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8599号原告：钟国雄，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盈莹，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锡全，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告：黄桂全，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国，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峰，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国雄与被告黄锡全、黄桂全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国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被告黄锡全、被告黄桂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国、李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国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79.3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7月20日，黄锡全、黄桂全以及他们的母亲汤七平（2011年4月18日去世）与钟国雄签订了《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自愿协商将位于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黄竹元的一块土地转让给原告钟国雄使用。2014年3月20日双方就上述协议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此后，钟国雄陆续向黄锡全、黄桂全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共计79.3万元。2018年3月，黄锡全、黄桂全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起诉钟国雄，要求确认2008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要求返还涉案土地。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做出（2018）粤011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2008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及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钟国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锡全、黄桂全返还责任田(四界：东至黄七锦，南至广汕公路边，西至黄伟光、黄七光、黄耀添，北至水坑)；驳回黄锡全、黄桂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黄锡全、黄桂全以及钟国雄均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01民终3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现己生效。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及《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黄锡全、黄桂全也应当向钟国雄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79.3万元。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利益，钟国雄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诉请。被告黄锡全、黄桂全共同辩称，钟国雄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截止至开庭之日，钟国雄仍未按照（2018）粤0112民初1600号、（2019）粤01民终3549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义务，且目前土地上有建筑物，执行上存在难度。若判决黄锡全、黄桂全向钟国雄返还土地款，钟国雄又无法返还土地，则显失公平。2.涉案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所产生的返还义务应当是同时的返还义务，在钟国雄返还土地的同时，土地款项返还的请求才应当得到支持。3.钟国雄请求返还款项的金额是错误的，黄锡全、黄桂全根本没有收到79.3万元。按照涉案转让协议，土地共800平方米，每平方米600元，总价是48万元，即使钟国雄全部付清，也不可能超过这个金额，所以钟国雄请求的数额是不真实的。4.涉案土地即使应当返还也不应当计算利息，因为涉案土地至今仍被钟国雄占用，存在收益，钟国雄请求利息于法无据，黄锡全、黄桂全保留追究钟国雄占用费的权利。5.涉案土地上已经存在房屋，房屋附着在土地上是不可分离的，按照宅基地处理原则，房随地走，钟国雄返还土地，需要将房屋一并移交给黄锡全、黄桂全。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后，土地款项与房屋的折价已经汇总成为一个整体，不可分割金钱返还义务。同时，从避免诉累的角度，也有必要一并处理。本案即使判决土地转让款返还也应是分别返还。因为土地转让款是分别由不同的人收取的，合同无效后，各收取款项的主体均失去相应依据，应当自行承担返还义务。（2018）粤0112民初1600号案件中，经法庭向钟国雄释明，钟国雄不要求黄锡全、黄桂全补偿建筑物的损失，表示放弃该权利。在本案中钟国雄也没有提出类似主张，应当视为钟国雄已经放弃地上建筑物的补偿的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20日，汤七平、黄锡全、黄桂全（甲方）与钟国雄（乙方）签订《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为了充分利用土地，甲乙双方于2008年7月20日达成协议：甲方将现位于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黄竹元一块面积为80平方米（长10米、宽8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并签订协议书。该土地的名誉使用人为黄容金，土地证号：增府集建字[1990]字第0088747,01251201747号。土地四至：东至七锦、南至广汕路、西至扬谷、北至水田。1992年12月30日甲方以黄容金的名誉向增城市镇龙镇建设办公室申请建筑许可证，并得到该办公室的批准，准建设框架结构楼房。该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和建成后楼房的所有人为乙方。乙方是该土地和楼房的唯一处置人。为确保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现就土地的使用权转让事宜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自愿将该土地的使用权和报建证转让给乙方使用建楼。其中，土地面积约800平方米，建成后实做实量，南面（该楼房前面）到广汕公路边的20米空地，甲方无条件供乙方使用，甲方无使用权，使用权归乙方。二、上述转让价格每平方米为600元人民币。