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26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全州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种子公司办公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舒纲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荣，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川，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和佑，男，1974年2月2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宗尖，男，1968年3月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公民身份号号码：452323196803051914。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云，上海永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全州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和佑、卢宗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桂0324民初763号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两被上诉人补贴资金482，595.48元；上诉人无需支付两被上诉人退坡统筹资金100，083.6元及利息;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一）两被上诉人并非与上诉人签订《股权投资确认书》的相对人。一审法院在合同相对人未参与诉讼，也没有提供相应材料证明两被上诉人承接了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两被上诉人有权享有合同权利，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并因此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二)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蒋金华明确不愿意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仍在没有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与蒋金华之间权利分配比例的情况下，做出了权利分配比例，属于越权裁判。二、一审法院判决对政策文件理解有误，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对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桂政办发[2015]51号）的内容及精神存在严重误解。1.桂政办发[2015]51号的第四款财政支持政策的第一条购车补助，该条款中讲清了补助款就是奖励给购车人，用于新能源车的推广应用补贴资金，而购车人就是全顺公司，只有全顺公司才取得了县政府的公交车经营许可权，才有资格购车，购车补助实际就是鼓励购车人积极购买新能源纯电动公交车，而且是买得多就是奖励多。当时公司为得到这笔奖励，各股东大力筹措资金3000多万元，一次性购回335台新能源纯电动公交车，因此，只有全顺公司才有资格享有这笔奖励资金。2.桂政办发[2015]51号文件中规定2015年要完成200辆新能源纯电动车的推广任务才能获得奖励。2015年全顺公司在公交化改造工作中一次性就购买了335台，不但自己完成了新能源车推广任务，而且帮全区完成了推广任务，不然全广西不可能得到国家新能源车的推广奖励资金。3.桂政办发[2015]51号文件中没有规定推广新能源公交车的奖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而讲清了给予购新能源车的补贴，减少购车成本。一审法院判决拿这笔钱分给开发绍水公交线的合作人，作为基础建设费用没有任何政策依据。4.桂政办发[2015]51号文件第四条第2款对充电设施建设明确规定了要给予补贴，2017年4月下拨建充电站专项补助资金，每个站20万元，上诉人按照投资绍水公交车线比例，已在2017年6月分给了蒋和佑和卢宗尖。5.根据桂政办发[2015]51号文件规定是对购车人补贴，也得到了国家奖金1450多万元，这是政策规定奖励归公司所有。因此，蒋和佑、卢宗尖不应享有，他们不是购车人，也不是本公司的股东，只是承包线路的经营者,无权享有奖励。(二）一审法院的对《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关于做好2016年度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桂交财务函[2017]195号）》文件内容理解有误，且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1.该文件第四条规定：退坡资金，由各市统筹使用，优先用于新能源公交车购买及基础设施建设。2.退坡资金的使用是上诉人的权利。公司有权安排这批补助款的用途，城北停车场充电站地处新县政府办公大楼旁边，根据县政府要求，是上诉人的重点建设场站，十几亩场地，上诉人全部车辆都要到那里充电、补电。因此，补给公司的款项不能按车辆计算，应由公司根据具体情况决定补助款的用途，更不能将国家基础设施补助款当作公交车运行补助分配到每台车。三、一审对案件关键证据错误理解，造成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蒋和佑、卢宗尖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交了股金，这完全是错误的。按双方2015年7月27日协议规定的第一条，绍水车队所交的定金只是合作开发绍水公交线路的定金。两被上诉人不持有上诉人公司股权，一审法院错误地将绍水线路投入的定金，误认为是企业股金，是对案件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二）上诉人于2016年7月11日与蒋金华、黎双凤(系蒋和佑的妻子）签订的《股权资质确认书》第一条中明确了该投资款作为其取得绍水车队的部分经营权股份，绍水车队只是属于公司的一个车队。上诉人2017年2月23日与蒋和佑、卢宗尖签订了新协议，其中第五条明确写明绍水车队只享受国家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助。对2016年7月11日双方签订的确认书已被废除了，但一审法院仍以2016年7月11日双方签订的确认书判决，违背了双方协议的事实。 蒋和佑、卢宗尖辩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是正确的、合法的。一、本案并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除了《股权投资确认书》，还有双方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公交线路合作开发协议书》和双方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公交车联合经营协议书》。