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9民初690号 原告:王建明，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英，福建信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慕燕，女，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艺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建明与被告陈慕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英，被告陈慕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艺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慕燕立即向王建明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26000元；2.判令陈慕燕立即向王建明支付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2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时止利息计人民币3197.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慕燕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本人经他人介绍认识陈慕燕。2018年10月10日至12日，陈慕燕等人到天津找我。事后，陈慕燕以经济困难为由要求本人报销其往返费用，本人同意承担陈慕燕等人往返费用14000元。同年11月初，本人再次来到厦门，并于11月2日与陈慕燕一起到中国农业银行厦门非矿支行ＡＴＭ机上办理该费用（14000元）的转账业务。本人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1账号向陈慕燕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6账户转账时，由于本人操作失误，输入转账金额时多点了一个零，实际转给陈慕燕140000元却未察觉。回到天津不久，本人发现误转140000元而不是14000元给陈慕燕，多转了126000元后，立即联系陈慕燕，要求陈慕燕及时予以返还。陈慕燕开始同意返还，后来却避而不见，不接本人电话，不回本人微信，本人经多次催讨无果。综上，本人认为，因操作失误多转给陈慕燕12600元款项，并非本人意愿，陈慕燕获此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给本人造成了重大损失，陈慕燕的行为应属不当得利。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本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求法院判如所求。 陈慕燕辩称，一、王建明无权向本人要求返还126000元，其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自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王建明追求本人，两人发展成为恋人关系。王建明向本人转款一方面为了讨好本人，增进与本人的感情，赠与本人钱款，另一方面系因本人为王建明在工程建设方面提供咨询、设计服务，并为王建明代垫了厂商报备、接待费用、样品费用以及照顾王建明住院的费用、二人共同生活的费用等，王建明需支付咨询费用、代垫费用、生活费用，王建明才向本人转款140000元。其次，王建明转出的126000元即便作为赠与本人的款项，也无法撤销该赠与行为。王建明多次向本人表示赠与款项的意向，并向本人及其家人寄送衣物、特产等以示好本人。《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但王建明将款项转给本人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给本人，王建明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赠与行为的任何情形。且王建明财力雄厚，赠与的126000元对于王建明并非大项资金。因此，王建明无权撤销对本人的赠与款项。二、王建明所谓操作失误多转款项的说法纯属捏造，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首先，王建明系因其与其他女性存在暧昧关系，王建明与本人恋爱关系破裂，王建明多次侮辱本人，还威胁本人让本人与其继续保持恋爱关系，但本人没有答应王建明的无理要求，王建明为此恼羞成怒，才向法院起诉。王建明却编造谎言，声称本人向其要求报销本人与案外人林巧凤前往天津的差旅费，王建明才向本人转款。事实上，本人从未要求王建明报销差旅费，相反，是王建明要求本人报销其天津往返厦门的差旅费。由此可见，王建明系通过编造一系列的谎言试图讨回已经支付给本人的款项。王建明如此不诚信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其次，王建明于2019年11月2日向本人转款后，并未向本人主张返还款项，直至双方恋爱关系破裂后，王建明方才向本人主张返还款项。但是本人在与王建明交往过程，付出了时间、精力以及真实的感情，是真正受害的一方。而且本人为王建明工程项目垫付了报备金、厂商招待费用，还提供专业的咨询、设计、智能化的服务，在王建明心脏病发作期间精心照顾，支付医药费。但王建明却因为其对第三人产生感情导致与本人感情破裂，因感情破裂导致的成本和全部损失王建明却要求由本人一人承担。如果支持王建明的诉讼请求，岂不是变相鼓励恋爱一方利用法律工具进行恶意诉讼，这将产生不良的社会效果。综上，王建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贵院支持，恳请贵院依法驳回王建明全部诉讼请求。 