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行申72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志云，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东岩，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明瑄，女，200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法定代理人：李东岩（系李明瑄之父），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润轩，男，201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法定代理人：李东岩（系李润轩之父），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宝乾，男，194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大娟，女，194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海丽，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东寨，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明慧，女，200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法定代理人：李东寨（系李明慧之父），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邓庄乡东邢疃村。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115号。 法定代表人：李干杰，该部部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二审第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东路509号。 法人代表：廖济柙，该管理处处长。 再审申请人陈志云、李东岩、李明瑄、李润轩、李宝乾、赵大娟、徐海丽、李东寨、李明慧（以下简称陈志云等9人）诉被申请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以下简称生态环境部）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京01行初346号行政判决：驳回陈志云等9人的诉讼请求。陈志云等9人不服提起上诉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京行终4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云等9人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志云等9人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直接审理本案。其申请再审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原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行政许可笔录证明涉案大广高速衡大段验收出现了两本内容不一样的环评：（1）原告手中的2015第58号生态环境部信息公开提供的环评，（2）建设单位报送河北省环保厅的环评）。环办环评函〔2017〕1007号文件，再次证明2015年58号公开环评准确无误。冀环评函〔2017〕506文件，证明河北省环保厅验收使用的是建设单位报送的环评。综上：生态环境部对以上违法行为视而不见，河北省环保厅验收使用的环评为假环评，河北省环保厅批复的冀环评函〔2016〕764号验收合格理由不成立，且违反法律规定，不适用本案。涉案工程至今仍不合格。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1）生态环境部向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环评违反法律《GB3096-93》的规定，第三人环保验收所使用的环评和生态环境部审批的环评内容不一致，环境保护验收使用的主要证据环评是伪造的。涉嫌环评数据造假。（2）大广高速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报告中的原环评路线图和环评中的路线图方位不一致涉嫌伪造路线图。整个工程存在严重违法，法院没有核查此处，该路段应属重大路线变更。（3）二审中再审申请人按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主张因线路摆动增加敏感点为16个，证据确凿。而法院认定6个为线路摆动增加的敏感点，其它10个为环评遗漏但原已存在的敏感点，庭审中无任何证据可证明。综上：大广高速验收合格使用伪证，验收合格理由不成立。3.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1）根据《公路工程设计变更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公路工程设计变更分为重大设计变更、较大设计变更和一般设计变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重大设计变更：（一）连续长度10公里以上的路线方案调整的；该工程是交通部初步设计的新建高速公路应当遵守本规定，由此认定高速公路的变动是否属于重大变动。公路工程设计变更管理办法本身就属于法规，不需用其它法律、法规去证明，法院有法不依，而采用无任何法律、科学依据的52号文件，严重损害30%以下噪声敏感点人民的生存环境权利。任何一个敏感点都受法律保护，30%的数据来源无任何科学依据。4.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建设项目的环境噪声污染防治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建设项目在投入生产或者使用之前，其环境噪声污染防治设施必须经原审批环境影响报告书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验收；达不到国家规定要求的，该建设项目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故大广高速的原审批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原审部门是生态环境部，验收应该有生态环境部负责验收，生态环境部依照17号文把验收权委托给河北省环保厅负责验收，河北省环保厅违法验收，17号文超越了法律规定的权限，法院对此视而不止，属枉法判决。 本院认为：（一）本案基础事实为：2015年9月25日，再审申请人陈志云等9人与原审原告渠大春共10人，向被申请人生态环境部提交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请求依法查处衡大管理处的违法行为。其于申请书中载明的违法事实为：“1．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管理的大广高速衡大段未根据环境保护部环境影响评价批复规定的路线进行建设，擅自改变建设路线，建设项目变更路线后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未经环境保护部重新审批；2．该路段从2010年12月24日起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擅自通车运行盈利，到目前为止未经环境保护部竣工验收。”生态环境部就该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与河北省现生态环境厅进行了沟通。 2015年12月30日，生态环境部向原河北省环境保护厅作出《关于请协助调查大广高速衡大段工程相关问题的函》，要求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协助调查陈志云、渠大春等10人所反映的涉案项目涉嫌存在的违法行为等相关问题，并向被申请人提交书面调查报告。