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4刑初3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24685612981K，住所地湖北省江陵县郝穴镇荆洪路。法定代表人曹小青，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张艳，女，生于1975年4月22日，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系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会计。被告人张先彪，男，生于1959年2月2日，汉族，江陵县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彭敏，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于东，湖北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18]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先彪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4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5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2019年5月17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先彪犯逃税罪。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后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9年8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艳、被告人张先彪及其辩护人彭敏、刘于东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0年，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成立后，一直尝试以江陵货运站的名义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2013年10月，被告人张先彪从王某5平手中受让飞达公司时，双方约定，如果将物流项目扶持资金申请到位后，张先彪将其中的110万元分给王某5平。2014年5月，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开始申报工作后，张先彪安排刘某2，王某5平安排阳某1，一起组织申报材料。申报材料中，张先彪指使万某制作虚假图纸，虚构停车场等设施，将已建成的商铺在图纸和资料中虚构为仓储功能用房，使其达到申报条件，并最终申报资金成功。2014年12月15日，江陵县财政局将500万元项目资金拨付给飞达公司，同年12月20日，张先彪将其中的310万元转账给王某5平，抵付此前欠款。（二）挪用资金罪2015年4月2日，被告人张先彪作为荆州市三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为偿还个人向该公司原股东李某3购买股权的欠款，在荆州市荆州区，以荆州市三和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将该公司位于荆州市荆州区的两宗土地作抵押，与王某4签订了人民币9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指使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5（张先彪之侄）到场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同年4月4日至4月8日，按照合同内容，王某4向李某3的会计李某4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900万元。该款项至今未还。（三）伪造公司印章罪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张先彪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办公室，假借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贷款需过桥资金的名义，持虚假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以该公司为借款人，与被害人郑某签订了人民币2000万元的借款协议。6月24日，按照协议内容，郑某向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平安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960万元。该款项被用于偿还张先彪先前所借的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的贷款。经鉴定，借款协议、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该公司正常使用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四）逃税罪2014年，被告人张先彪与飞达公司原股东王某5平等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100%转让股权。张先彪在经营飞达公司期间，飞达公司应申报缴纳各类税费合计536646.92元；已申报缴纳33997元；少缴纳502649.92元。2016年4月7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飞达公司下达《税务处理决定书》，飞达公司仍未缴纳相关税款。1、张先彪经营飞达公司期间（2014年至2015年），飞达公司应申报缴纳营业税83483.14元，未申报缴纳营业税83483.14元。2、张先彪经营飞达公司期间（2014年至2015年），飞达公司应申报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4174.15元，未申报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4174.15元。3、张先彪经营飞达公司期间（2014年至2015年），飞达公司应申报缴纳教育费附加2504.48元，未申报缴纳教育费附加2504.48元。4、张先彪经营飞达公司期间（2014年至2015年），飞达公司应申报缴纳印花税1619.6元，未申报缴纳印花税1619.6元。5、张先彪经营飞达公司期间（2014年至2015年），飞达公司应申报缴纳房产税185217.5元，已缴纳23772元，少缴纳房产税161445.5元。6、张先彪经营飞达公司期间（2014年至2015年），飞达公司应申报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240367.72元，已申报缴纳10225元，少缴纳230142.72元。7、张先彪经营飞达公司期间（2014年至2015年），飞达公司应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17610.66元，未申报企业所得税17610.66元。8、张先彪经营飞达公司期间（2014年至2015年），飞达公司应申报缴纳地方教育费附加1669.67元，未申报地方教育费附加1669.6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先彪为非法牟利，伪造设计图纸，虚构建设内容，骗取省物流发展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伪造公司的印章进行借款，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采取欺骗手段不申报部分税款，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缴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逃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先彪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采取欺骗手段不申报部分税款，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缴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逃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对其犯逃税罪有异议，不予认罪，辩解称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是欠税，而并非逃税，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将账目都交给了江陵县税务稽查局，如果想要逃税，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可通过账目作假或少给合同等方式，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之所以没有交税是因为公司资金全部用于了建设，存在困难，且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曾向税务部门承诺以房屋抵押税款。被告人张先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逃税罪均有异议。关于诈骗罪，其辩解称：1、其没有指使万某制作虚假图纸，图纸是根据江陵县规划局的要求及结合地形进行设计，并按照规划局要求进行了完善，不存在虚构图纸的情况；2、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二期建设是按照在规划局备案的图纸进行，停车场、仓库都有修建，只不过停车场被临时搭建了工棚，一拆除就是停车场；3、其购买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总价款为6500万元，欠王某5平310万元，王某5平当初购买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所在的土地支付了2100万元，补贴资金可以用于仓库、停车场、司机公寓等物流用房，而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二期的仓库、停车场、司机公寓等所有物流用房都是在王某5平购买的土地上建设，故从500万元省物流发展资金中拿出310万元支付给王某5平合情、合理、合法；4、合同约定给予王某5平的110万元并未实际履行。关于挪用资金罪，其辩解称其以荆州市三和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王某4签订的借款合同只是一个形式，并没有实际履行，因为办理土地抵押需要股东会同意，且法院的判决也已经认定了该债务是其与王某4之间的个人债务，欠款应由其偿还。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其辩解称其确实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但借款协议上的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不是其加盖，其也没有伪造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关于逃税罪，其辩解称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是欠税，而并非逃税，且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曾向税务机关提交申请书，承诺以公司房屋抵偿税款。其辩护人彭敏、刘于东对指控被告人张先彪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逃税罪均有异议，为其作无罪辩护。关于诈骗罪，辩称：1、指控被告人张先彪指使万某制作虚假图纸、虚构停车场等设施，将已建成的商铺在图纸和资料中虚构为仓储功能用房，使其达到申报条件，并最终申报资金成功不能成立。第一、从图纸设计完成的时间来看，万某所在的湖北华某高科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此前为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第一期进行了图纸设计，其第一期设计经规划部门审批通过并被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付诸实施。2013年上半年，万某应张先彪要求，进行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二期物流园的设计，2013年底至2014年1月，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二期规划设计完毕，并上报到江陵县规委会，二期设计主要包括综合楼及司机公寓，物流信息中心以及物流信息交易及展示中心。2014年1月，二期设计经江陵县规委会第一次会议审查通过。随后，江陵县城乡规划局颁发了二期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而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申报专项资金的时间为2014年7月，因此，从时间上来看，张先彪不可能在2014年5月以后指使万某虚构图纸，虚构停车场；第二、从程序上来看，规划设计人员是根据地方发展和规划局对项目提出的具体要求进行设计，并结合建设单位对项目所需要的功能进行设计，并协助建设单位申报给规划局，经审查后，再上交规委会讨论，通过后，由规划局颁发规划许可证，因此，规划设计在先、审核审批、颁证在后。本案中，万某具体规划设计并征询多方意见将二期规划设计完善后，上报规划即可进行审批后颁发规划许可证。因此，万某所设计的二期规划方案是合法方案。根本不存在张先彪指使万某虚构图纸，虚构停车场等设施。