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2民再3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姚金发，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根强，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莉，广东安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宏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新城八区（桂城创业路口与321国道交界处临街商铺13、14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45Y。 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瑞，广东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姚金发因与被申请人肇庆市宏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20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12民申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姚金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根强与被申请人宏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金发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与本案同一批案件的其余六个案件均提出上诉，二审依法对该六个上诉案件作出了改判，后宏信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宏信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情况说明原审判决已被推翻，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同一批案件的法律文书已被撤销。我方认为根据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同一批案件的处理结果已经推翻原审错误判决，原审裁判损害了姚金发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再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姚金发与宏信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第六、七、八条无效；改判宏信公司支付经营损失费250127.44元以及利息损失（从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经营损失费之日止，以250127.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给姚金发；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宏信公司承担 宏信公司再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在依法送达给姚金发之后，姚金发以其决定不再上诉以及未在法定期限内缴交诉讼费为由于2017年10月26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回上诉，系其对自身诉权以及实体权利的放弃和处分，应当视为服从原审判决，原审判决因此发生法律效力。二、姚金发提起再审的时间已超过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三、姚金发再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四、姚金发申请再审的理由系其自愿撤回上诉导致诉权丧失，从而无法取得部分经营损失费，导致心态失衡，为“挽回损失”，利用同批案件的文书作为新证据，企图通过再审程序推翻原审判决，规避其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姚金发提出的再审申请超过法定的再审申请期限，也不具备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请求驳回姚金发的再审请求。 姚金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宏信公司立即向我全额支付肇庆市鼎湖区新城北一区新广路2号2号楼70-72、102-103号商铺的拆迁经营损失500254.87元；二、宏信公司支付从2017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经营损失费之日止以经营损失费500254.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5月23日止为2417.89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宏信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姚金发、宏信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姚金发承租肇庆市鼎湖区桂城水坑大花坛东侧鼎湖农副产品批发市场D区70-72、102-103号商铺（现址肇庆市鼎湖区新城北一区新广路2号2号楼70-72、102-103号商铺），租赁面积为202.8平方米，租赁期至2019年6月30日止。姚金发以“樊军军”为登记经营者在上述商铺设立了字号为“鼎湖区万合新旧货商店”的个体工商户。因肇庆市城市化改造二期工程（鼎湖段）项目建设需要对上述物业进行拆迁，二者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于2017年1月14日终止租赁合同，由宏信公司向姚金发支付部分拆迁补偿费用。协议第四条约定：宏信公司将二次装修费用、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共计75161元一次性支付给姚金发。第六条约定：姚金发对政府将本协议第四条约定以外的补偿费预先支付给宏信公司没有异议，如对第四条约定以外的补偿费有异议，应当在2017年2月15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逾期视为对该费用归属于宏信公司无异议，如姚金发提起诉讼，应向宏信公司返还第四条约定的费用。第七条约定：租赁合同终止且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补偿款支付完毕后，姚金发又未在约定期限内起诉的，视为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双方不再追究因租赁合同及政府征地拆迁行为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第八条约定：姚金发承诺已完全知悉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条款的法律含义，对协议条款存在或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及法律后果已有全面的认识，协议内容是姚金发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或威逼、胁迫的情形。协议签订后，姚金发依约搬出租赁物，宏信公司向姚金发支付了约定的二次装修费用、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 另查明，肇庆市鼎湖区新城北一区新广路2号1、2号楼（两层）的权属人是宏信公司。1号楼总建筑面积为1835.35平方米，经评估其市场价值为16723133元，2号楼总建筑面积为3894.57平方米，经评估其市场价值为37078620元。1、2号楼的二次装修补偿价为2985309元，其中姚金发承租的商铺二次装修补偿价为47783元。根据上述评估结论，宏信公司与肇庆市鼎湖区桂城街道办事处、肇庆市城市化改造二期工程（鼎湖段）征地拆迁工作小组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了《土地、房屋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确认肇庆市城市化改造二期工程（鼎湖段）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应向宏信公司支付房屋、土地及构筑物价款39641228.81元及二次装修补偿款2985309元、搬迁补助费85948.8元（5729.92平方米×15元/平方米）、临时安置费687590.4元（5729.92平方米×10元/月/平方米）、一次性经营损失费8294691.14元（41473455.71×20%），共51694768.15元。