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7刑初4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佟超，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山区人，专科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任子江，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秋宇，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刘奇，曾用名:张留奇，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固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2016年3月1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8日被释放。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纪君华，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际民，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2009年7月6日因犯窝藏罪被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11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秦皇岛市昌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8月24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国武，河北永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自永，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小学文化，司机，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号。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立明，河北法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利伟，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满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号。因涉嫌盗窃罪，被告人刘某某于2018年2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同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晓强，河北高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仕成，河北高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人，大学本科文化，原任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奥达分公司副总经理，北京市东城区号。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子丰，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安家骥，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永旭，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人，大学本科文化，原任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奥达分公司安全环保总监、安全环保部原主任,北京市通州区室。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凤侠，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云环，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号。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孟宪利，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某，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小学文化，务农，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号。2009年4月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河北省抚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5日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欣杭，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男，河北百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人，大学本科文化，原任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奥达分公司生产技术部主任，北京市通州区室。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经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逮捕，并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胡江雷，河北子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某，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文盲，务农，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号。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22日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海平，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宽检环保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超、张刘奇、樊际民、郑自永、刘某某、郑某、李永旭、李某某、薛某某、丁某、董某某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某某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6月19日、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景华、高景桂、胥丽娜、王运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超及辩护人任子江、任秋宇，被告人张刘奇及辩护人纪君华，被告人樊际民及辩护人陈国武，被告人郑自永及辩护人陈立明，被告人刘某某及指定辩护人王晓强、王仕成，被告人郑某及辩护人黄子丰、安家骥，被告人李永旭及辩护人徐凤侠、孙云环，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孟宪利，被告人薛某某及辩护人李欣杭、高男，被告人丁某及辩护人胡江雷，被告人董某某及辩护人李海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8月13日中止审理，于同年12月20日恢复审理。经报本院审判委员员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污染环境罪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北京奥达分公司（通州区）于1993年成立，是一家生产聚烯烃催化剂和氧化催化剂公司，其在生产过程中除了产生一部分副产品塔釜液外，还会产生一部分危险废物废酸（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代码900-349-34），2015年奥达公司为扩大生产，租赁了中国石化催化剂（北京）有限公司DQ装置车间（内部简称燕山公司，俗称六车间），该车间的人员及运营由奥达公司全权负责。燕山公司运营期间与北京金隅红树林环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废酸处置合同，2015年底，北京金隅红树林环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消极履行废酸处置合同，致使燕山公司产生的废酸无法通过正规途径处理。2016年初，被告人佟超主动找到被告人李永旭表示能通过污水处理厂处置燕山公司的废酸，李永旭迫于不及时处理废酸无法继续生产的压力，明知被告人佟超所提处理方法违法，仍报请被告人郑某同意后，与被告人佟超所挂靠的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且为逃避国家相关部门监管，将运输协议标的物“废酸”改为“塔釜液”。2017年初，北京市通州区环保部门要求奥达分公司将产生的废酸交由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企业进行转移处理，该公司先后联系河北、山东、天津和内蒙等地处置危险废物公司洽谈业务，直到2017年8月，奥达分公司才与通辽蒙东固体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但该公司在2017年12月运走一车废酸后就消极履行合同，致使奥达分公司产生的大量废酸只能装入吨桶（可盛装一吨废酸的塑料桶）在厂区内储存。在此期间，被告人丁某迫于生产压力，便和被告人李永旭商量可按照燕山公司的方法处理废酸，并将商量意见报请被告人郑某，在征得被告人郑某同意后，将奥达分公司产生废酸一并交由被告人佟超处理。2016年初至案发，被告人佟超先后找来张某1（另案处理）、游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张刘奇等人向外运输处置废酸。2018年开始，奥达分公司以每吨废酸3500元的处理费将废酸交由被告人佟超处理。被告人佟超为赚取差价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将废酸交由被告人张刘奇处理，被告人张刘奇为赚取利润，一方面在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场地购买罐体，储存从燕山公司和奥达分公司运出的废酸，一方面联系被告人樊际民倾倒废酸并承诺每吨废酸支付500元费用，后樊际民分别联系了被告人郑自永、刘某某、薛某某和王某6（另案处理）等人，让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沧州安装罐体后运输废酸（每吨废酸支付300元），让被告人刘某某、薛某某、王某6分别在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河北省昌某县、辽宁省绥中县境内寻找倾倒废酸地点，承诺每倾倒一车废酸付给1000元好处费。为赚取好处费，被告人刘某某先后联系被告人李某某、董某某帮忙在宽城满族自治县境内寻找倾倒废酸地点，被告人薛某某在昌某县境内寻找倾倒废酸地点，王某6在绥中县境内寻找倾倒废酸地点，后被告人佟超、张刘奇、樊际民、郑自永等人将废酸运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河北省昌某县、辽宁省绥中县境内倾倒，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1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自己在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的院子，将院内罐体里的废酸抽到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后，联系被告人刘某某将半挂车开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2018年5月2日，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宽城高速口下高速，在被告人刘某某和李某某的带领下，将28.35吨废酸倾倒至宽城满族自治县龙须门镇韩杖子村小块地河套。