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5687号 原告：沈思贺，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强、黄佩齐,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658号1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燕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玉文，该公司员工。 原告沈思贺与被告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思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强、黄佩齐，被告仁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思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情绪茶LAB保证金合同》；2、被告向原告返还总计150000元的运营指导服务费及保证金1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总计45000元的违约金（按《服务合作协议》总金额30%的标准计）：（以上第2、第3项诉求合计20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沈思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情绪茶LAB保证金合同》在2018年11月20日已解除。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3月初从互联网站获悉“一点点”奶茶品牌在招收加盟商后，在该招商网站留下了个人信息；第二天，被告的招商人员即主动与原告取得联系，告知原告有所谓的“一点点”的升级版---“情绪茶”，并极力邀请原告加盟。此后，在前往被告处进行初步了解并看到现场有被告雇请的明星助阵后，原告遂与被告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服务合作协议》以及《情绪茶LAB保证金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将从被告处获得经营权许可及被授权许可使用被告的情绪茶LAB品牌和商标，同时，同时被告将不仅运用极其丰富的运营管理经验为原告提供专业的管理咨询指导服务，还将为原告提供核心机密，以及全面的培训、推广服务；基于上述加盟，原告则须向被告支付总计150000元的运营指导服务费及10000元的保证金，并须使用被告提供的统一收银及物流系统，使用被告的设计图纸及严格按照被告之要求进行装修，以维护其品牌的统一性，核心物料及包材也必须从被告处采购，不得外购，同时产品的售卖也须由被告统一进行协调管理。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然却始终未见被告有任何的产品推广服务，也未见被告有按照承诺在各大一线城市开设直营店，而其所谓的情绪茶LAB也根本没有什么知名度，更非“一点点”的升级版，导致原告根本无法进行市场拓展。此后，经反复与被告进行交涉，并与众多加盟商进行联系、核实，方始发现，被告自2017年9月才从广告公司变更名称为餐饮公司，而在名称变更之前，其经营范围仅仅只限于广告方面，此前根本从未涉足餐饮管理；不仅如此，被告的所谓情绪茶LAB也根本没有获得商标管理部门的核准注册，直营店也只是在2018年时才开设了一家，被告也从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其特许经营合同，更未在与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其按，将这些相关情况全面向原告进行披露。原告认为，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作为特许人，依法不仅必须具备“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等法定条件，还须在签订合同前，将其相关信息向原告邓加盟商进行披露，以确保各加盟商全面、及时了解相关情况，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投资决策。然被告却不仅不具备相关法定条件，也从未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加盟商介绍公司的具体情况，进行信息披露，甚至是进行虚假宣传，随意夸大其经营、管理能力，从而直接导致原告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方遂于2018年10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所收取的全部运营指导服务费和保证金，以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法院受理后，基于案件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依法需将材料移送给公安机关处理，而于2019年3月1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给了公安机关；然公安机关最终却以证据不足为由，将案件材料退回给了法院。基于上述情况，原告认为，在公安机关暂不认定案件存在经济犯罪嫌疑而未予立案调查的情况下，原告的起诉依法当应由法院继续审理，基于此，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公正裁决。 原告沈思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情绪茶品牌手册》1份（打印件）。 2、《情绪茶用户入驻手册》1份（打印件）。 3、情绪茶加盟广告页面1份（打印件）。 4、微信聊天记录1组（打印件）。 上述证据1-4共同证明被告仁瀚公司通过夸大、虚假宣传，以吸引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单店、区域加盟商加盟的事实。 5、《服务合作协议》1份。 6、《情绪茶LAB保证金合同》1份。 上述证据5-6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仁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加盟被告情绪茶LAB这一品牌的奶茶经营并向其支付加盟费，且原告作为区域加盟商，还可在授权区域范围内，自行或与被告合作，发展直营店和授权权等加盟商；而被告除将授权原告使用情绪茶LAB这一品牌和商标外，还将为原告提供核心机密、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同时，原告还须使用“统一收银及物流系统”，核心物料及包材须从被告处采购，并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装修，以维护其品牌的统一性。 7、收据1份。 8、收据1份。 