三、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在签订协议的当日，乙方先向甲方首期支付18万元人民币。甲方将土地使用权及报建证、土地使用证交给乙方使用，甲方无条件帮助乙方顺利完成楼房建设。六、楼房建成后的产权，使用权归属乙方，甲方及后代不再拥有该土地及楼房的产权及使用权和处置权。2014年3月20日，黄桂全（甲方）与钟国雄（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继黄容金屋地东至七锦、西至扬谷、南至广汕路、北至水田，证号：集建（1990）字第01251201747号，现已建成其中铺面一栋三层楼房。此协议钟国雄于2014年3月19日已全款付清，日后甲方无权介入该土地一切使用权和该土地产生的经济利益权。因为特殊事宜，现甲乙双方同意该协议第九条和第十条在未盖公章前一样具有法律效力。如涉及政府用地需要办理各种手续及后面空地建设，甲方黄容金儿子黄桂全必须无条件配合办理，乙方钟国雄必须补偿黄桂全因办证及其它所有事项的误工费。钟国雄提交了7张收据，拟证明其向黄桂全、黄锡全支付了793000元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时间为2008年7月20日的收据记载“今收到钟国雄土地使用转让费壹拾捌万元人民币（180000元人民币）”，黄桂全在该收据收款人处签名；时间为2011年8月25日的收据记载“今收到钟国雄现金60000元（大写陆万元正）”，黄锡全在该收据收款人处签名，该收据上还有“黄桂全同意此款给黄锡全”字样，钟国雄表示上述字样是其妻子钟美香手写备注；时间为2011年10月15日的收条记载“今收到钟国雄付黄竹园地皮钱两次共40000元（大写肆万元正），黄桂全同意支付给黄锡全”，黄锡全在该收据收款人处签名；时间为2011年11月20日的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钟国雄地皮款拾贰万元，现金已付清（120000元）”，汤英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名；时间为2012年元月30日的收条记载“黄桂全、黄锡全收到钟国雄黄竹园地皮钱总358000元正（大写叁拾伍万捌仟元正），剩余地皮钱由黄桂全妻黄观连亲手拿（黄桂全无权*拿）”，黄观连、黄桂全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名；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的收据记载“兹友黄桂全2014年1月6号收到钟国雄现金贰万元（20000元）（两次给）”，黄桂全在该收据上签名；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的收据记载“今收到钟正文人民币壹万伍仟元（15000元）”，黄桂全在该收据上签名。黄桂全、黄锡全对上述收条、收据、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2012年1月30日的收条所记载的358000元是对此前所有收款情况的汇总，具体包括2008年7月20日收取的180000元、2011年11月20日收取的120000元，还有58000元是钟国雄没有提交收据的款项，其因没有文化，故在出具此收条时没有将之前出具的收据；黄锡全表示汤英是其妻子，并否认分别于2011年11月15日、8月25日收到60000元、40000元。钟国雄表示3580000元是现金支付，黄桂全、黄锡全表示现金支付如此高金额的款项不合常理，否认收到该笔款项。钟国雄主张双方在签署《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后，黄桂全、黄锡全表示转让价格过低，要求增加，后双方确定将转让价格增加至80万元，但未就转让价格的变更签署文字协议，钟国雄未举证证明该主张。钟国雄主张双方没有约定收款人，黄桂全和黄锡全都可向钟国雄收款，钟国雄支付完款项后会通知另一方。黄桂全、黄锡全对此予以确认。已生效的（2018）粤0112民初1600号、（2019）粤01民终354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黄容金、汤七平系夫妻，共同生育黄锡全、黄桂全和黄碗连、黄七霞共四名子女，黄容金于2007年11月14日死亡，汤七平于2011年4月18日死亡；并判决：黄锡全、黄桂全与钟国雄于2008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及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钟国雄向黄锡全、黄桂全返还责任田（四界：东至黄七锦，南至广汕公路边，西至黄伟光、黄七光、黄耀添，北至水坑）。上述事实有《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条、收据、收款收据、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生效判决已认定黄锡全、黄桂全与钟国雄于2008年7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及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并判决钟国雄向黄桂全、黄锡全返还责任田，则黄桂全、黄锡全亦应向钟国雄返还因该协议取得的土地转让价款。钟国雄主张双方签订在签署《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后，经协商确定将转让价格增加至8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钟国雄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虽然钟国雄提交了7张收据或收条，但黄桂全、黄锡全对2011年8月25日、10月15日、2012年1月30日的收条或收据的收款情况提出异议，且以现金支付358000元如此高金额的款项亦不合常理，黄桂全、黄锡全又自认在该7张收据或收条显示的金额之外还收取了钟国雄58000元，故本院认为上述收据或收条不能真实反映钟国雄支付款项的真实情况。《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约定涉案土地面积为80平方米，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600元，《补充协议》载明钟国雄于2014年3月19日已全款付清土地转让款，故本院认定钟国雄向黄桂全、黄锡全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为480000元。双方并未确认土地转让款在黄桂全、黄锡全两人间如何分配，黄桂全、黄锡全均可向钟国雄收款，故钟国雄要求黄桂全、黄锡全连带承担土地转让款的返还义务，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钟国雄在明知自己不符合转让宅基地的身份条件的情况下签订《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双方对协议无效均有过错，故钟国雄要求黄桂全、黄锡全赔偿利息损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桂全、黄锡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国雄返还土地转让款480000元；二、驳回原告钟国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0元，由原告钟国雄负担4630元，被告黄桂全、黄锡全负担7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丽娟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人民陪审员  李瑞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