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牟县城关镇青年路31号。法定代表人：丁继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解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焦作市解放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果园路与解放路丁字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薛新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红，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焦作林邓云台快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影视路（泰阁苑商务酒店西楼）。法定代表人：马福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河南博源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工字路5号北楼。法定代表人：马福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焦作市山阳建国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中路299号。法定代表人：马福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焦作市浣溪沙宾馆。住所地：焦作市车站街69号。法定代表人：郝斌，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焦作市浣溪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工字路。法定代表人：杨旭光，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焦作市山阳建国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工字路。法定代表人：芦亚军，该公司经理。被告：焦作市旺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工字路。法定代表人：张备战，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河南中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牟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焦作解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解放农商行”）及原审被告焦作林邓云台快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邓云台公司”）、河南博源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焦作市山阳建国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阳建国饭店”）、焦作市浣溪沙宾馆（以下简称“浣溪沙宾馆”）、焦作市浣溪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浣溪沙商贸公司”）、焦作市山阳建国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阳广告公司”）、焦作市旺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牟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被上诉人解放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邓云台公司、博源公司、山阳建国饭店、浣溪沙宾馆、浣溪沙商贸公司、山阳广告公司、旺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农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解放农商行对林邓云台公司的借款本金4000万元、利息6940633.33元以及罚息（罚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解放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解放农商行作出的《贷款回购承诺函》合法有效，具有担保性质，解放农商行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贷款回购承诺函》并非保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第一,从《贷款回购承诺函》的出具背景看，本案的借款背景系因林邓云台公司申请贷款,解放农商行经过前期调查后，接受林邓云台公司的委托,向上诉人发出了贷款邀请函。解放农商行出具《贷款回购承诺函》的目的是确保林邓云台公司获得贷款,故承诺函具有保证责任效力。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过程中，解放农商行作为组团贷款的协调管理人,在案涉5000万贷款合同签订时,自愿向上诉人出具了《贷款回购承诺函》,该承诺函系解放农商行单方允诺的法律行为,解放农商行单方承诺为自己设定还款义务,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已接受该承诺函,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该承诺一经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且对解放农商行具有约束力。第二,从承诺函的内容来看,解放农商行在承诺函中自认其为林邓云台公司贷款的牵头调查人,且承诺如借款人林邓云台公司到期未偿还借款,承诺对上诉人参与投放的5000万元贷款本息进行全额回购。正是基于该承诺内容,上诉人才向林邓云台公司发放了贷款。该《贷款回购承诺函》虽然没有冠名“保证书”,但结合承诺函签订的背景及承诺函的内容,该承诺函系为林邓云台公司的利益而承担的责任,承诺函具有明确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解放农商行是以第三人的身份并作为连带保证人提供保证,目的是为了保证债权能够得到实现,故解放农商行应当基于保证责任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第三,从《贷款回购承诺函》的性质而言,该承诺函属于对保证责任的形式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解放农商行承诺函的性质实质上属于连带保证责任。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银团贷款业务指引》(银监发（2011)8号)第六条仅仅对银团贷款做出了原则上的指引,但并未进行具体的规定,且该规定仅是部门的内部管理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银监会的通知不属于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解放农商行出具的承诺函不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履行。