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4刑初749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夏珍，曾用名郑秀妹，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3日被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抓获，并寄押于江苏省淮安市看守所。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5日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积忠、游晓玲，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8）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夏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燕、检察官助理黄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夏珍及其辩护人李积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郑夏珍为福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郑夏珍以名下企业需要资金周转、扩大生产规模等名义，通过口口相传、召开企业年会公开宣传等方式扩散吸收资金的信息，并向集资对象许以月息2%-3%上下不等的利息，与被害人董某、唐某1、林某1等数十人签订借款协议，从而向被害人吸收资金。经福建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被告人郑夏珍及其相关的银行账户共收到相关人员支付款项7.2亿余元，其中可查实被告人郑夏珍向董某、唐某1、林某1等被害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8亿余元。 被告人郑夏珍于2017年12月13日在江苏省淮安市开发区明光路某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夏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郑夏珍辩称：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她没有起诉书指控通过口口相传吸收资金，她是企业正常的借贷，她是向特定的朋友和股东借钱，不是向非特定的人借钱，审计报告中收到7.2亿不是事实，她也没有向别人吸收3.8亿那么多钱。她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郑夏珍的行为没有超出民间借贷的范畴，不符合刑法及司法解释关于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的界定，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郑夏珍公司因受2011年上海钢贸事件影响银行贷款而不得不向董某、林某3、罗某等人借高利贷，从而陷入了高利贷旋涡，不但导致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自2015年12月之后没敢回过福州，而且还导致其经营的福建×××电子有限公司、福建×××集团等公司无法正常运营，是高利贷的典型受害者。一、在定性方面，郑夏珍的借贷行为是在性质上属于民间借贷，不符合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法规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规定。（一）郑夏珍的行为不具有非法性。1、民间借贷的资金属于个人合法资金，不能吸收他人资金转手放贷。2、在实践中，民间借贷的合法与否还有一个重要判断标准就其资金用途，民间借贷是基于人情纽带产生的资金互助行为，资金往往用于生活、生产；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常常是将所吸收资金用于发放贷款，从事货币、资本的经营。（二）被告人郑夏珍的行为不具有公开性。1、郑夏珍邀约投资的宣传不是“口口相传”。2、2013年的公司年会属于正常的公司年终活动。（三）被告人郑夏珍借贷虽有利诱性，但属于民间借贷的范畴。（四）被告人郑夏珍的借贷对象属于特定对象，不具有社会性。二、本案在董某、林某3、沈某、亲戚方、ＭＢＡ同学、供应商等证据方面存在问题。并向法庭提供了×××集团2013年迎新春联欢会视频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郑夏珍为福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郑夏珍以名下企业需要资金周转、扩大生产规模等名义，通过口口相传、召开企业年会公开宣传等方式扩散吸收资金的信息，并向集资对象许以月息2%-3%上下不等的利息，与被害人董某、唐某1、林某1等数十人签订借款协议，从而向被害人吸收资金。经福建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被告人郑夏珍及其相关的银行账户共收到相关人员支付款项7.2亿余元，其中可查实郑夏珍向董某、唐某1、林某1等被害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8亿余元。 