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初2001号原告：张姝彦，女，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本，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科，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里岔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281069094877J。法定代表人：司呈玉，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战秀玉，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照邦，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姝彦与被告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本、王洪科，被告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秀玉、徐照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姝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里岔水厂收购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集中供水投资合计人民币20007606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2000440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9年10月12日签订了《里岔镇水厂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出资人民币2010000元，收购被告现有的供水设施、设备、管线、房屋、厂房、土地的产权，以及全镇供水的独家经营权。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但自2014年起被告就不按合同约定提供水源，2017年9月被告又允许案外人在其辖区内提供集中供水服务，将里岔镇水务站提供给案外人作为经营场所使用，将其辖区内的红旗水库提供给案外人作为集中供水水源。被告的行为已经根本违约，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集中供水设施投资合计人民币20007606元，及可得利益人民币20007606元。被告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合同纠纷一案，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首先，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胶州市里岔供水站。其次，涉案合同的履行主体一直是胶州市里岔供水站和王乃涛。即使暂不考虑主体适格问题，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如下：一、合同约定的独家经营权条款无效。1、被答辩人主张其依据合同约定取得里岔镇供水的独家经营权，该项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的第8条的强制性规定。2、答辩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更没有实施任何侵害其经营权的行为。被答辩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无故停止供水，导致居民怨声载道，答辩人为保证被答辩人利益，一直采取协商、督促的方式要求其供水，并未引进第三方供水企业，但被答辩人一直不按合同履行自身义务，致使大批用户不断上访，后胶州市人民政府为解决民生问题直接采取措施解决居民用水问题。二、被答辩人声称答辩人没有给其提供水源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事实情况。1、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需要答辩人为其提供水源，只是约定答辩人需要保证水源不受污染。2、里岔镇范围内存在大量水源，被答辩人因一处水源阶段性缺水即停止供水服务实属怠于履行自身义务。三、虽然被答辩人存在诸多违约，但答辩人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不存在约定和法定的合同解除理由，现实也不存在履行的障碍：各处水源充足，即使被答辩人所称的胶河水源现在也不存在问题；虽然有胶州市政府投资建设新的供水设施，但整个里岔镇扩充后，自来水需求量巨大。四、被答辩人声称的实际损失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且其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案外人王乃涛在2009年10月12日与被告签订的《里岔水厂收购合同》及交付资产明细材料等附件。《合同》第一条证明案外人王乃涛享有在甲方辖区独家经营集中供水的权利，第六条第4项和第七条第7款证明被告有保证供水水源的义务。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据二、被告收据2份以及《甘沟庄自来水管路迁移施工协议》、《工程款及自来水费冲抵自来水购买款协议》、《胶州市里岔镇皇骐富贵园小区自来水配套费收取协议》、《水费抵扣说明》等4个文件。证明合同购买方已支付合同价款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额度131万，合计1478807元。被告认为，两份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甘沟庄自来水管路迁移施工协议》、《工程款及自来水费冲抵自来水购买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胶州市里岔镇皇骐富贵园小区自来水配套费收取协议》、《水费抵扣说明》没有被告的签名盖章，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证据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打印胶州市里岔供水站材料。证明合同乙方为履行合同成立了胶州市里岔供水站，负责人是王乃涛；胶州市里岔供水站成立时间是2009年10月19日，并且已于2017年5月19日注销。也就是说张姝彦与被告签订合同落款时间，供水站尚未成立。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合同的主体就是胶州市里岔供水站，与合同签订情况一致。证据四、王乃涛《声明》、原告与被告重签的《里岔水厂收购合同》。证明案外人王乃涛于2010年2月6日将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倒签了《里岔水厂收购合同》，享有合同中乙方权利：在甲方辖区独家经营集中供水。被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五、青岛汇泽水务有限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注册成立了供水公司，取得《卫生许可证》和《取水许可证》，具备履行合同能力，取代了胶州市里岔供水站；原告依据双方合同成立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双方履行合同的法人主体。被告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六、胶州市水资源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6年7月11日向原告注册的青岛汇泽水务有限公司移交“胶州市农村饮用水工程水质化验室新建改建项目”的《水利工程完工移交证书》、《水利工程完工移交清单》。证明原告一直利用注册的公司在从事集中供水业务，被告对此是知情和支持的；双方之间的合作，也得到上级主管部门的支持和许可。