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02民初6609号原告：王丽红，女，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唐山市丰润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系张倩颖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北京合弘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俊涛，男，199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英，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满囤，系被告林俊涛之父。被告：衡水学院，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和平西路1088号。法定代表人：田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华、艾瑞，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水怡水园公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人民西路1819号。法定代表人：刘希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勇，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丽红与被告林俊涛、衡水学院、衡水怡水园公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水园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被告林俊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英、林满囤，被告衡水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华、艾瑞，被告怡水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勇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丽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林俊涛赔偿原告女儿溺水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581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5万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差旅补助费等合理费用2万元，原告的女儿大学2年期间的各项费用5万元，合计赔偿965756.50元；2、请求判令被告衡水学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医尸检鉴定费、殡仪馆停尸费等相关费用共计10万元由被告衡水学院承担；3、请求判令被告衡水怡水园公园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31日晚上11时45分，被告林俊涛与原告的女儿张倩颖在衡水市怡水公园因谈恋爱不成，为闹分手问题发生争吵，被告林俊涛还多次威胁恐吓骚扰原告的女儿，扬言要让原告的女儿身败名裂，并对原告的女儿进行了性侵害，导致原告的女儿在与被告的争吵中，被告将原告的女儿推入怡水公园人工湖中落水溺亡。原告认为，被告林俊涛对原告女儿的威胁、恐吓、骚扰，强行性侵害身体等行为，使原告的女儿身心受到伤害，羞愧难忍，在与被告争吵中，被告林俊涛将原告的女儿推落湖中溺水死亡，被告林俊涛亲眼看着原告的女儿张倩颖落水而见死不救，放任原告女儿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对原告女儿的死亡应负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衡水学院作为校方在学生晚上就寝前不查宿舍核实学生在校就寝情况，寄宿在学校的学生在学校封寝时夜晚未归，学校不闻不问，不及时报警寻找学生归校；校外人员随意进出校园对学生进行威胁、恐吓，带学生在校外留宿等，被告衡水学院对学生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原告女儿的死亡亦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衡水怡水园公园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关于《公园设计规范》的行业标准，在公园沿湖水体近岸2米范围内的水深大于0.7米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国家行业标准要求设置安全防护性护栏；没有在该水域标明水深及警示标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女儿的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林俊涛辩称：针对原告诉讼，原告林俊涛答辩如下，1、原告陈述的事实部分与实际案情不符，张倩颖的死亡原因缺乏有效证件证明，2、在本案中被告没有错过，3、张倩颖的死亡是其本人造成的，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以上三点，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请求。