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24862号原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西平宏伟路九天大厦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900759213773B。法定代表人：祁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芸庆，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梓炜，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运冲，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源，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佩珊，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日辉，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原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下称城建局）诉被告张运冲、张日辉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贺文洁独任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芸庆、叶梓炜，被告张运冲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源、朱佩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日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城建局向本院提起诉请：一、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残值款本金310073元，并赔偿原告逾期支付残值款的利息损失35962.01元（以3100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2月16日开始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后因追加被告张日辉，变更诉请为：一、由被告张运冲及张日辉共同向原告支付残值款本金310073元，并赔偿原告逾期支付残值款的利息损失35962.01元（以3100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2月16日开始计算至前述款项付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至2012年9月期间，张运冲在担任东莞市东方动力拆迁有限公司（下称东方动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通过洽谈方式收购了原告负责的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和B段工程的废旧水管、电缆、铁塔和职业技术学院一期和二期工程的临时围挡铁皮，另东方动力公司还通过邀请投标的方式收购了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DN1600旧供水管。2017年2月15日，东方动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运冲与原告办理结算手续，确认前述期限内，东方动力公司和张运冲共收购原告价值人民币310073元的废品。后原告多次催促东方动力公司和张运冲交付前述残值款，但至原告起诉之日仍未支付。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原告与东方动力公司和张运冲已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东方动力公司和张运冲拒不按约定支付残值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除有权要求东方动力公司和张运冲继续支付残值款本金外，还有权要求东方动力公司和张运冲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另张运冲系东方动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案涉废品均由其处理并占有残值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张运冲应以个人财产对东方动力公司欠付的案涉残值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被告东方动力公司及张运冲合同纠纷一案，因东方动力公司在原告起诉后发现已经注销，但工商局档案资料中没有经过合法清算的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在东方动力公司未进行清算即注销，且张日辉、张运冲在简易注销程序中作为公司股东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原告有权主张要求被告张日辉和张运冲对东方动力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张运冲答辩称:原告所主张的清拆费用已被原告的其他项目费用抵扣。因原告要求赶工，被告被迫放弃了东莞火车站站前广场拆迁工程的可预期残值利益，并负担了高额的施工成本和施工费用，加之东莞火车站站前广场拆迁工程和榴花节点拆迁工程有严重的残值缺失问题，被告共损失了2210115.6元，即（2019）粤1971民初24859号案。对于此费用，原告方代表承诺可予以返还，但至今未返还。（2019）粤1971民初24859号案中，原告主张的费用抵扣后，原告还应返还被告322994.85元，该费用足以抵扣本案原告主张的310073元，抵扣后，原告还应返还被告12921.85元。综上所述，被告并非有意不履行返还残值款项的义务，而是双方互负债务，抵扣后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12921.85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张运冲认为案涉拆迁合同属于委托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费用的合同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经审理查明，《城建局工程残值未缴款明细表》共9项：第1项磅单日期为2011年9月8日，工程名称为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三水厂过路电缆残值，处理意见为因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建设需要，第三水厂横过运河A段道路电缆需迁改，部分电缆需报废处理，考虑到数量少，经废旧物资处理小组研究，决定将该电缆按废铜变卖处理，并以洽谈方式进行。