2017年12月13日18时许，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分局闸口派出所民警在江苏省淮安市开发区明光路某小区抓获郑夏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他在2011年通过担保公司的人认识郑夏珍。当时担保公司的人带着郑夏珍到他位于鼓楼区杨西路某小区的公司，郑夏珍提出要向他借款1500万元。后来郑夏珍带着他去闽侯县上街马堡的福建×××集团的工厂去参观，之后到位于仓山区金山销售××汽车的商场以及福建××材料工业新技术有限公司的厂房，当时这家公司的两座大楼一座已完工在用，另外一座还在建设中。参观后他觉得郑夏珍有这么多的企业厂房等设备，还是有实力的，所以他就答应借款给郑夏珍。郑夏珍当时是以起投资的江苏省淮安市的新工厂资金需要为由向他借款，借款数额1500万元，月息2%，按月支付，双方于2011年6月14日、15日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金额分别是1100万元和400万元，双方约定了相应的权利和义务。郑夏珍从2011年6月14日开始以工厂需要资金为由向他借款，他至2013年3月总共借给郑夏珍9526.7万元。2013年1月郑夏珍召开了企业年会，邀请社会各界人士100多桌总计一千多人，年会上郑夏珍宣传其企业做得很大，“大家有资金都可以投资到她的企业中来”。 2、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她通过董某认识郑夏珍。2013年初郑夏珍企业年会，邀请100多桌社会各界人士参加。之后郑夏珍向她提出有钱可以放在其那里赚利息，“你姐妹有钱的话也可以拿过来，我反正都是给你这么多利息”。2013年2月郑夏珍以资金周转为由开始借款，她至2013年7月16日总计借给郑夏珍253万元。 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上半年他通过朋友陆某认识郑夏珍。2013年7月8日至2013年8月9日，郑夏珍分4次以银行还贷急需为由向他借了884万元，每次借款都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3%不等；其中2013年7月8日转账借给郑夏珍300万元，2013年7月9日转账借给郑夏珍400万元，2013年7月12日转账借给郑夏珍100万元，2013年8月9日转账借给郑夏珍84万元。 4、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份，他接仓山企业家协会通知参加郑夏珍举办的企业年会，该年会邀请企业界人士各行各业将近1000人，后他与郑夏珍结识。2013年5月27日郑夏珍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钱，他向朋友七拼八凑筹集500万于次日借给郑夏珍，郑夏珍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2.5%。 5、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他的朋友陆某称郑夏珍需要急用钱，询问有无钱可以借给郑夏珍。2013年4月2日，陆某带着郑夏珍到他办公室，郑夏珍以公司扩大生产需要资金为由向他借钱，他当日转账500万元、2013年4月3日转账284万元、2013年5月17日转账588万元，合计1372万元借给郑夏珍。 6、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他通过朋友陈某5认识了郑夏珍，有到郑夏珍公司参观过。2011年12月21日，郑夏珍以需要资金用于生产为由开始向他借钱，约定利息每月2.5%。他借款6笔给郑夏珍，共计4400万元。2013年年初，他带朋友高某、戴某1参加郑夏珍的公司年会，高某、戴某1两个就是那时候认识郑夏珍。郑夏珍在年会上有讲话，吹嘘自己的实力，还有说过“大家有钱都可以放到她公司投资，她可以付给大家利息之类的话”。 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他的朋友陈某5问他如有手头有资金可以把钱借给郑夏珍，后来他和陈某5去参观了郑夏珍的公司，郑夏珍当时就以公司急需资金用于银行还贷款为由向他借款1100万元，约定利息每月3%。郑夏珍有很多次和他说过，“如果亲戚朋友那里有资金都可以借给她”，但因郑夏珍都没有还钱，所以他也没有介绍亲戚朋友给她。 8、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他的朋友翁某带他参加郑夏珍在闽侯召开的企业年会，年会摆酒大约100桌，参加的企业家也很多，郑夏珍在年会上称公司前景很好、要扩大规模经营之类的，还说“欢迎大家投资他们公司”。年会之后他就陆续从亲戚朋友处凑了1500万元，2013年8月17日，他与郑夏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没每月为2.5%，当天就把钱转给郑夏珍。 9、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初，他听老板翁某说又借钱给郑夏珍；后来郑夏珍在闽侯开企业年会，翁某就带着他和公司的人去参加，年会有几十上百桌的社会各界人士，年会上郑夏珍对企业发展前景做了介绍，并说“她企业发展需要资金，欢迎大家有钱可以投资到她公司，她都可以支付利息”；后来他也参观了郑夏珍的公司，之后郑夏珍有通过翁某说其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借钱。2013年3月19日，在闽侯上街马堡郑夏珍的办公室内他与郑夏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借期四个月，利息为月息3.5%，当天他就向郑夏珍转账。