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3177号原告：北京家善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113号南四层409室。法定代表人：李春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男，北京家善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迪，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路芝，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地区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哲铭，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海燕，女，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鹏，河南贞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家善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善公司）与被告张路芝、李海燕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家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迪，被告张路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哲铭，被告李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557717元；2.判令张路芝赔偿占用原告资金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截至起诉之日，利息损失为105386元（第一笔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14日，共计164天，以央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42685元；第二笔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5日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共41天，以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9604元；第三笔以95.771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9月1日，共97天，以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2090元；第四笔以55.771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3月21日，共565天，以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41007元）；3.判令张路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9日，张路芝作为股东注册设立原告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财务负责人。2016年9月23日，张路芝将其持有原告全部股权转让给其他第三方。张路芝不再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但仍然担任原告的财务负责人和出纳，并掌管原告公章、法人名章、营业执照以及银行U盾等。2016年9月8日，原告在民生银行设立的账户：×××收到深圳市广发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押金人民币200万元。2016年9月至11月张路芝擅自在未经原告及原告执行董事、经理和股东会的同意情况下，将该笔款项分40次，每次5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划转给李海燕，李海燕与原告并无任何合作或其他关系。后，张路芝在未经原告及原告执行董事、经理和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通过私下签订《和解协议》及应诉的方式，扩大了原告的损失；并在2017年4月、5月和9月分三笔通过李海燕账户汇至广发宝公司合计人民币1442283元，尚有557717元不知去向，至今未归还。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张路芝答辩称：一、2016年9月9日至当年11月1日期间，家善公司支付给上海缘源实业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缘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是根据双方之前协议约定，偿还缘源公司垫付运营经费的行为，是经过当时家善公司初始股东会同意、第一次投资人变更后股东会确认的诚实守约行为，不存在张路芝损害家善公司利益的情况，原告的诉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张路芝已于2017年4月10日移交了其管理的家善公司的财务资料，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李海燕答辩称：一、李海燕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李海燕的个人账户系缘源公司用于和家善公司就“一家衣善”项目进行资金往来而使用。本案原告所诉的200万元，系家善公司与缘源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李海燕个人无关。二、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诉请要求李海燕承担返还责任，无任何依据，根据家善公司与缘源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原告诉请的200万元系家善公司返还缘源公司垫付的前期运营款项。原告要求李海燕返还无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综上，李海燕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9日，被告张路芝作为唯一股东，设立了家善公司，张路芝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经理、财务负责人。2016年9月23日，家善公司的股东由张路芝变更为朱广有、姜洪艳、王伟，执行董事和经理由张路芝变更为朱广有。2017年8月1日，家善公司的股东由朱广有、姜洪艳、王伟变更为李春野、朱广有、姜洪艳、王伟，执行董事和经理变更为李春野。2018年3月，张路芝从家善公司离职。2016年5月20日，家善公司与案外人中诚公益创投发展促进中心（以下简称中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中诚公司系儿童基金会“一家衣善”项目的总执行单位，家善公司是专业从事废旧纺织品及其他环保再生物品回收再利用的机构；中诚公司指定家善公司为“一家衣善”项目的全国总实施机构，全面配合中诚公司规划实施“一家衣善”公益项目……2016年5月25日，家善公司与缘源公司签订《备忘录》一份，载明：甲方：家善公司，乙方：缘源公司，甲方是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一家衣善公益项目的执行公司，乙方是具有专业合法资质的废旧衣物回收利用企业，双方就共同开展一家衣善公益项目工作达成共识如下：1.甲方负责项目成立、规划、运营的合法性；2.甲方负责制定项目前期的具体规划及工作安排；3.甲方拥有项目发展的决策权；4.乙方负责提供项目运营的前期经费，后期甲方归还或以衣物冲抵；5.乙方负责联络项目相关的上下游企业；6.乙方拥有项目在全国各地开展执行的优先权；7.随着项目的进展，如有其他工作内容需要增补，可由双方共同商议后增补，此备忘录与后期增补内容同样具有法律效益；8.