王建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陈慕燕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建明于11月2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1账户向陈慕燕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6账户办理14000元转账业务时，由于王建明操作失误，输入转账金额时多点了一个零，实际转给被告140000元，多转给陈慕燕126000元之事实。陈慕燕质证认为，①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于王建明多转126000元的说法不予认可；②王建明系在与陈慕燕恋爱期间向陈慕燕转款140000元，系一方面为了讨好陈慕燕，增进与陈慕燕的感情，帮助陈慕燕资金周转困难的赠与款项，另一方面系因陈慕燕为王建明在工程建设方面提供咨询、设计服务，并为王建明代垫了厂商报备、接待费用、样品费用以及照顾王建明住院的费用、二人共同生活的费用等，王建明需支付咨询费用、代垫费用、生活费用，王建明才向陈慕燕转款的。而非王建明所称的操作失误，多转126000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2018年11月2日，王建明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开户的账号62×××71向陈慕燕的账号62×××76转账汇款了140000元。 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建明向陈慕燕多次催讨不当得利款项，陈慕燕于2018年12月14日语音回复“我知道，我现在货款没到啊，我等会儿款到了再给你转啊”；2018年12月17日王建明到厦门找陈慕燕，陈慕燕却避而不见，之后王建明与陈慕燕多次微信联系要求其还款，但陈慕燕均不回复，经王建明多次催讨无果之事实。陈慕燕质证认为，①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对象不予认可。②因王建明与其他女性保持暧昧关系，王建明与陈慕燕恋爱关系破裂，王建明还多次威胁陈慕燕继续保持恋爱关系，但陈慕燕没有答应王建明的无理要求，王建明为此恼羞成怒，王建明为此向陈慕燕要求讨回该些款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王建明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4日，曾多次通过微信向陈慕燕催讨，要求陈慕燕还钱，但没有明确陈慕燕应归还多少钱。 证据3.账单，拟证明陈慕燕及其朋友到王建明所在城市天津找王建明帮忙联系业务，此行往返费用等开支约15000元，应陈慕燕请求，王建明同意承担14000元费用之事实。陈慕燕质证认为，①该账单系由王建明单方制作，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②王建明向陈慕燕发送了该账单（该账单上的金额系王建明支付的陈慕燕及案外人林巧凤前往天津的机票费用以及王建明前往厦门的差旅费、住宿费），并向陈慕燕索要15000元，陈慕燕也向王建明支付了15000元。③关于王建明称的愿意承担陈慕燕及案外人林巧凤的差旅费用的说法，系王建明自己向陈慕燕提出的，提出的时间是2019年1月25日，而转款时间是2019年11月2日，即王建明是转款后，才自己向陈慕燕承诺愿意承担差旅费用。然而，王建明却声称，王建明系为了支付陈慕燕14000元的差旅费用，因操作失误，才向陈慕燕转款140000元，该说法明显存在矛盾。事实上，王建明是因为与陈慕燕感情破裂，才向陈慕燕追讨该款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有复印件，内容模糊，且与陈慕燕提交证据1（即王建明通过微信于2018年10月14日要求陈慕燕支付陈慕燕与案外人林巧凤从厦门往返天津的相关费用15000元）及陈慕燕提交证据2（陈慕燕于2018年10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分两次转给王建明15000元）相矛盾，且陈慕燕不予承认，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王建明于201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13日止，因陈慕燕等人到天津，由其承担相关费用可计部分13615元，与王建明提供的证据3，即账单所列费用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证实王建明同意承担陈慕燕此行14000元是有依据真实可信在之事实及王建明于2018年11月2日转140000元给陈慕燕之后至今未还之事实。陈慕燕质证认为，证据3前面的账单系王建明找我报销的，并非我找王建明报销的，3155元是王建明在厦门的住宿费用，现金5000元与我无关，3900元是我和林巧凤去天津往返厦门的机票费用，如果是这个费用的话，我支付的15000元已经包含了，即已经给王建明报销了。至于账单中的360元、1200元我都不清楚。其他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虽然合法，但内容是有关王建明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具体那些费用是为陈慕燕代垫的费用不清楚，且陈慕燕与案外人林巧凤从厦门往返天津的相关费用，陈慕燕于2018年10月14日已汇给了王建明15000元，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陈慕燕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证据，王建明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陈慕燕与王建明微信记录，拟证明，①自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王建明追求陈慕燕，两人发展成为恋人关系，并以“老婆”“亲爱的”“娘们”“爷们”互称。