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58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圣亚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民，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乐福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长安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刘光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田，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青，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沂圣亚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下简称圣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乐福记食品有限公司（下简称乐福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5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福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圣亚公司与乐福记公司另案诉讼的材料中【(2016)鲁13民终4105号】仅是对山楂汁包装罐进行了检测，而芒果汁包装罐没有质量问题。圣亚公司根据“供需合同”制作的芒果汁包装罐是在合同履行期间内生产的。在没有证据证实芒果汁包装罐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乐福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订单进行付款并使用所定制的包装罐。同时，由于乐福记公司在合同期内未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合同到期后制作的包装罐因产品包装保质期过期不能使用，该损失的扩大原因在于乐福记公司。一审法院以合同到期失效为由驳回圣亚公司诉求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乐福记公司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是：1.2013年4月1日乐福记公司与圣亚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由圣亚公司为乐福记公司加工山楂汁、芒果汁包装罐。2.因圣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酸性饮料的特殊工艺制作，偷工减料采用通用工艺加工包装罐，导致乐福记公司使用圣亚公司交付的山楂汁、芒果汁包装罐制作的商品销售后腐蚀生锈，大面积发生漏罐、湿箱渗漏事件，被鲁网-新农村网络曝光，严重损害了乐福记企业形象、声誉、并造成产品退市、行政处罚、赔偿经销商损失等严重后果。事件发生后经多次协商，圣亚公司毫无商业信用，推诿拖延，多次承诺赔偿后再出尔反尔，乐福记公司才向沂水县人民法院起诉。3.沂水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供需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原告共支付价款2396822.3元，被告实际交付货物的价款为2227639.3元，超付货款169183元”并认定“原被告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供需合同已于2014年3月31日到期失效，原告超付货款169183元，要求被告予以返还，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该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圣亚公司赔偿乐福记公司损失96万元，第二项判决返还乐福记公司超付货款169183元。4.圣亚公司不服沂水县人民法院(2015)沂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410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圣亚公司库存芒果汁包装罐401926只”并认定“本案合同已到期失效；乐福记公司共计支付包装罐款2396822.3元，圣亚公司实际交付包装罐的价款为2227639.3元，剩余货款169183元，临沂圣亚公司未能供罐；酌定乐福记公司再承担10%的责任”并变更沂水县人民法院(2015)沂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圣亚公司赔偿乐福记损失839802元，维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5)沂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返还乐福记公司超付货款169183元”。5.终审判决生效后，乐福记申请执行期间，圣亚公司以“为乐福记公司加工山楂汁、芒果汁包装罐，尚欠圣亚公包装罐货款361619.2元”为由向沂水县人民法院起诉，沂水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1323民初5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圣亚公司诉讼请求。圣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形成本案诉讼。二、沂水县人民法院(2015)沂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圣亚公司返还乐福记超付货款169183元(其中包含圣亚公司库存的401926套芒果汁包装罐的定金72346.68元)，圣亚公司对此无异议，证明圣亚公司对库存的401926套芒果汁包装罐同意不再继续履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4105号民事判决书亦维持了该项判决，即一、二审民事判决已实际解除了该供需合同。事实上库存芒果汁包装罐的合同目的也已无法实现。