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2801刑初315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庆州，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恩施市六角亭街道办事处干部，住恩施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0年3月16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6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6月27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严奉祥，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宗平，女，1964年5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恩施市。辩护人唐琴，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诉刑诉（2016）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州、黄宗平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鄂280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二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另行由审判员吴某3、人民陪审员胡某3、王清国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州及其辩护人严奉祥、被告人黄宗平及其辩护人唐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职务侵占罪2005年7月至2009年9月，被告人曾庆州时任恩施市三川路建工程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黄宗平任出纳。该公司的主要业务系从事货物运输。期间，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宜万铁路工程指挥部与华新水泥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宜万铁路水泥采购合同》，华新水泥有限公司遂与三川路建工程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由三川路建工程运输有限公司将水泥运至中铁一局宜万铁路工地，运费由华新水泥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经营期间，该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设账证的方式非法占有本公司财物，曾庆州涉案金额为99.1626万元，黄宗平涉案金额为70.129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5年7月至2009年9月，曾庆州谎称为中铁一局支付下车费共计人民币29.0329万元，并虚设《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明细表》入账，冲减黄宗平经手的等额现金余额。2.2005年7月至2007年5月，黄宗平在曾庆州的帮助下，利用公司财务管理上的漏洞，用提高运输单价的方法虚设《运费结算表》入账，黄宗平报销的运费支出比实际支付司机运费高出人民币58.8581万元。3.2005年7月至2009年9月，黄宗平在曾庆州的帮助下虚报、虚列多项运费支出入账，共计人民币11.2716万元。（二）挪用资金罪曾庆州、黄宗平任职于恩施市三川路建工程运输有限公司期间，尚经手现金结存金额53.0658万元，经先后两次退款人民币42.0759万元至公司，该二人挪用本公司资金人民币53.0658万元（第一次指控金额10.9898万元，此次变更为53.0658万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恩施双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审计报告书、运费结算单、财务账单、查账报告等书证材料；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3、证人黄某1、吴某1、窦某、王某1、邓某、张某1、李某2、方某、贺某、李某3、刘某1、郭某、徐某、彭某、龙某1、廖某、吴某2、龙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曾庆州、黄宗平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曾庆州、黄宗平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数额较大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曾庆州职务侵占99.1626万元，黄宗平职务侵占70.1297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曾庆州、黄宗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53.0658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曾庆州辩称，指控我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不能成立。1、我一不管钱二不管账，只负责在报账单上签字，应不应该报账是会计的事；指控认定的数字都是虚拟的，会计的帐目是死账，黄宗平交账只交总收入和总支出，司法鉴定中心不是依据黄宗平的真实账目而是依据会计的账目，没有事实依据；2、公司股东为李某1、黄某2、黄宗平三人，李某1任董事长兼出纳，黄宗平没有职务，只是协助李某1管理公司事务，报账必须经过李某1同意。而三川公司给中铁一局支付协调费29万余元，是我事先给实际出资人黄某1打电话，经他同意以后才接的业务，这笔钱归财务上负责，最后付没付我不清楚，我不存在虚设账证和非法占有。3、三川公司为了规避公司企业所得税，经会计邓某安排虚增了58万多元的《运输费结算表》，会计如何处理账务我不清楚，与我无关。4、黄宗平列支多项运费有账可查，我虽然签字同意报销，但绝没有造假，何况是李某1总监把关，而且11万余元已于2010年3月27日交给公司，不存在至今未还。华新水泥厂只预付了80%的运费，至今还欠三川公司运费249万余元未结，而且三川公司的账务到现在还未结算，我只欠三川公司11万多元，不知认定我侵占90多万元的依据从何而来。希望法庭公平公正依法作出判决。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宗平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曾庆州犯职务侵占罪均不能成立。现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分析：一、原一审案件审理和判决情况：一审审理后认定，曾庆州犯职务侵占罪，涉嫌金额99.1626万元（含与黄宗平共同侵占的70.1297万元），黄宗平犯职务侵占罪，涉嫌金额70.1297万元，判处曾庆州有期徒刑四年，黄宗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两人共同退赔侵占的资金99.1626万元。二人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二、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现进行以下分析：1、关于曾庆州和黄宗平在公司地位和作用的确认。曾庆州在三川公司的职务是总经理，黄宗平是管理铁路运输业务现金的出纳，所经手的现金收入和支出，其法律后果应由黄宗平负责。因为曾庆州既不管账，也不管钱，应与其无关。2、在本案中，应将曾庆州和黄宗平分为独立的两个人，不能因为他们是夫妻，又同在一个公司工作，就把他们的行为和法律后果当然归结在一起。曾庆州和黄宗平应当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承担责任。3、不能把曾庆州应履行的交款义务和黄宗平应履行的交款义务认定为黄宗平手中所持有的现金。