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6民初656号 原告：何思晴，女，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守如，浙江不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柘荣县医院，住所地：柘荣县双城镇上桥路8号。 法定代表人：谢东峰，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平，福建颢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思晴诉被告柘荣县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思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守如，被告柘荣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思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何思晴、柘荣县医院双方签订的《柘荣县2014级县级医院临床医学专业定向培养本科生服务合同书》。2．确认《柘荣县2014级县级医院临床医学专业定向培养本科生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违约金约定过高，判决依法予以减少。3．本案的诉讼费由柘荣县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日，何思晴与柘荣县医院双方签订《柘荣县2014级县级医院临床医学专业定向培养本科生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定向服务合同》），约定何思晴作为柘荣县医院的福建中医药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本科五年制）2014级定向培养本科生，何思晴享受柘荣县医院提供的定向委培学费每年6,200元，五年合计31,000元。《定向服务合同》约定何思晴毕业后应与柘荣县医院签订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参加为期3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期满后为柘荣县医院工作5年。同时，约定了若何思晴毕业后未按约到柘荣县医院工作，要退还已经享受的委培学费，并一次性缴纳该学费5倍的赔偿金。柘荣县公证处对《定向服务合同》进行了公证。2019年7月，何思晴毕业后，决定另寻就业门路，不与柘荣县医院签订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2019年7月16日，何思晴向柘荣县卫健局、柘荣县医院递交《协商解除合同报告》。2019年7月26日，柘荣县医院答复不同意解除合同。2019年7月31日，何思晴向柘荣县卫健局、柘荣县医院发函，通知柘荣县医院正式解除《定向服务合同》。何思晴认为，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何思晴毕业后不愿意到柘荣县医院工作。在发函与柘荣县医院协商无果后，正式通知柘荣县医院解除《定向服务合同》。根据《定向服务合同》约定，何思晴愿意退还柘荣县医院31,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但《定向服务合同》中约定5倍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依法予以减少。 柘荣县医院辩称，何思晴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首先，柘荣县医院、何思晴、吴小红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三方签订的《定向服务合同》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和公序良俗，且经过柘荣县公证处公证确认，应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该合同各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其次，该三方签订《定向服务合同》时，何思晴高考分数为521分，其报考并就读的福建中医药大学本科一批（理工）临床医学专业最低录取分为530分、最高分为578分、平均分为541分，而该校本科一批（理工）临床医学（定向县级医院）最低录取分506分、最高分569分、平均分526分。若何思晴报考该校本科一批（理工）临床医学专业（非定向），是达不到该校的最低录取分数线，是无法就读该校的。基于此，何思晴与柘荣县医院签订《定向服务合同》，以定向县级医院临床医学的方式才顺利报考并就读该校，其占用了2014年柘荣县医院临床医学（定向）4个名额（即“分数降档”的名额）中的一个。再者，该三方签订《定向服务合同》后，宁德市、柘荣县两级财政按照有关文件要求支付了何思晴在校期间的学费，柘荣县医院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按照《定向服务合同》的约定，何思晴应在今年毕业时持毕业证书、学位证书、报到证等相关证件到柘荣县医院报到并与柘荣县医院正式签订合同以及接受该院的相关安排。但何思晴却以“另寻就业门路”为由不仅拒绝报到还执意单方解除合同，有违合约精神，有违诚信原则。最后，《定向服务合同》没有约定协议解除合同的条件，且何思晴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也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要件。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解除合同条件不成就。同时，《定向服务合同》约定何思晴违约的情况下，应全额返还已支付的学费并承担5倍的赔偿金。该约定系基于何思晴主观占用“降档分数”的录取优势以及财政负担学费的条件，占用了他人的定向委培名额，并使得拟因就读福建中医药大学临床专业故受聘于柘荣县医院工作的期望目的无法实现，柘荣县医院又须另行招录、聘用人员或者再行定向委培之举，柘荣县医院将为此投入更多。此外，因何思晴主观解除《定向服务合同》的意愿系基于“另谋高就”而非自身身体等客观因素或者柘荣县医院一方的原因，此缘由实在令人难以接受。综上所述，何思晴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各级政府有关部门出台政策实行定向委培，是基于保障高考生受教育、就业的权利，但无论是政策还是合同约定都对各方权利义务指向明确。学生是社会诚信体系的重要建设者，高校毕业生踏入社会伊始“诚信”的品质至关重要。若支持何思晴解除《定向服务合同》以及降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将助长大量的考生利用高校招生的优惠政策和解除合同的法律漏洞从而规避应承担的义务，导致大量用人单位“束手无策”且损失诸多，此种风气不可助长。柘荣县医院不仅不同意解除《定向服务合同》，还保留向有关人事档案部门通告并记录、存档何思晴违背诚信拟擅自单方解除《定向服务合同》的人事档案记录，并保留追究何思晴违约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何思晴身份证复印件、柘荣县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何思晴、柘荣县医院双方基本信息。2．《公证书》，证明何思晴、柘荣县医院双方签订《定向服务合同》。3．协商解除《定向服务合同》报告书及邮件交寄单、发票，证明2019年7月16日，何思晴向柘荣县医院及卫健局发函，请求协商解除《定向服务合同》。4．柘荣县医院柘总医［2019］126号文件，证明柘荣县医院不同意解除《定向服务合同》。5．《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邮件交寄单、发票，证明何思晴正式通知柘荣县医院及卫健局解除《定向服务合同》。