内容都是“合作开发全州县城至绍水方向公交线路”，虽然被上诉人方股东发生多次变更，但是，三份合同都加盖了上诉人单位的公章，说明上诉人是认可的；二、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一审已经向蒋金华征询意见，蒋金华不愿意参与本案的诉讼，另行再主张权利。法律并没有要求合同当事人必须一并起诉，除非是必要的共同诉讼。显然，一审法院并没有遣漏诉讼当事人；三、被上诉人与蒋金华之间权利分配比例明晰。被上诉人与蒋金华结算，三人一致确认：蒋金华占23.11%，蒋和佑占23.11，卢宗尖占7.78%，三人共占54%，上诉人单位占46%，一审判决正确；四、被上诉人履行了出资义务，有权按出资比例享有国家给付的补贴。被上诉人在2015年购车项目和配套设施建设中履行了出资义务，双方一直按照持股比例承担义务，分享利润；五、上诉人称“全顺公司各股东大力筹措资金3000多万元，一次性购回335台新能源纯电动车……”不符合实际情况。实际上，购买335台新能源纯电动车的款项基本上都来源于各车队；六、2015年广西完成新能源纯电动车推广任务，也有被上诉人的功劳；七、被上诉人投入全顺公司的是股金不是定金。八、广西全州县政府明文禁止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严重违反了与广西全州县政府的约定，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九、关于“专款专用”的说明。桂财公交(2017)72号文件第四点规定：补贴资金下拔、兑付及管理。市、县级交通运输局按照补贴额度将补贴资金直接划拨到有关出租汽车企业账户，出租汽车企业按照标准向实际承担燃油支出的城市出租汽车司机全额发放。实际生产经营的是被上诉人，购车补贴、燃油涨价补贴等政府财政补贴款项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按股比分成；十、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双方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投资确认书》已经被废除。 蒋和佑、卢宗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购车补贴（“以奖代补”）1，028,869.19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返还多收的购车款909,393.22元给原告，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13,219.46元给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909,393.22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最后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退坡车辆补贴174，960元给原告，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4,171.76元给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74，96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最后给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2日，全州县人民政府与桂林市平乐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全州县城乡班线车公交化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其目的是为大力发展公交运输，整合全县现有客运资源，建立以县城为中心覆盖到乡镇的城乡客运公交网络。2014年8月27日，并成立了全州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即被告。2015年2月12日，为进一步规范全州县城乡班线车公交化改造工作，全州县人民政府与被告签订了《全州县城乡班线车公交化改造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允许全州县辖区内现有合法营运车经营者参与入股，并保障入股人的知情权和合法权益，严格遵守入股自愿，退股自由的原则；不愿意入股也不愿意被收购的经营者，在政策允许的条件下可以并存经营。2015年7月27日，被告与刘桂平、黎双凤、唐茂升签订了《公交车线路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被告占20％、刘桂平、黎双凤、唐茂升占80％份额共同合作开发经营全州至绍水公交线路。合作项目投资以线路资源、收购整合微型面包车及客运车辆、购车及入户等成本、充电设施及场地构成。刘桂平、黎双凤、唐茂升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缴纳定金1，000，000元作为前期开办费用（后期计作投资款），此后投入根据项目进度按比例投入。签订协议后，从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12月15日，累计向被告交付资金2，420，000元。在投资建设绍水公交线路过程中其股东发生变更，2016年7月11日，蒋金华、黎双凤与被告签订了《股权投资确认书》，确认蒋金华、黎双凤投资绍水车队款项为2，420，000元。后绍水公交线路股东再次变更，2017年2月23日，蒋金华、卢宗尖、蒋和佑与被告签订《公交车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的资金投入总额为6，170，000元，被告占总投资46％、蒋金华和原告蒋和佑、卢宗尖占总投资54％。经营产生利润与亏损也按双方的股比分享盈利及承担亏损。绍水、咸水公交线路投放的东风牌（EQ6620CLBEV型）纯电动公交车36台（车长为大于等于6米小于等于8米），其中新购6台东风牌新能源纯电动车，每台作价110，000元，共计660，000元，其中30台，每台作价130，000元，双方均按比例出资。国家对新能源纯电动车公交车的营运补助归车队共有，按股比分成。每月的利润及管理费按规定时间上交公司，违者按2％一天收取滞纳金等等。实际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配套设施建设等的出资义务。涉及的36台车均在2015年12月份购买，每台价格为93，000元。 2015年6月1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关于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实施意见，明确2015年，在公交、出租、公务、市政、邮政等领域开展推广使用新能源汽车示范运营，自治区级、市级政府机关及公共机构购买的新能源汽车占当年配备更新车辆总量的比例不低于30％。在财政上对购车、充换电设施建设费用等予以补贴。2014年7月起，全州县人民政府为推进城乡班线车公交化改造项目，与被告协商，由被告出资购买新能源电动车予以推进公交化改造项目。