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华锋，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卫兰，女，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镇龙锋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埒西一华隆路。主要负责人：邓华锋，该厂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荣，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禄，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龙，广东广瀚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结，广东广瀚律师事务实习律师。上诉人邓华锋、肖卫兰、中山市小榄镇龙锋电器厂（以下简称龙锋厂）因与被上诉人王思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华锋、肖卫兰、龙锋电器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思禄的全部诉求。事实与理由：（一）王思禄非本案适格主体。王思禄提交的“中山市古炬电子有限公司送货单”显示双方交易主体为龙锋厂与中山市古炬电子有限公司，王思禄仅为发货人，本案与王思禄无关。若王思禄主张诉争货款，应当举证货物系其所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龙锋厂与中山市古炬电子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早已结清，不存在拖欠货款情况。（三）王思禄所提交的送货单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无法以此确定本案具体诉争金额。根据古镇灯饰行业交易习惯，买卖双方结清应当提供相关送货单的黄单联，以示结清货款。且王思禄提交的送货单上明确了送货单一式三联，即白存根、红客户、黄财务。但王思禄一审仅提供白存根，在没有提供黄单前提下，不能证明龙锋厂拖欠货款。龙锋厂庭后提交相关送货单黄单，不仅能证明双方存在现金交易习惯，且能证明龙锋厂已支付先关货款。多数货单是手动增加货款金额，收货人并非邓华锋、肖卫兰，王思禄以上述送货单主张货款理据不足，一审判决错误。（四）龙锋厂主张的已付货款金额应当优先冲减王思禄所主张的拖欠货款，一审法院在王思禄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将上述已付货款认定为王思禄自认已付14915元部分做法错误。（五）王思禄提交的《欠条》存在的种种问题，一审法院不应采纳。王思禄一审第一次开庭提交一张欠条复印件，第二开庭仅拿出撕掉部分内容的小纸条原件作为证据，常理推断，双方不可能在小纸条书立大额欠条，且欠条原件被改动过，部分内容经过删减。王思禄不能合理解释删减问题，一审法院不应采纳该证据。（六）买卖双方存在以货易货的事实，不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古镇灯饰行业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应采纳。（七）双方最后一笔货款交易发生在2013年10月8日且从未因货款纠纷问题产生矛盾，王思禄至今才追偿不合常理，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八）一审判决肖卫兰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肖卫兰虽与邓华锋为夫妻关系，但在龙锋厂仅为普通员工，且肖卫兰仅以员工身份与中山市古炬电子有限公司对账，不应因为肖卫兰开具欠条而直接判决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思禄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邓华锋、肖卫兰、龙锋厂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关于本案主体，已在一审答辩，实际上没有中山市古炬电子有限公司这一公司，且已在一审提供相应证据。关于被划掉的“6月9日付现金6000元”手写字体是其员工将欠条复印后，在复印纸上自行写下，并未在欠条原件上添加形成。因龙锋厂并未在6月9日支付现金6000元，故其员工将该行文字划掉。王思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华锋向王思禄支付货款15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2.肖卫兰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王思禄变更诉讼请求为：邓华锋、肖卫兰、龙锋厂共同向王思禄支付货款15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思禄称其以中山市古炬电子有限公司（没有工商登记注册）名义与龙锋厂（2018年5月30日吊销的个人独资企业）存在业务往来，交易货物为灯饰配件。双方交易过程如下：龙锋厂通过电话的方式向王思禄下订单，王思禄接到订单后，负责生产，后将货物送至龙锋厂，龙锋厂经常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或者给出无法承兑的支票，导致拖欠的货款越来越多。涉案货款发生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龙锋厂对交易习惯予以承认，但根据古镇灯饰行业的交易习惯，小金额的货款是当场用现金予以支付，大额的货款用支票支付，后只要是结清货款后，卖方就将黄色的回单交给买方，因此对于王思禄所主张的货款，龙锋厂认为已经结清。另查明，2018年6月7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载明：查无“中山市古炬电子有限公司”在我局的登记注册记录。龙锋厂于2013年5月9日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邓华锋，营业执照为442000000821271，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电器、电子元件、灯饰（不含电镀）。（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吊销原因：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因逾期未年检被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吊销日期：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王思禄主张邓华锋、肖卫兰、龙锋厂连带支付货款15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问题。其为此提交相应支票、送货单、欠条予以证明。肖卫兰对此提出抗辩，认为涉案交易主体为龙锋厂，且该货款以现金形式已经结清。