（二）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联系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半挂车（冀Ｃ×××××）到北京市大兴区桥下，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自己在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的院子，将院内罐体里的废酸抽到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半挂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后被告人郑自永联系被告人刘某某，将冀Ｃ×××××半挂车开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并在宽城高速口下高速。2018年5月5日凌晨，被告人郑自永驾车在被告人刘某某和李某某的带领下将38.19吨废酸倾倒至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唐杖子桃园山根。（三）2018年5月8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的半挂车开到自己在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的院子，将院内罐体里的废酸抽到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半挂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后，联系王某6将车开往辽宁省绥中县。2018年5月9日，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辽宁万家口下高速，在王某6的带领下，将30.83吨废酸倾倒至辽宁省绥中县李家堡乡大堡子村河套。（四）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北京奥达分公司装废酸，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半挂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联系王某6，将车开往辽宁省绥中县，但在途中半挂车轴承损坏，被告人郑自永不敢继续驾车前往绥中，便驾车向其抚宁老家行驶，并想随便找个地方把废酸倒掉。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郑自永在驾驶冀Ｃ×××××半挂车途经时，将30.44吨废酸倾倒至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五各庄村桥西头一废水渠内。（五）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北京奥达分公司装废酸，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联系王某6，将车开往辽宁绥中，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辽宁万家口下高速，在王某6的带领下将33.34吨废酸倾倒至辽宁省绥中县李家堡乡铁厂堡村河套。（六）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北京奥达分公司装废酸，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联系王某6，将车开往辽宁绥中，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辽宁万家口下高速，在王某6的带领下将33.15吨废酸倾倒至辽宁省绥中县李家堡乡铁厂堡村河套。（七）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自己在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的院子，将院内罐体里的废酸抽到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后被告人郑自永联系宽城满族自治县的被告人刘某某。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宽城高速口下高速，在被告人刘某某和李某某的带领下，将34.58吨废酸倾倒至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唐杖子桃园山根。（八）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被告人张刘某5永奎等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奥达分公司门口后，被告人佟超联系车间调度将冀Ｃ×××××半挂车带进厂区，到厂区后司某等人将吨桶内的废酸抽到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司某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交给被告人郑自永，后被告人郑自永联系被告人刘某某将车开往宽城满族自治县。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高速口下高速，在被告人刘某某和董某某的带领下前往汤道河，但因半路堵车被告人郑自永、刘某某和董某某将32.5吨废酸倾倒至宽城满族自治县苇子沟乡三旗杆村苏杖子沙金浅河床。（九）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自己在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的院子，将院内罐体里的废酸抽到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联系被告人刘某某本想将车开往宽城满族自治县，但得知宽城倾倒废酸出事后，被告人郑自永只好将半挂车开回抚宁老家，并联系被告人樊际民，让其找一合适地方把废酸倒掉，被告人樊际民与薛某某联系让其找地方倒废酸，薛某某联系“木奇”（徐明，另案处理）寻找地点。2018年5月22日晚，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被告人樊际民、薛某某的带领下，将27.24吨废酸倾倒至河北省昌黎县西刁坨村赛马场大坑内。经咨询专家鉴定评估意见，上述九起危险废物倾倒涉及的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辽宁省绥中县、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河北省昌某县四地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分别为464.0174万元、769.45万元、1129.877万元、888.816万元。可量化生态环境损害金额为3252.1604万元，其中公私财产损失为836.4456万元，上述四地公私财产损失分别为29.9208万元、632.4万元、45.6788万元、128.446万元。二、盗窃罪2017年6月份，被告人刘某某与刘某6（另案处理）和刘某7（另案处理）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御道口光伏工地施工。施工期间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刘某6（另案处理）多次盗窃工地电线，后被告人刘某某分三次将赃物以7元钱一斤，卖至四合永顾某废品收购站，总计获利2140元。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该电线市场参考价格为5.9元/米，刘某某等人盗窃的电线总价值约为6441.73元。检察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佟超、张刘奇、樊际民、郑自永、刘某某、郑某、李永旭、李某某、薛某某、丁某、董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即应当认为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严重污染环境”，第三条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致使公私财产损失”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吨数均是认定污染环境的标准，综合本案证据，本院采用吨数来认定案件事实，专家组的意见作为参考。被告人佟超、张刘奇、樊际民、郑自永、李永旭、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事实承担负责。涉案吨数为288.62吨。被告人刘某某（133.62吨）、李某某（101.12吨）、薛某某（27.24吨）、董某某（32.5吨）、丁某（288.62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刘奇、樊际民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薛某某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佟超、张刘奇、郑某是自首，被告人刘某某盗窃部分是自首，可以对上述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佟超、郑自永、刘某某、郑某、李永旭、李某某、薛某某、丁某、董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对上述被告人依法从宽处理。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佟超对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意见。二、量刑意见：1、起诉书将被告人佟超列为第一被告不妥；2、被告人佟超系自首；3、佟超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4、佟超并非化工专业人员，对货物成分不知悉，作为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佟超是无法对“塔釜液”与“废酸”进行科学辨别的；5、中石化作为国有企业，专业从事化工产品研发以及生产，明知产生的废物应该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程序处理，与无处置资格的佟超签订并履行合同，存在故意、放任、纵容等主观心态，应对本案的发生以及后果承担主要责任；6、被告人张刘奇最初的确是将废酸运往污水处理厂，后期其没有按照原来的方式处理，佟超不知情；7、正常处理每吨需要五千多元，但是支付给佟超的价格仅为最高三千五百元，该价格无法达到无害化处理的结果。综上认为，被告人佟超应在四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刘奇对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意见。二、量刑意见：1、被告人张刘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刘奇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起诉书将被告人张刘奇排在第二位有待商榷；4、中石化奥达分公司违规、违法人员是本案的根源，罪过远远大于本案的被告人张刘奇，承担的刑事责任也应比张刘奇要重；5、被告人愿意尽最大努力退回非法所得以及缴纳罚金。被告人樊际民辩解称，张刘奇说有污水需要处理，问其干不干，其开始说不干，后来郑自永给其打电话借钱，问其有没有处理污水的手机号，其把张刘奇的手机号给了郑自永，郑自永跟张刘奇联系的，拉污水其没参与。后来郑自永要买罐，其借给的郑自永买罐的钱。张刘奇给了其71000元说是郑自永的运费，是郑自永还其的欠款。郑自永是通过其认识的刘某某。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意见。二、量刑意见：1、专家鉴定评估意见不能作为本案量刑参考依据；2、起诉书中对九起犯罪中都是张刘奇通过樊际民联系郑自永及樊际民在部分犯罪中安排引领倾倒地点的人不属实；3、对樊际民的量刑要轻于郑自永；4、宽城四起不全是樊际民与刘某某联系下实施的；5、樊际民能够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6、樊际民并不知道九起倾倒物质的具体成份，主观恶性相对较小；7、环境污染后果已消除。被告人郑自永对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意见。二、量刑意见：1、被告人郑自永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意不大；4、被告人愿意退还违法所得。被告人刘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意见。二、量刑意见：（一）污染环境部分，1、被告人刘某某系从犯；2、被告人刘某某认罪认罚；3、被告人刘某某有坦白情节；4、在帮助寻找倾倒地点时刘某某并不知道倾倒的物质是有毒有害的物质，主观恶性较小且未实际获得违法所得。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环境污染应在三年以下量刑。