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19256号原告：孙祖国，男，汉族，1937年7月29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庆国，重庆志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道华，女，汉族，1948年4月26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琛，重庆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祖国诉被告吕道华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祖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庆国，被告吕道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祖国诉称，吴大芬原有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115号附35号房屋，原告与吴大芬于2006年7月18日登记结婚，被告与吴大芬系同母异父的姐妹。因被告生父为重庆“11.27”烈士，而被告户籍位于四川省江油市，不符合烈士遗属认定的要求，无法享受优待政策。为解决被告的实际困难，在2014年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115号附35号房屋拆迁时，原告与吴大芬共同同意将该房屋的拆迁安置房登记在被告名下以便被告取得重庆户籍。2014年7月25日，原告与吴大芬及被告夫妇签订了《姐妹互助协议》，约定吴大芬自愿将拆迁安置房屋阳光心悦B4栋一单元12-5号寄名在被告名下，但被告承认吴大芬拥有实际产权与全权处置权，吴大芬协助被告办理户口迁移及烈士遗属的认定手续，五年后吴大芬需要处置产权，被告及家属有责任协助办理有关手续。2015年3月17日，讼争房屋登记坐落为重庆市九龙坡区X街X号X幢X单元X号，权利人为被告。讼争房屋实际一直由原告出资装修居住至今。2017年10月27日，吴大芬因病去世，被告否认上述事实拒绝配合向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市九龙坡区X街X号X幢X单元X号房屋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讼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吕道华辩称，讼争房屋系被告所有，且原拆迁房屋也系被告所有；吴大芬生前未要求履行该协议视为放弃合同权利，原告不能代替死者作出要求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讼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在吴大芬去世后不能作为吴大芬的遗产，原告虽系吴大芬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无权对不属于吴大芬的遗产主张继承权，且协议的合同权益也不能继承，故原告的诉请应当全部驳回。经审理查明，江素均与吕治平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即本案被告。吕治平于1949年牺牲，系“11.27”烈士。江素均后与吴永清再婚，生育一女吴大芬与两子。江素均于2014年8月16日去世。吴大芬与被告系同母异父的姐妹关系。原告与吴大芬于2006年7月18日登记结婚，原告系丧偶再婚，吴大芬系初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吴大芬于2017年10月27日去世，吴大芬生前系重庆油漆厂职工，生前户籍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所石坪桥正街115号附35号，该地址上房屋系吴大芬的单位福利房，属于吴大芬的婚前个人财产。审理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吴永清早于吴大芬去世前已去世，原告系吴大芬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举示房屋拆迁安置档案资料，拟证明石坪桥正街115号-35号房屋产权人为吴大芬，由吴大芬以被告名义完成拆迁安置手续，并由吴大芬领取安置房屋外剩余补偿款。其中，2014年1月13日《房屋征收补偿意愿协议书》载明：吴大芬作为被征收人就石坪桥正街115号-35号房屋签订，并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石杨路道路改建房屋征收自愿交房单》载明：石坪桥正街115号-35号房屋产权人为吴大芬，交房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2014年3月26日《石杨路道路改建房屋征收项目产权调换协议书》载明：签订方为被告与重庆市九龙坡区房屋管理局，石坪桥正街115号-35号房屋产权人为吕道华，被征收房屋的补偿、补助费用合计392297元，被征收人的奖励费合计30440元，安置房为阳光心悦B4（X号X幢X单元）X号房屋，产权调换后安置方预计应缴差额159899元。2014年4月3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补偿费用领款凭证上》载明：被征收人为吕道华，领款名称为旧房搬迁费、提前搬迁奖、提前签约特别奖共计11440元，吴大芬作为领款人在领款人一栏签字。《预选房源》载明：石坪桥正街115-35号房屋产权人为吴大芬，预选房栋为阳光心悦B4（X号X幢X单元）X号房屋，房源有效期为2014年4月3至4月5日。被告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无异议，但被告认为拆迁手续由被告陪同吴大芬共同办理。2014年7月25日，被告（甲方、姐姐）与吴大芬（乙方、妹妹）签订《姐妹互助协议》，约定：阳光心悦B4栋X单元X号房屋是乙方石坪桥正街115号-5-35号房的拆迁安置房，为解决甲方户口迁入重庆市，乙方自愿将该房屋产权证寄名甲方名下；甲方承认乙方拥有阳光心悦B4栋X单元X号房屋实际产权，承认乙方有该房屋的全权处置权；乙方帮助甲方办理户口迁移、“11.27”烈属认可等有关手续；五年后若乙方需要处置产权，甲方及家属有责任协助办理有关手续，乙方处置产权后有责任协助甲方迁移户口；本协议所涉及内容仅为同胞姐妹间自愿相互帮助，没有任何经济利益交换及其他目的。