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12行初220号原告掌桂花，女，194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王红玉，女，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邢妍，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俊敏，男，住同王红玉。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姜伟成。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姚坚，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顾正琳，女。委托代理人李雪婷，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祥。委托代理人姜涛，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浩，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宝娟，女，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代理人张枫，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掌桂花、王红玉诉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房管局)、第三人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一征所)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于同年3月12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过程中，因朱宝娟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9年10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掌桂花、王红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邢妍，被告静安房管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姚坚及委托代理人顾正琳、李雪婷，第三人静安一征所的委托代理人姜涛，第三人朱宝娟的委托代理人张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掌桂花、王红玉诉称，2015年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弄XXX号公有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被列为静安区72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范围。承租人为王良文，原告掌桂花系其妻子，王红玉系其女儿。2015年12月20日，被告静安房管局与王良文签订流水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王良文(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应得的款项人民币(币种下同)1,531,724.70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1套，房屋位于浦东新区农工商汇航航头鹤洁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鹤洁路402室”)，建筑面积71.21平方米，产权调换差价为698,379.50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奖励补贴合计583,113.85元。协议签订后，该征收范围内的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85%，协议生效。王良文于2016年10月2日去世。2017年2月27日，被告又与第三人朱宝娟签订了流水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10月，原告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起诉至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与朱宝娟签订的“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无效，朱宝娟返还安置房屋和征收补偿款项。经上诉，二审判决维持。嗣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履行征收补偿协议，但被告和征收部门仍旧不作为，推卸责任。故原告再次起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决：1、被告静安房管局履行“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因为被告已经将“鹤洁路402室”交付给案外人，明确要求被告向两原告交付与“鹤洁路402室”相同价值的其他房屋，并支付两原告安置房屋产权调换差价683,379.50元及奖励补贴583,113.85元，共计1,281,493.35元；2、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以房屋折价款和奖励补贴共计1,416,459.05元为本金，按照协议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9月15日计算至被告实际交付补偿款项之日止。原告王红玉、掌桂花为证实其诉称事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簿，证明涉案房屋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王良文，原告掌桂花系其妻子，王红玉系其女儿；2、“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证明2015年12月20日，被告静安房管局与王良文签订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其中对补偿内容进行了约定；3、(2017)沪7101行初1277号行政判决书、(2018)沪03行终48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朱宝娟签订的“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4、(2018)沪03行终480号案的谈话笔录，证明二审过程中，法院询问过“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合同内容是否能够履行，被告及第三人静安一征所称“鹤洁路402室”已经交付给案外人，故愿意调换“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中的安置房屋交付给原告。被告静安房管局辩称，江宁路XXX弄XXX号被征收户签订过两份征收补偿协议，被告与房屋承租人王良文签订“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后，王良文去世，该户也没有在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搬离房屋、办理腾空房屋和交付房屋的手续，根据协议第十八条第三点约定：乙方未按协议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搬离房屋、办理腾空房屋和交付房屋的手续)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经甲方催告后十五日内仍未履行上述义务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协议。据此，征收事务所向王良文户发出告知书，要求尽快搬离房屋，否则将承担法律后果，但王良文户在十五日内仍未搬离、腾空、交房，触发了协议第十八条第三点的合同解除条件，被告以告知书的形式通知原告协议单方解除。因此，被告与王良文签订的“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解除，被告后与第三人朱宝娟签订“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虽然该份协议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但朱宝娟尚未返还安置房屋和补偿款。此外，“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中确认的产权调换房屋“鹤洁路402室”已经用于案外人的征收安置。被告静安房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条，证明被告作为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对征收事务所的工作承担法律后果，签约期限内达到签约比例的征收补偿协议生效。2.房屋征收决定，证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处于征收范围内；3.公房租赁凭证及物业公司房屋租赁资料摘录、公有房屋承租人变更联系单、(2016)沪0106民初342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征收公房的原承租人为王良文，于2016年10月2日死亡，承租人变更为朱宝娟；4.江宁路户籍摘录资料，证明涉案房屋的在册户籍人员一人，为朱宝娟；5.告知书，因被征收房屋的原承租人王良文死亡，征收实施单位告知新承租人朱宝娟尽快搬离房屋并签订新的征收补偿协议；6.“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证明2017年2月27日，朱宝娟代表该户与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7.(2017)沪7101行初1277号行政判决书、(2018)沪03行终48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与朱宝娟签订的“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朱宝娟应返还被告动迁安置房屋和补偿款，但朱宝娟至今未履行返还义务。第三人静安一征所辩称，同意被告静安房管局的答辩意见，并不同意支付迟延履行金。征收补偿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在房屋承租人搬离原房屋期满后30日内，征收单位应当支付补偿款项，征收单位延迟付款的，才应当承担迟延履行金。本案签订协议后，王良文没有履行搬离原址的义务，才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诉讼，被告与征收单位均不存在延迟付款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迟延履行金。第三人静安一征所未提交证据。第三人朱宝娟述称，原告王红玉、掌桂花的诉请与第三人朱宝娟没有关系。“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不是王良文的亲笔签名，且被告静安房管局没有盖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来源亦不合法。“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朱宝娟找过动迁办，动迁办的领导曾表示该协议不作数。嗣后，王良文向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朱宝娟，诉讼过程中去世，诉讼终结。后来街道相关部门通知朱宝娟，王良文死亡，承租人需要变更。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朱宝娟后，征收事务所与朱宝娟重新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即“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但又因被告没有合法解除第一份合同，导致法院判决确认第二份协议无效，被告和征收事务所应当承担该协议无效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履行“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的诉请与第三人朱宝娟无关。