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2民初2499号原告：吴亚琴（死者孙海宽的母亲），女，195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原告：孙静（死者孙海宽的女儿），女，199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桂杰，嫩江县伊拉哈镇新丰村法律顾问。被告：中储粮北方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地址：黑龙江省嫩江县。法定代表人：戴传雄。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斌，内蒙古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君，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照山，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亚琴、孙静诉被告中储粮北方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王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亚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桂杰、被告中储粮北方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斌、被告王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照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尸体停放费等共计673033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9月10日，被告中储粮北方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君签订了《水库承包合同书》，中储粮公司将自身所有的小黑山水库承包给王君养鱼，承包期限为15年。2017年11月14日，原告的近亲属孙海宽经同村村民齐志明介绍到被告王君承包的水库工作。2018年2月6日，原告接到当地派出所通知，孙海宽在小黑山水库工作中溺水身亡。莫旗公安局哈达阳镇派出所认定孙海宽是意外溺水身亡，死亡地点是小黑山水库的冰窟里，旁边有一台加氧机已经停止工作。小黑山水库20多万平方米，只有孙海宽一人看管水库加氧机并负责夜晚打更，由于被告方对水库疏于管理，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导致原告近亲属孙海宽的死亡。现二原告诉讼要求二被告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276060元，丧葬费338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9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尸体停放费111195元），合计67303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与孙海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孙海宽不是答辩人单位的成员，不受答辩人的人事安排，且莫旗劳动仲裁委员会和莫旗人民法院、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经驳回原告认定孙海宽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所以答辩人与孙海宽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答辩人将享有产权的水域承包给王君不违反法律规定。2016年6月20日答辩人已享有水库的产权，发包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孙海宽与王君之间系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根据派出所卷宗材料可以看出，孙海宽是经人介绍给王君看屋，由王君支付报酬。四、原告称孙海宽系溺水死亡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即便是溺水死亡，也不排除其他因素（包括刑事案件或突发疾病），无法确定孙海宽是在作业过程中溺水身亡。五、莫旗应急管理局【2018】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撤销，所以此次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六、根据王文生的笔录证实，孙海宽生前患有精神疾病，其是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当时事发时是否精神病发作，即孙海宽本人是否存在过错。七、孙海宽尸体在相关单位存放导致的费用扩大，系原告自身原因造成，他人无承担义务。八、从本案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基于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非劳动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其赔偿关系只能由雇主承担，所以原告请求我方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九、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吴亚琴除了有耕地收入，本人有低保收入，足以保证生活，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被告王君答辩称，一、原告的亲属孙海宽受雇于答辩人是事实，但答辩人雇佣孙海宽的工作是看屋、喂鸡、喂狗而不是看管水库，孙海宽死亡地点在水库中，不是完成答辩人雇佣的活动，所以答辩人对孙海宽的死亡没有赔偿义务；二、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精神抚慰金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造成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死亡赔偿金，原告同时主张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孙海宽与答辩人之间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综上，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原告证据（一）1、嫩江县公安局伊拉哈派出所及伊拉哈镇新丰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实孙海宽的父亲孙连仲已经过世，孙海宽的继承人只有母亲吴亚琴和女儿孙静，二位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合法。2、嫩江县依拉哈村委会证明材料一份、残疾证，证实孙海宽生前是低保户，其母亲吴亚琴是残疾人，吴亚琴无劳动能力，需要赡养，孙海宽是家庭唯一有劳动能力的人。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派出所证明没有异议。对村委会证明有异议，村委会不具备证明死亡的证明资格。被告王君质证为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明亲属关系的证明予以认定。原告证据（二）莫旗公安局哈达阳镇派出所现场调查材料2份，死亡证明一份、视频资料一份，现场照片若干。证实孙海宽在小黑山水库冰面上看管加氧机工作中溺水身亡。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照片、光碟、死亡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通过照片无法反应是溺水死亡。