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5民初3908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号49557403X37010211A5201）。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汝展，该单位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宝，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喆，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男，194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系刘某某之女），女，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金（系刘某某之女婿），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0129310130U）。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法定代表人：孙龙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涛，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规划经营科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林，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离退休管理中心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以下简称精神卫生中心）与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25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申请追加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石油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次诉讼，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刘某某向原告精神卫生中心提出反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宝、赵喆，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金、被告大庆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涛、孙庆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诉称：1、判决被告刘某某在继承刘某甲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计167524.1元；2、判决被告刘某某在占有刘某甲的工资20万元、护理费44870元、慰问金、会战疗养补贴计187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刘某某依法对上述二项以外的余额承担清偿责任。4、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990年9月21日，刘某甲因“分裂症残留型”精神疾病第三次在精神卫生中心入院治疗，至2014年12月31日，刘某甲因突发躯体疾病转院至齐鲁医院，后于2015年5月22日去世。刘某甲在治疗期间欠精神卫生中心医疗费101465.07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迟迟不向原告支付，鉴于刘某甲躯体疾病日益严重，需要24小时专人陪护，原告就该事情与被告进行交流后，被告同意由原告代为请护工对刘某甲进行看护，为此原告代被告垫付了护工工资62033元，被告至今未将原告垫付的护工工资支付给原告。2014年12月31日刘某甲在齐鲁医院治疗期间，精神卫生中心为刘某甲垫付医疗费4026.1元，刘某某至今未将上述费用支付给精神卫生中心。刘某甲原系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下属的无民事主体资格的大庆石油钻井二公司的职工，刘某甲住院后，刘某某作为刘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将刘某甲的工资、退休金、各种补贴、慰问金以及大庆石油公司支付给刘某甲的护理费等属于刘某甲的全部收入均占为已有。现刘某甲已经死亡，其欠精神卫生中心的各项费用应由刘某甲的遗产进行清偿。综上，刘某某作为刘某甲的监护人及唯一继承人，应在其继承、占有刘某甲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患者刘某甲所在单位为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属于该公司落实平反政策人员，根据精神卫生中心与刘某某、大庆石油公司的《三方会谈纪要》，证明被告大庆石油公司依法负有支付刘某甲欠费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辩称：1、自1981年刘某甲平反开始，承担刘某甲的全部医疗费用及相关费用的责任人就是大庆油田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简称钻井二公司）。刘某甲自1981年至1991年数次入出原告精神卫生中心，办理全部手续都是钻井二公司具体操作。三方的责任和权利分配是：钻井二公司向医院直接全额付款，原告精神卫生中心从单位直接接收全额费用，监护人认可上述程序并监督单位医院双方完成此程序以对刘某甲尽责。上述三方口头协议形式，原告精神卫生中心应遵守并向钻井二公司主张债权。2、原告精神卫生中心未能证明刘某甲是医疗费及相关费用的责任人，而我作为刘某甲及其监护人、继承人不是医院所称债务的责任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应当承担刘某甲的费用。