圣亚公司因存在质量问题未交付的库存的401926套芒果汁包装罐已判决不再履行，圣亚公司隐瞒该纠纷已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处理的事实，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三、圣亚公司诉求的401926套库存的芒果汁包装罐与鉴定不合格的山楂汁包装罐系同一时期，采用同样的普通工艺生产的，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因漏液质量问题，乐福记公司拒绝接受圣亚公司库存至今。乐福记公司在沂水县人民法院(2015)沂民初字第194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十，即2014年6月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因包装罐体渗漏造成产品有质量问题的明细”，可以证明存在渗漏质量问题的芒果汁成品2000件(箱)，并同时注明圣亚公司401926套库存的芒果汁包装罐与鉴定不合格的山楂汁包装罐系同一时期生产的；圣亚公司2014年5月3日的传真回函证明圣亚公司承认漏液的山楂汁包装罐和库存的芒果汁包装罐没有按照酸性饮料的国家标准和酸性食品包装“三涂二烘”的“复合涂料层”工艺进行加工，不适合包装酸性内容物，库存芒果汁包装罐不符合《供需合同》的约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漏液事件发生后乐福记公司根据《合同法》第148条“因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拒绝接受库存芒果汁包装罐，符合法律规定。四、圣亚公司诉求的401926套库存包装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铝易开盖三片罐》-GB/T17590-2008国家标准9.4.2条“在正常贮存条件下，产品自生产之日起保质期为2年”的规定，早已超过国家规定的质保期，不能使用，即使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五、圣亚公司诉求的库存包装罐上印刷的文字标识等，现在已经不符合国家市场监管的相关要求，再使用违法，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 圣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乐福记公司支付圣亚公司包装罐货款361619.2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乐福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乐福记公司与圣亚公司签订供需合同，圣亚公司为乐福记公司加工山楂汁、芒果汁饮料等包装罐。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乐福记公司共支付价款2396822.3元，圣亚公司实际交付货物的价款为2227639.3元，超付货款169183元，其中，圣亚公司交付山楂汁包装罐1033980套。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乐福记公司使用圣亚公司交付的山楂汁包装罐生产的“冰糖葫芦山楂汁”产品出现不同程度漏液现象，导致客户大量退货或销毁产品。2014年“鲁网-新农村”对“冰糖葫芦山楂汁”产品渗漏事件进行网络曝光，沂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乐福记公司罚款21000元。乐福记公司、圣亚公司对山楂汁包装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及其腐蚀渗漏的原因存在争议，乐福记公司单方委托北京中罐联科技有限公司对山楂汁包装罐进行鉴定。2014年8月22日，北京中罐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包装罐穿孔系内补涂膜耐腐蚀性不良所致；罐身、底盖内壁严重腐蚀系内涂膜耐腐蚀性与内容物特性不相匹配所致”。圣亚公司对该检验报告不认可，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乐福记公司、圣亚公司通过法院共同选定漳州市食品科技应用研究院对冰糖葫芦山楂汁包装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临沂圣亚印铁制罐有限公司生产的山楂汁罐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其腐蚀穿孔主要系空罐性能（焊缝补涂膜不均匀致密）不良所致，底盖卷封不良漏入的氧气会促进腐蚀穿孔，空罐质量不能满足强腐蚀性的山楂汁饮料的要求，对腐蚀起到主要的决定性作用”。在乐福记公司、圣亚公司代理人均在场的情况下，法院组织对乐福记公司的涉案库存物品进行现场勘验，并依法委托临沂金桥通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库存冰糖葫芦山楂汁空罐3800个；冰糖葫芦山楂汁半成品（内容物已封罐，未装箱）289450个罐；成品（内容物已封罐装箱）12695箱（每箱20个罐），计253900个罐；沂水县食药局销毁的冰糖葫芦山楂汁成品268箱（每箱20个罐），计5360个罐；生产销售过程中挑拣的发生泄漏的冰糖葫芦山楂汁半成品2800个罐和冰糖葫芦山楂汁外包装箱12000个等物品损失及相关销毁费用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943867.21元，“冰糖葫芦山楂汁”成品每箱损失为34.02元（每箱20罐）。另外，乐福记公司在使用圣亚公司提供的山楂汁包装罐制作“冰糖葫芦山楂汁”产品销售后陆续出现漏罐湿箱等问题，在销售地就地销毁3935箱（每箱20罐）。其中，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千里马食品配送中心销毁642箱；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元力商贸有限公司销毁419箱；开化桥头城关联购分销批发部销毁395箱；滕州市北辛百盛副食批发部销毁382箱；郓城县增旺商贸中心销毁296箱；怀来县沙城镇复兴百货店销毁582箱；安徽萧县曹红亮销毁487箱；东明县顺达糖酒站销毁365箱；怀远县城关镇正云食品商行销毁367箱。按照评估结果每箱损失34.02元计算，销毁3935箱损失为133868.7元。因圣亚公司加工的山楂汁包装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对乐福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库存“冰糖葫芦山楂汁”相关物品损失及销毁费用943867.21元，在销售地就地销毁的“冰糖葫芦山楂汁”产品损失133868.7元，沂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乐福记公司的罚款21000元，鉴定费、评估费21000元，共计1119735.91元。