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82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深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彦府，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深州市。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深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吴雪芳，河北同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金凤，女，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深州市。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深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齐恬洋，又名齐二宝，男，1993年3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深州市。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深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诉刑诉〔2019〕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彦府、齐金凤、齐恬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彦府及其辩护人吴雪芳、被告人齐金凤、齐恬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02月4日晚，被告人张彦府因向袁某收回自己租种给袁某的土地未果，纠结被告人齐金凤、齐恬洋持手锯和电锯到袁某租种的土地内损毁果树273棵，经鉴定损毁果树价值为5136元。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彦府、齐金凤、齐恬洋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诉称，2011年3月5日我与张彦府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一份，承包张彦府位于穆村东北头果树地7.5亩，承包期限为20年，承包费每年1500元。2017年02月04日晚，张彦府要求收回我承包仅6年的果树地，因没有谈妥补偿协议，我未同意。张彦府纠集被告人齐金凤、齐恬洋持手锯和电锯到我租种的土地内损毁果树366棵。张彦府伙同他人霸占了我14年的种植、管理、收益权，要求被告人赔偿我各项损失708500元。 被告人张彦府、齐金凤、齐恬洋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张彦府、齐恬洋辩解砍树第二天即主动到穆村派出所说明砍树的事实。张彦府的辩护人吴雪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彦府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持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彦府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除刑事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袁某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张彦府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5日，张彦府与袁某签订土地承包协议，袁某承包张彦府位于的土地，承包费每年1500元，承包面积为7.5亩，承包年限为20年，在承包年限内袁某可以调整种植结构。2017年02月04日晚，被告人张彦府与袁某协商收回自己租种给袁某的土地未果，纠集其妻被告人齐金凤、妻侄被告人齐恬洋到袁某租种张彦府的土地内,持手锯和电锯损毁价值5136元袁某栽种的果树273棵。至案发时，袁某欠张彦府两年租金共计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彦府与被害人袁某达成协议，张彦府一次性支付给袁某1.5万元赔偿款,同时解除原承包合同。 1、被告人张彦府供述：我和袁某在2011年签订的土地租种合同，承包20年，一共七亩半。袁某没有和我商量刨了我原来种的一百多棵大梨树，换成了苹果树和桃树。我想给袁某涨租金，他不同意，后来两年没有给我租金。他换种树在土地协议内，但我们口头说过，他要是换种别的树得和我提前说。 2017年正月初八的晚上7点多，我到西八弓郭振坤的冷库找袁某商量收回袁某租种我土地的事。当时还有郭振坤，商量了一个小时没商量成，我很生气。我回家后和妻子齐金凤说一起去把袁某租种我土地上的果树都锯掉，齐恬洋也在场，齐恬洋也同意。我准备了两把手锯，一把电锯，拿着手电筒，我们到了穆村东北角地里开始锯树，我和齐恬洋轮换着用手锯和电锯锯树，都是锯的树脑袋，我妻子负责用手电筒照明，也帮着拉拉锯掉的树枝。锯的树有大树，是梨树，还有些小树，是苹果树，桃树，别的还有什么记不清了。大梨树是我种的，后来租给袁某种，小树是袁某租种后自己种的。 我们锯了树后，在郭振坤和张胜才的调解见证下，我和袁某签了份协议，我支付给袁某15000元，他把租种我的地还给我，当时齐小贵替我签的协议，当场就把15000元给了袁某，并把我租种给袁某的地收回来了。袁某欠我两年的承包费没交。 2、被告人齐金凤供述：2017年正月初八的晚上齐恬洋拉着张彦府到西八弓郭振坤家找袁某商量收回袁某租种的土地的事。我丈夫和齐恬洋回来后，张彦府和我说去地里把树锯掉，他叫着齐恬洋一起去锯树，齐恬洋同意了。张彦府准备了两把手锯和一把大锯，拿着手电筒。我们一起到了地里，张彦府和齐恬洋轮换着锯果树，我给他们打着手电照明，也帮着拉拉锯掉的树枝。