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267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魏其诚，男，汉族，1951年8月26日出生。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闫文增，男，汉族，1972年7月31日出生。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邱家荣，女，汉族，1959年12月23日出生。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邱家玉，男，汉族，1951年2月1日出生。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邱家兴，男，汉族，1963年2月1日出生。申诉人（申请执行人）：程建军，男，汉族，1961年5月15日出生。申诉人（申请执行人）：牛传其，女，汉族，1970年9月4日出生。申诉人（申请执行人）：牛传云，女，汉族，1964年6月20日出生。申诉人（申请执行人）：牛传菊，女，汉族，1967年2月6日出生。申诉人（申请执行人）：牛传美，女，汉族，1973年9月8日出生。申请执行人：黄烈朴，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申请执行人：贾玉珍，女，汉族，1942年1月1日出生。被执行人：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任城大道89号。法定代表人：刘宜星，该区区长。魏其诚等10人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3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监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宁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魏其诚、黄烈朴、闫文增、贾玉珍、邱家荣、邱家玉、邱家兴、程建军、牛传其、牛传云、牛传菊、牛传美与被执行人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任城区政府）行政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08执369号结案通知书，告知该案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魏其诚、黄烈朴、闫文增、贾玉珍、邱家荣、邱家玉、邱家兴、程建军、牛传其、牛传云、牛传菊、牛传美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济宁中院提出书面异议。济宁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魏其诚、黄烈朴、闫文增、贾玉珍、邱家荣、邱家玉、邱家兴、程建军、牛传其、牛传云、牛传菊、牛传美与被执行人任城区政府行政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鲁08行初12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魏其诚等人的诉讼请求。原告魏其诚等人不服(2016)鲁08行初125号行政判决,向山东高院提起上诉。山东高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鲁行终315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济宁中院(2016)鲁08行初12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济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6]37号行政复议决定；三、确认被上诉人任城区政府作出的《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违法,责令被上诉人任城区政府采取补救措施;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8月13日，魏其诚、黄烈朴、闫文增、贾玉珍、邱家荣、邱家玉、邱家兴、程建军、牛传其、牛传云、牛传菊、牛传美向济宁中院申请执行(2017)鲁行终315号行政判决第三项,济宁中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向济宁中院出具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履行生效判决的告知函》，内容为:“为履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终176号、(2017)鲁行终315号行政判决,任城区政府对《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采取补救措施,已对《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与补偿方案》中的征收补偿方式进行调整和补充,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现将《关于对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进行补充说明的公告》报送贵院。特此告知。”《关于对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进行补充说明的公告》具体内容为“2016年4月24日，任城区政府公告了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并附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根据法院判决，现就该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中的第九条‘征收补偿方式’作如下补充和说明：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一）货币补偿：被征收选择货币补偿的，货币补偿金的总额是被征收房屋的价值与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及补助奖励费的总和。被征收房的价值由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依法评估确定。其中，被征收人只有一套住宅房屋且该房屋建筑面积小于50平方米的，上靠按50平方米的建筑面积进行评估确定被征收房屋的市场价值。（二）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在征收人提供的房源内选择产权调换房屋，持房票进行选房，并与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符合本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的奖励条件的，按奖励办法给予奖励。”任城区政府同时提交了在棚户区拆迁区域张贴公告的照片。该院于2017年11月8日对《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履行生效判决的告知函》及张贴公告的照片组织申请执行人进行了质证。2017年12月28日，济宁中院作出(2017)鲁08执369号结案通知书，认为被执行人已采取了补救措施,该案执行依据确定的被执行人需要履行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十五条规定,该案执行完毕。济宁中院认为，该案为完成行为的执行案件，即被执行人任城区政府采取补偿措施。在该案执行期间,被执行人任城区政府已经按照(2017)鲁行终315号行政判决的要求，作出了《关于对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进行补充说明的公告》，并在棚户区拆迁区域张贴公告，同时向该院出具了《关于履行生效判决的告知函》。上述行为，系该案的被执行人已采取的补救措施,该案执行依据确定的被执行人需要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因此该院作出(2017)鲁08执369号结案通知书并无不当。魏其诚等人请求撤销（2017）鲁08执369号结案通知书，继续执行（2017）鲁08执369号案件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魏其诚、黄烈朴、闫文增、贾玉珍、邱家荣、邱家玉、邱家兴、程建军、牛传其、牛传云、牛传菊、牛传美的异议申请。魏其诚、黄烈朴、闫文增、贾玉珍、邱家荣、邱家玉、邱家兴、程建军、牛传其、牛传云、牛传菊、牛传美不服异议裁定，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理由如下：一、任城区政府作的《关于对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进行补充说明的公告》补救措施违法，其采取的是“房票”选房，不是按照国家规定的就近安置的原则实施的。二、补救措施没有对申请复议人的院落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三、房屋评估使用的评估报告仍是原房屋评估报告，该报告已经失效。济宁中院认为任城区政府已按照判决采取了补救措施，完成了全部义务，显然不当。请求山东高院依法审查，纠正济宁中院的错误，维护其合法权益。任城区政府未表述意见。山东高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济宁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山东高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任城区政府是否完成了判决要求的采取补救措施这一行政行为。