（二）盗窃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盗窃数额较小，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并罚刑期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郑某对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意见。犯罪事实部分：1、起诉书将郑自永等人倾倒九车废酸指控为郑某的犯罪事实不成立，与奥达分公司有关的最多只三车共计98.99吨。2、关于本案危害后果方面，起诉书认定被废酸污染的四地发生可量化生态环境损害金额合计3252.1604万元及公私财产损失836.4456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应予以认定。3、郑某在本案中的两个“同意”，不是仅同意交由双某龙公司运输废酸，而其同意的是污水处理方案，郑某与本案废酸倾倒行为人不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4、郑某既非废酸处理方案的决策者，也不是提议者、实施者，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应居后于某3分公司决策者和实施者。二、量刑意见：1、主观恶性轻微；2、郑某有自首情节；3、郑某所在单位积极出资出力挽回损失，修复环境；4、被告人郑某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郑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永旭对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意见。犯罪事实部分：1、第一、二、三、七、九起是从张刘奇在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伙达营村的院子里拉的，废酸来源于李永旭所在的奥达公司的指控，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并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五起指控均不成立。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五、六、八起犯罪事实中，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证明倾倒现场发现的倾倒物来源于某3公司。第四、五、八起指控不成立。第六起指控数量应为32.8吨。二、量刑意见：1、李永旭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害物质的故意，是过失不是故意，其主观恶性小；2、李永旭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佟超受利益驱使，为获取更多利益，伙同除李永旭、郑某、丁某以外的被告人，故意将废酸随意倾倒污染环境，李永旭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与佟超的任何倾倒非法利益分配。4、被告人李永旭过往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李永旭认罪认罚，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并已全部退赃。6、发现损害后果后奥达公司及时配合有关部门将损害降低在最低水平，并已承担了四地政府处理污染场地的所有费用，现倾倒地点生态环境已恢复到案发前状况。综上，建议对李永旭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意见。关于李某某涉嫌污染环境罪参与的次数和涉案污染物数量方面及损失方面，第一起李某某只知道是污水，不知道是剧毒污染物，不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应不予认定，其涉案数额不足100吨。二、量刑意见：1、被告人是为了赚取几百元好处，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是坦白；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认罪，且积极退赃。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适用缓刑。被告人薛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意见。二、量刑意见：1、专家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量刑依据；2、被告人薛某某属于从犯中的帮助犯；3、薛某某没有非法牟利的主观故意，也未获得非法所得；4、被告人薛某某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5、被告人薛某某是普通农民，因年龄和文化所限，缺乏法律意识，其没有能够认识和辨别其行为可能触犯法律的严重后果，未认真辨认便指认了倾倒地点。被告人丁某对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对部分事实有意见：1、起诉书中对丁某“迫于生产压力，便和李永旭商量可按照燕山公司的方法处理废费，并将商量意见报请被告人郑某”的指控是错误的。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七、九起倾倒数量存在意见。根据倾倒车辆倾倒数量与从奥达公司拉出的废酸数量在被告张刘奇的家中过渡时证据链发生中断，二者数量的一致性不能被证明。张刘奇这几年一直经营化工物品，且其家中的罐体经常储存其收取的其他废弃化工废料。二、量刑意见：1、被告人丁某主观恶性极小；2、本案被告人的倾倒行为在奥达公司积极主动的赔偿配合情况下，倾倒地点的生态环境得以最大程度的恢复；3、被告人丁某在本次犯罪中作用微乎其微；4、被告人具有坦白、悔罪表现；5、被告人丁某是初犯，之前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被告人丁某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被告人丁某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未作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意见。二、量刑意见：1、被告人认罪认罚。2、被告人董某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和劣迹。3、被告人系文盲，主观上对其行为后果缺乏认识。4、被告人家庭经济极度困难。经本院审理查明：一、污染环境罪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北京奥达分公司（通州区，以下简称北京奥达分公司）于1993年成立，是一家生产聚烯烃催化剂和氧化催化剂公司，其在生产过程中除了产生一部分副产品塔釜液外，还会产生一部分危险废物废酸（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代码900-349-34），2015年奥达公司为扩大生产，租赁了中国石化催化剂（北京）有限公司DQ装置车间（内部简称燕山公司，俗称六车间），该车间的人员及运营由奥达公司全权负责。2015年至2017年期间，奥达公司及燕山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酸，分别与有处置废酸资质的北京金隅红树林环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通辽蒙东固体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签订了废酸处置合同，后均因原有处置废酸资质的公司消极履行合同，且致使两处产生的大量废酸无法通过正规途径处理。2016年初，被告人佟超主动找到被告人李永旭表示能通过污水处理厂处置燕山公司的废酸，李永旭迫于不及时处理废酸无法继续生产的压力，明知被告人佟超所提处理方法违法，仍报请被告人郑某同意后，被告人李永旭起草了运输协议，且为逃避国家相关部门监管，将运输协议标的物“废酸”改为“塔釜液”。后报请郑某，公司总经理签字后以公司名议与被告人佟超所挂靠的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2017年12月通辽蒙东固体废弃物处置有限公司消极履行合同后，奥达分公司产生的大量废酸只能装入吨桶（可盛装一吨废酸的塑料桶）在厂区内储存。在此期间，被告人丁某迫于生产压力，向被告人李永旭商量可按照燕山公司的方法处理废酸，并将商量意见报请被告人郑某，被告人郑某同意后，网上报请总经理，后奥达分公司产生废酸一并交由被告人佟超处理。后奥达分公司与佟超签订了处置废酸的运输协议。被告人李永旭从中获取违法所得二万元和集邮册两本。2016年初至案发，被告人佟超先后找来张某1（另案处理）、游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张刘奇等人向外运输处置废酸。2018年开始，奥达分公司以每吨废酸3500元的处理费将废酸交由被告人佟超处理。被告人佟超为赚取差价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将废酸交由被告人张刘奇处理，被告人张刘奇为赚取利润，一方面在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场地购买罐体，储存从燕山公司和奥达分公司运出的废酸，一方面联系被告人樊际民倾倒废酸并承诺每吨废酸支付500元费用，后樊际民分别联系了被告人郑自永、刘某某、薛某某和王某6（另案处理）等人，让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沧州安装罐体后运输废酸（每吨废酸支付300元），并联系出资购买了运输废酸所用钢罐，同时联系被告人刘某某、薛某某、王某6，让三人分别在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河北省昌某县、辽宁省绥中县境内寻找倾倒废酸地点，承诺每倾倒一车废酸付给1000元好处费，后在运输废酸时将三人联系方式告知郑自永。为赚取好处费，被告人刘某某先后联系被告人李某某、董某某帮忙在宽城满族自治县境内寻找倾倒废酸地点，被告人薛某某在昌某县境内寻找倾倒废酸地点，王某6在绥中县境内寻找倾倒废酸地点。在运输废酸时，公司调度先与被告人佟超联系告诉他指定时间来运输废酸，后佟超告知张刘奇安排运输，张刘奇联系樊际民将车辆停到指定地点，樊际民联系郑自永等人将废酸运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河北省昌某县、辽宁省绥中县境内倾倒，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1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自己在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的院子，将院内罐体里的废酸抽到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后，联系被告人刘某某将半挂车开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2018年5月2日，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宽城高速口下高速，在被告人刘某某和李某某的带领下，将28.35吨废酸倾倒至宽城满族自治县龙须门镇韩杖子村小块地河套。（二）2018年5月4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联系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半挂车（冀Ｃ×××××）到北京市大兴区桥下，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自己在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的院子，将院内罐体里的废酸抽到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半挂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后被告人郑自永联系被告人刘某某，将冀Ｃ×××××半挂车开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并在宽城高速口下高速。2018年5月5日凌晨，被告人郑自永驾车在被告人刘某某和李某某的带领下将38.19吨废酸倾倒至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唐杖子桃园山根。（三）2018年5月8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的半挂车开到自己在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的院子，将院内罐体里的废酸抽到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半挂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后，联系王某6将车开往辽宁省绥中县。