曾庆州、黄宗平应履行的交款义务是民事法律责任，而侦查起诉机关将黄宗平经手的现金余额都视为涉嫌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的犯罪数额，而黄宗平未实际持有的现金不应视为其涉嫌犯罪金额，只能由三川公司按民事法律关系收取。4、关于恩施市检察院技术科出具的《查账报告》的证明力。该结论客观真实，其中黄宗平经手的现金收入为9817002.82，支出为9286344.78元，余额为530658.04元，但现金收入中应收未收的211300元不应作为黄宗平的现金收入，应当调减，其余额也应相应调减，调减后现金收入为9605702.82元，余额为319358.04元。5、关于黄宗平现金收入调减的理由。①11号车、16号车股权作价的12万元，是曾庆州以曾某2的名义认购的车辆股权，未交款而产生的。该笔款项黄宗平未实际持有，应为三川公司应收曾庆州（曾某2）车辆股权转让款，不应确定为黄宗平的现金收入。其收取款项的权利人是三川公司，不是黄宗平；交款的义务人是曾庆州（曾某2），也不是作为出纳的黄宗平。②8.13万元的股本金不能作为黄宗平经手的现金收入。虽然公司登记时黄宗平应交18.13万元股本金，黄宗平只交了10万元，欠交8.13万元。但该款项是黄宗平应交给三川公司持有的，黄宗平作为股东没有履行交款义务，不能当然的理解为黄宗平作为出纳持有了公司现金8.13万元。③曾庆州借黄某1现金1万元，应由曾庆州与黄某1办理结算或报账，与黄宗平无关，不能作为黄宗平的现金收入。6、关于恩施州检察院（2013）01号《司法会计鉴定书》在本案中的证明力。辩护人认为该份《司法会计鉴定书》的结论不能证明黄宗平侵占了相应的款项。理由如下：①该份鉴定书鉴定的目的是反映黄宗平所做的两套账之间的运费支出差额，并不是反映黄宗平持有的真实现金余额。②黄宗平编制的报销入账的《运费结算表》所反映的运费支出，并没有减少黄宗平手中持有的现金收入和现金余额。也就是说虽然做了虚假支出的《运费结算表》，但并没有冲抵黄宗平手中的现金。③黄宗平也没有通过《运费结算表》在李某1或邓某处虚报冒领现金。因为三川财务只管做账，没有现金可报销；而李某1只按照真实的铁路运费发票，按华新水泥公司转过来的铁路运费收入给黄宗平划转现金，没有给黄宗平多划转现金。④该份鉴定书所列的数额，即运费差额588580.91元与多项虚列虚报支出112716.52元无法对应黄宗平手中的现金余额，属虚拟数额。根据《查账报告》，黄宗平经手的现金收入总额为9817002.82元，现金支出为9286344.78元，余额为530658.04元，案发后侦查期间两次给公司交款42.0759万元，一审审理后判决确认毛某《借支单》金额6.776万元应抵黄宗平支出，那么黄宗平手中到一审判决时的现金余额只有42139.04元。而黄宗平手中的现金收入是固定的，那么588580.97元、112716.52元的数额没有现金来源，属虚拟数额，不能以此认定为黄宗平侵占的资金。⑤上述虚拟数额产生的原因分析。黄宗平供述，《运费结算表》是李某1、邓某等要她做了以后，应付税务所用，其供述符合情理。虽然黄某1、李某1、邓某、吴某1都否认做假账应对税务，但是他们之间因具有利害关系，肯定不会帮黄宗平说真话，而黄宗平的解释符合当时的企业经营的实际情况。而按照三川公司开展业务的实际情况，其账面收入大于真实收入，就需要通过扩大支出来减少企业所得。其账面收入大于真实收入的原因是三川公司代高速公路、铁路收取了协调费，然后又予以返还，但返还的协调费是不能真实入账的，这样就虚增了收入。为了将虚增的收入产生的企业所得税降低，就只有做虚假支出。那么鉴于这种情况，黄宗平的供述真实可信。7、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宗平编制虚假的《运费结算表》系曾庆州授意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系曾庆州、黄宗平两人共同商量而为。因此不能认定曾庆州是黄宗平涉嫌职务侵占70.1297万元的共犯，况且一审判决认定的黄宗平职务侵占70.1297万元的事实并不成立。8、关于曾庆州编制的《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明细表》，该行为虽然欠妥，但不构成犯罪。其理由如下：①该行为发生在恩施市公安局立案之后，根据法律规定，公安局立案侦查，是对立案之前已经发生的犯罪行为进行立案。而290329.50元的《明细表》发生在公安立案之后，也就是说，曾庆州在公安立案之前是没有犯罪的。那么公安立案就缺乏了依据。恩施市公安局立案是在2009年4月30日，涉嫌的罪名是挪用资金，曾庆州编制的《明细表》是在2009年9月27日。②曾庆州在立案之后编制虚假的《明细表》的目的是在双信会计事务所审计期间冲抵黄宗平手中的现金，该行为虽有不妥，但仅是一个不合适的报账行为，而不是犯罪行为。同时，曾庆州在《明细表》上明确注明了请黄某1书记审核后入账。后来黄某1否认了该《明细表》所反映的内容，曾庆州也就将相应款项交付给了公司。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这一事实，并将其从挪用资金数额中予以减除，并未作为犯罪处理。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的黄宗平职务侵占588580.97元、112716.52元的资金无来源，属虚拟数字，不构成犯罪。既然黄宗平对涉案的588580.97元、112716.52元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曾庆州相应亦不构成犯罪。无证据证明曾庆州与黄宗平有将公司资金据为己有或挪用的共同主观故意。曾庆州编制的虚假《运费明细表》系在公安立案之后的一个虚假报账行为，黄某1不予认可后，曾庆州已将相应资金交付给公司，不构成犯罪。庭审中，黄宗平的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票据《借支单》3份，系黄宗平持有的“2008年10月10日吴某1向其借款3500元垫付运费、2009年3月9日毛某向其借周转金67760元、2009年9月3日贺某向其借款1435元”共计72695元，至今未与公司结算；第二组票据《领款单》1份，系黄宗平持有的吴某1领取三川公司运费（水泥）50190元，并附有“恩施市三川公司运输路单回收结算单”小票10张，公司不予结算。被告人黄宗平辩称，我没有侵占和挪用资金，指控罪名均不属实。我在公司没有职务，经手现金是由李某1安排，报账由其说了算。指控的第一笔支付的29万多元协调费是争夺业务给的回扣，对方不出手续是事先请示李某1同意了的；指控的第二笔58万元的结算表是我提供的数字，财务审计时，是我提交的单据凭证，账是我做的，与曾庆州无关，他只在统计表上帮我签过字，是李某1要我做的，说是为了应付税务检查和避税；指控的第三笔（虚报虚列多项支出11.2716万元）不存在，账是我报的，但会计如何做账我不清楚。我要求对账，与铁路单位还有上千万没有最后结算。其辩护人的意见与被告人曾庆州辩护人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庆州、黄宗平系夫妻关系。2005年6月，恩施市三川路建工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川公司”）成立。2005年7月至2009年9月，被告人曾庆州时任三川公司总经理，黄宗平系公司股东之一兼任公司出纳。公司主要业务系从事货物运输。期间，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宜万铁路工程指挥部与华新水泥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宜万铁路水泥采购合同》，华新水泥有限公司遂与三川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由三川公司将水泥运至中铁一局宜万铁路工地，运费由华新水泥有限公司直接支付。2009年4月10日，三川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到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曾庆州任总经理期间，与其妻黄宗平不按公司章程办事，大量挪用、侵占公司资金，涉嫌挪用资金罪，现要求处理致本案案发。经查，经营期间，该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设账证的方式非法占有本公司财物，涉案金额为人民币62.889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5年7月至2007年5月，黄宗平在曾庆州的帮助下，用提高运输单价的方法虚设《运费结算表》入账，黄宗平在公司报销的运费支出比实际支付司机运费高出58.8581万元。2.被告人黄宗平通过编制的《运费结算表》，在该公司虚报支出，报销自营车辆承包前部分的运费4.0313万元。