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琼0271行初267号 原告胡联民，女，1975年1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原告任宏伟，男，1969年5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春光，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三亚市河东路182号。 法定代表人高富宅，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松，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坚冰，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昌飞，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第三人崔瑞雨，女，1983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二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慧，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三亚出入境边防检查站，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育新路1号。 法定代表人武国强，该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杨小鹏，该站工作人员。 原告胡联民、任宏伟不服被告三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规局”），第三人三亚出入境边防检查站（以下简称三亚边检站），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土地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3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联民、任宏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春光，被告市自规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坚冰，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慧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三亚出入境边防检查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自规局于2019年1月31日向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核发了“琼（2019）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以下简称“0003098号产权证”）。 原告胡联民、任宏伟共同诉称：原告于2011年4月20日与三亚边防检查站（现三亚出入境边防检查站）签订《住房预售协议书》，购买了涉案房屋，并支付了全部房款（其中25万元是在三亚边检站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011年12月份原告收房，2013年1月入住并使用至今。三亚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也已经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原告名下。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在明知三亚边检站已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私下与三亚边检站达成交易，完整房屋买卖，并向被告隐瞒上述事实，违法取得了0003098号产权证。2019年7月，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凭借违法办理的0003098号产权证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搬出涉案房屋。原告认为，原告与三亚边检站签订的《住房预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房屋早在2011年12月份已经交付原告使用，且三亚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已经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在为王昌飞、崔瑞雨办理房屋权证时，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市自规局为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办理的琼（2019）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住房预售协议书》、《凤凰站三亚经济适用住房申购人员打分排序表》、《分房现场会流程引导图》、《住房证》；2.《收款发票》、《光大银行个人贷款合同》；3.《房屋装修后的照片》；4.《业主缴纳物业费证明》。证据1-4证明：（1）原告在住房申购人员打分排序中排第四名，该排名顺序已经在边检站经过正规程序公示，边检站的工作人员对此都知情；（2）原告已经与三亚边防检查站签订了《住房预售协议书》，双方经成立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3）原告已经全额支付了房款572073元；（4）原告支付25万元房款是通过光大银行个人贷款支付的，三亚边防检查站对此完全知情，并为原告的贷款做担保人；（5）原告于2011年12月收房后，花费上百万元对房屋进行了精装修；（6）原告于2013年1月入住该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5.《八所边防检查站证明》；6.《三亚市住房保障管理局证明》。证据5-6证明：（1）在原告办理住房按揭贷款手续时，三亚市房管局已经将涉案房屋产权备案在二原告方名下；（2）在原告办理住房公积金按揭贷款手续时，三亚市住房保障管理局已经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二原告名下；（3）三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给王昌飞、崔瑞雨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时未尽严格审查义务，存在明显的工作失误。7.任宏伟与王昌飞电话录音（2019年5月4日）；8.任宏伟与王昌飞电话录音（2019年6月25日）；9.《无房证明》。证据7-9证明：（1）王昌飞的职务是三亚边检站后勤处处长，对分房事宜有职务上的便利；（2）王昌飞对任宏伟及胡联民购买房屋、交房、装修、入住等所有事宜非常清楚；（3）王昌飞及其爱人崔瑞雨，在明知任宏伟早已与三亚边检站签订《住房预售协议书》，并早已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多年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下与三亚边防检查站达成交易，完成房屋买卖，存在明显的恶意；（4）王昌飞及崔瑞雨申请办证时，向三亚市国土资源局隐瞒了真实情况，琼（2019）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利用违法手段取得的，应当予以撤销。10.琼（2019）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098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涉案房屋是二原告的唯一一套住房，原告配偶单位未给二原告安排保障性住房。 被告市自规局辩称：一、市自规局作出的0003098号产权证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9年1月29日，王昌飞、崔瑞雨申请办理经济适用房转移登记，转让方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海南省边防总队将坐落在三亚市××区三亚边检经济适用住宅房B栋1002房转让给王昌飞、崔瑞雨。被告经审核后依法颁发0003098号产权证。