3、原告精神卫生中心对所诉债务存在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另外，医院单方面使刘某甲出院，违反了平反文件和三方协议，我不同意进行此次债务的清偿。其中齐鲁医院急诊费我不同意计入这次债务的清偿。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辩称，鉴于刘某甲同志的特殊情况，我公司始终本着尊重历史、高度负责的态度承担相应的义务，与院方及其亲属积极沟通协调，征求意见，处理有关事务。我公司多次派人专程赴医院看望慰问刘某甲同志。同时，每年由专人负责处理刘某甲同志的医疗保险费用报销结算，协助处理养老金、慰问金、会战补贴等事宜，并为其争取到护理费用，支付给监护人，尽到了企业应尽的义务。第一、关于医疗费用。我国基本医疗保险制度规定：所有用人单位及其职工都要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参加所在统筹地区的基本医疗保险，执行统一政策。对于刘某甲同志的医疗费用，我公司一直由专人负责，按照大庆油田职工医疗保险的相关规定予以报销。2006年至今，累计为刘某甲同志报销医疗费用728524.9元，因此，按照国家及企业的医疗保险制度规定，我公司已将刘某甲同志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报销完毕并汇寄给原告，原告每年接收此款并且没有向我公司提出异议。第二、关于护理费用。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医疗费主要包括挂号费、医药费、检查费、治疗费、住院费等费用，而护理费同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等项费用一样，是与医疗费并列的概念，并不互相包含。多年来，从关心职工的角度出发，我公司多任领导及部门同志都极其重视刘某甲同志的住院治疗工作，在能力及制度的可接受范围内竭尽全力为刘某甲同志处理和解决遇到的问题。在其家人提出护理问题后，我公司在政策范围内争取到每月600元的护理费用，取得了刘某甲同志监护人的同意，自2008年开始按照此标准向其监护人刘某某支付护理费，到2015年止，我公司共计支付刘某甲同志护理费44770元，上述款项，全部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方式寄给刘某甲同志的监护人刘某某。第三，关于监护责任。刘某甲同志本人无配偶、父母及子女，但有一弟，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其合法的监护人。按照我国民法通则之规定，其弟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责任。作为刘某甲同志的所在单位，我们认为我公司在法律意义上不应承担监护责任。而一直以来，我公司从人文关怀和人道主义角度出发，在刘某甲同志住院一事上坚持以积极的态度来对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帮助，并为其承担了护理费用。作为刘某甲同志的法定监护人，必须依法履行监护责任，必须按照监护责任来履行护理的义务，同时，必须保证将我公司支付的该费用完全用于刘某甲同志住院期间的护理工作。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请求贵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予以公正判决，支持我方的答辩意见，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反诉原告刘某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返还1997年至2010年间向反诉原告收取的刘某甲自费部分医疗费并支付相应利息，该费用总计5万元左右。由于医院向刘某某收取费用拒绝出具财务分割单据，准确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相关利息待金额确定后，按照相应的时间定期存款计算。2、判令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出具1997年至2010年间向反诉人收取的刘某甲自费部分医疗费的明细及财务单据；3、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反诉标的债务的性质、成因及影响：本案本诉、反诉标的医疗费用发生者刘某甲，系刘某某之兄，生前工作单位为大庆油田钻井二公司。文革期间被迫害至精神失常，终生未愈、未婚无子女。1981年，黑龙江省公安厅对刘某甲落实政策，发布平反决定，其中规定“彻底平反，复职复薪，恢复名誉”“刘某甲的亲属选择医院，单位承担一切医疗费用”。由此证明：1、大庆石油公司是刘某甲医疗费用的承担者和责任人；2、本案三方当事人口头达成的协议在长期多次实践中确立、延续；（1）1981年刘某甲平反后入精神卫生中心治疗，单位派两人到医院配合监护人完成住院手续，在向接诊医生及病房主任叙述病史时说明刘某甲受迫害和平反的内容，住院处工作人员要求监护人和单位共同向领导说明刘某甲的交费方式和原因，即：监护人没有承担医疗费及完成财务手续责任；单位直接向医院全额付费，实报实销。住院处领导批准后，单位和医院完成了交费手续，监护人同意并完成了刘某甲入院手续。（2）1987年刘某甲从精神卫生中心出院，入北京安定医院，1990年出安定医院再入精神卫生中心，四次出入医院均是单位和监护人按以上方式办理。3、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单方违背三方协议对刘某甲侵权。（1）大庆石油公司在公费医改革时，错误地让刘某甲承担自费部分，反诉原告方认为违背了平反决定和三方口头协定。即使单位认为公费医疗改革应该否定平反决定，也只能向我们追责自费部分，从刘某甲生活费中扣除，然后全额医疗费寄付医院。而不能在我们反对的情况下对医院缺额付款（收取了院方的全额票据，却只付扣除刘某甲自费部分后的金额）。而反诉被告同样违反了三方协定，胁迫反诉原告承担自费部分。迫于压力，反诉人违心非自愿向被反诉人交付自费部分大约5万元（1997年-2012年间）。反诉被告违反财务制度，收取费用而拒绝给反诉原告分割财务单据。反诉原告以上行为，对刘某甲及监护人形成侵权。2010年后，刘某甲监护人拒绝再缴纳的所谓自费部分，即本案本诉标的的部分数额。本案反诉标的与本诉标的系同因同质，均不应由刘某甲承担。二、可以作为反诉根据的事实。