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东宁卫乡东宁卫村。法定代表人：李少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丽，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艳军，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女，汉族，1973年4月14日出生，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01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丽、史艳军，被上诉人刘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1011民初173号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975,090.00元及利息13,024,910.00元的义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其转让程序违法，属违法转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向刘丽转让债权没有通知我公司，而是以报纸公告形式公告，未依法通知我公司。我公司系依法成立合法经营的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正常经营，而案涉的债权转让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依法通知我公司，以便我公司行使相应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明确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该规定第十二条明确“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最高法院的上述规定仅适用于该规定明确了原债权人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此举为法律对于国有资产的特殊保护。但据此规定，法院对上述公告通知方式的认可是限定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若超出此范围的“一般”债权转让，采取公告的方式对债务人进行通知，对债务人不具有法律效力。此观点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关于债权转让生效条件的法律适用和自行约定的效力部分也有明确规定。“会议认为，不良债权成立在合同法施行之前，转让于合同法施行之后的，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生效的条件应适用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由此可见，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向刘丽转让债权没有通知我公司，此债权转让对我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的判决为错误的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明确：（二）坚持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原则。金融不良资产的处置，涉及企业重大经济利益。全国法院要进一步强化政治意识、大局意识、责任意识和保障意识，从维护国家改革、发展和稳定的大局出发，依法公正妥善地审理好此类纠纷案件，切实防止可能引发的群体性、突发性和恶性事件，切实做到“化解矛盾、理顺关系、安定人心、维护秩序”。（三）坚持依法公正和妥善合理的原则。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中，要将法律条文规则的适用与中央政策精神的实现相结合，将坚持民商法的意思自治、平等保护等理念与国家经济政策、金融市场监管和社会影响等因素相结合，正确处理好保护国有资产、保障金融不良资产处置工作顺利进行、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的关系，做到统筹兼顾、妥善合理，确保依法公正与妥善合理的统一，确保审判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统一。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单笔（单户）转让不良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同一辖区，应当通知该辖区的优先购买权人；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会议认为，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四）转让不良债权公告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的；（六）根据有关规定应经合法、独立的评估机构评估，但未经评估的；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评估机构、评估机构与债务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债务人、以及三方之间恶意串通，低估、漏估不良债权的；(七）根据有关规定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等方式处置，但未公开招标、拍卖的；或者公开招标中的投标人少于三家（不含三家）的；或者以拍卖方式转让不良债权时，未公开选择有资质的拍卖中介机构的；或者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进行拍卖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中出现单笔或者数笔债权无效情形、或者单笔或数笔不良债权的债务人为非国有企业，受让人请求认定合同全部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转让人之间的资产包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受让人请求认定已履行或已清结部分有效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尚未履行或尚未清结部分无效，并判令受让人将尚未履行部分或尚未清结部分返还给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再向受让人返还相应价金。会议认为，人民法院在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时，要加强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转让标的、转让程序、以及相关证据的审查，尤其是对受让人权利范围、受让人身份合法性以及证据真实性的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中经常存在诸多限制受让人权利范围的条款，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受让人向法庭披露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以证明其权利合法性和权利范围。受让人不予提供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提供；受让人拒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在对受让人身份的合法性以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等方面存在合理怀疑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时合理地分配举证责任；但人民法院不得仅以不良债权出让价值与资产账面额之间的差额幅度作为引起怀疑的证据，而应当综合判断。对当事人伪造或变造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修改缔约时间和债务人还贷时间以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等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严格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制裁。原审判决违反上诉原则性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息合计2000万元是极其错误的判决。3、一审判决认定基础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5年8月20日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偿还524,910.00元是对案件基础事实的认定错误：该524,910.00元系案外人李柏超购买该不良资产缴纳的保证金，并非上诉人还款。一审判决对案件的最基础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丽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上诉人对债权转让相关各方没有对其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释[2005]62号）第一条“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因此，原债权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二、原判决不违反国家相关政策。1、上诉人对长城公司转让债权未通知优先购买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国有企业不良债权时才有义务通知优先购买权人，而案涉债权的各竞买人包括买受人刘丽均是自然人，且上诉人也并非国有企业，所以长城公司没有通知义务，不违反国家相关政策。2、上诉人对涉案债权未经评估、招标、拍卖便处置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债权进行了评估，农行处置该债权时投标人有四家，长城公司依法拍卖债权，答辩人是在大连市政府下属大连市金融资产交易所竞得的资产包。因此上诉人的说法不属实。3、该债权转让合同不存在无效事由。4、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债权转让合同、转让标的、转让程序以及相关证据、受让人权利范围、受让人身份合法性以及证据真实性均进行了审查。三、保证金与本案无关。农行曾公开拍卖过上诉人的债权，李柏超竞买成功但因未支付剩余价款而违约，按约定保证金自动转为了预付款。答辩人主张的债权金额不包含保证金所涉金额，而是剩余债权金额和利息，保证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偿还刘丽借款本金6,975,090.00元，及截至2017年3月27日的利息13,024,910.00元，共计2000万元；2、判决对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抵押财产变卖或拍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由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0日，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辽阳市襄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襄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辽襄)农银借字(2003)第0009号，约定农行襄平支行向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发放短期流动资金贷款1,1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12月10日至2004年12月10日，借款年利率为6.903%，贷款逾期利率为日2.1?，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由编号为(辽襄)农银高抵字(2003)第000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担保。同日，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债务人、抵押人)与农行襄平支行(抵押权人)签订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1、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03年12月10日起至2005年12月10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提供担保；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下列财产房产、土地(详见0005抵押清单)作为抵押物，上述抵押清单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2、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第八条抵押权的实现，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期限届满”包括抵押权人依照主合同的约定或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合同后所附房地产抵押清单显示，抵押人宝林工贸公司抵押的财产有1、位于.8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类型及证号为出让灯国用(2003)字第2209020006号。