乐福记公司、圣亚公司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12月23日，乐福记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圣亚公司赔偿乐福记公司经济损失1039710.3元，支付违约金3840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乐福记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圣亚公司赔偿因山楂汁包装罐质量问题给乐福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106527.2元，返还乐福记公司预付款169183元，鉴定费、评估费共计21000元及诉讼费用，由圣亚公司负担。在诉讼过程中，法院多次组织调解，乐福记公司、圣亚公司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供需合同为定作合同，圣亚公司、乐福记公司约定合同有效期壹年，从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涉案合同已到期失效。乐福记公司共支付包装罐货款2396822.3元，圣亚公司实际交付包装罐的价款为2227639.3元。因发生灌装的“冰糖葫芦汁---山楂汁饮料”易拉罐漏液现象，剩余货款169183元，圣亚公司未能供罐。乐福记公司的损失额为1119735元。圣亚公司生产加工的“冰糖葫芦汁---山楂汁”饮料包装罐没有满足供需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的要求，发生整条焊缝严重腐蚀、部分穿孔，底盖平面和膨胀圈部位均有密集腐蚀点，罐内内容物的感官质量均有不同程度劣化的现象，导致“冰糖葫芦汁---山楂汁”饮料被退货、销毁，造成乐福记公司经济损失。乐福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进行了该项试验或者委托他人进行了该项试验，其违反国家标准规定，未进行空罐与内容物相容性试验，便大批量灌装“冰糖葫芦汁---山楂汁”进行罐藏食品生产，确存在一定过错，加大了损失金额。沂水县人民法院认定的质量检验报告及乐福记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底盖卷封不良漏入氧气会促进腐蚀穿孔的过错，乐福记公司未进行相容性试验、加大损失金额的过错，系由于加害人、受害人共同的过错导致了本案其他财产的损失，当然圣亚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是基础性、决定性原因。乐福记公司基于合同的约定合理信赖圣亚公司能提供“果汁罐体内涂层达到国家酸性饮料的标准要求”的包装罐未进行罐体与内容物相容性试验，存在过错，应合理确认其对此承担的责任。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决的第二项即返还超付的工作报酬169183元，当事人无异议，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乐福记公司予以驳回的诉讼请求亦予以维持。基于当事人上述三方面的过错及违约责任，考虑一审判决乐福记公司已承担的责任及本案的其他案件情况，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酌定乐福记公司再承担10%的责任。圣亚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生效法律文书已判决圣亚公司赔偿839802元并返还超付货款169183元，包装罐565030只（芒果汁罐子401926只+山楂汁罐子）并未交付且合同已到期失效。因圣亚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对于圣亚公司要求乐福记公司支付包装罐货款361619.2元（芒果汁包装罐401926只×0.64元+山楂汁包装罐163104只×0.64元）及利息（以36161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驳回临沂圣亚印铁制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4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244元，由临沂圣亚印铁制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乐福记公司提交证据：《马口铁罐内涂料国家标准》一份，用以证明酸性饮料的包装罐内涂料应当采用复合涂料层工艺进行涂印，并采用“三涂二烘”的办法，涂层厚度要达到10-13克/㎡，因此，圣亚公司提供的包装罐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的内涂层标准。圣亚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系乐福记公司单方打印，没有任何有权机关的签章，不能证实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其次，该证据无法证实圣亚公司交付的芒果汁的包装罐不符合国家标准，合同中也并没有明确需要采用“三涂两烘”的工艺，以及需要达到的涂抹厚度。 针对双方二审中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马口铁罐内涂料国家标准》不能证明涉案芒果汁包装罐存在质量问题，不为本案的有效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双方签订《供需合同》，圣亚公司为乐福记公司提供芒果汁罐子和山楂汁包装罐，单价为0.64元。后因山楂汁包装罐发生泄露，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形成（2015）沂民初字第194号和（2016）鲁13民终4105号两个案件。在上述案件中，本院只解决了因山楂汁包装罐存在质量问题所致纠纷。2014年6月18日，双方对乐福记公司生产的山楂汁成品、山楂汁半成品、芒果汁成品易拉罐、及圣亚印铁制罐公司库存的芒果汁包装罐、山楂汁包装罐的数量进行了初步统计，形成明细一份，并经双方代理人签字确认，统计结果如下：1.山楂汁成品12850件，2.山楂汁半成品285120罐，3.芒果汁成品2000件。并备注：圣亚印铁制罐公司库存：芒果汁罐子401926只，山楂汁罐子163104只。2014年6月19日，乐福记食品公司出具山楂汁渗漏的经济损失明细。就损失赔偿问题，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7月21日，原审法院应乐福记食品公司2015年1月20日的申请，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库存空包装罐和成品、半成品“冰糖葫芦汁---山楂汁”饮料易拉罐、包装箱的数量进行现场勘验，形成勘验笔录。