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2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依新，女，1996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专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永川区，捕前租住景德镇市。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亦男、冯刚挥，江西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文华，男，1997年6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璧山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涛，男，1995年7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岑巩县，侗族，大专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岑巩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喻依新、黄文华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杨涛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赣0203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喻依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喻依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喻依新、黄文华在新余市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以购买虚拟产品“睡火莲”为幌子发展传销组织成员，且对不愿加入传销组织的新人实施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强迫购买虚拟产品的行为。被告人喻依新于2018年9月成为传销窝点的家长，邱忠志（已判决）是其上级领导。2018年10月，被害人林某1被女朋友“曾霞”骗至新余市喻依新管理的传销窝点。喻依新安排李文磊（另案处理）做林某1的师傅，当晚李文磊等人将林某1按在墙上，并收缴了林某1的手机等随身物品，在喻依新的安排下，李文磊、黄文华参与对林某1的看守。次日，从另一传销窝点来了一位男性家长（身份不详），男性家长与李文磊对林某1以挖肾挖眼角膜相威胁，还将林某1按在墙上并掐其脖子，窝点成员在边上配合助威，直至逼迫林某1交出银行卡、身份证及说出手机、支付宝和银行卡密码。10月10日，林某1受到李文磊的威胁，黄文华亦在场，林某1被迫把支付宝里的人民币（以下同）48700元转到黄文华的支付宝，黄文华在喻依新在场下将其中的3万多元转账给“吴含香”，并取现17000元给喻依新。同日，林某1尾号为6369的农业银行卡被李文磊取现19800元。10月20日，林某16369的农业银行卡到账2800元工资，传销成员带林某1到ATM取出2800元交给邱忠志。邱忠志将从林某1处取得的共计71300元拿给林某1看，并称可以购买26套产品，林某1表示不同意购买产品，邱忠志置之不理并将钱拿走。2018年11月5日，因新余市传销窝点受到公安机关的打击，邱忠志指使被告人喻依新将其管理的传销窝点成员转移到景德镇市，并租下景德镇市广场北路政协宿舍402室作为传销窝点。被告人黄文华、杨涛以及被害人林某1也被转移到政协宿舍402室传销窝点，喻依新在景德镇市政协宿舍402室传销窝点继续担任家长。不久林某1被转移到珠山区银信商住楼F栋1单元701室的传销窝点，直至2018年11月30日被公安机关解救。2018年11月20日，被害人陈某被“曾婷”以谈恋爱见面为由骗至景德镇市珠山区广场北路政协宿舍402室的传销窝点。后喻依新先后安排“甘行”、“杜正元”做陈某的师傅，黄文华、杨涛则通过监视拨听电话、看守等方式非法限制陈某人身自由。一星期左右后，“甘行”对陈某进行考核，陈某当时听到买了产品就可以走，便将身上的200元现金、银行卡及密码告诉“甘行”，“甘行”找人拿着陈某的银行卡取现2600元后将银行卡还给陈某，但陈某交钱后依然无法离开传销窝点，直至2018年12月20日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告人喻依新、黄文华、杨涛同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喻依新、黄文华等人在邱忠志纠集下，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新余市、景德镇市进行非法传销过程中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喻依新、黄文华为让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限制两名被害人人身自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林某1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出银行卡、手机并说出银行卡密码、手机密码及支付宝密码，通过支付宝转账及银行卡取现共从被害人林某1处取出71300元，迫使被害人林某1同意将该钱用于购买虚拟产品，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处罚。被告人杨涛为让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通过监视被害人拨听电话的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处罚。