2018年5月9日，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辽宁万家口下高速，在王某6的带领下，将30.83吨废酸倾倒至辽宁省绥中县李家堡乡大堡子村河套。（四）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北京奥达分公司装废酸，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半挂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联系王某6，将车开往辽宁省绥中县，但在途中半挂车轴承损坏，被告人郑自永不敢继续驾车前往绥中，便驾车向其抚宁老家行驶，并想随便找个地方把废酸倒掉。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郑自永在驾驶冀Ｃ×××××半挂车途经时，将30.44吨废酸倾倒至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五各庄村桥西头一废水渠内。（五）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北京奥达分公司装废酸，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联系王某6，将车开往辽宁绥中，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辽宁万家口下高速，在王某6的带领下将33.34吨废酸倾倒至辽宁省绥中县李家堡乡铁厂堡村河套。（六）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燕山公司装废酸，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联系王某6，将车开往辽宁绥中，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辽宁万家口下高速，在王某6的带领下将32.54吨废酸倾倒至辽宁省绥中县李家堡乡铁厂堡村河套。（七）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自己在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的院子，将院内罐体里的废酸抽到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后被告人郑自永联系宽城满族自治县的被告人刘某某。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宽城高速口下高速，在被告人刘某某和李某某的带领下，将34.04吨废酸倾倒至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唐杖子桃园山根。（八）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被告人张刘某5永奎等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奥达分公司门口后，被告人佟超联系车间调度将冀Ｃ×××××半挂车带进厂区，到厂区后司某等人将吨桶内的废酸抽到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司某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交给被告人郑自永，后被告人郑自永联系被告人刘某某将车开往宽城满族自治县。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高速口下高速，在被告人刘某某和董某某的带领下前往汤道河，但因半路堵车被告人郑自永、刘某某和董某某将32.5吨废酸倾倒至宽城满族自治县苇子沟乡三旗杆村苏杖子沙金浅河床。（九）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张刘奇通过被告人樊际民联系被告人郑自永到北京拉运废酸，被告人张刘奇让被告人郑自永将半挂车（冀Ｃ×××××）停在北京市大兴区桥下，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将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开到自己在安定镇伙达营村租赁的院子，将院内罐体里的废酸抽到被告人郑自永半挂车上的罐内，装满后被告人张刘奇派人把车开到安定镇铁道桥下，被告人郑自永通过被告人樊际民安排联系被告人刘某某本想将车开往宽城满族自治县，但得知宽城倾倒废酸出事后，被告人郑自永只好将半挂车开回抚宁老家，并联系被告人樊际民，让其找一合适地方把废酸倒掉，被告人樊际民与薛某某联系让其找地方倾倒废酸，薛某某联系“木奇”（徐明，另案处理）寻找地点。2018年5月22日晚，被告人郑自永驾驶冀Ｃ×××××半挂车在被告人樊际民、薛某某的带领下，将27.24吨废酸倾倒至河北省昌黎县西刁坨村赛马场大坑内。上述倾倒地点的危废物经取样鉴定，属于具有浸出毒性、腐蚀性特征的危险废物。经咨询专家鉴定评估意见，上述九起危险废物倾倒涉及的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辽宁省绥中县、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河北省昌某县四地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分别为464.0174万元、769.45万元、1129.877万元、888.816万元。可量化生态环境损害金额为3252.1604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佟超、张刘奇、郑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刘奇的违法所得261620元（未缴），被告樊际民的违法所得72155元（未缴），被告人郑自永违法所得72155元（未缴）。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永旭上缴违法所得20600元，李某某上缴违法所得300元。被告人佟超的违法所得已由侦查机关追缴。被告人佟超、张刘奇、李永旭、郑某、李某某、薛某某、董某某、丁某预交了罚金。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证实案发及立案的证据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8年5月21日赵某2电话报案称，宽城县汤道河镇黄土坡村河套水颜色变白，伴随刺鼻味，白色河水流经地，发现鱼死亡。后对在宽城境内4起案件进行了立案。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昌黎县公安局、辽宁绥中县公安局将其县区的污染环境案件移送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并案侦查；（二）北京奥达分公司关于危险废物处置合同、规定、环保部门监管及结算等情况的相关书证1、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明、2015年至2018年奥达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调整、职务聘任的文件证实，北京奥达分公司的基本情况，被告人郑某、李永旭、丁某在北京奥达分公司工作及任职的情况。该公司在2018年5月29日之前，没有召开过经理办公会或党委会讨论研究奥达废酸处理相关事宜；2、北京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批复、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说明、北京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北京奥达公司一些建设项目的工艺流程、环境质量状况、项目主要污染物产生及预计排放情况、拟采取的防治措施及预期治理效果等相关情况；3、技术服务合同证实，2018年1月1日北京奥达分公司分别委托北京生态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金隅红树林环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对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约定从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4、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货物运输合同证实，2017年8月北京奥达分公司与通辽蒙东固体废弃物处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约定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3日由通辽蒙东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负责将公司在生活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弃物进行安全无危害处置，并由廊坊市绿创运输有限公司运输废物；5、行政处罚决定书、群众举报材料证实，2017年陆续有群众举报北京奥达分公司未按要求处置废酸等问题以及2017年、2018年北京奥达分公司被行政处罚的事实；6、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经营范围包括危险货物运输；7、委托合同、运输委托合同证实，北京奥达分公司与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2016年、2017年、2018年），约定由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将北京奥达分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塔釜液”运输至指定地点；8、车辆挂靠协议证实,2018年1月3日佟超与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佟超自愿全资自购货车（京Ａ×××××）一辆，挂靠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经营;9、中石化催化剂北京燕山分公司计量单、外部来厂车辆登记表证实，冀Ｃ×××××、冀Ｊ×××××两车到北京燕山分公司拉废酸的时间及重量；10、中国石化催化剂北京奥达分公司100吨称重过磅单、出场证明、门卫登记表证实，冀Ｃ×××××、冀Ｊ×××××两车到北京奥达分公司拉废酸的时间及重量；11、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废酸危险废物转移单、过磅单、三废处理费用统计表、费用支出报销转帐凭证、2018年双某龙废酸统计表中记载的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拉走废酸的日期、重量、车号、磅单号与过磅单及外部车辆登记表内容一致，证实了冀Ｃ×××××、冀Ｊ×××××两车到北京奥达分公司及北京燕山分公司拉废酸的时间、净重及金额；12、合同履行与结算申请表、合同履行结算审查审批表、催化剂有限公司合同审批表、关于双某龙运输公司外运废酸吨数、金额的书面报告、北京奥达分公司财务部关于付给双某龙运输公司外运废酸费用网上审批表证实，北京奥达分公司安全环保部草拟与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的塔釜液运输委托合同的网上逐级审批，北京奥达分公司安全环保部、生产技术部每月向财务部递交关于双某龙运输公司外运废酸吨数、金额的书面报告；13、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账户流水、付款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运费发票详单证实，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29日收到中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北京奥达分公司支付的废酸处理费的情况；14、银行卡明细查询、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转账汇款付款记录证实，佟超、王某1、黄某、刘某3、樊际民账户的交易情况。