同时，万某关于张先彪指使其虚构图纸，虚构停车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属孤证，不应被采信。2、所建的第一期房屋，虽然公诉机关指控是商铺，但该房屋并非不具有仓储功能，从江陵房权证郝穴镇字第××、10××14产权证来看，该10000多平方米的房屋用途均为仓库性质，符合仓储的要求。3、申报材料中的个别地方与实际不一致，并不必然就会导致补贴资金不能到位的后果，更不能以此来认定被告人张先彪有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从相关证据看，申报材料设计图纸并非是申请专项资金成功的必要条件，不必然会使省物流发展部门在支付补贴款的问题上产生错误的认识，从而影响资金的发放。第一，公诉机关仅仅向法院提交了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补贴资金申请报告，而对于省物流部门是如何进行审核，通过的物流专项资金的相关流程等，申请报告对补贴资金的发放有多大影响，并没有证据加以证实；第二，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申请物流专项资金的报告是经过了江陵县、荆州市及湖北省物流发展局层层审核并现场查看核实后，逐级向省物流发展局报告的，县、市、省三级管理部门对于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情况应当是清楚的，但三级物流部门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同时，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申报成功后，省物流部门专门对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实地验收，并且针对物流部门要求的每个项目进行了客观量化打分，飞达物流园的综合得分为79分，达到了国家规定的标准；第三，建材市场的堆场及停车场的暂时缺失并没有改变飞达物流园物流企业的性质。首先，2018年，江陵县交通运输局邀请省物流协会对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目前的情况是否是物流进行了现场调查及评估，并确认了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目前的经营及场所仍属物流性质，确定了飞达物流目前物流的属性并没有改变；其次，建材市场的形成只是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在经营行为上的一种经营方式而已，如果相关监管部门认为建材市场偏离了物流企业作为物流仓储的要求，可以对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并可责令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限期改正，但不能否定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所建的一、二期工程具有的物流性质，公诉机关认为没有停车场不可能申请到500万元资金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政策依据，没有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的相关证据证明；再次，虽然停车场目前没有兴建，但从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规划来看，专门标配了停车场的所在方位，之所以没有及时兴建，是因为物流园的建设需要资金和时间，且张先彪因涉嫌犯罪于2017年4月被羁押，客观上导致了飞达物流园的相关建设处于停顿状态，相关设施也不能得到完善。4、500万元专项资金的拨付经过了严格的程序，省相关部门将500万元资金拨付江陵县财政局后，飞达物流申领该专门资金时，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层层把关，不仅有相关工程监理部门的意见，还有江陵县交通运输局领导的签字认可更有江陵财政局领导、县分管领导的把关签字认可，才得以领取。同时，该专项资金到达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后，作为一般等价物的货币，成为了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周转资金，并全部用于该项工程。关于挪用资金罪，辩称：1、被告人张先彪虽然借用了荆州市三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某4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江津西路的两宗地也没有被抵押，实际借款人为张先彪。2、张先彪为了还清借款，先以飞达物流的商铺作抵偿，后以荆州市三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作抵押，并转让给了王某4。3、张先彪在借款之前，荆州市三和投资有限公司欠张先彪债务达4441万元，所以不存在挪用之说。4、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证实张先彪与王某4之间债务为个人债务。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辩称：1、张先彪没有私刻公司印章的行为。2、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上的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该公司正常使用的印章虽不是同一枚，但不能认定为假章。3、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在借款后向郑某偿还了50万元借款。4、任某在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中申领了印章是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关于逃税罪，辩称：1、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从没有采用欺骗手段不申报税款的行为。2、对于税务部门的稽查及处罚均认可，并表示愿意补交税款。3、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提交了申请报告，愿以房产抵税款。因此，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是欠税，非逃税。4、公诉机关指控的逃税数额部分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被告人张先彪伙同王某5平诈骗500万元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的事实。2009年3月18日，王某5平（另案处理）与他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物流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为江陵县。后自2010年开始，飞达物流公司便一直尝试以江陵县货运（物流）配送中心（简称江陵货运中心）的名义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并为此准备相关申报资料。2011年9月13日，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入围《湖北省公路水路“十二五”规划重点项目库》。2012年12月31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印发《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规定：“投资补助必须重点用于物流园区、物流中心、配送中心的具有公共服务特性的库房堆场、场区通道、公共停车场、甩挂运输设施、大型公用转运设施等公路货运生产基础设施建设、设备购置以及公共行政服务设施与信息服务管理平台建设。”、“资金申请报告应包括以下内容：（一）项目单位基本情况；（二）项目建设必要性……（七）有关附件：1、项目规划批准文件；2、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其立项批准文件……5、环保部门出具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审批意见……”、“各项目建设单位要建立项目法人责任制……不得擅自改变建设内容和建设标准，不得转移、侵占、挪用项目投资补助资金。2013年10月初，被告人张先彪得知王某5平要出售飞达物流公司，考虑到飞达物流公司的土地为商业性质，可以进行商业开发，张先彪有意购买飞达物流公司，遂通过朋友与王某5平取得联系，并与王某5平就转让飞达物流公司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协商过程中，王某5平向张先彪介绍称飞达物流公司是江陵县交通局立项、招商引资的物流企业，土地是通过政府招拍挂方式确定的商业用地，手续齐全，可以搞开发；公司有1000万元省物流发展资金可以申请，其前期为申请该资金做了大量工作，花费了110万元，相关部门的工作已经做通，只要公司二期工程动工建设，物流发展资金就可以申请到位，并承诺其会协助张先彪进行申请。同时王某5平要求物流发展资金申请到位后，张先彪要将其中110万元支付给其，另要求继续使用飞达物流公司物流资质一年。经协商，双方约定王某5平以6500万元的价格将飞达物流公司转让张先彪，张先彪亦同意了王某5平提出的物流发展资金到位后将其中110万元支付给王某5平及王某5平继续使用飞达物流公司物流资质一年等要求。同月17日，张先彪与王某5平签订了《公司转让合同》。后张先彪将飞达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子张某4，并着手准备飞达物流公司二期建设。张先彪找到华某高科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一所所长万某，让万某帮忙设计飞达物流公司二期建设方案。当时张先彪称飞达物流公司一期建设为建材开发，二期要延续一期建设模式开发，要求万某以建材市场进行设计，主要设计门面、单身公寓、建材展示中心，同时提出该项目是物流园项目，设计方案报批的建筑名称、功能还是要跟物流挂钩。2014年初，万某按照张先彪的要求，完成了飞达物流公司二期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设计方案包括1#、2#、3#综合楼、司机公寓、5#、6#、7#物流信息服务楼，其中的3栋楼底下2层是按照商铺设计的，上面几层是按照单身公寓设计，另4栋楼都是按照商铺设计。该规划设计于2014年3月11日获江陵县城乡规划局审查通过，于2014年3月13日获江陵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批准。2014年5月，张先彪、王某5平着手准备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为提高申请成功率，二人联系委托张某1、刘某1编制资金申请报告，并分别安排刘某2、阳某1组织申报材料，阳某1与张某1、刘某1具体联系，提供相关资料。期间，因编制资金申请报告需要，张先彪让万某对江陵货运中心总图、总平面图、鸟瞰图、效果图等进行了修改，虚构了货车停车场、货物堆场、物流仓储用房等，并将修改后的图纸交由阳某1提供给刘某1，用于编制资金申请报告。后刘某1等人根据阳某1等人提供的资料、图纸编制形成了《江陵货运中心建设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工程编号:HZ-HB-0716)，该报告对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建设规模与内容”的描述为：物流仓储用房建设面积12749.84平方米、钢构库房建设面积8000平方米、综合服务楼建设面积6627.6平方米、综合楼及司机公寓建设面积2901.6平方米、物流信息交易展示中心建设面积21451.28平方米、货场及停车场建设面积14439.3平方米，上述建设项目在基础平台建设面积中的比例达到86.13%；对“项目定位及服务功能”的描述为：江陵货运中心属于公共服务型物流园，是集运输、仓储、配送、物流信息和其他增值服务等为一体综合物流服务中心。分为四大功能区，一是信息服务区，二是仓储与加工区，三是停车与货物堆存区，四是生活后勤服务区；对“建设与运营模式”的描述为：江陵货运中心由飞达物流公司投资并负责基础设施建设，建成后提供运输、仓储、配送、物流信息和其他增值服务，为各工商企业、物流企业及仓储、配送为核心业务的各类企业提供第三方物流服务，并提供工商、税务、交通等完整的配套公共服务，来吸引物流企业入驻运营；对“补助资金使用方案”的描述为：本项目申请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1000万元，主要用于物流信息服务楼、物流仓储、物流信息综合系统、货场及停车场的建设。2014年7月，张先彪等人以飞达物流公司名义将《江陵货运中心建设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工程编号:HZ-HB-0716)、《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14年省物流发展基金申报材料》交由江陵县交通局上报。2014年7月31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组织开展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专家集中评审，确定了省交通运输物流信息平台、江陵货运中心等34个项目为符合准入条件的物流项目。2014年9月，湖北省财政厅、交通运输厅关于2014年物流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下达到江陵县财政局。后张先彪、王某5平等人就资金拨付事项到江陵县财政局、江陵县交通局进行了协调、沟通。2014年12月15日，江陵县财政局将湖北省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500万元拨付给飞达物流公司；同月22日，张先彪将其中310万元支付给王某5平，偿还了其购买飞达物流公司的欠款。