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建设北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浩，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仓，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海霞，女，汉族，1976年9月11日出生，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绒衫厂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锦彪，男，汉族，2003年8月20日出生，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法定代理人：韩海霞，女，汉族，1976年9月11日出生，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绒衫厂旁，系王锦彪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巧秀，女，汉族，1945年6月10日出生，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绒衫厂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忠，男，汉族，1968年12月2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警苑春小区。系倪巧秀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震，男，汉族，1982年11月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树林召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德县晋陕运输服务队，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保德县桥头镇桥头村。法定代表人：孔祥林，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明，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虎，男，汉族，1980年7月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树林召镇。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旗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树林召镇新。负责人：吕玉萍，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映东，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刘震、保德县晋陕运输服务队，原审被告李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仓，被上诉人韩海霞（并作为王锦彪的法定代理人）、刘震、倪巧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忠、保德县晋陕运输服务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明，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映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事故合理支出100732.5元”的判决，改判为该100732.5元由刘震赔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刘震因准驾车型不符、无从业资格证等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0732.5元错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之规定，禁止无证驾驶和禁止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予赔偿，被保险人已在投保单上签章，证明上诉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刘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与李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准驾车型不符，但本次事故主要是因后方车辆未注意观察所致，当时其车辆因发生故障停靠在路外，并非行驶状态，本次事故的发生与其是否取得驾驶证无关。2、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3、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均没有投保人的签字，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均是保险人采用的格式打印字体，没有手写字体，也没有投保人单位经办人员的签字，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保险条款内容送达了投保人，故免责条款不生效。保德县晋陕运输服务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其公司无关，不予答辩。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虎、刘震、人保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保德县晋陕运输服务队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合理支出、财产损失共计408360.8元及车辆损失费用（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2、判令对方五当事人承担本案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22时20分许，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近亲属王继云驾驶蒙KA69216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AS988挂号齐鲁中亚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沿达拉特旗X640线由北向南行驶至9公里加40米处时，躲避前方刘震因故障呈头南尾北状停驶的晋H71506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LC279挂号萌山牌仓栅式半挂车，王继云所驾车驶入逆向与沿X640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的李虎驾驶的蒙KD1873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K1Q18挂号蒙凯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王继云当场死亡、王继云所驾车乘车人曹俊峰受伤，李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达拉特旗大队作出本次事故的第15062112018000039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继云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虎、刘震共同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曹俊峰无责任。另查，李虎驾驶蒙KD187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K1Q18挂号蒙凯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购买人寿财险公司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其车辆已超载；刘震驾驶晋H71506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蒙LC279挂号萌山牌仓栅式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保德县晋陕运输服务队，购买人保财险公司交强险和1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其驾驶证记载驾驶车型与实际驾驶车型不符。又查，2017年10月12日，保德县晋陕运输服务队与刘震签订了汽车分期付款销售合同，将主车欧曼牌BJ4259SNFKB-AA型号，数量1辆，颜色蓝色，核定载重-千克；挂车福德金牌FDJ9400CCY型号，数量1辆，颜色红色，核定载重34300千克，主车牌号：晋H71506，挂车牌号：晋HBB10挂，发动机号76179934，主车车架号LRDS6PEB5HT021288，挂车车架号LB99CH533HDFDJ935．其准驾车型为A2。还查，死者王继云的被抚养人其母亲倪巧秀出生于1945年6月10日，共生育4个子女；其儿子王锦彪出生于2003年8月20日；均系农民。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对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和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理赔。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公司和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理赔。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主张刘震、李虎、人寿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保德县晋陕运输服务队承担死亡赔偿金35670×20=713400元；承担丧葬费5641×6=33846元；承担被抚养人母亲倪巧秀生活费12184×7÷4=21322元；承担被抚养人儿子王锦彪生活费12184×3÷2=18174元；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承担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5×41182÷365=1692元；以上共计838434元。经质证，刘震、李虎、人寿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保德县晋陕运输服务队均认可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的计算标准，一审予以确认。公安机关的第15062112018000039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震、李虎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共同次要责任，故确认刘震、李虎共同承担以上费用30％的责任。刘震、李虎所投保的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同承担30％的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在审理中辩称，刘震准驾车型不符，没有从业资格证书，告知了刘震的免责提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陪，依据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中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有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但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和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人保财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人寿财险公司辩称，李虎因超载免陪10％，该公司提供李虎签字的声明，证明该公司已向李虎进行提示，李虎当庭表示要求鉴定，庭后又放弃鉴定，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因该起事故造成王继云当场死亡、曹俊峰受伤，故曹俊峰与本案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进行分配，通过计算，分配本案人保财险公司和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各项损失为8344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按15％承担，分别赔偿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各项损失为100732.5元。因李虎超载，赔偿总额免陪10％，故人寿财险公司应免陪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损失为10073.25元。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在开庭前申请放弃财产损失赔偿，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8344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事故合理支出费100732.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8344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事故合理支出费共计90659.25元；三、李虎赔偿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事故合理支出费10073.25元。四、保德县晋陕运输服务队、刘震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5元，由韩海霞、王锦彪、倪巧秀承担7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承担334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拉特旗支公司承担3166元，李虎承担18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能否成立，首先，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4条规定，刘震准驾车型不符，应当免除其保险责任，经审查，刘震准驾车型不符虽是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人保财险公司能否免责还需审查其是否就准驾车型不符的免责情形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运输服务队虽在保单“投保人声明”加粗字部分下方盖章，但无经办人签字，且该内容为投保单中的格式内容，故对于人保财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需进行更为审慎的审查，人保财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交完整的保险条款，运输服务队亦陈述其从未收到过保险条款，法庭询问其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交付有无相应证据？其答复：书面证据没有，是基于双方长期合作。故其主张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现有证据不足，其以刘震准驾车型不符为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刘震无从业资格证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免责的保险条款为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经审查，人保财险公司依据的免责条款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为何种类证书，属于约定不明事项，其依据该约定不明事项条款主张免除保险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春审 判 员 王 刚审 判 员 高宇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秀书 记 员 尹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