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4339号原告：浙江斯诺爱科特环保申花路798号818室。法定代表人：潘来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辉，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辰极国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戎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斯诺爱科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诺爱科特公司）与被告北京辰极国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极国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诺爱科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辉、肖军与被告辰极国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诺爱科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斯诺爱科特公司与辰极国泰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10万吨/年度废旧铅酸电池无害化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ICC脱硫脱硝协同脱重金属（铅尘）处理环保工程EPC合同》，合同总金额1221万元；2.判令辰极国泰公司立即赔偿斯诺爱科特公司货款损失506.8万元，并支付以应赔偿货款506.8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核计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6月4日为1030442.40元）；3.判令辰极国泰公司立即退还投标保证金46850元；4.判令辰极国泰公司向斯诺爱科特公司支付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5万元；5.诉讼费用由辰极国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0日，辰极国泰公司与斯诺爱科特公司签订《10万吨/年度废旧铅酸电池无害化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ICC脱硫脱硝协同脱重金属（铅尘）处理环保工程EPC合同》一份，约定由辰极国泰公司向斯诺爱科特公司采购“ICC脱硫脱硝及重金属（铅尘）处理系统”一套，用于辰极国泰公司承建的阳煤集团山西吉天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天利公司）吉天利工业园10万吨/年废旧铅酸电池无害化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合同总价为1221万元，其中预付款20%,发货前支付提货款40%,安装运行验收后支付30%,质量保证金10%。其中对于提货款，合同特别说明，由于系统设备为需现场制作的非标设备，当吸收塔塔体安装结顶时，视为发货到达安装现场。同时还约定如辰极国泰公司每延迟一日付款，按合同价款的万分之四每天计算违约金，引起诉讼的，违约方还需承担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斯诺爱科特公司如约设计并交付相应的设备，并于2015年9月7日完成吸收塔结顶工作。对此，双方代表以及监理方对斯诺爱科特公司的供货情况进行核对，确认斯诺爱科特公司设备已基本到货，到货设备价值已达合同价款80%以上，吸收塔塔体已安装结顶。按约定辰极国泰公司应当在提货前（发货前）将货款付至合同总价的60%即732.6万元，但截至目前仅支付了470万元，尚拖欠进度尾款262.6万元未支付。2015年10月，斯诺爱科特公司接到辰极国泰公司口头通知因业主方的原因，项目暂停。随后斯诺爱科特公司多次致函辰极国泰公司，要求复工，并支付相应的货款及停工损失，同时亦告知辰极国泰公司停工会导致设备生锈等不利后果。接函后辰极国泰公司亦承诺会极力推动并恢复工期，但一直未果，项目停工至今。2017年11月20日，业主方阳煤集团吉天利公司向辰极国泰公司发函，指出因项目原有生产厂址距离不符合工信部《再生铅行业规范条件》，必须要进行搬迁，至此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执行。斯诺爱科特公司认为，双方所签署的供货合同合法有效，现因项目停工已超过两年，明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90天履行期限，且业主方已明确告知需要厂房搬迁，而合同所涉的吸收塔等设备属于现场安装定制的固定设备，且已交付设备闲置多年，无法搬迁重复利用，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合同继续履行已无必要。斯诺爱科特公司此前供货的价值以及安装完成的工作量已达到合同总价的80%，且合同解除非斯诺爱科特公司过错，辰极国泰公司应当按总价款80%赔偿斯诺爱科特公司的货款损失，扣除已支付的470万元，辰极国泰公司还应当支付506.8万元。辰极国泰公司辩称，不同意斯诺爱科特公司诉讼请求。不同意第一项诉请，理由1.该合同不属于必须解除的合同。该合同不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必须解除的合同，也不属于无法履行必须解除的合同，更不属于业主放弃不得不解除的合同，事实上该合同属于在国家环保政策急剧收紧的情况下必须合理延期的合同，类似于在土建工程中发现考古遗迹必须等待考古挖掘完毕才进行施工的情况。2.该合同属于完全可以履行的合同。