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本案交易主体问题。根据王思禄提交的送货单、支票等均显示交易主体为龙锋厂，虽然龙锋厂抗辩认为目前龙锋厂处于吊销状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认的复函》规定，龙锋厂因逾期未年检被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其仍然存在主体地位，故，王思禄交易的主体是龙锋厂，其对涉案货款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涉案货款金额认定问题。本案中，王思禄以送货单货款金额总和299158元，减去龙锋厂支付的140000元多，主张本案诉求货款150000元。虽然龙锋厂抗辩称货款以现金形式已经结清，但结合王思禄提交相应送货单、支票及欠条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交易习惯并非龙锋厂所称现金交易。故，对于龙锋厂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纵观本案查明事实，肖卫兰于2013年5月13日向王思禄出具欠条，确认欠2013年4月30日前货款为119057元，根据王思禄提交送货单显示2013年4月30日之后的送货总共42次，合计货款金额90743.7元。因此，上述两项相加得出金额209800.7元。龙锋厂提交证据证明签订欠条后共支付56999元，虽然王思禄只确认两笔款项合计23000元，并对龙锋厂提供其他证据不予认同，其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采纳被告意见，确认龙锋厂已向王思禄支付56999元。扣减后，龙锋厂仍需向王思禄支付货款152801.7元。现王思禄在本案中只请求1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其请求货款150000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再次，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中，龙锋厂作为交易主体，逾期未能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因此，龙锋厂应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龙锋厂是个人独资企业，邓华锋作为龙锋厂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若龙锋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邓华锋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对于肖卫兰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肖卫兰自愿在《欠条》中签名确认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属其自行处分自身民事权利行为。同时，肖卫兰在相应送货单中也有签名确认，一审诉讼中，肖卫兰确认与邓华锋是夫妻关系。为此，应视为两人共同经营龙锋厂。因此，肖卫兰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王思禄主张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对于龙锋厂认为龙锋厂有向王思禄购买货物应在本案中抵扣问题，王思禄不同意龙锋厂所反映事实，其主张属另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不作处理，龙锋厂基于该事实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锋厂、肖卫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思禄支付货款15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邓华锋在龙锋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王思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为1650元，由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负担(该款王思禄已预交1650元，一审法院不作清退，由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王思禄)。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龙锋厂向本院申请相关行业的专家出庭作证，以证明当地同行业存在送货方交付送货单黄联以支付货款的交易惯例。同时，龙锋厂还向本院申请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调取邓华锋于2015年4月30日支付4999元交易中的收款人信息，并申请调取王思禄在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3年11月24日至25日期间收款250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龙锋厂主张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表示其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12月6日付款8000元、2013年8月20日付款15000元、2013年11月24日-25日付款25000元（同一日现金存款），欠条上注明的2013年6月9日支付现金4000元的文字虽被王思禄划掉，但是有实际支付的，2015年4月30日向原告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4999元，共计支付56999元。再查明：龙锋厂于一审提交了三张零散的送货单，编号分别为0019463、0019502、0019503，送货日期分别写明为2013年10月25日、2013年3月31日、2013年5月8日，王思禄在收货人处签名。另外，龙锋厂还提交了一沓装订起来的送货单，送货日期从2016年5月5日到2017年7月12日。编号从3002983开始一直连续编码至3002993，除了编号3002983的送货单送货日期为2016年7月24日，比编号3002984的送货单所载送货日期2016年5月5日较晚以外，其他编号在前的送货单送货日期都比编号在后的送货单送货日期要早。一审庭审中，王思禄对编号0019463的送货单真实性不予确认，指出该张送货单明显在日期上有修改，实际的送货日期应当为2013年1月25日，因为该张送货单编号在其他两张零散的送货单编号之前，故该张送货单的送货日期应当早于其他两张零散的送货单送货日期，而其他两张送货单的送货日期最晚是2013年5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抗辩称其三者无须向王思禄支付本案所欠货款，理据是否充分。第一，关于交易主体问题。