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4762号原告：上海市虹口新锐少儿托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陈维辉，理事长。被告：王峰，男，1977年11月1日，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王斌，男，1982年10月23日，住上海市虹口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昌婵，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虹口新锐少儿托管中心与被告王峰、王斌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维辉、被告王峰、王斌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律师、令狐昌婵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上交发展基金、工资、房租及税费共计666,111.98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发展基金537,408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托管点员工工资、社保、公积金合计353,453.25元；3、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税款7,216.98元；4、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房租373,5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日起，原告聘用两被告负责管理原告所属的本市曲阳路XXX号XXX、XXX室的少儿托管点，期限2年。两被告接手托管点后，不服从原告的管理，拒绝原告指派财务人员，不履行合作协议，不执行上级机关的要求，并将该托管点的收入款截留，导致原告利益遭受巨大损害。原告催款无着故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两被告辩称：原告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不能出租、出借登记证书进行盈利性经营活动，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告不应支付发展基金。协议约定托管点相关人员由被告自行聘用、管理、发放工资等，被告已自行支付其聘用人员的工资。原告租赁托管点办公场地后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已足额支付507、508室房租，305室的房屋系房东与上海题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题米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与原告无关。被告已付清税款，故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依法进行审查后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原告以聘用两被告的形式，由两被告负责经营位于本市曲阳路XXX号XXX室托管点，使用原告名称开展业务(主要针对3-6岁儿童全日制看护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儿童在场所内午睡、用餐等日常看护管理所涉及到的范围)，如超越本许可范围，即视为违约。合作期限2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原告聘用两被告经营幼儿托管业务，提某民非登记证书复印件，并保证登记证书真实合法。如因证书不合法、不真实导致两被告无法继续经营并由此带来的相关损失由原告负责承担。一切生源由两被告自行解决，原告不参与招生工作。两被告应协助原告做好各项财务工作，每月从学生缴费中提取一定的发展基金用于原告单位发展，发展基金的额度为每月每位学生200元，每月按时交原告财务进帐，增长幅度为6%。两被告可自行招聘工作人员，场所自身的投资、人员工资、房租及其它托管点运转费用由两被告负责支付，原告有权派驻人员到托管点工作，具体人数由双方协商确定，但不能少于一人，派驻人员的工资由两被告负责。被告工资由两被告自行解决，被告承担其经营应缴的各项税费，由原告统一扣缴。两被告每月按时将用以支付托管点的房租、员工工资及各项税费款存至原告账户用以交付上述支出等费用，如有剩余原告以奖金方式支付给两被告。两被告工作需服从原告整体安排，开展业务要在有部门许可范围内进行，符合各项法律法规规定。两被告托管内容要经过原告的书面同意方可实施。原告对两被告进行监督管理，两被告应按协议要求和行业规范，在约定范围及区域内开展托管业务。原告有权对两被告及其经营网点业务情况进行抽查，如发现两被告及其经营网点的业务存在拖欠员工工资,影响原告财务安排等现象的，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并没收保证金,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需向原告交纳保证金20万元，双方互相不为对方的经营结果负责等。合同签订后，两被告于2017年6月1日、17日共支付原告保证金20万元。两被告于2017年6月1日以原告名义在本市曲阳路XXX号托管点开展针对3-6岁儿童全日制看护管理业务。2017年11月27日，原告向两被告出具《整改通知》，载明：“经查，近几个月来，你们所负责的幼儿部有多处顽固违反约定及法律的情况。你们作为幼儿部的直接责任人，有义务和责任把幼儿部依约依法管理好。现要求你们在十天之内整改到位，若逾期不予纠正，单位将撤销幼儿部，并要求主管部门监督检查。”被告王峰于2017年12月25日向原告出具《说明》1份，该《说明》载明：“在此之前及今后所有转入上海市虹口区新锐少儿托管中心的款项都是上海市虹口区新锐少儿托管中心的单位营业收入，特此说明。”2017年12月5日，两被告在《整改措施报告》上签字，该报告载明：1.每月15日将用以支付幼儿部的房租，员工工资及各项税费存至单位账户，并承担其所经营应纳的各项税费。2.承担单位开具的房租发票所产生的税款，并且在本月20日之前将2017年6月至12月所使用的房屋房租发票所产生的税款补交给单位用以扣缴。3.幼儿部定期(每月20至25日)与上级组织召开会议，相互探讨取长补短，完善口碑宣传。4.发展基金于每月15日按时交于单位财务进账。5.自2018年1月起幼儿部接受单位派驻一名工作人员到幼儿部协助工作。6.在以后的经营工作中幼儿部将更加严格要求做好以上工作，如有违反将由被告王峰出面负责。2018年3月1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因两被告多次违反合同，拒不履行合同及法律规定的义务，拒不执行上级机关的命令，已严重损害单位利益，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经研究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聘用关系，幼托班就地解散，限两被告在2018年3月31日前办理好离职交接手续。两被告实际于2018年11月底停止在涉案托管点开展幼儿托管业务。两被告以原告名义开展业务期间，于2017年7月4日支付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维辉40,521元，于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累计支付原告389,137.80元，合计429,658.80元。