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民初3624号 原告：罗安宇，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杰，男，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志恩，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四川九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亚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金茂大厦13楼。 法定代表人：何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华，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眉山希望太平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三苏路37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敬蛟，四川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四川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安宇与被告杨志恩、中亚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建业公司）、眉山希望太平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安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杰、刘越，被告杨志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中亚建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华、李薇，太平洋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敬蛟、冯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安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杨志恩、中亚建业公司连带支付所欠的工程款1515186.99元，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7年3月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至起诉之日918850.02元，共计支付2434037.01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置业公司就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太平洋置业公司将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部分工程承包给中亚建业公司，中亚建业公司派遣杨志恩作为该项目负责人。2016年4月2日，杨志恩将该项目中的幕墙工程承包给罗安宇，双方签订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玻璃幕墙制作安装承包合同。幕墙制作安装于2016年4月开工建设，同年完工并投入使用。罗安宇完成工程总价7961279.99元，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3月应付工程总价的97%，即应付7722441.59元，然而实际支付497万元，截止2017年3月应付而未付款为2752441.59元。之后，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15万元，于2019年2月3日支付5万元，于2019年3月经中亚建业公司与太平洋置业公司协商，用房屋抵付工程款1276093元。至今累计支付工程款为6446093元，尚欠1515186.99元（含3%的质保金238838.39元）。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918850.02元（按1.5%的月息计算），现在共计应支付2434037.01元。杨志恩以该项目太平洋置业公司未对中亚建业公司做结算为由长达二年多的时间未向罗安宇做结算，并以太平洋置业公司未付工程款为由拖欠罗安宇的工程款长达两年多的时间。综上所述，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杨志恩辩称，一、案涉项目尚未经双方结算，双方对工程的数量、价款分歧较大，不具备付款条件，利息计算没有依据。二、原告主张的数量、价款等没有事实依据。三、双方主张的工程单价差异巨大，原告主张的工程单价缺乏事实依据，明显高于市场价。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中亚建业公司辩称，一、本案发包人太平洋置业公司明知第一被告借用中亚建业公司的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太平洋置业公司与中亚建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因虚假意思表述无效，应当由发包人太平洋置业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办理结算支付工程款。太平洋置业公司与中亚建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的同月，中亚建业公司与杨志恩、太平洋置业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实际是中亚建业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杨志恩实施，太平洋置业公司还为杨志恩的承包履约行为向中亚建业公司提供担保，杨志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挂靠规定，杨志恩借用中亚建业公司的资质承办案涉工程的施工，发包人明知并认可杨志恩的借用行为，发包人与中亚建业公司的施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该合同因双方虚假意思表示而无效。二、原告无权要求中亚建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中亚建业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中亚建业公司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太平洋置业公司辩称，太平洋置业公司是与中亚建业公司签订幕墙的施工合同，中亚建业公司指派杨志恩为项目负责人。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太平洋置业公司不清楚，若法院认为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资格，太平洋置业公司不应当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太平洋置业公司在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欠付的事实，不应该承担连带支付义务。