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8269号原告：北京松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1563A房间。法定代表人：姜丽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春，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范利祥，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聿和（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北京松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塔科技公司）与被告范利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松塔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丽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春、李淼，被告范利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塔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范利祥立即向松塔科技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及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8日起按年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范利祥赔偿松塔科技公司就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范利祥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日，松塔科技公司与范利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范利祥将其持有的聿和（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聿和生物公司）12%股权转让给松塔科技公司，转让价款180万元，范利祥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如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范利祥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松塔科技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按照年12%向松塔科技公司支付利息。2016年11月8日，松塔科技公司向范利祥支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但范利祥却一直未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未向松塔科技公司支付投资收益。2017年9月，松塔科技公司要求范利祥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范利祥表示同意，但至今没有退还。范利祥辩称：不同意松塔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无法完成的原因是松塔科技公司与范利祥就涉案股权转让签有两份合同，直到2017年9月10日，松塔科技公司一直持有该两份合同。2017年9月10日前，范利祥与松塔科技公司一直在积极推动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日，范利祥（转让方）与松塔科技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聿和生物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受让该股权，股权转让价款180万元，受让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次日内支付。转让方于签署日及完成日向受让方作出如下声明、保证和承诺：本协议一经签署即对转让方具有约束力；本协议生效后，即对转让方构成可予执行的文件。转让方合法拥有可对抗第三人的股权，有权将股权按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条款转让给受让方。股权没有设置质押或采取冻结等司法强制措施，亦不存在尚未了结或者可预见的潜在的重大诉讼、仲裁及行政处罚。转让方签署、履行和完成本协议规定的交易，已经按照转让方组织文件的规定取得一切必需的批准。转让方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此次股权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重组聿和生物公司，受让方保留一个董事会席位。双方应全面履行其在本协议内的保证和承诺，否则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对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向违约方提出赔偿，违约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如果因为转让方原因在2016年12月31日前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受让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转让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受让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按照年12%支付受让方利息。2016年11月8日，松塔科技公司向范利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2017年5月5日，松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丽昕向范利祥发微信称：“范总，那边什么进展啊”，范利祥回复称：“昨天说，材料给工商局，全部可以了，我一会再问问，不好意思”，姜丽昕回复称：“好的”。2017年9月10日，范利祥向姜丽昕发微信称：“姜总，您那个投资合同还没给我。回头给我一份，我在公司备案。上海工商局那边股权转让也需要。两份都在您那里。正好带给我。股权转让需要转让合同，银行汇款凭证。合同都在您那里。银行汇款凭证，到时候贵司寄材料给上海，一并寄回去也可以”。姜丽昕回复称：“好的，我带给你”。2017年9月14日，姜丽昕向范利祥发微信称：“范总您好，我们几个股东商议后最后还是决定我们退出。我们能理解公司正常经营面临资金的困难，所以同意半年的时间分批次返还投资款，根据公司运营情况您来定分期时间和还款数额，最后一笔款在2018年3月15日付清。最后也支持一下，利息就计算到9月6日，共计10个月，之后这半年我们不计息。如果需要见面沟通，我这几天随时都可以。也听听您的意见”。范利祥回复称：“好的，我请公司法律顾问来走正规程序。比如是否需要什么补充文件。前几天我也问了他，他说股权转让也牵涉税收什么的。我详细问下吧。确定好后，按平均三分之一退也行”。姜丽昕回复称：“需要签一份终止协议，因为没有实质转让应该没有相关税费，如果有也是我们这边”。2017年12月21日，姜丽昕向范利祥发微信称：“其实就缺一个你的还款计划”。范利祥回复称：“是的，因为我真说不清，本来等归真堂的款回来，还一部分。以及利息截至时间。实在不行，你就起诉我们。