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世灿，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佳丽，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轰，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刑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世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蒙某甲、赦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12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江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蒙某甲、赦某甲的法定代理人赦某乙及诉讼代理人潘杰，被告人覃世灿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梁佳丽、潘轰等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蒙某甲、赦某甲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7日19时许，被告人覃世灿与其女友黄某乙(被害人）做完清明后，回来宾市区逛街至21时许，黄某乙称与同事再去逛街，覃世灿不陪同就先回家。当晚22时、23时许，覃世灿发微信叫黄某乙回家，直到次日凌晨5时许黄某乙都没有微信和电话回复，覃世灿则在楼下的车上等候黄某乙。7时许，覃世灿见黄某乙回家后就下车上楼，进家见黄某乙坐在客厅沙发上，且身上有酒气，就当场数落黄某乙，二人发生争执。覃世灿殴打黄某乙，扼其颈部致黄某乙当场死亡。经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黄某乙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致死。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世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世灿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有异议，辩称其仅扇打被害人黄某乙两巴掌，并没有造成黄某乙死亡。 辩护人梁佳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覃世灿仅扇打被害人黄某乙两巴掌，系过失致人死亡。另外，覃世灿电话报警，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覃世灿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请求从轻或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世灿与被害人黄某乙系同居关系。2019年4月7日，覃世灿与黄某乙在来宾市区逛街至21时许，黄某乙借故未归，覃世灿则先行回至住处来宾市城南新区老乡家园A区7栋505室，黄某乙则与他人饮酒至凌晨后赴异性朋友家住宿。此后，覃世灿多次联系黄某乙回家未果。次日7时许，黄某乙回来后即被覃世灿指责，二人发生争执。覃世灿殴打黄某乙并扼其颈部致黄某乙当场死亡，后拨打110、120电话。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黄某乙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致死。案发后，覃世灿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9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覃世灿于2019年4月8日7时53分电话向来宾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案称其女朋友昨晚10时从外面回来，现死在来宾市兴宾区的家中已经死亡了，请求公安机关处理。并叫了救护车。后来宾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警处置。在场的120医生确认被害人已死亡。死者系黄某乙。后初查得知报案人覃世灿有故意伤害黄某乙的嫌疑，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9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初查发现覃世灿有伤害黄某乙的嫌疑，遂将其带回来宾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覃世灿出生于1982年6月14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57××××3839曾在2019年4月8日03：41-07：36多次拨打18777299281号码。 5.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害人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9万元并取得谅解。 二、物证 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已依法提取案发当日覃世灿所穿的青色圆领短袖T恤、灰色长裤、黑色运动鞋各壹作为证据使用。 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已依法采集覃世灿右手无名指血痕用于DNA鉴定并作为证据使用。 三、证人证言 1.黄某丙证实，2019年4月7日20时许，她和黄某乙约好在市区迎宾广场的百悦广场金店逛街，然后到小街的全兴楼吃饭及饮了一些啤酒，期间黄某乙多次催她一起去xxxx酒吧。23时许，她俩赶到xxxx酒吧，黄某乙就带她上二楼到有两名男子的酒桌，其中一名男子戴眼镜，另一名男子穿白色短袖。黄某乙和那戴眼镜的男子打招呼，四人就一起饮酒。此后黄某乙和那两男子玩“色子”喝啤酒，她就玩手机。期间黄某乙和戴眼镜男子两次到一楼唱歌。次日1时30分，她问黄某乙何时回家，黄叫她先回，称再玩一会，黄还说其男友打其两次电话，其都未接。她就到家了。 2.