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4刑初17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男,1979年1月1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西吉县。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永虎,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武小乐,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向被害人近亲属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告知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其近亲属自愿放弃附带民事诉讼权利，不参加庭审活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梁艳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马永虎、武小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1曾长期在外务工,近年回家与父母一起居住生活,系被害人杨某2胞弟。杨某2长期耕种父母承包地,却对父母赡养照顾不周。杨某1及其父亲杨某3对此均不满,要求退还承包地,被杨某2拒绝,因此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5月14日17时许,该村村支书苏某1应杨某3的请求召集杨某2夫妇在杨某1家房内就承包地的问题进行调解时,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杨某1便持斧头朝被害人杨某2左侧颞部砍击,被苏某1夺走斧头,杨某1遂持木棒朝禹某头部和胳膊击打数下。后被告人杨某1追至室外,又持铁锹对倒在地上的杨某2背部连续击打后见禹某爬在杨某2身上阻挡,杨某1逃离现场。禹某遂拨打110报警。后被害人杨某2、禹某被送往固原市人民医院救治,杨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40分许死亡。被告人杨某1于次日在西安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杨某1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杨某2、禹某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杨某2系钝器多次暴力作用致胸腹腔多脏器破裂大出血死亡,禹某之伤系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斧头、铁锹等物证;2.户籍证明、固原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等书证;3.被害人禹某陈述;4.证人苏某1等6名证人的证言;5.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7.勘验、辨认、提取笔录;8.审讯光盘等视听资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1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归案后被告人杨某1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坦白。被告人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持斧头、铁锹将其兄杨某2致死和持木棒将其嫂禹某致成轻微伤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指定辩护人马永虎、武小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在犯罪事实方面提出“被告人杨某1追至室外，又持铁锹对倒在地上的杨某2背部连续击打”这一事实存有异议外，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其他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杨某2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明显的过错。（2）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纠纷引发。（3）被告人杨某1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某1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1与被害人杨某2系同胞兄弟。被害人杨某2长期耕种父母承包地,却对父母赡养照顾不周。为此，引起被告人杨某1及其父亲杨某3不满，要求被害人杨某2退还承包地,被杨某2拒绝。2019年5月14日17时许,杨某3邀请村支书苏某1来家对被告人杨某1和被害人杨某2、禹某夫妇之间就承包地的问题进行调解时,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杨某1便持茶几跟前一把斧头朝被害人杨某2左侧颞部砍击,被苏某1把斧头夺走。此时，被告人杨某1又持木棒朝被害人禹某头部和胳膊击打数下。后被告人杨某1来到室外,又持铁锹朝倒在地上的杨某2背部连续击打数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禹某遂拨打110报警。后被害人杨某2、禹某被送往固原市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杨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40分许死亡。被告人杨某1于次日20时20分在西安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杨某1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钝器多次暴力作用致胸腹腔多脏器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禹某之伤系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案件的来源。2.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起诉意见书、移送起诉告知书，证明被告人杨某1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的事实。3.西吉县看守所收押体检表，证明被告人杨某1到西吉县看守所羁押时身体健康，无异常的事实。4.西吉县公安局侦查员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1于2019年5月15日到案的事实。5.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2019年05月15日10时西吉县公安局在固原市人民医院对杨某2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并依法通知其家属处理尸体的事实。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1身份等基本情况及案发时杨某1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和被害人杨某2、禹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的事实。7.前科查询登记表，证明经查询被告人杨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的事实。8.物证作案工具及照片斧头一把，木棒一把，铁锹一把，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杨某1所持有的作案工具及作案工具的特征的事实。9.调取证据清单、《固原市人民医院门诊病例》、《诊断证明书》，证明禹某伤情为头皮多处裂伤，左上肢外伤；杨某2颅脑开放性骨折，腰背部闭合性损伤，心跳呼吸骤停，于2019年5月14日死亡的事实。