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39号香江花园4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8875092L。法定代表人：余谦，系该分公司总经理。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690580。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32356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饲料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平寨镇工农路48号，注册号：520203000102553。法定代表人：李安明。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朝，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07813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那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30094703243。负责人：朱建达，系该局局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朝，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0781352。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被上诉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偿还被上诉人欠款2533982.34元。（其中，借款本金848255.55元，利息1685726.79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二、判决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在第一项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在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对上诉人未得清偿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农行六盘水支行在2013年及2015年在《贵州日报》发布的催收公告依法已经达到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应依法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丧失，一审法院对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理解和适用有误。一审法院认定农行六盘水分行在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因内容仅是单纯的债务催收，不能中断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忽略案件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以公告的方式主张权利，也应当被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限于两种情形，一是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二是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而本案不仅属于下落不明进行公告的情形，也属于法律和司法解释特别规定的情形。一审已经查明六枝特区饲料公司营业执照已经于2011年1月4日被吊销，长期停业无人经营，另六枝特区饲料公司的负责人也称法定代表人早已外出务工，故六枝特区饲料公司2012年12月7日最后一次盖章签收了债务催收通知之后，其工商登记的地址再也找不到可以有效送达的任何机构和个人，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形，则农行六枝分行公告应当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债权为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在法律适用方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的规定，农行六盘水分行在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时在省级报纸发布有催收内容公告的形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二、被上诉人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对本案债权本息应当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和对未得清偿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一审已经举证证明，六枝特区饲料公司是六枝粮食局出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后六枝粮食局的职责划入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即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成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的新主管部门。六枝特区饲料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主管部门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应当对六枝特区饲料公司进行清算，但距今八年仍未履行清算义务，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六枝特区饲料公司办公场所已不存在，根据其工商登记地址找不到任何负责的机构和人员，公司账册、各项凭证不知去向，因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的过错，给上诉人的债权造成了损失，理应承担逾期不清算的赔偿责任。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一、本案被答辩人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六枝农发行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除了被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债权转让给了六枝农行，答辩人认为六枝农行没有取得案涉债权。即使六枝农行受让了案涉债权，但是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通知义务，故六枝农行无权向六枝特区饲料公司进行催收，其催收借款通知书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即使债权转让有效，六枝农行的债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2002年7月1日农行送达催收通知后，直至2007年6月20日，六枝农行才向六枝特区饲料公司送达催收通知，2007年至2012年期间，农行送达的催收公告仅有负责人签字，但并未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进行重新确认并同意履行，故2007年至2012年的催收通知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12年12月7日后，六枝农行除了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并未向六枝特区饲料公司送达催收债权的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其在报纸上公告催收的形式达不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的规定，六枝农行在报纸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及对未清偿债权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并非六枝特区饲料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主管部门只对其债权债务进行清理而非清算，答辩人并非六枝特区饲料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答辩人并非该规定的两种类型公司，只是该公司的行业主管部门，不是公司股东，且该公司只是被吊销营业执照没有了经营资格，但该公司并未清算和注销，还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被答辩人若在诉讼时效尚未超过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进行清算。六枝特区饲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一、本案被答辩人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六枝农发行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答辩人除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债权转让给了六枝农行，答辩人认为六枝农行没有取得案涉债权。即使六枝农行受让了案涉债权，但是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通知义务，故六枝农行无权向六枝特区饲料公司进行催收，其催收借款通知书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即使债权转让有效，六枝农行的债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2002年7月1日农行送达催收通知后，直至2007年6月20日，六枝农行才向六枝特区饲料公司送达催收公告，2007年至2012年期间，农行送达的催收公告仅有负责人签字，但并未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进行重新确认并同意履行，故2007年至2012年的催收通知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三、2012年12月7日后至2016年10月6日期间，发布的公告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六枝农行除了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并未向六枝特区饲料公司送达催收债权的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其在报纸公告催收的形式达不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的规定，六枝农行在报纸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六枝特区饲料公司偿还原告欠款253.398234万元。（其中，借款本金84.825555万元，利息168.572679万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判决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对原告未得清偿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30日被告六枝特区饲料公司与六枝农发行签订了一份《信用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向六枝农发行借款84.825555万元,用于附营业务，约定借款期限为八个月，月利率为0.585%，借款逾期又未签订延期还款协议，贷款人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事后，六枝农发行根据1998年4月22日银传（1998）21号《关于把农业发展银行扶贫、开发等专项贷款业务划归农业银行的通知》，把该笔贷款转给了六枝农行（何时划转无依据），六枝农行于1999年11月7日以送达“催收借款通知单”的方式开始对该笔贷款进行催收，之后分别于2000年7月13日、2002年7月1日、2007年6月20日、2009年1月14日、2010年12月1日、2012年12月7日六次向债务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其中，2011年12月21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公告催收，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两次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公告催收，均无债权转让内容。