该合同的业主吉天利公司是大型国企的子公司，企业出于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出巨资治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染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突遇国家环保标准变更，导致不得不迁址建设，业主方明确表示，会在2020年底前，启动合同下项目，而不是像斯诺爱科特公司所述合同无法履行。3.该合同轻率解除会产生连锁反应。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是吉天利公司一系列大型环保工程中的一环，其他环节合同均未解除的情况下，如果解除本案所涉合同，会造成整个环保公益路线断裂，无法形成闭环，导致企业投入的大量国有资产流失。4.该合同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14条约定了合同的解除条件，只有不可抗力和双方协商解除两种。5.该合同因环保政策停工后，业主吉天利公司曾多次组织该工程各个合同方进行沟通解释，并承诺在复工后补偿各方的停工损失和逾期付款损失，斯诺爱科特公司也曾承诺不通过诉讼等渠道解决合同涉及的问题。不同意第二项诉请，理由：1.本案所涉是EPC合同，EPC合同即工程总承包交钥匙工程，与普通的设备买卖合同最大的区别在于，普通设备的买卖合同只需要向合同方交付设备即可，而EPC合同不但要设计、制造采购和安装，还要在交付前进行无负荷试运行、有负荷试运行，试生产直至达标，才能交付业主，也就是说交给业主的是可以正常使用的生产线。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0条约定，验收期限为安装调试及培训完成，设备试运行一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乙方即斯诺爱科特公司向辰极国泰公司提出书面验收申请，双方进行设备终验，并出具终验报告。买卖合同第11条约定，斯诺爱科特公司负责安装调试，费用包含在设备款中，同时在该份合同的附件说明中，第2.3款价格中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的合同设备（包括安装施工等，达到验收标准，交钥匙总承包）、备件、材料、培训、技术服务和技术文件的合同总价格为1221万元，此价格是总承包价格，达到甲方要求的正常运行交付使用要求。合同中1221万元的价格，并不只是吸收塔等设备的价格，而是一直到可直接交付客户正常使用，包含各种软硬件及助剂的交钥匙价格。2.本案中EPC合同价格构成，既然1221万元是向业主交付可正常使用的生产线的价格，其中至少要包括以下几部分，A吸附塔及附属设备，主要为机器设备。B合同要求的远程控制的大型控制系统。C斯诺爱科特公司声称拥有的国内独家代理的以色列生产的进口吸附剂。D吸附剂长期使用中毒后所需要的反透析装置。E斯诺爱科特公司声称从以色列进口的工艺包。其中价格较高的是除吸收塔以外的其他几项。3.斯诺爱科特公司到达现场的设备，远远不到合同金额的80%，斯诺爱科特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引用了合同附件说明2.4中的条文，但是根据该条文，当吸收塔结顶时，甲方应认可乙方已发货到指定场地，但是与斯诺爱科特公司工程量进行到多少没有关系，更谈不上斯诺爱科特公司合同总量的80%已经完成，事实上，经我方对斯诺爱科特公司已到达施工现场的设备进行询价，其总价值不足百万元。4.我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买卖合同第12条第2款约定，乙方设备制作完毕，双方验收合格发货前，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具体发货时间，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40%的提货款，但是斯诺爱科特公司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通知辰极国泰公司验收，也没有以书面形式告知我方具体发货时间，我方不知道应向斯诺爱科特公司支付货款，该条第三款约定，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到目前为止设备没有安装调试也没有验收合格，我方向斯诺爱科特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没有成就。针对第三项诉请，确实有该数额保证金，我方同意向斯诺爱科特公司退还。针对第四项诉请，我方没有违约也没有过错，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不同意第五项诉请，应由斯诺爱科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另补充：1.斯诺爱科特公司在起诉过程中为了达到诉讼目的，故意混淆了设备现场到货80%和合同完成80%这两个关键的概念，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是EPC合同，也就是大家通常所说的交钥匙工程，斯诺爱科特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是采购制造相关设备，还包括后续的无负荷运行、有负荷运行等直到带料生产，运行180小时才能交付。斯诺爱科特公司所指完成80%只是指产品设备运到现场80%，事实上后续工作都没有。经我方现场核实，现场到货也没有达到80%。2.斯诺爱科特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在先，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按照合同约定，我方付预付款20%后斯诺爱科特公司应在9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且调试完毕等工作，我们实际交付预付款是在2015年6月17日付款200万元、2015年6月23日付款50万元，共计250万元，系超额支付。