柘荣县医院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但需要指出的是，《定向服务合同》系何思晴、柘荣县医院以及担保人吴小红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三方经过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订立并经过公证处公证生效的。从性质上，其不仅仅是一份委培合同书即约定了福建中医药大学临床专业定向委培何思晴的事实，还是一份初步的劳动合同书即服务合同书就何思晴毕业后到柘荣县医院就业服务（且三方就劳动合同事项达成了合意，待何思晴毕业后签订正式服务合同），不存在何思晴、柘荣县医院没有协商一致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但需要指出的是，何思晴不具备《定向服务合同》的解除权的条件，其无权解除《定向服务合同》，且何思晴拟解除与柘荣县医院签订的《定向服务合同》，系基于其自身另谋就业门路而非柘荣县医院一方的原因或者何思晴因身体等客观因素无法到柘荣县医院就业服务的考虑，何思晴严重违约、违背诚信的原则，该性质极其恶劣，柘荣县医院不同意解除《定向服务合同》，有法律、政策和事实依据。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何思晴不具备解除《定向服务合同》的条件，柘荣县医院不同意解除《定向服务合同》，有法律、政策和事实依据。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与证据3的质证意见相同。需要补充说明的是：何思晴自认为解除通知书一经送达就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这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何思晴既然已经完全享有《定向服务合同》约定的权利便应按照《定向服务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柘荣县医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福建中医药大学2014年招生章程、证据2福建中医药大学2014年本科（省内）招生计划、证据3福建中医药大学2014年临床医学（定向）计划，证明2014年，福建中医药大学面向柘荣县临床医学（定向）提前批招生4人，学费为6,200元/年，学制为5年。证据4宁卫医［2014］54号转发《为49个基本财力保障县县级医院定向培养本科临床医学人才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据5闽卫科教［2014］62号《关于印发为49个基本财力保障县县级医院定向培养本科临床医学人才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1．福建省、宁德市两级政府有关部门联合出台规范性文件，明确49个基本财力保障县（含柘荣县）县级医院定向培养本科临床医学人才可享有的权利以及应承担的义务、违约责任，县级财政、市级财政各支付一半定向委培生的学费；2．文件确认2014年柘荣县福建中医药大学的定向临床医学专业招生人数为4人。证据6《定向服务合同》、证据7-34柘荣县县级医院定向委培生学费补助具体人员名单、柘荣县县级医院定向委培生学费补助资金预算表、财政性资金（授权）支付凭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证明柘荣县医院按照文件规定，已依约为何思晴支付2014年至2018年5年学费计31,000元。何思晴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定向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公证书》里面非常明确的提到了何思晴解除合同违约的情形：第一项第五款“毕业后不服从甲方分配不到县级医院工作，属于违约”，何思晴认可其违约。《定向服务合同》第二款第二项“退还已享受的学费补助，并一次性交纳5倍的赔偿金。”对于退还学费补助31,000元，何思晴是愿意的，但是五倍的赔偿金过高，请求贵院予以调整。何思晴仅对就读福建中医药大学这个名单没有意见，其他的不清楚。何思晴认可其在学习期间，由柘荣县医院及财政部门支付的31,000元学费。至于其他的证据，真实性由法庭进行核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何思晴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其中证据2《公证书》证明《定向服务合同》系何思晴与柘荣县医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3、5证明何思晴希望解除《定向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证据4证明柘荣县医院不同意解除《定向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柘荣县医院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其与何思晴签订了《定向服务合同》以及其已经完全按照《定向服务合同》约定完成了向何思晴提供福建中医药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定向生的就读机会以及为何思晴支付本科5年学费补助总计31,000元的合同义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福建中医药大学公布2014年本科（省内）招生计划，临床医学（定向）理工提前批，学制5年，学费6,200元。2014年6月6日、2014年7月8日，宁德市卫生局、宁德市教育局、宁德市财政局等政府部门分别联合发文闽卫科教［2014］62号、闽卫科教［2014］54号，内容为请有关部门认真组织实施《为49个基本财力保障县县级医院定向培养本科临床医学人才工作方案》等结合本地实际与该方案有关的其他要求。附件《2014级定向县级医院本科层次临床医学专业分县招生计划表》中体现福建中医药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招生计划项下柘荣县名额为1人。2014年8月20日，甲方柘荣县医院与乙方何思晴签订《定向服务合同》，何思晴母亲吴小红在该合同上保证人处签字捺印。该合同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同意福建医科大学、福建中医药大学和莆田学院临床医学专业（本科5年制）2014级的乙方作为柘荣县医院的定向培养本科生。（二）甲方协同市、县财政和卫生等有关部门、按照相关规定，将每年的定向培养本科生学费由县级财政承担的50%部分及时上交卫生局，由市卫生局直接支付给相应的学院。具体学费为：福建中医药大学6200元/学年/生。（三）乙方修完学业期满毕业后，甲方与乙方签订普通高等学校毕业就业协议书或编外聘用人员劳动合同，并由当地人才服务机构为其办理人事代理手续。对符合闽卫科教［2014］62号文件入编条件的，甲方为乙方申请办理聘用入编手续。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三）乙方毕业后，由省级毕业生就业部门给予签发《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毕业生就业报到证》，培养类别为“定向生”，并备注“定向县级医院就业”。其签约的县级单位与其签订普通高等学校就业协议书或编外聘用人员劳动合同，并由当地人才服务机构为其办理人事代理手续。