被告人喻依新系新余市、景德镇市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对窝点内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窝点内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文华、杨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喻依新、黄文华、杨涛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喻依新、黄文华、杨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喻依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黄文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杨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责令被告人喻依新、黄文华退赔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71300元。上诉人喻依新及其辩护人提出：（1）在抢劫、非法拘禁林某1一案中，非法拘禁与抢劫之间存在必然的牵连关系，应当择一重罪处罚，认定其构成抢劫罪；（2）其不应承担退赔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71300元的责任；（3）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到的作用小，且系初犯、偶犯，真诚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0日凌晨，公安民警在珠山区广场北路政协宿舍4楼查获一传销窝点，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喻依新、黄文华、杨涛。2、银行转账记录、明细截图，证实：（1）林某1支付宝2018年10月10日转账48700元至黄文华；（2）林某1持有尾号为636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8年10月10日取款人民币19800元，同月20日再次取款人民币2800元；（3）2018年11月26日，陈某持有尾号为692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取款2600元。3、房屋租赁合同及情况说明，证实杨涛系景德镇市珠山区政协宿舍402室承租人，租赁期限自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4日止。4、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同案邱忠志已判刑，其组织领导的新余市、景德镇市的传销组织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邱忠志系该犯罪团伙纠集者。5、常住人口身份信息，证实喻依新、黄文华、杨涛案发时均已成年。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陈某2018年11月29日失踪，后陈某与其通过几次电话，因陈某说话不太正常，其便怀疑陈某被传销组织控制。12月16日，陈某给其发了微信定位，但是其根据定位并没有找到陈某，次日其到派出所报案，12月19日陈某发微信称在政协对面的4楼，后公安民警将陈某解救出来。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广场北路政协宿舍传销窝点呆了4、5天，窝点领导是喻依新，窝点的日常事情都喻依新说了算，按照规矩陈某接打电话时旁边都要有人看着，且要求开免提，以便监听。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在广场北路政协对面的传销窝点里，陈某不能自由活动，做事要先汇报。如果没有汇报的话，甘行、黄文华就会凶他，接听电话时都有人在旁边看着。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其被朋友带至传销窝点，陈某刚来的时候被带到最里面的房间睡觉，不允许自由走动，不管去哪里甚至是上厕所都要有人跟着，接打电话必须开免提。后陈某花了2800元购买产品。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被带至政协传销窝点时，陈某已经在窝点里面，黄文华和杨涛负责看守陈某，接打电话需要经过同意，且二人在旁边监听，窝点的负责人是喻依新。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景德镇市广场北路政协宿舍402室的房主，其在网上发布房屋租赁信息，2018年11月，有一女子与其联系谈好以900元的价格租房。11月4日看房的时候来了一男一女，两人自称在金鼎上班，签协议的时候用了男子的身份证。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5日，其被朋友“曾霞”骗到新余市一传销窝点，窝点的领导是喻依新，在喻依新的安排下黄文华、李文磊对其进行看守，李文磊是师傅，管事的领导不在时黄文华在家里管事。刚开始几天其被传销窝点的人采用按在地上、掐脖子等威胁方式被迫说出了手机、支付宝以及银行卡密码。其在窝点没有人身自由，不能出门，就连上厕所都被跟着。10月10日，窝点的人将手机还给其，要求其将钱转到他们的账户，其被逼无奈将支付宝里的48700元转到黄文华支付宝上，将剩余的1万元转到其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上，再加上农业银行卡本身还有的1万多元，农行卡里共计20000元后被李文磊取走。不久其新到账的2800元的工资也被取现并上交邱忠志。传销组织的人跟其说这些钱可以买26套产品，其当时不同意，但没有被理会。11月5日，传销窝点转移到景德镇市广场北路政协旁边一栋楼的四楼，后其又被转移到浙江路天天渔港对面的窝点。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0日，其被“曾婷”骗至景德镇市的传销窝点，喻依新是窝点的领导，负责家里的一切事物，窝点人员甘行、黄文华会把其情况向喻依新报告。刚来的时候其在窝点不能随意走动，随时有人看管，且手机就甘行拿走，其要打电话必须向甘行报告，后改为黄文华和杨涛看管其。