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597636XU。法定代表人:杨文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龙坑办龙坑社区半面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053304147B。法定代表人：李远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姣姣，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成，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龙达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群力发公司）、王金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不具有租赁合同关系，不承担被上诉人王金成所欠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租金的支付。首先，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黔辣苑食品有限公司新厂区项目部是上诉人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无权代表上诉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建立租赁关系，本案涉及的盖有项目部印章的《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料租赁合同》未经上诉公司授权，约定的权利义务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黔辣苑食品有限公司新厂区项目部承建了本案相关工程后，通过分包的方式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被上诉人王金成，由其负责对具体项目的施工。从合同的订立、租赁标的物的收取、租金的支付等合同履行情况看，王金成是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且本案中涉及的《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料租赁合同》印章是被上诉人王金成使用上诉人公司印章与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故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被上诉人王金成个人承担，与上诉公司无关；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三万元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租金的拖欠，应以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就租赁金是否拖欠结算为前提。本案中，实际承租人王金成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了相应的租金给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金成支付的租金是否超过了应付租金，应以双方最终结算的金额为准，只有在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的情况下，才能确定双方是否拖欠租金。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王金成出具了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证明王金成与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就租金的最终结算是在2019年6月26日才确定，因此在结算以后确定租金的情况下，王金成及上诉人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长期拖欠被上诉人租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万元违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万元律师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存在长期拖欠租金的情形，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支付1万元律师费的义务。此外，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已经向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支付一万元律师费而产生了实际损失，且一万元律师费不属于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维护权利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因为被上诉人王金成与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了明确的租金支付方式，即使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不聘请律师也能实现其债权；四、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实际转移。2019年3月17日，李义波向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毛德中出具欠条，欠款内容为“今欠到毛德中现金127115元，现在承诺于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27115元，2019年8月30日前还清。若有违，按欠数额按时间日2%计付利息。特立据为凭。”该欠款内容可知，欠款数额与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诉请的金额一致，且毛德中系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可以认定为该公司的行为，因此证实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移，所欠租金应当由李义波承担；五、本案涉及案外人李义波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其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了诉讼当事人，程序存在违法。群力发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且并不清楚四川龙达建设有限公司和遵义黔辣苑之间内部关系，只是和四川龙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王金成辩称，涉案租赁合同盖有四川龙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用章，且款项数额都由四川龙达建设有限公司自己在管理，故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群力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龙达建设公司向群力发公司支付尚欠租金及费用共计人民币127115元，并从逾期支付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分段以当期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1.37‰支付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违约金为110503.70元）；2.请求判令龙达建设公司支付群力发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王金成对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金成龙达建设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金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原告群力发公司（甲方）与被告龙达建设公司贵州遵义黔辣苑食品有限公司新厂区项目部（乙方）签订《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的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工程名称系黔辣苑食品有限公司新厂区，租期从第一次拉料之日起算，按材料归还到甲方库房时间计为租用时间。提（退）材料运输费及上下车费由乙方承担，其中上、下车费甲方按各12元／吨计收。合同约定日租金快拆架管0.012元／米，顶托0.013元/套，内套筒（160mm）0.01元／个，赔偿价格为快拆架管15元／米（0.5-1.2米立杆、横杆，0.6-2.6米顶杆），顶托15元／米，内套筒（160mm）2元／个，支撑架件（插头、插座、大头管）2元/个。付款方式：甲乙双方于每月28日对账，乙方于第一次拉料后60天内向甲方支付前所欠租金及费用，此后乙方每月15日支付上月所欠租金及费用，余下支付的全部租金及费用在乙方最后一次退换材料后60日内支付完毕。