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7102民初253号 原告：江西德博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姚圩镇。 法定代表人：施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玲，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云，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路209号。 负责人：郝锦文，经理。 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5层A505-8房。 法定代表人：张洪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前）：张林涛，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前）：和义鹏，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后）：姬孟歌，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河南省新安县。 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明北路6号。 法定代表人：张民栓，执行董事。 原告江西德博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博特公司）与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运输分公司）、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中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第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分别于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5日申请撤回对被告中铁三局第二公司、被告中铁三局运输分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分别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10日裁定准许原告的申请。因本案案情复杂，故转为普通程序，并分别于2019年12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玲、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涛、和义鹏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玲、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孟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铁三局运输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385238.3元，保证金268470元，合计1653708.3元；2.判令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906120.58元；3.判令被告中铁三局第二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56053.52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衢宁铁路浙江段（Ⅰ标）项目为施工建设需要，向原告采购粉煤灰。在衢宁铁路浙江段（Ⅰ标）项目中，1号站、2号拌合站实际由被告中铁三局运输分公司负责，原告分别向该项目的1号站、2号站提供粉煤灰4453588.32元、2935649.98元，合计7389238.3元，但中铁三局运输分公司仅支付6004000元，剩余1385238.3元未付。另，原告还向被告中铁三局运输分公司支付保证金468470元，但其仅向原告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剩余268470元未付。另，原告向该标段3号站提供粉煤灰2856053.52元，3号站实际由被告中铁三局第二公司负责，但其仅向原告支付货款2300000元，剩余556053.52元未付。原告还向该标段梁场、龙泉梁场拌合站分别提供粉煤灰882597.38元、1023523.2元，合计1906120.6元，梁场和龙泉梁场拌合站系由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负责，但其仅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0元，剩余906120.58元未付。 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556816.08元，即在原诉请金额906120.58元基础上追加650695.5元货款。事实和理由：因原告起诉后，仍向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供货，后期累计供货650695.5元，即原告合计供货2556816.08元，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至今仍仅支付1000000元，尚有1556816.08元未付。 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辩称：我方对原告主张的供货事实与结算金额予以认可，但货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按照合同编号为SJQNWJ-FMH-180201《新建铁路衢州至宁德铁路浙江段站前QNZJZQ-1标工程粉煤灰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三款“供应期内物资到货并完成验收检验工作后，乙方按甲方确认的收料数量、品种、规格型号、日期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或甲方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结算。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物资全额增值税普通发票30日内，甲方按当月业主向其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比例，同比例向乙方支付货款”的约定，原告只向我方开具了18张金额共计948665.82元的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而我方已经向其支付了1000000元的货款。我方根据合同的约定只能按照原告向我方直接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支付货款，对于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我方对原告不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合同编号为ZTSJQNWZ-FMH-01《中铁三局集团衢宁铁路工程自购物资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为SJQNWJ-FMH-180201《新建铁路衢州至宁德铁路浙江段站前QNZJZQ-1标工程粉煤灰买卖合同》、6张中铁三局龙泉制梁场物资设备结算清单、10张中铁三局衢宁铁路物资结算对账单及44张中18张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票号分别为：11224740、11981391、11981416、11981419、11981420、12124861、12124857、12124887、12124881、12264187、12264188、12264200、12264197、12264198、13574400、11981392、11981398、11981434）等证据均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剩余26张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这26张发票不是由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开具26张发票的销售方分别为上高县鼎创运输服务部、上高县灵佳运输服务部、上高县宏志运输服务部、上高县志刚运输服务部，而非本案的原告德博特公司，此开票的方式与双方签订的《新建铁路衢州至宁德铁路浙江段站前QNZJZQ-1标工程粉煤灰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三款中约定的内容不相符，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签订补充协议等更改了合同中关于结算与货款支付的约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粉煤灰供应明细，被告认为该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统计的供货总金额2556816.08元与原、被告无争议的6张中铁三局龙泉制梁场物资设备结算清单和10张中铁三局衢宁铁路物资结算对账单中统计的供货总金额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和解协议，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该证据为原告起诉后与被告达成的和解协议，根据当时双方的口头约定，本和解协议应提交法院一份，本案涉案的纠纷本应以调解的方式解决，但后来双方未实际调解成功，而是通过开庭诉讼的方式解决，故双方在调解阶段达成的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对本案合同项下涉及的供货事实及最终结算金额无异议，且被告对该份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合同编号为ZTSJYQWZ06《粉煤灰买卖合同》及相应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和衢宁铁路浙江段（Ⅰ标）集采物资结算清单及相应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发票中涉及到的是中铁三局集团其他子分公司，与被告无任何关联。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当事人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就质量、支付价款的方式及履行地点等事项产生争议，应首先按照合同的相关约定确定，在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且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才能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来确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已经在《新建铁路衢州至宁德铁路浙江段站前QNZJZQ-1标工程粉煤灰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三款中对“结算与货款支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原告提交该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既不是原、被告之间关于变更结算与货款支付的补充协议，也不是双方在过往的交易过程中对因结算与支付货款条件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而适用的交易习惯，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原告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衢宁铁路浙江段（Ⅰ标）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TSJQNWZ-FMH-01《中铁三局集团衢宁铁路工程自购物资采购合同书》；2018年2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衢宁铁路浙江段（Ⅰ标）项目经理部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JQNWJ-FMH-180201《新建铁路衢州至宁德铁路浙江段站前QNZJZQ-1标工程粉煤灰买卖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由原告向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衢宁铁路浙江段（Ⅰ标）项目经理部施工的衢州至宁德铁路浙江段Ⅰ标工程供应粉煤灰。