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帅成利，女，196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生，贵州恒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贵州恒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琳，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雯，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遵义县国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遵义县南白镇（县政府第一招待所内）。法定代表人：邓汉学，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明富，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羁押于贵州省沙子哨监狱。上诉人帅成利、杨琳与被上诉人遵义县国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发公司）、李明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帅成利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帅成利其余诉讼请求”的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遵义县门面房归上诉人所有；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正确。二、原审判决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以该房屋不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的相关条件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是房屋产权登记，只是物权公示的一种形式，房屋权属证书只是一种权利的证明，而不是权利本身，登记行为并未创设权利。登记机关对房屋权属进行登记发证，只是对权利内容的一种书面记载，产生公示和公信的效力。不具备办理条件并非无法确权的理由，既然原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并且判决停止执行，就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望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琳辩称：不认可帅成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帅成利履行了购房款的全部给付义务，享有的民事权利不能排除司法执行。上诉人杨琳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帅成利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帅成利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帅成利并无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国发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交易行为是真实、合法的，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更未能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一审判决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认定“胡国华为‘蓝馨花园’项目合伙人、帅成利用退款支付购房款完毕”均缺乏相关事实依据及法律支撑，一审判决错误。二、房屋属于特定物，帅成利及其丈夫胡国华作为买受人，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长达9年的时间里，一直未办理、也未督促被上诉人国发公司办理该套房产的备案登记要式程序，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帅成利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房屋被法院查封的事实，但在2017年才提出执行异议，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在我国，房地产产权管理采用的是登记制度，未经登记的商品房买卖不受法律保护。未依法办理购房合同备案、预告登记的不动产交易行为，不具备商品房权属登记的生效要件，帅成利不享有足以排除司法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执行标的物享有的权利亦不能对抗法院标的物的查封效力。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混淆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帅成利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项目投资真实性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对抗生效法律文书及司法查封效力的实体权利，缺乏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撑。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帅成利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帅成利已经充分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能阻却执行的权利。杨琳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是本案多次诉讼请求进行审查查明后否定的情况。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帅成利是执行异议裁定送达后期限内提起的诉讼。2.帅成利与遵义县国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合同不以是否登记为生效要件，杨琳的上诉状与物权法第15条相矛盾，并且根据合同的有效性及胡国华已经进行履行，有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认定，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也没有要求案外人的权利要达到已经公示才能对抗执行。被上诉人李明富辩称：李明富以4000万元收购国发公司，涉案房屋买卖真实但钱没有付清。钱是胡国华付的23万元，以项目里的23万元付的，不是现金支付。胡国华在项目中投资80多万元，再算5分利息，在李明富手上领取了100多万元。涉案房屋如果帅成利再补50多万付清房款认可房屋属于帅成利。上诉人帅成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不得执行遵义县门面房，解除查封；二、确认遵义县门面房归原告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帅成利与胡国华（男，1950年12月22日生）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胡国华去世。第三人国发公司承建有位于贵州省原遵义县“蓝馨花园”项目。第三人李明富原系第三人国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仍为国发公司股东。