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杨志恩身份证复印件、中亚建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信息打印件、中亚建业公司法人身份证明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太平洋置业公司营业执照和企业信息打印件、太平洋置业公司法人身份证明，《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玻璃幕墙制作安装承包合同》及《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补充协议》，竣工验收报告书、公众号消息截图打印件、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零星工程单复印件、现场收方单复印件、工程计价表复印件、结算单打印件，微信记录截图及微信文件复印件、施工图纸打印件、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授权委托书，说明打印件、邮件截图打印件、施工图打印件、付款情况打印件、结算价汇总表打印件、付款清单确认打印件、《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补充协议、结算书复印件、汇款回单复印件、工作联系函复印件、声明书复印件、统计表打印件、回单及借条复印件、转款委托书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跨行汇款单打印件。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4日太平洋置业公司与四川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业公司）签订《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为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幕墙装饰工程。竣工日期为4月30日实体完工。中标价以最后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本合同采用工程量清单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干合同形式，详合同专用条款。二、通用条款载明：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日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三、专用条款约定：承包人派驻项目负责人陈显辉。承包人未经发包人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合同或本合同之任何部分转让给他人。除发包人书面同意和合同约定外，本工程严禁分包。未经发包人确认的分包项目，发包人可拒绝验收此项分包工程或将分包单位清除出场，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由此造成的各种损失均由承包人承担。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3%，工程验收合格交付发包方满五年后28天内，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向承包人无息返还质保金。承包人在收到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后90日内，向发包人递交合同项目完整且符合要求的竣工结算资料，否则发包人有权拒收承包人报送的竣工结算资料。由于承包人结算资料欠缺、手续不齐等非发包人原因造成审核延误，发包人不承担审核延误的责任。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他人。承包人因工程需要而自行引进的专业工程分包人，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对于分包资质的要求。工程质量保修书：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款的3%，质量保修期从整体工程（酒店部分除外）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发包人及物业后次日起五年，质量保修期五年。2016年3月18日四川建业公司（甲方）与杨志恩（乙方）、太平洋置业公司（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幕墙工程，工程总造价6396931元，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乙方负责完成甲方与建设单位（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以及工程建设施工的全部责、权、利。工程结算依据为甲方与建设单位（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条款内容执行。乙方必须在建设单位（业主）拨付该工程款后再向甲方申请工程款，乙方不得在建设单位（业主）无拨付该工程款时向甲方索要工程款，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公司按财务管理规定及时拨付给乙方。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杨志恩为第一责任人，丙方愿意将所属财产以及所有拥有的全部债权作为对该项目负责人进行履约担保。2016年4月2日，杨志恩（甲方）与罗安宇（乙方）签订《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玻璃幕墙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类别：玻璃幕墙及幕墙铝单板制作、安装。二、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交工。三、工程承包范围：塔楼、裙楼玻璃幕墙及幕墙铝单板制作、安装。四、工程价格及其说明：玻璃幕墙工程单价为620元／㎡，幕墙铝单板工程单价为400元／㎡。五、工期要求：一标段工程施工总工期为2个月，保证与总工程进度同步。……八、工程验收及工程款结算：珠市街面、三苏路面幕墙施工全部完成后，支付此两面工程已审核工程款的50%，环湖路面、兴隆街面两面幕墙施工全部完成后，支付此两面工程已审核工程款的50%，工程专项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80%，整体工程最终竣工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7%，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扣留；工程款结算以实际安装玻璃幕墙及幕墙铝单板外围面积为依据计算工程量，以第四条的承包单价支付工程款。九、工程质保：工程质保期为五年。2016年7月12日，杨志恩（甲方）与罗安宇（乙方）签订《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钢结构支架制作、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后置预埋板18元（个），屋面采光顶、顶面670元（每平方米），屋面采光顶的立面玻璃及普通百叶窗530元（每平方米），屋面采光顶铝单板400元（每平方米），屋面采光顶防火涂料60元（每平方米），钢结构支架7500元（每吨）；工程计量按玻璃及铝单板外可视面计量，以实际工程量计价；参照主合同条件，按月工程进度付款，完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罗安宇按时施工，并在工程完工后交付。