另查明，飞达物流公司的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原规划的物流仓储用房现均为套式住宅，一楼用于商铺，原规划的1#钢构库房约30%用于家居卖场，剩余部分用于铝材加工场，原规划的2#钢构库房现用于钢材加工厂；原规划的物流信息交易及展示中心一、二、三楼用于家具卖场，四楼用于日常办公；原规划的大型货车停车场、堆场，均建成商铺。飞达物流公司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实际建设的商铺大部分已以出租或出售经营的形式对外出租、销售，承租、购买商铺的商户以销售灯具、地板、铝材、卫浴、油漆、陶瓷、板材、瓷砖等为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等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2.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襄阳铁路公安处荆州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传唤通知书证明：2016年11月2日，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任运中到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报案称自己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私章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用于借款协议和法人授权委托书。该局经初查于2017年3月31日决定对嫌疑人张先彪刑事拘留，并于同日上网追逃。同年4月27日，张先彪在荆州站被襄阳铁路公安处荆州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10时许，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依法将张先彪传唤到该队。经审讯，张先彪供述其2015年4月2日以荆州市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王某4借款人民币900万元作为偿还自己的债务。3.荆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湖北省公路水路“十二五”规划重点项目库的通知证明：2011年9月13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印发《湖北省公路水路“十二五”规划重点项目库》，江陵县货运（物流）配送中心入围该重点项目库。4.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鄂交计[2012]905号）及《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试行）》证明：《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试行）》第六条规定：“投资补助必须重点用于物流园区、物流中心、配送中心的具有公共服务特性的库房堆场、场区通道、公共停车场、甩挂运输设施、大型公用转运设施等公路货运生产基础设施建设、设备购置以及公共行政服务设施与信息服务管理平台建设。”第八条规定：“提交资金申请报告的投资项目必须满足以下条件：（一）依法取得项目立项（审批或核准或备案）批准文件；（二）依法取得土地使用、环境保护、城市规划、资源利用、安全生产等相关许可文件；（三）依法取得开工许可，并且公共设施类工程已开工建设。第九条规定：“资金申请报告应包括以下内容：（一）项目单位基本情况；（二）项目建设必要性……（七）有关附件：1、项目规划批准文件；2、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其立项批准文件……5、环保部门出具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审批意见……”。第十四条规定：“各项目建设单位要建立项目法人责任制……不得擅自改变建设内容和建设标准，不得转移、侵占、挪用项目投资补助资金。5.飞达物流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明：2013年10月17日，飞达物流公司、王某5平与张先彪签订公司转让合同，以6500万元的价格将飞达物流公司转让给张先彪，并约定以飞达物流公司名义申请的物流项目扶持资金到账后，张先彪将其中110万元支付给王某5平。2014年2月21日，王某5平、张先彪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2月24日，飞达物流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王某5平将持有的70%股权全部转让给张先彪，赵某将持有的30%股权全部转让给张某4；免去王某5平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免去赵某监事职务，选举张某4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张先彪为监事。同日王某5平与张先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赵某与张某4签订股权转让协议。6.江陵县城乡规划局关于飞达物流公司（二期）项目1#、2#、3#综合楼及司机公寓、5#、6#、7#物流信息服务楼项目的规划审查意见证明：飞达物流公司（二期）项目规划设计包括1#、2#、3#综合楼、司机公寓、5#、6#、7#物流信息服务楼，该规划设计于2014年3月11日获江陵县城乡规划局审查通过。7.江陵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表（甲）证明：飞达物流公司1#、2#、3#综合楼及司机公寓、5#、6#、7#物流信息服务楼项目于2014年3月13日获得江陵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批准。8.刘某1提交的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实施方案等证明：2014年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申请等工作实施安排情况及湖北省交通运输厅确定的该工作联系人为郭某、康新章。9.刘某1提交的物流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审查重点证明：物流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审查重点为：一、项目单位基本情况。二、项目建设的必要性。三、项目建设条件落实情况。四、项目基本情况，要求项目属于公共服务型，符合第三方物流企业基本业务需要，以第三方物流企业入驻为主。具有运输、仓储、配送和物流作业等功能。或具有公路货运港功能，能方便国内外货物快速集结和中转，并可实现不同运输方式间的有效衔接；项目的信息、运输、仓储、配送和物流作业等功能所占面积和建筑面积均达70%以上。其他商业服务设施所占面积为30%以下。五、资金申请说明与使用。六、申报资料。10.江陵货运中心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工程编号:HZ-HB-0716)、2014年省物流发展基金申报材料证明：飞达物流公司在2014年省物流发展基金申报材料中对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建设规模与内容”的描述为：物流仓储用房建设面积12749.84平方米、钢构库房建设面积8000平方米、综合服务楼建设面积6627.6平方米、综合楼及司机公寓建设面积2901.6平方米、物流信息交易展示中心建设面积21451.28平方米、货场及停车场建设面积14439.3平方米，上述建设项目在基础平台建设面积中的比例达到86.13%。对“项目定位及服务功能”的描述：江陵货运中心属于公共服务型物流园，是集运输、仓储、配送、物流信息和其他增值服务等为一体的综合物流服务中心。分为四大功能区，一是信息服务区，二是仓储与加工区，三是停车与货物堆存区，四是生活后勤服务区。对“建设与运营模式”的描述为：江陵货运中心由飞达物流公司投资并负责基础设施建设，建成后提供运输、仓储、配送、物流信息和其他增值服务，为各工商企业、物流企业及仓储、配送为核心业务的各类企业提供第三方物流服务，并提供工商、税务、交通等完整的配套公共服务，来吸引物流企业入驻运营。对“资金申请理由”的描述为：1、本项目满足湖北省交通运输物流发展资金投资补助的前置条件；2、本项目建设具有显著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3、本项目建设能大幅度提升江陵县现代物流业的综合服务水平；4、本项目建设资金尚有一定的缺口，需要政府性资金的支持。对“补助资金使用方案”的描述为：本项目申请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1000万元，主要用于物流信息服务楼、物流仓储、物流信息综合系统、货场及停车场的建设，其中综合服务楼130万元，物流信息交易展示中心270万元，物流仓储300万元，货场及停车场100万元，仓储设备70万元，公共道路60万元，信息平台及网络建设系统、货运交易代理系统、信息综合服务楼系统等共计140万元。对“资金使用承诺”的描述为：承诺构建功能完备的物流信息平台；承诺为入驻企业提供完整的配套服务；承诺所申请的补助资金不改变使用性质，补助资金全部用于江陵货运中心的信息、运输、仓储、配送和物流作业等功能的建设，并对社会提供公共物流服务，运营期内不改变物流中心使用性质，若改变物流中心的使用性质将全额退还项目补助资金，采取措施确保资金专款专用。飞达物流公司2014年省物流发展基金申报材料中所附的江陵货运中心总平面图、鸟瞰图的图纸显示江陵货运中心用地红线范围建设情况为物流仓储用房建设面积12749.84平方米、钢构库房建设面积8000平方米、综合服务楼建设面积6627.6平方米、综合楼及司机公寓建设面积2901.6平方米、物流信息交易展示中心建设面积21451.28平方米、货物堆场建设面积3939.3平方米、停车场建设面积7500平方米。11.2014年物流业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专家集中评审结果公示证明：2014年7月31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组织开展了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专家集中评审，确定了省交通运输物流信息平台、江陵货运中心等34个符合准入条件的物流项目，并于2014年8月1日进行公示。12.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下达2014年物流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项目支出预算情况表、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江陵县财政局用款申请书、拨款凭证、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明细账、网内收付入账通知书、江陵县飞达物流建材城收据、领款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据等证明：2014年12月15日，江陵县财政局将湖北省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500万元拨付给飞达物流公司；同月20日，王某5平填写领款单一张，该领款单领款人为王某5平，金额为310万元，领款事由为还借款；同月22日，飞达物流公司转款310万元至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同月25日，飞达物流公司转款150万元至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同年1月26日，飞达物流公司转款40万元至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13.江陵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江陵货运中心现状调查报告证明：江陵货运中心原项目备案和规划建设的仓储、物流配送中心、停车场等设施现有状况改变了建设内容或用于其他用途，不符合原项目申报和立项的建设要求，具体表现在：1、原规划的物流仓储用房现均为套式住宅，一楼用于商铺；原规划的1#钢构库房约30%用于家居卖场，剩余部分现用于铝材加工场；原规划的2#钢构库房现用于钢材加工厂。2、原规划的物流信息交易及展示中心，一、二、三楼现用于家具卖场，四楼用于日常办公。3、原规划的大型货车停车场、堆场，现均建成商铺。调查结论为江陵货运中心的现状已改变了二级货运站的货运、仓储等用途，不具备仓储物流的运输、仓储、装卸、配送和物流信息处理等基本功能。不符合二级货运站的技术指标规范及该项目申报建设规划要求。14.江陵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飞达物流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4日，该局与江陵县运输管理局对飞达物流公司的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配送项目进行现场核查，发现项目建设内容与备案的建设内容严重不符，实际内容以租赁门面为主，用于销售灯具、地板、铝材、卫浴、油漆、陶瓷、板材、瓷砖等。该项目备案后，项目单位未经备案机关同意擅自变更主要建设内容，违反了国家规定。15.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建材城二期商铺登记表证明: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建材城二期700余间商铺均已对外出租的相关情况。16.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建材城商铺租赁合同、飞达建材商铺经营权买断合同等证明：飞达物流公司出租商铺、出售商铺经营的相关情况。17.江陵县统计局关于“仓储物流”和“门面租赁”在国民经济行业分类说明证明：2017年10月1日以前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4754-2011》执行，其中“仓储物流”属于G大类“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门面租赁”属K大类“房地产业”。