郑夏珍支付利息3个月后，他听说郑夏珍又找他妹妹戴某借了200万元。 10、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证实2012年在“××担保公司”吴经理带领下去郑夏珍位于上街马堡的公司，郑夏珍就带林某3参观了公司和工厂。后来郑夏珍就以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林某3提出借款2000万，并让林某3问“亲戚朋友如果有钱就先借给她”。2012年8月份林某3就找其姐夫纪某，由纪某转账借款给郑夏珍2000万元。2013年郑夏珍又以公司准备上市急需资金为由向林某3借钱，林某3就介绍其妹妹林某4给郑夏珍，林某4通过陈某2的账户转账借款给郑夏珍1400余万元。2013年开始郑夏珍就一直对林某3说，如果“亲戚朋友还有资金的话，都可以放到她那里”；林某3陆续又借款给郑夏珍40多次共计1100余万元，这些钱大部分都是转账到郑夏珍指定的江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她除介绍纪某和林某4外，还有介绍朋友陈某2、司机林其钟借款给郑夏珍，陈某2400万元、林其钟33.4万元都是她帮忙做的借款手续，这两个人都没有见过郑夏珍。 1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份，她通过同事林某3知道郑夏珍做公司做得很大，她就通过林某3询问郑夏珍是否还需要借款，郑夏珍回复需要400万元作为银行过桥。2013年9月26日，她在林某3陪同下到上街马保郑夏珍公司内见到郑夏珍，之后双方签订借条，约定由她出借400万元给郑夏珍，利息为2.5分。她当天回家（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胪雷村安前158号）通过电脑操作网银转账400万到郑夏珍账户。 12、被害人林某4的陈述，证实2013年5、6月左右，她姐姐林某3告诉她有个叫郑夏珍的老板，公司做得很大，如果有钱可以借给郑夏珍，可以拿点利息。她因为经常去国外，就委托林某3做借款手续。每次借款都是林某3说转多少钱到那个账户上；他如果不在国内，则是由林某3先帮忙转账，之后她再把钱给林某3。2013年6月份至12月份，她陆续转账给郑夏珍2000余万元。 13、被害人严某1、严某2（系严某1的儿子）、严某3（系严某1的侄儿）的陈述，证实2008年，他们在××担保公司认识郑夏珍，过了一两天去找郑夏珍的时候郑夏珍就提出他们三人可以把钱借给她，每月利息3%。之后他们三人就开始陆陆续续借钱给郑夏珍。2013年7月底，他们三人与郑夏珍等人在郑夏珍办公室核对借款金额，从2008年开始借给郑夏珍4647余万元，郑夏珍尚有3282.38万元本金未归还，利息2124.1351万元未归还，郑夏珍对以上金额没有异议，双方起草了还款协议，8月1日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9月份因发现有其他借条没有计算，就又与郑夏珍重新签订借条及确认书，郑夏珍未归还本金为3454.0696万元。郑夏珍最初借款是以资金操作、做投资为由，后来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借款，郑夏珍最初开始借款的时候，就有对他们人说过，如果“有同事、亲戚朋友那里有资金的话，都可以把钱放到她这里，她都可以付利息”。他们三个人的账户都有转账给郑夏珍，借条也都有他们三个人的名字，但其实他们三人是一起的，和郑夏珍核对金额及签还款协议时也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借款金额是他们三个人借款的总金额。 1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07年，她通过朋友罗某认识郑夏珍，后郑夏珍经常向她借钱，但她因对郑夏珍不太了解，只有“一面之缘”，所以没借。2013年1月，她与罗某一起参加了郑夏珍的企业年会，年会邀请了好多企业家，有100多桌，规模盛大，郑夏珍还有上台讲话，介绍公司发展前景。过年后不久，罗某打电话给她，称郑夏珍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问她是否可以借钱给郑夏珍，她看在罗某的面子和罗某做担保，就同意借款，2013年2月初，她就通过银行转账借给郑夏珍200万元，她因人在国外，郑夏珍就写了借条放在她舅舅处，借条写明月利息2分。后她未收到郑夏珍返还的任何本金和利息。 1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份，她通过同学知道郑夏珍并参加了郑夏珍在上街马保举办的公司年会，年会邀请了好多企业家，有100多桌，当时她与郑夏珍互留联系方式。2013年夏天，郑夏珍邀请她、杨某1、王某1等人去古田考察，当时杨某1告诉她其有借钱给郑夏珍。2013年7月29日，郑夏珍以公司需要还银行贷款为由向何某借钱，并让她想办法凑300万元，每月可以付给3%的利息。后来她就借款200万元给郑夏珍，约定每月3%的利息。 16、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5月左右，他经过朋友介绍办理担保业务时认识郑夏珍。2008年8月，郑夏珍开始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他借钱，约定利息3分，之后直到2012年12月份他总共三次借给郑夏珍103万元。2013年4月左右，郑夏珍有让他帮忙打听有没人愿意短期借款500万给她用于银行过桥，后来他就介绍黄某给郑夏珍，郑夏珍与黄某约好借款500万利息6分，由他和林某5作为担保人。 17、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她于2000年左右认识郑夏珍，2012年之前都是正常生意往来，2012年11月份左右，郑夏珍以公司急需归还银行贷款为由向她借钱，约定每天千分之二利息，她借给郑夏珍100万元；后来郑夏珍又多次向她借款，钱都有按时还。