二、与本案相同的案件，相关法院对《贷款回购承诺函》已经作出解放农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统一司法裁判尺度。鲁山县人民法院、郏县人民法院、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涉及解放农商行类似案件均认定《贷款回购承诺函》虽未冠以“保证书”的字词,但其内容具有保证贷款银行收回贷款本息的意思表示,故判令解放农商行对其回购承诺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统一裁判标准的角度衡量,与本案相同的法律行为已经有效司法文书确认,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判例参考,但一审法院却做出完全相反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中牟农商行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解放农商行自愿出具《贷款回购承诺函》，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单方允诺行为，中牟农商行接受该承诺函，说明该承诺函已经成立保证责任且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承诺函不符合要约必须具体明确之要件，而认定不构成要约，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原审法院认定承诺函只是解放农商行与中牟农商行之间就贷款额度转让成立预约合同之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解放农商行之所以出具承诺函，是因为其是涉案公路收费权质押的质权人，其向中牟农商行履行承诺后有向林邓云台公司追偿的保障。事实上，解放农商行自2016年6月中旬针对该笔社团贷款成立了清收小组，陆续采取了追加担保、股权质押、提起诉讼、诉讼保全等措施，为该笔贷款增加保障，解放农商行出具承诺函的初衷和目的符合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具有保证担保的性质。（2）从承诺函内容可知，承诺的标的对象是涉案的借款债务本息，而非社团贷款额度。解放农商行通过承诺函的方式为自身设定了保证中牟农商行债权能够得以实现的义务，该承诺函与涉案《社团保证合同》并存，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不能因为存在保证合同和其他保证人，就否认承诺函的担保性质，更不能因为解放农商行是社团借款的借款人之一，就否定其作为中牟农商行与林邓云台公司5000万元特定贷款中担保人的身份。二、《贷款回购承诺函》是解放农商行出具的增信文件，是对原借款担保的进一步增信措施，原审判决没有根据其内容及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解放农商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2019年9月19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了信托合同的回购，本案银行回购与信托合同的回购性质相同，都是金融业务的回购。履行回购义务等承诺文件是一种增信措施，如其内容符合法律关于保证合同规定，人民法院应认定当事人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如其内容不符合保证规定的，应根据其内容及案件事实情况确定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贷款回购承诺函》符合法律关于保证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成立保证关系。即使不认定保证关系，根据上述事实，解放农商行自愿共同偿还债务的行为，是解放农商行主动的债务加入行为，即并存的债务承担，也应认定解放农商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解放农商行答辩称，一、社团借款合同中解放农商行与中牟农商行同为贷款人，社团保证合同中有明确的保证人，解放农商行既非借款人也非保证人，中牟农商行将解放农商行列为被告并将身份等同于其他保证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中牟农商行出具的社团贷款承诺函可以证明中牟农商行的贷款只是解放农商行牵头，其风险和收益与解放农商行无关。中牟农商行享受了发放贷款收取利息的收益，当然应当承担贷款回收的风险。三、解放农商行向中牟农商行出具的《贷款回购承诺函》不具有担保性质，该承诺函系双方之间的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不能与本案一并处理。回购函的名称，未直接表述为保证书；回购函的约定内容，并未设定代为清偿的义务，不能认定解放农商行自愿承担林邓云台公司的债务，不具有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其他地市法院的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中牟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邓云台公司、博源公司、山阳建国饭店、浣溪沙宾馆、浣溪沙商贸公司、山阳广告公司、旺诚公司缺席未答辩。中牟农商行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林邓云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0元及利息6940633.33元，本息共计46940633.33元（其中利息6940633.33元以4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6.325‰，自2015年9月18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19日；剩余利息以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2.依法判令博源公司、山阳建国饭店、浣溪沙宾馆、浣溪沙商贸公司、山阳广告公司、旺诚公司、解放农商行对上述借款本息及罚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3.依法判令林邓云台公司、博源公司、山阳建国饭店、浣溪沙宾馆、浣溪沙商贸公司、山阳广告公司、旺诚公司、解放农商行承担中牟农商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等）。