罗某甲证实，2019年4月7日20时30分，他朋友谢某甲叫他帮在“xxxx”音乐酒吧订桌，并叫他过去喝酒。22时30分他到“xxxx”音乐酒吧找见谢某甲，二人在酒吧二楼聊天喝酒。约一个小时后，有两名女子来找谢某甲，他认识一个叫“美美”。又一个多小时后，陌生女子先离开，后他到一楼和朋友喝酒至凌晨4时多才回家。听说谢某甲正追“美美”做女朋友。 3.谢某甲证实，2019年4月6日，他和黄某乙微信聊天时黄叫他有空带她去“xxxx”音乐酒吧玩一下。次日19时许，黄某乙就微信问他“约起吗”，他就答应了。他叫朋友罗某甲帮在“xxxx”音乐酒吧订桌。20时30分，他赶到“xxxx”音乐酒吧，随后罗某甲、黄某乙与一女子相继到达。期间他得知黄白天要到鹿寨出差，于次日2时许，他和黄某乙离开酒吧回到他住处睡觉，并发生一次性关系。7时许，他驾车送黄某乙到市区城南新区老乡家园A区她住处拿衣服。在老乡家园A区对面马路，黄下车，他就在那儿等她送她去鹿寨。他等了约半个多小时仍未见黄某乙，发微信也未回复。直到九时许，仍未见她，他就回家睡觉了。他经人介绍认识黄某乙，最近追她做女朋友。昨晚二人自愿发生性关系。 4.黄某甲证实，他女儿黄某乙与覃世灿同居两年还未登记结婚，未听说二人吵架过。他女儿没有疾病。2019年4月8日3时许，覃世灿打他电话说黄某乙出去玩没有回来。 5.蒙某甲证实，覃世灿与她女儿黄某乙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交往有一年多时间，二人住在市区老乡家园小区。2019年4月8日4时许，覃世灿打她电话称黄某乙一夜未归。她打黄某乙电话未通，微信也不回复。6时许，他打覃世灿电话得知黄某乙仍未归家。7时许，黄某乙拿覃世灿手机打她电话，她还责怪了女儿。约过了十分钟，黄某乙又拿覃世灿手机打她电话，黄某乙哭诉“妈啊，我准备要死了，阿灿这个我。”她问“阿灿怎么你了，叫阿灿接电话”但阿灿没有接电话就挂了，她连续打了覃世灿几个电话也没人接。约7时30分，覃世灿打她手机称黄某乙脸和手都变黑了，也不会说话。她就说刚才还好好的，才过了二十分钟就变成这样？覃称不知道，她就叫覃按黄某乙的人中，仍未果。覃叫她过来看看。她就叫覃打电话急救。她和家人赶到来宾老乡家园黄某乙住处，见公安和医生已在现场，黄某乙躺在大厅沙发旁已没有呼吸。 6.覃某甲证实，覃世灿是他弟弟。2019年4月8日7时32分，覃某乙打他电话称覃世灿跟其说覃世灿女朋友出事了，叫他们过去看看。7时41分，覃世灿打他电话称其女友脸色变黑快不行了。他就叫覃打120，他和覃某乙赶到城南新区老乡家园覃世灿住处，见黄某乙脸色、手脚均发黑，覃世灿及两个医生在场。覃世灿称黄某乙昨晚出去喝酒至今早七时才回，其讲了黄某乙并告诉黄母亲。之后其回房睡觉，过了几分钟见没有动静，出来见黄某乙脸色发黑。 7.覃某丙证实，2019年4月8日7时33分，他接到120中心指令称一名男子报话其老婆喝酒回来躺在家中地板上，好像没有了呼吸。他就和急诊科工作人员赶到现场，他见一穿粉红色上衣女子仰面平躺在客厅内茶几旁的地板上。经检查和抢救，该女子已没有心跳，瞳孔散大已没有生命体征。 8.覃某乙证实，2019年4月8日7时29分，覃世灿打他电话称黄某乙突然没有呼吸，让他打110。他就叫覃打120、110，之后他联系覃某甲，二人赶到现场从护士口中得知黄某乙已没有生命体征。 四、被告人覃世灿供述，2019年4月7日19时许，他与女友黄某乙从老家做完清明回到来宾逛街。21时许，黄说和同事逛街叫他先回家。22时许，他微信叫她早点回家。次日1时许她仍未归来，他就打电话问她，她称帮她朋友讲做美容方面的课，几个小时后就回家了。之后就联系不上她。他就打她家人电话劝她。他从2019年4月8日4时许就一直在楼下的车内等黄某乙，直到7时10分，他见黄某乙走往家中，就下车拍周围视频通过微信告诉她在楼下等她，但她没有回复。他很生气，回家开门见她醉醺醺坐在客厅沙发,就指责她，并用自己手机拨打她母亲电话，让她与家人解释。之后他在客厅数落她。她生气地把手机丢在玻璃茶几上，他就拉她的左手责问她，她即反抗打他的手，他右手打她左面部一巴掌。她就对丢在茶几上的手机喊“妈啊，阿灿打我”。他继续用力打她左面部一巴掌致她跌在沙发上，她就直直地坐在那儿，也不做声，他就数落她几句并走进主卧室。他在主卧室一面抽烟仍一面数落她。约抽完一支烟，他走出房间见她侧躺在沙发与茶几间的地板上,见她嘴唇发黑，赶紧把她拉起来。见她未有动静，他就打她母亲电话，她母亲叫他按她人中位置，但没有用。他拉她出来按她胸部，见她嘴唇流出一些黄色液体，她还是没有呼吸。他就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案发时房内就他与她两人，他对她死因中的机械性窒息无法解释。 五、鉴定意见 1.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0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尸表检见：左颞部有8.0cm×7.5cm皮肤肿胀，其中有3.5cm×2.0cm头皮损伤。左面部肿胀及皮下出血，范围10.0cm×6.5cm；左下颌处7.5cm×7.0cm范围内皮肤肿胀，其中有1.5cm×0.5cm表皮损伤。右下颌处有4.0cm×1.0cm皮下出血。左眼上下睑结膜出血，双眼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口唇紫绀。甲状软骨上方有一4.0cm×1.0cm皮下出血。右侧颈部有3.5cm×2.0cm皮下出血。左上臂中段背侧有2.8cm×2.2cm表皮损伤，左腕关节背侧下方处有4.0cm×2.5cm皮下出血。左小腿中段前侧有1.8cm×0.6cm、2.0cm×0.6cm挫擦伤。其他未见异常。 （2）解剖见：①左颞部头皮及左侧颞肌广泛性出血，其余头皮及右侧颞肌未见出血；两侧大脑及小脑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水肿，大脑实质未见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脑干切面未见出血，颅底未见骨折。 ②颈部：颈部舌骨表面肌肉组织局部暗红色改变。其他无异。 ③胸腹部无异。 （3）组织病理阅片所见： 脑：大脑、小脑、脑干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基底部局部脑实质挫裂、出血；脑干实质局部灶状出血，局部浅表脑实质挫裂、出血；脑各部脑膜血管及脑实质血管淤血，血管及神经细胞周围间隙增宽，神经细胞缺氧性改变。 心：心肌纤维排列尚可，横纹尚可辨识，部分心肌纤维嗜伊红染色增强、断裂，间质血管淤血。右心室前壁局部心肌间质重度脂肪组织浸润。右心室侧壁局部心外膜脂肪组织出血。左心耳局部心内膜下出血。 肺：间质血管淤血，部分肺泡明显扩张，部分肺泡膨胀不全或萎陷不张，少数肺泡见粉红色水肿液，少数肺泡内见较多红细胞。 肝：肝细胞水变性或自溶改变，肝窦淤血。 