1、刘某甲单位承诺全额医疗费及相关费用。2、刘某甲生前最后的医疗在齐鲁医院。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不包括被反诉人垫付的急诊费），全部由刘某甲单位于刘某甲去世后与齐鲁医院结清；期间发生的护理费用，刘函单位全额承担。证明了刘某甲不是自身医疗费用（无论是否自费部分）及相关费用的责任人，其单位才是。综上，请求贵院判如诉请，作出公正判决。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辩称，反诉原告刘某某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述称，1、我方同意原告精神卫生中心的答辩意见；2、刘某甲同志的姐姐刘莹，在担任监护人期间，始终与我公司及院方保持良好的沟通及谅解，也就是说在一个标准之下没有因为医疗费产生过分歧与纠纷，从法律角度讲刘某甲的监护人，对于按照企业医疗保险制度处理相关医疗费用的方式是认可的。根据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的陈述和答辩，被告大庆石油公司的答辩，并经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提交的刘某甲病历、出院记录、医患沟通记录单、病重通知书、刘某甲的从事档案、齐鲁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在卷佐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的兄长刘某甲，生前系大庆油田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的职工。刘某甲未婚无子女。因病2015年5月22日在山东齐鲁医院去世。刘某甲生前的监护人是本案的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其自认是刘某甲生前的唯一监护人和在刘某甲去世后其债权债务的唯一继承人。原告精神卫生中心主张清偿债务167524.1元的举证质证情况如下：1、原告精神卫生中心诉讼标的167524.1元，由住院费101465.07元、护工费62033元和齐鲁医院急诊医疗费4026.1元三部分组成。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存根联、齐鲁医院收费票据，财务说明、收款回单、借款明细、刘某甲住院病人费用表等，证明刘某甲生前所欠的住院费101465.07元，自至在精神卫生中心住院费单据5张（即：第1张至结算费用119351.30元，收被告大庆石油公司汇款104820.30元，尚欠住院费用14531元；第2张至结算费用211266.23元，收被告大庆石油公司汇款177988.30元，尚欠住院费用33277.93元；第3张至结算费用152741.60元，日收被告大庆石油公司汇款125603.50元，尚欠住院费用27138.10元；第4张及第5张日至，结算费用126350.74元，收被告大庆石油公司汇款99832.70元，两张合计尚欠住院费用26518.04元）中，证明截止到，共欠住院费用101465.07元。住院费用明细包含诊疗费、检查费、西药费、护理费、伙食费、化验费、住院费、材料费、放射费、其他费用等。其中，伙食费包括在上述第1、2、5单据中是40738元，扣除伙食费之外的是大庆医疗保险报销比例剩余自费部分60727.07元。经质证，被告刘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亦未提出反驳意见。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剩余欠款是我公司报销完不予报销的部分，应由自费。上述费用工费报销是按照比例报销的，不是按照花费项报销的。其中伙食费不在报销范围之内，剩余费用都是按照比例报销的。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更正上述住院费101465.07元中自费部分和伙食费金额，自费部分43157.3元、伙食费在上述5张单据内，累计是58308.4元。经再次质证，被告刘某某对具体的数额无异议，对减免的自费费用有异议。同时，被告刘某某提交原告精神卫生中心向他发出的信件及附单据一份，证明2011年至医疗费自费部分12704.63元，原告表示可以有条件减免，原告的账目有任意性，医疗费有向餐费转移的金额。就是上述原告增加的17570.4元。“该信件中表明可以减免医疗费用的自费部分”。经质证，原告精神卫生中心认为信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第1张单据即至的费用表记载的伙食费数额20573.3元与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第2张发票的数额是一致的，被告附的招商银行单据看不清楚，无法质证。到费用表中的伙食费6080.3元与原告提交的第1张单据的伙食费数额一致，信件内容中表明向被告刘某某催缴刘某甲伙食费，对于证据中医院减免自费费用部分，现原告不知情并且不同意减免。同时该信件没有原告单位的公章，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对上述原告更正金额无异议。对于被告刘某某提交的证据均为打印的文字稿及复印件，对信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不能达到被告刘某某的证明目的。2、关于刘某某、大庆石油公司应否对刘某甲拖欠原告精神卫生中心承担还款责任问题。（1）原告精神卫生中心向本院提交2013年9月16日三方（本案）会谈纪要，证明原告已经将刘某甲的病情及办理要求出院手续的通知，以及要求两被告提供护理并支付护工费的通知，两被告不同意办理出院，并同意由原告安排护工护理的意思表示。原告认为根据刘某某的陈述，他是刘某甲的唯一继承人及权利和义务的承受人以及财产的管理人，根据法律规定，刘某某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根据2013年9月16日、17日原告和两被告的三方会谈纪要，以及2013年10月14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2015年3月13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的会议纪要，第二被告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我方请求被告一与被告二共同偿还此债务。