被告衡水学院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衡水学院赔偿相应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衡水学院已对张倩颖尽到必要的教育与管理责任，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并且与张倩颖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本案这一惨案发生系由张倩颖自身行为所致，2、原告请求赔偿的965756.5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请求被告衡水学院承担的法医尸检鉴定费、殡仪馆停尸费等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怡水园公司辩称：怡水公园及其湖面是在原衡水第一砖厂大坑的基础上建设，建设施工符合相关规范，其已经向市民免费开放使用多年，在管理期间已经在合理范围内尽到的必要的安全警示义务，本案中张倩颖的死亡结果系个人原因所致，怡水园这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4.杨石忠询问笔录，5.林玉翠询问笔录，6.姚焕振询问笔录，11.衡水市公安局物质鉴定所鉴定书。第二组证据、光盘一张。1.刘广力报警录音，2.林俊涛报警录音，3.衡水公安机关出警的视频，4.刘广力询问笔录，5.张倩颖手机关机时间。第三组证据、1.学院录像，2.林俊涛与张倩颖QQ聊天记录，3.张美良询问笔录，6.学生处职责范围。第四组证据、1.张新桥询问笔录，2.杨石忠询问笔录，3.周建龙询问笔录，4.现场剖面示意图，5.关于溺水地点情况说明，6.《公园设计规范》CJJ48-92国家行业标准文件（建标【1992】384号），7.《公园设计规范》（GB51192-2016）（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1285号）。被告林俊涛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杨石忠笔录一份（公安卷2019年6月3日询问笔录），刘广力笔录一份（公安卷2019年6月1日第一次询问笔录），周健龙笔录一份（公安卷2019年6月1日询问笔录），林伟询问笔录一份（公安卷第一次询问笔录2019年6月1日），公安机关制作监控录像路线图（20190531衡水市开发区怡水公园张倩颖溺水事件路线图）。被告衡水学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学生手册一份第26页第23条，公寓手册第11页第12条、第19页第9条、第61页第2条、第95页第2条，学生张春蝶、武蕾、李孟琛、陈子曼、杨金芝等人的班会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1.询问笔录（林俊涛2019.6.1）,2.询问笔录（林俊涛2019.6.3）,3.询问笔录（林俊涛2019.6.3）。被告林俊涛的三次询问笔录相互印证，且该笔录能够反映出案涉事件的过程，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7.张晓辉询问笔录，8.马秋月询问笔录，9.岳佳宁询问笔录。该三份询问笔录，因不涉及本案案件事实，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组证据、10.林俊涛在报警前后通话详单。该份证据能够反映出被告林俊涛在报警前后的真实通话记录，且能够反映出被告林俊涛报警等具体时间，与案涉事件相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4.衡水学院安全工作暂行规定，5.校园安全管理制度。因该二份证据，原告方并未提供出证据的来源，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林俊涛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林俊涛询问笔录一份（公安局第一次笔录2019年6月1日询问笔录），因有其他笔录等相关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杨国福饭店工作人员询问笔录（公安卷2019年6月3日杨建玲的询问笔录）。因该份证据不能够证明案涉事实，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被告林俊涛通过案外人岳伟民认识张倩颖。2017年9月底，二者开始谈恋爱。2018年夏，张倩颖怀孕，在怀孕两个月时，后在衡水二院做了流产手术。2019年5月31日下午13点，被告林俊涛与张倩颖通过QQ聊天提出开房要求，张倩颖回复说不想去。晚上18点多，被告林俊涛从工作地点前往其工友潘李家吃饭，吃完饭，被告林俊涛前往张倩颖打工地点杨国福麻辣烫店找张倩颖，20点30分，张倩颖下班，二者一起去买烤猪蹄，在此期间，被告林俊涛提出开房要求，张倩颖没有答应。在张倩颖回到所住宿舍后，被告林俊涛通过QQ聊天工具与张倩颖吵架，内容如下：“你真可以，你想吃什么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你还想怎么着？”张倩颖亦回复争吵，之后被告林俊涛称：“如果你今晚上不下来你别后悔，我把话给你撂这，我绝对会让你在所有你认识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后经刑警二中队询问，“让她抬不起头”是指被告林俊涛将张倩颖做流产手术之事告诉别人。之后二者通过QQ聊天，将见面地点约在了怡水公园，被告林俊涛先去了案外人林伟家。张倩颖到怡水公园之后，与被告林俊涛通过QQ语音，告知被告林俊涛已到达怡水公园。案外人林伟同被告林俊涛一起前往，后案外人林伟离开。被告林俊涛与张倩颖因流产、升学、结婚等事情发生激烈争吵，在争吵中，张倩颖说：“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被告林俊涛回复：“你有病啊？你傻逼吧？闹什么闹？”随后，张倩颖往河边走，被告林俊涛没有动，在看到张倩颖在河边打开手电扒拉草往河里走的时候，被告林俊涛前往去救张倩颖，后因不会游泳，呛水后没有再救，此时张倩颖已经坠入河中。经技侦查询，张倩颖手机关机时间为23:34分。