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4刑初369号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强，男，汉族，1983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于2019年10月2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标，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娜娜，女，汉族，1985年6月1日出生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初中文化，住阜阳市颍泉区。曾因非法经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尹雪，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二部刑诉〔2019〕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强、葛娜娜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强及其辩护人刘标，被告人葛娜娜及其辩护人尹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以来，被告人葛娜娜、王建强为了非法盈利，从二手车市场购入车辆，私自加装加油机、油罐，在未取得经营许可、储存危险物质手续的情况下，通过联系颍泉区闻集镇附近货车及挖掘机车主在颍泉区闻集镇火营附近加油点加油。截止2018年9月25，共计销售柴油887.162吨，涉案金额5262574元。公诉机关举证了物证一本黑色账本，一本红色账本；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查询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账本、情况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魏某等证言；视听资料、视屏监控截图、视听资料制作说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强、葛娜娜违反国家关于成品油经营的相关规定，在未取得批准许可、无经营手续的情况下，非法经营危化品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王建强销售柴油吨数及涉案数额事实不清，案发时尚有部分柴油没有售出，该部分柴油应当依法评估后予以扣除。二、被告人王建强具有若干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犯罪性质不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小；王建强认罪、悔罪的态度诚恳，并且当庭认罪，应当从轻处罚；王建强的家人已将涉案赃款全部退回，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葛娜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葛娜娜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作用的从犯地位，系从犯。第二，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第三，被告人葛娜娜没有刑事犯罪记录，是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积极筹款缴纳罚金，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险性均较轻，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第四，被告人葛娜娜上有年老体衰的父母亲，下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须抚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建强与被告人葛娜娜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以来，被告人葛娜娜、王建强为了非法盈利，从二手车市场购入车辆，私自加装加油机、油罐，在未取得经营许可、储存危险物质手续的情况下，通过联系颍泉区闻集镇附近货车及挖掘机车主在颍泉区闻集镇火营附近加油点加油。截止2018年9月25，共计销售柴油887.162吨，涉案金额5262574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认定：1、物证被告人王建强、葛娜娜向公安机关提交并随案移送的加油账本两本（一本黑色账本，一本红色账本），证明王建强、葛娜娜记录买卖柴油情况的事实。2.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犯罪嫌疑人王建强出生于1983年6月8日，系成年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葛娜娜1985年6月1日出生，犯罪时都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王建强、葛娜娜无前科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建强于2019年10月13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闻集派出所抓获。（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26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决定对葛娜娜取保候审。（5）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9月25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葛娜娜持有的车牌号同为皖Ｋ×××××的面包车和长安牌汽车，车牌号为皖Ｋ×××××的全顺牌改装油车，存油室内的铁质红色油罐一个、塑料质地油桶四个，人民币一百五十三张共计14730元进行扣押。（6）颍泉区商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建强、葛娜娜未依法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7）葛娜娜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信息及2018年1月至10月的交易记录。证明葛娜娜在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持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8）车辆信息。