上述查明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曾庆州、黄宗平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其中曾庆州为恩施市六角亭街道办事处干部。2、《工商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三川公司章程》、《财务管理及会计核算办法实施细则》等，证实了三川公司的基本情况，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6日，法定代表人李某1，曾庆州出任总经理（主持对外经营、财务管理全面工作），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以及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和财物管理制度。其中2005年9月至2009年3月案发，公司出纳由黄宗平、李某1两人负责，即黄宗平由最初代管公司的简单水泥销售开票、保管少量资金，逐步负责铁路水泥运输业务收付款的出纳工作；2005年9月至2009年4月（案发），李某1负责高速公路水泥运输业务出纳。3、案发经过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自2007年5月开始，黄某1与曾庆州两家在经营期间逐渐产生矛盾，主要原因是黄某1夫妇认为二被告人违反公司章程，擅自处置公司资产、日常开支太大、长期不报账或不按规定用白条报账，遂于2009年4月10日向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直到公安机关指定恩施双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三川公司财务账时，二被告人才于2009年5月4日移交铁路水泥运费支出票据390余万元，其中净支出条据为350余万元。4、《水泥采购合同》、《宜万铁路运输合同》，证实华新水泥公司先与中铁一局宜万铁路工程指挥部签订采购合同后，再与三川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三川公司直接与华新水泥公司结算运费。5、《中铁一局协调费确认统计汇总》、《三川运输公司水泥运费协调款收取表》、《委托书》、《收条》，证实三川公司于2008年4月至2009年8月期间支付中铁一局宜万铁路物资站共计284073（税后）。6、2005年9月28日《记账凭证》、2005年6月26日《借条》、2007年12月9日《记账凭证》、2005年7月19日—12月31日《宜万铁路水泥运费结算表》、2007年7月3日宜万铁路水泥运费《收据》、2008年5月7日《税收通用完税证》、2009年4月30日《记账凭证》、2009年9月27日《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明细表》等账据，均反映了曾庆州帮助黄宗平填写报账单据笔迹、曾庆州在报账单据上签字同意报账的事实。7、恩施双信事务所于2009年7月25日接受三川公司委托，除对该公司现有会计凭证、黄宗平2009年5月4日移交资料为主要审计内容外，于2009年9月27日晚7时许，组织了该公司的肖某1、吴某1、李某1、黄某1、曾庆州、黄宗平、李某2等人，对黄宗平经手的账务资金进行清理，制作了《关于三川公司黄宗平现金实物的盘点记录》。同时，曾庆州提交了内容为：已支付中铁一局2005年7月至2009年9月下车费29.0329万元的《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明细表》，要求入账。8、李某1、曾庆州、邓某、吴某1、肖某1共同签字确认的《三川公司欠李某1资金查对情况表》。内容：自2004年12月至2010年3月31日，三川公司欠李某1资金157.4638万元；李某12017年3月9日提交《2004年至2012年李某1个人向公司出资情况统计表》反映，截止2012年8月，三川公司欠李某1资金共计193.4332万元。9、《收据》2份、欠条1份，证实2010年3月25日、4月15日，黄宗平向李某4东退款420759.34元（12.0759元、30万元）；曾庆州于2010年4月16日出具《欠条》，欠李某1现金123.95万元。10、证人毛某于2017年3月28日提交了自书《情况说明》，证实黄宗平所述《借支单》上的款项属实，此款已支付三川公司应付司机宋相勇的运费。（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三川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24日、4月7日、2013年10月29日的证言：三川公司是我爱人黄某1和曾庆州商量后成立的，我任公司法人代表。为了便于管理，我们与曾庆州商量，会计和出纳由两家人分别担任。2005年9月，我们将会计张某2、出纳张某3换掉，我们聘请的会计邓某，黄宗平任出纳。一段时间后，曾庆州就说黄宗平胜任不了，由我出任出纳，但黄宗平不交账，我因要上班平时很少去公司，就逐渐形成两个出纳，我负责管高速公路的业务，黄宗平管铁路上的业务。（问：黄宗平支付费用产生的原始单据，应当交谁入帐核算？）我们各自交给邓某做帐，公司只有一套帐。（问：三川公司2005年9月9日在中行开设账号13×××01和三川公司2006年1月19日在农行开设73×××62是由谁去办理的？）这是曾庆州和黄宗平私设用于铁路运费结算的，会计不知道。2007年5月以后，黄宗平大量的铁路运费单据不交会计入帐，我们要她报帐，双方搞起了矛盾。（问：出示2005年7月至12月《黄宗平账外支付铁路运费资料(280万元)》，这本账薄是真实的吗？）我认为是真实的，这是我们报案以后，双信事务所审计时黄宗平才交出来的。（问：三川公司什么时候开始承运铁路水泥运输的？）是2005年7月26日，我们直接与华新水泥厂签定运输合同，与高速公路和宜万铁路无关。（问：你们是否向铁路建标段支付协调费？）协调费是从2008年4月才开始付的，但不是我们的钱，中铁一局14标按每吨多付10元给我们，我们公司再返回去，这是中铁一局自己的钱，只是从我们公司过个帐；中铁四局13标的协调费的支付方式与中铁一局的情况一样，不过他们按每吨提高20元付给我们后转回去；中铁三局的运量比较少，运费单价是40元，其中含有每吨5元的协调费。我们的支付方式是施工标段的管理人员从我公司打领条领走。（问：出示曾庆州提交的《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度明细表》，是否有每吨3元的协调费？）从来没有付过每吨3元协调费的事，这张表是曾庆州在案发后为了冲减黄宗平的现金库存伪造的。（问：三川公司代收的铁路标段协调费是否要全部入帐核算？）要全部入账核算，协调费的数额是按运量计算的，而且我们按照华新水泥厂确定的数额全部通过进账单和对方打领条付出去了的，所有的钱都是对方的。2、证人黄某1（李某1之夫）2013年2月28日、7月10日的证言：我因工作关系与曾庆州认识。2004年，曾庆州说他在华新水泥厂负责拆迁，邀我搞水泥运输，后来他又邀胡某1、曾某1到我家商量开公司，并说有肖某3、吕某等人也参加，就于2004年8月成立了三川公司，股东有胡某1、我女儿黄某2、黄宗平，胡某1为董事长。我出资24.8万元，因为公司要买车需要增加投入，我又以公司的名义筹资投了135万，公司主要由曾庆州管理和运作。2005年初，股东变更为董事长李某1、黄某2、黄宗平三人，其他人都退了。变更后公司管理人员有总经理曾庆州、副总经理冉某2、会计张某2、出纳张某3、调度毛某、办公室主任吴某1，当时黄宗平在办公室打杂。2005年9月，李某1任公司出纳，主要负责高速公路的水泥运输业务；黄宗平是2005年经营PC水泥时帮忙管下账的，后来就一直帮曾庆州管账，逐步变成了公司的出纳，我们也默认了。总经理曾庆州的职责是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管理、人事及账务审批，我还是过于相信他，被他骗了，公司现在已经垮了。2007年，曾庆州说公司的业务减少，为了提高司机积极性，他们自己接的运输业务就给他们增加运费，但是他出售车子的股权我就不知道了。（问：曾庆州向你请示过要向中铁一局支付协调费没有？）答：他给我打电话讲过，说中铁一局的协调费要从黄宗平那里支付。我说可以，但必须写收条。但是这个协调费是从2008年4月份才开始的，因为中铁一局每吨提高10元的运费后再返给他们，所有的协调费并不是我们公司出钱。（问：曾庆州向中铁一局支过一笔以每吨3元下车费的名义列支的协调费你是否知道？）我知道，是华新水泥公司安排的，说要用于支付工地下车费、损失等，这些费用都有领款人写领条或签字，都是对方自己的钱，我们在开票时就将这部分钱包含进去，我们公司结到运费后又将这笔钱返给他们。我们公司本身不给他们支付协调费。（问：黄宗平、曾庆州经手的所有支出都是否已经在公司报账了？）应该是的，在双信事务所进公司审计账务时，曾庆州和黄宗平拿了很多单据来冲抵黄宗平的现金，他们自己也承认所有的支出已全部交出来，再没有支出要报销了。