二、原告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主张来源于其与三亚边防检查站签署的《住房预售协议书》，原告与市自规局之间的行政争议，实际上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原告可以向房屋登记机关申请异议登记，并在异议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发起民事确权之诉。三、（2019）琼0271行初238号《行政裁定书》裁决准许原告撤诉。依据最高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6条规定，应不予受理。 被告市自规局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房屋登记卡；2.三亚市不动产登记权属调查确认表；3.三亚市不动产转移登记审批表（1-1）；4.不动产登记费收据；5.房屋分户面积明细表；6.房屋分户图；7.崔瑞雨、王昌飞结婚证复印件；8.三亚市经济适用房销售合同；9.崔瑞雨、王昌飞身份证复印件；10.三亚市经济适用房转移登记申请表；11.一手房交易收费通知单；12.契税完税证明；13.房地产过户税收证明书；14.授权委托书、15.证明；16.宗地图。证据1-16证明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的琼（2019）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7.（2019）琼0271行初238号行政裁定书；18.原告起诉状（2019.10.9）。证据17-18证明最高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后，原告以同样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共同述称：一、（2019）琼0271行初238号案件，原告自行申请撤诉，该案裁定书已生效，现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行起诉，人民法院不予立案，已经立案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相关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其起诉。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按照第三人所在单位边检站申请完成了房屋产权登记，原告任宏伟是边检站工作人员，对边检站统一向被告申请办证的情况已经知悉，而原告起诉日期是2019年10月28日，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三、原告未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所诉争的房产及土地没有任何权利，市自规局做出的不动产权证的行政行为与原告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四、被告市自规局为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颁发（2019）三亚市不动产权第0003098号不动产证书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所作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取得的该房屋产权证合法有效。五、原告任宏伟因行政处分已被部队取消购房资格，应按照《关于取消任宏伟购房资格的通知》的文件腾退房屋，返还给房屋所有权人王昌飞、崔瑞雨。本案原告诉求撤销不动产登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央军委办公厅《军队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专项清理整治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军办发[2016]34号）；2.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海南省边防后勤部《关于取消任宏伟购房资格的通知》。证据1-2证明原告任宏伟被降为正排职，已不符合规定的经济适用住房申购条件，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海南省边防总队后勤部发出通知决定取消任宏伟的购房资格，并腾空涉案房屋再向满足条件的官兵出售。3.《关于对金鸡岭边检小区剩余房屋预售报名的通知》；4.金鸡岭打分排名统计表；5.关于申购金鸡岭边检小区存量住房打分情况公示的通知；6.凤凰边检站住房情况核查名单；7.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海南省边防总队后勤部通知武琼边后[2018]116号《关于出售三亚金鸡岭经济适用房的通知》；8.2018年武警边防部队（海南省边防总队）出售经济适用房住房审定表；9.关于缴交三亚金鸡岭经济适用房房款的通知。证据3-9证明：（1）2018年1月17日，三亚边防检查站发布通知，对三亚金鸡岭边检小区剩余房屋出售，整个程序公平公开，进行打分排名。（2）第三人王昌飞在金鸡岭购房打分排名统计表排名第二，总分719，有购房资格。（3）部队统一对凤凰边检站住房情况进行核查，含第三人在内的9户人员满足购买经济适用房条件，在进行住房审定后，从边检站剩余房源出售到通知缴交经济适用房房款，各个环节公开、公正、合理。10.三亚市经济适用住房销售合同；11.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通用收费票据；12.税收完税证明；13.海南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14.结婚证、身份证；15.不动产权属证书。证据10-15证明：(1)第三人与武警部队边防总队签订经济适用房销售合同，购买房屋位于三亚市××区房。(2)按照部队要求及合同约定向武警部队缴交房款442295.69元。依法纳税及缴纳住宅维修资金，均有相应凭证。(3)按照部队要求向边检站提交合同、收费票据、完税证明、结婚证、身份证等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材料，系真实材料。由其安排人员统一办理包含第三人在内的不动产权属证书。(4)被告经审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向第三人发放不动产权属证书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16.房屋租赁合约。证明原告任宏伟未按部队规定腾退涉案房屋，2017年11月至今并未居住在该房屋，而由其妻子胡联民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使用。17.（2019）琼0271行初238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系自愿提出撤诉申请，法院已出具238号裁定书，撤诉后，本次原告又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第三人三亚边检站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第三人三亚边检站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武琼边后[2018]39号《关于取消任宏伟购房资格的通知》；2.武琼边后[2018]116号《关于出售三亚金鸡岭经济适用房的通知》；3.2018年武警边防部队（海南省边防总队）出售经济适用住房审定表；4.关于办理购房款退款手续的函以及邮寄单；5.武边政[2015]74号《关于给予肖红开、任宏伟政纪处分的通令》；6.《中共武警海南省边防总队委员会常委会议纪要（10）》（2017年6月30日）；7.武琼边后[2017]90号《关于海南省边防总队三亚金鸡岭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住房出售的请示》；8.2017年武警边防部队（海南省边防总队）出售经济适用房住房审定表；9.武边后营[2017]351号《关于出售海南边防总队三亚金鸡岭经济适用住房的批复》；10.武边后营[2016]25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 经庭审质证，关于被告市自规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权属调查表上占地面积、容积率均为空白，土地使用年限、房屋转让价格均为0，调查人仅有一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不认可，在盖章已核一栏中没有日期。