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9民再6号原审原告忻州市永兴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七一北路35号。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某，忻州市永兴典当行原平市分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前进西街专机门西。法定代表人梁某，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五台县三吉铁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五台县豆村镇大柏村。法定代表人赵某。原审原告忻州市永兴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典当行”)与原审被告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薄利隆公司”)、五台县三吉铁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吉铁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忻中商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晋09民监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永兴典当行之委托代理人蔡某、原审被告薄利隆公司法人代表梁某、原审被告三吉铁矿法人代表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永兴典当行再审诉求与原审诉求一致。原审被告薄利隆公司再审答辩称，该笔债务以财务收据为准。认可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薄利隆公司，三吉铁矿公司的担保也是本人签字。原审被告三吉铁矿称不清楚，以法院判决为准。原审原告永兴典当行向本院起诉称：2012年2月10日，原告与被告薄利隆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被告薄利隆公司以其公司拥有的财产及权利作为质押，从原告处取得借款500万元整，同年2月19日归还其中本金250万元整，剩余借款续当至2014年2月28日即不再归还本息。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截止至2014年7月5日，被告薄利隆公司应当归还并支付原告该笔借款本息及违约金计3124005元。2013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薄利隆公司又一次签订《典当借款合同》，被告同样以该公司财产作为质押，并由被告三吉铁矿提供财产担保，三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之后，被告薄利隆公司再次从原告处取得借款300万元整，于2013年7月12日归还其中50万元整，剩余250万元续当至2014年2月25日即亦停止了还本付息。按双方合同约定，截止至2014年7月5日，被告薄利隆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归还和支付原告该笔借款的本息及违约金计3125624元，而被告三吉铁矿依法应当对该笔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和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还款和赔偿责任。针对以上两笔借款，原告曾多次催促薄利隆公司予以归还，并要求三吉铁矿履行其担保义务，但至今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薄利隆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息费及违约金1249629元；2.判决第二被告三吉铁矿连带承担第一项诉讼请求中320万元的还款责任；3.由以上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并提供如下证据：1.典当借款合同两份；2.借款保证合同；3.股东会决议3份；4.薄利隆公司收到永兴典当行800万元收条；5.永兴典当行内部资金调拨单；6.当票及续当凭证；7.薄利隆公司欠款确认书；8.薄利隆公司承诺书；9.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本院原审判定案件事实：以被告薄利隆公司为甲方，以原告永兴典当行为乙方，双方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薄利隆公司以其公司合法拥有的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证明、房屋所有权、公司股权、以及用于公司经营的其他设备设施的使用权利等)(以下简称“该出质权利”)作为当物向乙方借款，乙方同意接受甲方以该质押权利为本合同项下债权之担保；该出质权利的存续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甲、乙经充分协商一致，确认该出质权利估价为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质押权的效力除及于出质的财产权利本身外，还及于其从权利、孳息及代位物；当物为甲乙双方在2012年2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内发生的各笔典当借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当物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甲方向乙方第一笔典当借款当金为人民币伍佰万元，典当借款期限从2012年2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止，当期不足5天的，利息和费用按5天计收；典当期间当金的月综合费用率为3.5%；典当期满或续当期满后如果甲方逾期还款或逾期办理续当手续的，乙方按每月当金的3%收取甲方逾期期间的综合费用，另甲方承担逾期期间每天逾期款项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本合同的决算日为2012年8月10日；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在5日内赎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即形成绝当；绝当后或乙方根据本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提前收回贷款、行使质权时，乙方有权将甲方出质的财产权利进行处分变价。另双方就合同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计算方式、提前收回贷款、行使质权情形、质权的实现、处置当物后的清偿顺序、争议的解决以及合同生效条件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永兴典当行的原平分公司具体承办了与被告薄利隆公司的典当借款事宜，由永兴典当行原平分公司在扣除58333元的综合费用后向被告薄利隆公司提供了4941667元的借款并给薄利隆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当票，薄利隆公司给永兴典当行出具了收到500万元借款的收据一支。同年2月19日被告薄利隆公司归还了其中本金250万元整，剩余借款续当至2014年2月28日即不再归还本息。2013年3月22日，原告永兴典当行与被告薄利隆公司又一次签订《典当借款合同》，被告薄利隆公司以同样的该公司财产及财产权利作为质押向原告借款，合同约定内容除当物估值(伍佰万元)、当物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人民币肆佰万元)以及借款期限(2013年3月22日至2013年9月21日)外，其余约定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内容大致相同。同日，由被告三吉铁矿为担保人与原告永兴典当行及被告薄利隆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由三吉铁矿以三吉铁矿所拥有的财产权利及财产为原告永兴典当行与被告薄利隆公司2013年3月22日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仍然由原告永兴典当行的原平分公司具体承办与被告薄利隆公司的典当借款事宜，由永兴典当行原平分公司在扣除105000元的综合费用后向被告薄利隆公司提供了2895000元的借款并给薄利隆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当票，薄利隆公司给永兴典当行出具了收到300万元借款的收据一支。