第三人朱宝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经质证，原告王红玉、掌桂花对被告静安房管局提供的法律依据无异议，对被告所举证据2、4、7不持异议，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公房承租人的变更程序不合法，原告未收到通知，对证据5、6有异议，认为法院已经确认“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无效。第三人静安一征所、朱宝娟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被告静安房管局、第三人静安一征所对原告王红玉、掌桂花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朱宝娟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户口簿认为缺页以外，对其他证据亦无异议，但补充认为两原告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根据动迁政策，不能再享受产权调换房屋，只能获得货币安置。本院认为，对于原告王红玉、掌桂花、被告静安房管局提供的证据中，经当事人质证不持异议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对证明目的的争议，本院将结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所举上述证据，并结合庭审相关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弄XXX号房屋系公有住房，原承租人为王良文(2016年10月报死亡)，独用租赁部位二层前楼(使用面积10.50平方米)，二层前井搭(使用面积4.40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底层客堂、晒台、前天井。该户在册户籍人数为1人，即第三人朱宝娟。原告掌桂花系王良文妻子，王红玉系王良文女儿。2015年9月30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静府房征[2015]1号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同时收回该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5年12月20日，被告静安房管局(签约甲方)与王良文(公有房屋承租人、签约乙方)、第三人静安一征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于江宁路XXX弄XXX号(1)前楼(2)二层前井搭，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4.90平方米，换算成建筑面积22.946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2.95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531,724.70元，装潢补偿为11,47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1套，“鹤洁路402室”，建筑面积71.20平方米，房屋价格合计833,345.20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698,379.50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自行购房补贴、旧城区改建补贴、签约奖励等)合计583,113.85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搬离原址，并负责共同居住人/房屋使用人按期搬迁，共同居住人/房屋使用人未搬迁的，乙方承担未按期搬迁的相关责任。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和完成权证、空房移交、并在基地公告的签约期满后三十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共计1,292,969元。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乙方款项的，每延迟一日，应当按照未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85%，本协议生效。“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王良文以排除妨害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朱宝娟，诉讼过程中，王良文于2016年10月2日死亡，法院遂以(2016)沪0106民初3424号民事裁定终结诉讼。2017年1月19日，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第三人朱宝娟。同年2月27日，被告静安房管局(签约甲方)与朱宝娟(公有房屋承租人、签约乙方)、第三人静安一征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就涉案房屋签订“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531,724.70元，装潢补偿为11,47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上述内容同“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2套，分别为：1.松江区新城洞泾德宁路89弄1栋西单元18号704室，建筑面积69.99平方米；2.闵行区益恒浦江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6.30平方米。以上房屋价格合计1,505,601.19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26,123.51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自行购房补贴、旧城区改建补贴、签约奖励等)合计381,437.05元。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朱宝娟向征收单位交空了涉案房屋，征收单位则向第三人交付了松江区德宁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产权调换房屋和596,072.81元补偿款。2015年12月21日，被告静安房管局发布公告，截至当日该征收基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的签约率达87.71%，宣告静安区72街坊旧城区改建地块签约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正式生效。2017年11月，原告王红玉、掌桂花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起诉被告静安房管局、第三人朱宝娟、静安一征所，要求判决确认“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判决确认被诉征收补偿协议无效，朱宝娟返还被告已取得的产权调换房屋和征收补偿款。第三人朱宝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王良文与被告签订的“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未被合法解除，“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虽形式合法，但未保留原承租人的原有财产利益，损害了原承租人及其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故被诉“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应属无效，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王红玉、掌桂花遂以诉请事由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讼过程中，第三人静安一征所向法院表示，考虑到王良文户的实际情况，经征收事务所的协调，案涉“鹤洁路402室”现可用于王良文户的征收补偿安置。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计户，按户进行补偿。本案中，被征收房屋系公有住房，公房登记的承租人原为王良文，2015年12月20日，被告静安房管局据此与王良文签订“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主体适格，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基地征收补偿政策，且未侵害被征收户的权益，属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王良文户作为被征收人，应当按期(协议约定生效后15日内)搬离原址，负责房屋实际使用人搬迁，并完成空房移交手续，征收单位则应在被征收户搬离原址且完成空房移交等手续后三十日内支付协议约定补偿款项。根据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查明，王良文生前签订“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后，为履行协议约定的搬迁义务，向法院提起了要求房屋实际使用人搬迁的排除妨害诉讼。嗣后，王良文去世，该诉讼终结。涉案房屋的空房交接手续直至被告静安房管局另行与朱宝娟签订“6951号征收补偿协议”后得以完成。被告坚称“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因未履行搬迁义务而已解除的观点，不符合法律对合同解除的规定和征收协议对行使解除权的约定，之后与朱宝娟订立之协议因侵害王良文继承人的利益而被确认无效，因此被告关于“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已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目前，涉案被征收房屋已经完成空房交接手续，被告应当按照“1201号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向被征收户交付产权调换房屋“鹤洁路402室”和征收补偿款。该征收补偿协议所涉补偿利益应属包括原告王红玉、掌桂花在内的原承租人王良文的继承人与第三人朱宝娟共有，然而，原告与朱宝娟之间对于征收协议的履行，补偿利益的分配存在严重分歧，应当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析产确认。目前，原告与朱宝娟就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均享有利益的情况下，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向其交付全部的征收补偿利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综合上述两份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内容和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支付条件为“乙方搬离原址和完成权证、空房移交，并在基地公告的签约期满后三十日内”，直至朱宝娟代表被征收户另行签订协议，交付空房后才满足付款条件，被告也依该协议向朱宝娟交付了征收补偿款和产权调换房屋，虽然该协议已被确认无效，但被告对房屋和补偿款的交付不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情形，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红玉、掌桂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红玉、掌桂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秋萍审 判 员  徐寨华人民陪审员  史嘉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吴国超书 记 员  吴国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