被告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七、原告投资总额的审计报告、供水设施照片一宗。证明事项：原告总投资20007606元，可期待利益为：20007606×5%×20年=20007606元，原告合计损失元40015212元（因诉讼费转账少转了16元，诉讼请求将可期待利益变为20004406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八、胶州市供电公司出具的《青岛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宗，依据该发票制作的用电量曲线图和日供水量曲线图。证明事项：被告没有保证正常供水水源，日供水量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日供水400立方米的约定，被告违约；1千瓦时能够供水2立方米。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九、案外人青岛石马山泉水务有限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青岛石马山泉水务有限公司的里岔镇规模化供水工程平面图照片。证明事项：被告违反了《里岔水厂收购合同》中第一条关于原告为被告区域内唯一供水单位的约定，以及第六条第4项保证供水水源的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所称的公司成立于2017年，至少在2017年之前，原告有充分的时间和机会可以利用该水源，按照合同约定，收购内容中的远家阿洛泵房距离水源地不足1000米，是原告不主动履行合同，构成违约。被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与胶州市里岔供水站签订的《里岔水厂收购合同》一份。证明内容：1、签约主体是胶州市里岔供水站，张姝彦是签约代表。2、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与胶州市里岔供水站达成了关于供水经营权及供水设施收购的协议，收购涉及后朱陈沟供水厂、后良乡胶河供水厂、远家阿洛村泵房全部供水设施、设备、管道。3、按照合同第二（二）条规定，合同总价款201万元，胶州市里岔供水站应分三次付款131万元，每逾期一天加收5‰的滞纳金。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异议。证据二、胶州市里岔供水站个体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胶州市里岔供水站负责人为王乃涛。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行政事业单位付款结算收据两份，及相应记账凭证。证明：1、2009年10月12日，王乃涛向里岔镇政府交款10万元；2、2010年1月25日、26日，胶州市里岔供水站交款34.5万元。合同的履行主体是胶州市里岔供水站和王乃涛。结合证据1说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原告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完整。证据四、甘沟庄自来水管道迁移施工协议。证明2009年12月1日，胶州市里岔供水站以施工及材料抵顶欠缴里岔水厂购置费用24万元，也说明合同履行主体是胶州市里岔供水站。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五、青岛12345办理单10份，胶州政府信箱投诉2份，胶州12345办理单9份。证明因为胶州市里岔供水站停止自来水导致大量用户上访，胶州市里岔供水站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六、赵家乔村等25个村委会关于自来水停止供水的证明。证明胶州市里岔供水站自2009年12月份开始供水，2013年4月份停止供水，胶州市里岔供水站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原告认为，该证据结合上组证据，原告停止供水，不是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因为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保证水源导致无水可供造成的。证据七、胶州市水利局关于红旗水库蓄水量的证明。证明红旗水库一直有充足的水源，即有充足的自来水供水水源，涉案收购的资产中远家阿洛村提水站靠近红旗水库，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水源不足问题。原告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前一组对居民答复水源枯竭相矛盾。证据八、红旗水库周边远家阿洛等6个村委出具的红旗水库蓄水量证明。证明红旗水库一直有充足的水源，即有充足的自来水供水水源。证明事项同证据七。结合证据一和证据五说明，原告在有水源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铺设相应的供水设施和管道，违反合同规定。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9月9日出具青海德评鉴字【2019】第0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青海德评鉴字（2019）第0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评估价款有异议。认为少评估了30万元。被告认为该报告书评估存在问题，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案外人王乃涛于2009年10月12日与被告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里岔水厂收购合同》及交付资产明细材料等附件。案外人王乃涛于2010年2月6日与张姝彦、王红共同签署了《声明》一份，王乃涛将自己27%的股份转让给张姝彦、王红，退出胶州市里岔供水站的经营，之后胶州市里岔供水站的一切经营活动与王乃涛无关。张姝彦成为胶州市里岔供水站的负责人。原告张姝彦与被告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里岔水厂收购合同》，内容与之前王乃涛和被告签订的内容完全一致，落款时间还是2009年10月12日，只是乙方由王乃涛变成了张姝彦。《里岔水厂收购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取得甲方镇域内（里岔镇）所有的工业用水以及饮用水独家特许经营权，甲方同意乙方做为唯一经营单位，并承诺不再准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在里岔镇拥有该特许经营权。根据《里岔水厂收购合同》，本案收购涉及后朱陈沟供水厂、后良乡胶河供水厂、远家阿洛村泵房全部去供水设施、设备、管道。合同总价款201万元。胶州市里岔供水站应分三次付款131万元，每逾期一天加收5‰的滞纳金：合同签订（2009年10月12日）后五个工作日内付10万元；2010年1月18日前付61万元；2010年12月31日前付60万元。按照《里岔水厂收购合同》约定，合同应付价款中的7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有偿使用，期限自2010年12月3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利息为年息0.36%。乙方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当年利息，如乙方不按期结算利息，甲方有权收回该部分款项。2、王乃涛为履行《里岔水厂收购合同》于2009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了胶州市里岔供水站，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王乃涛。胶州市里岔供水站于2017年5月19日注销。为方便履行合同，张姝彦于2014年4月18日成立了青岛汇泽水务有限公司。3、青岛石马山泉水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6日，企业类型为私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赵伟。