2015年6月至2018年6月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与佟超、游某1等人有大量转账汇款记录；15、冀Ｃ×××××车行车路线表格、行车轨迹、视频资料、高速公路收费收据、办案说明、冀Ｃ×××××进出承秦高速站口信息及图片证实，郑自永驾驶冀Ｃ×××××实施九次倾倒废酸的行车路线及通过高速收费站口的时间及车重等情况；16、位置图片、办案说明证实，张刘奇所租的存储废酸的北京安定镇、中石化催化剂北京奥达分公司、北京燕山公司GPS定位的具体位置，三个位置与CD3169的行车轨迹中的车辆停靠装酸的位置相对应；17、办案说明、过磅单证实，经宽城众成洁净能源有限公司过磅，郑自永冀Ｃ×××××货车载空罐时的重量为18960kg；18、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书证实，冀Ｊ×××××、冀Ｊ×××××分别与沧州安运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的情况；19、通顺汽车运输队成员协议书、道路运输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冀Ｊ×××××属于黄骅市通顺汽车运输队；20、车辆内部承包协议书、危货车辆安全责任协议书及奖惩办法、张刘奇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车辆回购协议证实，冀Ｊ×××××车由沧州临港赫阳运输有限公司承包给张刘奇使用，张刘奇具有从业资格，后JP5825车由沧州临港赫阳运输有限公司回购；21、GPS轨迹数据证实，冀Ｊ×××××车分别于2018年4月21日、5月12日、5月13日、5月21日在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北京奥达分公司停留进行装车；22、“青春年华”与“永不言败”微信转账照片证实，被告人樊际民先后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某314000元；23、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及车辆行驶轨迹证实，2018年4月28日朱明侠从秦皇岛市骊亿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租赁冀Ｃ×××××，冀Ｃ×××××车辆，担保方为郑自永。（三）倾倒现场勘验检查材料及危险废物鉴定意见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侦查机关对非法处置废酸的地点进行了现场勘验，反映了倾倒废酸的现场方位情况、概貌及物证提取情况；2、鉴定意见（1）沧科司鉴[2018]鉴环字第118号鉴定意见证实，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宽城县境内在被倾倒现场提取的样本及冀Ｃ×××××车罐内残留物中，均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表1中规定的危害成分，是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2）沧科司鉴[2018]鉴环字第118号鉴定意见证实，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秦皇岛市抚宁区坟坨管理区五各庄村西南废弃灌渠内的液体属于具有腐蚀性特征的危险废物；（3）沧科司鉴[2018]鉴环字第117号鉴定意见证实，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秦皇岛市昌黎县龙家店镇西刁坨村西南一自然坑内的液体属于具有腐蚀性危险特征的危险废物；（4）废液检验报告证实，绥中县环境保护局送检样品，经沈阳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农药检验实验室检验，依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GB5085.1-2007）的鉴别标准，该样品pH值小于0.5，判定该样品具有腐蚀性。根据GC/MS定性扫描结果，该样品中含有甲醛、正已烷、环已烷等有毒有害物质；（四）造成损害后果的证据1、宽城满族自治县5.21污染环境案件资金使用情况表、都阴河污染事件处置费用说明、宽城满族自治县“非法倾倒废物导致河流污染”环境突发事件（汤道河、韩杖子）应急监测工作计费方案、环保应急处置费用清单、宽城满族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跨境倾倒工业废水污染环境事件”处置费用使用说明、承德天宝水泥有限公司的证明、办案说明等证实，对宽城韩杖子村、唐杖子村、三旗杆村三个被污染地点的被污染物进行处置的相关的费用为1129.877万元；2、关于宽城县环境污染事件现场处置与修复情况的报告、韩杖子及唐杖子地表水水质监测报告、唐杖子村土壤监测报告等证据证实，污染现场处置修复完成后，专家组分别对韩杖子、唐杖子现场的地表水、土壤和地下水进行了采样，已满足正常农业和生活用水要求；3、葫芦岛市绥中县污染场地土壤修复工程委托协议书、辽宁鼎昇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报价明细表、资质文件汇编、绥中县污染地修复工程价格总表证实，葫芦岛市绥中县李家乡对污染土壤修复的相关处置的费用为769.45万元；4、秦皇岛市抚宁区坟坨管区五各庄倾倒危废事件相关处理费用统计表、关于处置五各庄废弃液体所需资金明细、生活用水检测费用说明、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抚宁区分局关于抚宁区坟坨管区五各庄村倾倒危废事件相关处理费用的说明、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报价单、活性炭费用说明证实，对抚宁区坟坨管区五各庄村倾倒危废污染处置费用合计为464.0174万元；5、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昌黎分局《关于昌黎县龙家店镇西刁坨村倾倒危废事件相关处理费用说明》、处置费用统计表、昌黎县龙家店镇人民政府《关于昌黎县龙家店镇西刁坨村倾倒化工废液事件相关处理费用的说明》、昌黎县龙家店镇西刁坨村南侧自然坑倾倒废液调查项目监测分析费用表、昌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龙家店镇西刁坨村倾倒化工废液事件生活饮用水检测费用说明》、河北省增值税发票、秦皇岛鹏远淀粉有限公司《关于紧急调用活性炭强碱费用说明》证实，对昌黎县龙家店镇西刁坨村倾倒危废事件相关处理费用合计为888.816万元；6、咨询专家鉴定评估意见证实，专家组对涉案九起危险废物倾倒涉及的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辽宁省绥中县、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河北省昌某县四地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可量化生态环境损害金额及公私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的情况；7、秦皇岛市徐山口危险废物处理有限公司昌黎县龙家店非法倾倒化工废液处置情况说明证实，对该现场进行处置，包括受污染的生活垃圾以及受污染的土壤；8、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北京奥达分公司先后交付现场处置款2839.7385万元、137.05万元；（五）证人证言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奥达分公司的生产调度。佟超很早就从北京奥达分公司往外运输废酸,期间也停过一两年。从2018年4月份，又开始往外运塔釜液。在出门证上登记的是九次，总数大概是300吨左右。5月19日其是值班调度，和上班调度于某1接班的时候他告诉其当天可能会来拉塔釜液，后来确实有人来运了；2、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奥达分公司生产技术部工人，主要负责各车间的调度工作。2018年5月18日，中午李永旭让其联系佟超来拉危险废物。其提前把出门条开好了，但是具体吨位没有写，晚上佟超没有来。第二天早上交接班时其把这件事和下一班的史某说了；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北京奥达分公司监管费用报销。从2016年开始，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就在其公司拉危险废酸，每月都有登记。每个月其把拉出去的危险废酸做统计，建立“三废处理费用统计表”，就是按照每月过泵单上处理危险废酸的重量，依据合同的价格，将每月运出废酸的总价格计算出来，然后交到财务便于清算；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北京奥达分公司财务资产部主任，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审计等。2016年年底奥达公司和双某龙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产生的废酸由双某龙公司外运，财务定期给双某龙公司结账。公司先后打给双某龙运输公司1200万元左右。2018年4月23日到5月23日这段时间的费用没结清，共计1370518.01元。安全环保部和生产部每个月将双某龙公司外运废酸吨数、金额等数据以书面的形式报给财务资产部，然后根据安全环保部的人提供的发票进行内部审批和资金申请，手续都齐全后办理公对公转账，由北京奥达分公司的付款账户转入双某龙公司的对公账户；5、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三年前，其和李永旭一起到张家口的一个砖厂考察该厂区是否可以处置废酸；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佟超在双某龙公司花12万元购买了一辆车（京Ａ×××××）然后挂靠在公司，借用双某龙公司资质与北京奥达分公司结算运输费用。不知道佟超使用京Ａ×××××干什么，车辆都是佟超自己经营。北京奥达分公司将费用转到其北京银行卡，其再转到佟超银行卡上。其公司在开发票时，收佟超8个税点。截止目前，结算的总费用也得七八百万，2018年佟超通过其公司和北京奥达分公司结算运费200多万；7、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其开始给张刘奇开罐车（车牌号为5825）。开始让其从铁总培训中心污水池往大兴安定镇开发区污水处理厂拉了二十天的污水。后来让其在通州次渠的一家化工研究院和燕山那边的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两个地方拉废酸，其用的罐车拉的。废酸都拉到了张刘奇在北京大兴区安定镇伙达营村租的一个院子里了。5月初时，张刘奇让其在一个桥上开的一辆河北的半挂车拉的去次渠和燕山那边拉过废酸，其拉的废酸都让河北司机拉走了。张刘奇租的院子门口的两个罐，是其拉第四次废酸时看见的；8、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6日其开始在张刘奇处当装卸车工。张刘奇安排其和司机司某一起押车用公司的罐车拉污水，拉了10多天污水后，就安排其和司某一起给拉废酸，其参与的共六次，在燕山的厂子拉了三次，在通州这个厂子拉了三次。是用尾号5825的红头罐车拉的废酸，都卸到张刘奇在北京租的院子里的两个玻璃罐里了；还有两次是张刘奇让司某在庞安路开的一辆河北的半挂车拉的，废酸让河北司机拉走了；9、证人计某的证言证实，张刘奇租其院子用来储存酸之类的化工产品，有一次他打电话让其把他的一个工人从安定镇送到了五环边上写着“中石化”或“中石油”的什么地方；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冀Ｊ×××××这辆车虽然在其车队名下，但其实车主是张刘奇；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黄骅市顺通运输队经理。冀Ｊ×××××和冀Ｊ×××××这两辆车是挂靠到其车队的，真实车主分别是曹帅、游某2。其不知道曹帅将车卖给谁了；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张刘奇经营一家北京炳炎巨吉商贸有限公司，经营酸类产品。听张刘奇说过去北京通州一家中石化的公司谈业务，5月25日张刘奇接了一个女人电话，说公司出事了，他在通州的中石化一家公司拉出的工业污水被人倒在外地了，他说这家公司不是正规公司，是中石化的一家公司；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5月1日前后，其卖给一个廊坊人一个玻璃钢罐，那个人昵称是“永不言败”，卖了19000元钱。两个人通过微信交了2000元订金，大车司机过来拉罐付了5000元现金，又通过微信转账了剩余的12000元。其微信昵称叫“青春年华”；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3日早上7点多，一男子开一辆红色大车牌号是冀Ｃ×××××，来其店里洗车；1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秦皇岛抚宁坟坨管区五各庄沙场的警卫。2018年5月22日9点至5月23日5点之间，一辆车牌号冀Ｃ×××××的红色半挂牵引车将一个难闻的液体罐卸载在沙场了；1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底5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帮樊际民在抚宁区紫金湾一个小区门口的超市里拿过钱，送给了另一个男的；17、证人黄某、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樊际民往二人卡上转过钱，后樊际民让黄某将卡上取出来的钱让郑某拿走了；18、证人赵某2、蒋某、石某1证言证实，2018年5月21日，发现都阴河的河水变成白色，水里面传出来刺鼻的气味，气味特别的浓，闻着恶心、头疼，污染地旁边的水是黑色的。