到2012年12月18日，郑夏珍又找她，称要开发大楼需要资金周转，她就借给郑夏珍400万元。2013年3月1日郑夏珍还了100万，2013年9月1日郑夏珍与她核对后签订借款300万的借条，之前的借条全部收回。她有几次出借款项转账是通过其丈夫李某1（100多万元）、女儿李某2（200万元）、弟弟范某（100万元）的银行卡转账。 18、被害人池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6、7月份，他通过朋友罗某认识郑夏珍，郑夏珍称其生意做得很大，还说他如果手头有资金的话就可以把钱借给她，她可以付利息给他。过了一两周郑夏珍又邀请他和罗某去参观其在闽侯的企业，这次提出其企业需要资金周转，向他借钱，他就借了120万给郑夏珍，利息是每月2.5%；到了2012年2月份，他借给郑夏珍的钱达到200多万，后来核对完后，郑夏珍还欠他220万元。后来郑夏珍又以资金周转为由陆陆续续向池某借款。最多的时候他借给郑夏珍600-700万元，郑夏珍还欠他445万元。池某手上的三张借条中有两张虽然不是郑夏珍签字（一张为胡某、郑夏珍弟媳妇王某2进行债务转让所写，另一张为王某2所写），但实际上钱都是放在郑夏珍那里用。当时借款的时候，他因为钱没那么多，郑夏珍又一直说让他“跟亲戚朋友借钱”，也有让他“介绍其他人把钱借给她”，郑夏珍说钱放在其那里后，用一段时间就还，所以他就有向亲戚朋友借款，然后把这些钱借给郑夏珍。 19、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00年，他通过前妻胡某认识郑夏珍，认识不久郑夏珍就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他有陆陆续续借给郑夏珍；到了2013年1月20日左右，郑夏珍又向他借款800万元，因为金额太大，而且之前借款没有按时归还，他就没有答应。郑夏珍就让他去帮忙借，“反正不管是谁的钱只要有钱都按照3%的利息支付”。后来郑夏珍的弟弟郑某5、郑某6就来游说他并做担保人，他于2013年1月24日转账500万元给郑夏珍，之后郑某5和郑某6就写了借条给他。2013年8月9日，郑夏珍与他核算之后，除前述500万元还欠罗某153万，郑夏珍便出具了153万元的借条。2013年年初，郑夏珍邀请他参加其在上街马保的年会，在年会上郑夏珍有上台介绍自己的企业，“叫大家将钱投资给她回报很大”。 20、被害人戴某2的供述，证实2012年，她听哥哥戴某1和翁某聊天知道郑夏珍这个人，2013年7月7日，翁某说有人要借钱并带她到了郑夏珍的办公室，郑夏珍告诉她要借钱用于公司周转，并写了一张200万的借条给他，后来他就转账200万给郑夏珍。 2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她父亲陈某5于2007年通过楼志康介绍认识郑夏珍，2009年左右郑夏珍有向陈某5小额借款并且有借有还，2011年开始郑夏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公司需要资金等为由开始向陈某5借款，截至2013年，郑夏珍共向陈某5借款本金7369万元未归还；具体情况需要陈某5回国之后说明。 22、证人杨某1的证言，他与郑夏珍系福州大学ＭＢＡ同学。2012年7月郑夏珍以公司需要扩大经营急需资金、银行过桥等为由开始向他借款。因为是同学比较信任郑夏珍，他就同意借款，2012年7月10日左右他在自己公司（地址仓山区橘园洲工业区台江园某栋）通过网银转账给郑夏珍100万元，7月13日郑夏珍到他公司签署100万元的借条。之后郑夏珍又陆续借了几次钱，也都有按时支付利息并归还本金。2012年8月20日，郑夏珍又以公司资金过桥为由借款，他通过妻子郑某7的银行账户转给郑夏珍50万元。2013年4月，郑夏珍又以公司急需资金为由借款，他就借给郑夏珍140万元，2015年5月份又借给郑夏珍100万元。2012年8月份，郑夏珍提议成立福建×××投资有限公司并邀请福州大学ＭＢＡ同学入股，他就同意入股并出资198万元。因为其他股东都承受不起每个月3分钱利息额的借贷，所以×××公司的资金都借给郑夏珍私人公司。 2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于2004年认识郑夏珍，双方公司有业务往来；2007年、2008年他和郑夏珍已经比较熟了，郑夏珍让他将钱放在她那里拿利息，后来他就陆续将钱借给郑夏珍。2013年过年时郑夏珍召开企业年会，有好多企业家来参加，郑夏珍在年会上也一直说公司前景好之类的话。郑夏珍多次让他介绍亲戚朋友给她认识，说过：“你可以介绍你亲戚朋友过来，他们也可以把钱放我这里，我都可以付利息给他们的，这样多好呀”。 2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通过郑夏珍的弟媳王某2认识郑夏珍，她认识郑夏珍已经有二十多年。2001年起郑夏珍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她借钱。2012年12月，郑夏珍邀请他参加其企业年会，她就带着丈夫罗某前去，年会现场来了各行各业企业家上千人，郑夏珍上台讲话并号召大家投资她的公司并承诺每月回报至少有百分之三；后来郑夏珍就找罗某借了1000万元，并且还是不断向她提出借款，也叫她向他人借款给她。 25、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她通过担保业务认识郑夏珍，后来常有联系发展为朋友。2011年7、8月，郑夏珍带她参观其位于上街马保的公司。2011年11月，郑夏珍以公司发展急需大量资金周转向他借款，利息为3.5分，后她借200万元给郑夏珍；2012年2月至12月底，郑夏珍又多次向她借款。2012年12月底左右，郑夏珍邀请她参加企业年会。