其中合同编号为SJQNWJ-FMH-180201《新建铁路衢州至宁德铁路浙江段站前QNZJZQ-1标工程粉煤灰买卖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上述‘综合单价’已包含了产品采购、装卸（起坡用吊机、趸船、皮带机和基础设施及电耗等）、运输、损耗、电子计量装置、保管、起坡损耗、甲方砖厂损耗、保险、规费、资源税、税金、风险管理、利润及其他一切费用，甲方不再就本合同另行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交货地点：中铁三局衢宁铁路项目拌合站、梁场”、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交货方式：汽运，乙方负责供料、运输及装卸”、第七条第三款约定“供应期内物资到货并完成验收检验工作后，乙方按甲方确认的收料数量、品种、规格型号、日期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或甲方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结算。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物资全额增值税普通发票30日内，甲方按当月业主向其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比例，同比例向乙方支付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该标段龙泉制梁场拌合站和梁场拌合站的实际负责方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分16次对供货的数量及金额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原告于2017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共计向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供应了金额为2556816.08元的粉煤灰。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作为销售方向作为购买方的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开具了货物名称为粉煤灰，金额共计948665.82元的18张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与原告分别签订的《中铁三局集团衢宁铁路工程自购物资采购合同书》、《新建铁路衢州至宁德铁路浙江段站前QNZJZQ-1标工程粉煤灰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供货事实与结算金额及已付款金额均无异议，故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1556816.08元粉煤灰货款的债权债务，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货款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的该答辩意见符合双方签订的《新建铁路衢州至宁德铁路浙江段站前QNZJZQ-1标工程粉煤灰买卖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和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在性质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及《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相关规定，故被告应自满足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条件后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 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先履行抗辩权，是指在双务合同中应当先履行的一方当事人未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到履行期限的对方当事人享有不履行、部分履行的权利。先履行抗辩权的发生条件为：一是需基于同一双务合同；二是该合同需由一方当事人先为履行；三是应当先履行的当事人不履行合同或者不适当履行合同。先履行抗辩权属延期的抗辩权，只是暂时阻止对方当事人请求权的行使，非永久的抗辩权。对方当事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先履行抗辩权消灭，当事人应当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新建铁路衢州至宁德铁路浙江段站前QNZJZQ-1标工程粉煤灰买卖合同》第一条第一款“上述‘综合单价’已包含了产品采购、装卸（起坡用吊机、趸船、皮带机和基础设施及电耗等）、运输、损耗、电子计量装置、保管、起坡损耗、甲方砖厂损耗、保险、规费、资源税、税金、风险管理、利润及其他一切费用，甲方不再就本合同另行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第五条第三款“交货方式：汽运，乙方负责供料、运输及装卸”和第七条第三款“供应期内物资到货并完成验收检验工作后，乙方按甲方确认的收料数量、品种、规格型号、日期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或甲方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结算。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物资全额增值税普通发票30日内，甲方按当月业主向其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比例，同比例向乙方支付货款”等约定，支付货款虽系被告依约应负有的合同义务，但按照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原告向被告直接开具货物名称为粉煤灰的全额增值税普通发票不仅是原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而且也是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此两种义务均系源于同一粉煤灰买卖合同项下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即原告向被告开具物资全额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义务在先，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额货款的义务在后。此外，按照以上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原、被告之间对于粉煤灰的最终结算金额是包括运费在内的综合单价计算而来，故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应包含了产生的运费在内，原告也应向被告直接开具货物名称为粉煤灰的物资全额增值税普通发票，而非提供由上高县鼎创运输服务部、上高县灵佳运输服务部、上高县宏志运输服务部、上高县志刚运输服务部等四家服务部向被告开具的运费增值税普通发票。 第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原告作为销售货物及收款方，向作为购买方及付款方的被告开具物资增值税普通发票，不仅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而且也符合上述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其次，依照《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第四十条“一项销售行为如果既涉及服务又涉及货物，为混合销售。从事货物生产、批发或者零售的单位或个体工商户的混合销售行为，按照销售货物缴纳增值税；其他单位和个体工商户的混合销售行为，按照销售服务缴纳增值税。本条所称从事货物的生产、批发或者零售的单位或个体工商户，包括以从事货物的生产、批发或者零售为主，并兼营销售服务的单位和个体工商户在内”的规定，“混合销售”的业务应按照上述规定一并按照销售货物缴纳增值税。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向被告销售粉煤灰并承担运输任务，故原告的销售行为属于通知中第四十条规定的“混合销售”，应按照销售货物缴纳增值税并向被告开具销售货物的增值普通税发票；再次，按照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粉煤灰结算的单价为包括运费在内的综合单价，且约定结算货款的依据为物资全额增值税普通发票，而非运输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约定，原告虽然在庭审中主张双方在以往的交易过程中运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但原告对该主张依据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上，原告向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开具了货物名称为“粉煤灰”，金额为948665.82元的物资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货款。对于已经支付的货款，原告尚有金额为51334.18元的物资增值税普通发票未向被告开具；对于剩余欠付的货款1556816.08元，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开具此金额的物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30日内进行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江西德博特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608150.26元的物资增值税普通发票。 二、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自收到原告江西德博特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物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于30日内支付原告江西德博特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556816.08元。 三、驳回原告江西德博特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11元，由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杨世宁 审判员  周建宏 审判员  梁 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畅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