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初283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三清山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解放西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0574072X5。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香明，该公司法律部负责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大道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胡心田，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鹤，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昕，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三清山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清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信州区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2019年11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香明，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鹤、徐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清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328.6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545,871.28元（自2006年9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合计5,831,871.28元，以及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出让金1,085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7,738003.95元（自2007年5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合计18,588,003.95元以及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归还土地出让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9月5日，原、被告及上饶市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分别以甲、乙、丙三方的名义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28.6万元用于归还被告对丙方的欠款428.6万元，该借款被告承诺于2006年12月从市财政归还区财政欠款中优先归还原告，2007年6月底之前市财政还未归还区财政的欠款由被告自行筹款一次性归还原告。原告依约将428.6万元借给了被告，但被告只于2009年5月归还了100万元，其余328.6万元至今未归还。《合作协议书》另约定：就丙方所欠中行1,700万元贷款（此款系改制前上饶仪表厂所欠），由乙方按照丙方的要求垫付资金归还中行，并于2006年12月20日前汇入中行。丙方承诺以中行释放的坐落在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大道38号的工业用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及其附着物转让给乙方。原告依约垫付了1,700万元用于归还中行。原告为了解决被告于丙方的经济困难，垫付借款资金达2,128.6万元。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合作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被告为了扶持丙方的房展，为自身归还借款及丙方改善生产经营状况增加地方财政收入，同意原告将转让获得的工业用地变性，并承诺无论通过挂牌出让还是拍卖出让所得的土地出让金于成交确认后，土地出让金转到区财政按招商引资协议结算后返还原告。2007年2月1日，原告下属全资子公司江西三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2,185万元的价格竞买到协议约定的2006—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详见竞买成交确认书）并支付了2,185万元土地出让金。截止今日，被告只返还1,100万元，尚有1,085万元未返还，上述借款及依约应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合计1,513.6万元，原告年年催还，但被告至今仍未归还，故原告只好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归还，并承担自约定返还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和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信州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其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从原告的起诉状看，2006年9月协议借款428.6万元，并约定在2007年6月底一次性归还，2009年5月归还了100万元；另返还土地出让金一事，最后一笔土地出让金缴纳时间为2008年2月4日，2008年4月7日市政府同意将该宗土地出让金在扣缴契税和计提社保基金后全额拨补企业用于改制工作。此后市财政局将该笔土地出让金2,185万扣除前述税费和基金后的1,866万划拨到信州区财政。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只有2018年两次以书面形式向被告提出要求履行还款及支付剩余土地出让金1，085万元，并不能证明从2009年5月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2、原告要求支付自2006年9月5日起该借款的同期商业贷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由于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参与了国有企业改制，政府同意给予其一定的优惠政策，但该行政许诺的对象仅是成功电子信息公司，不能够是其他公司，而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原告三清山公司代成功电子信息公司归还银行借款后，成功信息电子公司将特定的地上建筑物转让给原告用于清偿该债务，故原告三清山公司并没有直接取得本应由成功电子信息公司所享有的优惠政策，因此，原告三清山公司直接要求被告信州区政府将土地出让金返还没有依据；4、2006年9月5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土地出让金返还的约定，不仅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违反了拍卖出让土地使用权应当遵循的公平公开原则，排除了其他竞买者，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应属无效，原告要求继续返还土地出让金1,085万元并支付从2007年5月31日起的同期商业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立即向反诉原告返还土地出让金1,1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江西三清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1日以2,185万元竞买到上述《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2006—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支付了2，18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上饶市人民政府将该土地出让金按规定扣除契税和国家规定的计提社保基金后，拨付至反诉原告处用于企业改制工作。反诉原告累计收到上饶市人民政府拨付的资金1,866万元，并支付1,100万元给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因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第三条关于返还土地出让金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故反诉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特提起反诉。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答辩称：1、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提出的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1,100万元并无法律依据，反诉被告主张返还土地出让金是根据双方200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确定的，而合作协议的第三条又是根据第二条关于反诉被告归还上饶市仪表厂所欠1,700万元债务才有该条款的规定，现反诉被告已支付1,700万元替上饶市仪表厂归还了欠款，故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理应按协议履行该约定；2、合作协议确定三方用土地出让金来补充企业改制的补偿方式，反诉被告替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还清银行贷款1,700万元释放了原仪表厂的土地抵押，加上给付信州区政府的借款428.6万元，共计2128.6万元，反诉被告是实际支出的，故反诉被告因此承接了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在五三大道原仪表厂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开发权，也因此取得了享受上饶市政府饶府字【2002】128号和信州区政府【2002】97号文件中的政府优惠政策等权益，且案涉土地的挂牌出让以及减免土地出让金是当时市、区两级政府同意的，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对象：原