对证据5三性不认可，被告在未实际测量的情况下认定的面积程序违法。对证据6-7的三性认可。对证据8的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0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12-16的真实性认可。证据17-18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第一次提起诉讼并没有将三亚边检站列为第三人，之后向法庭申请追加三亚边检站为第三人，但是并没有得到采纳，为了查清事实，原告决定撤诉并重新提起本诉。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8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市自规局对于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该预售协议只能证明原告和三亚边检站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作为原告房屋的权属证明。对证据2-4三性不认可。对证据5三性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文件内容证明原告有购买保障性住房的资格，并非对涉案房屋登记确权，且最后明确表述仅用于申请提取住房公积金使用。对证据7-8三性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10的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最后明确表述仅用于申请提取住房公积金使用。对证据7-8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2-5、9-10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市自规局的意见一致。 关于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关联性不认可，该意见仅适用于军队内部，不适用所有人，且该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合法性不认可，该通知只是军队内部的通知，没有实际执行，并非生效裁判文书。对证据3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9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是否有购房资格与原告无关，也不属于本案查明的范围。对证据10-15的证据三性不认可。对证据16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7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市自规局对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提交的证据1-17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6具有三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8无法核实通话人的具体身份，本院不予采纳。证据9-10具有三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1-1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提交的证据1-1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第三人三亚边检站提交的证据1-10经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任宏伟于2006年3月起在三亚市××站长。2011年4月20日，任宏伟通过经济适用住房申购人员评分获得购房资格，认购海南省××队房，并签署了《住房预售协议书》，同时支付了全部房款。2013年1月入住涉案房屋。2015年11月21日，因原告任宏伟违纪，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作出武边政[2015]74号《关于给予肖红开、任宏伟政纪处分的通令》，给予原告任宏伟行政撤职处分，由正团职降为正排职。2018年3月22日，海南省边防总队后勤部作出武琼边后[2018]39号《关于取消任宏伟购房资格的通知》，因原告不符合《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管理规定》，决定取消任宏伟购房资格，并腾空B栋1002房，再向满足购房条件的官兵出售。并向原告送达《关于办理购房款退款手续的函》。要求原告在十日内办理购房款退款手续。2018年1月17日，三亚边检站决定对三亚金鸡岭边检小区剩余房屋进行出售，原告房屋亦在其中。通过购房打分排名统计，第三人王昌飞符合购房条件。2018年12月10日，王昌飞与海南省边防总队签订了《三亚市经济适用住房销售合同》。2019年1月29日，王昌飞、崔瑞雨向被告市自规局申请经济适用房转移登记，被告经调查后于2019年1月31日核发了琼（2019）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原告认为，涉案1002房屋早在2011年4月20日就与第三人三亚边检站签署了《住房预售协议书》，并使用至今。被告在为王昌飞、崔瑞雨办理房屋权证时，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撤销0003098号《不动产权证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在本案中的起诉，是否属于撤诉后又起诉；2、被告市自规局针对涉案的1002房颁发给第三人的0003098号证，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撤诉后又起诉，本院能否受理的问题。原告在第一次起诉时，并未把三亚边检站列为第三人，第二次起诉时把三亚边检站列为第三人，应视为新的事实和理由；且原告把第一次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撤销为第三人办理的“琼（2019）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证”改为“判令撤销被告为第三人办理的“琼（2019）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证”，两次的诉讼请求并未相同，因此，原告在本案中的起诉并不符合“撤诉又起诉”的条件，对原告在本案的起诉，可视为新的事实、理由及新的诉讼请求，本院应继续审理。 二、关于被告市自规局作出的0003098号证，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涉案的1002房，任宏伟已于2011年4月认购而得，并支付了全部房款，且已装修入住至今。2015年11月因任宏伟违纪，部队给予任宏伟行政撤职处分，由正团职降为正排职。2018年3月海南省边防总队后勤部下发武琼边后【2018】39号《关于取消任宏伟购房资格的通知》，认为按照文件“保留军队干部待遇的，原则上按新的职级标准调整或安排住房。”任宏伟由正团职降为正排职，已不符合1002房的住房条件，故部队要求任宏伟腾空1002房，但腾空1002房的措施一直未得到落实、执行。被告市自规局在颁发0003098号证给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时，没有认真审查该房尚未腾空、目前的占有使用人仍是任宏伟的事实。只有在任宏伟的退房手续办妥，房屋装修得到折价补偿及按规定调整安排到新的住房后，涉案的1002房才能进行确权。且被告颁发0003098号证之前，应告知任宏伟享有提起异议的权利，但被告因未履行上述手续而程序不合法。 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应予以审理。被告颁发0003098号证给第三人，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三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1月31日向第三人王昌飞、崔瑞雨颁发的琼（2019）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 海 人民陪审员 林 丽 人民陪审员 陈金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豆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