18.证人万某（华某高科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一所所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左右，万某通过龙世平，得知江陵县正准备搞一个货运站项目，负责的人是王某6(后来万某知道叫王某5平)，龙世平将王某5平的号码给万某后，万某主动与王某5平进行了联系，希望将江陵货运站的设计业务接到手，当时王某5平同意了。在万某到现场看之后，王某5平将土地用地红线电子版发给了万某，提出按照二级货运站进行设计，并问万某能不能设计，万某表示可以，王某5平便让万某先搞个方案给其看看。2009年5月的一天，万某就按照货运站的名称、设计标准做了一个设计方案交给王某5平看，王某5平看后，表示万某的设计方案跟其想法完全不一样，到时候还要调整，要万某先等着，但之后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联系万某。2010年上半年，王某5平联系万某，称其公司整个园区准备搞建材物流园(实际上就是建材市场)，准备将规划红线图中的5排门面楼每排一分为二，建成10栋建材门面楼，让万某设计，万某答应了。之后，王某5平安排一个姓杨的员工(具体名字万某记不清楚了)与万某具体联系，并将规划局认可的规划红线图交给了万某，万某到飞达物流公司进行了现场查看，建筑红线中标为信息服务楼的一栋楼，当时已经建好，并且有部分已经投入运营，其中有几家卖五金水暖搞建材生意的。万某为王某5平设计了10栋建材门面，期间还为王某5平设计了一个门房。2010年底，王某5平又安排姓杨的员工找万某做东北转角的地方(在图二表为综合服务楼A区)商业开发的设计，当时姓杨的员工传达王某5平的意思是将综合服务楼A区做一栋10余层的商住楼，后面的空地做配套绿化及停车设计。万某将方案做出来给王某5平等人后，王某5平支付给万某5000元的设计费，就没有再联系万某。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先彪到万某办公室找万某，称其已经接手了飞达物流公司，让万某帮其做飞达物流公司的二期设计，并谈了具体设计要求。当时张先彪称飞达物流公司的一期是搞的建材开发，二期还是延续一期模式开发，要求万某以建材市场的要求来设计，主要设计门面、单身公寓、建材展示中心，并提出这个项目是物流园项目，设计方案报批的建筑名称、功能还是要跟物流挂钩。万某询问这样报批能不能通过，张先彪让万某想办法。2014年初，万某按照张先彪的要求，做好了二期设计方案，经过业务会评审后，方案上报江陵县规委会讨论，当时万某作为设计方，在业务会和规委会上介绍了设计方案，同时也对项目的基本情况、设计建筑的用途做了简单介绍。万某为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设计的二期方案图有7栋楼，其中3栋楼底下2层是按照商铺设计的，上面几层是按照单身公寓设计，另外4栋楼都是按照商铺设计。万某经查阅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14年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2014年江陵货运中心建设项目资金申请报告中的江陵货运中心总图、总平面图、鸟瞰图、定位图、交通流向图、效果图等，发现申报资料中的道路总平面图、总平面图、总平面定位图、楚江大道效果图、郝六路效果图万某应张先彪的要求（增加停车场及堆场、减少商业面积）在万某设计图上稍作修改后形成的，这些图纸与规划设计图纸不相符，如将综合楼及司机公寓、物流信息中心改成了货车停车场，将10栋建筑中2栋改成了货物堆场，其余改为物流仓储用房。万某主要介绍飞达物流公司二期的一些基本情况，包括飞达物流公司是个物流园项目，有三大功能，一期已建成物流及仓储区，本次新建的是物流信息服务区、物流交易信息平台、综合楼及司机公寓区，其中物流信息服务区主要为物流信息商提供一个物流交易的空间；主体信息交易及展示楼主要为整个小区的信息交易中心；综合楼及司机公寓为司机提供食宿以及设计上的指标情况。万某介绍完以后，参会人员有人提出来，作为物流园区必须要有运输功能，万某的设计方案不能满足大货车停车转弯，也没停车场，运输功能已经丧失。后来有参会人员建议在物流园区周边再进行征地建停车场，参会人员便没有再提问题了，主持人就主持进入了下一个议题。设计方案报批顺利通过后，万某又给张先彪做了二期建筑的施工图。对于为什么帮王某5平设计的10栋楼是建材门面，而在介绍情况的时候介绍是物流及仓储区。万某称主要是为了配合张先彪把话说圆，使一期工程与二期设计方案在功能上匹配，听上去更像个物流园项目。对于飞达物流公司二期是否按照货运站的要求设计。万某称不是按照货运站的要求设计，从一期请其做建材门面设计，到后来请其搞商住楼设计，王某5平等人一直准备将土地进行商业开发，再到张先彪接手搞二期开发，货运站必须具备的功能都已经丧失了，飞达物流公司实际上一直在从事建材市场开发。对于飞达物流公司建的仓库和物流信息交易展示中心。万某称建材市场也需要仓库，另外建材市场都有一个大型的展示中心，把一些商端的产品放在展示中心进行售卖，真正的物流园是不可能有这么大一栋的商业楼的。对于货运站设计的标准和依据。万某称1999年出台了一个交通行业标准，规定了汽车货运站(场)级别划分和建设要求，必须具备运输组织功能、中转和装卸储运功能、中介代理功能、通信信息功能、辅助服务功能，对具体功能所占面积、设施、机器设备等也有详细的规定。对于按照货运站的设计标准，能不能建商住楼。万某称肯定不行，土地的性质都不一样，货运站的土地性质是仓储用地，商住楼是商业用地，另外货运站功能也有要求，肯定不能做商业开发，当时王某5平等人把前面的做成建材门面，后面的做商住楼，实际上就是准备将这块地商业开发。19.证人张某1（武汉理工大学教授）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4年之前，张某1就作为专家参与过一些物流项目的咨询、评审。每次参加省物流发展资金物流项目的评审，省物流局就会把实施细则和审查要点下发给张某1等专家，里面有细致的审查细则和要点，核心要素有以下几点:一是要真正做物流园区要有为第三方物流企业入驻的功能，具有运输、仓储、配送和物流作业等综合性公共服务职能；二是从具体基础设施评价，运输、仓储、配送和物流作业等功能占用面积、建筑面积要占主要部分；三是项目形象进度要达到一定的要求，50%左右，即已经开工建设。2014年初，一个自称是飞达物流公司老板的男子电话联系张某1，称其公司有个物流项目准备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让张某1给其编制报告。之后过了不久，飞达物流公司的3、4个人(有一个女的，其他都是男的，具体名字记不清楚)来到张某1的办公室，和张某1具体商谈。因张某1没有资质，双方约定由张某1负责做初稿，来人提供飞达物流公司的基础资料。之后，张某1将该项目交给其学生刘某1具体负责，并与飞达物流公司进行联系，其负责把关。飞达物流公司提供的基础性材料包括公司之前的工可材料，公司的简况、公司相关的证书、许可证以及公司的一些设计图纸。张某1、刘某1编制的报告内容包括报告附件以前的文字资料及申报材料前面的申报材料说明。20.证人刘某1（武汉理工大学博士）的证言证明：飞达物流公司2014年向荆州市物流发展部门申报的《江陵货运中心建设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工程编号:HZ-HB-0716)系由刘某1为主编制的，但其只提供了资金申请报告文稿内容的电子档，不是负责将报告装订成册。2014年5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刘某1的导师张某1教授给刘某1布置一项任务，为飞达物流公司编制一份江陵县飞达物流园的资会申请报告，用于申报政府补助资金，并将飞达物流公司阳某3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1539759079，来源于刘某1的手机通迅录)交给刘某1，让刘某1与阳某3联系。2014年5月9日，刘洪刚电话联系阳某3，向其了解飞达物流公司准备申请政府补贴资金的项目名称，项目建设内容、规模以及项目实际建设等相关情况。阳某3称其不是很懂，并称会将公司所有的材料都通过QQ传给刘某1，让刘某1从资料里面选，只要能把政府补贴资金申请到位，其传给刘某1的资料可以随便用。当天，阳某3通过QQ(阳某3QQ76×××93)发了一些资料给刘某1，资料包括飞达物流公司的基本情况、一些设计方案图纸、由北京华咨工程设计公司湖北分公司2012年4月制作的工程编号为H-HB-0716的《飞达物流公司“货运(物流配送中心建设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共55页)及其目录(包括附件附表，共3页)和一份《物流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审查重点》(共3页)。刘某1根据上述资料于同月14日做了一份草稿后，发现有多种版本的图纸，并与阳某3进行沟通。同月19日，阳某3给刘某1发来了新的平面图和鸟瞰图，5月22日，刘某1形成初稿(交通流向图和定位图是刘某1根据平面图和鸟瞰图制作的)并发给阳某3。同月27日，阳某3发来反馈意见。同月29日，刘某1根据反馈意见形成定稿发给阳某3。随后，阳某3告知刘某1将于2014年6月27日在荆州市运管局开会。于是刘某1对5月29日的定稿进行校对形成初稿，并于2014年6月25日发给了阳某3。2014年6月27日，刘某1到荆州市运管局参加会议，会上，运管局对初稿提了要求。会后，刘某1于7月20日形成了最后的稿件并发给阳某3。刘某1称阳某3于2014年5月9日发给其的资料中有很多图纸，其中鸟瞰图就有3、4张，布局、建设情况都不同，其当时询问阳某3为什么提供几个版本的图纸，并跟阳某3确认究竟哪张图纸是最终的设计图、施工图，阳某3表示飞达物流公司园区才开始建设，建筑都可以调整；其最终定稿的资金申请报告使用图纸是阳某3于2014年5月19日提供的新的平面图和鸟瞰图；张教授给其市置任务时，讲的是为江陵飞达物流园编制资金申请报告，这样其就要根据行业标准和江陵县实际情况预测物流园的吞吐量，再根据预测物流园的吞吐量来计算仓储、运输、配送、物流等功能区建筑面积的最低的标准，而阳某3于2014年5月9日提供的资料里面的鸟瞰图和平面图没有匹配的，于是其就问阳某3到底用哪个图纸，要求阳某3将实际规划、建设的图纸给其，其好测算编制材料，这样阳某3于2014年5月19日就重发了平面图和鸟瞰图给其，其经测算图纸上的主要技术指标蛮符合，于是在编制报告的时候就用了5月19日提供图纸；图纸上的主要技术指标是设计公司定的，其就是依据设计公司的数据制作相应规范的文本供专家评审，报告的核心主要是经济指标和技术指标相匹配，其报告所有的内容都是依托平面图的主要技术指标，主要技术指标是其报告的前提；其最终定稿的资金申请报告飞达物流公司是以江陵货运中心为名称申请，而2014年5月14日起草的资金申请报告草稿中项目名称为“货运(物流)配送中心，该项目名称是阳某3等人定的，从行业角度来讲，实际上货运(物流)配送中心与货运中心都要有仓储、运输、配送等功能，大致功能都是一样，没有实质的区别。21.证人阳某1（原飞达物流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阳某1于2009年10月至2015年4月在飞达物流公司上班，其中2009年10月至2013年4月担任出纳，2003年4月至2014年6月担任会计，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负责挂靠货车的保单工作。飞达物流公司记成立于2009年3月，法定代表人是王某5平，登记的股东是王某5平和赵某两个人，实际股东是王某5平、戈江平、祝某等人。2013年10月，王某5平等原股东将飞达物流公司以6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先彪，但当时没有将公司公章以及公司相关资料移交给张先彪，也没有进行股权变更，大概在2014年4月左右才进行股东变更，2014年6、7月才将公司的公章、土地权证、房产证以及公司其他相关的资料移交给张先彪。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14年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资金申请报告应该是刘某2按照张教授(50余岁，男)做的资金申请报告整理的资料，其中资金申请报告中粉红色隔页纸之前的目录、内容都是阳某1受王某5平安排联系张教授做。阳某1是通过荆州市运管局张某2联系上张教授的。2014年4月左右，王某5平安排阳某1到荆州市运管局开会，与张某2交谈时，张某2谈及马上要申请省物流发展资金，称其认识一个张教授，张教授经常在荆州市搞评审，可能是省物流发展资金主评审之一，并将张教授的号码给了阳某1。张某2告知阳某1张教授这个信息之前，已经将2014年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的要求通过QQ传给阳某1，阳某1向王某5平汇报后，王某5平安排阳某1协助张先彪把物流补贴资金申请下来(王某5平只管结果，过程有时管的不是很细)。在得知张教授是主评审委员会成员后，阳某1向王某5平汇报了这一情况。之后，王某5平便安排阳某1和张先彪等人一起前往武汉找张教授做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的资料，当时阳某1将张某2传给其的申报要求交给了张教授，由张先彪等人和张教授谈妥了价格，大概是10万元、12万元的样子。张教授让阳某1回去后把公司现有的基础资料(包括公司的基本简介、基本情况以及一些证件)传给其，如果差资料再通知阳某1等人补。之前王某5平曾交代过阳某1，阳某1手头有的资料由阳某1来提供，没有的资料由张先彪等人想办法提供。组织申报材料过程中，张教授安排其带的的研究生刘某1根据阳某1等人提供的资料具体做资金申请报告，阳某1通过QQ与刘某1(QQ号:17×××59)具体沟通过。在做资料的过程中，刘某1对阳某1称里面有几张图纸跟资料中的内容不符，需要重新改。当时张先彪也在，于是张先彪便找人重新作了图，并交由阳某1传给了刘某1。刘某1将资金申请报告做好后，经由阳某1传电子版给刘某2，刘某2再根据资金申请报告将申报资料和资金申请报告整理成册。此过程中，刘某2主要负责整理，阳某1则负责提供公司之前有的一些材料。阳某1称提供给张教授、刘某1的资料都是飞达物流公司以前就有的资料，其中附件里面有一张仓库内部图片是刘某1从网上下载的；改图纸的事情阳某1跟王某5平讲过；之所以提供网上下载的仓库内部图来整理资料，是因为刘某1称有仓库内部图更直观，这些图片也是刘某1下载后提供给阳某1选的。22.证人刘某2（张先彪的雇佣人员）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6年，刘某2在新晟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做事，公司老板是张先彪。