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20日，中牟农商行等12家农村信用社与林邓云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解）农信社借字（2010）第03号《社团借款合同》与《社团贷款协议》，合同约定：包括中牟农商行在内的12家农村信用社共同向林邓云台公司提供贷款250000000元，其中中牟农商行向林邓云台公司提供贷款5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止；借款期内贷款月利率为现行五年期以上基准利率的1.15倍，遇国家利率调整而调整，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并约定自2012年1月起，开始偿还贷款本金，每月至少偿还贷款本金3300000元，到期还清；贷款发生逾期时，自贷款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合同上，林邓云台公司加盖印章，其法定代表人马福生签字。2010年12月20日，中牟农商行等12家农村信用社与博源公司、山阳建国饭店、浣溪沙宾馆、浣溪沙商贸公司、山阳广告公司、旺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解）农信社保字（2010）第03号《社团保证合同》，为确保贷款人与林邓云台公司签订的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自愿为林邓云台公司依主合同与贷款人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执行费、评估费、诉讼费或仲裁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另外还就主合同变更、保证责任、保证人的其他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上，博源公司、山阳建国饭店、浣溪沙宾馆、浣溪沙商贸公司、山阳广告公司、旺诚公司加盖印章，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焦作市解放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后改制为解放农商行）向中牟农商行出具《贷款回购承诺函》，承诺：就该笔借款“如出现信贷风险或到期借款人未偿还，我联社承诺对贵联社参与投放的50000000元贷款本息进行全额回购”。2011年3月24日，中牟农商行向林邓云台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0元。林邓云台公司于同日出具编号为085000960940的《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6.325‰，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24日至2017年12月19日止，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据上，林邓云台公司加盖印章，其法定代表人马福生签字。另查明，林邓云台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偿还中牟农商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19日，林邓云台公司还欠付中牟农商行借款本金40000000元，利息6940633.33元。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社团借款合同》、《社团贷款协议》及《社团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林邓云台公司与中牟农商行形成金融借款之法律关系，其对涉案贷款的事实、所欠款项的数额、利息予以认可，依法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牟农商行按约发放贷款，林邓云台公司逾期未予偿还，已构成违约，其自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中牟农商行要求林邓云台公司偿还涉案贷款本金40000000元、利息6940633.33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博源公司、山阳建国饭店、浣溪沙宾馆、浣溪沙商贸公司、山阳广告公司、旺诚公司对林邓云台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且根据涉案保证合同约定，上述法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涉案贷款于2017年12月19日届期，中牟农商行于2019年5月1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故中牟农商行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涉案《社团借款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第一项约定，“贷款发生逾期时，自贷款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该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中牟农商行要求债务人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解放农商行是否应当对林邓云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牟农商行主张解放农商行向其出具的《贷款回购承诺函》中“解放农商行承诺对中牟农商行参与投放的5000万元贷款本息进行全额回购”系向其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解放农商行应据此向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解放农商行对此不予认可。对此，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予以解释、认定。首先，解放农商行作为社团贷款的发起人，从《社团贷款邀请函》的内容来看，其身份仅是要约邀请人——林邓云台公司的“传递人”，其并不负有对涉案贷款的任何形式、实质审查责任。同时，按照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银团贷款业务指引》（银监发[2011]8号）第六条“参与银团贷款的银行均为银团成员。银团成员应按照‘信息共享、独立审批、自主决策、风险自担’的原则自主确定各自授信行为，并按照实际承担份额享有银团贷款项下的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的规定，涉案银团之间的权利义务均各自独立，互不交叉。其次，作为银团成员，中牟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如若在享有主债务人及保证人承担责任的前提下，依然让解放农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有违前述指引规定的“独立审批、自主决策、风险自担”的原则，且也不符合诚实信用之民法的基本原则。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从担保法的立法目的而言，该条所谓“第三人”应指合同相对人之外的第三人，而非合同相对人。