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俊鹏，男，199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佳，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珍麟，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雪娇，女，198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鹏、陈晨朱，福建学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沈俊鹏因与被上诉人彭雪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俊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佳、被上诉人彭雪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俊鹏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彭雪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沈俊鹏与彭雪娇是恋人关系，本案借条是双方分手时沈俊鹏被迫出具的，系赔偿彭雪娇青春损失费，并非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彭雪娇一审提供的证据及沈俊鹏的一审当庭陈述，可知，双方确是男女朋友关系，后因沈俊鹏父母的强烈反对，彭雪娇提出分手。但因彭雪娇曾为沈俊鹏怀孕打过胎，要求沈俊鹏签下20万元借条才肯同意分手。双方因此多次纠缠，加上彭雪娇情绪激动和沈俊鹏父母施压，沈俊鹏最终被迫出具本案借条。彭雪娇自始至终未向沈俊鹏交付借款。因此，本案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彭雪娇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和交付凭证，相反彭雪娇的庭审陈述前后不一，一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借款发生没有依据。1.彭雪娇仅凭借条起诉并未提供已向沈俊鹏支付20万元的证据。彭雪娇一审庭审陈述20万元借款是在2018年1-2月份间分三次现金支付给沈俊鹏，沈俊鹏否认，彭雪娇应当就借款的履行进一步举证证明。且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彭雪娇先是陈述20万元款项有一部分是自己的积蓄，另外大部分是彭雪娇母亲给的；而在法庭辩论阶段又称款项是彭雪娇的母亲向亲戚借的，前后陈述不一致，明显是做虚假陈述。2.一审法院认为沈俊鹏在录音中没有明确提出反驳意见。但沈俊鹏同样也没有承认，并明确提出彭雪娇本人及其家人根本没有能力出借20万元现金。录音中，彭雪娇说是从其他亲戚转借的，既无转账流水账单亦无相应证人予以证明，该说法纯粹是逃避举证义务的虚假陈述。3.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在习惯以银行卡与微信、支付宝等交易的2018年，给付20万元现金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沈俊鹏与彭雪娇系男女朋友关系，根据彭雪娇一审庭审陈述，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均是通过支付宝、微信、信用卡等进行的，更加证实现金交付20万元的说法不具有真实性。4.彭雪娇没有出借20万元的经济能力。三、退一步来说，沈俊鹏出具20万元借条的行为，也应定性为弥补彭雪娇情感愧疚的赠与行为的承诺，赠与人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仍可撤销赠与。 彭雪娇辩称，1.沈俊鹏称借条产生的原因是因其承诺赔偿给彭雪娇的青春损失费与客观事实不符。沈俊鹏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期限，如果是青春损失费又怎么会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呢。2.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载明，沈俊鹏与彭雪娇实际分手时间为2018年4-5月份间，而本案借条的出具时间在2018年3月份，从形成时间看并不是青春损失费。彭雪娇在一审时对借款支付的过程及来源的陈述并无矛盾，该部分的款项来源于彭雪娇的母亲及亲戚的借款，这也能与沈俊鹏、彭雪娇之间的通话录音相互印证。3.彭雪娇认为，沈俊鹏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条形成时沈俊鹏被彭雪娇胁迫或其他原因出具的。沈俊鹏一方面认为借条不是其书写的，一方面又不同意对借条的笔迹申请司法鉴定，沈俊鹏的行为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沈俊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彭雪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沈俊鹏立即偿还给彭雪娇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8年3月31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扣除沈俊鹏已支付的5500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24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雪娇与沈俊鹏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3月31日，沈俊鹏出具一张借条给彭雪娇收执，借条内容为“借条本人沈俊鹏因资金不足，而向彭雪娇借到现金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日期2018年3月31日，月利率1%，于2019年3月31日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本借条具有法律效律。