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4551号原告：桂争艳，女，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涛，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坤，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罗岭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1116734542341。法定代表人：区文挥，行政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斐，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区文挥，男，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被告：区李明，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被告区文挥和区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洋，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区文挥和区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雄，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桂争艳诉被告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以下简称北方汽修学院）、区文挥、区李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桂争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涛、被告北方汽修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斐、被告区文挥及被告区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洋、罗伟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桂争艳诉称：我与北方汽修学院就学校食堂达成合作协议，并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了《学校食堂合作协议》，协议编号20181105。合同签订后，又于2019年1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我作为合同相对方，已忠实全面地履行了合同约定之义务。按照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北方汽修学院应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30日、2019年4月30日分三期每期100000元，向我退还已缴纳的保证金，合计300000元，但北方汽修学院至今尚未向我支付该笔款项，北方汽修学院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我按照合同第六条第4条之约定，已于2019年9月30日向北方汽修学院送达协议解除通知书，要求解除该份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要求其支付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未结清的费用9293.34元；其次按照补充协议第5点约定，北方汽修学院应当承担我为追究其违约责任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即律师费12000元；与此同时，区文挥作为北方汽修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区李明作为北方汽修学院的财务，且其在协议上均有明确的签字及收款确认，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现我请求法院判令：1、北方汽修学院向我退还保证金共计300000元及欠款期间的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我与北方汽修学院解除《学校食堂合作协议》（协议编号：20181105号）及《补充协议》；3、北方汽修学院向我支付尚未结清的剩余费用9293.34元；4、北方汽修学院向我支付律师费12000元；5、三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三被告承担本次诉讼的全部费用。被告北方汽修学院辩称：一、我方并未收到原告支付的保证金，无须承担退还责任。2018年11月5日，区文挥、区李明假借北方汽修学院名义，与原告签订《学校食堂合作协议》，2018年11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书》，2019年1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并由区文挥签字。目的是假借北方汽修学院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同时原告的保证金支付至区文挥的个人账户占为己有，骗取原告的财产，与我方无关，不应由我方承担责任，应由区文挥、区李明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告违反协议，擅自将食堂转包，我方有权没收保证金。根据《学校食堂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项的约定：“合作期间乙方不得将食堂转包、转租、分租、窗口承包或单方面突然终止合作，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本协议自动终止，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赔偿甲方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违反该项约定，擅自将食堂转包给第三人郭恒勇，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是我方收取了原告的保证金，根据协议中的该项规定，我方有权没收保证金，无须承担退还责任。综上所述，我方不应对原告的诉求承担法律责任，应由区文挥、区李明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区文挥、区李明共同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针对区文挥、区李明的诉讼请求。一、欠款人不是我方，而是北方汽修学院。二、北方汽修学院已于2019年5月28日退还15万元保证金给原告，此有我方提交的转账凭证为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北方汽修学院（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学校食堂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指定区域合作经营食堂，合作期限3年，从2018年11月5日至2021年11月4日；协议签订当天乙方交纳合作保证金300000元，协议结束（乙方离场后）在乙方无违约和甲方设备无损坏情况下，甲方在乙方提出申请后7个工作日无息退还保证金；乙方在签订协议当天交纳入场费150000元，入场后不退还；合作期间乙方不得将食堂转包、转租、分租、窗口承包或单方面突然终止合作，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本协议自动终止，保证金不予退回并赔偿甲方损失；等等。当日，原告通过汪立全向区文挥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区李明作为甲方代表在协议落款签字，并于2018年11月12日补充承诺：自2018年11月17日进驻时就餐人数每月保底600人，超出另计，放假除外。2018年11月13日，原告通过汪立全向区文挥个人账户转账支付300000元。北方汽修学院当天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第一食堂保证金300000元。2019年1月5日，因北方汽修学院未能履行原始合同约定的人数保底问题，北方汽修学院（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人数保底问题作出补充约定，同时约定：甲方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3月30日、2019年4月30日各退还乙方保证金100000元；2019年7月30日甲方退还乙方交纳的进场费中的100000元；如甲方未能履行补充协议（1）-（4）条款的任一条，致乙方停止供餐乙方不承担任何后果，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赔偿，并在停止供餐起三日内退还乙方向甲方交纳的所有费用（包括进场费、保证金、厨具费）共670000元；如三日内未能结清所有费用，乙方追索违约赔偿和餐费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经济损失等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原告进场经营食堂后，与北方汽修学院经结算确认，食堂2018年12月园区结算款为112816.97元、2019年1月园区结算款为56476.37元，共计169293.34元。2019年9月29日，原告通过律师向北方汽修学院的住所地邮寄发出《协议解除通知书》，认为北方汽修学院至今未按照《补充协议》第（2）条向其退回保证金，已经构成违约，自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学校食堂合作协议》，并要求支付全部的保证金、相应利息及餐费余额9293.34元。该邮件于2019年10月8日被退回。原告因聘请律师处理案涉纠纷支出了律师费12000元。诉讼中，区文挥、区李明提供了北方汽修学院与郭恒勇签订的《学校食堂合作协议》复印件、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及证明，拟证实原告退出合作时向北方汽修学院介绍了郭恒勇接手经营食堂，部分费用由原告与郭恒勇之间进行结算，北方汽修学院已经通过其财务人员黄金菊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50000元保证金及10000元园区结算款，实际只欠原告150000元保证金。其中，合同双方为北方汽修学院与郭恒勇的《学校食堂合作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但区文挥、区李明表示该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26日；150000元的转账凭证记载转账用途“代付退食堂保证金”，付款方为“黄金菊”，转账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银行交易明细记载用途“代付园区结算款”，付款方为“黄金菊”，转账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北方汽修学院与郭恒勇的《学校食堂合作协议》正好证实了并非其转包食堂给郭恒勇；确认收到了转账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的款项160000元，但认为该款实际都是北方汽修学院向其支付园区餐费结算款169293.34元中的一部分，现仍余9293.34元结算款未付清，转账凭证中的150000元并非保证金。