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刑初1142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铁山，曾用名何帖杉，化名何某，男，1954年11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楼，案发时系陕西安众联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众公司”）业务经理，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荣、赵林，陕西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9]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铁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铁山及其辩护人王荣、赵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30日，王某甲（已判决）登记成立安众公司，公司地点在西安市雁塔区高新三路8号西高智能大厦1幢10705室，王某甲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王某甲组织公司员工以投资IDC房建设为由进行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引投资资金。吸收资金用于机房建设、公司运营、人员薪资、客户利息等。之后，安众公司出现承兑问题，群众陆续报案。被告人何铁山于2013年10月进入安众公司后担任部门经理，期间何铁山组织其部门的业务员通过发传单等方式吸收客户投资，并获得相应比例提成。2018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将何铁山抓获归案。经鉴定，何铁山个人涉及报案合同金额14639850元，实际缴纳金额14610000元，报案返还金额429850元，实际损失金额14180150元，报案人数49人，合同份数141份。何铁山及其下属业务员共涉及报案合同金额30407850元，报案实际缴纳金额30363600元，报案返还金额1518040元，报案损失金额28845560元，报案人数164人，合同份数352份。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何铁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铁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涉案金额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辩称其非系安众公司部门经理、无下属业务员、其向部分投资人退还部分款项。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铁山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被告人何铁山主观上无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无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具有主观恶性，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辩称被告人何铁山系初犯、偶犯、从犯、主动向部分投资人退还部分投资款，建议对被告人何铁山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王某甲（已判决）为吸收公众存款成立安众公司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为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幢XX室。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生产、销售；网络技术开发及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及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电子产品、通讯器材、办公自动化设备的销售；计算机网络工程及设计、开发、施工；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或禁止公司经营的商品和技术除外）（上述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凭许可证明文件、证件在有效期限内经营，未经许可不得经营）。安众公司成立之后，王某甲在未取得政府部门或者相关金融机构许可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业务员介绍，以投资IDC机房建设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何铁山于2013年10月进入安众公司后担任公司业务部经理，期间被告人何铁山组织其部门业务员通过发传单、业务员讲解等方式吸引投资群众投资，何铁山及其下属业务员从中获取提成。后安众公司出现承兑问题，群众陆续报案。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何铁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何铁山个人涉及报案合同金额14639850元，实际缴纳金额14610000元，已返还金额429850元，实际损失金额14180150元，报案人数49人，合同份数141份。另查明，安众公司系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且安众公司自成立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为唯一活动。被告人何铁山作为公司的业务部门经理，在明知安众公司成立后仅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唯一业务的情况下，始终积极领导并参与实施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9日，公安机关对安众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部分投资人报案称自2013年10月起，安众公司以投资IDC网络机房建设为由向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何铁山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工商信息证明：安众公司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经营范围。