期间，刘某2于2014年、2015年受张先彪安排到飞达物流公司整理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14、2015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其中，2014年的资料是刘某2根据张先彪的安排，与王某5平安排的工作人员阳某1一起整理的，2015年的资料是刘某2根据2014年模板整理的。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前期是王某5平申报立项的，飞达物流公司转让给张先彪后，王某5平与张先彪商量继续以飞达物流公司名义申报，当时刘某2对申报程序并不了解，于是张先彪和王某5平商量后，王某5平安排阳某1协助刘某2一起整理申报资料。通过阳某1的介绍，刘某2认识了荆州市交通局工作人员张某2，接着阳某1带着我去荆州市运管局介绍认识了工作人员张某2，张某2将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申报指南、申报文件格式(包括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申报表、竞争性分配项目绩效目标申报表、工程2014年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说明等)通过QQ发给我，然后刘某2根据张某2提供的格式在阳某1的协助下整理资料。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14年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中包含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申报表、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项目绩效目标申报表和材料说明，材料说明又包括项目单位情况；项目建设的必要性；项目建设条件落实情况；项目建设基本情况；资金申请说明及使用方案；项目绩效情况；项目投资与建设进度情况；附件。其中材料说明中前面7项文字说明的都是王某5平、张先彪请武汉的张教授(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写的，由阳某1传给刘某2的。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申报表、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项目绩效目标申报表是刘某2根据张教授的材料说明写的，另外材料说明的附件，一些是从公司文件复印，一些是找阳某1从之前的申报资料中(王某5平前期为申请2014年省物流发展资金请了北京华咨工程设计公司湖北分公司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复印。刘某2称飞达物流公司的省物流发展资金申请资料中的很多材料是虚假的，如材料说明中关于项目建设的必要性、项目建设条件落实情况、项目建设基本情况、资金申请说明及使用方案都是为了能申报项目资金编制的，项目建设内容和规模也是为申报资金编造的，另外附件中的江陵货运中心总图也与当时的实际建设、经营情况不符，附的仓库、在建图中的仓库内部图也是假的，当时飞达物流公司没有这样仓库，建设的图片也不是当时申报时照的照片，是从王某5平给张先彪的一本项目可行报告中复印出来的；飞达物流公司没有开展货运中心建设，在张先彪从王某5平手中购买飞达物流公司之前，飞达物流公司在江陵县开展的主要业务是商铺出租或者出售，虽然当时飞达物流公司也有物流业务，但物流业务基本都在外地，张先彪接手飞达物流公司后，飞达物流公司也是做商铺开发；飞达物流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建材市场开发公司，公司名称上有物流、有物流业务，但货车都是挂靠，物流资产微乎其微，公司主要从事建材市场开发，其于2013年下半年到飞达物流公司时，公司园区就是搞建材市场，当时一期已经建成招商，门面入驻率有60%左右，入驻的大部分门面已经装修，公司物流部实际上就是在前排2间门面和门面楼上的住房在办公，给其的感觉相当于租几间门面搞物流；张先彪本身是做市场开发行业的，对物流一窍不通，张先彪购买飞达物流公司也是因为这是个建材市场，想把这个建材市场做起来，不然张先彪也不会接手；飞达物流公司园区当时没有为物流部提供仓储、停车、食宿服务等综合服务，当时王某5平与张先彪谈转让的时候，就表示园区用地是商业性质，可以用来搞建材市场开发，且王某5平开发的一期也是建材市场，张先彪接手也是准备把建材市场搞起来，另外在转让的时候，张先彪也没有急于让王某5平把物流资质转交过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王某5平可以继续使用一年；王某5平之所以要积极配合张先彪等人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是因为张先彪接手飞达物流公司时，王某5平明确告诉张先彪可以申请上级物流发展资金，王某5平会积极协助张先彪申报，且王某5平前期一直在申报，对申报流程更熟悉，同时王某5平要求张先彪在申报资金到账后，将王某5平前期为这个项目申报花费的110万元支付给王某5平。23.证人张某2（荆州市运管物流局规划建设科副科长）的证言证明：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就是江陵县运货站项目。江陵县货运站是十一五规划立项批准的名称；江陵县货运（物流)配送中心是十二五规划最终批复的名称，简称江陵县货运中心。该项目于2008年经荆州市交通局批复立项，工程选址定于江陵县工业园与荆监一级公路交汇处，按二级货运站标准建设。2011年上报省公路水路十二五规划重点项目库时，张某2征求江陵县物流发展局局长陈亮的意见，陈亮认为根据现有发展形势，项目叫江陵货运站太土气，建议将项目名称改为江陵县货运（物流）配送中心，经荆州市运管物流局分管领导叶付华、时任局长张家华同意，最后以江陵县货运（物流）配送中心上报，并被纳入了湖北省公路水路十二五规划重点项目库。自2012年开始，飞达物流公司每年都在以江陵货运中心项目申请省级物流发展资金，省里2014年出台了物流发展自己竞争性分配方案，这样飞达物流公司于2014年成功申请到省物流发展资金500万元，于2015年成功申请到省物流发展资金300万元。飞达物流公司2014年、2015年申请省物流发展资金的申请资料、资金申请报告是由江陵县物流发展局进行初审后，经江陵县物流发展局局长刘勇上报至荆州市运管物流局，再由荆州市运管物流局进行审核。当时荆州市运管物流局要求江陵县物流发展局从网上下载省里出台的实施方案，并严格按照实施方案把好初审关，对项目的合法性、真实性、绩效目标、准入条件进行认真审核。荆州市运管物流局收到江陵县物流发展局上报的材料后，按照实施方案要求再次进行了审核，但因江陵县物流发展局已经审核过一遍，所以荆州市运管物流局主要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核。荆州市运管物流局主要由张某2经办审核工作。张某2审核时发现江陵县物流发展局上报的资料中有一些是虚假的，如关于项目的总平面图、以及定位图都是为了申请资金做的，与实际情况不太相符，张某2等人于2014年到飞达物流公司检查时，其第二排在总平面图中停车场的地方已经建了建筑，另外江陵县物流发展局已经进行了初审，对于立项、规划等资料张某2等人就没有再另行审查，只是程序性的进行了检查。后荆州市运管物流局将飞达物流公司申请省级物流发展资金的申请材料申报给了省交通厅。最终飞达物流公司成功争取到800万元的物流发展资金，其中2014年拨付了500万元，2015年的300万元因纪检部门调查，且荆州市运管物流局发现飞达物流公司未按要求建设，不符合交通物流行业扶持的要求而暂停拨付。张某2称之所以知道有虚假材料，还向省交通厅申报，是因为当时认为只是调整了项目布局，没发现问题这么严重，而且江陵县物流发展局已经对合法性、真实性进行了初审；按照属地管辖原则，主要由江陵县交通部门、物流发展部门对飞达物流公司的这个项目有监督管理的职权，同时在省级补贴资金下拨到当地财政后，物流发展部门、交通部门还应根据财政部门的要求对项目真实性、进度、质量负责，在拨付环节签署意见。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14年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资金申请报告》是飞达物流公司以江陵货运站项目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时提供的申报材料，经荆州市运管物流局领导同意后，张某2作为经办人在飞达物流公司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申报表中荆州市物流发展部门意见一栏中签暑了“同意申报”意见。经查阅飞达物流公司办理规划许可相关资料及该公司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的申报资料中总平面图、定位图，张某2发现申报资料中将飞达物流公司2010年12月办理规划许可证建筑红线图中的2栋建材仓储用房改为了货物堆场，将2014年1月飞达物流公司上报规委会通过的2期规划设计方案中的3栋综合楼及司机公寓、3栋物流信息服务中心改为了停车场。经查阅飞达物流公司请湖北华某高科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的施工图与该公司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的申报资料中的总平面图、定位图，张某2发现申报资料中将飞达物流公司实际施工图的10建材门面改为了8栋建材仓储用房、2栋货物维场，将3练合楼及司机公寓、3栋物流信息服务中心改为了停车场。张某2称飞达物流公司2014年提供的申报资料不是真实的，飞达物流公司没有按照真实的建设内室进行申报，如果飞达物流公司按照真实的建设内容进行申报，其是不符合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条件的，因为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必须是纳入省“十二五”规划的公路货运枢纽项目，飞达物流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已经改变江陵货运站的建设内容，其次公路货运枢纽项目必须具有运输、仓储、配送和物流作业等功能，由独立法人机构为入园的第三方物流企业及服务对象提供公共服务，飞达物流公司申报时已经丧失了这些功能，也不可能符合第三方物流企业业务需求，给第三方物流企业及服务对象提供公共服务。24.证人郭某（湖北省交通厅道路运输管理物流发展局综合计划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湖北省交通厅道路运输管理物流发展局综合计划处主要负责交通枢纽规划、计划管理、行业统计以及相关支项资金分配(包合省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等工作，其中省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工作具体由我和李明科长实施。省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的流程首先根据当年政府批的资金额度，按照全省站场物流建设的情况，结合省政府、财政厅相关竞争性分配管理文件，由综合计划处拟定实施方案(包括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准入条件和竞争性分配操作流程)，层报省政府同意后，然后根据实施方案开始实施，其中2014年郭某是联系人之一。具体由市级交通、运管部门(物流部门)按照实施方案进行组织向省交通厅运管部门(物流部门)申报，市级对申报资料真实性负责，交通厅运管部门(物流部门)根据市级部门提供的申报材料组织专家讲行评审，并由省交通厅向省政府报告评审结果后，由财政厅下达项目资金。《2014年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实施方案》专门规定了项目申报的分配方向、分配对象及项目申报的准入条件，其中分配方向是公路货返枢纽项且和农村综合物流网络体系建设示范项目；分配对象是项目法人单位或建设实施单位；项目申报的准入条件有五个方面的要求：一、公路货运枢纽项目需纳入湖北省公路水路交通运输发展”十二五“规划和湖北省交通物流发展”十二五“规划农村综合物流网络体系建设示范项目需取得省交通行业主管部门同意。二、公路货运枢纽顼目，需按国家基本建设管理规定权限和程序办理项目立项、专项批复，并开工建设，省农村综合物流网络体系需取得省交通部门批文。三、公路货运枢纽项目必须提交符合省交通行业规定的项目资金申请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等相关资料；农村综合物流网络体系建设示范项目必须提交建设方案。四、公路货运枢纽项目必须由独立法人机构为物流园区(中心)入园企业及服务对象提供公共服务。五、所有项目必须有明确的建设投资主体和资金来源。上述要求是根据交通部的规定及省交通厅《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制定，其中公路货运枢纽项目必须具有仓储、运输、配送等功能。2014年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是定额补助，一般项目单位申报1000万元省物流发展资金，会控制在800万元(分两年拨付)，其中2014年定额补助500万元。货运站、配送中心、货运中心没有本质的区别，都需要其备仓储、运输、配送等基础设施及功能，配送中心、货运中心要求更严格，需要有信息化建设。经查阅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14年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资金申请报告》及飞达物流公司办理规划许可相关资料、飞达物流公司请湖北华某高科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的施工图。郭某称从飞达物流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看，江陵货运中心项目是符合相关规定要求的，如果江陵货运中心项目按照真实的建设内容进行申报，其认为是不符合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条件。因为按照行业的审查要点和相关规定，江陵货运中心项目按实际的建设内容进行申报，是不符合省物流发展资金的要求的：一、根据省交通行业的补助管理办法，货运枢纽项目必须建设有仓储、堆场、停车场等基础设施；二、根据行业审查要点，交通类补助设施建筑和用地都需要达到70%；三、要符合第三方物流企业业务需求给第三方物流企业及服务对象提供公共服务。