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红，女，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毓凡、林奕宁，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豪，男，194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第三人：刘天盘，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黄丽红因与被上诉人谢文豪、原审第三人刘天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毓凡、林奕宁、被上诉人谢文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天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丽红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谢文豪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保全费由谢文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贷关系已消灭。1.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分文未还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条》形成于2016年3月10日，黄丽红向刘天盘借款后，分别于2016年5月1日、5月4日、5月19日、5月25日、5月26日、6月10日、6月29日转账归还1万元、7000元、4万元、2万元、2万元、8000元、3500元，共计10.85万元，本案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上述还款有黄丽红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本案《借条》出具后，2016年3月18日至12月19日期间，黄丽红转给刘天盘共计282058元，刘天盘转给黄丽红共计138926元，两者相差十几万元，即黄丽红转账给刘天盘的金额远超过本案借款本息总额。从交易习惯上看，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不可能在存在1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仍频繁进行大额资金往来而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却不予处理，这不符合常理。黄丽红还清借款后有向刘天盘要求取回借条，但刘天盘借口借条已经撕毁，鉴于多年的朋友关系，黄丽红未向刘天盘要求出具收条，导致本案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已生效的判决内容严重冲突。本案借款源于2015年12月10日，谢文豪转账给刘天盘借款35万元中的10万元，该10万元系由刘天盘转账出借给黄丽红，黄丽红出具借条给刘天盘。另谢文豪与刘天盘的35万元借款纠纷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述事实有刘天盘一审自认、陈述，以及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闽0304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2019）闽0304执11号执行文书证实。（2018）闽0304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35万元系谢文豪出借给刘天盘，故本案中刘天盘与黄丽红之间的10万元借款与谢文豪无关。二、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系谢文豪与刘天盘恶意串通形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1.刘天盘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法院执行的恶意。根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刘天盘于2018年6月20日起至今共计有21条失信被执行记录，且刘天盘最早的借贷纠纷案件的还款责任至今全部未履行。刘天盘作为被执行人存在数起被强制执行案件，对外拖欠大量债务，在明知身负多起被执行案件的情况下，仍在私下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谢文豪，拒不履行法院判决，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债务已实际清偿，刘天盘以《借条》丢失为借口，拒不归还，后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谢文豪，以达到部分偿还其对谢文豪的35万元欠款，存在捏造事实的恶意。2.谢文豪存在恶意。2018年5月，谢文豪就其与刘天盘的35万元借贷纠纷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并于同年5月21日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刘天盘名下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产进行查封。在该申请中，有明确的房产地址、房产合同信息，说明谢文豪有向房产部分查询刘天盘的该处房产信息，亦应当知道该房产已被查封的信息。谢文豪通过其与刘天盘的诉讼、执行阶段和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的查询，足以知悉刘天盘的债务及被执行情况，在明知刘天盘存在其他债权人的情况下，为达到“独自领取”执行款的目的，私下与刘天盘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明显恶意。谢文豪明知其与刘天盘的35万元借款中包含本案的10万元，仍隐瞒事实，向法院起诉，存在明显恶意，涉嫌虚假诉讼。3.谢文豪与刘天盘曾有恶意串通、涂改证据并用于诉讼的行为。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谢文豪与刘天盘、黄丽红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中，为让有房产的黄丽红承担担保责任，谢文豪与刘天盘在担保人均不在场的情况下，恶意篡改担保期限，案件审理中黄丽红提供其与刘天盘通话录音、中国联通《通话详单》等证据证实谢文豪与刘天盘恶意串通修改《借条》事实并积极配合法院鉴定笔迹、鉴定录音的工作，后谢文豪主动向法院申请撤诉。以上事实有该案通话录音文件、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304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2018）闽0304民初23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刘天盘在该案庭审的自认笔录为证。该涂改《借条》的行为结合上述其他情况，足以说明谢文豪与刘天盘有恶意串通、用黄丽红房产抵偿35万元借款的恶意。本案也是谢文豪与刘天盘恶意串通，通过所谓的“债权转让”来达到黄丽红“背锅”的目的。4.从其他债权的角度看，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形成于2019年5月10日，一审法院在明知刘天盘作为多起民间借贷案件被执行人且至今未履行任何还款责任的情况下，不应在判决中草率认定协议有效，这必将损害诸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了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时债权人享有撤销权，但鉴于本案必须先要对谢文豪与刘天盘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进行审理，而一旦认定了《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则必然对将来刘天盘的债权人提出的撤销权请求形成障碍。三、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问题。谢文豪与刘天盘的35万元借款纠纷已经其他法院判决且进入执行程序，谢文豪与刘天盘对本案的10万元是明知的，不存在谢文豪与刘天盘有其他的债权。黄丽红已对归还款项的日期、金额、性质作了合理说明和举证，抗辩本案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倘若谢文豪及刘天盘陈述本案借款分文未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非一否了之。