2007年10月30日乙方国发公司与甲方“蓝馨花园项目合伙人胡国华刘生发”签订《退出“蓝馨花园”项目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经营权及“蓝馨花园”项目开发权以整体接盘延续开发，胡国华、刘生发同意退出项目开发合伙。协议第二条载明：退出合伙后，乙方同意补偿甲方人民币500万元，其中胡国华250万元，于2008年底向每人支付10万元，从2009年起每年底向每人支付20万元，余款须在项目开发结束时一次性付清。该条款后有备注“注：无论项目盈亏都付各250万元”。协议第七条载明：“甲方若需在‘蓝馨花园’购买商品房，乙方除按成本价计算肆套住房和贰个车位（胡国华贰套住房一个车位），其余门面及住房按市场价购买。所发生的购房款在乙方应付甲方每人250万元中扣除。”协议书右上角写有备注：“该协议约定补助胡国华和刘生发各250万，已通过在‘蓝馨花园’购买房屋折清，李明富不再支付该款项。胡国华刘生发2008.9.21”，胡国华、刘生发、李明富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并加盖国发公司公章。该协议主体部分系打印，第二条后备注及右上方备注系手写。2007年12月20日，国发公司向胡国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胡国华“门面订购诚意金”23万元，收据上加盖国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李明富批注所欠尾款在250万元中扣除，李明富对签字予以确认。2008年7月14日，胡国华作为买受人、国发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ＧＦ-2000-017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遵房蓝馨营业0003号）一份，约定胡国华购买位于原遵义县营业用房，套内建筑面积45.45平方米，总价772650元，一次性付款。房屋交付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前，且经验收合格，登记备案时间为签订合同后30日内。国发公司与胡国华均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或加盖印章，但未经登记机关备案。同日，国发公司向胡国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胡国华“购房款（一层12号门面）”542650元。2008年9月22日胡国华、汤兴典、刘生发、李明富在“债抵房计算清单”签字确认，胡国华处载明：胡国华250万元-购门面款542650元＝1957350元÷1860元／㎡＝1052.34㎡-抵房960㎡＝余92.34㎡。同时查明，2009年，被告杨琳因与国发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于2009年4月15日查封涉案房屋，于2009年6月24日作出（2009）云民二初字第251号民事调解书，审理并调解第三人国发公司偿还被告杨琳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87.5万元。该案移送执行后，原告帅成利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103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异议申请，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对于2017年提出执行异议的原因，原告陈述，2017年4月有人起诉国发公司和帅成利，称涉案房屋系其购买，原告应诉后才知道房屋被查封。又查，本涉案诉房屋现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原遵义县，未办理权证。原告陈述，涉案房屋2015年3月才建好，原告提供胡国华与国发公司所签合同及收据后在政府协调下由国发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使用至今，原告系低保户，将该房屋用于出租收取租金。2017年帅成利就涉案房屋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向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黔0321民初5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胡国华与遵义县国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ＧＦ-2000-017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重审中，一审法院向国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汤兴典调查，汤兴典确认胡国华确为国发公司“蓝馨项目”合伙人，确有部分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帅成利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帅成利在本案中的权利源于胡国华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利，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胡国华与国发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国发公司出具的《收据》、法定代表人李明富的签字说明及“债抵房计算清单”可以认定国发公司与胡国华达成了胡国华的退股款折抵购房款的合意，胡国华用其退股款支付购房款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胡国华在人民法院查封前与国发房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胡国华用退股款支付房款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胡国华未在合同期内取得房屋，且至今未办理不动产的所有权，系“兰馨花园”楼盘未按期交付且至今不具备办理所有权的条件，胡国华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二、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在权利发生冲突时，权利的排序为：支付全部或大部分房款的商品房买受者>建筑工程承包人优先受偿>抵押权>一般债权，即登记财产的无过错买受人和商品房的消费者对购买的标的物虽并不拥有所有权，仍享有排除一般债权甚至抵押权执行的效力。综上，在金钱执行案件中应当认定帅成利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对其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解除查封的请求非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的诉请，不予处理。对于帅成利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因现该房屋不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的相关条件，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遵义县门面房房屋的强制执行；二、驳回帅成利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杨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帅成利提交以下证据：1.