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卫生厅等五部门关于福建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意见（试行）的通知》（闽政办［2010］204号）要求，在毕业当年以其签订协议的县级医院“单位人”的身份选送其到省卫生计生委认定的培养基地参加为期3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期间，享受签约的县级单位给予的医院同类人员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待遇，并要报考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培训结束后，培训对象应回签约单位连续工作不少于5年（不含规范化住院医师培训时间）。三、违约情形（二）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违约：5．毕业后不服从甲方分配，不到县级医院工作等。四、违约责任（二）乙方构成违约的，自愿承担以下严格的违约责任：2．毕业后未按协议到县级医院工作的，要按规定退还已享受的学费补助并一次性缴纳5倍赔偿金。五、附则（三）履行本协议出现争议，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日，柘荣县公证处对《定向服务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4）闽柘证字第237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甲方柘荣县医院、乙方何思晴、丙方吴小红三方签订《定向服务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甲乙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该《定向服务合同》自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何思晴已于2014年至2019年作为柘荣县医院定向委培生就读于福建中医药大学（本科5年制）。宁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分别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4月8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向福建中医药大学35001870007059002052的账户转入县级定向生委培学费。柘荣县医院已经按照《定向服务合同》约定履行了为何思晴提供福建中医药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本科5年制）的就读机会以及承担何思晴本科5年委培学费（每年6,200元）的义务。何思晴已经享受了《定向服务合同》约定的以柘荣县医院定向委培生的身份就读于福建中医药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本科5年制）以及柘荣县医院为何思晴承担就读期间的学费开支等合同权利。2019年何思晴毕业后，柘荣县医院要求何思晴按照《定向服务合同》约定的到柘荣县医院工作，但何思晴拒绝履行该合同义务。何思晴母亲吴小红于2019年7月16日向柘荣县医院邮寄《协商解除报告》，该报告内容为何思晴请求解除《定向服务合同》，并就委培学费及违约责任进行协商。柘荣县总医院于2019年7月26日发文柘总医［2019］126号《关于2014级定向生何思晴协商解除定向合同报告的答复》，作出不同意何思晴与柘荣县医院提前解除《定向服务合同》的答复。2019年7月31日，何思晴母亲吴小红向柘荣县医院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的内容为：……特此通知贵单位解除《定向服务合同》，该通知书一经送达贵单位即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通知人何思晴。 本院认为，柘荣县医院与何思晴之间的《定向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何思晴就读于福建中医药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是其接受了柘荣县医院的委托定向培养、定向就业的名额，柘荣县医院为何思晴的五年定向培养亦支出了相应的培养费用。柘荣县医院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何思晴在大学毕业后到柘荣县医院工作应属其应当履行的基本义务。何思晴大学毕业后，达到了履行《定向服务合同》的条件，其拒绝按照《定向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已构成根本违约。何思晴以决定另寻就业门路为由，诉求解除其与柘荣县医院签订的《定向服务合同》，减少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其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首先，何思晴与柘荣县医院签订的《定向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经公证机构进行了公证，何思晴明确其享受合同权利的同时将来应当需要履行的合同义务，且何思晴大学毕业后已具备履行合同的基本条件，其拒绝履行系属故意违约，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次，何思晴作为合同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定向服务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二）乙方构成违约的，自愿承担以下严格的违约责任：2．毕业后未按协议到县级医院工作的，要按规定退还已享受的学费补助并一次性缴纳5倍赔偿金。该约定系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而非解除合同的条件，更不应当理解为乙方不履行合同时的解除合同条件，即《定向服务合同》双方未约定解除合同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何思晴未能与柘荣县医院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又不具备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情形，其主张依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同时，案涉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何思晴不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再次，何思晴在不具备解除权的情况下通知柘荣县医院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权应属合同守约一方即柘荣县医院享有，违约方是基于守约方的请求要求依法对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予以调低，柘荣县医院在本案中并无相关的主张，故何思晴诉求减少违约金在本案中并无审查的必要，何思晴该项主张依法无据，本院亦不应予以支持。柘荣县医院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何思晴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何思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当在人民法院受案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交纳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包松辉 审 判 员  袁高贤 人民陪审员  周美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 璇 书 记 员  谢雅琼 附录：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