沈俊鹏3503211994××××××××彭雪娇3503221989××××××××借款人：沈俊鹏2018年3月31日”2019年1月22日沈俊鹏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彭雪娇；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给彭雪娇；于2019年2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彭雪娇。 一审法院认为：一、沈俊鹏对本案涉讼借条借款人处沈俊鹏的签名及指纹无异议，其认为借条内容是彭雪娇单方书写的，但彭雪娇不予认可，沈俊鹏又表示不申请对借条内容系谁书写的进行司法鉴定，另沈俊鹏辩称本案涉讼借条系被彭雪娇逼迫所写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本案涉讼的借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结合彭雪娇提供的2019年5月28日双方的手机通话记录“彭：那你就说一句没办法钱就不要还了是吧？沈：那你说你要做什么，你说；彭：你说要怎么还，我们讨论一个方案，怎么还给我；沈：怎么说讨论一个方案？我现在没办法你说要怎么样？彭：那你钱就不用还给我了吗？沈：那我一分都没有呢；彭：那你一分都没有就不用还给我了是吧？你没有…。沈：那你说你要叫我怎么样。”2019年5月30日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彭：我都跟你说，你欠的20万，欠我的20万你赶紧看一下怎么弄？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想去起诉就赶紧去起诉去，让法院来确定；…彭：那你拿我的钱就不用还给我了吗？沈：没有一个人会那么傻，我不是你亲戚，也不是你的谁，会拿20万给别人，你家亲戚会这样的吗？做这样的事；彭：那你当时说我借钱给你，到时候公司股份要分给我，那你公司股份也没给我，钱也不还给我。沈：我问你一句，我又不是你家的亲戚，你们自己都欠钱了，那你家还有什么钱可以借给别人；彭：我们也是其他亲戚那边先借过来的。沈：没错，你家亲戚借给你，那你借给别人干什么，你妈妈不是跟你说要先还，那你要借给别人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家亲戚；彭：是你当时，是你当时骗我说你的公司要开始。沈：怎么说当时，你要去起诉就去起诉，我都说了几十遍了，你不用跟我辩论什么，我跟你说了你要去起诉就去起诉，要是你真的感觉不服气，不合理，完全可以通过法律手段，为什么我上个月叫你去起诉，这个月你还不起诉；彭：我上个月坐月子怎么起诉你…彭：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钱拿走了就不承认是吧？那样你算诈骗，你叫我拿现金给你我就拿现金给你。沈：你什么时候拿现金给我？我问你。彭：什么时候咱们心里都清楚哈。沈：不要说什么心里清楚，我不是你亲戚你就把钱给我，你会无缘无故把钱给我。彭：你当时说你公司要开始了，叫我拿20万元给你借给你，到时候你公司做起来了钱会还给我还要分股份给我，是不是？要么你公司分些股份给我。沈：你要公司股份什么的？有字据什么的？你去法院说吧，可以起诉，法院可以判，是不是？彭：朋友一场不想去法院起诉那么麻烦，大家都。沈：不要说麻烦不麻烦的，你去起诉吧，我随时都可以去法院配合法院调查。彭：你当时说你要结婚，先贷10万出来还给我。沈：你当时威胁我的时候怎么威胁的？彭：我有威胁你吗？我怎么威胁你拿证据出来。沈：你当时威胁我的时候是怎么威胁的你说给我听。彭：你说我是怎么威胁你的？沈：当时你说如果我没钱（还你）的话，就什么损失啊，精神损失啊之类的叫我赔偿。彭：你向我借钱，我天天还别人利息，都损失了多少钱，我说的没错吧，我怎么威胁你？沈：我不是你亲戚，我也不是你们家谁的朋友，我也没什么东西，你家钱有那么多。彭：你不肯承认可以，去法院。彭：你一开始就是想当骗子是不是，你一开始就是找我拿现金，我现金拿给你了你现在说没有。沈：你不服气去法院起诉吧，不用再说什么，不服气就去法院起诉，我可以配合法院。…彭：微信转账还有记录，你没拿我钱你要写借条给我？你写借条给我（如果没借钱的话）你就会把借条讨回去，为什么现在借条还在我这里。沈：你无缘无故拿钱给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家亲戚？无缘无故借钱给我干什么。…”上述二份手机录音记录，体现了彭雪娇向沈俊鹏催讨交涉的过程，且在交涉过程中，沈俊鹏并没有明确提出涉及到其所辩称的本案系青春损失费且系被迫出具借条的具体反驳意见。三、从沈俊鹏提供的2019年5月30日双方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沈：你之前怎么威胁我的你说给我听，你说赔偿你的青春损失啊什么损失的，每样东西都要让我赔偿。彭：你向我借钱，我每天都要还别人利息，这不就是我的损失，我也说的没错吧。…”及2019年7月10日双方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沈：为什么，你也有家庭我也有家庭，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大。彭：你钱不还我，什么非要，你钱还给我。沈：雪娇，当时，咱两家的父母也不同意，我爸不肯，我本来也和我爸说能结婚就结婚，他不肯，之后我就感觉。彭：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这都多久的事情了，20万还我其他就没什么事情。沈：当时毕竟有在一起一年多，感觉对你感情也有亏欠，你也因为我打胎了，那是我也陪你一起去打胎，我感觉你这样伤害也挺大，等我赚到钱。彭：你钱还给我，我也没说让你一次性20万都给我，你之前说要一点一点给我，现在”上述二份录音记录中的青春损失系沈俊鹏的单方陈述，并没有得到彭雪娇的回应，反之彭雪娇对沈俊鹏所陈述的“青春损失啊什么损失啊”进行了合理解释，整个录音内容无法证实沈俊鹏的主张。四、对2019年1月22日沈俊鹏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彭雪娇；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给彭雪娇及于2019年2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彭雪娇。沈俊鹏对此作出的解释为是因为该期间是过年时间，女方说没钱发红包，虽已经分手了，但曾是男女朋友关系故送给彭雪娇发红包的钱，算是补偿给女方的，且借条中还款时间还没到，故不是还款。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2018年4-5月份双方已经分手，2019年1月份男方送钱给女方用于发红包，不符合常理，且沈俊鹏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自己的该主张。