2015年，被告累计共购买新能源电动车335辆。2017年1月25日，桂林市财政局、桂林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桂林市交通运输局下发关于下达2015-2016年第二批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通知，其中被告2015年度新能源公交车购置数量335辆，清算部分补贴为14，538，100元。该笔资金已于2017年3月20日由被告领取。2017年10月30日，桂林市交通运输局下发了关于做好2016年农村客运出租车汽车油价补贴退坡统筹资金拨付及管理工作的通知，通知规定2016年度退坡统筹资金使用方向为新能源公交车购置及配套设施建设，被告以2015年购置新能源公交车335辆获得资金补贴3，120，000元（退坡统筹资金），其中车长为大于等于6米小于等于8米纯电动车每台补助为9000元，该部分资金于2017年11月16日拨付至被告账户。蒋金华与原告蒋和佑、卢宗尖占股比例分别为23.11％、23.11％、7.78％元。经一审法院征询蒋金华意见，其不愿意参与诉讼，另行再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可以获得国家政策补贴的项目资金（即清算部分补贴和退坡统筹资金）？二、被告溢价出售纯电动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作为绍水公交线路股东刘桂平、黎双凤、唐茂升于2015年7月27日与被告签订了《公交车线路合作开发协议书》，作为绍水公交线路的个人股东从2015年7月27日起，已经开始按照双方约定开始投入资金，虽股东发生多次变更，但最终承担了出资义务，直至确定被告占总投资46％，双方一直按照持股比例承担义务，分享利润。双方的该项约定属于内部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而根据上述政府行政部门的文件规定，所涉及的资金补贴均为2015年被告购买335辆新能源公交车所享有的补贴，属于项目资金，规定了用途和方向即新能源公交车购置及配套设施建设及对项目落实的时间也做了限制，为专款专用类的项目资金，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挪用及改变用途。原告在2015年购车项目中是履行了出资的义务，在经营过程中也承担了建设新能源电动车配套设施的义务，在补贴资金规定的项目上履行了出资义务。因此，原告有权按出资比例享有国家给付的补贴。被告辩称原告不是项目资金的补贴相对人和未出资购买车辆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但本案中与原告合股的蒋金华不愿意在本案中处分其权利，一审法院不应对其诉讼权利作出处分。故原告蒋和佑、卢宗尖占股比例共为30.89％。按照文件规定的补贴计算方法，原告蒋和佑、卢宗尖获得清算部分补贴为482，595.48元（14，538，100元÷335台×36台×30.89％），获得的退坡统筹资金为100，083.6元（36台×9000元×30.89％）。两部分资金已经被被告领取，未及时给予原告，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请求给付退坡统筹资金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还清日止，有事实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给付其他项目资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蒋金华和原告蒋和佑、卢宗尖与被告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公交车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每台车辆价格，双方当事人经相互协商并予以签名确认，而正式发票每台车价格已经为93，000元，不可避免的存在其他上牌入户以及安装监控等费用，双方也是平衡了商业成本及价值作出的约定，被告也按此价格承担相应的义务。该约定的价格未明显显失公平或存在重大误解，其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获得因购车发生税费等补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购车款909，393.2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认为对购车价格的约定是双方平衡经济利益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全州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蒋和佑、卢宗尖清算部分补贴资金482，595.48元；二、被告全州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蒋和佑、卢宗尖退坡统筹资金100，083.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还清日止）；三、驳回原告蒋和佑、卢宗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案件受理费24，726元，由蒋和佑、卢宗尖负担14，836元，全州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8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1、全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被上诉人并非企业股东。2、2018年4月1日全顺公司、蒋金华、蒋和佑与蒋金华签署的《绍水公交车队经营管理协议书》，证明绍水车队由蒋金华实际管理，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国家对现有公交车的运行补助归甲方所有，各种奖励补助归全顺公司所有，全顺公司依据政策获得的奖励，与二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分配。3、2018年4月1日全顺公司与绍水车队签署的《公交客车租赁协议书》，证明绍水车队向全顺公司租赁10台纯电动公交车。4、全顺公司调拨给各车队使用的车辆台账，证明绍水车队享受全顺公司调拨给其使用的车辆，车队未向全顺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5、全顺公司支付给蒋金华绍水车队2016年度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助资金凭证，证明768，000元运营补助已经发放给绍水车队，被上诉人无权另行要求分配奖励资金。6、全顺公司支付给蒋金华(收款人王桂平为蒋金华妻子)共建绍水充电站补助资金，证明全顺公司支付了应当支付给绍水车队的各项资金。7、(2019)桂03民终18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退坡统筹资金不属于运营补助，不能分配。