被告薄利隆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归还其中50万元整，剩余250万元续当至2014年2月25日即停止了还本付息。因被告薄利隆公司未清偿借款，原告永兴典当行于2013年10月9日向保证人三吉铁矿发出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三吉铁矿收到该通知书并承诺尽快履行，但实际并未履行担保义务。2014年1月23日，被告薄利隆公司向原告永兴典当行出具了一份欠款确认书，认可共欠永兴典当行借款本金500万元。2014年2月17日，被告薄利隆公司向原告永兴典当行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确认从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2月25日薄利隆公司欠永兴典当行借款本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欠息费人民币伍拾贰万伍仟元(525000元)并承诺：1、于2014年2月22日前归还以上正常息费人民币525000元。并自愿对此次违约逾期承担责任共计人民币18375元整。2、若前条再次违约自愿接受配合薄利隆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任何举措。并转移签订本人原平市芙蓉酒楼的租金收益权。3、相应签订三吉铁矿股份转让给薄利隆公司或个人20%的股权。本院原审认为，原告永兴典当行与被告薄利隆公司并未依法就被告薄利隆公司出质的动产进行交付或者就出质的不动产、股权在相关部门办理抵押或质押登记手续，借款到期后也没有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对合同约定的当物进行相应的处理。因此，原告永兴典当行在被告薄利隆公司没有依法提供质押财产的情况下就发放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名为典当借款，实为信誉贷款，借典当借款之名行信誉贷款之实。典当行业与金融贷款行业均为国家特许经营行业，原告永兴典当行作为经营特许行业的企业，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明知不能发放信用贷款而为之，其与被告薄利隆公司签订的两份《典当借款合同》本院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薄利隆公司从原告永兴典当行取得的借款应当返还原告永兴典当行。但对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综合费用、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另原告永兴典当行在向被告薄利隆公司两次提供借款时均预先扣除了综合费用，分别为58333元与105000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借款数额分别为4941667元、2895000元。根据原告与二被告于2013年3月23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第九条：“若本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被撤销、解除或确认为无效，丙方(三吉铁矿)的保证责任自动转变为保证甲方(薄利隆公司)从乙方(永兴典当行)处取得的典当借款的返还及相应利息的支付。”之约定，无论主债权债务合同有效与否，三吉铁矿均承诺对被告薄利隆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该约定系三吉铁矿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永兴典当行与被告薄利隆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保证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无效合同，被告薄利隆公司应当返还原告永兴典当行借款共计4941667+2895000-3000000=4836667元，对原告永兴典当行请求的综合费用及违约金不予支持。被告三吉铁矿依约定对被告薄利隆公司2395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忻州市永兴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4836667元；2.被告五台县三吉铁矿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中的2395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五台县三吉铁矿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追偿；4.驳回原告忻州市永兴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五台县三吉铁矿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忻州市永兴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689元，被告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6859元。本院再审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均未提供新证据，所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虽然原审原告永兴典当行的企业性质属于典当行，但其在本案中向薄利隆公司发放借款的行为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典当特征，属于“名为典当，实为借贷”。因此本案诉争合同性质为民间借贷合同。原审被告薄利隆公司应当返还原审原告永兴典当行借款本金为：（4941667-2500000）+（2895000-500000）=4836667元。双方约定的综合费和违约金属于对借款利息数额的约定，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的约定数额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三吉铁矿承诺对原审被告薄利隆公司的第二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该约定系三吉铁矿真实意思表示，故三吉铁矿公司依约定应对薄利隆公司23950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忻中商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忻州市永兴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836667元及利息1249629元。三、原审被告五台县三吉铁矿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中的239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被告五台县三吉铁矿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审原告忻州市永兴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审被告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五台县三吉铁矿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忻州市永兴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83元，被告原平市薄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9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聂海军审判员  王世平审判员  徐 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