北方汽修学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虽然其与郭恒勇直接签订《学校食堂合作协议》，原因却是原告中途退出将饭堂转让给郭恒勇经营；转账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区文挥、区李明是学院的实际控制人，且相关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北方汽修学院并未实际收到款项；黄金菊是区文挥、区李明的个人财务，并非学院的员工。区李明原为北方汽修学院的股东，区文挥是该学院的校长及法定代表人。区文挥、区李明在本案庭审中表示：2019年7月24日之前的几年时间，区文挥、区李明是北方汽修学院的实际管理者，黄金菊是北方汽修学院的财务职员。另查，2016年，区文挥、区李明与罗德达就《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协议》产生股权转让纠纷诉至法院。2018年4月27日，四会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284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区李明、区文挥与罗德达继续履行双方在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20160101）；二、区李明、区文挥立即停止对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的妨碍行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还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及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的经营管理权给罗德达；三、区李明、区文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罗德达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四、区李明与罗德达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20160102）；五、区李明立即停止对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的妨碍行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还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的经营管理权给罗德达；六、区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罗德达到有关登记机关办理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变更手续；七、罗德达于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李明、区文挥支付585万元，在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之日（即经有关登记机关核准变更之日）起五日内向区李明支付155万元；八、驳回区李明、区文挥的诉讼请求；九、驳回罗德达的其他反诉请求。区李明、区文挥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粤12民终1955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24日，四会市人民法院发出公告：申请执行人罗德达与被执行人区李明、区文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自发出公告之日起，北方汽修学院、广东开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广东省科技技工学校的经营管理权由申请执行人罗德达行使。以上事实，有《学校食堂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收据、汇款凭证、《协议解除通知书》、邮单、发票、委托代理合同、民事判决书、结算清单、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学校食堂合作协议》签订于区文挥、区李明与罗德达之间关于北方汽修学院的股权转让纠纷的终审判决作出之前，该协议由北方汽修学院与原告共同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补充协议》虽是在上述股权转让纠纷终审判决作出后由区李明以北方汽修学院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但无证据显示原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北方汽修学院的内部经营管理权发生了变更，原告有理由相信区李明有权代理北方汽修学院与其签订《补充协议》，故《补充协议》对北方汽修学院和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北方汽修学院的内部经营管理权变更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应当由北方汽修学院对外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北方汽修学院抗辩认为区文挥、区李明假借学院名义对外签订协议，其无需向原告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区文挥和区李明提供的北方汽修学院与案外人郭恒勇签订的《学校食堂合作协议》协议期限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期限完全一致，并表示该协议的落款日期是倒签的，协议实际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北方汽修学院对此亦予以确认，而原告主张其实际经营食堂至2019年1月底。尽管各方对上述主张均未举证证实，但从各自陈述可以推定，原告与北方汽修学院之间的合同关系最迟在2019年5月26日已经通过实际行为予以解除。三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擅自转包食堂，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根据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食堂结算清单，北方汽修学院应当向原告支付园区结算款共计169293.34元。被告方通过黄金菊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7月16日共向原告转账支付了160000元，虽然2019年5月28日转账凭证备注该150000元的转账用途为退食堂保证金，但转账用途仅为转账方自行备注，收款方对此并不知情，而且该转账的金额、时间与补充协议约定的保证金退还金额和时间不相符；另一方面，区文挥、区李明抗辩北方汽修学院只支付了园区结算款10000元给原告，并未支付余下费用，并认为余下园区结算款由原告与郭恒勇之间自行结算，但对其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综合上述两点分析，原告主张160000元全部用于支付园区结算款，并非退还保证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现原告主张北方汽修学院退还保证金30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要求支付结算款余额9293.34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补充协议约定保证金分三期退回，故保证金的利息应当计算如下：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1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1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北方汽修学院未能按照约定退还保证金，原告根据《补充协议》主张因提起诉讼追索相关费用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北方汽修学院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区文挥虽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了案涉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但原告和北方汽修学院均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证实法定代表人区文挥、股东区李明的个人财产与学院财产存在混同及北方汽修学院丧失独立法人人格，故原告主张区文挥与区李明共同承责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与桂争艳签订的《学校食堂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起，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退还桂争艳保证金30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10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10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10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起，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支付桂争艳园区结算款余额9293.34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起，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支付桂争艳律师费12000元。五、驳回桂争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60元，由广州市北方汽车修理职业培训学院负担，并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桂争艳已经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