公司的大部分钱都是我们以公司名义向别人借的，公司都付了利息的，我自己的钱一分都没拿回来，公司外面的钱我们还垫了不少，公司账上查得到，现在还差25万元的外债。3、证人邓某（公司会计）2011年7月22日、2013年4月11日、7月5日、11月23日的证言：我于2005年9月30日在三川公司担任兼职会计，由于黄宗平在公司借钱不报账或都是白条报账，我没有办法做账，于2008年11月辞了。我去没多久出纳张某3就离开公司了，当时三川公司与华新水泥厂的水泥运输业务刚开始，黄宗平管的有公司的现金。过了一段时间，曾庆州说黄宗平不懂账，就由李某1任出纳，但黄宗平没办移交，就形成了李某1管高速公路水泥运输业务，黄宗平管铁路水泥运输业务，因为曾庆州和黄宗平说是现金结算，最后黄宗平将运费结算单据集中交给我做账。（问：三川公司在银行设有几个账户？）正常情况下只有一个账户，（问：中国银行账号13×××01和农行账号73×××62是怎么回事？）公司在建设银行开户时才知道曾庆州和黄宗平他们私自用公司的行政公章在中国银行开设了一个公司账户和买支票，用于与华新水泥厂结算运费，后来因为对账才发现他们这个账户全部结的是铁路上的水泥运费，公司将该账户注销以后，他们又私自在农行开了个公司账户，用于结算铁路水泥运费，也不将银行的对账单交给我做账，后来也被公司发现了。（问：黄宗平在公司报销的各类单据，是否要先交李某1审核，再由李某1转交给你做帐？）不存在这种情况，她们是分别报帐，各自核算。（问：出示《宜万铁路水泥运费结算表》，这个表是谁交给你的？）是黄宗平交给我的，从字迹上看又是曾庆州填的，因为报账签字归曾庆州负责，我就按照黄宗平报的支出入帐减少她的现金。（问：公司支付铁路运费的表册是不是有两套，一套交公司做支出帐，另一套是为了应付检查和避税，李某1与你授意她伪造的？）这是不可能的，我是他们请的，不会安排他们怎么做事，再者这份表是冲抵了黄宗平的现金余额，在账上是做了支出的。曾庆州为此事前几天还找过我，他拿着《会计鉴定书》给我看，要我给他出主意，我说我没什么主意，他又要求我给他写证明，说明铁路运费的两套账是当时公司的体制决定的。我认为这与实情不符，没有给他写证明。在曾庆州一再要求下我给他写了大概内容为“铁路运费的所有单据都是黄宗平本人交给我的”的一个证明交给他了。三川公司不存在支付每吨3元下车费的情况。4、证人吴某1（公司管理人员）2010年3月8日、2013年4月8日、2013年11月21日的证言：我于2005年10月到三川公司上班。黄宗平做两套账的情况我们开始不知道，直到三川公司报案以后要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时，曾庆州和黄宗平才将他们保管的清册（指后来整理成《黄宗平账外支付铁路运费资料280万元》）拿出来，说清册才是真的。这样我们才知道黄宗平做了两套账，将假账用于公司报账，真账在她自己手里保存起的。三川公司于2005年至2009年4月期间往“两路”的各个工地送水泥，中铁一局和中铁四局的协调费大部分是我经手付的，后来因为运费涨价，2008年4月我们公司就与中铁一局和中铁四局签订了《水泥运输补充合同》，协调费是从2008年4月提高后按每吨10元运费开始付的，协调费和协调费的税费都是他们自己承担的，我们根据合同约定已全额付清了的，中铁一局每次来领协调费都出了收条。双信会计事务所2009年审计三川公司账务时，曾庆州交出一份《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明细表》，说他另外给中铁一局支付了29万多元，该明细表没有任何附件，经我们调查，中铁一局的刘某1证实，他们没有收过这笔资金。5、证人毛某（公司调度）2013年4月22日的证言：我是2006年进的公司，一直任调度员，主要负责安排车辆到华新水泥厂运水泥，其流程是我给司机开运单一式两联，司机拿一联到水泥厂换票，然后司机凭换票从华新水泥厂装运水泥到工地，司机再将工地上签收水泥的那张票带回来交给我，我给他们开收据，然后我就将司机交来的票与华新水泥厂进行核对，再将华新水泥厂签字确认的确认表拿回公司，高速公路的表交给吴某1，铁路上的表交黄宗平。6、证人肖某1（公司会计）2013年12月02日证言，我于2008年10月15日到三川公司任会计，黄宗平在公司财务报销的各类单据不交李某1审核，是曾庆州直接审核，我只凭单据做账。（问：案发后，黄宗平报销的大量支出单据是2008年11月至2009年5月期间发生的，主要内容是什么？）好像是春节拜年的和车辆运管费等，最大的一笔约有300万的铁路运费支出，是双信事务所审计时黄宗平交出来的。（问：公司会计凭证反映，2009年5月11日黄宗平、曾庆州一次性报销春节费用43500元、已出售车辆鄂Ｑ×××××、鄂Ｑ×××××、鄂Ｑ×××××的运管费、油料费、修理费、轮胎费等232000元，合计275500元，有哪些人在场？）当时有曾庆州、黄某1、吴某1、赵某四个人，我在隔壁办公室听他们吵得很凶，后来赵某给黄某1作了解释，黄某1才在发票上签了字。（问：三川公司在进行高速、铁路运输业务核算时是否为逃避税收采用两套会计账进行核算？）没有两套账，只有一套账。（问：报案前你是否知道黄宗平账外保管的用于支付铁路运费的《三川公司其它车辆运行及结算情况表》？）我是案发后参与清账才知道的，之前不知道。（问：黄宗平、曾庆州交的大量收支单据事先经过你审核没有？）我不审核，他们是直接交双信会计师事务所的。7、证人赵某（公司主任）2010年3月11日、2013年9月6日的证言：我于2006年4月2日至2009年8月在三川公司上班，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因为曾庆州与黄某1产生矛盾后，我离开了公司的，没领过工资。（问：三川公司2007年10月25日的《关于出售载重罐装车50%的所有权的决定》是你写的吗？）是我写的，曾庆州说这是他与黄某1商量同意了的，但我不清楚黄某1、李某1是否知道。我和贺某、曾某2三人购买鄂Ｑ×××××载重罐装车各有三分之一的股权，是与曾庆州办的转让手续？曾某2代表公司，公司就应该有股份，黄宗平应该将曾某2的股份交给公司，但合同又没注明曾某2是代表公司，现在就有点说不明白了。三川公司原先借了我10万元钱，退了5万，还差我5万，我就买了该车的三分之一股权，又退了我1万元我拿来用作车辆运行的周转金，这4万元车款黄宗平给我开了收据。（问：你是否清楚三川公司向铁路、高速公路支付协调费的事？）我不知道，曾庆州在《备忘录》中表述的意思是说所有标段都要返协调费，黄某1就说要有收条或领条才行，便于做账。8、证人胡某12011年8月26日、2013年12月12日的证言：公司成立时我是董事长，股东有我、黄宗平、黄某2三个人，注册资本是51.8万元，当时公司总资产有200多万元，黄某1就投了30多万，我和黄宗平当时没有出钱，由于公司人员太复杂，我于2005年6月离开公司了，离开时我的资金也没到位。（问：你离开时公司状况是怎样的？）固定资产好象有170多万元，包括2台罐装车、5台自卸车、3台小车等。（问：当时公司有哪些支出？）主要是买车、人员工资、车辆加油、维修、税费等。（问：三川公司与华新水泥厂签订合同时关于协调费是怎样协商的？）我不知道，与华新水泥厂的协调是曾庆州在负责。我办移交后将财务的支出审批权也交给了曾庆州，之后公司的所有支出也就由曾庆州进行审核了。9、证人肖某22013年12月9日的证言：我在三川公司上过两个月的班，当时投了5万元，我任公司的总经理，但他们没有将我纳入公司股东，我也没有管理权，加上经营理念不同，因为这个原因我于2005年1月就离开了。10、证人曾某1（原公司车队队长）2013年12月24日证言：我2005年在三川公司上过几个月班，是肖某2介绍我去的，开始是协助曾庆州管车，后来去白杨坪双树门石料场管车，双树门石料场出了安全事故后也就没在三川公司上班了，到现在我一分钱的工资都没有拿。11、证人张某2（公司原会计）2013年12月03日证言：我于2004年10月在三川公司任专职会计，出纳是张某3，于2005年8月离开的。我建帐时只有中国银行一个账户，公司有200多万元存款，当时买了几台工程运输车和一台小车，日常开支有车辆的油费、修理费、招待费等，但都不多。（问：你2005年9月7日向会计邓某办理会计移交资料显示，移交的会计资料到2005年6月为止，7、8月份的支出单据为什么没有？）他们没有向我报账，我当时要离开公司了，也没有向他们催讨。12、证人张某1（又名张某3，公司原出纳）2013年3月21日的证言：我是2004年12月经人才交流中心介绍到三川公司担任出纳的，于2005年9月底离开，原因是总经理曾庆州要调我去业务部，我不想跑业务就辞职了。离开时办了移交，帐都交给了当时公司的会计邓某，有些支出的票据交给了黄宗平。13、证人贺某（公司驾驶员）2011年12月23日的证言：2007年11月底，公司将鄂Ｑ×××××号罐装水泥车作价12万元准备外卖，我和赵某、曾庆州各出4万合伙购买，当时签订了《三人合股购车协议》，我当时只出了2万，差的2万元由曾庆州处理到公司账上。（问：2009年有你22324.38元的借款是怎么回事？）条子是我写的，应该包括我欠公司的2万元车款在内。