该协议甲方签名处有甲方家属“何纯雪”署名，乙方签名处有乙方家属“孙祖国”署名。审理中，被告举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业务受理通知书》档案查询件，拟证明讼争房屋在办理拆迁安置时产权人已变更为被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载明签订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拆迁房屋为石坪桥正街113号，产权人为吕道华，安置房屋为阳光心悦B4栋X单元X号。《业务受理通知书》载明拆迁安置房权属登记申请时间为2015年1月5日。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房屋拆迁安置的时间为2014年，被告的证据不能反映真实的拆迁时间，其目的为协助被告享受烈属认定手续而签订。经本院询问被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实际签订的时间，被告回复记不清楚签订时间，大约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应吴大芬要求办理房屋拆迁安置手续。审理中，原告陈述：1、为协助被告办理户口迁移，双方办理了虚假买卖，拆迁单位为加快拆迁进度，协助将拆迁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2、《姐妹互助协议》约定房屋真实权利人为吴大芬，原告系吴大芬配偶，故该协议确定吴大芬的权利由原告继承和享有。被告陈述：1、《姐妹互助协议》系原告拟定，并非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载明的签订原因仅为部分原因，真实原因系吴大芬将讼争房屋赠与被告；2、《姐妹互助协议》确定的合同权益不能继承，在吴大芬去世后，该协议的权利义务消灭；3、重庆市烈士遗属优待的相关政策，要求认定烈士遗属必须具备重庆户籍，吴大芬将房屋赠与被告后，被告于2014年迁移户籍至重庆并办理了烈士遗属的认定；4、讼争房屋产权证书系被告寄存原告处。另查明，讼争石坪桥阳光心悦小区B4（X号X幢X单元）X号房屋产权登记房屋坐落为重庆市九龙坡区X街X号X幢X单元X号，产权人为吕道华，登记日期为2015年3月17日，无抵押及司法查封限制。该房屋产权证书由原告持有。上述事实，有《姐妹互助协议》、《房屋征收补偿意愿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申请撤回要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姐妹互助协议》的效力及原告能否主张《姐妹互助协议》的相关权利，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首先，《姐妹互助协议》的当事人为吴大芬与被告，吴大芬的父母先于吴大芬去世，且吴大芬无子女，吴大芬去世后，原告系其配偶，且被告对原告系吴大芬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无异议，本院确认原告的继承人身份；其次，对于《姐妹互助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辩称《姐妹互助协议》并非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讼争房屋系吴大芬赠与被告，但被告对于赠与的事实未能充分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讼争拆迁房屋系吴大芬生前工作单位福利房，结合被告认可的重庆市烈士遗属优待的相关政策，在2014年房屋拆迁时，吴大芬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以被告的名义完成拆迁安置手续，但讼争房屋实际由原告占有且产权证书由原告持有，上述事实符合《姐妹互助协议》所载明的签订目的，故《姐妹互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履行协议确定的义务；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姐妹互助协议》的权利义务并不因吴大芬的死亡而消灭，《姐妹互助协议》所确定的吴大芬的权利属于公民可继承的合法财产，原告有权继承并享有该权利，故对于被告辩称该协议权益不能继承及原告不能代替吴大芬作出要求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讼争房屋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姐妹互助协议》系吴大芬与被告对于讼争房屋物权归属的协议，该协议明确讼争房屋实际产权人为吴大芬，同时协议明确被告有义务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的处置手续，吴大芬去世后，原告作为吴大芬协议权利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协议履行过户义务并继承享有讼争房屋的产权，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讼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吕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原告孙祖国将重庆市九龙坡区X街X号X幢X单元X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孙祖国名下。案件受理费49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6420元，原告孙祖国负担3420元，被告吕道华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钱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林书 记 员  周媛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