2013年1月至5月间，郑夏珍又向她借款多笔，到2013年5月除去已归还本金，她借款给郑夏珍的本金还有1435万元。2012年6月份，郑夏珍向她借款，她因没钱，郑夏珍就叫她“帮忙介绍人借款给她”，后来她就将朋友唐某2介绍给郑夏珍，后来她知道唐某2也借款给郑夏珍了。唐某2和郑夏珍都是自行协商借款，郑夏珍没有还钱给她，也没有还给唐某2，不存在她找新债主把钱借给郑夏珍用于归还郑夏珍之前所借旧债的情况。2013年4月，郑夏珍约了黄某、沈某到办公室商谈借款事宜，她刚好找郑夏珍就在旁听。后来黄某借款给郑夏珍500万元，由她和沈某做担保人。她只是这笔借款的担保人，郑夏珍拿到钱之后也没有还钱给她。 2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于2006年因为做塑胶生意认识郑夏珍，之后几年和郑夏珍都有联系，2012年8月29日，郑夏珍称急需资金周转向他借钱，因为和郑夏珍关系还不错，认识也好几年了，而且认为郑夏珍实力不错，郑夏珍的月息也有3.5分，所以他就同意借给郑夏珍200万元。同年11月2日郑夏珍再次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他当天就借给郑夏珍200万元，转账都是通过他或者他妻子王容玉的账户转给郑夏珍。 27、证人元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前后在福州大学ＭＢＡ上课时认识郑夏珍，之后有去郑夏珍闽侯马堡的公司参观过，郑夏珍就向他借钱，他当时没借。2012年6月，郑夏珍找他称公司准备上市急需资金周转，向他借钱，后来他就借了第一笔400万元给郑夏珍，约定每月利息2.5%，之后2012年8月28日、9月23日，郑夏珍又向他借了200万元和100万元，总共借了700万元左右。 28、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郑夏珍的父亲是堂兄弟关系，和郑夏珍算远房亲戚。2013年8月份郑夏珍让他把买房钱先借给她用于公司短期资金周转，2013年8月5日他就将先筹到50万元转账给郑夏珍，2013年8月7日将剩下50万元转给郑夏珍，第二套天郑夏珍开了一张一百万本金的借条，每个月2分利息。 2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9月在福州大学读ＭＢＡ时认识郑夏珍，两人是同班同学。2012年7月起，郑夏珍以成立公司、建立资金池、偿还银行贷款、公司资金为由向他借款402万元。其中102万元是他出资和郑夏珍一起成立公司建立资金池，之后被郑夏珍操作转为了借款性质，其余为：2013年3月20日左右郑夏珍以归还银行贷款向他借款100万元，当时这笔钱他是向另一位同学借，这位同学不愿意直接借给郑夏珍，只愿意借给他；2013年6月5日郑夏珍以资金周转向他借100万元，当时他转了60万元给×××集团账户，另外40万分多笔转入郑夏珍多个账户；2013年7月30日郑夏珍又提出借款500万元，他因为拿不出钱，就出面帮郑夏珍说情向其他同学借到了几百万元，其中有位同学100万元不愿意借给郑夏珍，只肯借给他，他便同意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当天收到100万元后就全部转给了郑夏珍，后来要求郑夏珍补写了收到款的借据。 3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在福州大学ＭＢＡ班学习时候认识同班同学郑夏珍，后来开始陆续有往来。2012年6、7月底时郑夏珍找他询问是否有兴趣投资福州×××有限公司，投资回报可以高达年36%，2012年7月12日，他就转账300万元给郑夏珍作为投资款；除了这笔投资款后，郑夏珍偶尔也会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借款数额每笔大约在一百万元左右借款周期比较短，这些借款也都结清了。2013年4月开始，郑夏珍以公司资金周转为名共向他借款460万元。他之所以会同意借款给郑夏珍，是因为“和郑夏珍是同学，关系也比较好”，而且郑夏珍有向他展示其经营的多家公司，并且前期借款时也都有按时归还，所以他就比较信任她。2013年1月份，郑夏珍在闽侯马保的公司开年会，郑夏珍有在年会上说公司做得很好，有一个几百亩地的项目，“大家如果有兴趣的可以投资进来”。郑夏珍在同学会上有多次提到，她有做担保公司，大家可以介绍亲戚朋友过来投资，把钱放到她那里拿利息。 31、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是仓山区政协经济专委会的成员，他们经济专委会经常会有联谊活动，在2013年初，他们组织的一次联谊活动中他第一次见到郑夏珍。当时她是新加入的会员，他听说是陆某介绍的。郑夏珍在联谊会上自我介绍，具体说什么他不记得了，他就记得她当时说她古田有做一个农业生态项目占地十分大，总投资在亿元以上，还说可以将钱投给她回报很可观一类的话。他当时就觉得她的生意做得十分大，但是他并不了解她对她的项目没什么兴趣，因为她说的太大了，他感觉跟她不是一个平台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郑夏珍，之后每次他们经济专委会的联谊活动郑夏珍基本有参加，而且表现得比较积极，他基本都没有跟郑夏珍私下交流过，他的印象中每次郑夏珍在联谊会上说话都有带一些要他们投资的意思。2013年1月份左右，他们经济专委会通知郑夏珍要举办一个年会，邀请了经济专委会的所以成员到场参加，郑夏珍的福建×××集团是位于上街马保的，年会那天他是比较迟到场。他听其他人说他们之前还有参观过郑夏珍的工厂，因为比较迟，我就没有去参观，就直接坐下吃饭了。这次年会他听到他们说郑夏珍也是在讲她的企业很多，做得有多好，还是叫大家投融资的事。 32、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左右，郑夏珍成为仓山区政协委员会特邀委员。