脾：被膜致密，红髓、白髓分界清，脾窦游血。 肾：肾小管上皮细胞水变性或自溶改变，间质血管淤血。 胰腺：广泛自溶，局部外膜组织出血。 喉：未见出血改变。 舌骨表面肌肉组织：片状出血。 （4）法医毒物学检验 ①于2019年4月10日将提取的黄某乙的心脏血液送本鉴定所法医毒物检验室进行血液中乙醇定性定量分析检验。检验结果为：检测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37.50mg/100mL。 ②于2019年4月10日将提取的黄某乙的心脏血液送广东金域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毒物检验。结果如下： A.检出扑尔敏成份，其含量未达到定量限10mg/mL。 未检出阿托品等医用合成药类成份。 B.未检出MDMA(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苯丙胺，摇头丸）等毒品成份。 C.未检出对硫磷等有机磷农药成份。 D.未检出杀鼠灵等鼠药成份。 （5）法医病理诊断 1.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基底部及脑干挫伤、出血；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疵。 2.舌骨表面肌肉组织片状出血。 3.肺气肿样改变，肺水肿，肺出血。 4.脑、心、肺、肝、脾、肾等多器官淤血。 5.右心室侧壁局部心外膜出血，左心耳局部心内膜下出血；右心肌局部重度脂肪组织浸润。根据尸体检验及组织病理学检验所见，被鉴定人黄某乙死亡原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致死。被鉴定人黄某乙头颅损伤具有外表轻微、颅内挫伤出血严重的特点，符合他人徒手打击形成。颈部甲状软骨上方皮下出血合并舌骨表面肌肉组织出血，符合徒手扼颈作用所致。 综上所述，被鉴定人黄某乙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致死。 2.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毒鉴字第0277号P192-197证实：经南宁市中一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黄某乙血液中测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37.50mg/100ml。 3.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来公（刑）鉴（DNA）字〔2019〕115号鉴定书证实： （1）送检的黄某乙粉色T恤衫右上前部可疑血痕剪片（02-2019-115-1-J-W1号)布片表面褐色斑迹、覃世灿青色圆领短袖T恤右肩部可疑血痕剪片（02-2019-115-1-J-W2号)布片表面褐色斑迹、覃世灿青色圆领短袖T恤右前上可疑血痕剪片（02-2019-115-1-J-W3号)布片表面褐色斑迹检出的女性人血DNA，与黄某乙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80×10的17次方。 （2）送检的覃世灿黑色运动鞋右鞋面可疑血痕剪片（02-2019-115-1-J-W4号)布片表面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人血DNA，与覃世灿的血样在083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1.20×10的20次方。 （3）黄某甲、蒙某甲是送检的黄某乙血样（02-2019-115-7-Y-R1号)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32×10的10次方。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该室大厅有一女尸，呈仰躺状。尸体上身穿粉红色短T恤，T恤上前胸处有13×4厘米流柱疑似血迹，及14×15厘米多片状淡黄色液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面休闲鞋子。勘查中对上述T恤、牛仔裤、休闲鞋进行提取。尸体左面部有疑似损伤。其余未见异常。 2.人身检查照片证实民警对覃世灿进行了人身检查； 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覃世灿对案发现场来宾市兴宾区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世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世灿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故意杀人的，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确因情感纠纷引发；案发后，覃世灿主动拨打110、120电话，并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可视为自动投案，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但其归案后避重就轻，虽当庭认罪，并没有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亦可从轻处罚。覃世灿供述案发时，室内就其与黄某乙两人，其殴打了黄某乙；证人蒙某甲证言亦证实覃世灿对被害人黄某乙行凶；鉴定意见证实黄某乙死亡原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致死。黄某乙头颅损伤具有外表轻微、颅内挫伤出血严重的特点，符合他人徒手打击形成；颈部甲状软骨上方皮下出血合并舌骨表面肌肉组织出血，符合徒手扼颈作用所致。因此覃世灿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辩护人梁佳丽辩称覃世灿系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世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杨解光 审 判 员 韦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强兴 书 记 员 闫秋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