下游被污染大约十五亩地，大约有二千二百多人不能正常饮水；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在宽城镇唐杖子村桃园。2018年5月上旬，其家抽水时闻着水里有刺鼻的味道，其去河套看见水质变成了浓豆浆的颜色，还带点绿色，闻着刺鼻。5月20日，其发现河套里的水都发黑了，车轱辘过河套时变成了黄绿色，刺鼻的味道越来越大了，附近有片芦苇都枯黄了，有几棵栗子树和刺槐都死了；2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宽城镇唐杖子村桃园有一个石料厂负责管理工作。十天前，村民陈某找到其，说他们三户人家水某的水被污染了，怀疑是石料厂造成的，其跟陈某到水源处查看时才发现水被污染了；2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抚宁区坟坨管区五各庄村村主任。2018年5月4日，其在村里巡查河道时，发现其村西南方向有一废弃灌渠内有大量的不明液体，气味刺鼻，河边有几棵树死了；2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绥中县李家堡乡铁厂村村主任。2018年5月15日下午5时40分许，其发现铁厂村野猪场上面的河道里都是深色不明液体并带有刺鼻气味；23、证人刘某4、王某5、杜某的证言证实，发现李家堡乡铁厂村村南头猪场前面的河沟出现异味，河沟里的水是黑色的，带有刺鼻味道；（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永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北京奥达分公司前身是奥达石化新技术开发中心，于1993年建成，2014年变更为中国石化催化剂公司北京奥达分公司。其2013年6月调入公司安全环保部任主任，主管公司安全和环保工作。2015年底兼任安全环保总监。其公司是一家生产聚烯烃催化剂和氧化催化剂公司，其在生产过程中除了产生一部分副产品塔釜液外，还会产生一部分危险废物废酸，是属于国家的危险废物名录里的危险废物，废物代码是900-349-34。2015年奥达公司为扩大生产，租赁了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DQ装置车间（内部简称燕山公司，俗称六车间），该车间的人员及运营由奥达公司全权负责。燕山公司运营期间与北京金隅红树林环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废酸处置合同，2015年底，北京金隅红树林环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消极履行废酸处置合同，致使燕山公司产生的废酸无法通过正规途径处理。2016年佟超主动找到其说他能找污水处理厂处理，佟超和其商量完之后其把情况和主管生产和环保的郑某副总汇报了，他同意后就由佟超处理了。2016年年初佟超以双某龙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公司签订的往外运输房山公司产生的酸渣的合同，合同签订后佟超向外运输房山公司那边酸渣，从签订合同至今房山公司的酸渣一直由佟超处理。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生产技术部主任丁某向其反映奥达公司生产的酸渣没地方堆了，问其能不能走房山那边的途径向外运一部分酸渣。其和丁某商量一起去向郑某汇报，还提出将奥达公司生产的酸渣和房山公司生产的酸渣用一样的方法处理。郑某同意后，从2017年年底佟超向外运走大约100多吨酸渣。到2018年4月份通州奥达公司这边的酸渣又没有地方放了，丁某和其商量完再运出去一部分，向郑某请示完之后佟超又开始往外运，运走大约200多吨酸渣。双某龙公司有危险化学品运输资质，但没有危废的处理资质，以这样的方式处理酸渣不符合规定。公司与双某龙签订的就是一份运输合同，合同中将属于危废的酸渣写成塔釜液向外运输处理，而且每吨还标注3500元的运费，这样写的目的主要是规避环保等部门监管，虽然写的是运费实际上就是污水处理费。房山公司产生酸渣是定期向外运输的，奥达公司酸渣堆不下了就让他们过来向外运输。先是由公司调度给佟超打电话告诉他指定时间过来运输酸渣，然后佟超安排车辆，车辆到了之后调度到门口领着大车进来先空车过磅，过完之后用泵将吨桶里面存放的酸渣抽到大车的罐里，抽满之后调度再领着车去过磅，过完之后磅房出具标有空车重、净重、毛重的磅单，磅单一式两份，司机带走一份给佟超，公司留底一份汇总到其这，每个月的23号根据汇总核对的吨数由佟超开具双某龙运输公司的发票，由财务部门算到各个车间的生产成本，由财会部门给佟超结算。写着下官营砖厂的计量单全部是佟超的，而且这些计量单就是支付佟超钱款的依据。2018年春节前，佟超曾给其20000元钱，两本生肖邮票，价值六、七百元，说是感谢其在运输酸渣这件事上对他的照顾；2、被告人佟超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年底，其参加叔叔家孩子婚礼，在陪一桌客人吃饭聊天时，得知北京奥达分公司的污水没法处理，李永旭管这事，其向客人要了李永旭的手机号码。其打电话和李永旭联系，说能找到砖厂处理污水，并把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的下官营砖厂执照复印件拿给了李永旭。其和李永旭，还有李永旭厂子的另外两个人一起去下官营砖厂考察后发现砖厂不能处理废水。后其联系了张某1，张某1说能处理废水，并联系了房山区的污水处理厂和河北的一个罐车。之后其找到李永旭告诉他拉污水的车辆和处理污水的地方都找好了，拉到房山区的污水处理厂处理，李永旭同意并告诉其找一家运输公司，把运输公司的执照复印件给他，因为是公对公账户，要不然结不了账。其找到王某1，王某1的运输公司叫双某龙运输公司，其和王某1谈要挂靠他公司一辆车拉污水，用他的公司执照与奥达分公司签一份运输合同，结账的时候让他给其开发票，他让其交8个点的税钱。王某1也把其的车挂靠在他的运输公司，并把公司执照和开户行信息什么的复印件给了其，其把这些复印件交给李永旭，之后李永旭给了其一份奥达分公司老总秦金来签名的运输合同，让其拿着合同去找王某1签名，王某1签完字后其把合同交给李永旭，合同上面写有其和李永旭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其先后和张某1、老任、游某1合作拉污水。2017年10月份左右开始其和张刘奇开始合作拉污水。2018年3月份的时候，其又和中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奥达分公司签订了6个月的合同，每吨污水的运费是3500元，每吨给张刘奇1500元的处理费和运费，剩下的2000元是其的。张刘奇说把污水拉到大兴的污水处理厂，但其没有跟过车，大约第三次拉污水的时候张刘奇还给其发了一张污水处理厂的照片，但张刘奇到底把污水拉到什么地方其不知道。这次其和张刘奇合作拉污水，除了在燕山分公司拉了几车污水外，其余的都是在奥达分公司拉的。到2018年5月21日拉了大约10多车污水。拉酸时调度会打电话给其，然后其联系张刘奇去车拉运废酸，他的车到奥达公司门口时会和其联系，其再给调度打电话，调度去接车装货，装好过磅后调度再开出门条将车放行。中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燕山、奥达分公司这两家公司是一家的，都是奥达分公司负责结账，其先在双某龙运输公司开发票，再把发票交给中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奥达分公司的刘某1审核，之后奥达分公司给双某龙运输公司账户打款，双某龙运输公司扣完税点在给其银行卡转账。其一共得到大约五、六百万元污水款，其中2018年的一百多万，另外还有最近这两月的一、二百万处理款没有结账。其给张刘奇结账40多万元了，分两次转账到他的农行卡上的。2018年春节的时候其给李永旭两万元现金和价值六、七百元一本的集邮册两本。李永旭跟其说污水里含有酸，有腐蚀性不能随意倾倒，如果不正确合理处置会污染环境，随意排放倾倒会造成很危险的后果。其和他说其没有处置资质，其知道其和李永旭他们奥达公司处理那种危险酸性液体属于违规操作非法行为。其和张刘奇合作让他拉酸水时明确告诉他在奥达公司拉出来的酸水是含有重金属的酸液，具有很强腐蚀性的化学物质，不能随意倾倒排放，否则会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必须到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置，他也答应，但到底是否拉到污水处理厂其不能确定。后来李永旭告诉其出事了，还给其在微信上发了新闻链接，上面写的是宽城发生一起环境污染案抓了五个人，后其就主动到通州分局马驹桥派出所自首了；3、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和辩解称，其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分管生产、安全环保方面的工作。废酸是指其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的第四单元（后处理单元）产生的盐酸、氧化钛、少量的己烷、甲苯和酯类，属于酸性物质，属于危险废物，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类别为HW34，也有把废酸叫酸渣或塔釜液、釜底液。在其没任北京奥达分公司副总经理前，公司的废酸进行中和处理，后来公司提高了生产工艺不再对废酸中和，把产生的废酸直接交给大兴区具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航兴宏达处理。后航兴宏达因为设备没有报批，环保部门不让使用那套设备了。2015年奥达公司为扩大生产，租赁了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DQ装置车间（内部简称燕山公司），该车间的人员及运营由奥达公司全权负责，这个车间在生产聚丙烯的过程中也产生废酸，也需要进行处理。公司与北京金隅红树林环保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废酸处置合同，因为金隅红树林公司处理的废酸量太少，不能满足公司的生产需要，公司又找到没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兆丰吉奥电镀厂处理废酸，公司和兆丰吉奥合作了两、三年，后来兆丰吉奥电镀厂停业了。李永旭跟其说有一个危险废物运输资质的公司可以将公司的废酸拉到污水处理厂处理，并说这个公司没有危险废物的处理资质，其让李永旭去污水处理厂考察一下污水处理工艺，李永旭考察回来说可以。然后就向公司总经理汇报经同意后就决定跟李永旭说的这家运输公司合作，由他们负责将房山那边聚丙烯车间产生的废酸运输到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随后公司和双某龙运输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签完合同以后，双某龙运输公司就开始在房山那边聚丙烯车间运输废酸到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理。双某龙运输公司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让双某龙公司处置的行为是违规操作处理危险废酸，但是为了生产也没有办法。奥达这边的废酸没有办法处理，公司一边积极寻找处理废酸的途径，同时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酸暂时存放在厂区内，但是时间久了厂区内堆放不下了。2017年公司还找到内蒙古通辽蒙东固体废物处理公司进行合作，但是完成手续后只往蒙东运了一次，后来蒙东那边说他们处理不了了，给他们加价他们还是不接收。到2018年，李永旭、丁某找到其，丁某汇报说现在公司生产的废酸要没有地方存放了，能不能把废酸往外运一部分别影响生产，李永旭提出能不能把奥达的废酸也让双某龙运输公司的佟超先运走一部分，其想房山公司那边的废酸就是双某龙运输公司处理，其当时就同意了，后其向公司总经理进行了汇报。之后的事是李永旭负责办理，佟超等人不会和其直接联系，都是李永旭负责。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在李永旭那提交到其这的，写的是运输的“塔釜液”其不清楚；4、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2016年5月份任职公司生产部主任。2018年2、3月份的时候，公司废酸堆放场存储的酸渣已经达到1000多吨了，再不对酸渣进行处理就会影响生产了。其先是找李永旭反映酸渣没有地方堆放了，再不处理就得停产，问他怎么办。李永旭说找领导汇报。之后二人一起将这件事向郑某汇报的，其先汇报了酸渣的储存情况，并指出没有地方再存放酸渣，如果不对酸渣进行处理就会造成停产，能不能找个渠道把酸渣运出去一部分。其汇报完之后，郑某当时就口头答应了，之后是李永旭联系的佟超公司；5、被告人张刘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份左右，其去北京房山区燕山一个厂子送化工产品时，正好碰见姓佟的，他问其能不能处理污水，其说没处理过，他说1500元一吨，让其帮忙联系一下。其想自己干，后来其与北京南红门附近的一个污水厂的刘经理联系，他也同意接收污水，商定每车3000元，联系好后其就用其的大车（车牌号有58字）到北京房山区燕山的那个厂子和北京通州催化剂奥达分公司拉污水，拉出污水后往北京南红门的污水处理厂送了十次左右。到了4月份左右，污水处理厂就不再接收污水了，其就联系的姓樊某。