上述证据7-8共同证明原告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向仁瀚公司支付了总计15万元的运营指导服务费及1万元的保证金。 9、特许经营商牌匾1份，证明在收取原告款项后，被告向原告颁布特许经营牌匾，许可原告经营的事实。 10、仁瀚公司工商变更记录1份（打印件），证明仁瀚公司自2017年9月4日方始从广告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餐饮公司，在名称变更之前，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根本从未涉足过餐饮管理。 11、微信交涉记录1份（打印件），证明被告根本未能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 12、网上立案列表1份（打印件），证明就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原告曾于2018年10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13、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法院基于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而裁定驳回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给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 被告仁瀚公司答辩称：双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保证金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基于服务合作协议建立的是以服务合同关系为基础关系的综合性合同关系，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按照服务合同书的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该合同已于2019年3月14日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被告的工作人员已经向原告详细的说明了合同条款，并无欺诈行为。其按照服务合同书的第十二条声明及保证第一款的约定，原告确认已经阅读及明白协议条款，并愿意接受约束。被告的公司背景，并不是评判被告是否具有履行能力的标准，且被告已经在缔约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原告披露了相关信息提供相关服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一项管理性规范，而不是效力性规范，法律法规并无企业因为备案或不符合两店一年所签订的相关合同无效或可解除的规定。商标是否注册成功并不影响商标的价值存在。被告为了宣传情绪茶LAB商标投入了重金，邀请明星代言，并开展了大量的线上线下推广工作。被告的商标是具有价值的。被告对于服务合同书中未完全履行并无过错。被告是积极履约的合同订立后，合同订立后，被告为原告提供的选址指导服务。被告向原告推荐了多处门店地址，但因原告原因导致门店最终没有选定。合同订立后被告为满足原告的开店需求授权原告使用情绪茶LAB商标，且在合同期内并未撤销该项权利。在合同期内，被告的服务人员始终是以原告保持联系的，且相关服务是连续的。原告是消极履约的，选定门店地址原告的自主经营事项，而非被告的合同义务。自合同签订至合同期满原告始终未选定门店地址，可见原告并无开店意向。而原告配合选定门店地址是被告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必要条件。按照核心资料包中28天的开店流程，选定门店地址也是开店的必要程序和前提条件。被告需要等到门店实际租赁后才能履行营建等其他服务。若提前履行，将有可能导致履行不当。故并非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原告未配合选定门店地址，导致被告无法履行后续义务。原告消极履约行为是导致合同未完全履行的根本原因。原告没有履约意向，原告因不愿意承担经营风险而始终未选定门店地址，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推定其没有屡约意向。在被告积极开展选址指导服务的情况下，因原告未选定门店地址，而导致被告无法完全履行合同，开店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因原告导致。综上，服务协议书已经终止，被告没有合同约定的退款情形也无违约和履约过错，也无法定的退款事由，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答辩完毕。 被告仁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服务合同书》1份，证明服务合同书建立的是以服务合同关系为基础关系的综合性合同关系。服务合同书的第四条第一款就领取培训资料后，不退还培训费的情形进行了约定。 2、《情绪茶LAB-合作商资料包领取单》、情绪茶LAB加盟商资料包、28天开店流程、培训确认单各1份（复印件），证明资料包中的内容，包含了产品手册技术手册28天开店流程工程条件和选址条件等。第被告是适当的按照合同约定的运营服务实施清单，履行相关义务的。双方合同订立后，6月13日客服提出需要寄送ipad，原告拒绝领取ipad。原告选址一直未成功，按照28天开店流程，原告选定门店地址是被告完全履行合同的必要条件。 3、聊天记录及选址服务记录1份（复印件），证明3月19日选址人员加了原告微信沟通选址相关事宜，被告就选址指导服务已经履行相关义务，但原告对被告推荐的位置不满意，原告没有履约的意向。 4、广告宣传资料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为推广情绪茶LAB商标，开展了大量的线上线下推广工作，情绪茶LAB商标是具有价值的。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于原告沈思贺提交的证据，被告仁瀚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并无夸大和虚假宣传。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公司无这材料，不知道原告从哪里调取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无夸大和虚假宣传。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服务协议书是以服务合同关系为基础，法律关系的综合性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运营管理指导服务。为满足原告的开店需要，同时提供了商标使用许可服务。证据6-8，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之间是以服务合同关系为基础法律关系的综合性合同关系，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以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为依据，而不能以一块招牌便简单认定。