告、被告诉讼主体身份；2、2006年9月5日《合作协议书》，证明对象：原告、被告以及上饶市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28.6万元并承诺至迟在2006年12月份返还以及被告承诺返还原信州区五三大道38号工业用地变性后拍卖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给原告；3、付款凭证，证明对象：2006年12月20日前支付了428.6万元借款；4、竞买成交确认书，证明对象：原告下属子公司江西三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买成功标的土地，成交价格为人民币2,185万元；5、付款凭证，证明对象：原告按成交确认书交纳土地出让金合计人民币2,185万元；6、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对象：标的土地出让金为2,185万元；7、财清旅字[2018]18号《关于请求信州区政府履行我司债务的函》（2018年11月12日）、《关于请求区政府履行我司债务的报告》（2018年1月5日），证明对象：原告历年多次以文件、口头形式向被告催收欠款及利息；8、上饶市人民政府饶府字[2002]128号《关于肩负信州区上字仪表公司土地出让金和城市配套费等有关规费的批复》、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饶信府办[2005]50号《关于解决成功电子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现场办公会议纪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饶信府字[2005]66号《关于要求同意上字仪表公司土地挂牌出让的请示》，证明对象：该宗土地挂牌出让及减免土地出让金是当时区、市二级政府同意的，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政策；9、上饶三江工业区管委会与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于2004年6月签订的《还款协议》、《关于请求归还借款及代垫款的报告》以及认定书，证明对象：该报告由当时的副区长签字确认，《合作协议书》中的借款428.6万元是由这三个凭证加400万元汇款凭证构成。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对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第三条关于土地出让金的返还违反了我国土地出让金的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应当为无效条款;且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关于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还款时间应当是2007年7月1日起计算，而非原告所认为的2006年12月；关于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返还土地出让金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由市财政转至区财政，且在招商引资协议结算后，并非如原告所述称的无条件返还；对证据3的400万元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5、6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信州区政府并没有收到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资料；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中信州区政府的两份文件只是明确土地挂牌出让的事宜，与本案诉争的土地出让金返还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市政府的（2002）128号文件内容中免去企业改制中企业出让所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的表述并不能明确系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且该表述亦因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对证据9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饶府办抄字（2008）82号上饶市支付办公厅抄告单，证明2008年5月上饶市市政府同意在扣减契税和社保基金后划拨该宗土地出让金至信州区政府；3、信州区财政局对账单，证明2008年信州区收到市财政局返还该宗土地出让金1866万；4、转账凭证（信州区工信委转账至中智电子公司），证明2009年原告子公司收到该宗土地出让金返还款1,100万,原告主张返还土地出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开始；5、信州区政府与宁波成功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02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2年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在满足相关条件下，能够享受优惠政策的主体是宁波成功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并非三清山公司。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在综合考虑所有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各自的证明目的后，对本案的事实作如下认定：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作为乙方与宁波成功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于2002年11月1日、2002年12月5日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就宁波成功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上饶成立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由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购并上字仪表有限责任公司，并在三江工业园进行后续投资和建设以及甲方享受信州区政府制定的投资优惠政策等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其中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并支持，由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对上字仪表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并购。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用以收购上字仪表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股东权益（净资产）和承担职工安置费。乙方承诺，如果所有股东权益和职工安置费超过1,000万元，则超过部分由乙方负责解决；如果上字仪表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购并前账面之外的负债，则由此所造成的损失也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约定：“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将在乙方履行本协议第3条后即实施对上字仪表有限责任公司的购并。实施并购后，乙方即按照饶府字【2002】128号文件，同意为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办理改变用地性质的手续。乙方承诺，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将从购并协议生效之日起的一个月内取得该地块的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将上字仪表有限责任公司现有的土地用于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和建设时，乙方将减免城建配套费和各项规费”。2002年9月20日，上饶市人民政府向信州区政府下发饶府字【2002】128号《关于减免信州区上字仪表公司土地出让金和城市配套费等有关规费的批复》，其中批复第一条为：“原则同意上字仪表公司与成功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达成的收购协议。为支持企业改制，决定免去企业改制过程中土地出让所应缴的出让金和宁波成功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今后的房地产开发过程中所发生的承建配套费及其他各类规费”。2006年9月5日，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作为甲方、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作为乙方、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就丙方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行的到期贷款及利息问题，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就甲方原欠上饶成功428.6万元借款，由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借给甲方，并于2006年12月20日前汇入上饶市中行。甲方承诺该借款于2006年12月从市财政归还区财政欠款中优先归还乙方，2007年6月底之前市财政还未归还区财政的欠款由甲方自行筹款一次性归还乙方；二、就丙方所欠中行1,700万元的贷款，由乙方按照丙方的要求垫付资金归还中行，并于2006年12月20日前汇入中行。丙方承诺以中行释放的坐落在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大道38号的工业用地使用权和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转让给乙方；三、甲方为扶持丙方的发展，为自身归还借款及丙方改善生产经营状况增加地方财政收入，同意乙方将转让所获得的工业用地变性，并承诺无论是通过挂牌出让还是拍卖出让所得的土地出让金于成交确认之后，土地出让金转到区财政按招商引资协议结算后返还给乙方，乙方按照饶府字【2002】128号、饶信府字【2002】97号《关于宁波成功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配套投资优惠政策的通知》和招商引资协议中的相关规定享受优惠政策”。