如果真这样，我还好对其他股东好说一些。”2018年5月10日，姜丽昕向范利祥发微信：“范总您好，一直约您您也知道我还是得催您给我公司退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和利息。我们在去年9月份就谈好因为您那边一直没有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松塔科技公司提出终止合作并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您也提出因资金问题半年内分三次返还的方案，我们也表示可以接受，如果18年3月15日之前付清我们还可免一部分利息，也算仁至义尽。但到今天已经有9个月时间您一分也没付过，我多次约您也没约上。请您尽快安排支付全部本金和到实际还款日的全部利息，任何此前的利息折让都因您的不履约而不可能再保留。您这么拖着，一笔都没付过，我和股东没法交待。”范利祥回复：“唉，其实很简单，主要是投资款一直没有收回，公司没钱，现在就是在等归真堂，和期货平台、农产品平台引资，或者发展起来。期货经纪平台交易相对稳定了，现在开户的增多，这个一有回款，我们也能陆续退款”。姜丽昕称：“这是我松塔科技公司和您个人之间的事，不能总拿公司没钱拖下去，从去年到现在您一直拿归真堂说事，一直没结果”，范利祥回复称：“跟你说过了，你那边的投资款，我也是进入了公司用于发展，我个人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去回购你的股权。不是我们拖。而是确实资金问题。要是资金不投出去，二话不说就给你了”。姜丽昕称：“转都没转成，何来回购？答应好的不办，不管什么理由，对我们来讲就是拖了。您总说没忽悠，说多了就真成忽悠。耐心和诚意都快被耗尽了。我就是按合同办事，没让您多承诺任何东西，哎”。范利祥回复称：“你的说法是我们团队管理能力低下，所以股权一直没有转让成功”。姜丽昕称：“赶紧想办法把转让款和利息付给我们，也祝愿您那么多平台都蒸蒸日上”。范利祥回复称：“我们只能等对外的投资款收回。你的钱，我进入公司了，对于公司来说，相当于公司借大股东的款。本来你那边实施股权转让，可以增资形式”。诉讼中，松塔科技公司称基于姜丽昕与范利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在2017年9月涉案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没有完成的情况下，松塔科技公司明确要求范利祥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并支付利息，范利祥同意退还款项、支付利息，但称没有钱支付。对此，范利祥认可松塔科技公司所述证明内容。诉讼中，松塔科技公司提交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用于证明其于2018年4月为维护自身权益委托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并于当日支付律师费10万元。对此，范利祥认可该合同、凭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松塔科技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委托代理合同》、《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范利祥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材料以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松塔科技公司与范利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根据松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丽昕与范利祥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确认如下事实：一、2017年5月、9月，松塔科技公司与范利祥就涉案股权变更的事宜进行了沟通，范利祥向松塔科技公司索要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松塔科技公司表示能够提供。二、2017年9月14日，松塔科技公司基于自身股东之间的商议向范利祥提出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范利祥对此表示同意。三、2018年5月10日，松塔科技公司向范利祥催促退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并支付利息，范利祥表示没有钱支付。基于上述事实，本院做如下评述：一方面，依据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依据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的义务主体应为聿和生物公司，而不是范利祥，范利祥仅对涉案股权变更负有协助义务。在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期限之后，范利祥向松塔科技公司索要了股权转让合同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范利祥怠于履行协助股权变更的义务。另一方面，基于上述微信内容，松塔科技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提出退还股权转让款、支付利息是基于其股东之间的商议，并非基于范利祥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范利祥对此表示同意。松塔科技公司有权基于微信要求范利祥返还股权转让款、支付利息，其该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双方的合意，而并非基于范利祥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的违约行为，故松塔科技公司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范利祥对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松塔科技公司要求范利祥返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没有在微信中予以明确，本院酌定按照年4%计算。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应自2016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松塔科技公司赔偿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利祥向原告北京松塔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1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起按照年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松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47元，原告北京松塔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4629元；由被告范利祥负担199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人民陪审员  宗亚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窦文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