因原告认为两被告未付发展基金、原告托管点员工工资、税款、房租等，故诉至本院。另查明：2014年5月，原告向上海市虹口区民政局(以下简称虹口民政局)申请成立了直接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原告登记证书有效期至2018年5月28日(已过期)，2017年年检不合格。业务范围为“通过对少年儿童的看护和管理，以保障少年儿童的身心健康，促进少年儿童的全面发展”，法定代表人为陈维辉，注册地为本市四平路XXX号XXX室。2017年5月，实际经营地为曲阳路XXX号305室、507室和508室，该处地址变更未经虹口民政局核准。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虹口民政局会同虹口区教育局、市场监管局、消防支队、欧阳路街道办事处、欧阳路派出所对原告曲阳路实际经营地进行了多次检查，发现有托管儿童104至120名不等，人员密度高、场地小，存在消防、食品等安全隐患。该场所在二楼以上、没有独立消防通道且消防设施不完备，不具备开展涉幼业务的条件，虹口区消防支队要求尽快清退托管儿童，做好善后工作。虹口区违法拖育联合整治小组(以下简称整治小组)于2018年11月20日在原告处张贴《告知书》，告知各位家长：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曲阳路XXX号305室、507室和508室“新锐教育”不具备幼儿托育资质，现由整治小组依法要求停业；请各位家长自2018年11月26日起停止将孩子送到此处托育，相关费用由经营人负责。2018年11月22日，虹口区教育局、民政局、市场监管局、公安分局治安支队、消防支队、欧阳路街道办事处、欧阳路派出所等部门对原告幼儿托管点进行了联合执法，对该处幼儿托管点予以取缔，并对原告做摘牌处理。2017年5月16日，欧阳路街道办事处现场勘察意见载明：“305室二间，一间10㎡左右，一间7-8㎡。”2017年7月25日，欧阳路街道办事处现场勘察意见载明：“305室，针对小学、初中学生的暑托班，时间为8：00至17：00；508室，针对1-6周岁的幼儿的暑托班。……305室挂名为上海题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再查明：原告在其诉两被告其他劳动争议案【(2018)沪0109民初22085号】中要求两被告上缴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托管费3,375,000元。该案件中，本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上虽有“以聘用被告的形式，由被告负责运营托管点”，但从协议具体内容看并不符合劳动用工特征，原被告间并非“聘用员工”的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合作协议书》就是劳动合同，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判决原告要求两被告上缴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托管费3,37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于2019年3月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向本案原、被告发出《司法建议书》，建议如下：1、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且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原、被告双方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应严格遵守上述法律规定；2、原、被告应严格遵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特别强调一点，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不得出租、出借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原告在其与被告王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2019)沪0109民初7488号】、与被告王峰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2019)沪0109民初7489号】中要求确认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托管中心与被告王斌、王峰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审理后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14日判决不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二中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王斌、王峰之间系劳动关系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于2019年7月2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在本院提起刑事自诉案【(2019)沪0109刑初789号】，称2017年5月，本案两被告至其处应聘幼儿托管管理岗位，利用有聘用条款的《合作协议》取代其劳动合同，进行虚假许诺，骗取管理职位。但两被告在协议签订后，除缴纳保证金外拒绝履行其他义务，未经其同意擅自收取经营款，收取代为保管的款项不及时上交，隐瞒经营收入，侵占其经营收入376万元。该两人的行为显然系事先预谋，带有明显欺诈性质，真实目的系为侵吞其所有经营收入。现控告至本院，要求依法追究两被告合同诈骗罪、侵占罪的刑事责任。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告控告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侵占罪依据不足，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自诉案件条件，于2019年10月17日裁定对原告的起诉不予受理。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二中院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并无不当，于2019年11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外人陈某某、王某某诉题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2019)沪0109民初30095号】，陈某某、王某某诉称：2017年2月19日,其与本案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曲阳路XXX号XXX、XXX室房屋一起出租给本案原告作办公使用。租期为五年,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第一年月租金为10,000元，自第二年起每年的月租金在上一年的基础上增加600元。