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83刑初46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玉琨，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满族，初中文化，住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扎兰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经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扎兰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兰屯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晶霞，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以扎检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玉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冬、刘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玉琨及其辩护人李晶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周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创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从事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接待咨询、投资管理等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期间，周某采用传统的门店推销与互联网营销相结合的线上、线下交易模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8年4月9日，周某因涉嫌违法犯罪，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戴玉琨于2016年5月18日担任善林（上海）金融扎兰屯善林客户体验中心（大华门店）负责人，于2017年5月16日担任善林（上海）金融扎兰屯善林客户体验中心（庆和门店）负责人。戴玉琨在担任两个门店负责人期间，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采取派发宣传单、门店招揽及口口相传等方式，组织业务员对外宣传线上“善林财富”、“善林宝”等项目；线下“鑫年丰”、“政信通”等债权转让理财产品，以6%-13%不等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扎兰屯地区510余名群众参与投资，并通过互联网APP转账、POS机刷卡等方式将资金转入至周某个人账户、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账户，累计金额人民币100730000元，尚有人民币100453000元未兑付。被告人戴玉琨于2018年4月19日向扎兰屯市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电子数据、被告人戴玉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玉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玉琨与周某的行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系主犯；戴玉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戴玉琨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戴玉琨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犯罪数额有异议，在计算犯罪金额时，应扣除其本人及业务员发展的投资数额。辩护人李晶霞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1.从形式上看，吸收存款都是以善林金融的名义进行，善林金融在法律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是自然人；2.从实质上看，被告人的行为是为单位利益而不是个人利益，吸收的资金全部用于善林金融的经营活动；3.从行为实施的程序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善林金融股东决定的，符合单位犯罪的重要特征。二、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非法吸收金额存在异议。1.根据相关司法解释，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资金金额计算，通过计算可知被告人戴玉琨的犯罪金额不足一千万元，其他吸收的存款均是通过业务员吸收，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戴玉琨投资的59万元应予扣减；3.部分投资人投资金额，已经兑现，在计算吸收金额时应综合认定。三、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1.虽然被告人的行为看似对善林金融非法吸收存款产生了帮助作用，但被告人对善林金融犯罪的内幕并不知情，只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从事日常业务；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只是作为基层管理人员，不参与公司决策，对于吸收资金的使用、去向及公司的发展均不知情；3.被告人进入善林金融时，善林金融的运作模式已经成熟，且资金雄厚，常年在主流媒体进行宣传，是否涉嫌犯罪，一般社会公众无法识别。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在该案中听命于公司的股东，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与共同犯罪中从犯的地位相似，应当比照从犯，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系周某（另案处理），该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全国开设多家线下门店，招聘员工并统一发放工资，通过广告宣传、电话推销等方式，以允诺年化收益6%-13%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线上“善林财富”、“善林宝”等项目；线下“鑫年丰”、“政信通”等债权转让理财产品，并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上理财产品及债权协议均承诺在固定期限内，按固定收益率向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被告人戴玉琨于2016年5月18日担任善林（上海）金融扎兰屯善林客户体验中心（大华门店）负责人，于2017年5月16日担任善林（上海）金融扎兰屯善林客户体验中心（庆和门店）负责人。戴玉琨在担任两个门店负责人期间，负责门店的经营及日常管理，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组织业务员对外宣传善林金融理财产品，吸引扎兰屯地区546名群众参与投资（详见附表），并通过互联网APP转账、POS机刷卡等方式将资金转入至周某个人账户、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账户，累计金额人民币100585703元，尚有人民币100471260元未兑付。被告人戴玉琨于2018年4月19日向扎兰屯市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戴玉琨在担任店长期间领取工资收入为人民币114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戴玉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集资参与人的报案及陈述，证人周某、曲某、孙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被告人戴玉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玉琨在扎兰屯善林客户体验中心任职期间，明知善林金融公司在未经国家金融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伙同上级公司以高息为诱饵，以销售理财产品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10058570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额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对指控数额予以纠正。对被告人戴玉琨及辩护人关于在计算犯罪数额时，仅应计算戴玉琨直接非法吸收数额，扣除业务员非法吸收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玉琨明知下属业务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且其通过下属业务员非法吸收存款以获取相应提成工资，故其在担任店长期间的非法吸收数额应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及被告人戴玉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玉琨作为善林金融公司扎兰屯大华店、庆和店经理，在单位授意下实施犯罪行为，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未直接占有所吸收的资金，对于资金的使用和分配亦无任何权利，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戴玉琨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戴玉琨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且被告人戴玉琨无前科，系初犯，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案情，结合被告人戴玉琨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地位及情节，考虑本案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玉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4年4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清。）二、责令被告人戴玉琨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三、对被告人戴玉琨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四千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马维峰审 判 员  富 豪人民陪审员  王德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乃峰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