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培雄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金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佩佩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浩上诉人周培雄、张金金、张玉、张凤、张佩佩、张浩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家勤，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帮全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铙帮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科，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蓉，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徐移山上诉人周培雄、张金金、张玉、张凤、张佩佩、张浩浩（以下简称周培雄等六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帮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徐移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培雄、张金金、张玉、张凤、张佩佩、张浩浩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物流公司赔偿周培雄、张金金、张玉、张凤、张佩佩、张浩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2913.5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农村户籍人员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情形是受害人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规定，认定因受害人在城镇没有固定收入，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周培雄等六人认为，一审这样的认定和判决明显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适用“农村户籍人员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情形是受害人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规定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粵高法发【2004】34号），该通知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从这可以看出，一审作出的判决和认定完全忽视了上述规定已经作出了更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25日发出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及说明》（深中法发【2014】3号）指引部分第12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在说明部分也详细说明，适用该规定是因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已经将（粤高法发【2004】34号）第27条中的“固定收入”修正为“主要收入”。因此一审适用（粤高法发【2004】34号）修正前的规定是完全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2006年4月3日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也明确指出是“主要收入”，而不是“固定收入”。其次，在一审时，周培雄等六人不仅提交了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xx街xx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公安机关予以证实的《证明》，同时还提交了武汉市xx区xx山街道土金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受害人张小平从2010年开始就没有从事农业生产的《证明》。该第一份《证明》证实了受害人张小平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予以了确认；而第二份《证明》清楚的证实了受害人交通事故发生前数年就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经济来源，一审不仅没有认定，连文书表述中都没有提到该第二份《证明》。周培雄等六人不明白，一审为什么回避他们提交的这份“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经济来源”的《证明》，该证明完全可以证明和说明受害人张小平事故发生前没有农业收入，他的主要收入或者说唯--收入只能是来源于城镇。最后，一审关于“受害人的情况”表述不妥。一审认定：“周培雄称张小平平时帮其带小孩，偶尔有捡拾废品。”，这一表述是错误的。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周培雄陈述：“受害人主要在附近做搬运，没事时帮张凤照看店子和孩子，”但一审却表述为:“偶尔有捡拾废品”。一审虽然否定受害人做搬运（大临工）而认定是“偶尔有捡拾废品”，想以此认定受害人没有城镇“固定收入”，但不管是做搬运还是偶尔有捡拾废品，起码来说都是发生在城镇，能够证明受害人在城镇是有收入的。退一步来说，即使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没从事任何事（包括临工），其多年也没有从事农业生产，其唯一的经济来源也只能是在城镇工作的子女提供。综上，受害人张小平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已经超过一年以上，且多年没有从事农业生产，生活来源完全来自城镇和城镇工作的子女，其发生事故后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而一审因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将损失标准认定为农村居民标准。故周培雄等六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保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培雄等六人请求。首先，在法律位阶效力方面，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裁判指引及说明其法律位阶低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粤高法发【2004】34号），应按照国家及广东省出台对于认定城镇标准适用“固定收入”而非“主要收入”。其次，即使按照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25日发出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及说明》（深中法发【2014】3号）指引部分第12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的规定，周培雄等六人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己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xx街土金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仅能证明其常年不在家乡，并不能说明其在城镇居住，更不能说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周培雄等六人未能提供在城镇的居住证明包括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水电费票据等其他客观材料作为佐证，无法证明周培雄等六人在事故前一年一直在城镇居住。2、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2014年8月1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民事行政执行专业委员会第22次会议讨论通过）第十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的，可以认为交通事故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与城镇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领取证明文件；（二）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连续缴纳社保一年以上的；（三）受害人在城镇从事合法经营的登记文件及相应的纳税证明文件;（四）受害人依法取得孳息且足以维持本人生活的证明文件;（五）受害人有数额稳定的存款交易记录”。周培雄等六人未能提供上诉证据予以佐证，提供由xx山土金村出具的第二份证明，仅能说明其在发生事故之前没有在武汉市xx区xx山街道土金村从事农业生产，并不能直接推出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最后，从事实方面来看，一审认定周培雄等六人“平常以帮带小孩为主、偶尔有捡拾废品变卖”的收入事实清楚，周培雄等六人主张唯一的经济来源是城镇工作的子女提供以此来证明周培雄等六人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于法无据，子女给予父母生活上的照料属于赡养费，而不属于其“收入来源”。综上所述，周培雄等六人提供的上述意见，在无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水电费票据、租购房合同等其他客观证据的佐证下，不足以认定周培雄等六人在本案事故发生的前一年内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要求，其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不成立，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认定本案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培雄等六人的上诉请求。物流公司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徐移山答辩称：一、徐移山驾驶肇事车辆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进行全额保险，并且在保险时间范围内周培雄等六人应得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与徐移山无任何关系。二、徐移山已于2017年10月11日被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刑事判决书）。三、周培雄等六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及其它赔偿数额过高，并且有些赔偿已超过了法律规定，请法官要严格审核。四、徐移山因判刑一年，给身体造成了严重损伤，一直在接受治疗，不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情况：2017年9月6日11时40分许，徐移山驾驶粤Ｂ×××××重型半挂牵引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xx大道高架桥下南向北行驶至xx路路口右转弯，遇驾驶人张小平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同方向直行通行该路口，致使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前角与两轮电动车左后侧发生接触碰撞后离开现场，造成张小平受伤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于2017年9月28日做出了武公交字420131[2017]第B-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此次道路交通意外事故形成的原因：驾驶人徐移山驾驶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东风大道高架桥下东荆河路口右转弯，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让行发生交通事故，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驾驶人张小平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当事人导致交通意外事故的过错及责任：驾驶人徐移山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规定：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驾驶人张小平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如下：驾驶人徐移山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张小平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二、车辆及保险情况：事故发生时，物流公司是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徐移山是该车辆驾驶员（准驾车型A1A2）。