上述协议约定肇庆市城市化改造二期工程（鼎湖段）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将二次装修补偿款、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支付宏信公司，由宏信公司向租户支付，存在争议的一次性经营损失费待宏信公司与租户的争议解决后再支付给宏信公司。现宏信公司已取得约定的一次性经营损失费。 又查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不得少于30日。第十三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公告载明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市、县级人民政府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做好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宣传、解释工作。肇庆市鼎湖区政府对因交通设施建设发生的征地拆迁补偿作出《肇庆市鼎湖区交通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修改方案，并在政府网站公布。《肇庆市鼎湖区交通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第三条第三项第7点规定，经确认用于餐饮等经营性房屋，按被拆迁房屋补偿总价的20%一次性补偿经营损失给经营者。经庭审询问，姚金发表示对拆迁部门计付的一次性经营损失费没有异议，对其向宏信公司支付经营损失费也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依据上述《肇庆市鼎湖区交通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宏信公司应向其支付经营损失费。 再查明，姚金发、宏信公司对终止租赁合同及拆迁补偿进行过协商，最后由宏信公司制作协议书，双方共同到拆迁部门签订了《〈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姚金发原审认为其签订协议时不清楚经营损失的补偿情况，且存在受胁迫的情形，协议属于格式合同，而宏信公司没有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剥夺了其诉权，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姚金发在诉讼中增加请求，要求确认协议书第六、七、八条的约定无效。 鼎湖区万合新旧货商店的登记经营者樊军军确认该商店的实际经营者是姚金发，向出租人主张经营损失补偿等权利由姚金发享有，与其本人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六、七、八条约定的效力。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双方协商达成的协议，姚金发诉称其受胁迫签订该协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其意见应不予采纳。且协议是双方在拆迁部门签订的，应认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清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第六条约定如对拆迁补偿费的归属有异议，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提起诉讼，是对拆迁补偿费归属的确认条件，实际给予姚金发权利，并非限制姚金发的诉权，因此，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姚金发认为协议剥夺其诉权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虽然该协议由宏信公司起草制订，但其内容经双方协商确定，双方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地位平等，意思自由，宏信公司并没有优于姚金发的地位，因此，姚金发认为该合同是宏信公司单方制订的格式合同，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其认为宏信公司应向其明确说明条款内容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姚金发请求确认《〈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的第六、七、八条约定无效，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宏信公司是否应当向姚金发支付经营损失费。在涉案房屋的拆迁过程中，拆迁部门依据行政法律法规及相关的规定向相对人支付拆迁补偿费，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因此，姚金发是否属于补偿对象，是否享有行政法律法规及相关的规定所确定的权利，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其认为依据《肇庆市鼎湖区交通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应向其支付经营损失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且经庭审询问，姚金发认可行政机关向宏信公司支付经营损失费的行政行为，又以上述规定为由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欠缺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由于姚金发、宏信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双方解除租赁合同时，在《〈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宏信公司向姚金发支付经营损失费，因此，姚金发请求宏信公司支付该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而上述协议第六、七条对二次装修补偿款、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以外的拆迁补偿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现宏信公司已向姚金发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姚金发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对约定的内容提出异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该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姚金发、宏信公司双方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姚金发要求宏信公司支付经营损失费及其利息，违反合同的约定，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不予支持。 姚金发称其签订合同时，不清楚经营损失的补偿情况，对协议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但根据有关规定，政府部门关于拆迁补偿的有关规定及拆迁补偿方案均是向社会公众公开的信息，且其信息应传达到相关权利人，姚金发作为利害关系人，在拆迁工作过程中应当知悉有关的补偿规定及补偿方案。其在与宏信公司协商解除合同期间，亦可以向政府部门了解相关的权利。因此，姚金发不存在不能了解自己权利的状况。《〈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四条对二次装修补偿款、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的项目及数额作了具体的约定，上述补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均源于有关拆迁补偿的规定，姚金发对此予以认可，表明其应当知道拆迁补偿有关规定及权利。该协议第八条载明，姚金发已完全知悉协议约定的全部条款的含义，对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及法律后果已有全面的认识，不存在重大误解或威逼、胁迫的情形。上述条款的表述清楚，内容明确，不存在理解的障碍。结合以上事实，应认定该声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姚金发既在协议中已确认知悉协议条款的内容，不存在重大误解，现又作相反的主张，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且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应不予确认。