斯诺爱科特公司没有在该日期之后9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且调试完毕等工作；第二，合同明确约定，其设备制作完毕后，向我方发送前，应向我方书面通知发货情况，并联合组织验收，但斯诺爱科特公司整个发货过程中从未向我方履行上述通知义务。只是与我方驻现场人员私相授受，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0日，辰极国泰公司（甲方）与斯诺爱科特公司（乙方）签订《10万吨/年度废旧铅酸电池无害化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ICC脱硫脱硝协同脱重金属（铅尘）处理环保工程EPC合同》一份，约定由辰极国泰公司向斯诺爱科特公司采购“ICC脱硫脱硝及重金属（铅尘）处理系统”一套，用于辰极国泰公司承建的阳煤集团吉天利公司吉天利工业园10万吨/年废旧铅酸电池无害化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合同总价为1221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金额20%款项作为预付款即2442000元,乙方设备制作完毕双方验收合格发货前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具体发货时间，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40%即4884000元提货款，设备安装调试、试验合格后10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即3663000元,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10%即1221000，系统运行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乙方在收到预付款后，将根据甲方的要求和安排好供货准备工作，并在90天内安装、调试完毕；乙方负责安装调试，费用包含在设备款中；本合同的解除条件为不可抗力的因素及双方协商；同时还约定如乙方每延迟交货一日，须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万分之四的违约金，甲方每延迟付款一日，须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引起诉讼的，违约方还需承担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合同另约定了设备清单、交货和交货条款、标准和检验、技术诀窍和专利等条款。双方另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ICC脱硫脱硝及重金属（铅尘）处理系统环保设备采购技术协议书》一份。合同签订后，斯诺爱科特公司交付了部分设备，庭审中其提交了到货清单及技术协议与到货清单对照表，其中包括30项设备，该公司主张以上设备已到达项目安装现场，设备价值已达合同价款80%以上，吸收塔塔体已安装结顶。辰极国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ICC脱硫脱硝协同脱重金属（铅尘）处理到货清单，证明其公司技术人员针对对方所列的设备的市场询价共计61万元。庭审中，斯诺爱科特公司提交其于2016年1月18日向辰极国泰公司邮寄的工作联系单，称其已于2015年9月7日完成吸收塔结顶工作，到厂设备超过80%，自2015年10月以来，ICC工段由于业主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希望在2016年春节前补齐工程进度款，让ICC工段复工。辰极国泰公司称未收到该工作联系单。斯诺爱科特公司另提交其于2016年5月6日向辰极国泰公司邮寄的函件，再次请业主尽快启动项目实施，让ICC工段复工，确保设备的基本使用寿命。辰极国泰公司称未收到该函件。2017年10月13日，浙江麦格律师事务所接受斯诺爱科特公司委托，指派律师肖军向辰极国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戎豫发送律师函，内容为：双方合同签署后，委托人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2015年9月7日，委托人到货设备已超过80%，完成了吸收塔塔体结顶工作，后续安装调试工作也全部准备就绪，依合同约定设备已完成了交货，并达到了提货款的支付条件。然而，由于业主原因，项目在10月开始停工，委托人对项目的安装调试工作被迫中止，时至今日已逾2年之久，对委托人已造成巨大损失，为此委托人已多次向贵司协调要求给予答复，但迟至今日依然未果。鉴于此，我们致函贵司，提出以下要求：一、由于非委托人原因导致项目停工，对于已交付设备可能发生的锈损、遗失和破坏等损失，委托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于设备长期闲置性能已受损，委托人不承担任何设备质量缺陷或不合格责任。二、贵司至今已支付货款450万元，请贵司在5个工作日内与委托人协商剩余货款的支付安排，给出书面时间安排，否则我们将保留诉诸司法的权利，向贵司主张剩余款项，并要求按每日万分之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长期停工给委托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三、对项目的复工、或后续安排等事宜向委托人出具书面说明，明确项目发展方向。四、由于项目停工逾2年，贵司一直未对项目复工和后续安排给予书面明确说明，应付货款也未按约支付，致使委托人供应商遭受巨大损失。如因供应商对委托人起诉致使委托人遭受损失的，委托人将向贵司追诉。五、贵司对本项目向业主单位支付的投标保证金，委托人应贵司要求缴付了26万元。