虽然王思禄以中山市古炬电子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龙锋厂送货，但由于中山市古炬电子有限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故该公司的经营者王思禄可以其个人名义主张货款，一审法院认可王思禄的诉讼主体资格正确，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认为王思禄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本案最后一笔货款发生在2013年，但由于双方并没有对货物结算时间进行约定，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王思禄可随时向龙锋厂主张涉案货款，其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龙锋厂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欠条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王思禄提交的欠条原件确实是一张小纸张，但并无法律规定不能在小纸张上书写大额欠条，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以欠条原件尺寸较小为由质疑欠条原件真实性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欠条下方一行文字“6月9日付现金4000元正”被划掉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该行文字并未出现在欠条原件上，而是出现在王思禄提供的欠条复印件上，而欠条原件虽然尺寸较小，但内容完整，字迹清晰，欠条原件与欠条复印件“6月9日付现金4000元正”手写文字相同的位置是空白的，并无剪切痕迹，故复印件添加了文字并划掉的情形并不能证明欠条原件经过裁剪，本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判决根据欠条和欠条签订之后龙锋厂员工签名的送货单来认定龙锋厂拖欠货款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以货易货的事实。从龙锋厂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来看，有两张编号在前的送货单送货日期晚于编号在后的送货单，不符合常理，在王思禄一审对2017年10月25日的送货单提出质疑后，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未能给予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两张编号在前而送货晚于编号在后的送货单不予采信。其余送货单最晚的送货日期为2017年5月8日，而肖卫兰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可见，欠条出具之时双方就彼此之间的送货、退货包括以货易货等情形均已进行了结算，故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主张欠条出具后的欠款应当扣减龙锋厂供货给王思禄所产生的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关于龙锋厂调取邓华锋于2015年4月30日支付4999元的收款人信息及王思禄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3年11月24日、25日现金存款25000元的流水记录，因龙锋厂主张的上述付款记录均包括在一审法院认定的56999元里，故本院对龙锋厂提出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由于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未再提交证据证明在56999元以外其又支付了本案货款，故本院认定龙锋厂支付本案货款的金额为56999元。第六，关于龙锋厂是否已经清偿货款的问题。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称王思禄并未提交黄联，可见龙锋厂已用现金付清了货款，但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确认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送货方交付黄联以证明结清货款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申请相关行业专家作证的请求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欠条、送货单金额及龙锋厂的付款情况来判决龙锋厂支付王思禄150000元货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从2019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妥，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予以相应变更。第七，关于肖卫兰的责任认定问题。虽然肖卫兰以欠款人身份自愿在《欠条》上签名确认货款数额，但只可认定肖卫兰自愿对欠条所载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而不足以认定肖卫兰对欠条出具之后的龙锋厂货款亦自愿承担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肖卫兰与龙锋厂连带向王思禄清偿涉案货款，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肖卫兰作为邓华锋的妻子，在《欠条》上以欠款人身份签名，足以证明其与邓华锋共同经营龙锋厂，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肖卫兰应当对邓华锋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龙锋厂、邓华锋、肖卫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小榄镇龙锋电器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思禄支付货款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邓华锋在中山市小榄镇龙锋电器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肖卫兰对邓华锋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思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为1650元，由中山市小榄镇龙锋电器厂、邓华锋、肖卫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山市小榄镇龙锋电器厂、邓华锋、肖卫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刘运充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