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恒生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深圳工业园1幢。法定代表人：田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斌，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停，男，1971年11月1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涛，男，1979年7月6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襄阳市高新区东风汽车大道劲风路3幢。法定代表人：丁绍斌，董事长。上诉人襄阳恒生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有停、汪涛及原审被告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生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汪涛以上诉人的名义从事业务错误。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汪涛与上诉人签订的车辆移库承包协议书，汪涛也认可该证据，一审判决不采信该证据错误。（二）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是安徽锦安江有限公司，涉案车辆系该公司在东风汽车公司购买后委托上诉人进行改装，改装后的车辆由汪涛移库致物流公司运输至安徽。如果是在改装期间理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但事故发生在该车改装完毕离开上诉人的工作区返回的公路上。张有停、汪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有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三被告共同赔偿张有停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医疗费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6550元、误工费19650元、护理费13960元、残疾赔偿金79708.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798.2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77.5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29671.70元。上述损失先由原审三被告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连带赔偿，超出部分再由原审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11时10分左右，汪涛驾驶的无号牌轻型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在行驶至富康大道海上五月花小区对面路段时与张有停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载陈某）发生碰撞，致张有停、陈某（另案处理）受伤，两车受损。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汪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有停及陈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张有停被送往襄阳中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1、多发软组织挫、擦伤（右额部、右髋部、臀部、右小腿）；2、右侧髋臼缘多发骨折、耻骨上支骨折。在该院住院治疗41天，2017年12月10日出院医嘱：1、现在骨折未完全愈合，结合辅检及临床症状，现需继续外固定治疗2个月；2、嘱其立即到下肢骨科进一步诊疗、出院半月后来院复查病情变化，专人护理、防骨折移位大出血休克、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三个月勿剧烈运动；3、嘱其继续壮骨促进骨折愈合等。2017年12月12日该院出具病情证明：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张有停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已由汪涛支付。2018年2月7日，张有停伤情经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右髋关节的伤残属10级，张有停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因后续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引起诉讼。审理中，汪涛和恒生源公司均申请对张有停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协商后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有停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2019年3月20日该所出具的重新鉴定意见与原鉴定意见一致，重新鉴定费1650元由汪涛支付。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进行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张有停户籍地为襄州区石桥××村，但其自2015年以来一直居住在其子张炳辉购买的住于襄州区民发世界城学院派小区6幢1单元504室。审理中，其主张在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担任入户门安装师傅，月工资4500元，为此提交了加盖“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深圳工业园公共租赁住房小区项目部”公章的证明一份；张有停之母史金云生于1943年9月13日，共生育有张有停等子女三人，需赡养。张有停之女张淑辉生于2004年1月14日，尚需抚养。又查明，案外人锦安江公司与东风公司和恒生源公司之间存在较为长期的业务关系，在过去的业务往来形成的交易惯例为：锦安江公司通过网络直接向东风公司订购车辆底盘，由恒生源公司从东风公司提车并直接开回恒生源公司进行改装，改装完成后再向锦安江公司交付。本案事故车辆无号牌轻型货车（底盘号为：HH126033）即锦安江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向东风公司订购的车辆之一（无书面合同），东风公司完成订单生产后按照锦安江公司指示通知恒生源公司，恒生源公司员工宋卫于2017年10月27日到东风公司领取提车单，2017年10月30日汪涛持提车单到东风公司仓库接收事故车辆，在驾驶该车驶向恒生源公司途中发生本案事故。恒生源公司虽与锦安江公司签订有书面改装合同，但合同中没有对改装中的车辆交接、运输方式及投保责任等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对于汪涛和恒生源公司之间的关系，双方当事人主张不一：张有停主张汪涛系恒生源公司员工，为此提交了2017年11月6日本案事故发生后汪涛向交警部门提交的书面陈述材料，汪涛在陈述材料中的单位及联系方式一栏填写为“襄阳恒生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同时该材料中有“因我公司是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改装厂，故提车无手续”等表述；汪涛和恒生源公司均主张汪涛已于2015年底从恒生源公司离职，之后一直以个体身份承包恒生源公司的车辆运送业务，恒生源公司为此提交了与汪涛签订的《车辆移库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汪涛承包恒生源公司的车辆移运工作，恒生源公司按每台1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报酬，汪涛在移动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事故的责任和费用均由汪涛承担等，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日；东风公司表示不清楚汪涛与恒生源公司的关系，其提交了恒生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对其出具的《委托函》，该委托函载明的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其后附的车队成员名单载有汪涛在内的共16人的身份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张有停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5元（15元×41天）、营养费615元（15元×41天）、误工费8474.61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365天×97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9744.15元（居民服务业35214元÷365天×101天，计算至出院后医嘱外固定2月）、残疾赔偿金73352.20元〔残疾赔偿金6377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20年×10%）+母史金云生活费4255.20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276元×6年÷3人×10%）+女张淑辉生活费5319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276元×5年÷2人×10%）〕、鉴定费8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95276.9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汪涛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法规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汪涛对外以恒生源公司员工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本案事故又发生在为恒生源公司提供车辆运送服务的过程中，且该车辆既不具备合法的上路行驶条件也未依法投保，因此产生的侵权责任应由恒生源公司承担。汪涛与恒生源公司签订的《车辆移库承包协议》虽然约定发生事故均由汪涛个人承担责任，但该协议即便属实也只是汪涛与恒生源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恒生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其与汪涛之间的协议另行追偿；东风公司是事故车辆的生产者，但张有停在审理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张有停要求东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有停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有停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615元；张有停诉请赔偿营养费6550元计算时间不当且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615元；张有停诉请赔偿误工费19650元，系按照每月4500元标准计算，其依据仅仅是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深圳工业园公共租赁住房小区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缺乏相关证据印证，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对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张有停诉请赔偿护理费13960元和赔偿残疾赔偿金79708.20元，均系按照2019年度标准计算，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第一次庭审时间为2018年6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适用2018年度赔偿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对其护理费计算至出院后医嘱外固定2月，对残疾赔偿金亦参照2018年度标准予以支持；张有停诉请赔偿交通费1077.50元，一审法院结合其治疗经过等情况酌情支持800元；张有停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有停伤情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襄阳恒生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有停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医疗费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5元、营养费615元、误工费8474.61元、护理费9744.15元、残疾赔偿金73352.2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8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97276.96元。二、驳回张有停对汪涛和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有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汪涛所驾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恒生源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张有停的损失是否应由恒生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审查后认为，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汪涛于事故当天到东风汽车公司提取底盘车时是代表恒生源公司，提车后，车辆运行风险转移给恒生源公司；汪涛与恒生源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是两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对外责任的承担。故一审判决判令恒生源公司对张有停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恒生源公司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车辆已改装完毕，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襄阳恒生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襄阳恒生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