四、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或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嫌疑，若构成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若本案借款经查证属实，则刘天盘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法院执行的事实行为，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十六条规定，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2.若本案借贷关系已消灭，则涉嫌虚假诉讼。谢文豪与刘天盘明知案件已经其他法院判决，仍隐瞒重大事实，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且致使黄丽红房产被查封，该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应依法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谢文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对于利息的结算有点欠妥，应该从借款之日起计算。黄丽红提供的七笔还款，实际金额是136085元，而不是其所说的108500元。 刘天盘未作陈述。 谢文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丽红偿还谢文豪借款1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承担保全费及保险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谢文豪转账给刘天盘35万元，当天，刘天盘转账给黄丽红10万元。2016年3月10日，黄丽红向刘天盘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天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利息3%。注：此款系刘天盘借谢文豪借款35万其中壹拾万元。借款人：黄丽红2016.3.10”。2019年5月10日，刘天盘（甲方）与谢文豪（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愿意将自己借给黄丽红的壹拾万元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给乙方，特定协议如下：1.甲方2015年12月10日借给黄丽红的壹拾万元现金及利息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并将原借条、汇款凭证全部转移给乙方（借条是2016年3月10日黄丽红补写的）。2.甲方借给黄丽红的壹拾万元有汇款凭证，是乙方的债权，黄丽红在借条中已注明。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用于抵偿甲方欠乙方的债务。3.甲方债权转让乙方后的诉讼费用由乙方自理，诉讼执行实现的标的抵偿甲方欠乙方的债务，以法院执行款到位为准。”2019年5月13日，刘天盘、谢文豪将《债权转移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张贴在黄丽红住所地的门牌下方并拍照，告知黄丽红向谢文豪履行还款义务。后因黄丽红未还款致讼。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谢文豪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登记在黄丽红名下的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的房产（所有权证号分别为：Ｃ2015xxxx4、Ｃ2015xxxx3）。 一审法院认为，黄丽红向刘天盘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有其向刘天盘出具的《借条》在案为据，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丽红亦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刘天盘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谢文豪，双方无异议，该院亦予认定。债权人将债权转让通知张贴在黄丽红住所地处并拍照为证，应认定已履行通知债务人义务，故本案债权转让对黄丽红发生法律效力。黄丽红主张刘天盘在法院已有多笔债务正在执行，属于恶意转让，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本案转让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刘天盘庭审时自认其在本院有多个正在执行的债务案件，本案债权转让行为虽然降低了其清偿债务的能力，导致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无法获得公平清偿，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因谢文豪庭审后表示其不知道刘天盘尚有其他债务，且黄丽红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谢文豪与刘天盘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对其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黄丽红主张借款后分别于2016年5月1日、5月4日、5月19日、5月25日、5月26日、6月10日、6月29日转账偿还给刘天盘1万元、7000元、4万元、2万元、2万元、8000元、3500元，共计10.85万元，本案借款已还清，并提供其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谢文豪、刘天盘均认为双方的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是其他业务往来，不是偿还本案款项，本案借款分文未还。借款人应对已偿还借款情况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黄丽红提供的其与刘天盘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明细中，二人款项往来频繁，黄丽红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刘天盘转账款项的性质及用途，且刘天盘否认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根据借贷交易习惯，若借款已还清，借款人应收回借据或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据，但本案债权人仍持有黄丽红出具的借条原件，故黄丽红主张本案借款已还清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谢文豪请求黄丽红偿还借款10万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谢文豪要求黄丽红支付按月利率2%计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该院亦予以支持。因2015年12月10日刘天盘转账给黄丽红10万元后，黄丽红于2016年3月10日出具借条，双方未对计息的起始时间作出约定，计息时间应自黄丽红确认借款时即2016年3月10日起计，谢文豪请求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丽红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谢文豪借款1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谢文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4元，减半收取1972元，由谢文豪负担65元，黄丽红负担1907元；保全费1431元，由黄丽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丽红向本院提交四组新证据。证据一，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刘天盘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信息。拟证明：刘天盘于2018年6月20日起至今共计21条失信被执行记录，且其作为被执行的最早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还款责任至今全部未履行，刘天盘对自身早已资不抵债、存在多位债权人的事实极为清楚，刘天盘私下转让债权的行为有逃避法院执行的恶意。证据二，刘天盘向谢文豪出具的《借条》、《确认书》各一份、录音光盘一张、录音内容文字摘录一份、中国联通通话详单一份、（2018）闽0304民初233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1.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谢文豪与刘天盘、黄丽红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中，为让有财产的黄丽红承担担保责任，谢文豪与刘天盘在担保人黄丽红、陈海生不在场的情况下，恶意篡改《借条》中的担保期限，试图通过伪造证据使已不需承担保证责任的黄丽红承担还款责任；2.