综上所述，沈俊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评定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彭雪娇出借给沈俊鹏20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彭雪娇出借给沈俊鹏20万元的事实成立，沈俊鹏应承担偿还本案借款的民事责任。彭雪娇、沈俊鹏主体适格，双方之间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认定，故彭雪娇要求沈俊鹏偿还借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1%计，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沈俊鹏已偿还的计5500元，可予以折抵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沈俊鹏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彭雪娇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沈俊鹏已偿还的计5500元予以折抵利息）。本案受理费4668元，减半收取2334元，由沈俊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沈俊鹏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支付宝《电子回单》8张。拟证明：1.彭雪娇因信用卡负债，没有偿还能力，反而找沈俊鹏借款还债周转，后又套现还给沈俊鹏；2.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后，彭雪娇还有向沈俊鹏转钱，进一步证实本案借条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如果沈俊鹏欠彭雪娇钱款，为何彭雪娇还要汇款给沈俊鹏，这不合常理。证据二，沈俊鹏与信用卡催账人员的录音光碟、文字资料各2份。拟证明：彭雪娇没有经济能力，一直都是四处刷信用卡、办理网络贷款、银行贷款，自身难保，如何有资金借给沈俊鹏。 彭雪娇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沈俊鹏提交的转账记录并不完整，还有部分转账记录，没有提交。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沈俊鹏提供的8张支付宝《电子回单》均发生在双方分手之前，当时双方仍是恋人关系，存在资金套用来套用去的情况，彭雪娇向沈俊鹏转账并不能证明在此之前就没有存在沈俊鹏向彭雪娇借款的事实；且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是一年，尚未届满。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沈俊鹏的通话对象并不是彭雪娇而是案外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经审查，沈俊鹏提供的支付宝《电子回单》8张与原件核对无异，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沈俊鹏所要证实的内容。2.证据二中的两份录音系沈俊鹏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因案外人未到庭陈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即便能够确认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从通话内容看，所谓彭雪娇信用卡逾期、贷款逾期的时间均发生在2019年6月份以后，亦不能证明彭雪娇2018年时的经济状况。 本院认为，沈俊鹏在一审、二审中均确认本案借条中的签名系其本人亲笔签署，沈俊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签署借条的法律后果。沈俊鹏主张本案借条是在彭雪娇强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又未能提供其被强迫签署借条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起诉前彭雪娇与沈俊鹏手机通话录音中有提及沈俊鹏所称的威胁内容，即彭雪娇问沈俊鹏：“你说我是怎么威胁你的？”沈俊鹏答复：“当时你说如果我没钱（还你）的话就什么损失啊，精神损失啊之类的叫我赔偿”。据此，沈俊鹏所认为的“威胁”并不足以构成对沈俊鹏签署借条的强迫，故本院认为沈俊鹏主张被强迫出具借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借条内容明确书写“向彭雪娇借到现金20万元整”，彭雪娇已经对借款金额的来源、交付时间、交付地点及一些细节作了合理的说明。一审起诉前彭雪娇与沈俊鹏手机通话录音内容也部分印证了彭雪娇的陈述，如2019年5月30日彭雪娇与沈俊鹏手机通话录音中，彭雪娇说：“我们也是其他亲戚那边先去借过来的”，沈俊鹏答复：“没错，你家亲戚借给你，你自己欠债，那你借给别人干什么，你妈妈是不是说要先还（债），那你借给别人干什么……”，沈俊鹏的答复印证了彭雪娇的资金来源，当时彭雪娇确有向其亲戚借到钱，不然彭雪娇妈妈不会“说要先还（债）”；通话中彭雪娇对沈俊鹏为何找她借钱及为何出借20万元给沈俊鹏也作出了合理解释。结合在更早之前2019年5月29日彭雪娇与沈俊鹏的手机通话录音中，沈俊鹏没有明确否认借款而是强调自己没钱的情况，彭雪娇的主张更具有证据优势，一审法院认定彭雪娇出借给沈俊鹏20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沈俊鹏认为彭雪娇没有出借20万元借款的经济能力，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彭雪娇对其资金来源亦作出了合理解释，彭雪娇自身的经济状况与出借20万元借款并无必然联系，故沈俊鹏主张彭雪娇根本没有能力出借2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沈俊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元，由沈俊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