25.证人张某3（原江陵县财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物流发展专项资金500万元已经下拨。26.证人曾某（江陵县交通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湖北省财政厅、交通运输厅关于2014年物流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下达到江陵县交通局，曾某根据时任江陵县交通局局长的何某的安排，带着飞达物流公司老总王贤平到江陵县财政局的对口科室找到马某1，沟通500万元扶持资金如何拨付，当时王某5平将基本江陵货运中心的申报材料交给马某1看了，马某1要求项目扶持资金拨付前到实地查看项目实施情况，在项目现场，王某5平介绍称飞达物流公司分两期建设，一期已经建设完成，二期正在建设，二期建设的目的就是建设江陵货运中心。曾某信以为真，与王某5平一起向马某1介绍称飞达物流公司确实要建江陵货运中心。27.证人何某（原江陵县交通局局长）的证言证明：江陵货运中心项目于2008年经江陵县交通局请示，荆州市交通局、江陵县人民政府批准立项，该中心是集仓储、流通、冷藏、修理、餐饮、停车于一体的货运场所，该项目通过招商引资，实行民营化建设和经营，自负盈亏。通过招商引资，由飞达物流公司承建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08年，江陵货运中心项目被纳入湖北省十一五物流发展规划项目库，当时飞达物流公司还曾以物流园的名义向发改委申请过项目。2011年后，国家开始十二五规划，飞达物流公司又以江陵货运中心申报项目。当时荆州市物流局转发了湖北省物流扶持资金申报通知，飞达物流公司以江陵货运中心名义进行了申报。何某称飞达物流公司修建的江陵货运中心没有大型的停车场，也没有大型的堆场，货运中心的核心停车问题都无法解决，其服务功能就丧失了；飞达物流公司没有从事货运中心建设，而是进行了商业地产的开发，建成了门面，且多数对外出租，租户也主要从事建材销售；飞达物流公司没有进行实质性的货运中心建设，其实际建设违背了江陵货运中心的立项初衷。28.证人马某1（江陵县财政局管理二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9日，湖北省财政厅、交通运输厅关于2014年物流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下达到江陵县财政局。没过多久，飞达物流公司的王某5平便带着张先彪和一个女的到马某1办公室联系资金拨付的事情，马某1表示下达500万元资金的文件是以江陵货运中心项目下达的，与飞达物流公司没有关系，该笔资金需要江陵县交通局向财政局申请。之后不久，江陵县交通局局长何某、副局长曾某、财务科长魏某及陈才春等人便先后2、3次到财政局找局长张某3及马某1沟通拨款事宜。此过程中，马某1提出到项目现场查看。2014年12月2日，曾某、王某5平、张先彪带着马某1及黄某到飞达物流公司实地查看项目实施情况，马某1看到飞达物流公司前排建筑都是门面，且有的门面已经开始经营；后排中间正在建设建筑物。曾某、王某5平向马某1介绍称飞达物流公司正在建设的二期就是江陵货运中心，在建的建筑是堆场，其他货运中心配套的基础设施也准备修建。鉴于交通局是该项目主管单位，且曾某、王某5平都这么介绍，马某1信以为真，但同时提出项目才开始建设，按照财政资金拨付惯例不能将项目资金全部拨付，要按进度拨付。次日，何某、曾某、魏某、王某5平又到财政局与张某3、马某1沟通自己拨付问题，何某介绍称江陵货运中心争取的资金为1000万元，第一期500万元，第二期300万元，第三期200万元，并希望财政局尽快将第一期的500万元拨付。马某1表示按项目建设进度只能拨付250万元。何某以加快工程进度为由要求500万元全部拨付，并称第二期300万元资金马上会下达。张某3便让马某1将500万元全部拨付，等第二期资金下达后再谈。后何某等人与马某1、黄某商谈了拨款手续问题，并开始准备拨款材料。2014年12月，江陵县财政局将500万元拨付给了飞达物流公司。29.证人李某1（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13年，李某1在新晟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老板是张先彪。其中2014年1月至2015年，李某1受张先彪安排负责飞达物流公司的基建以及日常管理，一般人工工资及小型支出由李某1签字付款，大型支出及张先彪公司内部调钱都是张先彪决定，并通过其司机刘某2和财务人员操作，不会通过李某1。2014年飞达物流公司申请了500万元专项资，于2014年12月15日由江陵县财政局拨付至飞达物流公司，其中190万元经李某1签字同意转到了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之所以由李某1签字，是因为当时李某1是飞达物流公司名义上的负责人。飞达物流公司支付给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的190万元不是工程款，当时张先彪是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荆州分公司也是张先彪用李某1的身份证注册的，实际上就是张先彪的公司，在搞飞达物流公司建设时，张先彪使用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的资质请施工队施工，将190万元从飞达物流公司转到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实际上就是从张先彪的左手转右手，自己公司内部调钱。之所以支付190万元到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是因为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与飞达物流公司签订有建筑合同，承建了飞达物流公司二期建设，从飞达物流公司转钱到湖北华某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从形式上才更合法。关于2014年飞达物流公司申请500万元专项资金的事情，李某1称张先彪接手飞达物流公司之前，王某5平等原股东就一直在运作申请专项资金的事情，张先彪接手之后，也在继续申报专项资金，具体由刘某2经办，李某1没有参与。对于飞达物流公司的运营模式，李某1称其于2014年到飞达物流公司负责时，飞达物流公司一期已经建成，主要用作于建材市场开发，在二期工程施工前后，张先彪与其讨论过飞达物流公司的经营方向以及建设设计情况，张先彪计划延续飞达物流公司一期工程经营模式进行商铺开发，但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安排李某1到外地进行了考察；张先彪建了二期的7栋房子，这7栋房子即施工规划许可证附图上所标注的物流信息交易及展示中心，二期建成后没有搞物流，实际上与一期修建的13栋房子都在搞商铺开发。30.证人陈某1（原飞达物流公司物流业务负责人）的证言证明：陈某1于2010年左右到飞达物流公司上班，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5平，2013年底飞达物流公司转让给张先彪。飞达物流公司分两期建设，是以商铺招租的形式建成。一期是王某5平负责开发，时间2009年至2013年底，在2010年的时候，只建好了一号楼，之后又陆续修建了12栋，另外还修建了2个棉花仓库和1个小仓库，后来1个棉花仓库改作成钢材、铝材仓库。最初飞达物流公司只有4家公司在做物流，但是这几家的生意都不是太好。王某5平修建的13栋楼基本用于招租，所招商户基本上是从事建材销售生意。二期由张先彪负责开发，时间从2013年底开始，张先彪修建了7栋楼，同时将1个棉花仓库进行了商铺开发。当时采取的方式是以商铺进行开发，商铺采取出租的形式对外营销，先招商再修建，边修边招，张先彪请的销售团队能力还是比较强，不但将飞达物流公司二期的门面基本都出租出去了，连接手王某5平的一期的部分空置门面也都出租出去了，将飞达物流公司打造成了江陵县比较集中的建材销售市场。飞达物流公司的物流业务从2010年陈某1到该公司上班后开始发展，当时公司有2辆货车，挂靠的车有几十辆，主要做荆州、潜江、江陵以及周边的物流，到了2012年业务开展到重庆、沈阳。飞达物流公司做物流业务的操作流程主要就是联系货源，联系挂靠在公司的货车将货发出去。2012年以前，飞达物流公司主要是帮公安车桥、张金铝厂、江陵新发铜业运货，2012年以后主要是为宜化集团运货，运往全国各地，货车有的是用的挂靠在飞达物流公司的车，有些是联系的外地的车，但在江陵本地基本没什么货，效益不好，货车都不愿意跑。挂靠在飞达物流公司的车平常运转货停基本上都停靠在运货的地方，没事的时候停放在荆州区小北门那里。飞达物流公司园区物流业务提供的仓储用房1个棉花中转仓库，但后来没怎么用，在张先彪接手飞达物流公司后，该棉花中转仓库被拆了一半，后来还租给商户存放地板砖；园区配套设施都没跟上，食宿、修理厂都没有，货车都不愿意来，另外园区后来全部修成建材市场也停不了多少车。飞达物流公司申请过物流发展专项资，2013年的时候，王某5平在开会的时候讲过上级有专项补助资金。2014年的申请了500万的物流发展资金，2015年张先彪申请了300万的物流发展资金，但没有拨付。申请上级物流补贴资金过程中，上级来飞达物流公司检查过2、3次，其中有一次是在2014年天气较热的一天，分管交通的县领导、交通局局长、物流发展局领陪同省领导来检查过，当时建材市场第一期的已经租了一部分出去，并已经装修；另外二期建的几栋楼也陆陆续续的招租出去了。31.证人冉某（飞达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飞达物流公司主要从事的业务有两块，一是经营物流业务，二是经搞建材市场开发。2013年起，冉某开始负责飞达物流公司园区门面的物业，包括将公司门面出租以及公司园区日常管理。当时飞达物流公司园区修建了一期工程，有10多栋，主要修建了280多间门面，有些门面楼上有住房，有些没有，其余的场地都荒着。280余间门面基本上都已经出租出去，其中有15间永久性的租给了商户。承租门面的商户基本上是搞建材生意的，这些商户都自行负责货物配送。飞达物流公司没有为园区商户提供货物配送业务，也没有给公司物流业务提供停车、集散货物、食宿服务。2014年初，张先彪接手飞达物流公司后，在公司荒着的地上建设了二期工程，二期工程也是延续一期开发的模式，建了建材市场，并在建的时候就对外以建材市场招租，二期有180余间门面，基本上都招租出去了，当时招商是以建材市场招的，招的也是搞建材的商户。飞达物流公司申请过上级物流发展专项资金，2014年申请了500万元物流发展资金，2015年张先彪申请了300万元物流发展资金，但该300万元，县财政局没有拨付。32.证人王某1（佳吉物流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佳吉物流进驻飞达物流公司建材市场，从事物流行业，租赁的商铺是1楼129号商铺。飞达物流公司的建材市场，修建都是门面，租给别人做建材生意，只是在这个市场里有4至5家物流公司，规模也不大。飞达物流公司建材市场没有大型停车场。3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飞达物流公司1期建成后，李某2与其合伙人李某5租赁了飞达物流公司1期12栋楼的1269、1270、1271、1272门面从事钢材销售，租赁期限为5年，2017年底，租赁合同到期，合伙人李某5退出，李某2又单独续租了上述门面1年。飞达物流公司分两期建设，两期建设都以商铺形式对外招租或者出售，当时飞达物流公司到处发送广告，还有一个销售团队，销售人员称飞达物流公司是江陵县最大的建材城，发展前景比较好，还称如果搬迁过来，可以免2年的租金。飞达物流公司没有大型停车场，当时设计的也不是停车场，也就是在马路边上划了线，有几个停车位。3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周某1花费586040元，以长租的形式购买了飞达物流公司1期1号楼的两间门面，并等登记在其子周柳诗名下。飞达物流公司1期共修建了13栋楼，这些房子都是以商铺的形式修建的，以建材销售对外招租或者出售。当时飞达物流公司到处发送广告，还有一个销售团队，销售人员称飞达物流公司是江陵最大的建材城，发展前景比较好，且当时的老板王某5平还承诺飞达物流公司会统一办证。飞达物流公司2期建设的时候，飞达物流公司被卖给了张先彪，2期建设是张先彪负责开发的，2期开发形式和1期开发形式一样，都是以商铺的形式对外招租，但是张先彪没有对外出售房屋。飞达物流公司没有停车场、当时设计的也不是停车场，就是马路边划了线有几个停车位。周某1称其进驻的时候，飞达物流公司1期就是以建材市场的形式进行商铺开发，2期也延续了1期的开发方式，飞达物流公司在江陵县是一个比较有名的建材市场，其购买的时候，销售人员从来没有说过要建设成物流园的，物流这个行业当时还不是很发达，当时飞达物流公司宣传也以建材市场对外宣传的，如果当时销售人员告诉是物流园的，其不会买这里的商铺的，不过建材市场内确实有几家物流公司，规模比较小，整个建材市场有400多间门面，绝大部分都是搞建材销售的。3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飞达物流公司2期建成后，陈某2租赁了2期26栋楼的26127、26128、26129、26130号门面，从事恒洁卫浴专卖，租赁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日。陈某2进驻的时候，飞达物流公司都已经开发成建材市场，但是建材市场内有几家物流公司，规模比较小，整个建材市场有400多间门面，绝大部分都是搞建材的。3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飞达物流公司1期建成后，王某2于2013年以买断经营权的方式购买了1期1栋楼的两间门面，从事瓷砖销售。当时飞达物流公司一个姓夏的销售经理称飞达物流公司是江陵县唯一的建材城，发展前景比较好，还承诺会统一办证。王某2购买飞达物流公司门面的时候，飞达物流公司1期共修建了13栋房屋，都是以商铺的形式修建的，这些商铺都是以建材销售对外招租或者出售，另外修建了几个仓库。后来的飞达物流公司2期也延续了1期的开发方式。王某2称飞达物流公司在江陵县是一个比较有名的建材市场，其购买门面的时候，销售人员从来没有说过要建设成物流园。37.证人刘某3、聂某、王某3、邓某的证言证明：刘某3、聂某、王某3、邓某租赁飞达物流公司商铺从事铝材、瓷砖、厨电、家私销售生意及飞达物流公司分两期建设，两期建设都是以商铺形式对外招租，承租商铺的商户以建材销售生意为主的相关事实。38.被告人张先彪的户籍身份信息。39.被告人张先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0月初，张先彪从朋友口中得知王某5平要转卖飞达物流公司，并通过该朋友联系上王某5平，与王某5平进行了协商。