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笔录反应出死者孙海宽的报酬都是王君支付的。被告王君质证意见为对死亡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孙海宽死亡原因在没有司法鉴定确认之前，无法证实。对于莫旗公安局对王文生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孙海宽受雇于王君，工作内容是看屋、喂狗。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三）1、嫩江县工商局调取的中储粮企业基本信息一份、小黑山水库产权证书4页。证实水库所有权属于被告，被告主体适格。2、莫旗人民政府莫政字（2018）76号文件，关于对《哈达阳镇小黑山水库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实莫旗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已经认定此事故是一般安全生产事故，并对中储粮小黑山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罚，中储粮北方公司是水库的领导责任者，王君是管理责任者，因此孙海宽溺水身亡应由被告公司承担对家属的赔偿。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企业基本信息、产权证无异议。从另一面证实发包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该批复及处罚决定均撤销，不认可。被告王君质证意见为对企业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76号文件，这个批复后来形成莫旗安监局对王君行政处罚决定，该文件已撤销。本院对企业基本信息、产权证予以认定。对批复文件的真实性予认定。原告证据（四）1、嫩江县殡仪馆出具的孙海宽尸体停放费收据。原告吴亚琴残疾证、低保证各一份。证实孙海宽的尸体停放费111195元，原告吴亚琴残疾、没有劳动能力，原告吴亚琴无力也不应承担该费用。2、鉴定委托材料一份，证实孙海宽尸体至今没有火化原因是由于被告对孙海宽死亡原因提出异议，导致需要对孙海宽尸体检验，产生高额的停尸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质证意见为低保和残疾与本案无关联性。停尸费与我方无关，即使有关也是原告的原因产生扩大损失。委托书真实性认可，但鉴定内容不清楚。被告王君质证意见为对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此费用被告不承担，因王君对孙海宽停尸的扩大费用没有过错。本院对低保和残疾证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五）亲属关系证明、孙连仲的注销户口证明、伊拉哈镇政府的证明。证实孙海宽与原告吴亚琴是母子关系，与孙连仲系父子关系，孙连仲已经死亡。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由法院认证。被告王君同被告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证实父子关系予以认定。原告证据（六）孙海宽户口本。证实其农村户口。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王君均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证据（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孙海宽符合生前溺水身亡，送达时间是2019年11月20日。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质证意见为这份鉴定意见书并非本案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委托机构是莫旗应急管理局，其非本案当事人和审判机关，因此基于该程序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成为本案定案依据。即便孙海宽系溺水死亡，也不排除其他外因及精神疾病发作等因素造成其溺亡。被告王君质证意见为同被告公司意见，另外因本案证人王文生提出孙海宽患有精神疾病并在医院治疗，因此被告王君要求原告提供孙海宽在医院治疗精神疾病的相关证据。首先该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其次该鉴定虽然是应急管理局委托，但是其目的是为了查明孙海宽的死亡原因，因此本院对该证据证实孙海宽死亡原因为溺亡予以认定。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证据（一）莫旗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书、莫旗人民法院判决书、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孙海宽与被告公司不是劳动关系。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我方未收到。证实孙海宽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能否认存在劳务关系，孙海宽是在水库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雇员受害雇主承责，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君质证为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证据（二）：呼伦贝尔市应急管理局复议书、莫旗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决书。证实撤销莫旗安监局处罚决定书，撤销莫旗安监局对我方工作人员及王君的处罚决定，安监局不服上诉，开庭前又撤诉，莫旗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已生效。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孙海宽的死亡没有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原因是孙海宽尸体没有检验，无法确定死因，不能完全认定此次事故不是安全生产事故。被告王君质证为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证据（三）莫旗小型水库工程产权证书一份、承包合同。证实小黑山水库产权人是被告公司。被告公司与王君于2008年9月10日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15年，合同的第四条第五项约定乙方发生任何事故产生一切损失，甲方一概不负责任。原告质证意见为对产权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此证据证实被告公司系水库所有权人，对水库所发生一切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书系被告公司与自然人王君之间内部承包关系，对外没有约束力，被告公司不应因自己所有的水库发包给他人就规避责任。合同没有完全体现乙方对该水库有自主权利，即使承包给王君，被告公司也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王君质证为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证据（四）王君、王文生询问笔录，王文生笔录证实孙海宽患有精神疾病且在医院治疗过。王君笔录证实雇佣孙海宽看屋，每月工资1000元供吃供住。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文生在笔录中只阐述孙海宽住过精神病医院，但不能证明孙海宽在小黑山水库工作时患有精神病。被告王君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王君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10日被告王君与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被告王君承包位于莫旗哈达阳镇小黑山村的水库用于养鱼，承包期15年。