2016年1月28日，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向生态环境部报送《关于大广高速衡大段工程相关问题核查情况的函》，并提交衡大管理处作出的《关于对李东岩等人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有关情况说明》等材料，对陈志云、渠大春等10人反映的有关问题进行了说明。 2016年3月2日，生态环境部向河北省环境保护厅作出《关于做好大广高速深州至大名（冀豫界）段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有关事宜的函》，对大广高速相关变动认定为不属于重大变动，明确可以纳入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对建设单位进行了整改进行了肯定。并要求严格按照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有关规定，做好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工作，落实信息公开要求。 2016年3月25日，生态环境部向陈志云、渠大春等10人作出环评函[2016]43号《关于举报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管理的大广高速衡大段涉嫌存在环境违法行为的调查处理情况的回复》（以下简称43号回复），并于之后送达。该43号回复的主要内容为：“我部对你们举报的大广高速衡大段涉嫌存在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了调查，现将调查处理情况回复如下：根据我部2015年3月发布的《关于发布的公告》（公告2015年第17号），衡大管理处管理的大广高速衡大段工程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及日常监管工作已委托河北省环境保护厅负责。2015年10月接到你们的举报后，我部与河北省环境保护厅沟通，请河北省环境保护厅核实大广高速衡大段工程被举报的涉嫌环境违法行为，并督促衡大管理处尽快向河北省环境保护厅提交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2015年12月，衡大管理处委托编制完成了《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深州至大名（冀豫界）段工程变化环境影响说明》。12月29日至30日，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参加了《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深州至大名（冀豫界）段工程变化环境影响说明》专家审查会，《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深州至大名（冀豫界）段工程变化环境影响说明》专家审查意见认为，按照《关于印发环评管理中部分行业建设项目重大变动清单的通知》(环办[2015)52号），本工程变动内容不属于重大变动，可以纳入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2015年12月30日，我部以《关于请协助调查大广高速衡大段工程相关问题的函》(环评函[2015)128号）致函河北省环境保护厅，要求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协助调查大广高速衡大段工程被举报的涉嫌环境违法行为，并向我部提交书面调查报告。2016年1月28日，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向我部报送了《关于大广高速衡大段工程相关问题核查情况的函》（冀环评函(2016]92号)，并转来衡大管理处作出的有关情况说明(衡高衡大[2016)4号）等材料。2016年3月2日，我部以《关于做好大广高速深州至大名（冀豫界）段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有关事宜的函》(环评函[2016)30号）再次致函河北省环境保护厅，认可《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深州至大名（冀豫界）段工程变化环境影响说明》专家审查意见，要求河北省环境保护厅严格按照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的相关规定，做好该工程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工作，落实信息公开要求，并将验收审批文件报我部备案。请你们关注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该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工作的公开信息。” 陈志云、渠大春等10人不服该43号回复,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为：撤销上述43号回复，依法确认被申请人不作为行为违法；责令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依法查处第三人衡大管理处的违法行为（1．未经验收擅自通车；2．擅自变更路线非法建设）。 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2016年8月17日，被申请人生态环境部作出环法(2016)7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该项目需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正式投入使用，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决定责令该项目停止使用，处罚款十万元。 2016年8月25日，河北省环境保护厅作出冀环评函(2016)764号《关于大庆至广州高速公路深州至大名（冀豫界）段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认为涉案项目环境保护手续齐全，在实施过程中基本按照环评文件及批复要求配套建设和采取了相应的环境保护设施、措施，符合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条件，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合格。 （二）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志云等9人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生态环境部是否具有进行答复、查处的法定职责。3、生态环境部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 其一，关于陈志云等9人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环境保护公众参与办法》等规定，生态环境部作为涉案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批复机关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具有按照法律的规定作出处理的职责。陈志云等9人位于涉案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范围内，其申请履行法定职责的事项均系环境影响评价事项，陈志云等9人亦属为维护自身利益而进行举报投诉。故陈志云等9人与其申请履行法定职责事项有利害关系，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其二，关于生态环境部是否具有处理本案投诉举报及查处的法定职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环境保护公众参与办法》以及《环境保护公众参与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接受举报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调查核实举报的事项，并将调查情况和处理结果告知举报人。”