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被告人杨某1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某1伤害被害人杨某2、禹某的地点为固原市××县杨某1、杨某2父亲杨某3家（杨某1与其父母一起居住生活），同时证明在现场提取有关物证、血迹疑似物等的事实。11.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9）21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2非中毒死亡的事实。同时证明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的事实。12.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刑）鉴（活检）字[2019]0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机构、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被鉴定人禹某身体所受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且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格的事实。13.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刑）鉴（尸检）字[2019]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2系钝器多次暴力作用致胸腹腔多脏器破裂大出血死亡，系他杀。同时证明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的事实。14.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2019）210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血样提取笔录，证明从现场提取的物证（1）白色帽子擦取物、门框向西265厘米处有血泊、门框向西222厘米处滩状疑似血迹、门框向西105厘米处滩状疑似血迹、距门框70厘米北墙80厘米处滩状疑似血迹、门框向西105厘米处滩状疑似血迹、距门框70厘米北墙80厘米处外滩状疑似血迹、据西墙130厘米水泥台面50厘米处擦蹭状疑似血迹、窗框外下沿墙面上喷溅状疑似血迹、门口外水泥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门口地板上滩状疑似血迹、门口地板上滩状疑似血迹25厘米×15厘米、门口地板上滩状疑似血迹30厘米×20厘米、房内距南墙100厘米东墙70厘米地板上滴落状疑似血迹、房门外表下部流柱状疑似血迹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杨某2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木把方头铁锹头上疑似血迹、女式黑色帽子剪取物、浴室西侧墙下疑似血泊、房内浴室西侧地板上断裂状木棒擦取物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禹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木把方头铁锹木把上疑似血迹、杨某1右手擦拭物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杨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口罩剪取物检见人血，经DNA检测得到混合基因分型。该混合分型包含杨某2基因分型和禹某基因分型。（5）水泥台阶下断裂状木棒一处擦取物（JC20190275-017-01号检材）未检见人血，经DNA检测未得到基因分型，无法比对；水泥台阶下断裂状木棒两处擦取物（JC20190275-017-02号、JC20190275-017-03号检材）经DNA检测未得到基因分型，无法对比。（6）斧头斧头刀刃擦取物未检见人血，该擦取物系杨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斧头斧柄擦取物两处经DNA检测未得到基因分型，无比对。（7）杨某2和禹某相对于杨某4、杨某5的亲权概率均大于99.99％。同时证明杨某2、杨某1父亲杨某3家是犯罪现场，本案死者系杨某2，提取的斧头、铁锹是伤害杨某2、禹某的工具等事实及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以及杨某4、杨某5血样来源的事实。15.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因承包地纠纷，在杨某2、杨某1父亲杨某3家，杨某1用斧头砍伤杨某2，后逃跑的事实。16.证人寇某的证言，证明杨某2耕种其承包地，且其不照顾父母的事实。17.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明杨某2耕种父母承包地，不照顾父母，杨某1照顾父母以及杨某1、杨某2为其父母承包地发生纠纷的事实。1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杨某2耕种其划给杨某1的承包地，不照顾父母，其夫妻由杨某1照顾，以及杨某2和杨某1两兄弟在其家因承包地归属发生纠纷，而后杨某1打伤杨某2、禹某的事实。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接受杨某1请托，帮杨某1取户口本及看到案发现场杨某2、禹某受伤的基本情况的事实。2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4日20时30分许，杨某2被送到固原市人民医院救治，抢救30分钟后死亡的事实。21.被害人禹某的陈述，证明因承包地纠纷，在杨某2、杨某1父亲杨某3家，杨某1用斧头砍伤杨某2后又用铁锹打杨某2，以及杨某1用木棒殴打禹某，后杨某1逃离现场的事实。22.视听资料审讯录音录像视频光盘4张，证明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杨某1过程中无违法违纪行为，讯问程序合法的事实。23.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站派出所民警关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1归案情况的事实。24.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5月14日下午，被告人杨某1与杨某2、禹某夫妻因其父母承包地归属问题发生争执后，杨某1用斧头向杨某2左侧颞部击打一斧背，之后斧头被村支书拿走，接着杨某1从其嫂禹某手中夺过一根木棒向其嫂头上和胳膊上击打数下，并向大腿上踢了一脚。杨某1在房子门台上，被杨某2拿着一把铁锹堵住。二人争抢铁锹的时候，杨某2摔倒斜爬在门台上，杨某1持铁锹向杨某2的背部打了三铁锹背，后杨某1逃跑至西安市火车站被民警抓获的事实。上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视听资料证据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某1因家庭矛盾伤害被害人杨某2、禹某的事实，被告人杨某1亦表示认罪悔罪。各证据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唯一的证据链条，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因家庭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某1持械在被害人头面部、腰背部殴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杨某1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32年5月14日止）。二、收集在案的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赵军万审判员 王继红审判员 赵 奇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 楠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