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3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旷怡，女，1967年9月2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丁茂昌妻子。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凌峰，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苗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系丁茂昌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平，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书华，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再审申请人丁茂昌与被申请人杨书华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湘120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丁茂昌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湘12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丁茂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湘民申1727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丁茂昌在本院再审阶段死亡，由其继承人旷怡、丁凌峰参加诉讼。旷怡及旷怡、丁凌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平，被申请人杨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茂昌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丁茂昌因多晶硅试验项目的合作而欠被申请人杨书华20万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反映涉案项目合作的证据只有2008年12月16日申请人出具给被申请人的一份承诺，该承诺书内容是租赁制革厂承办多晶硅试验项目前期投入经费(100万元以内）由丁茂昌同杨书华各承担50%。从该承诺的内容来看，这只是个涉及技术开发或技术应用合作项目的意向性表示，不是合同法规定的“承诺”，该承诺涉及的项目合作合同尚未成立，原判依一份“承诺”来确认项目合作合同成立并进而认定欠款来自于项目合作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欠款欠条载明的欠款债务的真实性存疑。关于20万元欠条的来由，被申请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均说是合作项目做不下去出现亏损经结算由申请人承诺承担20万元亏损而出具的。但直到二审终结，被申请人并没有提供双方如何进行结算、如何形成20万元欠款的任何证据。由于欠条债务的真实性存疑，那么依据这些存疑证据推导出来的事实必然也存疑，就不能反证欠条债务的真实。3、本案欠条不具备债权效力。本案被申请人最初以借款纠纷提起诉讼，因无借款事实又变更为合同纠纷进行诉讼，但既是合同纠纷却又未能提供合作合同或合作合同履行的证据，故不能确定发生了合同之债。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交了出具欠条当时自己所处特殊情形的系列证据，即申请人正处于职务变动公示期，对被申请人的多次催促担心会影响公示，又具有介绍与台商合作因素及与被申请人是多年朋友关系等等，这些情况反映自己出具欠条是不得已采取的缓冲措施而并非是真实意思表示。杨书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杨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丁茂昌偿还欠款182600元，并支付欠款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丁茂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载明租赁制革厂承办多晶硅试验项目前期投入经费用（100万元以内），由丁茂昌同杨书华各承担50%。因项目未成功。2010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载明：欠杨书华人民币贰拾万元整（Y:20万元）。在2014年4月30日前还清。欠条出具后，被告于2012年向原告偿还1万元。之后，被告交给原告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原告于2014年12月23日取款3800元，于2015年1月13日取款3600元。2015年2月12日，原告准备再次取款时，发现卡已经被挂失。2016年5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字条，载明：原2010年4月16日写欠条所欠杨书华款项于2016年8月底、10月底、12月底分三次付清。被告未按承诺还款，原告因而诉至法院，形成纠纷。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并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原告取款，且在约定的期限未还款后又出具还款承诺，这一系列事实可以推断被告欠原告20万元属实，且结合2008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一份承诺，可以综合证实该欠款来自于原、被告的项目合作。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被告2016年5月5日向原告出具的字条中，承诺了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6年12月底，其违反承诺未偿清欠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偿还欠款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为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庭审查明，原告共收到17400元，被告尚欠182600元。逾期利息应从被告第二次承诺的最后期限届满日起算，2016年5月5日承诺书载明的最后期限为12月底，故逾期利息应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起算。原告请求被告偿还欠款1826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出具欠条系因为原告多次请求以帮助原告搪塞其债权人，被告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且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据此判决：被告丁茂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杨书华欠款182600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欠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4元，由被告丁茂昌负担。原二审判决确认原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二审判决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如何认定，经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并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被上诉人取款，且在约定的期限未还款后又出具还款承诺，结合2008年12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一份承诺，可以综合证实该欠款来自于当事人双方的项目合作。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上述系列事实可以推断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万元属实。上诉人2016年5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字条中，承诺了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6年12月底，其违反承诺未偿清欠款的行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偿还欠款并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认为逾期利息为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上诉人第二次承诺的最后期限届满日起算，即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起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丁茂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案件事实，丁茂昌于2008年12月16日向被申请人杨书华出具承诺书，载明内容为租赁制革厂承办多晶硅试验项目前期投入经费用（100万元以内），由丁茂昌同杨书华各承担50%。该承诺书的内容表明，丁茂昌与被申请人杨书华自2008年12月16日开始确立了多晶硅试验项目的合伙关系，丁茂昌与被申请人杨书华约定了在多晶硅试验项目的合伙关系中双方各自承担项目50%的风险责任。由于多晶硅试验项目未取得成功，丁茂昌于2010年4月16日向被申请人杨书华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杨书华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在2014年4月30日前还清欠款。该欠条载明的欠款债务有事实根据，表明丁茂昌与被申请人杨书华之间就多晶硅试验项目的合伙事项进行了合伙清算，丁茂昌认可自己在多晶硅试验项目合伙中因亏损对被申请人杨书华承担贰拾万元亏损的债务。出具欠条后，丁茂昌陆续向被申请人杨书华偿还了17400元欠款，此后承诺于2016年12月底偿还全部欠款但未履行承诺，原判支持被申请人杨书华诉讼请求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丁茂昌提出，自己是公务员经商违反规定，同时出具承诺是因当时在职务变动公示期间怕出现不利后果而作出，被申请人杨书华的行为属于乘人之危。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丁茂昌的公务员身份不影响其民事行为的效力，其辩称出具欠条的原因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乘人之危。综上，再审申请人旷怡、丁凌峰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终11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吴建华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