经质证，被告均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刘某某认为，伙食费我方承担，其他应当由大庆石油公司承担。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认为，上述四项费用均应由刘某甲的法定监护人及法定继承人即本案的第一被告承担。（2）原告精神卫生中心向本院提交大庆石油管理局提交的付款明细，证明在刘某甲住院期间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自2008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第一被告占有大庆石油公司支付给刘某甲的护工费、慰问金、补贴共计63570元，其中护工费36000元。护工费是2013年9月16日、17日三方会谈纪要后开始支付的，原告诉求两被告共同承担。经质证，被告刘某某认为，对于护工费金额有异议，钱我收到了，但是当时汇款的金额和护工费没有关系，这个费用是护理补助，如何使用这笔钱是由我来决定并全权使用。每个月600元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自2006年开始支付，中间有中断支付，而且自2012年不再支付。此款不是原告追索的护工费。2013年会议纪要和2015年会议纪要中，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均承认全部负担护理费，齐鲁医院的护理费用我方和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已经处理完毕，没有涉及上述600元的护理补助，证明护工费并不是上述护理补助。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认为，2013年和2014年我方没有给付被告刘某某所谓的护理补助，2013年由于本案三方对刘某甲的护理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而且在之前我公司支付给被告刘某某所有的护理费用都没有用于刘某甲的住院护理。因此，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我方暂时中断支付被告刘某某所谓的护理补助。2015年在齐鲁医院发生的护工费用我方已经全部支付。（3）原告精神卫生中心向本院提交2013年10月14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关于刘某甲护理费和医疗费问题的会议纪要》，其内容中记载的由钻井二公司财务直接支付资金的方式解决护理费4000元问题，关于刘某甲医疗保险不能解决的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以钻井二公司离退休中心从医疗保险渠道解决，不能解决的由钻井二公司以工会送温暖资金的方式支出；经质证，被告刘某某对证据无异议，认为上述会议纪要大庆钻井二公司王主任均已电话告知。齐鲁医院的护工费及医疗费是依此会议纪要执行。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认为会议纪要是我公司内部材料与三方会谈无关。但是会议纪要在审查过程中没有通过。同时，对于刘某甲在齐鲁医院的费用是我们特殊申请才全额支付的，其中包含8000余元的护工费用。原告精神卫生中心为刘某甲垫付的齐鲁医院急诊费，我方当时并不知情，现请法院依法判决。（4）原告精神卫生中心向本院提交2015年3月3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关于刘某甲医疗费、护理费处理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被告大庆石油公司报销刘某甲护工费、医疗费的意见以及对刘某甲住院期间自费部分承担的意见。关于刘某甲自费部分由公司扶贫帮困基金支付，护理费问题也是帮困基金解决。原告精神卫生中心认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院贯彻民法通则意见》第十条，同时，依照《最高院贯彻民事法律政策若干意见》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债务清偿的责任主体是刘某甲生前的监护人及财产管理占有人及去世后的继承人，被告刘某某应当承担责任。经质证，被告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某某认为应当由被告大庆石油公司承担。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认为，会议纪要的内容源于我公司内部事务，并非与其他两方达成的协议。（5）被告刘某某向本院提交刘某甲平反文件，即1980年12月10日中国共产党大庆石油管理局钻探指挥部委员会《关于刘某甲同志问题的复查处理决定》以及大庆石油管理局钻井二公司机关离退休党支部曹加利写给刘某某的回信。证明被告刘某某除了伙食费之外，其余费用均不承担。刘某甲年纪大了之后的护理费是必要支出。经质证，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工作人员认为平反文件及曹加利的回信真实性，只要法庭核对一致我方认可，对于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医疗费不包括交通费、伙食费。正常情况下护工费是患者家属支付给护工人员的费用，不属于支付意愿的费用。原告精神卫生中心认为被告刘某某提交的第1－12项证据与本案无关，第13项证据“2013年9月8日给原告的函”，我方需要庭后核实。“平反决定”上的一切医疗费用，我方认为是广义上的医疗费，包含护工费。（6）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向本院提交：①医疗费用报销单据18张（包括本案5张单据），证明2006年至2015年刘某甲去世，公司已经按照医疗保险相关规定将医疗费用全部报销完毕，并全部汇给原告；②向被告刘某某汇款单据6张，证明公司共计向被告刘某某支付刘某甲专用护工费用44770元。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认为按照医疗比列报销的，其余不予报销的部分是因为按照国家医疗保险制度有关规定及大庆市医疗保险管理办法规定按照比例予以报销后需患者自负的部分。