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新区碧云西路3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MA6E8H8M1H。法定代表人：江海涛，系该公司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博，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82817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翼，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113882。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远，男，1986年6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8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1054152.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有，男，1970年6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95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2018年3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何某母亲。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印，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31716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杨宏远、王艳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有、王某、何某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存在严重错误。本案事故系杨宏远、王艳违反法律规定在上诉人的输电电路下开挖鱼塘，死者何德谊在此鱼塘下钓鱼而导致，杨宏远、王艳开挖鱼塘的行为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同意，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一条、第五十三条规定，故杨宏远、王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宏远、王艳虽有违法行为，但其挖凿的鱼塘并未对外营业，且杨宏远、王艳还在鱼塘外围架设铁网线防止他人进入鱼塘垂钓，此鱼塘属于二人的私有鱼塘，而死者何德谊未经允许擅自进入他人私有鱼塘垂钓的行为涉嫌盗窃，此违法行为导致的不利后果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事故当天与何德谊一同进入鱼塘垂钓的几人都没有发生触电损害，何德谊的死亡系其收起鱼竿时触碰到头上的电线所导致，而死者何德谊系精神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垂钓时鱼竿的放竿以及收竿都会有鱼竿甩起并划过空中的一个过程，也应当知道输电电路的危险性，但何德谊仍在涉案输电电路的正下方垂钓，其行为直接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故何德谊应就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涉案民用输电电路系上诉人严格按照相关行业标准架设，事故的发生系杨宏远、王艳违法开挖鱼塘引起，死者何德谊违法垂钓导致，上诉人对杨宏远、王艳的违法行为没有相应的管理权力以及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六十一条、六十九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及时清除障碍的管理义务，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存在严重错误。本案中杨宏远、王艳明知上诉人的民用输电线路区域内不能修建构筑物，仍私自开挖鱼塘，此违法行为不仅危机上诉人的电力设施安全，同时也是涉案事故发生的导火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一条“违反本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非法占用变电设施用地、输电线路走廊或者电缆通道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强制清除障碍”及第六十九条“违反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种植植物、堆放物品，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由当地人民政府责令强制拆除、砍伐或者清除”的规定可知，对杨宏远、王艳私自开挖的鱼塘进行整改、强制拆除或者清除的权力义务机关为当地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上诉人不是涉案鱼塘整改、清除的权力义务机关，不应当就涉案鱼塘未能及时清除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的“电力运行事故”是指，供电企业负责运行维护的220/380V供电线路或设备上因供电企业的责任发生的下列事故：1、在220/380V供电线路上，发生零线断线；2、在220/380V供电线路上，发生相线与零线互碰；3、在220/380V供电线路上，发生相线与零线接错或三相相序接反；4、同杆架设或交叉跨越时，供电企业的高压线路导线掉落到220/380V线路上或供电企业高电压对220/380V线路放电。而本案系死者何德谊到杨宏远、王艳私自开挖的鱼塘钓鱼，其鱼竿碰触电线而导致其触电身亡的，本案的事故不是电力运行事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涉案隐患的排除是否尽到管理义务不承担举证责任，涉案民用输电电路系上诉人严格按照相关行业标准架设的，且此线路在杨宏远、王艳私自开挖鱼塘前已经架设有十几年之久，上诉人依照相关行业标准进行了有效管理，该线路十几年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故，而杨宏远、王艳私私自改变涉案输电电路下土地的使用性质，并不当然致使涉案输电电路产生安全隐患。杨宏远、王艳开挖鱼塘系私人养鱼所用，未对外经营，对他人而言该鱼塘并不存在安全隐患，若死者何德谊不在此鱼塘中垂钓，就不可能发生本案事故。试想，即便涉案输电电路下没有鱼塘，只是一片空地，但只要有人在线路正下方挥舞鱼竿，同样也会发生触电事故。即便涉案电路存在安全隐患，该安全隐患也是杨宏远、王艳的违法行为所导致的，而此隐患排除与整改的权力义务机关系当地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上诉人对杨宏远、王艳的违法行为没有管理义务，因此，上诉人无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排除上述隐患已尽到了管理义务。