②王建明在与陈慕燕恋爱期间，二人在宁河一中工程项目、宁河中医院工程项目上常有合作，陈慕燕为王建明提供了很多工作上的便利，并在灯具、瓷砖安装上提供专业的咨询、设计、智能化服务。③王建明一方面为了讨好陈慕燕，增进与陈慕燕的感情，赠与陈慕燕钱款，另一方面系因陈慕燕为王建明在工程建设方面提供咨询、设计、智能化服务，并为王建明代垫了厂商报备、接待费用、样品费用以及照顾王建明住院的费用、二人共同生活的费用等，王建明需支付咨询费用、代垫费用、生活费用，王建明才向陈慕燕转款140000元。而非王建明所称的为了支付陈慕燕14000元的差旅费用（该14000元差旅费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因操作失误，多转126000元。④王建明在与陈慕燕恋爱期间，王建明自称在资金上比较宽裕，不希望陈慕燕如此辛苦，多次向陈慕燕表达赠与款项的意向，并向陈慕燕及其家人寄送衣物、特产等以示好陈慕燕。⑤2018年10月11日，陈慕燕与案外人林巧凤前往天津，系前往王建明处考察工程项目，厦门天津往返的机票由王建明订购。王建明向陈慕燕发送了费用账单（该账单上的金额系王建明支付的陈慕燕及案外人林巧凤前往天津的机票费用以及王建明前往厦门自己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并向陈慕燕索要15000元，陈慕燕也当即向王建明支付了15000元。⑥2019年11月2日，王建明向陈慕燕转款后，并未向陈慕燕主张返还款项。直至2019年12月，因王建明与其他女性存在暧昧关系，王建明与陈慕燕恋爱关系破裂，王建明多次侮辱陈慕燕，还威胁陈慕燕让陈慕燕与其继续保持恋爱关系。甚至在王建明起诉之前，王建明还向陈慕燕发送祝福，试图讨好陈慕燕，但陈慕燕没有答应王建明的无理要求，王建明为此恼羞成怒，才向法院起诉，引发本案。王建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聊天记录的表面真实性及来源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两个人系恋爱关系，王建明认识陈慕燕的时间并不长，彼此的称呼并不能证明两人系恋爱关系，因此，对陈慕燕提及的双方系恋爱关系与本案无关，而且陈慕燕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系恋爱关系。证明内容提到的恋爱期间，系陈慕燕自己定义的，至于提到的项目工程，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提到的项目工程与王建明有关。至于说陈慕燕为王建明建设方面提供咨询、设计服务，并为王建明代垫了厂商报备、接待费用、样品费用以及照顾王建明住院的费用、二人共同生活的费用等纯属无稽之谈。两个人就仅仅是工作有接触而已，其他的都是陈慕燕的一面之词，是没有依据的。从聊天记录中，没有证据能证明王建明赠与陈慕燕的意思表示，均是陈慕燕自己主观臆想的。本院认为陈慕燕举证的证据1，虽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只有证据第41页至51页及第66页部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部分的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确认部分的证据，仅能证明王建明因帮忙陈慕燕从厦门往返天津期间垫付的费用曾于2018年10月14日通过微信向陈慕燕要求转账15000元；证明王建明于2019年6月1日通过微信向陈慕燕催讨钱款140000元（主要内容有“陈慕燕：你占据我的14万元钱至今已经8个月，我一直在让您尽快归还，你除了玩失踪就是不还，而且东拉西扯其实就是不想还”）。 证据2.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王建明向陈慕燕索要陈慕燕及案外人林巧凤前往天津的机票费用以及王建明前往厦门的差旅费、住宿费15000元，陈慕燕按照王建明的要求支付了15000元。王建明质证认为，对证据2转账的15000元我方予以认可，这个恰恰可以证明双方并非恋爱关系，否则也不会要求陈慕燕支付这个15000元。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陈慕燕应王建明于2018年10月14日的要求，陈慕燕于2018年10月14日向王建明汇款15000元。 据3.温州银行信用卡，账务明细，拟证明王建明因心脏病发作，陈慕燕垫付医药费1173.06元。王建明质证认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三性均有异议，与王建明无关，亦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4.陈慕燕与马克波罗瓷砖厂商代表官春梅微信记录，拟证明陈慕燕为协助推进王建明宁河一中工程项目的工作，多次与马克波罗瓷砖厂商代表官春梅沟通，并代王建明垫付了报备金5000元。王建明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与王建明无关，亦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5.陈慕燕与蒙娜丽莎瓷砖厂商代表李锦波微信记录，转账记录，支付宝账单，拟证明陈慕燕为协助推进王建明宁河中医院工程项目的工作，多次与蒙娜丽莎瓷砖厂商代表李锦波沟通，并代王建明垫付了报备金3000元。王建明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与王建明无关，亦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6.银行卡交易记录，拟证明2019年11月2日，王建明向陈慕燕转款后，陈慕燕随即支付了与王建明共同生活的房子的租金、拖欠的项目费用以及与王建明、陈慕燕共同生活的费用。王建明系为了支付陈慕燕前期垫付的项目报备金、接待费、样品费用等费用以及工作上的咨询、设计费用，才向陈慕燕转款的。王建明质证认为，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与王建明无关，亦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厦门中医院检验报告单，拟证明陈慕燕在两人恋爱期间为王建明垫付的相关费用明细。