在被告王君经营水库期间，雇佣孙海宽为其看屋、喂鸡、喂狗。2018年2月6日，死者孙海宽被发现在小黑山水库的冰窟窿中死亡，孙海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只有其母亲吴亚琴和其女儿孙静。其母亲吴亚琴、女儿孙静以工伤劳动关系向莫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赔偿。经莫旗人民法院及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对二原告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于是二原告又以民事诉讼的行为将中储粮北方公司和王君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73033元。经莫旗应急管理局委托，申请对死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孙海宽为溺水身亡。本院认为，本案死者孙海宽生前受雇佣于被告王君，原告主张死者孙海宽是从事王君指定的给鱼塘加氧工作中溺亡，被告王君称死者孙海宽受雇的工作只是看屋、喂鸡、喂狗，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可以证实死者孙海宽的受雇佣内容，但孙海宽确系在受被告王君雇佣期间死在其受雇佣的地点即被告王君经营的鱼塘，为此被告王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由于被告王君没有相应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主张死者孙海宽生前患有精神疾病，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但是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仅提供了王文生的询问笔录证实其这一主张，没有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更加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孙海宽精神病发作，所以本院对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另外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与被告王君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发生的任何事故以及造成的一切损失概不负责”，根据合同的内容，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在免除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责任的同时加重了对方（王君）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本院认定该条款无效，对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的这一免责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死者孙海宽在事故发生时只有一个人在冰面上，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认识到其行为的危险性，在没有注意到自身安全情况下，导致悲剧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死者孙海宽应对自己的溺亡承担40%的责任。被告王君承担60%的责任，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与被告王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问题，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规定，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76060元（13803元/年×20年）；2、丧葬费：3384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吴亚琴没有提供“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明”，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方的损失合计309906元，应由被告王君和被告中储粮北方公司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85943.6元（309906元×60%）。4、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为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可预期的生命年限即余命年岁内的收入损失所作出的赔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被侵害人或其近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进行的补偿与抚慰，二者是不同性质的赔偿，所以原告在主张死亡赔偿金的同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被告王君、中储粮北方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吴亚琴、孙静50000元为宜。5、关于尸体停放费，因事故发生后，原告一直没有对尸体进行火化，原告对该停尸费的扩大部分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原告没有对死者进行火化一方面是原、被告双方对死者的死亡原因存在争议，在无法确定死者死因的情况下不能火化。另一方面是因为原告没有经济能力，一直在等待用被告的赔偿款对死者火化，而本案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一直没有对原告进行赔偿，也没有垫付任何费用，本院认为二被告没有及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且对死者的死因是溺水死亡不认可，是导致停尸费产生及扩大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所以对于此款被告应承担77836.5元（111195元×70%）。综上，被告王君、中储粮北方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吴亚琴、孙静经济损失共计313780.1元（185943.6元+50000元+77836.5元）。综上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吴亚琴、孙静赔偿款共计313780.1元。二、被告中储粮北方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赔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8.38元，由原告吴亚琴、孙静负担4087.35元，由被告王君负担6131.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刚人民陪审员  陈安财人民陪审员  孙茂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赵 洋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二）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三）侵权人的获利情况；（四）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五）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