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刑初26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男，哈尼族，1962年2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白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哈尼族，1960年12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白某2母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付达安，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捕前住景洪市。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景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景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韦斌，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二部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达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白某1、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白某1及代理人杨娟、被告人付达安及辩护人黄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付达安与被害人白某2及张某1一起在景洪市收胶房胶池内喝酒时，被告人付达安与被害人白某2发生争执，随后两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付达安用水果刀刺在被害人白某2的左腹部，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白某2因失血过多死亡。经景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白某2系单刃锐器刺击左侧腹部至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付达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白某2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原告人白某1、蔡某请求判令被告人付达安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52038.5元、交通费774元。被告人付达安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属初犯、偶犯；2、被害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具有一定防卫过当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付达安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付达安与被害人白某2及张某1一同在景洪市收胶房胶池内喝酒。期间，被告人付达安与被害人白某2发生争执，随后两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付达安用水果刀刺在被害人白某2的左腹部，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白某2因失血过多死亡。经景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白某2系单刃锐器刺击左侧腹部至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抓获被告人付达安的时间、地点及经过。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现场原貌及现场遗留物证的位置、提取情况。其中，案发现场位于景洪市收胶房处，中心现场位于景洪市收胶房内，在该胶池内西南角靠西墙的胶池底部见一名男性死者，现场发现并提取死者身下瓷砖地面等九处9份血迹，在死者双脚西南角地面发现并提取1双鞋子，在地铺西南侧瓷砖地面发现并提取1件短袖衬衣，在胶池西墙南侧矮墙台面发现并提取1个刀刃（粘附血迹），在距收胶房偏厦西侧矮挡墙西侧27Ｍ、30Ｍ处的橡胶林内地面分别发现并提取1个刀柄、1个刀鞘。被告人付达安对景洪市收胶房、打斗及用刀伤害被害人地点、取刀的地点、当时其的所穿衣服及鞋子摆放地点、丢弃刀柄及刀鞘的位置、离开现场方向进行了指认。被告人付达安对现场提取的衣服、鞋子、刀柄、刀鞘等物证进行辨认。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ＤＮＡ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关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白某2系单刃锐器刺击左侧腹部至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送检的收胶房偏厦西墙西侧0.15ｍ处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胶池西侧台阶上刀刃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收胶房偏厦西墙西侧27ｍ处胶林地面刀柄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收胶房偏厦西墙西侧27.5ｍ处胶地面刀鞘上可疑斑迹擦拭物、胶池内地面广泛擦拭物状血迹擦拭物、胶池内尸体旁地面血泊血迹擦拭物、白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付达安左手指甲擦拭物、付达安右手指甲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与送检的白某2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779×1026；送检的收胶房偏厦西墙西侧16.8ｍ处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收胶房偏厦西墙西侧14.1ｍ处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收胶房偏厦西墙西侧12ｍ处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收胶房西墙西侧3.96.处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收胶房胶池西墙西侧1.26ｍ处台阶上疑似血迹擦拭物、胶池内西南角平板鞋内侧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物、胶池内被褥处白色衬衣衣领内侧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物、收胶房偏厦西墙西侧4.9ｍ处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与送检的付达安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413×1025；送检的收胶房偏厦西墙西侧27ｍ处胶林地面刀柄上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物、白某2左手指甲擦拭物均未检出ＤＮＡ分裂；付达安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4、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张某1称，2019年7月10日6点，其在景洪市胶房内睡觉，“小白”带着一名男子来到其的住处，准备在其住处睡觉，三人在一起聊了一会“小白”说出去买酒回来喝。