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35号金骊总府大厦21、20、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1189635XN。 法定代表人：谢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飞，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原，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琼，女，199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刚，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华，四川友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桂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兴旺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673517565G。 法定代表人：徐孝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德，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资阳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广场路3号市政府办公楼二号楼七层07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7446578221。 法定代表人：鄢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庭魁，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肖桂英，女，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原审被告：李利，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华，四川友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西门桥街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20680088X2。 负责人：李光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凤、吴凤琼、李英、李学刚、原审被告四川桂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利节能公司）、资阳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肖桂英、李利、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分行（以下简称工行资阳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5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飞，被上诉人李凤、吴凤琼、李英、李学刚及原审被告肖桂英、李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华，原审被告桂利节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德，原审被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庭魁，原审第三人工行资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中第四项“被告肖桂英、李利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改判为“一审被告肖桂英、李利以及被上诉人李凤、吴凤琼、李英、李学刚对《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编号：0230700097-2014年（本部）字0089号】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因四被上诉人辩称在担保合同上均非本人签字，以上诉人不申请字迹鉴定，其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在上诉人提供有效的初步证据后，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合理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判决将上诉人的证明责任扩大，认为对担保合同上的字迹鉴定属于上诉人证明担保合同与担保人之间存在真实联系的责任，在原审判决的逻辑下，只要担保人否认担保合同上系本人签字，举证方就必须进行字迹鉴定，否则不予认定，将不属于举证方的责任加诸于其身上，在客观上加重了举证方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保证合同》已然证明了其与被上诉人李凤、吴凤琼、李英、李学刚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法院应当对其予以认定。就该证据被上诉人提出非本人签字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的风险。原审法院将该证明责任加之于上诉人实属不妥。 被上诉人李凤、吴凤琼、李英、李学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上诉人对举证责任分配的理解错误。 原审被告肖桂英、李利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桂利节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辩称，本案应由桂利节能公司优先偿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桂利节能公司的股东及担保人优先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优先执行桂利节能公司的担保物；不将本公司列入被执行人名单。 第三人工行资阳分行述称，认可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的陈述和上诉请求。 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利节能公司偿还《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5,000,000元，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1,176,687.43元；2．判令桂利节能公司偿还《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953,722.92元（后续罚息应当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本金罚息结清之日为止）；3．请求确认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对处置涉案抵押物所得价款在15,000,000元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肖桂英、李利、李凤、吴凤琼、李英、李学刚对《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肖桂英、李利对《小企业借款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桂利节能公司、肖桂英、李利、李凤、吴凤琼、李英、李学刚、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3日，工行资阳分行与桂利节能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3120001-2013年本部（抵）字第0058号】，约定桂利节能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雁江区的工业房地产【房屋：房权证资阳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土地：资阳国用（2013）第ＢＡ21003号】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在15000000元的最高额内担保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发生的债权。2014年9月28日，桂利节能公司与工行资阳分行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编号为0230700097-2014年（本部）第0089号】，约定工行资阳分行向桂利节能公司提供贷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借款利率为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逾期还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利息按月结清。贷款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和保证，抵押担保为上述已签订的编号为23120001-2013年本部（抵）字第0058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肖桂英、李利就《0089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与工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对桂利节能公司《0089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二年。合同签订后，工行按约发放了总额15000000元贷款，目前贷款已经到期，被告桂利节能公司未归还任何本金及利息。 2015年1月26日，工行资阳分行与桂利节能公司签订了一份《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0230700097-2015年（本部）字0003号】（以下简称“0003号借款合同”），约定工行向被告桂利节能公司提供4,000,000元贷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逾期还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上加收50%确定，利息按月结清。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和保证，抵押担保方式为上述已签订的编号为23120001-2013年本部（抵）字第0058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被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肖桂英和李利分别与工行资阳分行签订了两份《保证合同》，对《0003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二年。2015年1月28日，工行资阳分行按约足额发放了4,000,000元贷款，目前贷款已到期，截止债权转让基准日，被告桂利节能公司仍拖欠贷款本金1,997,400元，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156,687.7元，小计2,154,087.7元。2017年6月30日，工行资阳分行协助原告收取了被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中的4,697,699.32元款项，其中270,489.75元原告用于被告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对本案中《0003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具体还款情况如下：首先用于支付截止转让基准日利息（含罚息、复利等）156,687.7元，以及转让基准日（2017年2月2日）至付款日（2017年6月30日）之间的罚息70,124.97元（按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作为借款利率，再在借款利率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余款再用于偿还本金。因此，截止2017年6月30日，《0003借款合同》项下拖欠的款项为：本金1,953,722.92元。 2017年6月14日，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与工行资阳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行将截止2017年2月1日（转让基准日）对桂利节能公司所享有的三笔债权（本金20,997,400元及利息1,647,158.44元的到期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上述两笔债权包含在当中。2017年7月29日，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联合在《金融投资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债权受让方（原告）履行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桂利节能公司与工行资阳分行签订《0089号借款合同》、《0003号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二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2．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债权转让是否对债务人桂利节能公司发生效力？第三人工行资阳分行与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本案中第三人工行资阳分行与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在在《金融投资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可以认定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故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桂利节能公司发生法律效力。3．桂利节能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0089号借款合同》和《0003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当偿还多少？