被告林俊涛第一次报警时间为23:45分，23:50分，跑去保安室呼叫保安，第二次报警时间为23:53分。2019年6月1日2时30分许，119消防人员打捞上一具女性尸体，经120诊断，已死亡。经被告林俊涛辨认，死者为其女友张倩颖。2019年6月4日，河北衡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怡水公园管理处出具《关于溺水地点情况说明》载明溺水地点的情况为：篮球场南侧湖面，道路南侧距湖面距离为16米，中间有12米宽的地被植物色带隔离，湖岸有1,4米宽的芦苇，湖边有2米宽的芦苇，斜坡系浆砌石斜坡，里面护坡不平整；水深情况：距岸边1米位置，水深1.3米；距岸边2米位置，水深1.6米；距岸边3米位置，水深2米以上；岸边附近有禁止游泳的警示牌。2019年6月26日，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依据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冀医法鉴［2019］病鉴字第246号）出具鉴定意见：“张倩颖符合生前溺水死亡。”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理智的判断和理解社会共同生活规则，能够预计到实施某种行为可能发生的后果及对自己的影响。根据刑警二中队对被告林俊涛的询问笔录显示，张倩颖因与被告林俊涛吵架而前往湖边，后进入水中溺水身亡。案外人林伟的询问笔录，2019年6月1日，衡水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2019.05.31”衡水市怡水公园张倩颖溺水死亡事件现场方位示意图、“2019.05.31”衡水市怡水公园张倩颖溺水死亡事件现场平面示意图、“2019.05.31”衡水市怡水公园张倩颖溺水死亡事件现场剖面示意图等证据对被告林俊涛的询问笔录进行了佐证。根据《民法总则》第17条规定：“18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民法总则》第18条第1款规定：“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张倩颖已经成年，且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精神健康状况良好，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实施自己行为的时候，完全能够预料到事件发生的后果，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担责任。根据社会一般认知，接近水边，尚存在危险。张倩颖的认知亦在一般的社会认知之中，对于自己接近水边时，亦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而张倩颖非但没有按照一般社会认知来遵守社会生活中形成的日常行为规则，反而自愿将自己暴露于危险的环境之中，致使自己的生命丧失，在此事件中，张倩颖应负有主要责任。公平原则是进步和正义的道德观在法律上的体现。《民法总则》第6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被告林俊涛以公布张倩颖堕胎之事相要挟，致使张倩颖与其见面。在怡水公园中，被告林俊涛与张倩颖发生激烈争吵，在张倩颖以自杀相对时，被告林俊涛仍以激烈言语相对，根据其询问笔录证实，在张倩颖前往河边时，被告林俊涛没有及时劝阻，在张倩颖溺水时，前往救助，因呛水后，折返上岸，而在事发现场周边即有救生圈等救生设备，符合救助条件，被告林俊涛依旧没有使用该设备再行救助。被告林俊涛虽与张倩颖为情侣关系，并没有法定的救助义务，但被告林俊涛与张倩颖正处于吵架之中，而张倩颖亦以行动表明其自杀决心。此时，被告林俊涛负有较之于平常人的注意义务，而被告林俊涛却放任张倩颖的行为。在张倩颖溺水后，根据技侦鉴定张倩颖手机关机与被告林俊涛报警时间相差12分钟，贻误重要的救援黄金时间，故被告林俊涛的行为与张倩颖的死亡具有生活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公平原则的要求，被告林俊涛应当对张倩颖的死亡进行合理的赔偿。原告诉称被告衡水学院未对死者张倩颖尽到相应的教育、监管责任。衡水学院作为一家教育机构，在死者张倩颖2017年入学之初，就向包括张倩颖在内的所有新生发放了学生手册和公寓手册，手册中明确规定严禁晚归及夜不归宿，并制定了相应的报告制度。通过衡水学院学生张春蝶、武蕾、李孟琛、陈子曼、杨金芝等人的班会记录可以表明，衡水学院履行了对学生的教育、监管等职责。根据被告林俊涛的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等相关证据，张倩颖违反校规校纪，未经批准私自外出，存在过错。我国《侵权责任法》第38条、39条、40条对学校等教育机构对校园人身损害事故的责任作出了规定，但只是规定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园等教育机构中生活、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教育机构的责任。即：如果未成年人在校园内遭受的人身损害是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造成的，则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教育机构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张倩颖是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违反校规校纪外出到校外怡水公园与被告林俊涛发生争吵，并以自己的行为造成生命丧失的后果，衡水学院履行了教育、监管等责任，举重以明轻，被告衡水学院在本案中不负担赔偿责任。另，衡水学院在庭审中提交衡水学院经济管理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衡水学院负责张倩颖家属吃住行等费用相关票据及费用明细，该两份证据证明被告衡水学院垫付费用58993元。