证明小型面包车皖Ｋ×××××的车辆所有人为王建强，中型普通客车皖Ｋ×××××的车辆所有人为李君。（9）情况说明。证明王建强和葛娜娜供述的从临沂商城“二宝”处进油，“二宝”实为沈建峰，因涉嫌非法经营已被另案处理。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王建强和葛娜娜非法经营现场位于颍泉区闻集镇火营行政村张庄33号1户。4.证人证言（1）王某1证言我哥家卖私油有两年多了，平时油都是我哥王建强联系从临沂商城进货，对方用后八轮的油罐车把柴油送到我哥家，我哥家后面的小屋里有一个铁质油罐，一次可以装六七吨油，还有几个一次能装一吨的小罐，平时人家来到我哥家送油都是卸到家里罐子里然后再抽到车里面。平时油主要都是我嫂子负责卖，有人要卖私油就给我嫂子打电话，我嫂子开着面包车过去送，我哥要是在家的话他们就两口子一起去送，油主要卖给周边有大型机械的人。（2）王某2证言王建强负责联系购买柴油，卖家把柴油用车送过来，卸到他家的油罐里。买油的打电话和俺嫂子联系，大多数都是葛娜娜用面包车拉出去送油卖，有时候俺哥也开着面包车拉出去送油卖。（3）王某3证言只知道他家里有盛油的油罐和两辆。加油送油的面包车，还有一辆全顺面包车在他家旁边停着，我不知道这辆车具体是干什么的。柴油是从哪买来的我不知道。有人打电话要买柴油的话，王建强或者葛娜娜开车去送油。（4）魏某证言我今年6月份从外地回来后就知道他家卖私柴油，王建强家人建得有个微信群，后来王建强也把我拉到微信群里了。平时有人需要柴油的话就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给他，他家人再开车给人家送过去平时我知道这都是王建强和他老婆在卖油。他家一共有三辆车，其中有两辆颜色一样的面包车，都是银灰色的，还有一辆是白色的，具体是什么车我没有注意。我以前没有注意到他家两个面包车的车牌照。今天我才发现王建强家的两个面包车是同一个车牌照，车牌尾号都是7099。他家的车都是改装好专门用来拉油的，车内后两排的座位都拆掉了，放置的是白色的方形的油桶，平时他家人都是开着这两个改装过的面包车给人送油。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建强供述2018年2月份的时候，我妻子葛娜娜跟我说，家里有两个儿子得想办法挣钱，她跟我说看别人买面包车组装加油机能卖油，就跟我说也要干，我刚开始劝她不要干，她说在家闲着也没事，于是她经过二手车市场花了2万块钱买了一辆灰色的长安面包车，一辆白色的全顺车，之后买的加油机跟桶装在这两辆车上，之后就开始给别人加油，主要是从阜阳临沂商城附近进油，然后往别人车上送油卖，一直到后来被你们查获。我们没有经营、运输、存储、零售柴油等相关许可。经营柴油过程中，主要是我媳妇葛娜娜，她负责联系临沂商城那边的上家进油，销售也是她负责联系，记账也是她负责。我平时给我弟弟王某1开车，偶尔我妻子葛娜娜需要的时候我也开车给别人送柴油。其他就没有人参与了。我家用于经营柴油的一共有三辆车，除了我之前讲的两辆之外，还有一辆长安车，但是这辆车是坏的，平时停着不用。这三辆车的车牌照我记不住了。我听葛娜娜说是从临沂商城进的柴油，我听说进油的那个人叫“二宝”，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也没联系过。我们经营的柴油主要是销售到周边流动拉沙子的车。他们平时应该有我媳妇葛娜娜的电话，需要的时候给我媳妇打电话，然后我媳妇开车把油送过去，偶尔我也开车去送。我听我媳妇讲每公升大概盈利两三分钱。共卖多少柴油，获利多少，我不知道，都是我媳妇记账。购入柴油好像是我媳妇微信转账的方式，具体是我媳妇负责。卖的话大部分都是微信转账，偶尔也有用现金付钱的，也有赊账的，这些我媳妇葛娜娜记得有账本。（2）被告人葛娜娜供述我是从今年二三月份开始经营柴油的，卖了有一百多吨。我家里面的一个红皮笔记本里面记得有进油的账。我进的油有五千多一吨进的，有六千多一吨进的，一次进五六吨，一吨有时候挣两三百元钱，有时候挣一两百元钱，进的有五六十万的油。大概能挣一两万块钱。就我自己经营柴油。用三辆加油车，是因为有时候我换着开。我出售柴油一般都是现金结账，为了不交保险，我使用套牌车售卖柴油。有时我老公（王建强）偶尔也开车帮我送一次油。我手机通讯录上存的名字叫虎子、王老武、尚营挖机、老红军驾驶员、4个1、白营打麦秸秆的，都是加的我的油。我老家旁边有在常州卖柴油的，我看人家卖挣钱，我也卖柴油，我没有运输或者储存柴油的相关资质。我卖的是柴油，都是从二宝那进的柴油。我和二宝是按次结账，每次他安排人送油之后，我会根据送来柴油的数量来付钱给二宝。一般都是银行转账。偶尔我会把现金交给二宝的司机，让司机带给他。红色账本是我本人记的，里面的内容是我从临沂商城进柴油的详细的记录，这个账本上的记录是完整的，每一笔进油我都记录的有时间、数量以及金额。每一行前面是进油的时间，带小数点的是柴油的吨数，乘号后面的是每吨柴油的进价等号，后面是当日进油的总价格。有的带减号的，前面是毛重，后面是皮重，两者相减就是我进油的吨数。经对红色账本进行计算，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9月25日以来，我总共进柴油887.161吨，总计花费金额5371701元。对此我没有异议。黑色账本，记录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9月25日别人买柴油欠的钱和借的钱，这个账本上的数目是我本人记录的。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强、葛娜娜违反国家关于成品油经营的相关规定，在未取得批准许可、无经营手续的情况下，非法经营危化品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建强在有期徒刑6-9年量刑，对被告人葛娜娜在有期徒刑5-7年内量刑建议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虽然两被告人当庭供述在共同犯罪中主要由被告人王建强实施，被告人葛娜娜帮助实施犯罪，但无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故当庭的供述理由不能成立。葛娜娜辩护人提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王建强、葛娜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被告人王建强的辩护人及被告人葛娜娜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计算至2025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葛娜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三、被告人王建强、葛娜娜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璜人民陪审员  宁国品人民陪审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蒋莎莉附：（2019）皖1204刑初369号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或者保险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