（问：2008年6月31日的7765元，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不差这么多钱。（问：你2007年11月1日参与购买鄂Ｑ×××××号车以后亏了没有？）应该没亏，我还分了1万左右。14、证人严某1（龙某1）、廖某、吴某2、余某、龙某2、冉某1、胡某2、刘某2等人（均系自营车主）对黄宗平账外编制的（2005-2007年度《宜万铁路水泥运费结算表》）辨认后，对领取运费的签名表示均不是本人所写。15、证人窦某（华新水泥公司副总）2014年12月5日的证言，我2004年至2010年在华新水泥厂负责营销业务，与中铁一局宜万铁路指挥部的《水泥采购合同》是华新水泥厂总部通过招标方式签订的，运价是根据恩施当地的运输行情、路程远近综合制定的，中铁一局宜万铁路指挥部是买方，华新水泥公司是卖方，三川公司只负责运输，没有合同价以外的费用产生。2008年4月11日华新水泥厂与三川公司签订的《宜万铁路运输合同》是我签的，三川公司代表是曾庆州，当时的运价是32元每吨，一般是每个月对账一次，然后挂账、审批，资金都是通过财务上转账支付。（问：曾庆州提供了一份《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明细表》，三川公司是否给中铁一局支付了协调费？）三川公司不存在支付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这个费用。16、证人王某1（华新水泥公司总部销售公司副总）、朱某、王某2（华新水泥公司销售）、李某3（华新水泥公司出纳）（华新水泥销售）的证言，证实宜万铁路购买水泥每年都要招投标，而且是中标后现场签订合同，华新水泥公司每年都与中铁一局签订了《水泥采购合同》，水泥单价包含华新水泥厂到工地的运费，公司签的是到位价，华新水泥公司再单独与三川公司签订《宜万铁路运输合同》，合同中有协调费的内容，合同价以外没有单独的协调费、下车费，但所有费用都要转账打回公司财务部，再通过支票转账和电汇结算。17、证人刘某1（中铁一局集团公司宜万铁路指挥部物资转运站业务主任）2010年3月26日的证言：我们只与华新水泥厂签订采购合同，运输含在采购合同中，与三川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合同，三川公司主要是将华新的水泥运到工地，直到2008年4月1日我们要按10元每吨收取运输协调费才与三川公司之间签订过一个合同。在此之前是按每吨22元支付运费，之后我们按32元每吨付的运费，从2008年4月至7月都是我去拿的，每次都出了凭据。2008年8月到2009年8月的协调费是给华新水泥厂结运费时扣除的，我应收取的协调费190315元，6.7%的税由我单位承担，实际收取协调费177564元。（问：你给三川公司运费是如何结算的？）由于合同是和华新签的，所以资金是在华新的账户之后再由华新向三川支付。（问：你们除收取上面说的10元协调费外，还收过其他协调费没有？）没有。18、证人李某2（双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人员）2010年4月12日的证言：三川公司的财务账严格说不是审计，而是财务清理，是三川公司与我们事务所2009年5月签订合同后，安排我负责审计该公司自开办以来至我接手审计时的所有账务，由于该公司的财务管理混乱，我进驻公司后，曾庆州和出纳黄宗平还在拿发票和单据报帐。《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年度明细表》复印件是我们进公司审计时曾庆州交给我们的，他还在复印件上签了“以上款项代领款单，复印件已于2009年9月27日交双信李会计作现金支付290329.50元，此款黄宗平已支付属实，证明人曾庆州”的字样，黄宗平签上了“与复印原件一致，2009.9.27.黄宗平”的字样。也就是说，该表还没有进入三川公司财务账，没有正规报账，在审计时曾庆州用该表冲减了黄宗平手中的现金余额290329.50元。（三）鉴定意见1、恩施双信会计师事务所2009年11月28日出具的恩施双信专审字[2009]第020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1）收入部分：截止2009年9月27日止，确认曾庆州、黄宗平经手的收入总额为9572395.02元（已确认部分8918134.50元；待核实部分654260.52元）。（2）支出部分：截止2009年9月27日止，确认曾庆州、黄宗平经手的支出总额为8797375.16元（已确认3723476.77元；疑问支出5073898.39元）。注：疑问支出含《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明细表》29.0329万元。（3）余额部分：截止2009年9月27日止，包括待核实的收入在内，曾庆州、黄宗平现金余额775019.86元。2、恩施市公安局2011年9月9日出具《鉴定聘请书》，恩施州人民检察院2012年5月8日接受委托，于2013年6月4日出具了恩检技鉴字（2013）01号《司法会计鉴定书》。内容：根据三川公司会计账证资料、案发后黄宗平移交的未入账条据及相关证据资料，经检验确认，黄宗平在经手支付宜万铁路2005年7月至2007年5月31日期间水泥运费中：（1）黄宗平通过编制《运费结算表》，在三川公司报销入账的宜万铁路水泥运费支出与案发后提取的黄宗平账外保管的《运行结算表》反映的水泥运费支出差额为588580.97元，此款黄宗平通过领取现金的方式掌控，已脱离三川公司财务核算体系；（2）黄宗平通过编制《运费结算表》，在三川公司报销的自营车辆承包前部分的运费40313.28元，属于虚报支出，黄宗平通过领取现金的方式掌控，已脱离三川公司账务核算体系；（3）黄宗平保管的账外《运行结算表》，反映的自营车辆承包前运费支出60820元，属于虚列支出，三川公司财务暂未入账核算；（4）黄宗平将《运行结算表》与附件《路单回收结算单》在案发后采取分开移交的方式重复报销2692元，三川公司财务暂未入账核算；（5）黄宗平案发后移交的不属于三川公司运输业务的运费支出2437元，三川公司财务暂未入账核算；（6）黄宗平案发后重复报销的不属于三川公司运输业务的运费支出6454.24元，三川公司财务暂未入账核算。3、恩施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11月13日出具的《关于对黄宗平、曾庆州经手恩施市三川路建工程运输有限公司现金收支情况与恩施双信会计师事务所结果的差异说明》。内容：黄宗平经手现金收入总额9817002.82元、现金支出总额9286344.78元，收支相抵后净余额530658.04元，双信《审计报告》收支净余额775019.58元，本院核实余额小于双信审计报告余额244361.82元。4、恩施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11月27日出具的《关于对黄宗平、曾庆州经手恩施市三川路建工程运输有限公司现金收支情况的说明》。内容：根据恩施市公安局提供的三川公司2005年至2009年会计账证资料、案发后黄宗平（曾庆州）提交的未入账收支条据、恩施双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资料，采取账内数据逐笔核对、账外问题外调核实的方式予以确认，对无法核实的收支，视同黄宗平实际收支予以反映，对涉及到的调增、调减的现金收支部分采用逐笔予以说明，并按照会计平衡等式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黄宗平至案发日止的现金支出、现金收入、现金余额：（1）黄宗平在2005年7月至2009年5月4日期间，经手现金收入总额9817002.82元；（2）黄宗平在2005年7月至2009年5月4日期间，经手现金支出总额9286344.78元；（3）黄宗平在2005年7月至2009年5月4日期间，经手现金余额530658.04元。注：其支出总额9286344.78元中，含《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明细表》29.0329万元）。5、因黄宗平认为李某1的现金支出198788.87元中，有121044.87元属于自己的现金支出，为鉴定李某1的现金支出198788.87元是否正确。经恩施市公安局委托后，恩施州人民检察院2015年12月2日出具恩州检技鉴（2015）9号《鉴定书》，证实涉及会计凭证核算李某1现金所支出各笔款项合计198779.87元均不存在错误。6、恩施州人民检察院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恩州检技鉴（2015）11号《鉴定书》，内容：黄宗平（曾庆州）提出三川公司会计少入账核算黄宗平2005年7、8、9月报销发票支出4589.85元不成立。（四）本院委托补充的新证据1、恩施州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4月6日《关于曾庆州在庭审中提交12.2885万元单据请予补充鉴定的情况说明》。