自2008年至2012年每年7200元，共计36000元，2015年支付齐鲁医院护理费8770元，以上共计44770元专项护理费已经向被告刘某某如数支付。这是从人道主义考虑才在政策允许的条件下争取到的，并不是法定的义务，当时没有使用的该笔费用不能由其监护人被告刘某某一个人占有。原告追索的上述护工费不在医疗费报销范围之内，不属于我方支付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刘某甲的监护人承担。经质证，原告精神卫生中心对2011年6月8日，2013年7月10日、2014年8月的付款金额无异议，认为被告大庆石油公司没有按照原告提供的费用单据全额付款。刘某甲生活无法自理，自2013年9月4日、8日、10日、13日、17日原告数次通知双方提供护工，两被告都同意由原告提供护工，具体谁支付费用由两被告协商，即形成了2013年9月16日、17日三方会谈纪要，在这个基础上2013年10月14日就形成了大庆钻探工程公司《关于刘某甲护理费和医疗费问题的会议纪要》以及2015年3月3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关于刘某甲医疗费、护理费处理问题的会议纪要》，在会议纪要中体现由被告大庆石油公司支付费用。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12月原告一直发催告函，催要这些债务均无结果，后来电话催要，也没有结果。2018年5月14日，经办人皮胜华写的关于刘某甲住院医疗费用的情况说明记载我方多次向两被告催要，但最后均无结果。被告刘某某认为，每月600元护工费与原告主张的护工费无关，护工费是不属于医疗费，是刘某甲的必要支出。原告主张医疗费和其他费用的催告函和电话，我方未收到护工费的催告函。我方不同意在上述遗产中承担清偿责任。反诉原告刘某某反诉请求的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反诉原告刘某某认为，1997年至2010年间，自己曾向反诉被告支付医疗费用自费部分大约5万元，但是，医疗费报销之后的单据均在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因此，反诉人无证据提交。现代表刘某甲的意志行使权力，应当包含在原告追索的债务里的。相关利息按照相应时间的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经质辩，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不同意反诉原告刘某某的观点。同时提交2019年精神卫生中心说明1份，证明刘某甲住院期间刘某某从未交过5万元医疗费用。本院结合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被告大庆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2018年9月27日，原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为与被告刘某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0105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刘某甲为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职工，因患精神分裂症长期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2015年3月3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专业办公会议纪要》记载，“1、公司退休职工刘某甲属于历史遗留问题……2、关于刘某甲医疗费自付部分问题，考虑刘某甲本人实际情况，由公司扶贫帮困基金支付。3、关于刘某甲住院期间护理费用问题……同意解决医疗中发生的费用，不能解决部分由公司扶贫帮困基金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刘某某虽为刘某甲的监护人及继承人，但根据刘某甲、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及精神卫生中心三方的约定，及刘某甲公司的会议纪要，可知应由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支付刘某甲的自付部分医疗费及护理费，故精神卫生中心要求刘某某支付刘某甲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的诉讼请求。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253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对被继承人刘某甲、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三方之间的约定及会议纪要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查明，刘某甲系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的兄长，未婚无子女。生前系大庆油田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的职工。1990年9月21日，刘某甲因“分裂症残留型”精神疾病第三次在精神卫生中心入院治疗，至2014年12月31日，刘某甲因突发躯体疾病转院至齐鲁医院，2015年5月22日在山东齐鲁医院去世。刘某甲生前的监护人是本案的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其自认是刘某甲生前的唯一监护人和在刘某甲去世后其债权债务的唯一继承人。刘某甲在治疗期间欠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医疗费101465.07元，其中医疗费自费部分43157.3元、伙食费单据5张，共计58308.4元。另外，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提交的16张收条证明为刘某甲垫付了护工费用61733元。