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航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东环二路48号华盛科技大厦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1314N。法定代表人：闵守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鸣,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媛琳,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玲，女，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旻蔚，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玲，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中航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忠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忠玲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中航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职工安置费差额87033.75元（5802.25元/月×15个月）。原审判决：中航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忠玲安置费人民币87033.75元。中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忠玲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忠玲承担。陈忠玲答辩称：一、陈忠玲从劳动仲裁到二审主张的标的一直都是职工安置费，而不是法定的经济补偿。正因为职工安置费不是法定的补偿项目，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可以自由协商，不必拘泥于法律规定。所以中航公司所罗列的种种法律规定及法定标准均非职工安置费这一标的所要考虑的因素。二、中航公司一直强调《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是其中一个安置方案，显然不符合事实和逻辑。《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只记载了员工的入职时间和工作年限，不是职工安置方案。《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有中航公司的盖章，有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章，中航公司还将此文件送到龙华劳动站备案。上述均表明《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是中航公司确认员工入职时间、在公司工作年限的确定性的合法文件。三、2018年5月16日《职工安置方案》和《职工安置计算方法》并没有对职工的工作年限进行公示，《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和《全体离职职工费用安置明细表》两份都是中航公司发布的文件，但两者对职工工作年限的规定是不一致的。这说明工作年限并不是一个客观事实，而是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调整的。但由于《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这份文件经过与职工协商的过程，且由中航公司送到劳动站备案，因此应适用《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所确定的工作年限作为职工安置费的计算依据。本院二审期间，中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1.深圳中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补偿费发放明细表、记账凭证、记账凭证封面、借款审批单等，以证明陈忠玲在2011年6月与深圳中X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时，深圳中X公司已按照陈忠玲在该单位的企业工龄13.5年发放了补偿费91462.5元。2.中航公司及深圳中X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以证明2012年4月陈忠玲入职中航公司时，深圳中X公司和中航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不一致，不存在关联关系。陈忠玲质证称，1.对证据1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深圳中X公司支付的补偿费和本案所涉及的职工安置费是两家不同主体的公司所支付的不同性质的补偿。2.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职工安置费由企业与员工自行协商补偿标准，深圳中X公司与中航公司在法律上是否有关联关系，不是职工安置费需要考量的因素。经本院审理查明，陈忠玲认可深圳中X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时，已向其发放了经济补偿91462.5元。同时，陈忠玲承认其从深圳中X公司转入中航公司系其自行入职，并非深圳中X公司或中航公司安排，且当时深圳中X公司仅有其一人转入中航公司工作。另查明，陈忠玲主张因中航公司员工在中航公司改制时就工龄和工资问题向劳动部门投诉后，劳动部门要求中航公司提交相关资料，中航公司统计后制作了《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上报给劳动部门。中航公司则称《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是在公司改制之初制作的，因员工向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介入后，中航公司将《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提交给劳动部门，但该《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并非最终《职工安置方案》的组成部分或附件。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对于中航公司已按陈忠玲在中航公司的工作年限支付了职工安置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中航公司核算陈忠玲职工安置费的年限是否应包括陈忠玲在深圳中X公司的工作年限。本案所争议的职工安置费，系中航公司因股权变更而与陈忠玲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航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所支付的费用。因此，该费用的计算应以《职工安置方案》确定的标准为依据。虽然《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载明陈忠玲的入司时间是1997年4月28日，但按照双方当事人对《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形成过程的陈述，《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系在中航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做出之前所制作的初步统计资料，与中航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最终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并无关联。现无证据显示，中航公司或其职工代表大会在最终通过《职工安置方案》时，同意按照《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显示的员工入司时间计算职工安置费。而根据中航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最终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及其附件《职工安置费用计算办法》所确定的职工安置费计算标准，职工安置费的计发年限为该职工在中航公司的工作年限。中航公司工会确认的《全体离职职工安置费用明细表》载明，陈忠玲在中航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12年4月16日至2018年9月3日。故陈忠玲要求按照《中航幕墙人员明细资料》显示的工作年限计算职工安置费，与《职工安置方案》及其附件《职工安置费用计算办法》的内容不符，其该项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另外，按照陈忠玲对其从深圳中X公司转入中航公司过程的陈述，陈忠玲转入中航公司并非是由深圳中X公司或中航公司安排，而是其个人行为。且即使是深圳中X公司或中航公司的安排，深圳中X公司也已向陈忠玲支付了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因此，无论深圳中X公司与中航公司是否具有关联关系，陈忠玲在中航公司的工作年限均应从2012年4月16日入职中航公司开始起算。中航公司按此计算陈忠玲在其公司的工作年限并支付相应的职工安置费，没有低于法定经济补偿的标准。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中航公司按照陈忠玲在中航公司的工作年限核发职工安置费，符合《职工安置方案》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陈忠玲要求合并计算其在深圳中X公司的工作年限，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航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忠玲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由被上诉人陈忠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