2019年2月20日要求变更租赁合同主体,各方经协商后,签订了变更房屋租赁主体协议。将原租赁主体由本案原告变更为题米公司,原租赁合同中本案原告的全部权利义务由题米公司承接等。因题米公司拖欠租金，故诉至本院，要求收回出租房屋，题米公司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10,600元等。原告为向两被告催讨经营收入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沪0109诉前调10506号】，原告诉称：2017年6月1日起,原告聘用被告两个人负责管理原告曲阳路XXX号305、507、508室的少儿托管点经营业务,期限2年。被告负责管理上述少儿托管点经营业务后,不经原告允许擅自收费,并将托管点的营业收入截留；被告负责管理的业务属于原告的托管业务,所有收入为以原告名义对外经营的收入,被告不将营业收入交原告入账,明显违反了会计法和税法。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上交托管点的全部收入3,498,862.20元。该案件尚在审理中。两被告为要求原告返还保证金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沪0109诉前调10506号】，两被告诉称：其与本案原告于2017年6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其向本案原告交纳保证金20万元,并负责经营涉案托管点。合作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合作期限届满或因本案原告违约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的,本案原告应返还其全部保证金,并需赔偿其所受的名誉、经济及其他损失。因本案原告2017、2018年年检均不合格,托育资质证书于2018年5月28日过期,托管点因不具备幼儿托育资质于2018年11月被联合整治小组依法取缔。故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返还其保证金20万元,赔偿其律师费损失1万元。该案件尚在审理中。还查明：2017年2月19日，案外人陈某某、王某某与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陈某某、王某某将其所有的位于曲阳路XXX号XXX、XXX室的房屋出租给原告办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租期5年，双方约定第一年的月租金1万元，从第二年起，每年的月租金在上一年的基础上增加600元即第二年的月租金为10,600元；第三年的月租金为11,200元等。以案外人俞光源为出租方、题米公司为承租方，双方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将其所有的位于曲阳路XXX号305室的房屋出租给题米公司办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租期5年，租金每月6,500元。原告在合同承租方上盖章。审理中，因双方账目不清，本院依法委托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的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原告就涉案托管点房屋已经支付的房租；原、被告各自支付员工的工资、缴纳的税款以及公积金、养老金交付情况；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被告收取的学生托管费用进行审计，但因原告不提某审计需要的资料，原被告均不同意支付审计费用，故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认为审计工作无法开展，要求撤销本次审计委托。现本院已撤销该审计委托。审理中，根据两被告申请，本院依法传唤董某、张某某、杜某到庭作证，三证人均陈述：其与案外人上海思轩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受聘担任两被告开设在涉案托管点的带班教师，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由两被告提某薪金报酬，思轩公司代为缴纳社保基金。思轩公司与案外人史某某、杜某、董某、张某某、乔某某、沈某某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史某某、杜某、董某、张某某缴纳了相应的养老金。本院至虹口民政局调取的原告招生广告中载明：新锐少儿托管中心面向社会常年招生，招生对象：1-6周岁幼儿，户口不限；招生班别：宝宝班、小班、中研、大研、幼小衔接班；招生类别：日托、晚托、全托、半托、周末托、随到随托；报名及咨询电话：021-XXXXXXXX、XXXXXXXXXXX；地址：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室(近祥德路曲阳路)。被告提某的题米教育科技专注力研发中心《专注力训练暑期招生》宣传资料中载明地址为虹口区曲阳路XXX号505室，电话为021-XXXXXXXX、XXXXXXXXXXX(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维辉手机号码)。两被告认为其总共支付原告429,658.80元，其中发展基金165,692元、房租211,720元、税款29,921元、过账钱款20,800元和水电费1,525.80元，并在银行汇款电子回单附言上载明了所付款项对应的付款内容。经本庭核实，2017年7月4日付款40,521元回单附言中载明“6-8月房租，6月人头费”；2017年10月16日付款4,680元中回单附言载明“9月份发展基金”；2017年10月16日付款24,000元回单附言中载明“10月份发展基金”；2017年11月22日付款66,600元回单附言中载明“营业收入”；2017年12月8日付款4,680元回单附言中载明“营业款”；2017年12月14日付款15,600元回单附言中载明“营业款”；2018年5月11日付款31,200元回单附言中载明“虹口区曲阳路XXX号507508室6-8月含税房租”；2018年8月24日付款10,400元回单附言中载明“曲阳路XXX号XXX室9月含税房租”；2018年8月29日付款20,800元回单附言中载明“曲阳路XXX号XXX室10-11月含税房租”；2018年8月30日付款6,240元回单附言中载明“补充曲阳路XXX号XXX室9-11月含税房租”。原告提某的纳税人为原告、税务征收机关为上海市虹口区税务局第四税务所的《电子缴款凭证》显示，原告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缴纳增值税4,002.46元、个人所得税4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80.17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缴纳增值税2,742.3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91.9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0.29元、增值税滞纳金4.11元。