该案中，济宁中院向任城区政府发出执行通知书后，任城区政府按照山东高院(2017)鲁行终315号行政判决，判令其采取补救措施的要求，作出《关于对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进行补充说明的公告》，并在棚户区拆迁区域张贴公告，同时向济宁中院出具《关于履行生效判决的告知函》。任城区政府的行为，完成了判决确定的采取补救措施的义务，履行了济宁中院执行通知的要求，济宁中院对该案的执行已经完毕。至于魏其诚等人关于任城区政府的补救措施违法的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关于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能否提起行政诉讼的电话答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该案中，任城区政府按照判决采取了补救措施，魏其诚等人认为这一行政行为违法，不属执行程序审查的范围。山东高院遂裁定驳回魏其诚、黄烈朴、闫文增、贾玉珍、邱家荣、邱家玉、邱家兴、程建军、牛传其、牛传云、牛传菊、牛传美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宁中院(2018)鲁08执异594号执行裁定。魏其诚等人不服，向本院申诉称，任城区政府作出了《关于对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进行补充说明的公告》，该“公告”由县前街居委会张贴拍照后作为资料交由济宁中院，并随即撕撤了“公告”，同时向济宁中院出具了《关于履行生效判决的告知函》，任城区政府根本没有告知申诉人这一“补充说明公告”。“补充说明公告”是再次的违法行政行为，因“公告”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补救措施，实质还是“房票”买房。“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确已立项，就应按国家及省市有关规定对被征收户实行就地或就近安置。未登记的空地和院落或被他人临时占用未被他人登记的土地，仍属原历史土地使用权人的土地，应给予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补偿。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无证房屋，应当按照有证房屋价值的60%—70%给予补偿。“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已进行3年多时间但未进行实质性建设，还在房屋征收阶段，原“房屋估价”及“分户评估价格报告”也已过了时效期，市场房屋价格有了很大变化，现政府若指定异地安置房，就应按规定依法对被征收房和安置房按同时期的房屋价值评估及调换房屋产权。任城区政府实行“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的一切行政行为都是违法的，请求责令任城区政府严格按照行政判决并按照国家和省市相关规定采取相应的实质补救措施。任城区政府答辩称，被诉行政行为是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被诉征收决定被二审法院判决确认违法的同时还判令被告针对案涉征收补偿方案中没有明确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问题，采取补救措施。任城区政府接到生效判决后主动对被诉征收决定所涉的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与补偿方案中的征收补偿方式进行调整和补充，之后将调整和补充的事项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公告，同时将公告内容致函一审法院，告知已主动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之后被诉征收决定所涉征收活动全面进入到补偿和搬迁阶段，其中申诉人闫文增、程建军已经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其房屋已被拆除。申诉人邱家玉、邱家兴、牛传其、牛传云、牛传菊、刘传美正与房屋征收部门协商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事宜，其已交房，且房屋已被拆除。申诉人魏其诚、邱家荣因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不服，已启动行政赔偿诉讼程序，现征收范围内的房屋除一户非申诉人已签协议但尚未实施拆除外，其他被其征收人包括申诉人的房屋已全部拆除完毕。综上，被诉征收决定行政行为，经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监督已经得到完善。征收范围内的绝大多数被征收人已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搬迁完毕，房屋拆除。申诉人诉求中涉及的补偿问题，不是本案被诉征收决定行为要解决的事项，其可在补偿程序中或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或由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或申请国家赔偿予以解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行政机关是否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义务。本案执行依据为(2017)鲁行终315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在分析征收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时指出，征收补偿方案是征收决定的重要内容之一，审查征收补偿方案是否合法是审理起诉征收决定案件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因房屋是居民赖以生存的重要生活物资，房屋被征收后，必然会给居民生活带来不便，为避免因房屋征收造成居民居住困难问题的出现，故《条例》特别赋予被征收人对补偿方式享有自主选择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任城区政府制定的《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在征收补偿方式条款中规定，“本片区房屋征收实行货币补偿”，而未对房屋产权调换作出相关规定。“房票”安置可以作为货币补偿与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的补充，但并不能作为替代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该征收与补偿方案中关于“房票”的规定实质上变相剥夺了被征收人关于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导致被征收人特别是产权面积较小的被征收人居住权无法得到保障。任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决定明显不当。任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收决定变相剥夺了被征收人货币补偿与房屋产权调换的选择权。该征收决定明显不当，本应予以撤销，但因征收范围内绝大部分被征收人已经签订了补偿协议，且已进入了工程施工阶段，撤销该征收决定将会给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故应确认其违法，任城区政府应严格按照《条例》的相关规定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判决确认任城区政府作出的《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违法，责令其采取补救措施。从判决的上述判项及其理由看，执行内容是要求任城区政府采取补救措施，给被征收人货币补偿与房屋产权调换的选择权。任城区政府在执行期间作出了《关于对西门大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进行补充说明的公告》，明确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任城区政府从形式上给了被征收人货币补偿与房屋产权调换的选择权，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采取补救措施的义务。对行政行为是否实质违法，一般不宜由执行程序判断，山东高院明确了当事人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并无不当。对于申诉人提出的补偿价值过低等问题，因具体的补偿价值不属于生效裁判确定的执行内容，当事人应当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34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魏其诚等人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魏其诚、闫文增、邱家荣、邱家玉、邱家兴、程建军、牛传其、牛传云、牛传菊、牛传美等人申诉请求。审判长  向国慧审判员  孙建国审判员  刘慧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叶欣书记员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