内容：（1）关于吴某12008年10月10日《借款单》，借“垫付曾亚运费”3500元的核查说明，证实该《借支单》在相应的会计核算凭证及未入账的移交单据中，均未发现其报销支出记录；吴某1证实此款系与曾庆州之间的私人借款，已经结清，与三川公司无关。分析意见：该《借支单》发生于2008年10月10日，三川公司2009年5月案发，曾庆州、黄宗平始终未提交该据抵减其现金库存，属于个人经济纠纷。（2）《关于贺某2009年9月3日1435元核查说明》。内容：贺某证实此款系与曾庆州共同经营车辆借支，合股购车权属至出让日止已不属于三川公司，据此说明此款不属于三川公司业务范围。（3）《关于毛某2009年3月9日借“周转金”67760元的核查说明》。分析意见：被告人当庭提交的毛某2009年3月9日《借支单》周转金67760元，未进入2009年5月三川公司财务核算体系（双方对账签字资料），至侦查机关送交资料鉴定止，曾庆州、黄宗平未将毛某67760元借支作为支付宋相勇运费提交抵账，从双信审计资料及查证时间上不能判断毛某支付宋相勇运费与此相关联。如若毛某67760元借支属于与黄宗平个人资金往来用来抵减宋相勇运费，不影响起诉书对黄宗平、曾庆州涉嫌挪用三川公司资金数额的调增。注：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21时与在天津打工的毛某联系核实，其所述情况与毛某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一致。（4）关于2009年7月16日《恩施市三川公司领款单》50190元及《恩施市三川公司运输路单回收结算单的核查说明》。内容：被告人在法庭上提交的2009年7月16日《恩施市三川公司领款单》，系三川公司所欠曾庆峰运费50190元，已经三川公司审核确认其债务由公司承担，至公安机关移送司法会计鉴定时止，其债务仍未偿付。若黄宗平自主支付，只能是案发后的私人借贷关系，不影响黄宗平、曾庆州涉嫌挪用三川公司资金的数额。2、《关于恩施市三川公司承运（高速公路、铁路）水泥运费在华新水泥恩施公司结算情况的查账说明》。核查意见：曾庆州案案发后，恩施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于2012年2月7日至3月16日在华新水泥财务部，就华新水泥在2005年至2012年2月7日止向三川公司配送水泥至高速公路、铁路建设标段产生的运费支付凭证进行了逐笔核对清算。经查证：华新水泥财务部应付三川公司运费余额111855.56元，华新水泥下属沪蓉西项目部应付三川公司运费余额365526.44元，两项合计477382元。3、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7年3月17日《关于曾庆州提交计算至2009年9月27日黄宗平经手三川公司现金余额117921.34元的情况说明》。内容：根据《审计报告与曾庆州提供的手写现金收支余额对照表》计算，曾庆州提交的手写清单现金余额117921.34元，加上曾庆州少计收入654260.52元、多计支出2838元，合计余额775019.86元，与双信事务所《审计报告》结果一致。4、恩施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关于588580.97元是否系公司为了避税要求黄宗平按每吨水泥增加1元做账的问题》。内容：三川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源于高速公路和铁路建设水泥运输，两部分结算业务分别由李某1、黄宗平负责。避税是公司行为，非个人行为，如果按每吨水泥增加1元运费做账，那么账面上反映两部分业务共同避税的运费应为440585.10元，而588580.97元要远大于两路折算的吨位总额。经核查，尚未发现该公司存在每吨水泥按增加1元运费做账的情况。5、恩施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关于三川公司支付高速公路、铁路水泥运输协调费的相关手续情况说明》。内容：三川公司2005年5月至2010年11月支付协调费总额4296805.27元。其中：①支付沪蓉西高速公路协调费1323361.49元；②支付中铁四局协调费2436078.28元；③支付中铁一局协调费537365.5元（2008年4月之前290329.5元；2008年4月至2010年11月25日247036元）。曾庆州提交的支付中铁一局29.0329万元下车费（协调费）自制明细表与三川公司已支付协调费的区别：1、无购销运三方约定，华新水泥财务部核算的“其他应付款一代收代付运费”科目无记录；2、无领取协调费相关单位及个人签名或盖章手续；3、在中铁一局未核实到收款记录。”6、（恩施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7年3月30日《关于对黄宗平案发后移交收支票据的情况说明》。内容：黄宗平（曾庆州）向双信会计师事务所移交2005年至2009年4月未结算资金总额条据累计3910139.92元（390万余元）。7、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7年2月23日出具的《关于认定曾庆州、黄宗平涉嫌职务侵占案中的说明》。内容：曾庆州提交的《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度明细表》中，支付2005年至2009年下车费（协调费）29.0329万元，三川公司管理人员、华新水泥厂工作人员、中铁一局项目部物资转运站负责人均不能证实支付了该笔费用，且无相关会议记录、备忘录、每笔费用流水、银行转账、领条等原始凭证。本局认为，曾庆州2009年9月27日提交的《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度明细表》，系双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三川公司会计帐证进行审计时伪造的，用于冲减黄宗平的现金余额。（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曾庆州的供述2010年3月16日11时08分的供述：三川公司于2004年9月6日成立，注册资本是51.8万元，股东最初为胡某1、黄某2、黄宗平三个人，胡某1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肖某3，同年9月肖某3离开公司，由我担任公司总经理至今。2005年6月股东变更为李某1、黄某2、黄宗平，李某1为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之初的会计是张某2、2005年9月30日之后的会计是邓某、2008年11月17日至今的会计是肖某1；2005年3月31日之后出纳是张某3、同年9月李某1接替张某3，从2005年9月30日起，公司增加了PC水泥业务，黄宗平任出纳，负责开票、付钱买水泥和负责铁路的水泥业务，李某1负责高速公路的水泥业务，一直延续到现在。我任公司总经理是黄某1口头安排的，我的职责是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务，包括联系业务、协调、内部管理、财务支出审签等工作。2010年3月16日13时29分的供述：为了便于管理和收回成本，经请示实际出资人黄某1的同意，公司于2007年10月25日作出《关于出售载重罐式货车50%所有权的决定》，将鄂Ｑ×××××号车8万元、鄂Ｑ×××××号车6万元、鄂Ｑ×××××号车8万元出售后，收款共有22万，双信会计师事务所在去年审计时作了黄宗平的现金收入。（问：2007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鄂Ｑ×××××车收支清单中已经反映了该车的保险费5658元、车船使用税960元，为何公司财务账上还有你2007年12月15日签字同意支付平安保险公司开具的鄂Ｑ×××××车的车辆保险费3471元、交强险2187元、车船税960元的收据？）我认为财务上出现重复报账存在两种情况：一是有的支出没有发票，用这种发票直接冲抵；另一种情况就是冲抵了黄宗平手中的现金支出，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一时也想不起，但在双信事务所审计时我曾提出暂时不能作黄宗平的支付部分。2010年3月17日的供述：（问：出示《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度明细表》，你仔细看一下，这张表是谁制的？）是我所制的，该表是反映三川公司于2005年开始从运费中返3元下车费的明细表，自2005年开始到2009年元月30日，总共向中铁一局运送水泥96776.5吨，总共返了290329.50元，而且该笔资金已经从黄宗平手中支付给我，由我经手的，对于这笔费用我不想再往下说，因为铁路上的运输与公司没有关系。