不久有人告诉其交2800元购买产品即可离开，其便将身上200元现金及银行卡密码告知该人，后该人拿着其银行卡取了2600元。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喻依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3、4月份被朋友叫到新余市的传销窝点，刚进窝点时手机和行李均被没收，受到恐吓后被逼交了十万元。2018年9、10月份，其当上窝点的负责人，即在上级领导的指示下，管理其所在的窝点日常事务，其白天一般不在家，仅吃饭和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家里。白天家里的事情交由李文磊和黄文华他们管，有什么事情会打电话向其汇报。家里的钥匙由李文磊和黄文华轮流保管。林某1被骗到窝点时，其才当上领导半个月左右，且窝点成员清点林某1随身财物时其不在场，后面有人告诉其林某1钱财数额，但具体数目其不清楚。林某1来到传销窝点之后，跟一般的新人一样不能自由出入房间，不能自由拨听电话。在上级领导的指使下，其安排李文磊做林某1的师傅。林某1买产品的那天黄文华还是李文磊打电话告诉了其，其知道买产品的钱超过了万元，然后其就跟上级进行汇报，上级就安排人到家里把钱拿走了。2018年10月份左右，新余市传销窝点的人被转移到景德镇市政协宿舍，林某1在政协宿舍窝点待了几天又转移到浙江路的传销窝点。其在政协宿舍窝点也是领导，负责窝点的一切事务。陈某于2018年11月下旬来到传销窝点，其共安排甘行、杜正元、杨涛看管陈某，保管陈某的手机，限制陈某的人身自由，后陈某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其交代窝点看管人员，如果陈某在电话里提到窝点的位置时就一定要告诉其，主要是担心陈某的家人或者警察会找上门来。其在新余市以及景德镇市传销窝点的上级领导都是邱忠志、吴含香（同音），蒋钱鸿是课堂领导，负责其和大领导邱忠志之间的上传下达，是其的上级。2、原审被告人黄文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7年在新余市加入传销组织，刚加入便被没收随身物品，并恐吓逼问银行卡密码，后其被调到喻依新所在的窝点，喻依新不在家时其和李文磊两个人轮流看管钥匙。林某1被骗到窝点后的第二天由于态度不配合，窝点成员包括其将林某1按在地上，其还监视林某1拨听电话，李文磊则跟随林某1上厕所。后李文磊要求林某1购买产品，并让其用手机支付宝接收下林某1买产品的钱。李文磊从林某1的支付宝转了4万多元到其账户，其再转账3万元到吴含香账上，转账时喻依新也在场，后又取现17000元给喻依新。2018年10-11月份的样子，喻依新通知窝点成员从新余市转移到景德镇市政协附近，陈某是11月初到窝点，喻依新安排甘行做陈某的师傅，其则负责看守，陈某手机由甘行保管，甘行走后手机由其保管。陈某上厕所、睡觉都有人跟着，拨听电话由其和杨涛监视。后陈某购买了2800元的产品。在新余市以及景德镇市这两个传销窝点，喻依新的上级均为邱忠志。3、原审被告人杨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8年10月来到景德镇市政协传销窝点，窝点的领导是喻依新，负责窝点全部事情，窝点里的人做些什么都要经过她同意。陈某是11月份被带到窝点，到了后不能随意走动，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后喻依新陆续安排甘行、杜正元做陈某师傅，黄文华则负责看守，其和黄文华还监视陈某拨听电话。窝点的大领导是邱忠志。五、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邱忠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5年上半年在新余市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为交钱购买“睡火莲”的产品，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产品。2018年6月份左右，其担任传销组织的大家长，在新余市负责管理两个传销窝点。2018年11月份左右，新余市的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打击，上级决定将其管理的两个窝点转移到景德镇市，其带着剩下的人转移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浙江路天天渔港对面一商住楼顶楼的窝点。2018年10月，林某1被“曾霞”骗到新余市的传销窝点，窝点人员将林某1身上的行李和手机扣下，并且安排人看守，其听小家长说林某1的卡上有7万多元，于是其就吩咐小家长想办法把林某1的钱弄出来，小家长就派业务员找林某1要钱，如果林某1不给的话，他们就会想尽各种办法，通过威胁等手段让他拿钱出来。当时业务员取了7万元出来，拿回家后业务员还把取出来的7万元现金给了林某1看，让林某1自己打电话给小家长，逼林某1说这是他要买产品的钱，小家长把7万元现金交给其后，其自己留了5000元，剩余的65000元汇进了上级给的一个账户。过了几天后，其听小家长说林某1的卡上又有一笔钱到账，其就叫小家长把钱取出来，于是窝点的两个业务员带着林某1一起去银行取钱，其到银行取款机门口将林某1取出的钱拿走了，将钱汇进了上级给的账户。其的下线是蒋钱鸿，其负责指挥蒋钱鸿，蒋钱鸿会安排下面的人把事情做好，蒋钱鸿下面的业务员其不熟悉。2、同案人甘鸿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其被安排到喻依新管理的传销窝点，林某1到了后，喻依新安排李文磊做他师傅，黄文华负责扮黑脸。林某1的手机被李文磊没收，刚来的时候林某1很害怕，李文磊就把他摁在地上。第二天，又来了一个男领导和李文磊一起逼迫林某1交出银行卡和身份证，威胁他不说出银行卡密码和手机密码就要割肾和眼角膜，窝点的其他人就在旁边配合，罗鑫和黄文华当时都按了林某1。林某1被逼无奈就说出了密码。过了几天，李文磊和邱忠志拿了7万元过来对林某1说，你这些钱用来购买公司产品，然后就将钱全部拿走了。3、同案人罗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林某1被带到新余市的传销窝点，窝点女领导安排李老板做林某1的师傅。林某1刚来的时候很害怕，准备离开，李老板就将其摁在地上，窝点上的其他成员就配合李老板。