2016年10月16日农行六盘水分行与长城公司贵阳办事处签订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贵阳办事处，本金为84.825555万元，利息为141.767804万元，并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2月7日该笔贷款经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确认为“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2018年（无具体日期）长城公司贵阳办事处又与本案原告东方资产广西公司签订了《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将该笔贷款分户给原告，本金为84.825555万元，利息为168.572679万元。2018年7月26日长城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此时长城公司贵阳办事处更名为长城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东方资产广西公司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和催收联合公告。另查明，被告六枝特区饲料公司营业执照于2011年1月4日因未年检，被六枝特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长期停业无经营。六枝特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9年2月更名为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1、原告所诉涉案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在债权的划拨与转让上存在瑕疵，原债权银行六枝农发行何时将此债权划拨给农行六枝支行无依据，但从债务人签收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可以确认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其次，长城公司贵阳办事处何时将该债权转让（分户）给本案原告，无依据，原告所举“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落款日期仅是2018年，无具体日期，无法认定该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第三，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本案属于政策性不良债权的转让产生的纠纷，案由应变更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进行全面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这里的“原债权银行”指的应当是债权形成的初始银行“六枝农发行”，而不是“农行六枝支行”，农行六枝支行受让该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六枝农发行未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过债权催收、转让公告或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的有关问题函的答复“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2016年10月16日农行六盘水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贵阳办事处，在此之前，六枝农行接受债权后，于2000年7月13日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至2012年12月7日止，经债务人签收盖章认可，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诉讼时效于2013年1月重新起算。但是，从2013年1月到2016年10月16日三年十个月时间，农行六枝支行未向债务人送达过“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而是由农行六盘水分行通过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的形式进行催收，但并无债权转让的内容。根据最高法院法释[2001]12号第六条、第十条规定，公告应包含债权转让、债务催收的内容，才可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农行六盘水分行虽于2011年12月21日、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公告，但公告内容仅是单纯的向六枝特区饲料公司催收债务，并非包含债权转让内容在内的债务催收公告，故原告东方资产广西公司提出农行六盘水分行于2011年12月21日、2013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8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公告的行为取得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六枝特区饲料公司2012年12月7日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章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2年12月7日起算，至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从农行六盘水分行处受让债权，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向借款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时，长达四年之久，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其他争议焦点不再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36元，由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明确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农业银行已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利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请该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承继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二、对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予以支持？如支持，则应支持的金额是多少？三、对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对本案债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及对未得清偿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从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财政部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涉诉事项有关问题的通知》等证据看，案涉借款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批复等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及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亦明确“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中国农业银行于2009年10月20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的公告内容符合上述规定，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亦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2012年12月7日原债权银行向六枝特区饲料公司书面催收，债务人盖章签收，该签收行为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此后原债权银行继2009年10月公告转让催收后又于2013年12月和2015年12月在《贵州日报》上刊登的催收债务公告亦符合上述规定，可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2016年12月1日农行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在《贵州商报》上发布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7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上诉人在《贵州都市报》上发布的债权（资产）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均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可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故上诉人于2019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上诉人提交了借款借据证明已将贷款实际发放，被上诉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原贷款银行已经履行了交付贷款义务，六枝特区饲料公司亦应按约偿本付息。本案被上诉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后偿还借款本息，故应认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848255.55元。对于利息，双方合同约定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5.85‰计算，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主张利息，应当提交此借期内利率调整证据，但上诉人未提交此期间利率有调整的证据，故借期内利率按合同约定月利率5.85‰计算，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对于支付利息的起止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利息计算时间应计算至农行股改剥离不良债权转让给财政部并予以公告之日即2009年10月20日，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从1998年4月30日至1998年12月3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848255.55元、月利率5.85‰计算八个月为39863.77元，1999年1月1日至2009年10月20日以借款本金848255.55元、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共3945天为1338547.26元，以上利息共计1378411元。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债务人系六枝特区饲料公司，该公司现在尚未注销，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亦非本案债务人或保证人，上诉人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不作为及有过错。连带责任的承担，应当是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在无约定也无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本案上诉人主张由六枝特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对本案债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及对未得清偿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借款本金848255.55元及利息1378411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2元，合计40608元，由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10608元，由被上诉人六枝特区饲料公司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张景强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蔡婷书记员江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