4、原告诉至法院后，申请本院对里岔镇集中供水项目中的供水管网设施设备进行资产评估。因原告缺少原始施工资料，无法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经本院主持，原、被告双方确定：1、按照《里岔水厂收购合同》约定，原告收购供水经营权及后朱陈沟供水厂、后良乡胶河供水厂、远家阿洛村泵房全部供水设施、设备、管道过程中已确定支付被告的全部款项与上述现存设施，原、被告双方同意相互返还，不需要再进行评估。2、确定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1月1日。3、根据现场勘查及现有资料，对2009年10月12日《里岔水厂收购合同》之外新增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进行评估，对2009年10月12日之后新增的地下供水管网进行资产评估。2019年9月9日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青海德评鉴字【2019】第0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上述委托评估事项的市场价值合计为3061766.10元。为此支出鉴定费120000元，由张姝彦先行支付。5、王乃涛为履行《里岔水厂收购合同》，先后于2009年10月12日和2010年1月20日向被告缴纳100000元和345000元，被告出具了收据。2009年12月1日，案外人王乃涛与被告签订《甘沟庄自来水管道迁移施工协议》，抵扣王乃涛应付被告款项240000元。2011年4月8日，张姝彦与被告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签订《工程款及自来水费冲抵自来水购买款协议》，约定张姝彦用被告应付工程款500000元、拖欠水费59660元冲抵张姝彦购买水厂及设施应付款559660元。原告还提交《胶州市里岔镇皇骐富贵园小区自来水配套费收取协议》一份、《水费抵扣说明》一份，证明与被告约定用被告需支付的补贴配套服务费220000元抵扣原告的应支付款以及与被告约定用两村庄的拖欠水费14147元抵扣原告的应支付款。该两份证据上没有被告方的签字或印章，被告方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6、至原告张姝彦起诉时，其已停止包括供水在内的履行合同行为。关于是哪一方违约导致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各执一词。原告认为是2014年、2015年左右供水地胶河水源面临枯竭时，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新的水源，反而将辖区内的唯一水源红旗水库交付案外人青岛石马山泉水务有限公司使用，导致原告供水行为无法继续。但是，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交胶河水源枯竭时其通知被告要求提供新的水源地或者要求被告协助铺设相应的供水设施和管道或者要求被告进行其他协助供水义务的证据。被告认为原告收购经营的远家阿洛村提水站距离水源地红旗水库不足1000米，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水源不足问题。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铺设相应的供水设施和管道，开发新的水源地，违反了合同约定。由此导致里岔镇许多村庄停水、断水，致使村民不断投诉、信访，后胶州市人民政府为解决民生问题，才引入了青岛石马山泉水务有限公司经营供水业务。6、原告在本案起诉时曾经将青岛石马山泉水务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后在开庭前撤回。本院认为，先由案外人王乃涛与被告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签订，后由原告张姝彦承受全部权利义务的《里岔水厂收购合同》，系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关于本案中是哪一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在2014年、2015年左右供水地胶河水源面临枯竭时，原告没有提供有足够证明力的证据来证明其要求被告提供新的水源地或者要求被告协助铺设相应的供水设施和管道（特别是原告收购经营的远家阿洛村提水站距离现青岛石马山泉水务有限公司经营的水源地红旗水库大约只有1000米、2000米情况下），因此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现本案合同现已履行不能，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张姝彦要求解除该合同，本院予以准许。由于本案合同的供水内容涉及民生、公用事业，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较为特殊。原告虽然存在违约行为，但其要求返还相关投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从证据来看，原告提交的《胶州市里岔镇皇骐富贵园小区自来水配套费收取协议》、《水费抵扣说明》分别涉及的220000元、14147元，因该两份证据上没有被告方的签字或印章且被告不予认可，因此本院不予认定。2009年12月1日案外人王乃涛与被告签订《甘沟庄自来水管道迁移施工协议》抵扣王乃涛应付被告款项240000元以及2011年4月8日张姝彦与被告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签订《工程款及自来水费冲抵自来水购买款协议》约定张姝彦用被告应付工程款500000元，因被告提出上述共740000元在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已经进行了评估，不能重复计算。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此本院对被告的反驳意见予以采纳，该740000元不予支持。这样，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确定的3061766.10元、以及确定原告已支付被告504660元，被告均应予以返还。另，原后朱陈沟供水厂、后良乡胶河供水厂、远家阿洛村泵房等全部现存供水设施、设备、管道及2009年10月12日《里岔水厂收购合同》之外原告方新增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设备，以及2009年10月12日之后原告方新增的地下供水管网，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全部归被告所有。关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20004406元，因原告自身存在违约行为，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八）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姝彦与被告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之间签订的《里岔水厂收购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被告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姝彦3566426.10元;三、驳回张姝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20000元（原告已预缴），由张姝彦负担100000元，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负担20000元；案件受理费241860元（原告已预缴），由张姝彦负担220302.08元，胶州市里岔镇人民政府负担21557.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瑞军人民陪审员  王德湖人民陪审员  刘伦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侯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