同时，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为刘某甲垫付在齐鲁医院急诊医疗费4026.1元。现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诉请两被告清偿上述款项，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拒绝承担上述义务。被告大庆石油公司支持法院依法判决。反诉原告刘某某在本案中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不予认可，并且不同意返还。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患者刘某甲生前长期在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处接受住院治疗，双方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等,患者刘某甲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依据《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也应当承担上述法律责任。涉案患者刘某甲是因历史问题导致的“分裂症残留型”精神疾病需要长期治疗。1980年12月10日，中国共产党大庆石油管理局钻探指挥部委员会作出《关于刘某甲同志问题的复查处理决定》内容“1、撤销原钻井指挥部对刘某甲同志的一切处分，彻底平反，恢复……。2、复职复薪，接回大庆进行治疗，也可以根据亲属意见就地安排治疗，由我部负责一切医疗费用。……6、报销以前除国家负担外的医疗费用。”以及2013年10月14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作出《关于刘某甲护理费和医疗费问题的会议纪要》、2015年3月3日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二公司作出《关于刘某甲医疗费、护理费处理问题的会议纪要》，体现出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几十年以来，从法律、政策范畴和人文道德层面极尽完善地执行《复查处理决定》解决了刘某甲平反后遗留问题。进一步结合刘某甲在齐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护工费在被告大庆石油公司结清的实际情况下，能够证明刘某甲治疗期间所欠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医疗费自费部分43156.67元、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为刘某甲垫付的护工费用61733元，垫付的齐鲁医院急诊医疗费4026.1元，三项合计108915.77元，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应当承担偿还义务，故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提出关于医疗费、护工费、垫付急诊医疗费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刘某甲去世后，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作为刘某甲的遗产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在清理刘某甲的遗产后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刘某甲尚欠相关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在此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但是，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向被告大庆石油公司调取的刘某甲工资、退休金收入状况和被告大庆石油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支付护理费用补助、慰问金、会战疗养补贴等，能够证明伙食费58308.4元在刘某甲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同时，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没有对伙食费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的作出申明,因此，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反诉被告）精神卫生中心向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追索刘某甲伙食费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刘某某的反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支付刘某甲的伙食费58308.4元。二、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支付刘某甲的医疗费自费部分43156.67元、垫付护工费61733元、垫付齐鲁医院急诊医疗费4026.1元，三项合计108915.77元。三、驳回原告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刘某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减半收取1825元，由被告刘某某负担500元，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减半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反诉原告刘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江红人民陪审员  白恩玉人民陪审员  孙立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