当时王某5平称飞达物流公司是江陵县交通局立项，招商引资的物流企业，土地是通过政府招拍挂方式确定的商业用地，手续齐全，可以搞开发，公司有1000万元物流补贴资金，其前期为申请该资金做了大量工作，花费了110万元，相关部门的工作已经做通，只要二期动工建设，物流补贴资金就可以申请到位，并承诺其会协助张先彪进行申请，要求补贴资金到位后，张先彪要将前期为申请支付的费用支付给王某5平等原股东，此外王某5平还讲了一些江陵县交通局对江陵货运站项目上的要求，给了张先彪一套江陵货运中心项目的资料，另称其修建的一期建筑物在规划上批准的都是仓库，且都办理了房产证，但实际上都改成了门面。张先彪提出二期将延续一期的经营模式，并由张先彪制作规划方案报规划部门批准，王某5平要协助张先彪跑规划等事项。经协商，张先彪决定出资6500万元购买飞达物流公司。2013年10月17日，张先彪与王某5平签订了公司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以飞达物流公司名义申请的物流项目扶持资金到账后，张先彪将其中110万元支付给王某5平。接手飞达物流公司后，张先彪将飞达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子张某4，并着手准备飞达物流公司二期建设，找华某高科的万某按照商铺标准做了一套高层方案。但张先彪、王某5平将方案给江陵县规划局的周某2看后，周某2否定了该方案，称飞达物流公司是物流项目，要按照物流中心的标准设计。于是张先彪又找万某重新设计，并提出设计方案要以物流项目名义申报，万某便将设计方案文字说明改成了物流项目相关的阐述，该方案经过王某5平的协调，最终上了规委会并获通过。后张先彪安排其参股的华某建筑总承包公司的谢某、李某1等人负责飞达物流公司二期的建设施工。2014年1月，飞达物流公司二期规划许可证办理下来，张先彪等人便开始施工建设。2、3个月后，张先彪等人便制作了飞达物流城二期的宣传单，进行商业宣传。2014年7月，王某5平接江陵县交通局通知后，告诉张先彪2014年省物流发展资金的计划已经下达，让张先彪准备申报材料，并告诉张先彪要请专门的公司做，其跟武汉市一家做资料的公司很熟，以前的申报材料都是该公司做的。然后，王某5平安排阳某1与武汉的张教授联系。几天后，王某5平、张先彪、阳某1、刘某2等人一起到武汉与张教授见面，当时王某5平向张教授介绍飞达物流公司前期已经报了物流发展资金的计划，现在准备动工建设，想请张教授帮忙做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文字材料。张教授向王某5平了解飞达物流公司基本情况后，同意了。双方便确定了联系人，王某5平安排阳某1给张教授一方提供飞达物流公司的相关资料，并将阳某1的联系方式留给了张教授；张先彪则安排刘某2负责资料申报，王某5平同时安排阳某1协助刘某2。之后，经过省、市、县三级交通部门检查，在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王某5平通知张先彪称上级有下达800万元资金的计划，其中500万元已经下拨到江陵县财政局。于是张先彪与王某5平一起到江陵县交通局找该局局长何某咨询，何某提出其与王某5平已经谈好将扶持资金的50%给交通局，或者用扶持资金修建江陵环城车站及一条荆郝公路，并让张先彪、王某5平到江陵县财政局咨询。这样，张先彪、王某5平又到了江陵县财政局，但江陵县财政局根本不认飞达物流公司，称项目是江陵县交通局的，其只认江陵县交通局。当时张先彪对王某5平称这件事由王某5平负责，其不管了。后张先彪就没有再管这件事。过了不久，李某1告诉张先彪飞达物流公司的账户收到500万元项目资金，并提出要支付农民工工资，偿还王某5平欠款。张先彪让李某1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处理完就可以了。之后，李某1告诉张先彪其将项目资金中的部分还给了王某5平，部分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张先彪称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14年、2015年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资金申请报告中的飞达物流公司总平面图、定位总图等设计图纸都是其委托万某做的，并交给阳某1，由阳某1提供给张教授等人；在申请物流专项资金时，王某5平跟其商议由王某5平出面，继续以飞达物流公司老板自居，并对外介绍其为飞达物流公司新股东；飞达物流公司根本没有物流资产，只有物流资质，转让飞达物流公司时，王某5平将物流资质一并转让给其，但王某5平要求继续使用一年，其同意将飞达物流公司的物流资质给王某5平继续使用一年，是因为其看中的是飞达物流公司土地的商服性质，其可以以王某5平一期的经营模式对土地进行建设、经营，且其对物流业务也不熟悉；飞达物流公司二期建成后，其尝试过招纳物流企业入驻，但没有成功，只好招纳建材商人开设门店，因为一期王某5平开发的30000平方米也是招纳的建材商，当时已经入驻了20000多平方米；刘某2和阳某1在准备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过程中，刘某2找过其要资料，其告诉刘某2称王某5平之前的申报资料上都有，需要的话可以加上，并让刘某2直接找王某5平；飞达物流公司二期共设计了2套方案，第一套是其设想后请荆州华某高科设计的，就是从楚江大道往郝六路方向依次修建物流展示中心及横三栋直三栋(司机公寓)的方案，设想就是如果物流做不起来，改成其他用途也容易，设计期间，其征求过王某5平的意见，王某5平也表示赞成，第二套方案是在原王某5平的方案上略作修改，原设计在物流展示中心位置是一个高层建筑，后面有带电梯的宿舍楼，但没有图纸，其就是将方案变成图纸而已，也是华某高科设计的，上述两份方案上都没有设计停车场；其还有三期方案，就是将王某5平招进来的建材商自己搭建的堆放钢材的工棚改建成停车场，对此其安排公司的冉某与交通局协调过，交通局也实地看过，同意在此建停车场，并要求快点拆工棚，但一直没有成功。被告人张先彪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理由，提交了如下证据：39.鄂恒绩评字[2016]第001号2015年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项目绩效评价报告证明：在湖北省交通运输厅组织的2015年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竞争性分配项目绩效评价中，江陵运货中心项目建设单位绩效评分为79.9分，评价结果类型为“B”，对应评价结果级别为“良”。40.武汉现代物流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江陵货运中心站级调查报告（征求意见稿）证明：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武汉现代物流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江陵货运中心进行调查后，作出江陵货运中心站级调查报告（征求意见稿），该报告结论为江陵货运中心是以建材商贸物流为主，集运输、仓储、装卸搬运、流通加工、配送、物流信息及其他增值服务为一体的综合商贸物流中心，可判定为公路货运站，站级为三级。（二）关于被告单位飞达物流公司、被告人张先彪逃税的事实。2013年10月，被告人张先彪与飞达物流公司原股东王某5平等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以65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飞达物流公司100%股权，后张先彪将70%的股份登记在其子张某4名下，并安排张某4出任飞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将30%的股份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出任公司监事。但飞达物流公司的一切事务均由张先彪负责、决定，张某4不参与公司经营活动。2016年3月3日至4月6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飞达物流公司2010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日31日期间地方各税费申报缴纳情况进行了检查，张先彪于2014年、2015年经营飞达物流公司期间，飞达物流公司应申报缴纳各类税费共计536646.92元，实际申报缴纳33997元，少缴纳502649.92元。其中应申报缴纳营业税83483.14元，未申报缴纳83483.14元；应申报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4174.15元，未申报缴纳4174.15元；应申报缴纳教育费附加2504.48元，未申报缴纳2504.48元；应申报缴纳印花税1619.6元，未申报缴纳1619.6元；应申报缴纳房产税185217.5元，已缴纳23772元，少缴纳161445.5元；应申报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240367.72元，已申报缴纳10225元，少缴纳230142.72元；应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17610.66元，未申报缴纳17610.66元；应申报缴纳地方教育费附加1669.67元，未申报缴纳1669.67元。2016年4月7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江地税稽处[2016]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要求被告单位飞达物流公司补缴税款并缴纳滞纳金。同年5月9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江地税稽罚[2016]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飞达物流公司罚款共计1843215元。但飞达物流公司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未予补缴税款、缴纳滞纳金和接受行政处罚。2017年3月22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江地税稽强催告[2017]1号催告书，限令飞达物流公司自收到该催告书之日起7日内到江陵县地方税务局足额缴纳税收款项共计4843338.3元（其中税款3000123.3元、罚款1843215元）及滞纳金。但飞达物流公司收到上述催告文书后，仍未予补缴税款、缴纳滞纳金和接受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江陵县地方税务局江地税移[2016]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该案案发经过。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张某4和其父张先彪向王某5平、赵某购买了飞达物流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于同年3月3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其中张某4占股70%，张先彪占股30%，张某4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先彪，因为张某4不熟悉公司管理，其不负责公司具体事务，一般只是遵照张先彪的具体安排跑跑腿。3.证人张艳的证言证明：飞达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张先彪的儿子张某4，但其只是名义上的，并不参与公司经营，也很少到公司，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张先彪负责。张艳于2015年10月到飞达物流公司工作，担任公司会计，公司财务方面的工作由李某1（飞达物流公司总经理）签字批准，故张艳经手的财务工作主要对李某1负责，有什么事情都向李某1汇报。对于飞达物流公司的税务问题，在收到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处理决定书（文号江地税稽处[2016]2号）后，张先彪以飞达物流公司的名义向江陵县地方税务局发了函，主要内容为公司补缴税款的方式，一个是分期进行补缴，一个是利用飞达物流公司的房屋进行抵押。但后来飞达物流公司没有补缴税款也没有用房产抵押税款。4.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建材城商铺租赁合同、飞达建材商铺经营权买断合同、飞达建材商铺经营权租赁合同及国家税务总局江陵县税务局出具的飞达物流房屋租赁合同统计表（2010-2015）等证明：飞达物流公司出租商铺，出租、出售商铺经营权的相关情况。5.关于飞达物流公司稽查报告（案件编号201601）、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江地税稽处[2016]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江地税稽罚告[2016]2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江地税稽罚[2016]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2016年3月3日至4月6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飞达物流公司2010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地方各税费申报缴纳情况进行了检查，发现飞达物流公司应申报缴纳营业税563473.79元，未申报缴纳营业税563473.79元；应申报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28173.69元，未申报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28173.69元；应申报缴纳教育费附加16904.21元，未申报缴纳教育费附加16904.21元；应申报缴纳印花税11467.4元，未申报缴纳印花税11467.4元；应申报缴纳房产税1091234.21元，已缴纳23772元，少缴纳1067462.21元；应申报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686764.9元，已申报缴纳239147.63元，少缴纳447617.27元；应申报缴纳契税840000元，未申报缴纳契税840000元；应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41928.94元，未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41928.94元；应申报缴纳地方教育费附加11269.48元，未申报缴纳地方教育费附加11269.48元，并于2016年4月7日作出江地税稽处[2016]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要求飞达物流公司补缴税款并缴纳滞纳金。