原告向法庭提某了合作协议书、民政局检查记录、原告财务出具的房屋、工资、税金汇总、银行对账单、被告王峰出具的说明、费用明细表、整改通知、签收单、整改措施报告、托管中心日常检查表、解除合同通知书、银行工资发放明细、房屋合同及房租发票、税单、托管点经营地点和面积记录、会议记录、罚款缴纳通知书、托管点遭被告严重破坏的照片、2017年年度年检记录、登记证书、报案回执、注册地房屋租赁合同、房租缴纳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被告王斌派出所询问笔录、案外人沈某某派出所询问笔录、上海市虹口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工作人员证明、学生名单。两被告向法庭提某了上海社会团体管理局社会组织公示信息、告知书、联合执法人员对原告予以取缔时拍摄的现场照片、会议记录、付款明细表、员工资料、汇款记录、房屋租赁合同、考勤记录表、招生宣传单、员工董某、杜某、张某某、史某某缴纳社保记录。本院认为，原告称其与两被告系聘用关系,曾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本院未予以支持，从而基于《合作协议书》向两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以下简称《条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不得出租、出借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以下简称登记证书)。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载明，原告以聘用两被告的形式，由两被告负责经营涉案托管点，使用原告名称开展业务，原告向两被告提某登记证书复印件，一切生源由两被告自行解决，双方互相不为对方的经营结果负责。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每月从两被告处收取每名托管儿童200元的费用作为发展基金,实际上便是假借合作之名，行出借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之实,从中谋取利益。《条例》明确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出租、出借、登记证书均属禁止性行为，故《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合作事项不符合行政管理机关制定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因原告存在涉嫌出租、出借登记证书、未经许可异地经营、超业务范围经营、未经行政许可开展幼托业务等违法行为，政府相关部门已对涉案托管点予以取缔，并对原告做摘牌处理。原、被告合作的宗旨有损社会公共利益，故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对于合同无效，本案原被告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此，对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1、对于原告主张的发展基金，两被告认为其已按每月实际托管儿童人数缴纳发展基金，缴纳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累计已支付原告发展基金165,692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约定收取发展基金是规避禁止性规定的行为，该款项实际上为出借登记证书的费用，应依法予以收缴，本院将在本案生效后另作处理。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发展基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涉案托管点员工工资、社保、公积金，《合作协议书》约定两被告可自行招聘工作人员，场所自身的投资、人员工资、房租及其它托管点运转费用由两被告负责支付，被告提某的劳动合同、员工社保缴纳记录以及证人(两被告聘请的工作人员)证言,证明涉案托管点员工系两被告聘请，相关费用已由被告支付。招生广告中载明的内容也能反映涉案托管点业务不仅有两被告负责经营的幼儿托管业务，还有其他业务。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聘用人员工资、社保、公积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房租、税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间房租，其中，305室每月6,500元；507、508室在2017年按每月1万元收取，在2018年按每月15,000元收取。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代缴的税款7,216.98元，依据为2018年1月、2018年4月的《电子缴款凭证》。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托管点的房租由被告承担，被告承担其经营应缴的各项税费，由原告统一扣缴。根据本院调查及被告提某的证据，被告确认305室房租付至2018年5月，之后，因被告自行与房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未再向原告支付。且305室房屋租赁合同系由房东与题米公司签订，与原告无关。案外人提某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涉案507、508室自2018年5月22日起租金调至10,600元，507、508的房租应按原告与房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金额收取。原告确认其法定代表人收到被告40,521元，公司收到389,137.8元，但认为40,521元系被告向法定代表人个人支付，与本案无关，原告未提某相关证据佐证该观点。鉴于法定代表人身份的特殊性，本院认定被告已支付原告429,658.80元。从被告提某的银行付款电子回单附言中载明的内容可以得知，被告在付款时已告知原告所付款项的内容，即用于支付发展基金、房租及税金等。银行付款电子回单上的金额与被告自制的付款明细表相对应，能反映被告当时付款的用途。原告强调被告现已支付的款项均为营业收入，两被告未支付房租、税款、发展基金，与事实不符，对原告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经本院核查，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款项中已包含507、508室房租及相应的税款，故对原告要求支付房租、税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除上述诉讼请求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双方均表示无其他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需要法院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市虹口新锐少儿托管中心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44.2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革平审 判 员  朱婷婷人民陪审员  傅黎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丹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