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郑夏珍。但是他和郑夏珍没有太多的私下往来。2013年年初，仓山区政协委员会经济城建专委会通知有场会议放在郑夏珍马堡的公司召开。当时他也去参加了会议，他到了郑夏珍公司的时候发现她公司正在准备召开大型的活动，公司的空地上画了一大片的停车位，车间里摆满了桌子，目测有上百桌的餐桌，主席台上还搭了很大的ＬＥＤ屏正播放着公司的介绍。他当时还跟林某1说人家企业在搞活动干吗把活动放在人家公司。当时林某1说郑夏珍很欢迎大家来。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了。后来在郑夏珍的公司会议室，他们专委会召开了活动。在会上××电器公司老板等，以及郑夏珍也介绍了公司的情况。郑夏珍当时在会上介绍完公司的概况后，还特别介绍了她公司在古田的一个农业项目，这个项目要投资2个多亿，可以招收500多名大学生就业等等，同时她也说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投入，欢迎有意向的企业家共同参与。当时他听完她这么说就觉得她这个项目不靠谱。另外邮政储蓄银行在会上介绍了一个联保项目，就是说有30家委员企业互相担保，成立资金池。每家企业预存银行授信额（200万元）的20％作为保证金，这样就可以每家企业贷款200万元。 33、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他和郑夏珍都是福州市仓山区政协特邀委员，他与郑夏珍是在政协活动上认识的。他只去过郑夏珍公司两次，其他除去正常政协活动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接触了。2012年或2013年（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有一次郑夏珍邀请他们这些政协委员去她的闽侯工厂参观，他记得当时包括林某1等在内的总共十几个人一起去的，到了郑夏珍的公司之后，郑夏珍的带领下他们参观了她的工厂。之后到了郑夏珍公司的会议室之后，郑夏珍公司高管有介绍郑夏珍的企业，最后还有介绍他们公司最近在古田做一个农业项目。他记得当时大家在一起讨论企业联保贷款的事情，大家都在讨论这个联保贷款能不能做，讨论到最后，郑夏珍就突然就提出，大家做了这个联保贷款之后，钱可以统一放在她那里，她按人每年18％的利息付给大家，郑夏珍还说她除这个公司之外，她还有一家超市，就是给大家介绍她的实力具备偿还能力。他记得当时有人问郑夏珍：“这么多钱放在你那里，有没有担保啊？”郑夏珍说：“我如果有担保，就不会这么高利息找你们借款了。”这次大家都没有表态是否要把钱放到郑夏珍这里。再一次去郑夏珍的公司就是在2013年年会，当时是林某1通知他去参加年会的，参加的人很多，估计有一百多桌。其他的他和郑夏珍接触就是正常的政协活动以及应酬了。 34、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银行向企业家协会提出一个企业联保贷款的意向方案。第一次是在盖山叶下村召开了简单的会议，第二次是由郑夏珍组织20多个企业家一起去她的×××公司的会议室开会。在×××公司的会上，郑夏珍就向他们在座的20多个企业家介绍她的公司，并提出大家一起做企业联保每家企业贷款200万元。然后郑夏珍表示把贷款来这些钱全部都借给她，同时提出以每个月3分左右的利息向各个企业家借钱。因为很多企业家有疑虑，所以后期最终没有促成这个事情。之后他就和郑夏珍没有再联系了。 35、证人林某7的证言，证实他之前在董某的公司上班，他有几次跟着董某一起去与郑夏珍见面的，其中他还参加了郑夏珍组织的2013年的年会。当时郑夏珍有给了董某总经理几个名额，董某就带着他一起去了，年会是在闽侯上街马保郑夏珍的工厂里举行的，有90多桌，场面很大，他注意到参加年会的基本上都是各个公司以及银行的人过来的。郑夏珍在年会上有介绍其公司，还有说他们公司做得很大，郑夏珍还说接下来他们公司就准备上市了，有钱大家一起赚之类的话。在去郑夏珍公司年会之前，董某说过这年会的名额是郑夏珍给的，郑夏珍还对董某说，他们公司准备上市了，公司还缺一部分的资金，如果有朋友想投资的话，钱可以放到她这里，她可以付利息，如果有朋友想投资到他们公司的或者比较感兴趣的，就可以把他们一起叫到年会上来，所以董总当时就叫他一起过去，当时去参加年会也算是参观一下郑夏珍的企业。所以当时他去的时候是已经知道郑夏珍想借款的，至于郑夏珍在年会上有没有说借款的事情因为当时场面比较乱他记不清了。 36、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3日18时许，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分局闸口派出所民警在江苏省淮安市开发区明光路某小区抓获郑夏珍。 3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郑夏珍，住所地闽侯县上街镇马保高岐桥头×号。 38、借款合同、借条、承诺书、确认书等凭证，证实郑夏珍借款后出具给各被害人相关凭证。 39、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账单等，证实各被害人与郑夏珍及其公司等之间资金往来情况。 40、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福建钧正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郑夏珍、魏杨及郑夏珍相关的4家公司“收到受害人支付款项合计72032.45822万元，支付给受害人款项合计58851.634913万元，差额13180.823307万元”，“借条、欠条及借款合同合计25488.40万元”。 