第三人工行资阳分行按约向被告桂利节能公司发放了共计15000000元的贷款，被告桂利节能公司未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和利息，故桂利节能公司应当向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偿还《008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15000000元。《0089号借款合同》第三条3.1（2）约定了借款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40%，第3.3条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第8.3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约定合法有效，故被告桂利节能公司应当偿还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0089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贷款本金15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此，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要求被告桂利节能公司偿还《0089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15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0003号借款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按约向被告桂利节能公司发放了贷款，截至2017年6月30日，尚欠本金1953722.92元，被告桂利节能公司应当偿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2017年6月30日扣收的4697699.32元中的697699.32元实际用于偿还了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由于该扣款发生在债权转让以后且标注为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故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0003号借款合同》第3.4条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计收50%，合法有效。因此，对于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要求被告桂利节能公司偿还《000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953722.92元及后续罚息（罚息应当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本息罚息结清之日为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4．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是否对涉案抵押物【房屋：房权证资阳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土地：资阳国用（2013）第ＢＡ21003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5000000元的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2014年1月3日，第三人工行资阳分行与被告桂利节能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3120001-2013年本部（抵）字0058号】，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第1.1条约定：乙方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包含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5000000元（大写壹仟伍佰万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四川桂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合同第3.1条约定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中约定的抵押物为房权证资阳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资阳国用（2013）第ＢＡ21003号。第三人工行资阳分行与桂利节能公司就上述最高额抵押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的证书号为房他证字第××号和资阳他项（2014）第ＢＡ21003号。本院认为，设立抵押担保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本案讼争的《0089号借款合同》和《0003号借款合同》所涉及的债权发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3120001-2013年本部（抵）字0058号】所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以内，应当属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3120001-2013年本部（抵）字0058号】所担保的债权。第三人工行资阳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公司以后，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公司取得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故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公司要求对涉案抵押物【房屋：房权证资阳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土地：资阳国用（2013）第ＢＡ21003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5000000元的额度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4．李利、肖桂英、李英、李学刚、李凤、吴凤琼是否应当对《008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本院对李英、李学刚、李凤、吴凤琼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未予以认可，因此李英、李学刚、李凤、吴凤琼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9月28日，李利、肖桂英与第三人工行资阳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是否超过保证期间？肖桂英、李利签订《保证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保证合同》第4.1条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7月29日，因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与第三人工行资阳分行联合在《金融投资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原告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要求被告肖桂英、李利对《0089号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5、被告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肖桂英、李利是否应当对《000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桂英、李利签订的《保证合同》与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230700097-2015年本部（保）字0001号】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当有效，且均在保证期间内，故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肖桂英、李利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桂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编号为0230700097-2014年（本部）第0089号】项下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2017年2月1日前的利息、罚息、复利1,176,687.43元，2017年2月2日起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应按《网络循环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结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桂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0230700097-2015年（本部）字0003号】项下借款本金1,953,722.92元及罚息（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自2017年7月1日计算至本金罚息结清之日止）； 三、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对被告桂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房屋：房权证资阳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土地：资阳国用（2013）第ＢＡ21003号】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15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被告肖桂英、李利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五、被告资阳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肖桂英、李利对本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六、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不仅要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及时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还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承担责任。因此，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不仅要就自己提出的主张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还应当对自己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负责。当事人不是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提供形式上的证据就算完成了举证责任，而是有责任提供能足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举证责任的完成，须以所举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为要件，缺乏任何一性，均应视为未完成举证。 本案中，当李英、李学刚、李凤、吴凤琼对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提供的保证合同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时，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对真实性的举证尚未完成，担保关系仍不能认定，故应由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继续举证，以查明事实，即应由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保证合同上签名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与李英、李学刚、李凤、吴凤琼之间是否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尚不足以认定，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当然应由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此外，根据“否认者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基本证据理论，当事人只对自己主张的积极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对自己主张的消极事实无须承担证明责任。“我提供的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是真实性的”，便是积极的事实主张，主张者应对自己的这一主张就负有证明责任；“保证合同上的签名不是我写的”，便是消极的事实主张，否认者作出否认性的抗辩即可，无须证明。 本案中，负有申请鉴定的责任方在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在其未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不利后果应由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承担，而提出保证合同上签名非本人亲笔所签的李英、李学刚、李凤、吴凤琼不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华融资产四川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官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