2017年1月5日，中亚建业公司、太平洋置业公司及设计单位对眉山三苏雕像国际广场1﹟楼幕墙外装工程进行了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2017年1月9日，太平洋置业公司对眉山市东坡区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商业裙楼及地下室进行竣工验收。2017年1月12日眉山雕像国际广场开业。后罗安宇与杨志恩就工程款结算进行协商，罗安宇向杨志恩报送的雕像国际工程玻璃幕墙结算清单载明主合同项目、补充协议项目、变更签证已定部分合计7319253.99元，待定部分合计375300.2元，共计金额7694554.19元。2019年7月9日，杨志恩回复罗安宇载明主合同项目、补充协议项目、变更签证应付工程款合计7289231.67元。双方确认无争议部分工程款6657103.87元，存在争议部分为：罗安宇主张铝单板（2.5）445144元（1112.86㎡×400／㎡）、采光顶立面铝单板124252元（310.63㎡×400／㎡）、铝单板（2.0）592724元（1481.81㎡×400／㎡），共计1162120元；杨志恩主张铝单板（2.5）418235.9元（610.51㎡×400／㎡＋676.77㎡×350／㎡＋25.58㎡×280／㎡）、采光顶立面铝单板108720.5元（310.63㎡×350／㎡）、铝单板（2.0）325998.2元（1481.81㎡×220／㎡），共计852954.6元；争议差额为309165.4元。截止2019年2月14日杨志恩已付罗安宇工程款517万元，2019年3月25日经中亚建业公司与太平洋置业公司协商，用房屋抵付工程款1276093元，以上共计支付工程款为6446093元。 庭审中，太平洋置业公司称2017年8月中亚建业公司单方报送的幕墙工程的结算款为12427217.62元，已通过银行向其汇款1015万元，并通过以房抵工程款2126541元，共计支付12276541元，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其提供证据证实截止2019年8月5日已直接支付杨志恩5026279元。针对其中的220万元，提供转款委托书、借条及转款凭证，转款委托书载明：“因杨志恩作为四川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的负责人，杨志恩提出向我司借款220万元，该款由我司在该项目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由杨志恩配偶兰淑彬向我司出具借条。为此，特委托我司出纳吴天兵（账号×××××××××）从其个人账户将该笔款项（220）万元转账给兰淑彬（账号×××××××××）。特此委托！委托人：眉山希望太平洋置业有限公司（加盖盖章）2016年7月6日”。借条载明：“借到转账款项220万元，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正。补短期用款（1月至2月）利息照付持剧兰淑彬（捺印）2016.7.6”。杨志恩确认收到太平洋置业公司包括案涉工程款已付共计14588363元（通过太平洋置业公司转付中亚建业公司再转付杨志恩的1065万元、房屋代偿款178万元），另太平洋置业公司主张已付款中的借款220万元与本案无关；工程已于2017年3月竣工验收，包括案涉工程款在内的结算报告已按照约定于2017年8月向太平洋置业公司提交，该公司的第三方核定工程款为17580816.61元，但其付款迟延，至今尚有2992453.61元未付。本庭询问中亚建业公司：借用的依据？其回答：实际施工人是杨志恩，借用其资质，中亚建业公司没有实际施工，合同证据就是承包管理责任书。本庭询问杨志恩：中亚建业公司认为你借用其资质，你持什么意见？其回答：自己有授权委托书，其不是借用资质。原告明确诉讼主张：工程总价为7546093元，未付工程款110万元（含质保金226382.79元），其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杨志恩、中亚建业公司连带支付所欠的工程款873617.21元，并支付资金利息（所欠工程款873617.21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4月9日计算至付清时止，抵房工程款1276093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4月9日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止），2.要求被告杨志恩、中亚建业公司在质保期满后连带支付质保金226382.79元；3.判令被告太平洋置业公司就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四川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太平洋置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申明：我何平系四川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的杨志恩（身份证号：×××××××××××）为《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幕墙工程一标段项目》合同项目执行经理，代理人在项目过程中负管理责任，全面处理该项目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及公司授权下进行的协调事宜办理。”2016年3月22日“四川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中亚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罗安宇是否是实际施工人，2.被告杨志恩未付原告罗安宇工程款金额，3.太平洋置业公司与中亚建业公司签订的《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杨志恩是否借用中亚建业公司资质,4.中亚建业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杨志恩是否有效，5.兰淑彬向太平洋置业公司出具借条借款220万元是否应计入已支付杨志恩的工程款，6.太平洋置业公司是否存在欠付案涉工程款，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关于第一个问题，罗安宇与杨志恩签订《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玻璃幕墙制作安装承包合同》及《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罗安宇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后，自己投入资金、购买材料、组织工人施工并自担风险。因此，罗安宇是实际施工人。关于第二个问题，双方确认无争议部分工程款6657103.87元，予以确认；对存在争议部分：铝单板（2.5）445144元（1112.86㎡×400／㎡）、采光顶立面铝单板124252元（310.63㎡×400／㎡）、铝单板（2.0）592724元（1481.81㎡×400／㎡），共计1162120元，因是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予以确认；对杨志恩的主张，因与双方约定不符，不予采信。因此，案涉工程款为7819223.87元，扣除杨志恩已付工程款517万元、房屋抵付工程款1276093元。