杨琳的执行依据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09）云民二初字第251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应的民事审判笔录、（2009）云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应的民事审判笔录，拟证明两案有虚假诉讼的嫌疑，该组证据来源于云岩区法院档案室。251号案件起诉金额53万元及利息是据国发公司和杨琳签订合同2个月内就翻倍，在庭审中审判法官未审查交付凭证就支持调解，国发公司已经答辩未收到全部借款的情况下，李明富就签了调解协议。252号案件起诉金额自合同签订9个月就翻了三倍即150万元，并且国发公司于李明富在庭审中否认收到借款，但审判法官依然进行调解。杨琳质证认为：本组证据为复印件，未加盖公章。252号案件的调解书和民事审判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当事人不是杨琳。251号案件的调解书和民事审判笔录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帅成利主张从云岩区法院调取，但未加盖公章请法院核实。对251号案件的调解书和民事审判笔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诉讼是原告杨琳与国发公司、李明富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平等协商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下依法作出，该调解书已经成为生效文书具有法律效力，诉讼中的任何一方对调解书有异议，应当申请再审，不能达到帅成利主张存在虚假诉讼的证明目的。2.房屋租赁合同两份、租金收取记录3张、物业费收据1张、水电费发票5张，拟证明查封时房屋还未建成，帅成利自2015年9月房屋交付以来实际控制涉案房屋，控制的方式是自用或出租。2018年9月5日顺芳物业服务公司开始提供物业服务时，一次性收取了自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三年的物管费1200元，现在是按照每年400元交纳。涉案房屋的电费是按照电表名称“国发1-3”收取，由帅成利或租客谁使用谁交纳。水费按照户名“帅成利”收取，由帅成利或租客谁使用谁交纳。帅成利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杨琳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我国根据物权法定及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变动并非以实际占有为生效要件，而是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帅成利并不具备该房屋所有权等实体权利，且该房屋在2009年就已被查封，帅成利在司法查封多年后对该房屋的非法占有、出租行为并不足以排除司法强制执行。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帅成利的证明目的。二审期间，本院工作人员出示在沙子哨监狱向李明富做的调查笔录。上诉人帅成利认为李明福所称“4000万元收购国发公司”与本案无关；帅成利认可李明富所述“房屋买卖真实”，不认可“钱未付清”；“投资80多万元”，与本案无关；“再补50多万元”，帅成利不认可。最后的陈述与书证相矛盾，收据背后的备注和债抵房的计算清单的250万元计算方式相呼应，剩下的钱用于计算房屋面积，两份书证和退出的合伙协议书的内容和时间相呼应。这些书证证明胡国华完成了付款义务，并且法院已经认定。杨琳认为：对该份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无异议。佐证帅成利并未向国发公司支付购房款23万元首付款，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未履行完毕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帅成利所述的帅成利与李明富间存在高利贷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是投资关系。二审期间查明，帅成利与案外人邹尚强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8年7月20日期至2019年7月20日止。2019年7月23日，帅成利与案外人欧代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4年7月20日止。2019年6月4日，欧代航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至帅成利账户。根据帅成利提交的遵义播州供电局出具的截止2019年9月7日、10月1日、11月1日的三张电费发票及遵义市播州区供水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水费发票显示，涉案房屋缴纳电费的名称为“国发1-3”，缴纳水费的名称为“帅成利”。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帅成利对涉案房屋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诉人帅成利在尚未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必须满足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且对未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过错的条件，才能产生阻却执行措施的结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帅成利丈夫胡国华与国发公司于2008年7月1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虽该合同签订在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但根据本案证据，帅成利主张在2007年12月20日向国发公司支付23万元房屋首付款，但是无法提供取款凭证亦不能提供支付凭证，仅提交国发公司于同日出具的收据一张，无法证实帅成利已支付全部价款。其次，涉案房屋于2015年3月建成，在法院查封之时属于在建工程，尚不具备交付条件。在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中，之所以要求必须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是基于人民法院查封行为的法律效力，其已构成了对物权变动的限制。帅成利未举证证明其在执行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已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帅成利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时间在法院查封行为之后，其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权利不能够排除执行。故上诉人帅成利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实体权利不足以阻却执行措施，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改判。帅成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帅成利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帅成利负担（其中杨琳已缴纳上诉费60元，由帅成利履行判决时给付杨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王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曦书记员王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