王建明质证认为，信用卡明细无法证明陈慕燕垫付王建明相关费用的事实，这个账单没办法看出钱是谁出的，账单是谁的。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陈慕燕与案外人林巧凤前往天津，王建明为其垫付了费用。王建明于2018年10月14日通过微信向陈慕燕要求尽快给其卡上转账15000元，陈慕燕于2018年10月14日分两次向王建明转账累计15000元。2018年11月2日，王建明通过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开户的账号62×××71向陈慕燕的账号62×××76转账140000元。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4日，王建明通过微信多次向陈慕燕要求还钱，但没有明确钱款数额，陈慕燕仅于2018年12月14日通过微信回复“我知道，我现在货款没到啊，我等会儿款到了再给你转啊。”2019年6月1日，王建明通过微信再次向陈慕燕催款，主要内容有“陈慕燕：你占据我的14万元钱至今已经8个月，我一直在让您尽快归还，你除了玩失踪就是不还，而且东拉西扯其实就是不想还。”陈慕燕仍然没有回复。王建明遂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以转账给陈慕燕14000元时，不小心向陈慕燕转账140000元为由，要求陈慕燕归还不当得利的款项126000元，并要求陈慕燕支付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2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8年11月2日，王建明通过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开户的账号62×××71向陈慕燕的账号62×××76转账的140000元，到底是如陈慕燕所述是王建明赠与陈慕燕的款项？或是，如王建明所述其中126000元是陈慕燕的不当得利？ 首先，王建明转账到陈慕燕账户的140000元是否是王建明赠与陈慕燕的款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这表明对赠与事实的认定需要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从王建明及陈慕燕举证的证据来看，均没有证据证明王建明曾经对上述140000元作出明确赠与陈慕燕的意思表示，也没有陈慕燕要求王建明对上述款项属性予以明确的请求；为此，本院认为，陈慕燕举证的证据不足于证明王建明转账到陈慕燕账户的140000元是赠与陈慕燕的款项，对陈慕燕在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王建明转账到陈慕燕账户的140000元中的126000元是否是陈慕燕的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而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基本沿袭了该条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构成不当得利的核心要件是一方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结合本案情况，一是王建明确实曾于2018年11月2日向陈慕燕转账140000元，陈慕燕占有了该款项；二是王建明自从2018年11月2日向陈慕燕转账140000元后，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4日，曾多次向陈慕燕要求还款，陈慕燕仅于2018年12月14日承诺要还款，其余的均没有回复。三是王建明于2019年6月1日通过微信再次向陈慕燕催款140000元，陈慕燕仍然没有回复。四是陈慕燕辩称王建明转账到其账户的140000元系王建明对其的赠与，因王建明否认该款项中的126000元并没有赠与陈慕燕的意思表示，但其承认其中的14000元是用于承担陈慕燕等人曾往返天津的费用。五是陈慕燕举证的证据不足证明王建明向陈慕燕转账的140000元系王建明对陈慕燕的赠与。由此可见，陈慕燕是上述126000元的受益人，王建明是上述126000元损失人，陈慕燕受益与王建明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而陈慕燕受益上述126000元没有合法根据，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综上所述，王建明要求陈慕燕归还不当得利的上述12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王建明主张陈慕燕支付不当得利126000元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建明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当与其在银行的存款利息相当，故王建明主张的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于陈慕燕辩称代王建明垫付的款项，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陈慕燕可以向王建明另行主张债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慕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明返还不当得利126000元及利息（以12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王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王建明负担64元，陈慕燕负担28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漳龙 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