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德印，男，汉族，1979年6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起，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广栋，男，汉族，1963年9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春付（系娄广栋之子），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由树生，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东，吉林丁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聚德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区3幢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5YXA637K。法定代表人：庄岩亮。上诉人曹德印因与被上诉人娄广栋、由树生、重庆聚德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德龙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德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起，被上诉人娄广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春付，被上诉人由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聚德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德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曹德印和由树生是总包和分包的关系，由树生和娄广栋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该事实有曹德印提供的多次通话记录可以证明。曹德印将汽车改装工程，分包给4个团队。由树生承包了其中一个承包团队，2018年6月到2018年9月，曹德印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和微信支付等方式，先后7次支付由树生工程款128500元。由树生积极的参与娄广栋的治疗，并安抚娄广栋的家属。因此由树生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出于安全考虑，各承包团队委托曹德印为所属工人代为购买人身意外伤害险，保险费从承包费中扣除。此事不能成为判断雇佣关系的依据。2、捆绑吊车的刘龙和伤者娄广栋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刘龙在捆绑铁板的时候操作失误，起吊中违反操作规范，是导致娄广栋受伤的直接责任人。娄广栋未按要求佩戴安全帽，在吊车运行时在吊钩附近活动也是导致其受伤的直接原因；3、娄广栋系农村户口，也没有在城市形成经常居住地，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4、曹德印借给由树生243000元用于支付娄广栋的医药费，请求法院判决由树生返还该借款。娄广栋答辩称：曹德印作为发包人，明知由树生没有相应的资质而将挂车加工业务承包给其经营，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树生作为雇主，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娄广栋没有任何过错，龙门吊上的铁板突然掉落是意外，娄广栋无法预见。聚德龙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曹德印系其实际控制人，因此曹德印的发包行为就应当视为聚德龙公司的行为，因此聚德龙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树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曹德印举示的录音证据并不能证明由树生雇佣了娄广栋。娄广栋虽然认为其与由树生之间是雇佣关系，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娄广栋未上诉说明其认可一审判决。聚德龙公司未发表意见。娄广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曹德印、由树生、聚德龙公司赔偿娄广栋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302288.4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娄广栋等人经由树生组织，一起为曹德印提供劳务，在聚德龙公司的场地内从事车辆的打磨等工作，2018年8月29日，娄广栋在从事工作的过程中，因吊着的铁板掉落，导致娄广栋被砸伤。娄广栋受伤后，于当日入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2018年9月4日出院，该院主要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脱位。其他诊断为：左侧锁骨骨折、腰1、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脊髓损伤伴双下肢截瘫、双肺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右侧胸背部皮肤挫伤、双侧血气胸、背部皮下气肿。又于2018年9月4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1天，于2018年10月25日出院，该院诊断为：1、重物砸伤致多发伤：1.1.胸部损伤；1.1.1.双肺挫伤；1.1.2双侧血气胸；1.1.3双侧多发肋骨骨折；1.1.4.胸骨骨折；1.2.脊柱及四肢骨折；1.2.1脊髓损伤伴双下肢截瘫；1.2.2.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脱位，1.2.3.腰1、2椎左侧横突骨折；1.2.4左侧锁骨骨折；1.3.右腋下皮肤肌肉裂伤；1.4.右侧胸背部皮肤裂伤；2、I型呼吸衰竭；3、肺部感染。2018年10月25日入吉林国文医院住院治疗32天，于2018年11月26日出院。2018年11月26日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8年12月3日出院。2018年12月3日入吉林国文医院住院治疗61天，2019年2月2日出院。2019年2月21日入四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3天，2019年5月5日出院。2019年5月9日入四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0天，2019年6月28日出院。娄广栋2019年5月20日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脊髓外伤后果构成一级伤残，肋骨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脊柱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医疗依赖费用应以1000/月为宜。为完全护理依赖（生存期内）。护理期限应以伤后240日为宜。取金属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应以20000元为宜。本案事发前，娄广栋已在城市居住，且有收入来源。娄广栋因本次事故遭受了如下损失：医疗费280399.61元（总金额为430399.61元，娄广栋支付280399.61元）、残疾赔偿金697780元、护理费131400元、后续治疗费5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78元、误工费39589.15元、住院伙食补助168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050元。共计1291896.76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谁是接受劳务一方的问题。