现投标早已结束，该保证金应予以返还，而贵司一直末向委托人返还。为此，请贵司在5个工作日内向委托人返还。辰极国泰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复函称，本公司与斯诺爱科特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就阳煤集团吉天利公司“10万吨／废旧铅酸电池无公害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ICC脱硫脱硝及重金属（铅尘）处理系统”（以下简称“项目”）签订了《购买合同及技术协议》，项目由于吉天利公司废旧电池环保距离未能通过国家相关部门的验收及国家整体经济形势困难被迫停产，在此过程中吉天利公司有关领导多次给我公司及贵公司召开讲解会，会议中已强调项目正在进行中，吉天利公司正在积极协调各方和促进恢复生产。经过慎重考虑，我公司特此回复：1、对于贵公司提到的己交付设备发生锈损、遗失和破坏等损失情况，因为停工原因造成的设备问题需要吉天利公司确认核实，并开具相关证明后，才能确认责任归属。2、由于项目正在进行中，支付款项也在进行中，并多次召开停工原因及项目说明会。在经过多方认可的情况下，同时我方积极协调各方推进项目进行，故我方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3、由于吉天利公司及贵公司没有做阶段性验收，供货情况及质量问题无法界定，需和吉天利公司进行进一步的沟通和协商。4、对于项目复工以及后续安排等事宜，我方已和吉天利公司进行交涉，会尽快做出该项目的进一步发展方向；复工及后续安排双方会根据和吉天利公司的沟通结果，后期签订补充协议。5、本着互利共赢的目标，我方会极力推动并恢复工期，并极力挽回经济损失。现贵公司已口头承诺放弃诉讼或仲裁等一切追诉途径，也请贵公司切实履行承诺。6、对于贵公司提到的投标保证金问题，贵公司一共支付了吉天利公司投标保证金26万元，当时中标价格是1221万元，按照吉天利公司规定收取中标价格投标服务费1.5%，服务金额为18.315万元，应返还贵公司保证金7.685万元。另查，阳煤集团吉天利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给辰极国泰公司出具《关于10万吨／年废旧铅酸蓄电池无害化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环保设备采购的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关于10万吨／年废旧铅酸蓄电池无害化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环保设备采购》合同，由于我公司厂址不符合工信部《再生铅行业规范条件》（第二版）要求，再生铅行业“建设再生铅项目时，厂址与危险废物集中贮存设施与周围人群和敏感区域的距离，应按照环境影响评估结论确定，且不少于1公里”。公司原有的生产厂房距离苌池镇芝角村为400米，不符合此规定，所以必须进行厂房搬迁。现我公司正在厂址选择和积极办理行政手续，我司保证三年之内启动此项目，望贵司理解与支持。另，庭审中，辰极国泰公司同意退还投标保证金4685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10万吨/年度废旧铅酸电池无害化处理与综合利用项目ICC脱硫脱硝协同脱重金属（铅尘）处理环保工程EPC合同》及《ICC脱硫脱硝及重金属（铅尘）处理系统环保设备采购技术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14条约定了合同的解除条件，只有不可抗力和双方协商解除两种，目前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条件。现该合同虽因环保政策暂时停工，但业主吉天利公司曾多次组织该工程各个合同方进行沟通解释，且业主方明确表示会在2020年底前启动合同下项目，并承诺在复工后补偿各方的停工损失和逾期付款损失，故目前并不存在该合同目的必然无法实现的情形，不具备一方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综上，斯诺爱科特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斯诺爱科特公司主张此前供货的价值以及安装完成的工作量已达到合同总价的80%，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认可，故斯诺爱科特公司要求被高按总价款80%赔偿斯诺爱科特公司的货款损失，支付506.8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斯诺爱科特公司要求辰极国泰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辰极国泰公司同意退还投标保证金4685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斯诺爱科特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辰极国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浙江斯诺爱科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46850元；二、驳回浙江斯诺爱科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54元，由浙江斯诺爱科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519元，已交纳；由北京辰极国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斯诺爱科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闫 肃审 判 员  周志辉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