姓樊某说他能处理污水，说往秦皇岛的污水处理厂拉。大概到了5月初，姓樊某说车弄好了，可以拉污水了，后来二人定的是500元一吨。姓樊某说车是他找的费用直接跟他结账，每次车拉污水走的时候放车上3000元钱留着路上加油等花销，而且他还嘱咐其说司机要是问了就说1吨300元费用。谈好后其就让他把大车开到北京安定镇的一个路边，当时姓樊某没来，是一个司机来的，那辆大车是红色车头，其让那个司机找地方休息，然后其给姓佟的打电话，告诉他可以拉污水了，随后其就安排其公司小刘去那个厂子拉的污水，拉出来后其让小刘把车放在之前停车的地方，然后告诉司机把车开走，找地方处理污水。这期间那辆大车除了去北京房山区燕山的厂子拉过，还去过北京通州区的催化剂奥达公司厂子和其在北京大兴区的厂子里面拉过污水。让小刘等人去停车的地方取车然后去厂子，是因为里面有利润，其不想司机知道是从哪装的污水，不想司机直接和厂子联系。2017年的时候其在沧州租的一辆大车（小罐车前面有58两数字），一直用这辆大车往热力公司送化工产品，其联系姓樊某拉污水后，姓佟的说厂子污水太多，让其尽快拉，因为姓樊某就联系那一辆大车，当姓佟的催其紧的时候，其就用其租的车去北京房山区燕山的厂子和北京通州区的催化剂奥达公司厂子拉，拉回来后就把这些污水储存到其厂子里的大罐里，再让姓樊某来车拉。先是姓佟的打电话，让其去车拉污水，然后其再给姓樊某打电话，让姓樊某安排车，大车来了之后，其就问姓佟的去哪儿拉，联系好之后，其就安排公司的小刘去拉。姓佟的给其价钱是每吨1500元，其给姓樊某是每吨500元，其从中每吨挣1000元的差价。一开始其用自己的电话137××××3208，拉完一次污水后，姓樊某跟其联系说让司机给其捎过来一张新的电话卡（171开头的），让其以后联系拉污水的时候用这个号联系。从拉污水开始，姓佟的给其结算了43万元，其给北京南红门污水处理厂结了3万左右，给姓樊某结了10万左右的现金，有4、5万元是无卡存款；6、被告人樊际民的供述与辩解称，其和郑自永是一个村的，郑自永因为养大车手头紧，2018年4月中旬的时候，郑自永先后在其手里借了56000元，用于赎车、还车贷、上保险了，其工地急着用钱天天催他还钱，郑自永就跟其商量，想和北京的“张某2”联系拉污水的活，其就把郑自永介绍给了“张某2”，然后他们俩人商定300元一吨。郑自永让其帮忙联系安装钢罐，手里没有钱，让其先垫钱安上，之后再还给其。大约在4月中旬其联系以前认识的沧州的一个专门倒二手玻璃钢罐的朋友，其用微信转给他2000元定金，在郑自永去安装罐时，其借给郑自永5000元现金，又用微信转给卖钢罐的朋友12000元钱，这个罐总价是19000元。因为郑自永不知道“张某2”厂子在北京的具体位置，提出让其带着他一起去北京见“张某2”，在装完罐的第二天，其开车拉着郑自永看了路线。当天下午两点二人到北京和“张某2”约定在一个路边见的面，他们二人商定按300元一吨算运费，当晚郑自永就开大车去的北京拉污水。第二天中午其问郑自永装上污水了没有，他说还没有装正等着呢。其说正好其在北京买了六张不记名的手机卡，一会有人给他送过去，让他给其捎回来，郑自永说让其给他四张，说是要干拉污水的活用，以后用不记名的电话联系。因为郑自永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倒污水，其又把刘某某和王某7介绍给郑自永认识。最后一次是其和薛某某去郑自永那待着，郑自永说想把那车污水倒到这个垃圾厂，其和薛某某同意帮他这个忙。当晚7点多钟其和薛某某开着车在前边带路，郑自永开着污水车在后边跟着，当天晚上10点多钟左右到的昌某垃圾场附近，薛某某联系他的朋友骑摩托车，指引着污水车来到那个垃圾场的大坑边，其和薛某某看见郑自永在大坑旁边准备倾倒污水。郑自永让其替他和“张某2”结算拉污水的处理费顶他借款，其替他结算了三四次大约71000元。过了几天，郑自永给其打电话说要用10万元，让其把那71000元再借给他，剩下的钱让其凑上。因为当时其没在抚宁就把钱转给了黄某、刘某3，总共10万元，让她们把钱取出来交给黄某，郑自永女儿郑某在黄某手里把10万元拿走的；7、被告人郑自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驾驶冀Ｃ×××××半挂车九次拉废酸后非法进行处置的事属实。并称2018年4月底，其因没缴纳车贷款车被扣了，其从樊际民手中借了3万元钱。因为没钱还樊际民，樊际民跟其说北京那边有倒污水的活挺挣钱的，问其敢干不。其知道他是因为倒污水污染环境被判过刑，不敢干，就答应把车借给樊际民，他自己找司机。因为没有人敢干，于是樊际民就和其商量说让其先去拉几趟，赚的钱扣除费用平分。2018年5月初的一天，樊际民给了其一个沧州河间的手机号，让其去河间装一个拉污水的罐，其装完后，第二天早上7点多，樊际民给其打电话让其去香河高速口等他，其大约上午10点多钟到的，樊际民开了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领着其的车直接开到了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附近，他就让其把车和钥匙留下去吃饭，等着他就行了，其去吃饭后洗了个澡，这过程大概有三四个小时，这期间有一个人送来了五六张新的电话卡，说是樊际民让给其的，之后樊际民给其打电话说污水已经装上车了，让其去放车的地方取车，并说车上还有3000元钱路上行车的费用，每吨废水给300元，每车能装30吨左右，每车给9000元费用，扣除行车的费用，剩下的两人平分。樊际民让其开车来承德市的宽城，并给了其一个宽城小超的手机号，当晚直接就把这车废水倒在宽城了，其给了小超一张手机卡。第二次去北京拉污水时，樊际民没跟着去，其把车还是停在上次停车的地方，并把一张电话卡放在车里，留给北京发污水的人，其去绥中倒污水时，见到领路倒污水的人之后就把17123371926的卡给了他，之后两次在绥中倒污水就用专号联系的。其在宽城罗家沟梁上那个空地的坑里倒完第一车污水之后，在家歇了三四天，“北京”电话联系其让去北京大兴之前装货的位置，到了那其把车停好就找地方去休息了，过了三四个小时后联系让其去取车，让其开车先走。过了五十分钟“北京”打电话联系其，告诉其去绥中，还告诉了一个人的电话，让其联系这个人。其跟这个人联系后，他让其走高速去绥中，下高速后在高速口附近等着其，他骑摩托车带其走了三四里地，在路边下道二百多米的一个河套边，这个人让其把污水倒在这里。之后过了三四天，其连着两天又拉着两车污车来绥中，还是这个人带路，也是倒在距第一次倒污水往北有三四里地的同一条河里了，一共往绥中倒了三车。之后还有一次，其从北京拉出一车污水，路上和绥中人联系好，晚上9点多其联系绥中人，他手机关机了，其就还往上次倒污水的地方去，看见路边有不少人和车在那议论什么，其就连夜拉着污水返回了抚宁，第二天早上“北京”联系其，问污水倒了没有，其说还没有，他让其联系小超来宽城倒，其联系小超，他让其晚上七八点钟来宽城，当晚其把这车污水拉宽城来了，由两个宽城人领着倒在了第一次罗家沟梁上的那个坑里。还有一次其本来也想倒在绥中的，但是半路上车坏了，其担心车坏在半路，就拉着污水往家开，在路过抚宁镇五各庄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个废水渠，其把这车污水倒在了这个水渠里。整个事情都是樊际民组织策划的，北京发货方是樊际民联系的，宽城和绥中领路倒污水的人也是樊际民事先找好的，宽城和绥中领路倒污水的人给多少钱也是樊际民给，樊际民说好平分，到现在也没分。其借樊际民大约有六万多元。有一次樊际民让其去他表弟那拿钱给了一个人，樊际民只给其一个手机号码，其让其闺女去拿的钱，其不知道是什么钱，不是其借樊际民的钱。其一共拉了9车污水，其中8车污水每车给其3000元，另外有一车污水给其4000元，一共给了其28000元，这些钱都随车花了。在“张某2”院里拉的第一车废酸就是排放到宽城的第一车；在院里拉的第二三车，就是排放到绥中的第一车和第二车，在院里拉的第四车就是排放到宽城梁上的第一车。最后一车，其在安定镇装完污水后，就往承德方向走，走到遵化服务区的时候，小超给其打电话让其别往宽城拉了，说宽城出事了，其就回了抚宁老家，当天晚上其电话联系樊际民，跟他说其在承德宽城这边卸污水出事了，现在车上还有一罐污水没卸，让他想想办法，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这罐污水卸了。后来樊际民和薛某某联系的当地的人并事先去这个垃圾场看好的路线，然后他俩带其去昌某倒的污水。第二天，樊际民联系好了一辆吊车，把污水罐吊了下来，放在停车场院里；8、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樊际民给其介绍找地方排污水赚钱，每排放一次给其1000元好处费。4月30日左右，樊际民给其一个电话号说到时用这个号跟其联系。当天那个号码给其打电话说晚上到，之后其联系李某某让他拉着其找个污水排放的地方，每次给李某某300元，李某某同意了。其和李某某带大车排过三次污水，其给过李某某300元钱。2018年5月20日晚上，其和董某某在板城高速口接的那辆大车，准备把污水排到汤道河北杖子村一个废井，当走到，就调头往回返，在经过一偏僻的路边河套时，大车司机把废水排放到了河套里。其一共排过四次，一分钱也没有得到。樊际民给其介绍了大车司机，还让司机给其带了一张手机卡；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和他一起干卸污水的活，其和他负责找卸车的地方把车里污水卸了，还说卸一次给其300元钱，同时还负责给其车加油，因其手里缺钱就答应了。其和刘某某一共领了三次路，刘某某给过其300元；10、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樊际民联系其，让其找人问问有没有倾倒废水的废坑，说给找地方的人一二千元的好处，其联系了昌某县西叼索村的木奇。第二天上午其和樊际民去西叼索村找的木奇看的地方，樊际民和木奇谈的。当天晚上樊际民领着一个叫大永的司机乘坐一辆小车接的其，之后大永司机开的半挂罐车，其和樊际民开车在前面把半挂车领到西叼索村西面的一个大坑，刚到木奇也到了，那个叫大永的就把半挂车上拉的废水倒那个大坑里了，放出来的废水有特别刺鼻的气味而且还冒着白烟；11、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刘某某领半挂车司机排放过一车废酸的事实。并称，刘某某问其有没有地方倒废水时，说废水里含有酸，不能随便倒，地里的苗、树会烧坏了。二、盗窃罪2017年6月份，被告人刘某某与刘某6(另案处理)和刘某7(另案处理)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御道口光伏工地施工。施工期间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刘某6(另案处理)多次盗窃工地电线，后被告人刘某某分三次将赃物以7元钱一斤，卖至四合永顾某废品收购站，总计获利2140元。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该电线市场参考价格为5.9元/米，刘某某等人盗窃的电线总价值为6441.73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供述了盗窃的主要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2、证人韩某的证言、视听资料证实，其看见2017年6月20日至7月底刘某某多次与他姐夫、大力三人在围场御道口的工地上偷电缆，其将盗窃过程录音、录像了；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四合永经营一家废品收购站。2017年6月20日至7月份期间，一个男子去废品站卖过三次电缆，卖的都是一样的，黑色皮子，两股铜线，一段一段的，一段大约一米左右，卖了大约2000多元钱；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该方承包干活的，材料是江苏润海的，到场的材料都是他们保管；5、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其的海字、二上、盖子沟、桦树林四个村工地电缆被刘某某盗窃了；6、同案犯刘某6的供述称，2017年6月份，其跟刘某某来到围场光伏安装工作，刘某某在工地上运过电缆，其给刘某某往车上装过电缆；7、鉴定意见、办案说明证实，被盗电缆的价值；8、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9、辩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对其销赃地点的指认过程；10、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多次盗窃电缆后将电缆卖到四合永镇街里南头一个收废品站，其卖了三四次，加起来总共卖大约两千元左右。本案的综合证据：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十一位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佟超、张刘奇、郑某为主动投案，被告人刘某某盗窃为主动投案，其他被告人均系被动到案；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某、李某某、董某某辨认，郑自永就是开车往宽城运“污水”的司机；经刘某某辨认，樊际民就是联系刘某某往宽城运“污水”的人。经郑自永辨认，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政庄村S261省道东侧的沙场空地就是其存放承装污水所用罐体的具体地点；刘某某、李某某、董某某、王某6就是带领半挂车去排放污水地点的人；张刘奇就是在北京开车装污水的人；郑自永对其倾倒“污水”的九处地点进行了辨认。经樊际民辨认，张刘奇就是樊际民给郑自永介绍认识的倒卖污水的“北京张某2”，王某6就是樊际民给郑自永介绍认识的辽宁绥中倾倒污水的领路人“王某7”；薛某某就是和樊际民一起帮助郑自永倾倒污水的人。