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系法律适用错误。三、事故发生后，钟山供电局木果供电所就何德谊死亡向其亲属支付了死亡丧葬费20000元整，即便上诉人需承担责任，也应将此笔款项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张志有、王某、何某辩称，一、案涉输电线路系10千伏高压输电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营者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无过错责任，除非有证据证实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才不承担责任，但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受害人是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损害。二、杨宏远在10千伏高压输电线下开设鱼塘，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规定，其开挖鱼塘导致输电线与地面距离缩短，同时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作为输电线路经营者在其输电线路下方有他人开设鱼塘却不加以制止，亦未在输电线路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其对事故发生存在管理不到位、设施设置不到位等过错。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杨宏远、王艳辩称，本案中，杨宏远、王艳对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也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死亡地点是杨宏远、王艳经营的鱼塘，可以确认的是，受害人及其朋友郭发、周志富最初是花钱在案外人辛寿毕鱼塘钓鱼，而去辛寿毕鱼塘的必经之路是杨宏远鱼塘旁边的一条小路，该小路的正上方有高压电线，也就是说受害人在前往该鱼塘的过程中也有可能触电身亡，但奇怪的是，在做笔录、调解的过程中，警方均未通知辛寿毕参与，仅凭郭发、周志富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受害人是在杨宏远、王艳经营的鱼塘触电身亡的，且自始至终不通知辛寿毕参与调解，一审原告起诉时亦未将辛寿毕作为被告，这是原审原告的权利，但这种做法不排除受害人在去往辛寿毕鱼塘的必经之路触电身亡后，辛寿毕及郭发、周志富等人恶意串通损害杨宏远、王艳合法权益的合理怀疑。二、杨宏远、王艳经营的鱼塘未对外经营，未邀请受害人前往其经营的鱼塘垂钓，鱼塘也采取了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即有铁丝网围成封闭式的，也有禁止垂钓的警示，因此杨宏远、王艳是履行了安全防护义务的。三、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经杨宏远、王艳同意擅自进入鱼塘垂钓，该行为系盗窃，故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杨宏远、王艳对受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过错，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志有、王某、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杨宏远、王艳连带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55723.5元［1、丧葬费：32274.5元（64549元／年÷12个月×6个月＝32274.5元）；2、死亡赔偿金：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581600元）；3、交通费：5000元；4、误工费：3717元（177元／天×3人×7天＝3717元）；5、被扶养人何某生活费：183132元（20348元／年×18年÷2＝18313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志有系死者何德谊之父，原告王某系何德谊之妻，原告何某系何德谊之女。2018年10月15日，死者何德谊邀约其朋友郭发、周志富钓鱼。当日下午14时许，何德谊与郭发、周志富从钟山区大河堡骑摩托车来到水城县谢家冲子（小地名）辛寿毕经营的鱼塘钓鱼，何德谊等人支付了100元费用。因未钓到大鱼，何德谊与郭发二人于当日16时30分左右，在未经鱼塘经营者许可的情况下，离开辛寿毕经营的鱼塘擅自进入靠近路边的杨宏远家鱼塘内钓鱼。在钓鱼过程中因有人大喊“这是人家鱼塘，不准在里面钓鱼”，何德谊收鱼竿准备离开过程中，其手中的鱼竿不慎触碰到鱼塘上方的电线，导致何德谊发生触电。事发后，郭发向水城县公安局木果派出所报案，要求派出所出警处理。何德谊经木果卫生院医务人员抢救无效死亡。经查明，何德谊鱼竿所触碰的电线系木果镇连山村五组民用输电线路，属被告钟山供电局所有。被告杨宏远经营的鱼塘，未办理合法手续擅自在已有民用输电线路下方开挖形成。经现场勘查，该电线从被告杨宏远所有的鱼塘上方经过，电线杆位于鱼塘边地砍上，鱼塘及电线杆外围围有铁丝网。发生事故时电线杆上无安全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被告钟山供电局在事故发生地安装了安全警示标志。另查明，死者何德谊生前系六盘水市钟山区周家寨村2组居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六十一条规定“违反本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非法占用变电设施用地、输电线路走廊或者电缆通道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强制清除障碍”。第六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种植植物、堆放物品，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由当地人民政府责令强制拆除、砍伐或者清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杨宏远、王艳在明知被告钟山供电局架设的民用输电线路区域内不能修建构筑物的情况下，未取得合法手续开挖的鱼塘不具有合法性。