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三、受害人的情况：受害人张小平为农村户籍，于1959年12月2日出生，于2017年9月6日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于2017年9月16日火化。周培雄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xxxx区xx街xx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主张张小平于2015年1月起已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居住，并称张小平平时帮他们带小孩，偶尔有捡拾废品，据此主张张小平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本案应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张小平的父母在事发时已死亡，张小平的配偶为周培雄，张小平与周培雄有5个子女，分别为张金金、张玉、张凤、张佩佩、张浩浩。四、周培雄等六人的诉讼请求：1、判令物流公司赔偿周培雄等六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102,913.5元（其中，应赔项目为死亡赔偿金973,900元、丧葬费62,463.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4,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周培雄等六人确认损失合计1,182,913.5元，扣除物流公司已赔付的80,000元后为1,102,913.5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物流公司承担。五、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一）在庭审过程中，周培雄等六人明确表示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二）保险公司主张依照保险公司与物流公司所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因徐移山存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现场的情形且徐移山已构成犯罪，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免赔。（三）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刑初33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6日11时40分许，徐移山驾驶粤Ｂ×××××重型半挂牵引粤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本市xx大道高架桥下路段由南向北方向行驶。当该车行驶至本辖区东××路路口右转弯时，与同向直行通过该路口的张小平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触碰并致其倒地受伤。徐移山未感知上述肇事情况继续驾车驶离现场，行人目击该交通事故后立即报警，张小平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案发后，徐移山所在单位物流公司已赔偿张小平家属80,000元。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徐移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认定徐移山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四）在庭审过程中，周培雄等六人自认物流公司已向其垫付80,000元赔偿款。六、参照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及周培雄等六人的诉讼请求，计算出其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张小平为农村户籍，周培雄等六人所提交的材料仅能证明张小平在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居住，且周培雄等六人亦陈述张小平平常帮他们带小孩、偶尔会捡拾废品变卖，一审法院认定农村户籍人员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情形是受害人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而张小平平常以帮带小孩为主、偶尔捡拾废品变卖的收入不足以计入张小平的固定收入且周培雄等六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小平存在有固定收入的情形，因此，周培雄等六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核算，该项损失为315,600元（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20年）。周培雄等六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周培雄等六人主张该项费用为62,463.5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周培雄等六人的该项主张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周培雄等六人主张该项费用为3,00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周培雄等六人的该项主张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由于周培雄等六人未提交有效票据证实其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周培雄等六人主张该项费用为4,05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周培雄等六人的该项主张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487,113.5元。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及认定书、证明、刑事判决书、保险合同条款等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徐移山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小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在本案中，保险公司为涉案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向周培雄等六人赔付可计入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部分的110,000元。保险公司主张徐移山存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现场的情形且徐移山已构成犯罪，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徐移山在事发后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原因是“未感知”肇事，其之所以被认定为犯交通肇事罪是因其实际上造成了张小平死亡的后果，其并不存在故意伤害张小平或明知碰撞到张小平仍故意驾车驶离现场的主观恶意，因此，徐移山的行为并不符合前述保险条款所描述的情形，保险公司据该条款主张其应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周培雄等六人赔付377,113.5元（487,113.5元-110,000元）。由于物流公司已在事发后向周培雄等六人赔付了80,000元，该部分应在保险公司赔付的款项内扣除，即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给周培雄等六人的赔偿款为407,113.5元（110,000元+377,113.5元-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周培雄、张金金、张玉、张凤、张佩佩、张浩浩支付赔偿款407,113.5元；二、驳回周培雄、张金金、张玉、张凤、张佩佩、张浩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6元，由周培雄、张金金、张玉、张凤、张佩佩、张浩浩共同负担9,290元，保险公司负担5,43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周培雄等六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张小平在事故发生前，主要在张凤家中帮其带小孩，空闲的时候做零工（帮运）。张小平户籍所在地武汉市xx区xx街金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10日出具《证明》称，自2010年起张小平全家前往武汉市区务工、生活，并在武汉市区长期居住，并未在家务农。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xx街道xxxx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11日日出具《证明》称，张小平于2015年起入住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碧湖路9号千晴岸小区2-501室，情况属实。除此之外，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双方的上诉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周培雄等六人主张张小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对此提供了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及经常居住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证，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采信周培雄等六人提交的证据及相应的主张，涉案争议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该项损失应为1058760元（2017年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20年），周培雄等六人仅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973900元，该请求属于当事人处分自身民事权利行为，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周培雄等六人的赔偿款合计为1065413.50元（死亡赔偿金973900元+丧葬费62463.5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40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已垫付款80000元）。综上所述，周培雄等六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0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周培雄、张金金、张玉、张凤、张佩佩、张浩浩支付赔偿款1065413.50元；二、驳回周培雄、张金金、张玉、张凤、张佩佩、张浩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6元，均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迳付周培雄、张金金、张玉、张凤、张佩佩、张浩浩。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