证据10，无异议。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不是聊天的当事人，在没有明确取得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原告利用他人的聊天文件作为本案证据属于证据来源不合法，涉及许洪笛和张璐的聊天需要看手机内容，如果原告无法提供电子数据原始载体，被告无法核实。对于解玉文与其他合作商的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被告按照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提供服务，被告与第三人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服务不当。证据12，无异议。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公安机关已作出判定，不涉嫌经济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仁瀚公司对证据1、2、4、5、6、7、8、9、10、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对于解玉文的微信聊天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无法确认主体身份，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3系裁判文书，本院确认其效力。 （二）对于被告仁瀚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沈思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从合同书的约定情况来看，被告明确约定授权原告按照其要求的方式使用情绪茶LAB品牌商标，并且向原告提供培训、运营咨询，以及要求原告统一使用被告的收银机及物流系统，原告需严格按照其要求进行装修，所以从合同容来看完全符合商业特许经营条例关于特许经营的相关定义。因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书，并非如被告所述仅仅只是服务合同，双方合同关系实际应该是特许经营合同。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正如被告所述，原告根本没有参加任何培训、没有领取任何资料包。因此这些资料包对原告没有任何意义。证据3，微信聊天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关于选址的问题，被告从未派人现场指导，所推荐的地址也全都是其工作人员从网上搜索，自认为可以后，随意推荐给原告，根本未经实地考察，而所选地址，要么需支付高额租金、要么有多家其他品牌的奶茶店、要么位置偏僻、根本无客流量，均不适应开奶茶店，即使有位置稍微合适的，也要等上半年或一年商场方才开业，然而原被告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却仅有一年的有效期；对于原告自行考察后的选址，因被告未能提供现场考察指导，再加上被告的品牌没有任何知名度，根本没有市场号召力和吸引力，导致始终无法成功选址；至于被告在2019年9月底及以后所推荐的地址，因被告的特许经营存在严重隐瞒及虚假宣传，原告已决定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因被告的这些推荐已无任何时间意义。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原告没有感受到被告任何大范围推广，即按照合同、宣传画册的要求设立直营店的相关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沈思贺对被告仁瀚公司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公司客服曾于2018年6月份通过微信提出领取平板电脑时，原告沈思贺表示暂放公司，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能够证明被告宣传推广情况，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仁瀚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情绪茶LAB商标，目前该商标状态为驳回复审中。 2018年3月14日，沈思贺（甲方）与仁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拟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有意寻求有运营管理经验的服务方为其提供专业的管理咨询指导服务；乙方有能力为餐饮项目投资者提供专业的运营指导及咨询服务，帮助投资者建立餐饮项目，防范经营风险，提高投资成功率；甲方委托乙方就本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服务项目名称为情绪茶LAB，乙方授权甲方在服务协议期内按照乙方要求的方式使用该品牌和商标；服务方式为乙方为甲方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具体以甲方申请的企业工商登记注册地址及名称为准；服务内容具体包括服务和培训两方面内容，其中服务包括选址指导（对开店地址的推荐，甲方也可自选）、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仅限于情绪茶LAB项目，不包括甲方现有的其他项目；自本服务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50000元，该费用包括咨询费、服务指导费、技术指导费70%105000元，培训费20%30000元，品牌使用费10%15000元，该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管理培训费均不予退还，但运营指导费可以按照解除、终止后剩余期限与合同期限的比例予以退还；若在甲方所选的餐饮项目经营地址半径1公里范围内（商场除外）已存在乙方其他委托方的，则乙方有权拒绝为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服务；为维护品牌统一性，甲方需使用乙方所提供的统一收银及物流系统，产品售卖由乙方统一协调管理，甲方门店需严格按照乙方要求进行装修，达到乙方要求方可预约技术带店；甲方须在乙方授权的使用范围内并按照乙方要求的使用方式，使用乙方的品牌和商标，不得扩大使用，更不能授权他人使用，甲方须维护乙方授权使用品牌的形象，不得损坏该品牌形象；本服务协议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服务协议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要求乙方为其提供服务的，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仅交纳下一年度品牌管理费60