经洽谈，该电缆按21500元/吨计费，经过磅重1.14吨，费用为24510元，该笔费用拟交财务科；第2项磅单日期为2011年11月2日，工程名称为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B段工程电房电缆残值，处理意见为因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B段工程建设需要，茶山镇岑华记电房电缆需迁改，部分电缆需报废处理，考虑到数量少，经废旧物资处理小组研究，决定将该电缆按废铜变卖处理，并以洽谈方式进行。经洽谈，该电缆按21500元/吨计费，经过磅重0.045吨，费用为968元，该笔费用拟交财务科；第3项磅单日期为2011年7月29日，工程名称为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供水管残值，处理意见为因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建设需要，第三水厂供水管需迁改，部分供水管需报废处理，考虑到数量少，经废旧物资处理小组研究，决定将该供水管按废铁变卖处理，并以洽谈方式进行。经洽谈，该供水管按2500元/吨计费，经过磅重7.86吨，费用为19650元，该笔费用拟交财务科；第4项磅单日期为2011年12月17日，工程名称为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供水管残值，处理意见为因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建设需要，第三水厂供水管需迁改，部分供水管需报废处理，考虑到数量少，经废旧物资处理小组研究，决定将该供水管按废铁变卖处理，并以洽谈方式进行。经洽谈，该供水管按2500元/吨计费，经过磅重3.13吨，费用为7825元，该笔费用拟交财务科；第5项磅单日期为2011年7月29日，工程名称为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供水管残值，处理意见为因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建设需要，第三水厂供水管需迁改，部分供水管需报废处理，考虑到数量少，经废旧物资处理小组研究，决定将该供水管按废铁变卖处理，并以洽谈方式进行。经洽谈，该供水管按2500元/吨计费，经过磅重9.99吨，费用为24975元，该笔费用拟交财务科；第6项磅单日期为2011年4月4日，工程名称为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DN300旧供水管残值，处理意见为因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建设需要，现场内埋深约3-4米DN300旧供水管需迁改，部分旧供水管需报废处理，经废旧物资处理小组研究，决定将该旧供水管按废铁变卖处理，并以洽谈方式进行。经洽谈，该电缆按1800元/吨计费，电缆经过磅重3.58吨，费用为6444元，该笔费用拟交财务科；第7项磅单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工程名称为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电缆及铁塔残值，处理意见为因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建设需要，上桥段板桥站F23、峡口段及东江大桥至柏洲边电力设施需迁改，部分架空电线和铁塔需报废处理，考虑到数量少，经废旧物资处理小组研究，决定将电线和铁塔分别按废铝及废铁变卖处理，并以洽谈方式进行。经洽谈，废铝按2500元/吨计费，经过磅重1.32吨，费用为3300元；废铁按2100元/吨计费，经过磅重10.26吨，费用为21546元，两笔费用合计24846元，该两笔费用拟交财务科；第8项磅单日期为2011年5月5日，工程名称为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DN1600旧供水管残值，处理意见为因运河综合整治东引运河（寒溪水）堤路结合达标A段工程建设需要，在施工范围内的东江水务有限公司第三水厂负责迁改DN1600旧供水管，部分旧供水管需报废处理。在迁改施工时，出现水管断裂，需马上切断驳接新管，加上临近五一假期，该工程不能按正常程序发布公告，为防止已切断的旧管被盗，因时间紧，经废旧物资处理小组研究，并经财务科同意，决定采取邀请投标的方式处理该残值。共邀请3家单位参加投标，经投标后，中标单位为东莞市东方动力拆迁有限公司，废铁按2500元/吨计费，经过磅重78.87吨，费用为197175元，该笔费用拟交财务科；第9项磅单日期为2012年9月23日，工程名称为职业技术学院一期和二期工程临时铁皮围挡残值，处理意见为因职业技术学院一期和二期工程建设需要，一期临时铁皮围挡需拆除，二期铁皮围挡待工程完工后拆除，目前一期部分铁皮围挡需报废处理，考虑到数量少，经废旧物资处理小组研究，决定将围挡按废铁变卖处理，并以洽谈方式进行。经洽谈，该围挡按2300元/吨计费，经过磅重3680元，该笔费用拟交财务科。上述9项费用合计310073元。该表9项的未缴款确认处有张运冲签名捺印。该表最后要求部分载明“1、现金存入指定账号；2、黑色银行回单和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交给城建局；3、除注明第16项是指定转账单位现金存入，其他的16项工程未个人存入，每次存款要求不同人员现金存入，不能同一个人姓名现金存入。”2017年3月20日的《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会议纪要》记录了2017年3月10日下午3点会议的内容，其中记载“二、关于残值费用的问题，东方动力、柏涛建材有限公司等必须于2017年3月31日前上缴运河整治B段等工程残值共计788386.40元……四、有关工程的建筑物残值争议的问题，会议明确，需由清拆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前根据实际情况起草申诉报告，并附上进场日期、拆迁节点时间、现场照片、镇街拆迁部门等单位证明材料，送市城建局拆迁办审核……七、清拆公司须加快起草申诉报告，由任何疑问可随时咨询拆迁办工作人员，但必须以2017年4月30日的时间节点完成申诉报告。”该次会议出席人员有张运冲、袁衬欢，代表华东爆破公司东莞分公司、中人公司东莞分公司、东方动力公司出席。