41、被告人郑夏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她是2000年开始就经营了福州×××塑胶有限公司，2006年公司改名为福州×××电子有限公司，期间为了扩大公司经营规模也为了服务别人的同时赚点钱，于是2006年在福州市仓山区闽江大道某小区一层开设了一家叫福建××融资担保公司，2010年开始公司先后在闽侯上街马保村马保征地共计51亩左右，成立了福建×××集团公司。在这段时间她主要是以担保公司对外融资来用于担保公司的经营。她记得当时有向董某、林某5、严某1、沈某、胡某以及其他一些人借款，前期以担保公司的借款已基本结清。到了2010年的时候因为担保公司经营赔了几千万，所以担保公司就没有再对外提供担保了，只对自己的朋友开放。大约是2008年的时候发展需要，她通过福州九九担保公司的陈总认识了董某、苏某等人，然后以资金周转向董某、苏某借款，前期的借款她都是按照短期拆借2％～3％左右的月息支付利息给他们。到了2011年的时候她的公司在银行贷款在2亿元左右，到了年底的时候因为宁德人在上海经营钢贸城倒闭，导致宁德地区身份的人和法人身份为宁德人的企业贷款需要重新排查与钢贸城关系，否则不予贷款。到了2012年6月银行贷款陆续到期，这些贷款必须先归还给银行才可能再通过排查的情况下以集团的名义打包贷款。当时为了还给银行的钱，她又陆续找之前有借钱给她的严某1、董某、林某3、柯某、古田的罗某、胡某等人，向他们借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当时借款都是以短期银行过桥借款的，按照当时银行过桥的利息一般都是以每天千分之三左右的利息，这样算起来月利息就是9%，当时她出具给他们的借条都是按照银行还款的短期利率约定的。但是后来银行贷款陆陆续续到期，前期归还的银行贷款又没有批下来，她只好再找他们借款，反正只要有钱进来就先按照之前约定的利息来支付，至于是谁的钱她就不管，她只认原来的债主。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到了之后，银行贷款没有出来，她只好按照日息千分之三继续付款，否则后面到期的贷款就借不到钱还了。所以再高的利息也必须要支付。有时借款利息要支付了，而她又没有钱，她就只好让他们自己找钱，然后把钱借给她，她借到钱后再支付给他们利息。在2012年底她把所有的银行贷款全部还清了，而银行也对她公司重新审查准备放贷，而公司的经营也比较正常。所以2013年1月1日，她在公司位于马保的总部召开企业年会，当时她邀请了100多桌的社会各界人士，包括原先的债主等。在公司年会上她向大家介绍×××集团的发展情况，介绍公司已经把所有的银行贷款还清，银行也重新放款了，公司已经渡过了资金危机；介绍了公司预约的订单情况，以及有上市公司准备以7.5亿～8亿的价值来收购集团下属的福州×××电子有限公司、福建××××科技有限公司的喜讯。在2013年公司年会后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陆陆续续有发放了几千万元的贷款。但是因为她之前为了还银行贷款向董某、林某3、柯某等人的借款。所以其中建设银行的发放的3000千万的贷款，资金到账主要用于归还给林某3和柯某的借款。其他银行的贷款有的用于公司运营，有的也被其他债主直接拨走了。期间又有银行的贷款陆续到期，她只好再找人借款，就这样一直到了2013年7月31日，她发现她贷款下来的钱被债主们都以高息拨走了，另外连公司回来的货款也被债主被强行拨走。于是2013年8月1日她就找了董某和柯某老公苏某，告诉他们她现在欠款利滚利已经达到五个亿了，如果再利滚利下去她肯定还不起了，要求把利息停掉。他们也同意了，于是在马保的公司总部，她把所有的债主都通知过来，经过商量后决定把公司的股权和固定资产的产权进行抵债。算完后，她把福州×××电子有限公司、福建××××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把五一路先施大厦抵给了债主。这样算完后她还有欠林某1、杨某1、郑某8、林某2以及闽清的十个左右的债主共计4000万元左右。她的几十个债主中跟她直接发生关系的主要是林某3、董某、严某1、胡某、林某1、戴某3、陈某5。剩余的债主实际上都是他们这些债主再找来的。其中林某5、纪某、林某4、陈某2、林其钟等人是林某3的；唐某1她是认董某的账，罗某、池某、张某1她是认胡某；高某、翁某、张某3、张某4、吴某、戴某1、戴某2是戴某3介绍的。对于这些人来说，她就这几个人，她需要资金就向他们借，他们介绍的人钱转过来只要跟她说一声她就确认借条给他们。她主要用于借款的账户有建设银行尾数0314、工商银行尾数是900的账户。另外还有就是她名下或者实际控制的公司对账账户，分别有：福州×××电子有限公司、福建××××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福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福建×××集团公司、福建××担保公司等。她在2011年是仓山区政协委员，林某1是仓山区政协的委员，同时他们是仓山区政协经济专委会的成员，所以他们就认识了。当时还有陆某、郑某1也是专委会成员。在2013年之前与林某1也有经济往来，但是之前的往来款都结清了。在2013年的时候她公司还贷了2.3亿元，这时她名下的几家企业的贷款大部分通过向董某、林某3、苏某夫妻、林某5、严某1、戴某3、陈某5等人借款还得差不多了。当时银行也在审批放贷了。在来往过程中，林某1得知她的担保公司有帮企业做一些担保业务，利息也比较客观，林某1也比较心动也想赚点利润。于是她和林某1在海峡银行仓山支行提供互保，海峡银行分别授信给她和林某1的公司各1000万元的贷款额度。当时她就和林某1提出她实际控制的福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急需用钱让其把这些钱先借给她，林某1也同意了，于是在2013年7月8日转账了300万元到了福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这笔借款由她出具借款合同给林某1，福建×××集团提供担保，约定借款周期6个月，月利息3%。