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02民初2740号原告：李海英，女，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宝（系李海英配偶），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人，住朔州市。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住所地朔州市朔城区平朔北路西文化局五楼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赵桂桃，职务经理。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脑立方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都林街（兴河国际10栋1单元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金骏，职务总经理。被告：赵桂桃，女，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负责人。被告：贾强，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原告李海英与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内蒙古脑立方公司、赵桂桃、贾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海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贺文宝、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负责人赵桂桃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贾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海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培训服务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68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系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的分公司，赵桂桃系该分公司负责人，被告贾强是赵桂桃的儿子，贾强参与该分公司管理。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在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的管理下，根据其经营模式，在朔州实施6至18岁孩子全脑应用训练。并向参加训练的孩子家长承诺：进行8个板块的课程学习，每门课程集中训练2-3天，定期复训，保证孩子免费上课到18周岁，经培训后能大幅度提升孩子的专注力、记忆力、创造力等。同时还承诺：只要家长觉得自己的孩子培训后没有效果，不满意的，可以无条件退款。2018年年初，原告经人介绍，觉得全脑应用训练可行，故支付了培训费68000元，让其孩子贺子权（贺棋煊）参加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的全脑应用训练课程。但在培训过程中，该分公司经常更换培训教师，教师也无教育资格，而且中途经常停课。同时原告孩子经培训后没有效果。原告认为，上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及被告赵桂桃辩称，原告所说返还68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因为原告已经享受了本公司的服务，现在被告方有能力继续授课，不愿意解除合同。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贾强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其与贾强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贾强作为脑立方的管理人，向原告介绍脑立方课程，原告是在“贾强承诺脑立方学习课程没有效果可以申请退款”的前提下，才支付学费68000元，原告将培训费支付给被告赵桂桃个人账户。被告赵桂桃认为贾强并不是脑立方的员工，也没有公司的授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贾强是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未经脑立方朔州分公司授权，贾强对原告的承诺不能作为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的承诺；2.原告提供证人证言及视频，证明被告赵桂桃当时承诺原告的孩子免费上到18周岁，学不会、学不完全部退款，贺子权弟弟妹妹的培训学习是赵桂桃免费赠送的，证人提到李海英是报的赵桂桃和贾强的课程，贾强先开始就是脑立方的主要工作人员。被告赵桂桃认为该组证据无法确认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和视频中人员的真实身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无法证明视频中证人与原告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中证人系同一人，在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原告提供其和赵桂桃的微信录音，证明原告想与被告赵桂桃签订书面合同，而被告赵桂桃一直推诿，因此原被告双方只是达成口头上的约定，赵桂桃和贾强承诺的学到18岁与学不会退款，应作为合同的内容。被告赵桂桃认为总公司没有书面承诺可以学到18周岁，只是6-18周岁有效，给卡的时候是总公司连卡带券全部给了原告，总公司也没有宣传和书面的证据可以说明学不会学不完退款。本院认为原告的该组证据在未有书面合同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告赵桂桃承诺学不会学不完退款，故对原告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原告提供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朔州脑立方股东核心群聊天信息、脑立方朔州骨干群聊天信息、脑立方分公司考核表、照片，证明贾强参与脑立方分公司股东会议、贾强作为脑立方分公司管理人参与脑立方总公司管理培训。被告赵桂桃认为一个微信群不能证明什么，群里头的人很多，脑立方的合伙人有22个，贾强在里头也很正常，对原告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会议纪要、考核表均为复印件，无法认定真实性，聊天群头像也不能证明贾强系公司主要负责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5.原告提供企业信息、贾强朋友圈截图、家长与培训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贾强自己开设了朔州市慧脑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址就是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的培训地点，且慧脑的广告图标就是脑立方的广告图标，原告孩子接受的培训从脑立方的课程改成了慧脑的课程，证明各被告作为提供教育服务的一方存在欺诈行为，构成严重违约。被告赵桂桃认为原告的聊天记录只能证明贾强是在他的500平米的地方做自己的培训班。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贾强系朔州市慧脑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原告孩子接受的培训变为慧脑课程；6.原告提供新浪新闻，证明脑立方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被新浪新闻曝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被告赵桂桃认为新浪新闻只是媒体，并不证明是政府认定。本院认为新闻媒体所作新闻报道并未被有关权威机关认可，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及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亦未被认定为非法机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7.原告提供家长与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会计聊天内容、付款截图、何德海报案材料、身份证、企业信息，证明有部分家长将培训费打入被告贾强与赵桂桃成立的朔州市朔城区聚源劳保用品经销部，其中还有一个打入了定囊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培训费并未打入内蒙古脑立方公司，赵桂桃与贾强作为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负责人与管理人将家长的培训费占为己有，应承担连带返还培训费的责任。被告赵桂桃对该组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以下第18组证据证明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收到原告交付的培训费用，对原告欲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8.原告提供江苏省镇江市京口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内蒙古脑立方公司的法人在媒体公开承诺在脑立方培训的家长只要认为孩子没有效果，以家长的标准，不满意无条件退款，各被告应受脑立方公司法人承诺的约束，原告享有约定解除权。被告赵桂桃认为金骏在媒体上承诺过是有时效的。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视频证据证明金骏在电视节目中公开承诺“不满意无条件退款”，该判决书亦不能证明金骏何时作出的承诺，该承诺的期限多长，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9.原告提供家长与培训老师的聊天记录，家长与贾强的聊天记录，证明学生的培训效果不佳，被告处的老师都已经离职，被告无法完成培训，构成违约，并且贾强已退还部分家长培训费。被告赵桂桃认为从2017年公司一直都正常营业，2019年9月原告的孩子在被告处上课，原告所说不是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聊天记录未体现具体哪一年，但是可以证明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对学生继续培训剩余课程存在困难；10.