接着“小白”带来的男子在其住处睡觉，其和“小白”到江北农贸市场买菜，“小白”花20元钱买了三斤自烤酒，还买了30元猪耳朵、猪肝、猪大肠，“小白”还在农贸市场里面偷了一把黄色刀壳的水果刀，回去的时候应该在九点左右，“小白”把睡着的男子叫起来，三人就开始喝酒，期间“小白”就和他带来的男子吵起来了，接着他们两人就打起来，在打斗过程中那名男子就拿起了我们在农贸市场偷的水果刀捅了“小白”，“小白”被捅之后就躺在地上在哼，其看见“小白”左侧肚子上被捅了一刀，那名男子拔出刀子就从刀把那里断了，刀刃也掉在地上，刀把其没有看见他丢在什么地方，捅完人之后那名男子就跑掉了，其看着也害怕，其出来之后在其住处旁边把藏着的衣服收拾好，然后就往农垦医院这个方向走，走到傣泐金湾这边路口进去一家餐厅旁边把衣服藏在路边的草丛里面，接着从老桥往翻胎厂客运站方向走，走到孔雀湖就在里面玩了，玩了一会其又从孔雀湖往新大桥方向走到曼斗村，在曼斗寨子里面其买了两元钱的白酒，买好酒之后其又往新大桥走，之后就被警察叫住了。经混合照片辨认，张某1辨认出其称的“小白”是白某2，“小白”带来的朋友是付达安。（2）证人张某2称，2019年7月10日天刚亮的时候，其从住处江北总段出去捡垃圾，捡到张某1的住处（景洪市收胶房，原热作所四队收胶房）附近，当时其想张某1两天都没有来找其了，所以就上去他的住处看看，上去后在收胶房处的胶池里看见一名男子面朝下爬在胶池里呻吟，发出“哎，哎”的声音，胶池里到处都是血，其就跑开了，到附近一个小区里把事情告诉了一个年轻保安，然后年轻保安又叫一个年纪更大的人来，三个人就一起返回去看情况，三人看了一下就下来，保安在打电话，过了一会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过来看了一下情况，之后警察就来了。其看伤者可以确认是男性，从体型及旁边的鞋子判断是“小白”。经混合照片辨认，张某2辨认出张某1，其称的“小白”是白某2。（3）证人朱某称，2019年7月10日10时许，其接到社区“王国梅”书记的电话讲，在景洪市一处胶房胶池内发现一名男子躺着不动，叫其过去看。其就去到景洪市打电话给居民代表叫带其到热作所称量胶水的地方。到现场后看见一名男子面朝地爬在胶水池内，地上都是血的痕迹，当时其喊那名男子时候还活着，但是没有什么反应，随后其就打电话给社区民警，社区民警叫其打电话给110报警，后还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派出所民警和救护车都到现场了，医生说该男子已经断气了，民警就叫其到派出所做笔录了。（4）证人李某称，2019年7月9日10时许，“小白”和一个男子（宁洱）拿着腊肉、冬瓜来到其的住处让其做饭，其说没有水要下午才能做，“小白”就走了。到了17时许“小白”和“宁洱”回来，就一起在其的住处吃饭喝酒，到了22时许其说要出去看电视，“小白”和肖某不让其走，让其继续喝，还建议打牌，打了一会了其说要去看电视，但是“小白”就是不让其走，后来和其发生了争吵，接着“小白”拿起一根钢筋向其扔过来砸到了其的额头，还向其扔了两个杯子都砸到了其的面部，当时其就拿手机报警，但是肖某不让其报警而且还把其的手机拿了过去，然后肖某就过来帮其敷伤口，“小白”看到以后就不让肖某帮其敷伤口，但是肖某没有听他的，于是“小白”就打肖某，还用菜刀砍到了肖某的腿，接着“小白”就叫上“宁洱”推着共享单车走了，其还看见“小白”拿着其的砍柴的刀走的。其和肖某进屋睡觉了。（5）证人肖某称，2019年7月9日下午四点的时候，小白买着点冬瓜和腊肉来到其和李某住处，搞好饭菜后就一起喝酒，当时几人玩斗地主喝酒，喝到两点钟左右的时候，李某和小白不知道什么原因就闹起来，小白拿凳子打在李某的头上，后来小白又跑了其住处旁边的草堆拿了一根钢筋过来打李某，当时李某的头上被钢筋打了一下，脖子上也被小白用钢筋戳破了，其看见小白拿钢筋就跑过去抢了下来，小白又拿起喝酒的杯子来砸在李某脸上，后来其就去劝架，劝架当中小白又从灶台拿起切菜的菜刀往其脚上砍了一刀，小白跑去睡觉处把“宁洱”叫醒之后两个人就一起走了。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付达安称，2019年7月9日18时许，其在曼斗村新大桥旁川都商务酒店附近的废弃房屋睡觉，“白四”过来叫吃饭，其出来看见“白四”、肖某、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矮个子。几个人喝酒到21时许其先进房间睡觉。到23时许，其听到外面“白四”和肖某及那名矮个子男子在争吵，其出来看见矮个子男子用手捂着脸，头部都是血,“白四”正在用锯火柴的锯子砍到了肖某的右小腿，其出来劝开了“白四”，“白四”让其推着他的共享单车走了，“白四”带着其来到江北总段烧烤摊附近找他的朋友，但没有见到人，就把单车放在那里去景洪电站方向一个收胶房内找“白四”的朋友“张贵”，到以后其在那里睡觉，“白四”和“张贵”说要出去买东西吃。2019年7月10日8时许，“白四”他们回来，还叫其起来吃东西。吃到10时许，“白四”突然用手打了其后脑勺一圈，其让他不要再打了，他又打了其一拳，于是其就和他扭打在一起，旁边“张贵”就让二人不要再打了，但是两人还扭打在一起，在打斗的过程中，其摸到被铺上的一把水果刀，就拿起水果刀拨开刀鞘往“白四”的腹部捅了一刀，当时“白四”还想来抢其的刀，其就把刀换到其的左手上用大拇指把刀刃压断了，在压断刀刃的时其的左手食指被刀刃划伤，刀刃被压断掉在被子上以后其拿着刀鞘和刀柄往外跑，跑到距离收胶房不远处的胶地，其就把刀鞘和刀柄扔在那里往电站方向跑了。经混合照片辨认，付达安辨认出其称的“白四”是白某2，“张贵”是张某1。6、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付达安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白某2于2019年7月10日死亡。7、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费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交，欲证实诉讼主体适格，及处理死者白某2相关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付达安故意伤害被害人白某2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达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犯罪行为具有防卫过当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付达安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52038.5元、交通费77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付达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达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付达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2812.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岩 对审 判 员  杨 姣人民陪审员  孙亚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咪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