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龙泉天松碳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水寨镇。法定代表人：何轩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阁，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26号。负责人：吴岩，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韬，男，该行员工。原审被告：洛阳钼都钨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合峪镇前村村。法定代表人：柳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洛阳钼都矿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城君山路。法定代表人：杨朝晖，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宪，男，洛阳钼都矿冶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龙泉天松碳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洛阳分行）及原审被告洛阳钼都钨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钨钼科技公司）、洛阳钼都矿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钼都矿冶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阁，被上诉人交行洛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韬，原审被告钨钼科技公司、钼都矿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龙泉公司无需按照年利率7.83％向交行洛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扣除按约定利率上浮50％部分计算的利息金额1064300元（自2018年3月21日起暂计至交行洛阳分行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行洛阳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交行洛阳分行与龙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为格式合同，该合同对交行洛阳分行与钨钼科技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金额、利率、罚息利率及借款期限均未明示，《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中也仅约定“放款当日该笔贷款实际利率为5.22％”，并未明确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2.交行洛阳分行在钨钼科技公司发生逾期贷款行为后未及时通知龙泉公司，任由逾期行为发生，就扩大部分的损失，交行洛阳分行应承担责任。交行洛阳分行辩称，贷款逾期后的罚息利率在正常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有合同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钨钼科技公司、钼都矿冶公司述称，认可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罚息，但不应再对罚息计收复利。交行洛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钨钼科技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2734801.14元（含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2月8日），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和复利从2019年2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龙泉公司、钼都矿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交行洛阳分行（贷款人）与钨钼科技公司（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Z1802LN15456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0万元，用于归还双方所签订编号为Z1702LN15620693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利率由双方在每次使用额度时协商后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钨钼科技公司所出具的《公司董事会决议》显示，该借款合同签订经过了公司董事会同意。2018年2月9日，交行洛阳分行（债权人）分别与钼都矿冶公司（保证人）、龙泉公司（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钼都矿冶公司、龙泉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钼都矿冶公司、龙泉公司出具的《公司董事会决议》显示，该担保行为经过了公司董事会同意。当日，钼都矿冶公司、龙泉公司均向交行洛阳分行出具了《借新还旧承诺函》，承诺函内容为：“本担保人知悉，借款人洛阳钼都钨钼科技有限公司与贵行签订编号为Z1802LN154560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归还Z1702LN15620693合同项下所欠债务。”上述合同签订后，交行洛阳分行按约向钨钼科技公司发放了贷款。《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显示，贷款期限至2019年2月8日到期，还款方式为分次付息、一次还本，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起息日为2018年2月12日，放款当日该笔贷款实际利率为5.22%。钨钼科技公司支付利息至2018年3月20日，借款到期后，钨钼科技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交行洛阳分行与钨钼科技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与钼都矿冶公司、龙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借款用途系借新还旧均明知。钨钼科技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其应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400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钼都矿冶公司、龙泉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钼都矿冶公司称其系国有独资企业，担保时未经出资人审批，其担保行为无效，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龙泉公司称其对本案借款是借新还旧不知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与其出具《借新还旧承诺函》的内容相矛盾，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000万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利息，因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由双方在《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而《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记载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22%。借款合同中还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约定的利率上浮50%，若未能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因钨钼科技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8年3月20日，之后未再支付利息，故从逾期支付利息之日即2018年3月21日起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83%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钨钼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交行洛阳分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3%计算利息）；二、钼都矿冶公司、龙泉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钼都矿冶公司、龙泉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钨钼科技公司追偿；四、驳回交行洛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4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钨钼科技公司、钼都矿冶公司、龙泉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龙泉公司应否对借款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罚息应当如何计算。一、关于龙泉公司应否对借款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龙泉公司作为保证人，其与交行洛阳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2.2条约定：“保证的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钨钼科技公司与交行洛阳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10.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3.4条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以上保证合同及借款合同内容对罚息约定明确，龙泉公司应当对借款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罚息应如何计算问题。钨钼科技公司与交行洛阳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3.1.1条约定：“利率由双方在每次使用额度时协商后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5.1条约定：“借款人应按相应的《额度使用申请书》所记载的还款日期和金额还款”，8.1条约定：“借款人应当按本合同及相应《额度使用申请书》记载的时间、金额、币种及利率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以上约定表明，借款合同及《额度使用申请书》均应作为钨钼科技公司清偿债务的依据。2018年2月9日的《额度使用申请书》显示，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放款当日该笔贷款实际利率为5.22%，还款方式为分次付息一次还本，付息周期栏内容空白。根据该《额度使用申请书》所确定的贷款利率及借款合同3.4条的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应在5.22%的基础上上浮50%，为7.83%。关于罚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因本案借款在交行洛阳分行起诉时尚未到期，根据借款合同10.1条的约定，应从钨钼科技公司逾期未支付利息时起计收罚息。钨钼科技公司付息至2018年3月20日，根据交行洛阳分行一审提交的欠息计算表，其主张的罚息起算时间是2018年4月21日，但从本案借款合同和《额度使用申请书》的内容看，虽然约定了还款方式为分次付息一次还本，但对付息周期没有约定，即是按月、按季还是按什么付息没有约定，故交行洛阳分行主张从2018年4月21日起计收罚息，原判认定从2018年3月21日起计收罚息均缺乏依据。在无证据证明钨钼科技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存在利息逾期的情况下，应从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9年2月9日起计收罚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罚息的认定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另，本案上诉人龙泉公司为保证人，其所要承担的是借款人钨钼科技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故虽然借款人钨钼科技公司未提出上诉，本案亦须对原判钨钼科技公司所承担的还款责任作出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钼都钨钼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2月8日，按照年利率5.22%计算；自2019年2月9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3%计算）；四、洛阳钼都矿冶有限公司、洛阳龙泉天松碳素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4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钼都钨钼科技有限公司、洛阳钼都矿冶有限公司、洛阳龙泉天松碳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9元，由洛阳钼都钨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785元，由洛阳龙泉天松碳素有限公司负担1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王玉坤审判员 陈国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董国强书记员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