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3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梅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王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兴庆府店。 负责人：梅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王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某因与被上诉人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兴庆府店、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7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770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6月29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兴庆府店内购买涉案商品时，由涉诉商品专柜“绿源茶叶”的销售人员填写了《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售货信誉卡》，两张《售货信誉卡》的时间均为2018年6月29日，编号均为“203793”，品名及规格分别为“金骏眉”、“大红袍”，单价为6820元，数量以“盒”为单位，上诉人发现《售货信誉卡》并不是正规购物凭证，便随手拍照并向柜台销售人员提出，销售人员指引凭销售柜台填写的《售货信誉卡》“收银联”到收银台付款。上诉人支付商品对对价后，收款台给上诉人出具了购物小票，《售货信誉卡》被收银台收回，购物小票显示“货号：绿源茶叶203793，数量1.000单价680”和“货号：绿源茶叶203793，数量1.000单价680，金额680”。购物后该店服务台出具了正规的购物发票，购物（编号91640100715046539P）发票清楚详细的载明了购买方钟某、购物日期2018年6月29日，货物名称茶叶礼盒老主任金骏眉和茶叶礼盒老主任金骏眉单价、数量各一盒、含税金额各680元，价税合计1360元，发票印章为“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被上诉人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兴庆府店对上诉人《售货信誉卡》、购物小票、购物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从三项购物凭证载明的信息来看，卖方主体均与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有关，销售的时间一致，单价一致，《售货信誉卡》和购物小票均有“203793”（并非货号），《售货信誉卡》和购物发票均显示为大红袍和金骏眉，三者密切关联，具有高度盖然性，即可得出结论：2018年6月29日钟某在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兴庆府店以单价680元/盒的价格购买了茶叶礼盒老主任金骏眉和茶叶礼盒老主任金骏眉各一盒并支付总价1360元的结论。二、从常理、常识、交易习惯和逻辑上看，上诉人买了谁的商品发现不符合商品要求就会依据购物凭证以卖方为对象向卖方主张权益。三、购物凭证由卖方出具的，凭据内容是否规范、准确、清楚、详细并非购买方能够把控，在上诉人举证证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如卖方持相反意见，应当由卖方进一步举证或发举证加以证明。在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争议时，消费者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且诉争商品与购物凭证上的物品为同一种类物即可，如购物凭证上的商品信息不具体、指向对象不明确，经营者主张诉争商品并非买卖关系的标的物，则由经营者对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首先，上诉人所购买的商品并非被上诉人出售。上诉人在原审为证明涉案商品系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所提交的证据中，老主任牌金骏眉与老主任牌大红袍外包装均有明确的货号，购物小票亦注明了货号，在商品货号与购物小票货号不相匹配的情况下，尽管在购物发票联中显示钟某在2018年6月29日购买金骏眉，大红袍各一盒，但涉诉商品均属种类物，并非特定物，仅根据前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商品系被上诉人出售，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涉案商品，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购物款及支付赔偿金。因此，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涉案商品系被上诉人出售，并且被上诉人应当向其退还购物款及支付赔偿金”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前述事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由被上诉人就实际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系举证证明责任倒置，本案并非由法律明文规定应将举证证明责任倒置的情形，因此本案应当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分配举证证明责任。综上所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且上诉人作为职业打假人，不同于一般消费者，其应当具备更高的注意义务及证明标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商品系被上诉人出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⒈二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1360元并支付赔偿金13600元，合计14960元；⒉本案诉讼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某向法庭提交加盖有“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91640100715046539P发票专用章（5）”的发票联一张、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售货信誉卡照片打印件一张、新百连超兴庆府店购物小票一张，其中，发票联显示：开票日期“2018年6月29日”，购买方“钟某”，老主任金骏眉一盒、老主任大红袍一盒，价税合计?1360元，销售方“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售货信誉卡照片打印件显示：编号“203793”，2018年6月29日，品名及规格“金骏眉”，单价680；编号“203793”，2018年6月29日，品名及规格“大红袍”，单价680。购物小票显示：绿源茶叶，货号203793，数量*单价“1.000*680”，购买件数2，实收金额1360.00。钟某据此证据欲证明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兴庆府店销售给其的商品为“老主任”牌大红袍和“老主任”牌金骏眉各一盒。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和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兴庆府店对上述发票联和购物小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无法排除钟某在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兴庆府店购买商品后，又在他处购买涉诉商品；对上述售货信誉卡照片打印件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照片打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且极不清晰。钟某向法庭出示“老主任”牌大红袍和“老主任”牌金骏眉各一盒，其中，“老主任”牌大红袍外包装显示：品名“大红袍”，执行标准“GB19598-2004”，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640114010001”，生产商“福建省八缘茶业有限公司”，货号“6970472661136”；“老主任”牌金骏眉外包装显示：品名“金骏眉”，执行标准“GB19598-2004”，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640114010001”，生产商“福建省八缘茶业有限公司”，货号“6970472661143”。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钟某向法庭出示的“老主任”牌大红袍和“老主任”牌金骏眉（以下简称涉诉商品）上显示的货号与购物小票中的商品货号并不一致，无法比对，且该涉诉商品均为种类物，钟某购买后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向被告提出异议或向相关部门反映，无法证明该涉诉商品的来源，被告亦不认可该涉诉商品系其出售，钟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钟某要求二被告退还货款并赔偿136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钟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元，已减半收取计87元，由原告钟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食品生产许可证一份，欲证明：涉诉两种食品上标注的许可证号并非福建八缘茶叶有限公司，而是宁夏绿源食品生产有限公司的。 证据二、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和上诉人的实名举报信及相关附件，欲证明：经调查福建省八缘茶叶有限公司并未有生产老主任牌金骏眉与老主任牌大红袍的相关生产记录，并且该公司也声明从未受芜湖老主任茶叶有限公司、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委托生产过老主任牌金骏眉与老主任牌大红袍，涉诉的两种食品假冒福建省八缘茶叶有限公司生产。 证据三、检验报告二份，欲证明：涉诉的老主任牌金骏眉与老主任牌大红袍两款茶叶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此对该证据的内容无法确定。对证据二中行政处理告知书的三性不认可，对于实名举报信的三性不认可。首先就该处理告知书系两面单页打印，未加盖骑缝章，也未装订，其中有市场监督管理局盖章的位于第二页，无法证明第一页内容和第二页盖章相匹配，无法证明该告知书的内容是否属实，其次该告知书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远晚于涉案商品的生产时间。第三、上诉人的实名举报信系其个人所写，仅能代表其个人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该检验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检验机构所出具的，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无法核实，其次，涉诉商品是种类物品，该检验的送检样品无法确定就是涉诉商品，第三、涉诉商品系食品，送检时间与生产时间间隔一年有余，就检验项目中的柠檬黄、日落黄等成分均显示检验合格，检验报告中的不合格之处仅为标签的标识错误，恰恰证明送检的商品并无质量问题，只存在标签瑕疵。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涉案商品实物是否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加盖有“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91640100715046539P发票专用章（5）”的发票联一张、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售货信誉卡照片打印件一张、新百连超兴庆府店购物小票一张，欲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老主任金骏眉一盒、老主任大红袍一盒，共计1360元，其中购物小票上标注了商品的货号；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实物老主任牌金骏眉一盒、老主任牌大红袍一盒，外包装上的货号与被上诉人出具的购物小票上的货号不一致；上诉人一审出示的售货信誉卡照片打印件，因无原件比对无法确定真伪，而涉案商品系种类物，上诉人购买后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或向相关部门反映，无法证明该涉诉商品的来源，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出示的实物商品系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元，由上诉人钟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马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