同、收款清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等书证、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志平参与非法集资的金额以及资金的使用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志平的到案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志平的基本身份情况。7.被告人李志平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被告人李志平犯罪的行为的定性，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李志平于2016年10月注册成立冉旺公司,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被告人的供述和相关司法鉴定意见所反映的情况分析，本案被告人最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应为相关具体经营项目募集资金，随后其也将非法吸收的近一半资金实际投入到对外发放小额贷款以及投资酒类、物流、养殖等项目中，不存在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的情形，也不存在肆意挥霍或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情形，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志平犯集资诈骗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志平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被告人李志平非法吸收的钱款中仍有372万余元用于个人消费及其他各项占用，并未实际投入对外宣传的投资项目，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志平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相关集资参与人已对被告人进行谅解，可以对其酌情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的所谓“谅解”均建立在集资参与人与被告人家属已达成还款协议的基础上，而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相关还款协议书实际并未生效，且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及其家属均未退缴相关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尚存在大量涉案资金无力进行兑付，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志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5年3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