综上，该院确认《〈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因此，变更该协议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姚金发以此为由请求宏信公司支付经营损失费及其利息，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姚金发要求确认其与宏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六、七、八条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姚金发要求宏信公司支付经营损失费500254.87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姚金发要求宏信公司支付从2017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经营损失费之日止以经营损失费500254.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5月23日止为2417.89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14元由姚金发负担。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期间，姚金发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本院（2017）粤12民终2221-222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807号至81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审判决已经被同一批案件的本院二审判决撤销、改判，并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宏信公司的再审申请。 宏信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属于新证据，不具备新证据的效力。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1.姚金发与宏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六、七、八条是否有效；2.姚金发是否能获得停业经营损失补偿费及数额认定。对此，本院再审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姚金发与宏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六、七、八条条款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约定延长或者缩短诉讼时效期间、预先放弃诉讼时效利益的，人民法院不予认可”。诉讼时效是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要求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限，对诉讼时效的规定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允许当事人自由约定。姚金发与宏信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六条中约定“乙方（即姚金发）如对第四条约定以外的补偿费有异议，应当在2017年2月15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逾期视为对该费用归属于宏信公司无异议”，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诉讼权利的诉讼时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姚金发与宏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六条以及与该条款内容权利义务相关的第七、八条约定应认定无效。因此，本院再审对双方当事人上述约定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条款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属认定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姚金发认为双方上述协议的第六、七、八条约定为无效，理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 关于姚金发是否能获得停业经营损失补偿费及数额的问题。与案涉拆迁项目有关的《肇庆市鼎湖区交通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第三条第三项第7点规定，经确认用于餐饮等经营性房屋，按被拆迁房屋补偿总价的20%一次性补偿经营损失给经营者。宏信公司不仅是被征用拆迁房产的合法产权人，也存在对房产进行对外招租和管理的经营行为，政府的征收拆迁行为给宏信公司的租赁经营造成影响和损失，而姚金发承租涉案房产用于实际生产经营，承租期内因政府城市化改造建设而被征用拆除，征用前期的评估勘查以及拆迁协议签订时尚处在承租期内，所实施的征用拆迁行为，确实给姚金发的生产经营造成相应影响和损失，也应合理合法地享有相应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故姚金发和宏信公司应共同享有对经营损失的补偿。本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经营损失的补偿款项由姚金发和宏信公司各占50%为宜。对于涉案经营损失款项的金额，是根据政府征收部门按相应房屋总价的20%补偿计算所得，宏信公司在诉讼中对该款项的金额也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本案姚金发和宏信公司各占经营损失费500254.87元×50%＝250127.44元，由于宏信公司已经从政府房产征收部门全额收取一次性经营损失款项，故宏信公司应将承租户应得的部分经营损失款项支付给姚金发。至于姚金发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其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之日（即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经营损失费之日止，以应付款250127.44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至于姚金发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及申请再审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姚金发提交的本院（2017）粤12民终2221-222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807号至812号民事裁定书，上述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对与本案同一拆迁补偿事件相关的事实及法律适用作出了新的认定，已构成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作出（2018）粤民申807号至812号民事裁定书，姚金发在此后才得知有新的证据可推翻原审判决，其于2019年6月提出再审申请并未超过法定期限。鉴于姚金发没有及时提出上诉导致本案进入再审，再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负担。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姚金发的再审请求，理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 二、肇庆市宏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姚金发支付经营损失费250127.4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应从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经营损失费之日止，以250127.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三、驳回姚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由姚金发负担2207元，肇庆市宏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07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051.91元，由姚金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燕琴 审 判 员 贝 娟 审 判 员 苏振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碧瑶 书 记 员 陈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