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予以确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否则本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自动终止，甲方须立即停止使用乙方的品牌和商标，不然甲方除须向乙方支付每年2000元的商标使用费，还须承担10000元的违约金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服务协议的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服务协议总额的30%计算）；本服务协议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约的，本服务协议自动终止；另外还约定双方权利义务、保密及知识产权、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同日，沈思贺（甲方）与仁瀚公司（乙方）另行签订一份《情绪茶LAB保证金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诚信保证金100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结束，甲乙双方并未违约的情况下，乙方在30天内将该款无息退还给甲方。 上述合同签订后，仁瀚公司向沈思贺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载明单店服务费150000元、保证金10000元。2018年6月，仁瀚公司客服通过微信提出领取平板电脑时，沈思贺表示暂放公司，平板电脑里包含内容如下：文件夹：情绪茶LAB-产品海报（JPG）、文件夹：情绪茶LAB-产品照片（JPG）、情绪茶LAB-CSC运营手册（PDF）、情绪茶LAB-VI运营手册（PDF）、情绪茶LAB-材料SI手册（PDF）、情绪茶LAB-技术手册（PDF）、情绪茶LAB-门店管理工具标准规范手册（PDF）、情绪茶LAB-产品列表/配送列表/直营店原料表/工程条件/28天开店流程/全国统一价格表/提价售价成本率。 仁瀚公司曾向沈思贺提供过店面选址服务。沈思贺以店面位置等问题未能选定。 庭审中，仁瀚公司确认其经营一家直营店，现已关停。 另查明，沈思贺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起诉仁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向仁瀚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仁瀚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签收。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浙0103民初7489号民事裁定，驳回沈思贺的起诉。 本院认为，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依据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所体现的法律特征进行综合判断，而非单纯依据合同名称进行认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服务合作协议》中约定，仁瀚公司授权沈思贺在服务期限内使用情绪茶LAB品牌及商标，仁瀚公司为沈思贺的情绪茶LAB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沈思贺向仁瀚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上述约定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服务合作协议》实质为特许经营合同。仁瀚公司关于双方之间并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后，原告沈思贺向被告仁瀚公司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及保证金，被告仁瀚公司向原告推荐了选址，并提出送达情绪茶LAB-合作商资料包，但未履行合同附件所列其他义务。原告沈思贺以被告仁瀚公司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且未披露相关信息，进行虚假宣传为由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具备“两店一年”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仁瀚公司不符合该条件，并不必然导致解除合同。且工商登记信息及商标信息系公开信息，仁瀚公司并未隐瞒该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原告沈思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仁瀚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且其在签约前考察了仁瀚公司的直营店，听取了品牌和产品介绍，对情绪茶LAB品牌的加盟应有自己的理解和判断。由此，原告沈思贺要求确认合同已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沈思贺签订合同书之主要目的在于开设奶茶加盟店，但其一直未能选定店面选址以履行合同，对损失的扩大亦存在一定过错。《服务合作协议》现已到期终止，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鉴于原告沈思贺未实际使用被告仁瀚公司的经营资源，涉案合同期限为1年，被告仁瀚公司授予原告沈思贺单店加盟，故双方合同期内，原告沈思贺实际占用了被告仁瀚公司发展其他加盟商的商机。鉴于发展其他加盟商的商机及被告为履约所做的工作难以按货币具体量化，故本院依据涉案合同的期限、金额、履行期间、被告在履约中的工作量，并结合涉案合同的特点、双方的约定等本案案情予以酌情确定被告仁瀚公司应返还原告沈思贺运营指导服务费75000元及保证金10000元。对于原告沈思贺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故原告沈思贺主张被告仁瀚公司支付违约金诉请，本院不再支持。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沈思贺运营指导服务费75000元、保证金10000元； 二、驳回原告沈思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75元，由原告沈思贺负担2561元，由被告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14元。 原告沈思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刘新玉 人民陪审员  方 罗 人民陪审员  丁 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许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