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依约垫付了1,700万元归还中行将坐落在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大道38号该宗土地的抵押予以释放，2007年2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江西三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2,185万元的价格竞买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2006-21号位于五三大道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分三次向上饶市土地市场交易管理所、上饶市财政局共支付2,18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2008年2月19日，江西三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饶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江西三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位于市五三大道北侧的宗地，该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商业、金融业、居住用地，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2,185万元。2008年4月7日，上饶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饶府办抄字【2008】82号抄告单，同意案涉土地（上饶市仪表厂五三大道厂区）出让金收入在按规定缴纳契税和计提社保基金等后全额拨补企业用于改制工作，后上饶市财政局陆续将1,866万元划拨至信州区财政局。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于2008年9月18日支付给上饶成功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300万元、于2009年12月22日支付给上饶市中智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500万元以及于2012年12月31日支付给上饶市中智电子信息产业园有限公司30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支付的上述三笔款项共计1,100万元予以认可，但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尚有1,085万元土地出让金未返还，故三清山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信州区政府偿还合作协议书中的借款以及返还剩余的土地出让金，诉讼中，信州区政府提出反诉，要求三清山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100万元。经庭审核对，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主张的428.6万元借款以及2009年5月已还款10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主张的328.6万元借款及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三、案涉《合作协议书》第三条关于返还土地出让金的约定是否有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主张428.6万元的借款以及土地出让金返还的诉请均依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2009年5月信州区政府偿还三清山公司案涉借款100万元，2008年9月至2012年12月信州区政府陆续分三次返还土地出让金1，100万元，故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对于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一直在持续履行中，且案涉合作协议系涉及国有企业改制的后续问题，从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向信州区政府提交的要求履行债务的相关函件可知，三清山公司一直持续不断向信州区政府主张相关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428.6万元借款的问题。《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就甲方（信州区政府）原欠上饶成功428.6万元借款，由乙方（三清山公司）按照甲方的要求借给甲方，并于2006年12月20日前汇入上饶市中行。甲方承诺该借款于2006年12月从市财政归还区财政欠款中优先归还乙方，2007年6月底之前市财政还未归还区财政的欠款由甲方自行筹款一次性归还乙方”，该条款就案涉428.6万元款项明确为借款，三清山公司亦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且经庭审核对，信州区政府对该笔428.6万元的借款以及2009年5月其就该笔借款归还其中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三清山公司要求归还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该笔借款未约定相应利息，三清山公司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故对三清山公司要求信州区政府归还借款328.6万元及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逾期利息的起付时间，三清山公司主张从合作协议签订之日2006年9月5日起计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该逾期利息应从2007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返还土地出让金条款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招标人不得以合理的条件限制或者排斥潜在投标人，不得对潜在投标人实行歧视待遇。《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违反本办法规定批准减免耕地开垦费、土地复垦费、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其他费用，或者低于依法评估确认的地价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其批准文件和合同无效…。本案中，信州区政府与三清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信州区政府无论是通过挂牌出让还是拍卖出让所得的土地出让金于成交确认之后，土地出让金转到区财政按招商引资协议结算后返还给三清山公司，故信州区政府与三清山公司在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前以约定土地出让金返还的方式排除了其他竞买者，违反了拍卖出让土地使用权应当遵循公平公开原则，亦违反了我国关于土地出让金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并且双方约定的返还标的直接指向土地出让金，亦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的情形，依法应认定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关于《合作协议书》中第三条的约定无效的主张以及要求三清山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1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信州区政府主张合同无效并提起反诉后，经本院释明，原告（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当庭确认不变更其诉讼请求，坚持合同有效的主张，故对于三清山公司要求信州区政府支付剩余的土地出让金1,085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请，因《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系无效条款，其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三清山公司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三清山公司可向信州区政府另案主张。综上，本院对原告三清山公司要求被告信州区政府偿还328.6万元借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信州区政府返还1,085万元土地出让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信州区政府要求反诉被告三清山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1,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第十八条以及《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三清山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328.6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以328.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三清山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土地出让金1,100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三清山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3,899元，由江西三清山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899元，由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负担4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0元，由江西三清山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姚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