林某1的手机被李老板没收，其和甘鸿欣、李老板一起看守林某1。第二天，又来了一个男领导和李老板一起要求林某1交出银行卡和身份证，并且威胁林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和手机密码，这期间，李老板还掐着林某1的脖子，其他成员就在旁边配合壮大声势，给林某1造成一种恐惧感，林某1就把密码说出来了。女领导安排成员对林某1进行看守，上厕所、睡觉都要跟着。过了几天，李老板和邱忠志拿了7万多元过来对林某1说你这些钱要用来买公司产品，然后就将钱拿走了，当时林某1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六、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1、辨认笔录，证实：（1）喻依新混杂辨认出黄文华、杨涛系在景德镇市政协宿舍402室非法拘禁陈某的人；陈某是在景德镇市政协宿舍402室被非法拘禁的被害人；（2）黄文华混杂辨认出喻依新、杨涛系在景德镇市政协宿舍402室非法拘禁陈某的人；陈某是在景德镇市政协宿舍402室被非法拘禁的被害人；（3）杨涛混杂辨认出喻依新、黄文华系在景德镇市政协宿舍402室非法拘禁陈某的人；陈某是在景德镇市政协宿舍402室被非法拘禁的被害人；（4）陈某混杂辨认出喻依新系景德镇市政协宿舍402室传销窝点的负责人，黄文华、杨涛系监视其拨听电话及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人；（5）喻依新、黄文华分别混杂辨认出邱忠志系传销窝点的大领导。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喻依新、黄文华、杨涛指认景德镇市广场北路政协宿舍402室系非法拘禁陈某的地方。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喻依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林某1案中，非法拘禁与抢劫之间存在必然的牵连关系，应当择一重罪处罚，认定其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牵连犯是指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数个犯罪行为，数个行为之间存在手段与目的或者原因与结果的牵连关系，且数个犯罪行为分别触犯数个罪名的犯罪状态。在本案中，上诉人喻依新领导的传销组织欺骗被害人至传销窝点，并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后传销组织人员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但二者并非出于同一犯罪目的，非法拘禁系为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抢劫则系为了劫取钱财，二者均为独立的犯罪行为，依法应二罪并罚。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喻依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应承担退赔71300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喻依新、原审被告人黄文华等人使用暴力、恐吓等方式劫取被害人钱款713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财物应当责令退赔，上诉人将劫取的钱款交由邱忠志属于犯罪后对涉案财物的处置，并不影响其退赔责任的承担。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喻依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小，且系初犯、偶犯，真诚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黄文华、杨涛的供述，被害人陈某、林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郑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喻依新系传销窝负责人，管理窝点内的大小事务，窝点成员均听其指挥与安排。故喻依新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此外，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喻依新初犯、偶犯、坦白等从轻情节，并在量刑中有所体现，上诉人及辩护人基于相同事实、证据再次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喻依新、原审被告人黄文华、原审被告人杨涛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林某1期间，上诉人喻依新、原审被告人黄文华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劫取钱财71300元，其行为还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喻依新作为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对窝点内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均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黄文华、杨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或从轻处罚。上诉人喻依新、原审被告人黄文华、杨涛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耿丽萍审判员  沈晓洁审判员  曾凡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曼琳书记员  叶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