原告提供光盘一份、视频拍摄说明，视频拍摄文字内容，证明被告处频繁更换老师，部分课程没有老师，原被告达成的合同无法按约履行，学生经被告培训后没有效果，被告贾强和赵桂桃与部分家长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承诺退还学费，被告将老师辞退，并关门停课停业，被告履行不能，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享有法定解除权，赵桂桃承诺家长免费上到18周岁，被告玻璃上贴的是慧脑的广告。被告赵桂桃认为文化局的五楼不仅仅有脑立方一家还有其它的，而且也一直有老师，只是9月份才辞退了部分教师，对原告说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难以对学生继续培训剩余课程，存在经营不正常现象，至于先前培训效果，无法确定；11.原告提供李海英录音内容，证明被告未能履行合同内容，构成严重违约，赵桂桃、贾强与原告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承诺退还原告学费。被告赵桂桃认为李海英在2019年开始到我们学校不断闹事，让退2万元，为了公司的运营，打算给原告钱，最后原告在学校闹得很厉害，所以才没有给她退钱。本院认为该证据可证明原、被告之间曾因培训学费问题发生过纠纷；12.原告提供家长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为培训学生成立的群被解散，课程无法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培训。被告赵桂桃认为这个群是因为原告和何德海在群里说的话很不好听，没办法的情况下我才解散的群。本院认为解散家长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3.原告提供家长与培训老师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拖欠老师工资，截止2019年12月22日，被告没有培训课程的老师。被告赵桂桃认为截至今天没有告状的孩子还一直在上课，只是因为原告一直闹，弄得有一部分学生也不上课，9月份的时候才让8个老师休假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难以对学生提供剩余课程的培训；14.原告提供视频、录音，证明拍摄时间是2019年12月24日，被告因拖欠物业半年房租，被物业强制性关门。被告赵桂桃对该视频、录音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真实性，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视频可以证明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难以对学生培训剩余课程，存在经营不正常现象；15.原告提供转账记录，证明原告李海英又交了2600元的培训费，参加脑屏成像的课程。被告赵桂桃认为这个证据看不清楚是交到谁的手里了，脑屏成像收2600元，是合伙人组织的，可以去总部学，可以让教授来讲课，也可以在朔州分公司学习，这个钱没有交到我的手里，是给教授的钱。本院认为该转账记录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告收到该2600元；16.原告提供脑立方朔州分公司2018年2月的课程表，制表人空着，审批人是贾强，证明贾强是被告分公司的管理人。被告赵桂桃认为贾强不是我们的员工，公司也没有授权。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17.原告提供复训时间课程表，证明原告交了68000元，复训的课程成了慧脑的课程。被告赵桂桃认为该课程表是慧脑的课程表，李海英的孩子都上过，贾强通知李海英的孩子上慧脑的课程也很正常。本院认为结合以下第18组证据，原告交付培训费后，是与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证据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18.原告提供脑立方VIP钻石卡和15张《豪记妙忆》学习券，证明原告没有上过豪记妙忆的课。被告赵桂桃认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是原告交了68000元后给一张卡和豪记妙忆学习券，还有教练式父母的课程，原告的老公也去上海学过。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公司交培训费后，被告公司向原告交付脑立方VIP钻石卡一张、《豪记妙忆》学习券15张，原告的孩子可到被告处学习；19.被告赵桂桃提供照片三张及与谭老师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的孩子上过别的课程。原告认为该证据没有表明拍摄时间和拍摄人，证明不了上的什么课程，是从不同角度拍的同一画面，证明力低。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孩子在被告处接受过培训，但不能证明除去两门课程外剩余课程全部培训完毕。根据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海英为了其孩子贺子权（后改名为贺棋煊）在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学习全脑应用训练培训，于2018年3月22日向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交纳培训费1万元，同年3月25日交纳培训费58000元，共计68000元。原告向被告交付培训费后，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向原告交付脑立方VIP钻石卡1张，《豪记妙忆》学习券15张。原告孩子贺子权在被告处共学习8门课程，包括超感心像力、超感创作力、脑屏成像、豪记妙忆、导图思维、海量单词、生命动力、未来领袖，其中生命动力、未来领袖两门为不收费课程，但到外地学习时吃住学生自费。2018年6月份原告孩子在被告处共学习了两门课程，即超感心像力、脑屏成像。之后原告的孩子转学到太原，在被告处的培训课程并未全部上完。现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难以对原告孩子贺子权培训剩余课程，原告认为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的培训课程没有实际效果，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解除合同。另查明，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系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负责人赵桂桃称其分公司的房租、水电、工资等费用均由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承担，收取的学生培训费交给了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本院认为，原告李海英与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在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李海英向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交付培训费，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为原告孩子提供培训服务，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认定原告李海英与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之间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李海英将六门课程的培训费68000元交到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却对原告孩子只提供了两门课程的培训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自身原因不能继续为原告孩子培训剩余课程，其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原告让孩子接受全部课程培训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双方已经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被告方应将原告孩子未接受教育培训剩余四门课程的培训费返还原告。对于已学课程中对应的进阶训练学习，原告亦承认学习过，但是具体培训多少进阶课时不明确，被告庭审抗辩原告孩子五门课程的学习已经完毕，但是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根据原告交纳培训费数额及原告子女参加培训的情况，确认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应返还原告的培训费为45333.33元（68000元-68000元÷6×2）。对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返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被告脑立方朔州分公司是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的规定，应由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向原告承担教育培训合同被解除后的返还培训费责任，被告赵桂桃只是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贾强不是该分公司负责人，二被告不应对该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海英与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海英培训费45333.33元。三、驳回原告李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原告已预交750元），由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富人民陪审员 田万玲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王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