被告衡水学院对该相关费用不予主张返还，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公共场所的管理者对进入其场所的人员应承担保障其人身安全的义务，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相关主体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河北衡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怡水公园管理处于2019年6月4日出具的《关于溺水地点情况说明》表明斜坡系浆砌石斜坡，水深情况：距岸边1米位置，水深1.3米；距岸边2米位置，水深1.6米；距岸边3米位置，水深2米以上；《公园设计规范》CJJ48-92，第4.3.2条规定：硬底人工水体的近岸2.0米范围内的水深，不得大于0.7米，达不到此要求的应设护栏。无护栏的园桥、汀步附近2.0米范围以内的水深不得大于0.5米。2017年1月1日实施的《公园设计规范》，编号为GB51192-2016，原行业标准《公园设计规范》CJJ48-92同时废止，新行业标准《公园设计规范》第5.3.3条规定：非淤泥底人工水体的岸高及近岸水深应符合下列规定，1.无防护设施的人工驳岸，近岸2.0米范围内的常水位水深不得大于0.7米；2.无防护设施的园桥、汀步及临水平台附近2.0米范围以内的常水位水深不得大于0.5米；3.无防护设施的驳岸顶与常水位的垂直距离不得大于0.5米。在新规出台后，怡水园公司未对该公园进行及时的改造，故怡水园公司对于公园设计不符合相关的规范，存在过错。案涉地点怡水公园作为以湖水为中心的公众场所，怡水园公司对于可能出现的如人员溺水等危险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配备数量足够的、合格的安全保障人员。结合事发现场及相关等询问笔录、录像等证据显示，怡水园公司并未配备足够数量、合格的安全保障人员，怡水园公司存在过错。故怡水园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倩颖应对其自身生命丧失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林俊涛与被告怡水园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对于相关责任划分，本院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划分责任为张倩颖承担责任百分之六十，被告林俊涛承担责任百分之三十，怡水园公司承担责任百分之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5816.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经查，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97元，故本院对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予以支持，其中，被告林俊涛应承担197982元，怡水园公司应承担659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查，2018年度河北省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633元（折合约平均工资5969.4元），故本院对35816.5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其中，被告林俊涛应承担10744.95元，被告怡水园公司应承担3581.65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5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其中，被告林俊涛承担15000元，被告怡水园公司承担5000元。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50000元，差旅费2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出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亲属的误工期间、月平均收入、差旅实际花费票据等相关证据，但本院对其办理丧葬事宜及差旅事宜确认事实存在，故本院酌情在3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其中被告林俊涛承担900元，被告怡水园公司承担300元。原告主张张倩颖大学期间的各项费用20000元，因该项主张与案涉事件没有关联，且非案涉遭受损害费用，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故，被告林俊涛应赔偿原告224626.95元，被告怡水园公司应赔偿原告74875.65元。综上所述，依照《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俊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丽红224626.95元，被告衡水怡水园公园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丽红74875.65元；二、驳回原告王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4928元，由原告王丽红负担3400元，被告林俊涛负担1146元，被告衡水怡水园公园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志猛人民陪审员  闫学诗人民陪审员  乔贵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戴帅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