（问：中铁一局把运费打到谁的账上？）中铁一局直接将水泥款和运费打到华新水泥厂的账上，华新水泥厂再将运费打到三川公司，公司再打到黄宗平的私人账上。2010年4月11日的供述：（问：三台罐装车出售部分产权后，为何从2007年10月开始公司账上又列支了鄂Ｑ×××××车的交强险、商业险和车船税6654元）我想不起来了，我认为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2010年7月11日的供述：我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取保候审后，与三川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黄某1夫妇就公司账务进行过核对，对有争议的账务进行过协商处理。2013年6月2日的供述：（问：出示《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度明细表》你看一下这张表，是不是你造的？）是我造的。（问：这笔钱是不是已经支付了？）黄宗平说已经付了，但是为了不给别人找麻烦，这笔钱我们现在也退给三川公司了，退了30万，有收据。（问：为什么从2005年到2009年只有一张表，而不是每年或每次记账？）总的吨位没有错，协调费也是按吨位算出来的。这是把的回扣，不可能有收据。（问：你对恩施州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6月4日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有什么看法？）这个会计鉴定没有算准确。之前在双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时就已经将黄宗平管理的运费部分进行了核算，是按照真实的支出进行核算的。公司会计做账与黄宗平的支出是没有关系的，公司是为了逃避税收做的支出账。（问：你一起给公司退了都少钱？）分两次退了共42万多元。2013年6月13日的供述：我今天是来经侦大队帮黄宗平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铁路运费有两套账，一套是在公司会计那里报账用的，是黄宗平制作的，开始黄宗平不会做，我也帮她写了的；另一套是给司机结算用的，给司机结算用的运费表才是真的，公司也是按真实的结算运费表报销的。（问：你们在公司会计处报账时说明了是假账没有？）是会计邓某和李某1要黄宗平做的，说是为了应付税务检查用的。2009年双信事务所审计时，我们交了400多万的支出票据，绝大部门是运费支出，我为此专门写了《关于三川公司工作期间相关账务说明》，现在递交给你们。2015年6月2日的供述：（问：出示《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度明细表》，这张表是谁造的？）是我造的，黄宗平说这笔钱已经付了，为了不给别人找麻烦，这笔钱我们现在也退给三川公司了，一共退了30万元，开了收据的。恩施州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6月4日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不准确，之前的双信事务所在审计时就将黄宗平管理的运费进行了核算，是按照真实的支出核算的，公司会计做的账与黄宗平的支出是没有关系的，公司是为了逃避税收做的支出账。我分两次给公司总共退了42万多元。2、被告人黄宗平的供述2010年3月18日的供述：三川公司成立后，主要业务是从华新水泥厂运水泥到高速公路和铁路工地，公司赚取运费，两路将水泥款和运费直接打到华新水泥厂，水泥厂再把运费打到三川公司，公司再把属于铁路工地上的运费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付给我，账户是公司在建行以我私人的名义开的，我再付运费和业务开支，三川公司的财务支出由曾庆州签字审批。（问：你是否还开设过其他账户？）我曾以公司名义在农行开过一个账户，但没多久就注销了，在农行以公司名义开户李某1是同意了的。（问：三川公司有不有向中铁一局支付协调费的事？）有，我知道付协调费的就有中铁一局和四局，因为业务是曾庆州联系的，华新水泥厂才将这个业务交给三川公司的。（问：《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度明细表》是怎么回事？）这张表是双信事务所2009年审计公司财务账时，曾庆州制作后交给双信事务所的，主要是反映给中铁一局支付协调费的情况。付协调费主要是中铁一局的郭部长打电话或安排人来找我拿的，曾庆州为此请示并经过黄文光同意了的，协调费支付过3元每吨、10元每吨，也有过1元每吨的。（问：有没有先付10元每吨再付3元每吨的情况？）我记不清楚了。2011年6月6日的供述：我最开始在三川公司给司机做饭，后来负责铁路运输水泥业务的出纳工作。（问：你们是如何给司机支付运费的？）我到华新水泥厂拿《三方确认表》，然后与司机交来的运单进行核对，无误后就造表给司机支付运费，一般是一个月给司机结一次运费。（问：在清理账目中发现，你支付铁路水泥运费为什么有两套表？）我给双信会计师事务所交的运费支出凭据才是真的，交给公司报销的那套凭据是假的，是为了和公司的运费抵平，交给公司会计的那套表是我制的，我刚开始搞不好，是曾庆州帮我制作的。（问：你那套真实的运费支出表为什么不交给公司会计？）会计邓某要我每个月把付给司机的运费交个表给他，我就造个表交给他了。（问：你在公司会计那里报销的运费明显高于实际付给司机的运费，中间的差额怎么处理了？）都用于公司开支了。（问：出示《黄宗平账外支付铁路运费资料2005年7月至12月册》，你所说的真实运费支付表就是这个吗？）是的。（问：出示三川公司会计凭证2005年7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的《宜万铁路水泥运费结算表》，这份表你造后在会计那里报账的表吗？）是的。（问：经鉴定，2005年7月至2007年5月31日期间，你报销水利运费支出588580.97元、虚报自营车辆承包前运费支出40313.28元、虚列支出60820元、重复报账2692元、移交不属于三川公司运费支出2437元、重复报销不属于三川公司的运费支出6454.24元，合计701297.49元，你对此有何看法？）我也不知道钱到哪里去了。2011年11月29日的供述:由于公司的驾驶员不好管理，从2006年起就将车子分包给公司的个人经营，其中我承包了鄂Ｑ×××××号、鄂Ｑ×××××号两台车，双方签有合同，承包期限至2007年10月止。（问：你手里还有应该报销的发票？）我没有要报的了。2013年8月28日的供述：我担任公司出纳是从铁路水泥运输业务开始的，主要是管铁路水泥运输业务这块现金，我支出的主要是铁路运费和公司大部分业务开支，我所有的支出全部交给公司了，手里再没有需要在公司里报销的发票了。（问：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你在中行和农行开有两个账户，而且留的是你私人印章，是怎么回事？）这两个账户都是用来与华新水泥厂结铁路运费的账户，公司同意了的，后来公司将这两个账户注销了。（问：经我们调查发现，你在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开设了两个公司账户，预留的印鉴是你的私章，是怎么回事？）这两个账户是用来和华新水泥厂结算铁路运费的账户，是经过公司同意后开设的。（问：这两个账户为什么注销了？）最后三川公司要求只搞一个账户，所以这两个账户就注销了。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职务侵占罪起诉指控的第1笔：2005年7月至2009年9月，曾庆州谎称为中铁一局支付下车费共计人民币29.0329万元，并虚设《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明细表》入账，冲减黄宗平经手的等额现金余额。经查，该明细表系公安立案后，双信会计事务所在审计三川公司会计账证资料时，2009年9月27日由曾庆州提交的一份《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度明细表》，称已付中铁一局协调费290329.50元，用以冲减黄宗平手中的现金余额。经查证，该笔费用既无购销运三方约定，亦无任何原始付款凭证，公司会计和负责人均不予认可，因此该笔费用应认定为虚假费用。但因为该表还没有进入三川公司财务帐，没有正规报账，即便该笔费用为假账，也是案发后所作出的一个不合适的报账行为，不能认定为侵占数额。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笔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起诉指控的第2笔：2005年7月至2007年5月，黄宗平在曾庆州的帮助下，利用公司财务管理上的漏洞，用提高运输单价的方法虚设《运费结算表》入账，黄宗平报销的运费支出比实际支付司机运费高出人民币58.8581万元。