被告钟山供电局对自己管辖区内的输电线路未尽到管理义务，在被告杨宏远、王艳经营的鱼塘位于其输电线路区域内的情况下，未及时清除障碍，事故发生时也未在其电线杆及其相应设施上设立安全警示标志，对此起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死者何德谊因触电死亡，给原告方造成了各项损失，何德谊居住于钟山区，该区域属于城镇规划区域，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对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1、丧葬费32274.5元，原告主张的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581600元，原告方按29080元计算20年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3、交通费5000元，三被告均有异议，原告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费用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3717元，原告未提交因误工导致的收入减少证明，也未提交最近三年的工资收入证明，不予支持；5、被扶养人何某生活费183132元，何某于2018年出生，原告方按20348元计算18年并减除其母王某应负担的一半为183132元并无不妥，其主张的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何德谊死亡，确给原告带上精神损害，予以支持。上述金额共计828006.50元。被告钟山供电局作为电力经营企业，应对其所有的输电线路进行有效管理、采取有效措施防止触电事故的发生，其输电线路从被告杨宏远经营性鱼塘上方通过，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尽到了管理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60%，即496804元的赔偿责任。被告杨宏远系发生事故的鱼塘经营者，应当预见在高压输电线下开挖鱼塘可能导致触电事故的危险性，其在未取得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高压电线路下方开挖鱼塘，虽在鱼塘外围架设了铁线网，但未向输电部门及时反映情况排除安全隐患，应当对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承担5%，即41400元的赔偿责任；死者何德谊系成年人，应对高压电线路的危险性及自己的行为具有完全认识能力，其擅自进入未对外经营的鱼塘钓鱼，致使鱼竿接触高压电线触电死亡，应自行承担35%，即289802.50元的损失责任。对被告辩称应追加辛寿毕、郭发、周志富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问题，因何德谊的死亡与上述人员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山供电局在判决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赔偿金496804元；二、被告杨宏远、王艳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原告赔偿金414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58元，由被告钟山供电局负担7415元，由被告杨宏远、王艳负担618元，由原告自行负担43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杨宏远、王艳以与张志有、王某、何某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由上诉人杨宏远、王艳于2019年12月31日前补偿被上诉人张志有、王某、何某人民币20000元，如未按期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张志有、王某、何某有权按照一审判决的赔偿金41400元，诉讼费618元申请执行）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另行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本案中应承担多少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规定，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在高压电损害案件中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即除非能够证明受害人具有故意行为，否则就承担责任，但在有其他原因时可以减轻上诉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何德谊虽然没有故意行为，但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杨宏远、王艳经营的鱼塘有铁丝网围住且上空有高压电线经过的情况下，未经杨宏远、王艳许可，擅自进入鱼塘钓鱼，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因此何德谊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因死者何德谊死亡造成的损失828006.50元，应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承担40%的责任，即828006.50元×40%＝331202.6元。对于其余损失，由于杨宏远、王艳与张志有、王某、何某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所以除了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承担的以及按和解协议由杨宏远、王艳承担的以外，由被上诉人张志有、王某、何某承担剩余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杨宏远、王艳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赔偿金41400元”；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钟山供电局在本判决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赔偿金49680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赔偿金331202.6元给被上诉人张志有、王某、何某；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志有、王某、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8元，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负担7415元，由上诉人杨宏远、王艳负担618元，由被上诉人张志有、王某、何某负担4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2元，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钟山供电局负担4376元，由被上诉人张志有、王某、何某负担4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元军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徐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欢予书记员毛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