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当时投入的是股金；证据2-3被上诉人没有授权给蒋金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是车辆太多没地方放，暂时放在车队，帮公司取得营运补贴。证据5与本案争议的补贴不同，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该案是承包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5、证据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7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1、协议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向他人购买土地使用权作为生产经营场地。2、市财工交(2018)42号文件及付款单，证明2017年度成品油价格补贴被上诉人已得到，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性质一样，被上诉人应该得到相应成品油价格补贴。3、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结算单，证明双方依合同约定按比例分摊费用，分享利润和政府补贴。4、情况说明，证明经结算确认，蒋金华占23.11%、蒋和佑占23.11%、卢宗尖占7.78%，三人共占54%，全顺公司占46%事实。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上诉人不是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运营补贴与购车奖励是两回事。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相关比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证据4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证据1、证据3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购车补贴和退坡车辆补贴是否有合同和法律依据。2、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购车补贴和退坡车辆补贴是否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问题。2017年2月23日，蒋金华、卢宗尖、蒋和佑与上诉人全顺公司签订《公交车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全州县至绍水方向公交线路，资金投入总额为6，170，000元，上诉人占总投资46％、蒋金华和蒋和佑、卢宗尖占总投资54％。双方均按比例出资。国家对新能源纯电动车公交车的营运补助归车队共有，按股比分成。上述合同是根据《公交车线路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股权投资确认书》多次股东变更和投资比例的变化最终确认的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根据协议约定分配车队利润和获得的营运补贴。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购车补贴和退坡车辆补贴。上诉人辩称购车补贴是政府奖励资金，用于新能源车的推广应用，专款专用，不是运营补助，不应分配。退坡资金也不是营运补助，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分配。本院认为，上诉人所获得的14，538，100元购车补贴，是上诉人完成了200辆新能源纯电动车的推广任务才能获得奖励。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桂政办发[2015]51号）的内容及精神，该奖励资金用于补充新能源汽车的推广应用补贴资金，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挪用及改变用途。该项资金是有一定的公益性质的补助，上诉人应统筹用于城市公交车新能源车的发展，不属于《公交车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分配的运营补助范畴。且，上诉人2015年就购买了335台新能源电动车,运营补助为新能源车运营专项补助，上诉人已将领取的运营补助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分配。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分配对公交公司的奖励资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获得的2016年度退坡补贴312万元，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联合下发的桂财工交[2017]72号规定，2016年农村客运出租车等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统筹用于支持公共交通发展，新能源出租车、农村客运补助和水路客运行业结构调整等。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厅下发的(桂交财务函[2017]195号）文件规定，退坡统筹资金优先安排用于新增建制村通客车、城乡交通运输一体化示范县建设、公交都市创建、交通一卡能推广、新能源出租车运营、新能源公交车购置及配套设施建设。该费用可以用于农村客运的新能源公交车购置及配套设施建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全州至绍水公交线路属于农村客运，双方按比例投资新能源公交车的配套设施建设，约定按比例分配利润，一审酌定该退坡统筹资金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问题。上诉人主张蒋金华是《公交车联合经营协议书》的当事人，其应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询问了蒋金华，并对其诉讼权利进行了释明，蒋金华明确表示其在本案合作项目中占总投资额的23.11%，其不愿意参加本案的诉讼，这是蒋金华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而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合作项目的投资比例已明确，各方对投资比例无争议，蒋金华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全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蒋和佑、卢宗尖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7元，合计34353元，由蒋和佑、卢宗尖负担32353元，全州县全顺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孟儒 审 判 员 李 柳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