虽然聚德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曹德印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但该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曹德印亦并未认可，因此，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聚德龙公司系场地的提供者，而无法认定聚德龙公司与娄广栋之间建立起了劳务关系。虽然，由树生与曹德印的通话录音中有些内容显示，可能由树生是娄广栋的雇主，但总体的录音资料，对由树生是否雇佣娄广栋等人是模糊不清的，而由树生所申请的两名证人虽然与其有亲属关系，但根据当事人的开庭陈述、全案事实综合来看，其证言并无太大疑问，同时，作为当事人的曹德印亦未出庭对有关的情况直接进行陈述，因此，就目前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来看，不宜认定由树生系接受劳务一方，只能认定由树生系提供劳务的组织者，其与娄广栋一样是为曹德印提供劳务。娄广栋因提供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曹德印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娄广栋受伤的具体情况来看，其自身不存在过错，不能减轻曹德印的赔偿责任。关于费用计算，娄广栋主张的医疗费280399.61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904800元（至评残前：240元×120元/天=28800元+120元/天×365天×20年=876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娄广栋为完全护理依赖（生存期内）以及娄广栋的伤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定娄广栋的护理费计算三年，从受伤之日起算，确定护理费为131400元（120元/天×365×3年），如三年后，仍需要护理，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后续治疗费260000元（1000元/月×12月×20年+2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以及娄广栋的伤情，对于取金属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应以2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其他后续治疗费，暂定期限为三年，因鉴定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而娄广栋最后一次住院出院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从2019年6月28日起算，确定后续治疗费为56000元（取金属内固定物20000元+1000元/月×12月×3年），如三年后，仍需继续治疗，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878元（胸腰部护具2000元、轮椅378元、气垫床5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误工费46187.3元（54735元÷365天×308天），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为39589.15元（54735元÷365天×算至定残前一日2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280天×6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11833.5元，一审法院审查相关票据后，认为有一些交通票据，存在不合理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0元。住宿费7560元，酌情确定为3000元。营养费10000元，酌情确定为5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根据娄广栋的伤情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00元。鉴定费405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曹德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娄广栋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291896.76元。二、驳回原告娄广栋对被告由树生、重庆聚德龙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娄广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0元，减半收5805元，由被告曹德印承担3257元，原告承担2548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退回原告3257元，被告曹德印承担的案件受理费3257元限被告曹德印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上诉人举示其在一审庭审后制作的“支付由树生车辆承包款明细”以及“借给由树生为娄广栋看病款明细”一份，拟证明其共计支付了128500元承包费给由树生；同时证明其另借给由树生243000元用于娄广栋看病支出，该款项由树生应当予以返还或在赔偿中予以抵扣。娄广栋质证后认为不清楚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树生对“支付由树生车辆承包款明细”质证后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曹德印给的工钱50000元是转账给由树生发给其他工人的，其他低于2000元的是伙食费；由树生对“借给由树生为娄广栋看病款明细”质证后认为，不认可其真实性，经过由树生的手交的看病支出只有10000元多。聚德龙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一审庭审后单方面制作，且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即使上诉人借款243000元给由树生用于娄广栋看病，也不应当在本案中请求予以返还或抵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曹德印上诉认为，娄广栋系为由树生提供劳务，为此提交了录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通话录音形成于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在通话中，曹德印陈述的内容及提出的问题具有明显的目的性，发问方式具有诱导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娄广栋系为由树生提供劳务。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认定娄广栋系为曹德印提供劳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曹德印上诉认为娄广栋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的问题。因曹德印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娄广栋存在何种过错，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过错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案外人刘龙是否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刘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娄广栋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娄广栋已经举示了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娄广栋自2015年起在城镇居住，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另，曹德印上诉要求由树生返还借款243000元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0元，由上诉人曹德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