被申请人生态环境部作为涉案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批复机关，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具有按照法律的规定作出处理的职责。 其三，生态环境部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陈志云等9人在履责申请中既提出了依法查处衡大管理处的履责申请，又对存在的两项违法事实进行了列举，该两项列举即是对违法行为的举报，履责即是履行对该违法行为的查处职责。生态环境部就该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与河北省现生态环境厅进行了沟通。2015年12月30日，生态环境部向原河北省环境保护厅作出《关于请协助调查大广高速衡大段工程相关问题的函》，要求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协助调查陈志云等10人反映的涉案项目涉嫌存在的违法行为等相关问题，并向被申请人提交书面调查报告。2016年1月28日，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向生态环境部报送《关于大广高速衡大段工程相关问题核查情况的函》，并提交衡大管理处作出的《关于对李东岩等人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有关情况说明》等材料，对陈志云等10人反映的有关问题进行了说明。2016年3月2日，生态环境部向河北省环境保护厅作出《关于做好大广高速深州至大名（冀豫界）段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有关事宜的函》，并要求严格按照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有关规定，做好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工作，落实信息公开要求。2016年3月25日，在大广高速经过环评验收后，生态环境部向陈志云等10人作出43号回复，告知生态环境部已经对其举报的大广高速衡大段涉嫌存在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的上述调查情况及对违法状态的补救工作。生态环境部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职权划分对陈志云等9人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处理，履行了相关查处职责。 其中，关于陈志云等9人反映的大广高速未经验收擅自通车问题。经查，本案涉案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于2007年8月通过原国家环境保护总局批复，2010年12月投入运行。至陈志云等9人向生态环境部提交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时，该项目需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生态环境部经调查认为该违法行为和状态确实存在。依据17号公告关于高速公路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职权划分的规定，本案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应由河北省环境保护厅组织进行。故生态环境部在收到履责申请后依据17号公告中的权限划分，要求河北省环境保护厅按照规定办理涉案项目的竣工环保验收，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履行了法定职责。一审诉讼期间，河北省环境保护厅按照被申请人的要求，依照规定办理了涉案项目的竣工环保验收。生态环境部之后亦对该公路项目环保设施未经验收即通车使用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 关于陈志云等9人反映的大广高速存在擅自变更路线非法建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以下简称环境影响评价法）和《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规定，生态环境部依照法律法规出台52号文，制定了水电等部分行业建设项目重大变动清单（试行），内容明确具体，符合相关规定。故根据上述规定，建设项目的性质、规模、地点、生产工艺和环境保护设施五个因素中的一项或一项以上发生重大变动，且可能导致环境影口向显著变化（特别是不利环境影响加重）的，界定为重大变动。属于重大变动的应当重新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不属于重大变动的纳入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其中，线路长度增加30%及以上、线路横向位移超出200米的长度累计达到原线路长度的30%及以上、项目变动导致新增声环境敏感点数量累计达到原敏感点数量的30%及以上属于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重大变动。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变动后，经专家评审，路线长度比环评缩短1.97公里，长度调整为原线路长度的0.89%；路线摆动距离横向位移200米以上的路线总长度31.4公里，占原路线长度的14%；新增了7处环境敏感点，占原环境敏感点数量的25%。故前述路线的变动不属于52号文规定的重大变动情形。陈志云等9人主张因路线摆动增加的敏感点为16个，该16个敏感点中有6个系因路线摆动实际增加的敏感点，其他10个系环评遗漏但原已存在的敏感点，故陈志云等9人的主张难以支持。经审查亦无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存在其他重大变动。生态环境部经审查认定涉案项目不存在重大变动，无需重新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属履行了法定职责。关于申请人所提应当按照《公路工程设计更管理办法》认定重大变动。因本案涉及环保问题，对设计是否属重大变动理应按照环保方面的法律法规，《公路工程设计更管理办法》系交通管理部门在履行相关公路管理职责时所依据的规范，主要是规范工程设计的，并非环保方面法律法规，且其中并未对生态环境部的相关环评职责作出规定，故陈志云等9人的该理由缺乏法律依据。 因此，生态环境部依法对投诉举报进行了受理，并进行了相关查处，履行了法定职责，生态环境部对举报处理情况作出的答复，并无明显不当。本案作为行政诉讼案件，陈志云等9人在一审中所提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二审裁判均无不当。 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专家评审依据路线长度缩短占原路线长度的比例、路线摆动距离横向位移200米以上的路线占原路线长度的比例、新增环境敏感点占原环境敏感点数量的比例等，确定涉案项目路线变动不属于52号文规定的重大变动情形，该结论仅是判断涉案项目是否应当重新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依据，而非判断某个具体环境敏感点噪声污染是否损害到该点附近居民合法利益的依据；涉案项目环保验收总体合格，亦非判断某个具体环境敏感点噪声污染是否损害到该点附近居民合法利益的依据。因此，陈志云等9人如认为涉案高速公路噪音污染损害其合法权益，仍可另行主张。 综上，陈志云等9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陈志云、李东岩、李明瑄、李润轩、李宝乾、赵大娟、徐海丽、李东寨、李明慧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 艳 审判员 朱宏伟 审判员 李绍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