未付工程款为1138554.15元（7819223.87－517万元－1276093元－234576.72）、质保金为234576.72元（7819223.87×3%）。关于第三个问题，太平洋置业公司与四川建业公司签订《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是独立法人建筑企业，有相应资质，且该施工合同内容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施工合同载明的承包人派驻项目负责人是陈显辉，杨志恩并未以任何名义在该施工合同上签名。因此，不能认定杨志恩是借用中亚建业公司资质。关于第四个问题，中亚建业公司与杨志恩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中亚建业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杨志恩，指派杨志恩为项目负责人，因没有提供杨志恩是其单位在册的项目经理等本企业职工身份，有合法的劳动关系以及社会保险关系，故该项目承包无效。关于第五个问题，兰淑彬向太平洋置业公司出具借条借款220万元，借条载明：短期用款（1月至2月）利息照付，不是预付工程款，虽兰淑彬与杨志恩系夫妻关系，但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中亚建业公司，太平洋置业公司未经中亚建业公司同意，直接利益者杨志恩不认可。故该借款不能直接抵消工程款，不能计入已支付杨志恩的工程款，太平洋置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六个问题，太平洋置业公司与中亚建业公司施工合同未约定工程造价，但《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载明的幕墙工程造价为6396931元，太平洋置业公司称2017年8月中亚建业公司单方报送的幕墙工程的结算款为12427217.62元，其已通过银行汇款向其汇款1015万元，并通过以房抵工程款2126541元，共计支付12276541元，其提供证据证实截止2019年8月5日已直接支付杨志恩2826279元。杨志恩确认收到太平洋置业公司包括案涉工程款已付共计14588363元（通过太平洋置业公司转付中亚建业公司再转付杨志恩的1065万元、房屋代偿款178万元），太平洋置业公司的第三方核定工程款17580816.61元。但太平洋置业公司不能提供案涉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情况，且其欠付工程款达200多万元，应在该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工程总价为7546093元，低于本案认定的工程款金额，因是原告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的处分权利，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在2017年1月9日竣工验收，应在2017年4月9日前支付工程总价的97%，因当事人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未付工程款及以房抵付工程款1276093元均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工程质保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工程质保期为五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发包方满五年后28天内，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向承包人无息返还质保金。因此，质保金226382.79元，被告应在2022年2月7日前支付原告。对被告杨志恩辩称，案涉项目尚未经双方结算，双方对工程的数量、价款分歧较大，不具备付款条件，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中亚建业公司辩称，太平洋置业公司明知杨志恩借用其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双方的施工合同因虚假意思表述无效，中亚建业公司与杨志恩、太平洋置业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实际是中亚建业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杨志恩实施，太平洋置业公司还为杨志恩的承包履约行为向中亚建业公司提供担保，杨志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挂靠规定，该合同因双方虚假意思表示而无效，因中亚建业公司是独立法人建筑企业，有相应资质，且该施工合同内容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施工合同载明的承包人派驻项目负责人是陈显辉，杨志恩并未以任何名义在该施工合同上签名，发包人同样向中亚建业公司提供履约担保。中亚建业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杨志恩，指派其为项目负责人，该项目承包无效。对中亚建业公司辩称不予采信。对太平洋置业公司辩称，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太平洋置业公司不清楚，若法院认为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资格，太平洋置业公司不应当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太平洋置业公司在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欠付的事实，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志恩、中亚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安宇工程款873617.2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73617.21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4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抵房工程款1276093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4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止）； 二、被告杨志恩、中亚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22年2月7日前支付原告罗安宇质保金226382.79元； 三、被告眉山希望太平洋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罗安宇承担上述支付义务； 四、驳回原告罗安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照本判决规定期限履行判决义务的，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26272元，减半收取13136元，原告罗安宇负担6306元，被告杨志恩、中亚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彭世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