2017年5月17日的《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会议纪要》记录了2017年4月27日上午的会议内容，其中第一点记录“关于运河B段工程及龙湾湿地公园残值费用问题。根据我局2017年3月10日召开的协调会要求，运河B段工程涉及的管线残值费用共计788386.4元，东方动力公司须于2017年3月底上缴，但截止目前仍未缴纳……以及运河B段管线残值费用788386.4元。”“四、关于清拆公司提交残值费用偿还计划表问题。会议明确，华东爆破公司、中人公司及东方动力公司须于2017年5月30日前确认已拆除建筑物的面积数量，并向市城建局提交残值费用的还款计划时间表。”本次会议参会人员代表东方动力拆迁公司、华东爆破公司、东莞市柏涛建材有限公司出席的张运冲、袁衬欢，及中人公司的叶招辉。2017年6月26日的《关于东莞市市政拆迁工程残值费返还协调会议》有华东爆破公司的袁衬欢、中人公司的叶招辉、东方动力公司的张运冲参加，会议纪要记载“一、各方同意在2017年7月3日上午到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对无争议部分的残值费用进行确认，并对存在争议部分残值费用进行核对。二、各方完成残值费用确认后，再定具体返还时间。三、施工单位承诺在确认日期内未返还拆迁残值费用，愿接受市住建部门的行政处理。”被告张运冲提交2019年5月5日显示为华东爆破公司和东方动力公司发送给市城建工程管理局的《关于东莞火车站站前广场拆迁工程说明报告》，其中陈述“东莞火车站站前广场拆迁工程由我司负责，于2012年11月中标，中标价9.8元/平方米，中标面积182583.33平方米，上缴金额1789316.63元，赶工面积36585.78平方米，清拆面积145997.55平方米，实际上缴合同金额为1430775.99元。”其说明为在春节前完成清拆工程，市城建局要求放弃残值，每平方米拆迁成本到56.7元，施工总费用为2074481.6元。榴花节点工程2016年交付清拆时门窗水电全部确实，按市价计算损失人民币135634元，请求市城建局在此项目清拆的上缴金额中，减除此项损失。在该《说明报告》后附上了自行制作结算单，列出人工费、工程机械费、砖渣围墙、二次砖渣运输、工人伙食费、排栅防护、清除挡土墙、管理及周边费、工程利润。一份《站前广场周屋店铺、厂房缺失残值计算表》，金额为135634元。被告主张以本案的残值费补偿东莞市火车站工程。本原告对《关于东莞火车站站前广场拆迁工程说明报告》及所附的结算单、附表三性均不予确认，因为是华东爆破公司和东方动力公司自行制作的，没有提供形成和支持该组证据的证明文件，不足以对抗张运冲签名确认的汇总表的真实性，并且与本案所主张的不是同一工程。袁衬欢的证人证言主张“1、人工费：112500元，2、工程机械费：695000元，3、砖渣围墙：42000元，4、二次砖渣运输：184000元，5、工人伙食费：46500元，6、排栅防护：29250元；7、清除挡土墙、焊机费：5000元，8、管理及周边费：89140元，9、工程利润：111425元，共计1314815元。”东方动力公司在2019年7月23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注销，其中内档资料《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有张日辉、张运冲签名确认，内容为申请对东方动力公司简易注销登记，承诺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全体投资人对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庭审中，被告表示其他工程多出的款项可以抵扣本案款项。多出的款项就是在（2019）粤1971民初24859号案件中被告主张的。原告认为案涉的《城建局工程残值未缴款明细表》的出具日期是2017年2月15日，因此从第二日开始计算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告城建局提交的证据：有原告城建局提交的证据：城建局工程残值未交款明细表、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会议签到表、《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会议纪要》（2017）8号、《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会议纪要》（2017）23号、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会议签到表、关于东莞市市政拆迁工程残值费返还协调会议、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被告张运冲提交的证据：《关于东莞火车站站前广场拆迁工程说明报告》、工程施工结算单、站前广场周屋店铺与厂房缺失残值计算表、证人证言，以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张日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张日辉自行承担。本案为合同纠纷，被告张运冲主张是委托合同，应该由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合同约定由受托人向委托人支付清拆费用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是无效合同。本案虽然没有书面签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的合同关系，中标人东方动力公司在完成拆迁的过程中直接处分拆迁物品，会有收益产生，因此，向市城建局支付原本属于市城建局所有物价值的清拆费用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由双方在履行中实际行动确认，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清拆费金额，被告的抵扣主张能否成立；二、二被告是否需要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运冲的另案损失抵扣本案拆迁费主张。案涉《城建局工程残值未缴款明细表》列明的9项费用共计310073元，该9项费用由张运冲本人签名捺印确认。关于张运冲主张的（2019）粤1971民初24859号案件中所涉的工程中存在的抵扣费用，2017年3月20日的《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会议纪要》记录“四、有关工程的建筑物残值争议的问题，会议明确，需由清拆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前根据实际情况起草申诉报告，并附上进场日期、拆迁节点时间、现场照片、镇街拆迁部门等单位证明材料，送市城建局拆迁办审核……七、清拆公司须加快起草申诉报告，由任何疑问可随时咨询拆迁办工作人员，但必须以2017年4月30日的时间节点完成申诉报告。”