2013年7月9日从林某1的海峡银行仓山支行的个人账户转账了400万元到她的建设银行尾数0314的账户上。这笔借款也是她出具借款合同给林某1，也是集团公司提供担保，约定借款周期2个月，月息2%。2013年7月12日她又找林某1借款了100万元，也是从林某1的海峡银行仓山支行的个人账户转账到她建设银行账户上。2013年8月9日她找林某1借了84万元，这笔钱林某1是从陈华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过来的。这笔借款是由她出具借款合同给林某1，借款周期一个月，约定借款利息3%，由集团公司和陆某提供担保。这样她向林某1借款的总额就是884万元。期间她有支付了利息给林某1。到了2013年12月份，她因为当时无法按时支付利息，林某1就找她，因为林某1帮她垫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共计30万元，让她出具欠条给他。当时她也同意并出具了欠条给林某1。这样她向林某1借款的总额就是884万加上他垫付利息的30万元，共计914万元。杨某1是她福大ＭＢＡ的同学，同时杨某1也是福建×××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兼公司财务。公司的股东主要是她ＭＢＡ的同学，有她、杨某1、陆某、陈某4、王某1等人。成立初公司的资本金是1300万元，大家按比例出资，所以资金转为她个人承包经营，他们收取固定利息。后期只要他们手中有闲钱就会转到她的个人账户，作为投资款。她出具借条给他们。其中杨某1分别在2012年8月20日转账50万元，2012年7月13日转账100万元、2013年4月22日转账140万元，2013年5月21日转账100万元，总计390万元到她的建设银行账户。这些资金由她用于公司经营，个人出具借条给杨某1，约定利息按月支付月息3%。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到了2013年11月份的时候她一段时间无法支付利息，因此杨某1找她说，这段的利息总数有99.6万元，让她出具借条给他。因为当时她被几十个债主吵得晕晕乎乎的，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去和杨某1结算，就根据杨某1算的利息出具了2张欠条给杨某1，分别是39.6万元和60万元。她在2008年开设的福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时候认识沈某，后来他们在福鼎有合作办了一个茶厂并收购了茶山。后来沈某提出其有资金可以放在她担保公司投资赚点利息，于是在2009年8月6日沈某转账了31万元给她的工商银行账户，其中的1万元是她和沈某之间的其他资金，30万元作为投资，她出具了借条给沈某，按照月息固定回报3％的利息。这30万元到账后她就把资金放在担保公司经营用了。2010年1月11日，沈某又转账了13万元到她的账户上，也是由她出具借条给沈某，利息也是按照固定回报3％的利息。她也是每月支付给沈某。2012年12月3日，沈某又说有笔钱想放在我这儿，当时她提供了担保公司股东王某3的账户给沈某。沈某把钱转给了王某3，之后她出具了借条给沈某。以上三笔的总计金额103万元。沈某是自己想赚利息把钱投在她这儿的，不是她开口向沈某借的。大约2012年12月份，她的另一个债主林某5的一笔借款快到期了，她手中刚好没有资金，所以沈某介绍了一个叫黄某的人过来，在马保集团公司的总部内，她出具了一份借款合同给黄某，约定借款周期10天，月利息6％折合日利息千分二。沈某、林某5、福建×××集团作为担保人。黄某把这笔钱的利息扣除后把剩余的钱转账到了她的工商银行账户上，最终这笔钱转到了林某5的指定账户，用于林某5之前从别人那儿高利息借来借给她的钱。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夏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给众多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夏珍关于她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通过口口相传吸收资金，她是企业正常的借贷，审计报告中收到7.2亿不是事实，她也没有向别人吸收3.8亿那么多钱，她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夏珍的行为没有超出民间借贷的范畴，不符合刑法及司法解释关于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的界定，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夏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5年12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郑夏珍退赔被害人董某、唐某1、林某1、郑某1、林某2、翁某、陈某1、高某、戴某1、林某3、陈某2、林某4、严某1、严某2、严某3、张某1、池某、罗某、戴某2等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文建 人民陪审员  林秀娟 人民陪审员  何万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雪闽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