本备忘录时间为一年，到期双方无异议则自动顺延；9.本备忘录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家善公司和缘源公司均在其上加盖公章。同日，缘源公司出具账户说明一份，载明：北京家善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业务需要，我司与贵公司在一家衣善项目合作的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业务所产生的资金往来使用李海燕的个人账户，此账户的资料信息如下：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河南分行，名称：李海燕，账号：×××。2016年9月1日，家善公司和缘源公司又签订《补充备忘录》一份，载明：1.经过双方的共同努力一家衣善项目进展顺利，甲方（家善公司）开始陆续归还乙方（缘源公司）垫付的前期运营经费；2.乙方垫付前期运营经费为200万元（贰佰万元整）；3.本备忘录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家善公司和缘源公司均在其上加盖公章。庭审中，家善公司申请鉴定《备忘录》（签订日期2016年5月25日）、《补充备忘录》（签订日期2016年9月1日）中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在2018年6月之后，同时申请对两份文件中家善公司公章和打印文字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要求家善公司提供与以上两份文件同样时间、打印机、纸张、油墨完全一致的样本进行比对，家善公司无法提供，故撤回鉴定申请。2016年9月8日，案外人广发宝公司向家善公司转账200万元货款押金。2016年9月9日，家善公司向李海燕帐户转帐80万元，2016年9月30日，家善公司向李海燕帐户转帐10万元，2016年10月10日，家善公司向李海燕帐户转帐70万元，2016年11月1日，家善公司向李海燕帐户转帐40万元。家善公司共向李海燕帐户转帐200万元。2017年4月13日，案外人广发宝公司与家善公司、缘源公司张军红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约定：家善公司、广发宝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签订《协议》，现因家善公司单方原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缘源公司为家善公司的关联方，经家善公司、广发宝公司、缘源公司各方协商一致，家善公司为解除《协议》同意向广发宝公司支付264万元及利息，具体支付期限如下……2017年4月14日、5月26日、9月1日，李海燕帐户向广发宝公司分别支付200000元、842283元、400000元，此几笔款作为家善公司向广发宝公司支付资金的一部分，该事实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38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庭审中，张路芝提举了自称是自王丽霞处取得的家善环保交际清单两份，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10日和2017年7月11日，一份是张路芝向王丽霞交接，另一份是王丽霞向侯文佳交接，内容包括银行U盾、财税报表、总帐、明细帐等公司财务文件。庭审中，家善公司股东朱广有（代持隐名股东卫红伟的股份）、王伟均陈述家善公司向李海燕帐户转款200万元系当时全体股东认可的行为。张路芝提举了家善公司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委托案外人提供财务会计服务的三份合同，证明张路芝不担任公司股东和执行董事、经理后，并未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职务。另查明，家善公司的章程载明：股东会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上述事实，有家善公司提举的公司财务负责人信息、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民生银行单位帐户对帐单及业务回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2018）豫01民终13863号民事判决书，张路芝提举的卫红伟的证人证言、《备忘录》、两份《补充备忘录》、《账户说明》、公司章程、两份家善环保交际清单、《合作协议书》、《代理记帐报税协议》、《财务咨询服务合同》、《会计代理合同》、王伟证人证言，李海燕提举的《备忘录》、两份《补充备忘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起的纠纷。2016年9月至11月，家善公司向李海燕账户转款200万元，系履行张路芝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家善公司与缘源公司所签《备忘录》和《补充备忘录》的行为。《备忘录》和《补充备忘录》中均提到向李海燕帐户转款是因为缘源公司提供了“一家一善”项目的前期运营经费，但庭审中并无证据证明缘源公司曾对“一家衣善”项目支付过任何前期运营经费。尽管2016年9月23日家善公司变更后占股权3/5的股东卫红伟（显名股东为朱广有、王伟均表示知晓并同意向李海燕账户转款200万元的行为，但这无法改变没有事实依据转出公司财产属于股东滥用权利行为的性质。打入李海燕帐户的200万元，分别在2017年4月14日、5月26日、9月1日向广发宝公司支付了200000元、842283元和400000元，该事实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38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此几笔款属于家善公司向广发宝公司支付欠款的一部分。现家善公司主张张路芝、李海燕返还剩余款项557717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由张路芝承担，具体为：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14日；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15日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以95.771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27日计算至2017年9月1日；以55.771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5.7717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路芝、李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家善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557717元；二、张路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家善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14日；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15日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以95.771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27日计算至2017年9月1日；以55.771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5.7717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6元，由张路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亚妹书 记 员  王 哲书 记 员  崔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