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并未按照该会议纪要要求在2017年4月30日前提供进场日期、拆迁节点时间、现场照片、镇街拆迁部门等单位证明材料和申诉报告。2017年5月17日的《会议纪要》关于建筑物残值争议问题明确华东爆破公司、中人公司及东方动力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前以申诉报告的形式，并附上相关图片等证明材料，提交城建局拆迁办复核，由城建局拆迁办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审核，审核结果需上报财专小组讨论，若财专会议讨论通过，则按实际情况上报市政府申请减免，若讨论不通过，则按合同执行，无法减免。”2017年6月26日的《协调会议》再次明确各方同意在2017年7月3日上午到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对无争议部分的残值费用进行确认，并对存在争议部分残值费用进行核对。但没有证据证明华东爆破公司或东方动力公司有按要求提交申诉报告及证明材料，也没有在2017年7月3日核对争议部分残值费用。被告张运冲提供显示日期为2019年5月5日自行制作的《关于东莞火车站站前广场拆迁工程说明报告》及结算单、《站前广场周屋店铺、厂房缺失残值计算表》，没有任何一方确认，即便在2019年5月8日送达原告，也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核对时间近两年，更没有附上《会议纪要》中所要求的进场日期、拆迁节点时间、现场照片、镇街拆迁部门等单位证明材料。结算单和残值计算表中单项支出没有任何支付凭证或其他材料予以对应相应支出，即其中每项金额构成的依据没有任何材料对应，无法证明这些其主张的抵扣支出是实际产生的金额。袁衬欢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自己书写的每项费用的由来、构成和依据。鉴于被告根本没有相应的支出、付款凭证或其他《会议纪要》中列明的需提交审核的材料证明具体确实的残值和拆迁成本，本院不认可被告的抵扣主张。虽然2017年5月17日《会议纪要》同意三家公司在2017年5月10日前以申诉报告的形式，并附上相关图片等证明材料，提交审核，“由城建局拆迁办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审核，审核结果需上报财专小组讨论，若财专会议讨论通过，则按实际情况上报市政府申请减免，若讨论不通过，则按合同执行，无法减免。”但是被告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提供申诉报告和材料以供审核，在2019年5月5日才形成的《说明报告》及所附的结算单和残值计算表也没有相应的证据对应。按照2017年5月17日《会议纪要》，抵扣主张无法通过审核的，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无法减免。因此，在不符合清拆费减免的情形下，（2019）粤1971民初24859号案件中根本没有可抵扣费用需要原告向被告支付，原告在本案中也从未约定或同意过以其他任何费用或款项与被告进行案涉残值的抵扣。因此本案不可能存在有原告需支付给被告的费用可以在本案进行抵扣的事实。本院根据张运冲本人确定的《城建局工程残值未缴款明细表》认定东方动力公司欠付的清拆费为310073元。原告主张《城建局工程残值未缴款明细表》的形成日期与《建筑物残值回收未缴费汇总表》一致，为2017年2月15日，但没有证据显示该明细表形成日期为该日。在明细表形成时间不确定的情况下，本院只能从双方最后一次就案涉清拆费进行协调的2017年6月26日的《协调会议》来看，规定是在2017年7月3日上午对无争议的残值费用进行确认，并对存在争议部分残值费用进行核对。案涉款项属于无争议的残值部分，而东方动力公司在该时间未到城建局进行确认核对。本院认为，被告东方动力公司对张运冲已经确认的清拆费金额拒不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自2017年7月4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运冲、张日辉需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东方动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在2019年7月23日进行了工商登记核准注销，张日辉、张运冲作为投资人出具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公司申请注销前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结。如果违法失信，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但是案涉清拆款在2017年一直在协调沟通，根据张运冲提供的2019年5月5日的《说明报告》来看，在该日期时，东方动力公司及其股东均明知有案涉清拆款未付，却径行进行公司注销登记，股东张运冲、张日辉故意隐瞒案涉清拆款未付事实，未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给原告造成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张运冲、张日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共同向原告支付清拆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运冲、张日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东莞市城建工程管理局支付残值款人民币3100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10073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45.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运冲、张日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文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纪 苗杨文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