生产销售过程中挑拣的发生泄漏的芒果汁半成品1000个罐；未计入评估报告。在双方关于山楂汁包装罐质量问题所致损失赔偿案件中，至原审法院勘验时，被上诉人处只剩下芒果汁成品1213箱，计24260个，生产销售过程中挑拣的发生泄漏的芒果汁半成品1000个罐，合计25260个，与总供芒果汁包装罐2415519套的差额为2390259个，该差额部分（2390259个）已灌装芒果汁出售，未发现氧气渗入罐内导致渗漏罐现象，且芒果汁包装罐数量远远超过山楂汁饮料包装罐数量。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5）沂民初字第194号案件中所提交的其与上诉人公司总经理王建平、销售经理王玉峰的通话及谈话录音，上诉人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一再要求被上诉人将芒果汁包装罐拉走，但被上诉人拒绝接收。 2019年12月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上诉人圣亚公司的仓库进行现场勘验，对上诉人库存的芒果汁包装罐进行了清点，并制作笔录。双方代理人均到场，并签字。经现场清点，上诉人库存“乐福记”芒果汁包装罐的数量共计382746只（西仓库19拖+东仓库21拖+2746只，每拖9500只）。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供需合同”实际为定作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案由宜更改为定作合同纠纷。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上诉人圣亚公司在双方签订的“供需合同”的有效期内所生产的芒果汁包装罐被上诉人拒绝接收，被上诉人对该部分包装罐是否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报酬。 定作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自承揽工作开始，上诉人所使用的原材料、所生产的半成品与成品的所有权即归定作人所有，被上诉人所应支付的系上诉人完成承揽工作的报酬，而并非购买工作成果的价款。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日所签订的“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涉案“供需合同”虽然已于2014年3月31日到期解除，但对于合同有效期内上诉人所生产的包装罐，被上诉人应当根据上诉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形确定是否支付报酬，不能因该合同已到期失效而当然地不再支付剩余货款。 其次，对于上诉人所生产的山楂汁包装罐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所发生的纠纷已经（2015）沂民初字第194号案和（2016）鲁13民终4105号案予以解决。但在上述案件中并未对芒果汁包装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因此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问题予以认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乐福记公司辩称芒果汁包装罐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其不应支付剩余货款，则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乐福记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对上诉人所生产的芒果汁包装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仅以另案中上诉人所生产的山楂汁包装罐存在质量问题，且两种罐子系同种工艺，同一时间制作为由主张本案所涉芒果汁包装罐也存在质量问题，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根据另案中本院查明的事实，至原审法院勘验时，乐福记公司库存只剩下芒果汁成品1213箱，计24260个；生产销售过程中挑拣的发生泄漏的芒果汁半成品1000个罐，两项合计25260个，与总供芒果汁包装罐2415519套的差额为2390259个，该差额部分（2390259个）已灌装芒果汁出售，未发现氧气渗入罐内导致渗漏罐现象。由此可知，上诉人所生产的芒果汁包装罐的不合格率仅为1%。而产品存在耗损率或者合理的不合格率是正常的。因此乐福记公司关于芒果汁罐子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最后，对于上诉人已生产完成的芒果汁包装罐，上诉人已通知被上诉人接收。但是被上诉人是否接收工作成果，不影响上诉人向其主张报酬。 如前所述，经本院现场清点，上诉人圣亚公司仓库内剩余的“乐福记”芒果汁包装罐共计382746只，按照不合格率为1%计算，本院认定上诉人库存中剩余的芒果汁包装罐中合格品为378918只，故被上诉人乐福记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芒果汁包装罐剩余价款共计242507.87元（0.64元/只×378918只）。 综上所述，临沂圣亚印铁制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543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东乐福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临沂圣亚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定作报酬242507.87元及利息［以242507.87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三、驳回临沂圣亚印铁制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24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9244元，由上诉人临沂圣亚印铁制罐有限公司负担2214元，由被上诉人山东乐福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4元，由上诉人临沂圣亚印铁制罐有限公司负担2214元，由被上诉人山东乐福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元45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朱萱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