锯的树有大树，是鸭梨树，还有些小树，是苹果树，桃树，都是锯的树脑袋。我们锯树是因为袁某把我原来地里种的一部分大梨树刨了，换成了苹果树和桃树。而且两年没有给租金，我们不想让他种了，他不同意。我们锯树后通过村里调解，和袁某签了份协议，我家付给袁某15000元，我们把地收回来自己种。 3、被告人齐恬洋供述：2017年刚过完年的一天晚上，我姑父张彦府拉着我到西八弓郭振坤的冷库，找袁某商量租地的事。当时还有郭振坤，具体怎么商量的我不知道。没商量成，我姑父就说一块去把袁某的树锯掉。我姑父准备了几把手锯和一个手电筒，我们到了穆村村东地里开始锯树。我姑齐金凤打着手电，我和张彦府锯掉了果树，都是锯的树脑袋。 4、被害人袁某陈述：我跟张彦府签订了合同，我从2011年开始租种，租20年，每年1500元。2015年张彦府曾给我锯过几棵树，后来我们一直有矛盾。2015年和2016年的地租我没给他。 2017年2月5日上午7点左右，我去我租种的穆村村东地里，发现地里的树被锯了。大部分是被油锯锯的，都是从主干上锯的。一共275棵小树和91棵大树，91棵大树是我租种时就有的，剩下的小树是这几年我陆续种的。我怀疑是穆村张彦府砍的，2月4日晚上我去我村书记郭振坤家和张彦府说租地的事，张彦府要收回他的地，我说按着协议来给我结算，还有我改造的32棵大树。由于当时没有达成一致，张彦府发了几句牢骚就走了。事后我收到了张彦府15000元赔偿款。 5、河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省深州市公安局委托的深州市村被毁富士苹果树231株，株行距2ｍ×3ｍ，平均地径11ｃｍ，尚未结果，年平均用工7个／亩，平均生产资料费500元／亩，被毁富士苹果树折合面积2.1亩；被毁久保桃树34株，株行距2ｍ×3ｍ，平均地径11ｃｍ，产量1000ｋｇ／亩，其中次果100ｋｇ／亩，年用工10个／亩，年平均生产资料费350元／亩。被毁久保桃树折合面积0.3亩；被毁皇冠梨树8株，株行距2ｍ×3ｍ，平均地径11ｃｍ，产量1000ｋｇ／亩，其中次果100ｋｇ／亩，年用工10个／亩，年平均生产资料费350元／亩。被毁皇冠梨树折合面积0.3亩。 6、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标的富士苹果树231株、晚久保桃树34株、皇冠梨树8株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7年2月4日的损失为5136元。 7、土地承包协议书：2011年3月5日，张彦府与袁某签订协议，袁某承包张彦府位于头西至胜图东至张向东的土地，承包费每年1500元，承包亩树为7.5亩，承包年限为20年，承包年限内袁某可以调整种植结构。 8、张彦府与袁某所签协议：张彦府将原承包合同取消作废，并一次性支付给袁某1.5万元树苗款；乙方自拿到赔偿款后无条件让出承包土地任张彦府使用；今后双方和好如初，没有任何争议问题。 9、西八弓村党支部书记郭振坤出具的调解证明：2017年张彦府锯树后第三天，我和张胜才、齐小贵、袁彦礼在西八弓村冷库为张彦府与袁某调解，并达成以下共识：张彦府赔偿袁某树苗损失15000元，当场已付清，并有赔偿协议；双方自愿解除土地出租合同，今后双方和好如初，没有任何争议问题。 10、深州市公安局刑警七中队到案说明：2019年5月22日张彦府、齐金凤、齐恬洋收到传唤证后到深州市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 11、深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深州市袁某承包果树地内，果树地东邻张向东果树地，南邻砖道，西邻张胜图果树地。果树地东西宽约16米，南北长约300米。地内共种有四行果树，由西向东第三行果树处距地南边约50米处有一变压器小屋，最西侧一行果树为胸径约35ｃｍ的大树，西数第二行果树南半部为大树，北半部为胸径约8ｃｍ小树，东侧两行为小树。其中西侧两行果树被锯，东侧两行从变压器小屋往北果树被锯。西数第二行果树中部树下方地面上有一柄手锯。 12、现场照片：被锯树现场情况。 13、物证手锯一把，经当庭辨认，确认是张彦府等人案发时锯树所用。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彦府为收回自己发包的果树地，伙同被告人齐金凤、齐恬洋锯毁被害人承包种植的果树，造成损失超过5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张彦府、齐恬洋所辩案发第二天即到穆村派出所交代砍树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对张彦府的辩护人所辩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所辩其他意见，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被告人赔偿其70余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事发后被告人张彦府与袁某已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双方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不违背公序良俗并已实际履行，袁某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愿签订的协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彦府、齐金凤、齐恬洋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彦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齐金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齐恬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锯一把，予以没收。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丙寅 人民陪审员  刘晓虎 人民陪审员  杨艳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