被告人黄宗平、曾庆州辩称，虚设的《运费结算表》是为了应付财务检查，用于公司避税而每吨增加1元运费做账，实际结算应以2009年5月移交的《运行结算表》为准，其辩护人亦提出黄宗平虽然编制了虚假支出的《运费结算表》，但并没有在李某1或邓某处虚报冒领现金，也没有冲抵黄宗平手中的现金，三川公司只管做账，没有现金可以报销，而李某1只按照真实的铁路运费发票，按华新水泥公司转过来的真实铁路运费收入给黄宗平划转现金，因此黄宗平并没有虚报冒领，不能属于侵占。经查，三川公司主要经营业务为高速公路和铁路建设水泥运输，两部分结算业务分别由李某1、黄宗平负责。避税是公司行为，如果按每吨水泥增加1元运费做账，那么账面上反映两部分业务共同避税的运费应为440585.10元，而588580.97元要远大于两路折算的吨位总额。经核查，尚未发现该公司存在每吨水泥按增加1元运费做账的情况，黄宗平所称的避税做账公司并不知情。而该笔的58.8581万元，是根据恩施州人民检察院恩检技鉴字（2013）01号《司法会计鉴定书》，系黄宗平在三川公司报销入账的宜万水泥运费支出所编制的《运费结算表》与案发后所提取的黄宗平账外保管的《运行结算表》反映的水泥运费支出差额，此款黄宗平通过领取现金的方式掌控，已脱离三川公司财务核算体系。因此，该笔58.8581万元应当认定为侵占数额。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编制《运算结算表》是为了应付财务检查、减免企业税收，黄宗平并没有虚报冒领该笔款项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起诉指控的第3笔：2005年7月至2009年9月，黄宗平在曾庆州的帮助下虚报、虚列多项运费支出入账，共计人民币11.2716万元。该笔的认定来源依据为（2013）01号《司法会计鉴定书》：黄宗平通过编制《运费结算表》，在三川公司报销的自营车辆承包前部分的运费40313.28元，属于虚报支出，黄宗平通过领取现金的方式掌控，已脱离三川公司账务核算体系；黄宗平保管的账外《运行结算表》，反映的自营车辆承包前运费支出60820元，属于虚列支出，三川公司财务暂未入账核算；黄宗平将《运行结算表》与附件《路单回收结算单》在案发后采取分开移交的方式重复报销2692元，三川公司财务暂未入账核算；黄宗平案发后移交的不属于三川公司运输业务的运费支出2437元，三川公司财务暂未入账核算；黄宗平案发后重复报销的不属于三川公司运输业务的运费支出6454.24元，三川公司财务暂未入账核算。本院认为，其中的40313.28元，系黄宗平通过编制《运费结算表》在三川公司所作的虚假支出，其已经通过领取现金的方式掌控，已脱离三川公司账务核算体系，因此应当认定为侵占；而其他的60820.00元、2692.00元、2437.00元、6454.24元是案发后提取的黄宗平账外保管的《运行结算表》中所作的重复报销或虚假支出，但三川公司财务均暂未入账目核算，因此不能认定为黄宗平实际占有，对该4笔合计72403.24元不应认定为侵占。二、挪用资金罪1、关于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所根据的是恩施市人民检察院的《查账报告》：黄宗平经手的现金收入为9817002.82，支出为9286344.78元，余额为530658.04元，因案发后已两次退款42.0759万元，尚未退款10.9898万元。本院认为，曾庆州2009年9月虚设《中铁一局每吨3元下车费分年明细表》费用的290329.50元，在《查账报告》中已作了支出，但经上述查明该笔支出公司并不认可，便不应冲减其手中现金余额，因此其持有现金余额应为82.0987万元。但其现金收入中应收未收的211300元：①11号车、16号车股权作价的12万元，是曾庆州以曾某2的名义认购的车辆股权未交款产生。该笔款项黄宗平未实际持有，应为三川公司应收曾庆州（曾某2）车辆股权转让款，不应确定为其现金收入。②8.13万元的股本金不能作为黄宗平经手的现金收入。虽然公司登记时黄宗平应交18.13万元股本金而只交了10万元，欠交8.13万元。但该8.13万元是黄宗平作为股东没有履行的交款义务，而不能认定为其作为出纳应持有的公司现金8.13万元。③曾庆州借黄某1现金1万元，应由曾庆州与黄某1办理结算或报账，与黄宗平无关，不能作为其现金收入，故该4笔金额211300元不应作为黄宗平的现金收入，应当调减，则其手中的现金余额应调整为60.9687万元，先后两次退款42.0759万元，余额为18.8928万元。在黄宗平提交的4份涉案金额合计12.2885万元的《借支单》和《领款单》，经本院委托鉴定，称系公司人员毛某、吴某1、贺某等人在其手中的借款，不属于三川公司业务范围和正常公司结算方式，不应由公司报销。但毛某向黄宗平借支6.7760万元用于支付公司运费，证人毛某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自书《情况说明》，证实黄宗平所述《借支单》款项属实，此款已支付三川公司应付司机宋相勇的运费。对此，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黄宗平提交的6.776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支出，故黄宗平挪用公司资金的金额应为12.0538万元。2、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判决时，起诉指控曾庆州、黄宗平在三川公司任职期间，挪用本公司资金10.9898万元，经庭审查明后，将毛某借支的6.7760万元认定为公司支出予以冲减黄宗平手中现金余额，故其实际挪用资金的金额为4.2138万元，因挪用资金的数额未达到立案标准，对认定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一审宣判后，二被告人提起上诉，检察院未提起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即使构成挪用资金罪，在本案中亦不能判决。三、关于被告人曾庆州、黄宗平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经查，被告人曾庆州、黄宗平系夫妻关系，曾庆州时任三川公司总经理、黄宗平任管理铁路运输业务的出纳。2005年7月至2009年9月，曾庆州多次经手参与填报现金收款、结算、支付、日记账登记及审核签字的账证资料，帮助黄宗平采取少付多报、虚列多项运费支出的手段，侵占公司资金。该事实除二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和辩解外，另有证人李某1、邓某、吴某1及廖某等多名司机的证言，以及鉴定机构作出的《审计报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中，二被告人虽然是独立的个体，也没有二人共同预谋的相关供述，但三川公司系李某1与黄宗平两家合伙经营的私人企业，二被告人作为利益共同体，结合其擅自长期账外保管公司运费资金不交公司入账核算以及曾庆州多次经手参与填报相关帐据及案发后提供虚假支出用以冲抵黄宗平手中现金余额的事实，二被告人非法侵占的共同故意明显，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因此被告人曾庆州及其辩护人辩称曾庆州既不管账、也不管钱，黄宗平经手的现金收入和支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黄宗平自己负责，与被告人曾庆州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州、黄宗平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侵占本公司资金62.889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结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庆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宗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曾庆州、黄宗平共同退赔恩施市三川路建工程运输有限公司资金62.889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               红人民陪审员 王       清       国人民陪审员 胡斌二○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谭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