而本案中，解放农商行与中牟农商行同为《社团借款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而非“第三人”，故该条款不能适用于《贷款回购承诺函》，不能据此认定解放农商行与中牟农商行之间形成保证合同法律关系。再次，根据《银团贷款业务指引》第二十六条“银团成员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可以在银团贷款合同中约定，也可以另行签订《银团内部协议》（或称为《银团贷款银行间协议》等）加以约定。银团成员间权利义务关系主要包括：银团成员内部分工、权利与义务、银团贷款额度的分配、银团贷款额度的转让；银团会议的议事规则；银团成员的退出和银团解散；违约行为及责任；解决争议的方式；银团成员认为有必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之规定，一则，中牟农商行并未提供其与解放农商行之间有关于权利义务关系约定的证据，予以佐证解放农商行就涉案中牟农商行发放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另则，在涉案《社团借款合同》对银团成员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未有约定的情况下，应依照上述指引规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来限定银团成员之间的权利义务范围。同时，根据语义解释要求，涉案《贷款回购承诺函》使用的词句为“进行全额回购”，只能在“银团贷款额度的转让”之范围内作限缩解释，其意思表示系“在信贷风险或到期未偿还的情形”时，解放农商行愿意以同等价款购买中牟农商行的债权，故解放农商行与中牟农商行之间就贷款额度转让成立预约合同之法律关系。最后，保证合同作为合同关系，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要约与承诺的规定，而从涉案《贷款回购承诺函》的约定来看，因其不符合“要约必须具体明确”之要件，而不构成要约，故所谓的“全额回购”之意思表示，更不能当然认定为保证之意思表示。据此，解放农商行关于《贷款回购承诺函》并非保证责任的抗辩成立，对此予以采信，对中牟农商行主张解放农商行对涉案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牟农商行关于林邓云台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诉请，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博源公司、山阳建国饭店、浣溪沙宾馆、浣溪沙商贸公司、山阳广告公司、旺诚公司就涉案贷款向中牟农商行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按照合同及法律规定，依法承担担保责任。解放农商行出具的承诺函并非保证的意思表示，中牟农商行据此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焦作林邓云台快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中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00000元、利息6940633.33元以及罚息（罚息以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河南博源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市山阳建国饭店有限公司、焦作市浣溪沙宾馆、焦作市浣溪沙商贸有限公司、焦作市山阳建国广告有限公司、焦作市旺诚商贸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焦作林邓云台快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博源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市山阳建国饭店有限公司、焦作市浣溪沙宾馆、焦作市浣溪沙商贸有限公司、焦作市山阳建国广告有限公司、焦作市旺诚商贸有限公司清偿上述债务后，有权向焦作林邓云台快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予以追偿；三、驳回河南中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503元，由焦作林邓云台快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河南博源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市山阳建国饭店有限公司、焦作市浣溪沙宾馆、焦作市浣溪沙商贸有限公司、焦作市山阳建国广告有限公司、焦作市旺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林邓云台公司向中牟农商行借款5000万元，博源公司、山阳建国饭店、浣溪沙宾馆、浣溪沙商贸公司、山阳广告公司、旺诚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清楚，有《社团借款合同》《社团保证合同》《社团贷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林邓云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解放农商行作为社团贷款牵头行向中牟农商行出具《贷款回购承诺函》，之后中牟农商行接受该承诺并向林邓云台公司发放了5000万元贷款，中牟农商行与解放农商行关于案涉5000万元贷款回购事项的合同关系成立，且该贷款回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合同。解放农商行向中牟农商行出具《贷款回购承诺函》的具体内容为：“由我联社牵头调查，邀请贵联社参与投放的借款人焦作林邓云台快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社团贷款，如出现信贷风险或到期借款人未偿还，我联社承诺对贵联社参与投放的5000万元贷款本息进行全额回购。”该贷款回购合同内容仅表明解放农商行愿意承担案涉贷款的回购责任，其内容不符合法律关于保证的规定，故中牟农商行要求解放农商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中牟农商行与解放农商行之间的贷款回购的合同纠纷和中牟农商行与林邓云台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判决林邓云台公司还款及博源公司、山阳建国饭店、浣溪沙宾馆、浣溪沙商贸公司、山阳广告公司、旺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下，驳回中牟农商行要求解放农商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牟农商行可依据其与解放农商行之间的贷款回购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牟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03元，由河南中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申希江审判员  杨 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