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租金和费用，乙方即违约，按欠款总金额日1.37‰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未按时支付租金，甲方可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已租赁材料，若乙方15个工作日未退还材料视为不能退还，需按照合同单价赔偿。且乙方在本合同中指定汪卫华、杨国敏办理在甲方库房提、退货验收及结算签字经办人，甲、乙双方每月25日-30日签字确认当期租金和费用。乙方企业法定代表人和签订经办人为本合同项目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额度范围包括租赁物归还、租金、赔偿款支付、违约金和甲方实施债权等以及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共两年。在合同期中，甲乙双方若发生争议，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差旅费及律师代理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该合同中，被告王金成作为经办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群力发公司自2016年6月26日起向被告龙达建设公司贵州遵义黔辣苑食品有限公司新厂区项目部提供了快拆架、内套筒等，原告提供的发货单收货人处均有合同指定人汪卫华、杨国敏的签名，被告龙达建设公司贵州遵义黔辣苑食品有限公司新厂区项目部亦返还部分建筑材料，并支付了原告部分租金，至2019年1月31日，尚欠原告租金及赔偿费用共计127115元，后又向原告支付了租金40000元，故截止至2019年6月24日，被告龙达建设公司贵州遵义黔辣苑食品有限公司新厂区项目部尚欠原告租金及赔偿费用共计87115元，结算单中亦有被告王金成即经办人的签字。双方因租赁事宜酿成诉争。另，被告王金成向法庭出示案外人李义波于2019年3月17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毛德中现金127115元，现承诺于2019年4月20日前支付27115元，2019年8月30日前全额付清。若有违，按欠数额按时间日2%计付利息。特立据为凭”，该《欠条》的金额与原告群力发公司起诉金额一致，但该《欠条》并无原告群力发公司的签章确认，且毛德中与原告系两个独立民事主体，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群力发公司与被告龙达建设公司签订的《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中，虽被告龙达建设公司的印章的是龙达建设公司贵州遵义黔辣苑食品有限公司新厂区项目部，但项目部系龙达建设公司内设机构，亦对被告龙达建设公司具有约束力，龙达建设公司也系本案适格被告，双方均应该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的租赁关系中，原告已按约定交付了租赁物，被告龙达建设公司也履行了支付了部分租金，偿还了部分建筑材料，经双方确认被告龙达建设公司尚欠原告租金及赔偿款871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故被告龙达建设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租金及赔偿费用87115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每日1.37‰要支付违约金，被告龙达建设公司长期拖欠租金，确系违约，其辩称违约金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龙达建设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确系违约，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为体现逾期付款的惩罚性及补偿性，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30000元。关于原告群力发公司要求被告龙达建设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之诉请，根据双方在《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中的约定“甲、乙双方对合同的履行存在争议，在协商仍达不到共识后，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或者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差旅费及律师代理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龙达建设公司支付诉讼费10000元之诉请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群力发公司要求被告王金成对被告龙达建设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企业法定代表人和合同签订经办人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租赁物归还、租金、赔偿款支付、违约金和甲方实施债权等以及乙方在本合同下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共两年”，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告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金成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金成辩称已经将债务转移给案外人李义波，其向法庭出示的《欠条》法庭并未采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欠条》中并没有原告群力发公司的书面同意，故对被告王金成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赔偿费用87115元，违约金30000元；二、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被告王金成对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5元，由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金成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龙达建设公司是否是本案租赁关系的承租人；2.本案上诉人龙达建设公司承担违约金30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是否适当；3.本案债权债务是否发生转移。关于上诉人龙达建设公司是否本案租赁关系的承租人的问题。上诉人龙达建设公司认为涉案项目由王金成承建，且本案租赁合同并未经其授权签订，故其不是租赁关系的主体，但租赁合同上加盖了龙达建设公司项目部的印章，项目部作为上诉人龙达建设公司的内设机构，其行为效力应当由龙达建设公司承担，即被上诉人群力发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方是龙达建设公司，龙达建设公司与王金成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群力发公司，故本案龙达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上诉人龙达建设公司承担违约金30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如承租人违约，需按前款总金额日1.37‰向出租人承担违约责任，龙达公司欠付租金的违约事实成立，一审中其辩称按合同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违约金过高，故一审法院进行了调减，酌情认定违约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另外，关于被上诉人群力发公司支付的10000元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了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差旅费及律师代理费由败诉方承担，被上诉人龙达建设公司完成了其合同义务，但并未实现其合同债权，为实现其合同债权，实际支出的10000元律师费，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应当由上诉人龙达建设公司承担。关于本案债权债务是否发生转移的问题。上诉人龙达建设公司诉称案外人李义波向被上诉人群力发公司的工作人员毛德中出具了127115元的欠条，证明其对群力发公司的债务已经转移给了案外人李义波，但该欠条中并未载明债务转移经过了被上诉人了群力发公司的同意，上诉人龙达建设公司亦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充分证明群力发公司同意债务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有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龙达建设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0元，由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小琼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张 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徐星星书记员麻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