2003年12月10日，该宗土地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灯他项(2003)字第26号)2、位于房产三处，房产证号分别为房权证灯字第××号、房权证灯字第010106-22号及房权证灯字第010106-23号，建筑面积分别为221平方米、449平方米及110平方米。2003年12月11日，上述三处房产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房灯他字第××号)。2003年12月12日，农行襄平支行向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公司出具了1100000元的借款凭证。2004年2月23日，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在辽阳市农行襄平支行流动资金贷款壹佰壹拾万元，划转到辽阳市农行太子河支行。2004年12月8日，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辽阳市太子河支行北新华分理处(以下简称农行太子河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合同编号为(辽太)农银借展字(2004)第0004号，约定将2004年12月10日到期的1,100,000.00元贷款展期至2005年8月8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7.488%执行。2004年12月6日，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与农行太子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辽太)农银借字(2004)第0011号，约定农行太子河支行向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6,4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12月6日至2005年11月20日，借款年利率为7.254%，贷款逾期利率为日3.0225?，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由编号为(辽太)农银高抵字(2002)第001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担保。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由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债务人、抵押人)与农行太子河支行(抵押权人)于2002年12月23日签订，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1、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02年12月23日起至2005年11月30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陆佰伍拾叁万元整提供担保；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下列房地产(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作为抵押物，上述抵押清单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2、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陆佰伍拾叁万元，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第八条抵押权的实现，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期限届满”包括抵押权人依照主合同的约定或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合同后所附房地产抵押清单显示，抵押人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李少威抵押的财产为坐落于辽阳市太子河区东宁卫乡东宁卫村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为30509006-1，30509006-3，30509002，30508269，建筑面积3109.93平方米，土地地号103600043，103600038，土地使用权面积9447平方米。2002年12月24日，上述三处房产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村镇字第278号)，2002年12月31日，上述土地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辽市他项(2002)字第2002017号)。2004年12月6日，农行太子河支行向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出具了6,400,000.00元的借款凭证。该笔贷款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偿还本金524,910.00元，尚欠本金5,875,090.00元。“农行太子河支行分别于2007年4月10日、2009年3月27日、2011年3月3日、2013年2月26日、2014年11月19日、2016年7月1日向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均签收了上述通知书。截至2016年7月1日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尚欠农行太子河支行本金6,975,090.00元，尚欠利息17,418,541.27元。2016年12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辽市农银委字20160004)，该协议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对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金6,975,090.00元，利息17,640,871.17元，合计24,615,961.17元。担保方式：抵押，担保人：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2016年12月23日，在辽宁日报上发布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2016年12月2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2017年3月2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与刘丽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编号：中长资(大)合字[2017]17号)，该协议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对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金6,975,090.00元，利息17,957,330.05元)转让给刘丽。2017年3月31日，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上述确认事实依据有刘丽身份证复印件、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董事会决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房屋他项权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还款凭证、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资产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认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与农行襄平支行及农行太子河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农行襄平支行及农行太子河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及给付利息已构成违约，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剩余借款本金6,975,090.00元及利息。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和放款金额均在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订时间和最高额抵押担保金额的范围内，且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即农行太子河支行依法取得了抵押物的抵押权。在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未清偿到期借款的情况下，农行太子河支行有权依法行使抵押权以清偿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本案中，债权的两次转让未违反法律规定，债权人依法转让债权，受让人即刘丽依法享有债权人的权利，包括主债权及担保权利。即刘丽有权要求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向其清偿未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就案涉抵押物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刘丽受让的债权金额本金及利息、罚息已经超过了20,000,000.00元，但刘丽仅主张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偿付20,000,000.00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转让债权时未向其通知，故债权转让程序违法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本案中，所涉债权为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债权，两次债权转让均予以公告，公告内容明确载明了对本案债务人的相关债权，债权包括了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和罚息。按照上述规定，应认定债权人向债务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故对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辩称刘丽主张的债权系有瑕疵的债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向刘丽转让债权后，于2017年3月31日在辽宁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故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提出的债权转让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违反相关政策，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关于524,910.00元款项性质问题，因2016年7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分行向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发送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记载的尚欠本金数额为扣除了2015年8月20日已偿还524,910.00元剩余的尚欠本金数额，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在该通知书上加盖了公章，应视为确认了已经偿还524,910.00元本金的事实，因此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主张524,910.00元为案外人李柏超购买不良资产缴纳的保证金依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仍不成立。综上所述，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00元由辽阳宝林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审判员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