经李永旭辨认，指出佟超就是多次在其所在公司运输酸渣的人。经佟超辨认，指出游某1就是其伙同拉运处置废酸的人；司某就是在奥达公司拉走废酸的司机，他是张刘奇的大车司机之一。经张刘奇辨认，佟超就是在奥达公司外运污水的那个姓佟的人；樊际民就是联系张刘奇并承诺将污水外运至秦皇岛污水处理厂那个姓樊某人。经司某辨认，郑自永就是和其在大兴区桥上坡接的半挂车司机郑自永；指出让其在燕山中国石化催化剂有限公司和通州区次渠的化工研究院拉废酸的人就是张刘奇；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刘奇2015年12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樊际民，2009年7月6日因犯窝藏罪被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11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秦皇岛市昌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8月24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1月25日释放。被告人薛某某2009年4月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河北省抚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5、银行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永旭、李某某已将违法所得上缴。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河北银行现金交款单、转账凭证证实，各被告人上缴违法所得及预交罚金的情节；2、荣誉证书及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永旭、郑某的平时表现及在工作中的表现情况；3、村委会证明证实，董某某的平时表现及家庭成员情况；4、村委会证明、住院病历证实，薛某某的家庭成员的相关情况；5、石油化工管理干部学院证明、培训手册、报到登记卡、中国石化催化剂公司北京奥达分公司证明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郑某5月29日是由培训班主动赶回奥达分公司。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认定。对案件的综合评析：一、关于本案的事实及犯罪数额的认定1、本案的计量单、门卫登记表、过磅单、三废统计表、冀Ｃ×××××及冀Ｊ×××××车的GPS轨迹数据、证人司某、于某2、于某1、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佟超、张刘奇、李永旭、郑某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的废酸均来自于某3分公司和燕山公司，且被告人佟超等人从北京奥达分公司和燕山公司总计拉出的废酸数量明显高于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总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中对名为运输、贮存、利用，实为排放、倾倒、处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排放、倾倒、处置行为。本案中，被告人佟超所实施的行为，属于以运输为名，实为倾倒、处置的行为。被告人张刘奇的供述及证人司某、于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张刘奇租赁院内的玻璃罐是开始拉废酸后购买，其在奥达分公司和燕山公司所拉废酸拉到院后均卸到玻璃罐内，在同期未在其他场所拉过废酸，本案废酸来源明确。本院认定各起事实中倾倒废酸吨数，是根据倾倒前车辆在高速卡口车重、倾倒后在高速卡口车重、货车载空罐时重量计算所得，对货车载空罐重量不一致的第六起、第七起事实，本院认定的废酸重量均作出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被告人佟超、张刘奇、樊际民、郑自永、李永旭、郑某、丁某均应对全部吨数承担责任。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董某某、薛某某对其所参与的事实承担责任。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及倾倒数量，被告人李永旭、郑某、丁某、李某某的辩护人对于犯罪事实及各被告人犯罪数量认定所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中被告人张刘奇、郑自永、刘某某、薛某某的供述及证人王某3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樊际民与张刘奇联系并商订了每吨500元的价款及每次给车3000元费用。樊际民联系并出资购买了冀Ｃ×××××半挂车拉废酸所用钢罐，提供了涉案的手机卡，后分别联系刘某某、薛某某等人让寻找倾倒废酸地点，并承诺每倾倒一车废酸付给1000元好处费。郑自永未参与协商及结算，对每吨500元不知情。张刘奇对郑自永与樊际民存在借款一事并不知情。被告人樊际民到案后及当庭，仅承认其参与了最后一起倾倒，对其他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辩解理由与同案被告人及证人证言相矛盾，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对于被告人樊际民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共同犯罪及主从犯划分本案中，被告人佟超为赚取差价以每吨1500元的价格将废酸交由被告人张刘奇处理，被告人张刘奇亦为赚取差价联系被告人樊际民并承诺每吨废酸支付500元费用，樊际民为获利分别联系了被告人郑自永、刘某某、薛某某等人，被告人刘某某先后联系被告人李某某、董某某帮忙寻找倾倒地点。上述各被告人为不同利益，层层转包，最终废酸被运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河北省昌黎县、辽宁省绥中县境内。上述各被告人在不同环节之间形成意思联络，分别共谋后实施犯罪，各被告人对于非法处置废酸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为共同犯罪。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在层层转包及倾倒过程中，各被告人均知道废水中含有酸，随便倾倒会污染环境，各被告人是否对污染环境的程度有准确、具体的认识，不影响对各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认定。因此上述各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永旭、郑某、丁某明知废酸是危险废物，被告人佟超无该类废物处理资质和能力，不能以运输资质代替处置资质，三被告人仍提意并向公司层报将废酸交由佟超非法处置，主观上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因此，被告人李永旭、郑某、丁某系污染环境的共犯。被告人佟超、张刘奇、樊际民、郑自永、李永旭、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本院根据六被告人在犯罪中实施的行为、相对作用、罪责程度、认罪态度、环境损害后果及恢复情况、获得违法所得的金额及追缴情况、罚金刑的缴纳等相关情节，对六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被告人李永旭为直接负责的人员，其与佟超联系、商谈签订合同的相关事宜，起草运输合同，在此期间非法获利，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重要作用，其辩护人提出其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在废酸处理过程中是中间环节，其在犯罪中未获得非法利益，因此，被告人郑某为情节较轻的主犯。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薛某某、董某某、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丁某明知废酸是危险废物，危险废物应委托有资质的公司按正规程序处置，燕山公司将废酸委托无该类废物处理资质和能力的被告人佟超处置是非法的，迫于生产压力，提议并配合李永旭向郑某进行了汇报将奥达分公司的废酸交由佟超处置，在公司决策后其对公司处置废酸行为持默认态度，其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为作用较轻的从犯。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中对丁某“迫于生产压力，便和李永旭商量可按照燕山公司的方法处理废费，并将商量意见报请被告人郑某”的指控是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佟超、张刘奇、樊际民、郑自永、李永旭、郑某、刘某某、李某某、丁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薛某某、董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佟超、张刘奇、樊际民、郑自永、李永旭、郑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薛某某、董某某、丁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刘奇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樊际民曾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有犯罪前科，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薛某某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佟超、张刘奇、郑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盗窃部分，系自首，依法可对其盗窃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佟超的违法所得已由侦查机关追缴；被告人李永旭、李某某主动上缴违法所得；被告人佟超、张刘奇、李永旭、郑某、李某某、薛某某、董某某、丁某主动预交罚金，对于上述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佟超、郑自永、刘某某、郑某、李永旭、李某某、薛某某、丁某、董某某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刘奇自愿认罪，可以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及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佟超、张刘奇、郑自永、李永旭、薛某某、董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某、刘某某、李某某、丁某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佟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刘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樊际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郑自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李永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郑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八、被告人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薛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董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丁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张刘奇的违法所得261620元，被告人樊际民的违法所得72155元，被告人郑自永的违法所得72155元，依法予以追缴。十三、被告人刘某某盗窃部分的违法所得2140元依法追缴后，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毛晓龙审 判 员  曹飞燕人民陪审员  张健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何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