同月13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江地税稽罚告[2016]2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告知该局就飞达物流公司少申报缴纳税款一事，拟对飞达物流公司进行罚款，并告知飞达物流公司有陈述、申辩的权利，逾期不进行陈述、申辩的，视同发起权利。同年5月9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江地税稽罚[2016]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飞达物流公司罚款共计1843215元。6.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江地税稽强催告[2017]1号催告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证明：2017年3月22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江地税稽强催告[2017]1号催告书，催告如下限令飞达物流公司自收到该催告书之日起7日内到江陵县地方税务局足额缴纳税收款项共计4843338.3元（其中税款3000123.3元、罚款1843215元）及滞纳金；经催告，逾期仍未缴纳，且无正当理由的，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将依法强制执行，或者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催告书于同日送达飞达物流公司。7.国家税务总局江陵县税务局出具的飞达物流公司提交的2010年至2015年地方税费统计表等证明：2014年、2015年飞达物流公司（张先彪经营期间）应缴纳营业税83483.14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174.15元、教育费附加2504.48元、印花税1619.6元、房产税185217.5元、房产税161445.5元、城镇土地使用税230142.72元、企业所得税17610.66元、地方教育费附加1669.67元，合计502649.92元。8.国家税务总局江陵县税务局出具的关于飞达物流公司缴税情况的说明证明：经查询，2016年4月7日至2019年4月17日，飞达物流公司未履行江陵县地方税务局于2016年4月7日依法下达的《税务处理决定书》（江地税稽处[2016]2号）的缴纳税款义务。9.飞达物流公司营业执照。10.被告人张先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3月，张先彪以6500万元的价格从王某5平手里购买了飞达物流公司后，张先彪之子张某4出任飞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70%，张先彪出任监事，占股30%。但张某4只是飞达物流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并不管公司的任何事务，公司所有业务都由张先彪负责，张先彪是飞达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当时飞达物流公司没有会计，接手飞达物流公司后张先彪一直按照王某5平传授的其经营飞达物流公司期间的纳税申报方式纳税申报。直到2015年10月，省委巡视组到飞达物流公司巡查，飞达物流公司才聘请了张艳做公司会计。后来江陵县地方税务局对飞达物流公司进行了稽查，张先彪才知道王某5平传授的纳税方式有问题。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核算发现张先彪经营飞达物流公司，飞达物流公司应缴营业税83483.14元，实缴0元；应缴城市维护建设税4174.15元，实缴0元；应缴印花税1619.6元，实缴0元；应缴纳房产税185217.5元，实缴23772元；应缴土地使用税240367.72元，实缴10225元，合计应缴税款512865.11元，实缴33997元，应补缴480865.11元。并作出了处罚告知书、处理决定书等，因公司没有资金，飞达物流公司一直没有补缴相关税款。后来张先彪提出以飞达物流公司的房产冲抵所欠税款，江陵县地方税务局当时也回复同意这样做，但由于飞达物流公司的房产没有验收办不了证，所以最终没有搞成。关于武汉现代物流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江陵货运中心站级调查报告（征求意见稿）的采信问题。经查，武汉现代物流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江陵货运中心站级调查报告（征求意见稿）仅为征求意见稿，并未最终成果，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江陵货运中心是否为货运站的依据。关于被告人张先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先彪未指使万某虚构图纸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其一、万某的证言反映其在应张先彪要求为其设计了飞达物流公司二期建设方案，并报规划委审查通过后，其又按张先彪的要求对二期设计图纸中的道路总平面图、总平面定位图、楚江大道效果图、郝六路效果图进行了修改，其中将原设计图纸中的综合楼及司机公寓、物流信息中心改成了货车停车场，将原设计图纸中的10栋建筑中2栋改成了货物堆场，其余改为物流仓储用房。万某经查阅，确认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14年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2014年江陵货运中心建设项目资金申请报告中道路总平面图、总平面图、总平面定位图、楚江大道效果图、郝六路效果图即其按张先彪的要求（增加停车场及堆场、减少商业面积）对原设计图进行修改形成。其二、证人阳某1的证言反映在委托刘某1做申报资料的过程中，刘某1表示有几张图纸跟资料中的内容不符，需要修改，后张先彪便找人重新作了图纸，并交由阳某1传给了刘某1。其三、被告人张先彪的庭前供述反映江陵货运中心项目2014年、2015年省物流发展资金申报材料、资金申请报告中的飞达物流公司总平面图、定位总图等设计图纸都是其委托万某做的，并交给阳某1，由阳某1提供给张教授等人。综上，万某关于其按照张先彪要求对飞达物流公司二期设计图纸进行修改的说法，有被告人张先彪的庭前供述、证人阳某1的证言佐证，应予采信。故可认定张先彪指使万某虚构图纸的事实。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先彪提出的其从500万元省物流发展基金中拿出310万元支付给王某5平，用于偿还其购买飞达物流公司的欠款，合情、合理、合法的辩解意见。经查，张先彪因购买飞达物流公司而对王某5平负债，该债务属于张先彪对王某5平的个人债务，并非飞达物流公司对王某5平的债务，而500万元省物流发展基金是拨付给飞达物流公司用于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建设的专款专用资金，并非是拨付给张先彪，张先彪无权也不能使用飞达物流公司的资金偿还个人债务。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先彪提出的江陵货运中心项目是按照规划设计建设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先彪的庭前供述、证人李某1、陈某1、冉某等人的证言均反映张先彪接手飞达物流公司后，经营模式延续了王某5平经营期间的模式，即开发建设商铺对外招租，此说明张先彪的初衷就是进行商业开发，修建商铺，而非修建物流园，且现有证据证明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实际建设情况也是商铺开发，而按规划要求，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应当建设物流仓储用房、综合服务楼、综合楼及司机公寓、物流信息交易展示中心、货场及停车场等物流设施，故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实际建设内容与规划建设内容是不相符的。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先彪的辩护人提出的申报省物流发展资金过程中不存在虚构事实骗取资金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印发的《湖北省交通运输厅交通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试行）》规定：“投资补助必须重点用于物流园区、物流中心、配送中心的具有公共服务特性的库房堆场、场区通道、公共停车场、甩挂运输设施、大型公用转运设施等公路货运生产基础设施建设、设备购置以及公共行政服务设施与信息服务管理平台建设。”在申报2014年省物流发展资金过程中，张先彪等人编制的申报材料称江陵货运中心属于公共服务型物流园，是集运输、仓储、配送、物流信息和其他增值服务等为一体综合物流服务服务中心，含有信息服务区、仓储与加工区、停车与货物堆存区、生活后勤服务区四大功能区，建成后提供运输、仓储、配送、物流信息和其他增值服务，江陵货运中心项目物流仓储用房、钢构库房、综合服务楼、物流信息交易展示中心、货场及停车场等建设面积在基础平台建设面积中的比例达到86.13%。但实际上江陵货运中心项目并未按照申报材料所述建设成为集运输、仓储、配送、物流信息和其他增值服务等为一体综合物流服务服务中心，而是建设成商铺对外出租、出售。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先彪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逃税数额部分没有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指控的飞达物流公司的逃税数额是江陵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以飞达物流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等为依据计算得出，并得到被告单位飞达物流公司、被告人张先彪认可，且庭审中被告单位飞达物流公司、被告人张先彪亦均对该数额无异议。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飞达物流公司、被告人张先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飞达物流公司是欠税，而非逃税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先彪在经营飞达物流公司期间，未依法主动到税务机关申报纳税，且在税务机关依法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和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仍未补缴税款、缴纳滞纳金和接受行政处罚，具有逃税的主观故意，且逃税数额为50.264992万元，逃缴税额占应缴税额的比例为93.37%，依法应予惩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先彪实际控制、经营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设计图纸，虚构建设内容，骗取湖北省物流发展资金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违反税收管理法规，不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法律文书后，未补缴应纳税额，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被告人张先彪系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先彪均构成逃税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先彪犯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先彪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对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应纳税款50.264992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先彪违法所得的500万元，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犯逃税罪，判处罚金200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先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32年11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单位江陵县飞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应纳税款50.264992万元，上缴国库。四、对被告人张先彪违法所得的50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同案人王贤平追缴的数额可以予以抵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赵继志人民陪审员  黎文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