刘天盘与黄丽红的通话中承认故意篡改担保期限的事实，且未告知黄丽红；3.在黄丽红向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交录音光盘、通话详单等证据后，谢文豪撤回对黄丽红的起诉；4.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在本案之前，谢文豪与刘天盘就已经有恶意串通、伪造事实的行为和手段，本案是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无果后的另一举措。证据三，（2018）闽0304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闽0304民初233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刘天盘作为（2019）闽0304执11号执行文书被执行人的信息一份。拟证明：1.谢文豪对刘天盘有35万元的债权，且该债权已进入法院执行阶段；2.2018年5月21日，谢文豪主动向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供登记在刘天盘名下的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产信息，并申请对该房产进行财产保全，在该份申请中有明确的房产地址、房产合同信息，说明刘天盘已通过向房产登记部门查询得知该处房产的信息，也应当知晓该房产已被查封的信息；3.谢文豪与刘天盘之间的35万元债权债务至今未清偿，案件仍在执行阶段，足以证实谢文豪对刘天盘资不抵债、存在其他债权人的事实是明知的；4.该组证据证实谢文豪与刘天盘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时，明知存在其他债权人且债权转让必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权益。证据四，（2018）闽0304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304执6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1.李国武对刘天盘拥有3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债权，且该案仍在执行阶段；2.李国武与谢文豪对刘天盘的执行案件均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且执行案号相同，即李国武、谢文豪系刘天盘同一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证实谢文豪对刘天盘存在其他债权人的事实是明知的。 谢文豪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的内容也不清楚。2.对证据二的借条及确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一审法院另案中已经被驳回；对证据二中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刘天盘与黄丽红的录音，在另案审理中刘天盘已经予以否认；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存在篡改的行为。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 谢文豪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及证据二中的借条、确认书、裁定书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谢文豪对于证据二中录音、录音文字摘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原审第三人刘天盘未到庭陈述，无法确认该份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且该录音内容亦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录音及录音文字摘录不予采信。 黄丽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部分：1.对“2019年5月13日，刘天盘、谢文豪将《债权转移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张贴在黄丽红住所地的门牌下方并拍照，告知黄丽红向谢文豪履行还款义务”有异议，并无证据证明该《债权转移通知》有告知黄丽红本人，黄丽红本人亦从来没有收到过该通知。2.对“黄丽红未还款”有异议，黄丽红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黄丽红已经清偿了其与刘天盘之间的债务10万元。黄丽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谢文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部分，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谢文豪向一审法院提交刘天盘将债权转让通知张贴在黄丽红住所地处的照片证实刘天盘已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2.黄丽红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与刘天盘之间除了本案借款10万元外，尚有信用卡套现、小额借贷等其他经济往来，黄丽红亦不能证实转给刘天盘的10.8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结合本案讼争借条仍为刘天盘收执，故本院对黄丽红主张其已还清本案讼争的10万元借款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但应履行通知义务，未经通知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刘天盘已将债权转让通知张贴在黄丽红住所处，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刘天盘与谢文豪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黄丽红具有约束力，黄丽红应当向谢文豪履行10万元的还款义务。刘天盘与黄丽红之间的10万元债权债务与谢文豪与刘天盘之间的35万元债权债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谢文豪受让刘天盘对黄丽红的10万元债权以抵消谢文豪与刘天盘之间的部分债权债务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刘天盘返还谢文豪借款本金35万元并无实质冲突。故黄丽红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2018）闽0304民初2337号民事判决内容冲突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规定，黄丽红对其与刘天盘之间借款已清偿完毕的抗辩，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刘天盘陈述其与黄丽红之间尚有信用卡套现、本案借款之外的其他借贷往来，黄丽红亦予以认可，故刘天盘对其与黄丽红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无需另行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鉴于黄丽红与刘天盘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黄丽红提供了还款明细并不足以证实系偿还本案借款，且本案借条仍为刘天盘收持亦能佐证本案讼争债务尚未清偿。故对黄丽红已清偿本案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刘天盘将其与黄丽红之间的债权转让给谢文豪并非无偿，而是以抵消刘天盘与谢文豪之间的等价债务为目的，且刘天盘与谢文豪之间的转让协议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执6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作出之前，黄丽红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刘天盘与谢文豪之间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黄丽红虽然提供了刘天盘在中国执行信息网上的多个被执行案件信息，但是该证据仅能证实刘天盘有多个执行案件未履行，并不足以证明刘天盘无力履行上述执行义务，故黄丽红主张谢文豪与刘天盘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黄丽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4元，由黄丽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