（5）归案说明、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何铁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王某甲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7）报案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明：涉案投资人投资情况。2、投资人陈述（1）投资人薛某某称，她和韩某某是病友，安众公司对外宣传公司有机房，后她通过韩某某给安众公司投资13万元，她把钱交给了何铁山的部门，所以她在报案时写的业务员是何铁山。（2）投资人韩某某称，她是2013年10月在安众公司投资的。她老公以前的同事何铁山在安众公司上班，何铁山说安众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利息高。安众公司法人是王某甲，邰某某和何铁山是业务部门经理，财务人员是袁某甲。何铁山将她带到安众公司后，公司宣传资料显示安众公司是做IDC机房的，王某甲、何铁山还带她们到未央区和浐灞交界的地方，有一个大机房，XX房XX组机柜，王某甲、何铁山说机房等有了资金就能马上启动。（3）投资人李某乙称，2013年年底，她认识的一名姓席的女子给她说安众公司是个做理财的公司，她就来到安众公司办公室楼，在最大的一间办公室里见到了何铁山、谢某、某某等人，当时何铁山正在用电脑给客户讲解安众公司的项目，何铁山说安众公司有很多实体，公司有福州、宝鸡机房，何铁山还说自己去过福州参观，说机房项目是国家支持的项目，前景好，她相信了就投资了。前后她通过何铁山给安众公司投资34万元。2015年2月，安众公司不能兑付本息，王某甲说公司银行升级了，升级后会恢复正常。但2015年8月左右安众公司就关门了。何铁山在安众公司叫何某，大家都叫他何书记，他感觉王某甲下来就是何铁山，是公司二把手，每次开大会都是何铁山给客户讲国家政策，讲机房的项目。何铁山还是她这一部门的负责人，他们这个部门所有人的提成，都是由何铁山全部领取后，再给业务员分成。何铁山手下的业务员多得很，他记得有李某某、谢某。（4）投资人许某某称，他通过过去的同事宋某某知道安众公司吸收客户资金的。通过了解之后，她在安众公司投资70万元。公司法人是王某甲，财务是袁某甲，何某是办公室主任，是他们这一块的负责人，负责他们这一块的全盘工作，宋某某是何某下面的一个业务员。（5）投资人郑某某称，2014年7月他经宋某某知道了安众公司，她去安众公司时认识了何某，宋某某说何某是安众公司办公室主任，何某向她介绍了安众公司，还给她播放了安众公司宣传视频，给她看了安众公司宣传资料，于是她先后五次在安众公司投资共29万元。她是给一个叫袁某甲的账户转账的。3、证人证言证人袁某乙，2012年12月18日她去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三路8号智能大厦705室应聘做财务，王某甲、张某某招聘的她。当时是以陕西通联合众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的名义招聘的，工资每月3000元，没有签劳务合同。当天王某甲、张某某让她用身份证去各个银行办理了银行卡，说给公司用。这时她的工作就是给公司记账。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主要的账目都是一些工作人员的报销账目，也有一些以通联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的项目。2013年9月，王某甲成立了安众公司并任法人，前台田某、王某，财务有她、郭某某、高某某。公司就这样一直正常运转，一直到2014年12月18日，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马家湾派出所来查封了公司。之后公司给一部分客户赔付了本金，王某甲也被抓了，公司就继续做业务运转。到2015年4月她因为怀孕就不怎么去上班了，2015年6月她把账全部交给谢某、郝某某、曹某某，之后就再没去过单位。客户打到她账户里的钱一部分她转给郭某某，郭某某给客户返还利息了，一部分给各个部门、散户的提成，一部分是客户本金到期了，她给客户返还本金了，还有一部分给员工发工资，再就是公司日常开销，如房租、水电费、物业费之类，还有一部分王某甲让她转给张某某了。张某某拿钱没有给她凭证，但是她自己会做记录。有些钱她直接转到张某某账户，有的钱转到张某某提供的账户，一共转了8946万元，其中直接转给张某某4475万元，转到宋总账户110万元，转给郭某某144万元，转给王某（好像是王某甲的司机）130万元，转给另一个张总500万元，转给李某丙800万元，转给柯某2000万元，转给陈某某600万元，转给王总（王某甲的哥哥）20万元，转给朱美珍95万元，转给年某30万元，转给潘某某42万元。公司先后有十一个业务部门，部门负责人分别是李某丁、罗总、乐总、寇某、李某甲、邰某某、何铁山、王某、谢某（**明）、刘某某（音）、郝某某、曹某甲，这些部门都是做业务，也就是帮公司吸收公众存款，还有一些较大的散户也在做业务。部门提成基本都是20%或者21%，散户提成从3%到21%不等，这些从她提供的账目里可以查到。提成20%的含义就是例如一个客户投资100万元，投资周期为半年，就可以拿走提成20万元。李某甲的部门大概拿走提成1300余万元，何铁山的部门大概拿走1400余万元，邰某某的部门大概拿走1900余万元，其他部门和散户的提成款在她的账目里有记载。公司规定按照3分的利息给客户支付，就是客户投资1万元，每月利息300元，也有的部门会给客户多一点或者少一点利息。她提供的U盘里有她从开始工作到离开公司的所有账目。公司有印制的宣传彩页提供给各个部门，各个部门自己进行宣传。她听说安众公司有实体项目，但她自己没有见过。一开始客户的投资款都转到她的银行账户里，后来马家湾派出所把公司涉及的所有账户冻结了，客户投资款就转到王某甲、王某账户里，少量客户交的是现金。她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存有她记录的公司账目的U盘二个、2014年12月29日之后的手记账本两本、和谢某的交接表44张、王某甲之前让她统计的大业务员汇总及转账草稿4张。4、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李某甲供述，2014年3月，他通过朋友认识了邰某某，邰某某跟他谈过安众公司，让他过去做业务，邰某某给他承诺做业务可以拿到12%的提成，他当时没有同意，后来王某甲的哥哥“王工”找到他，又跟他谈了安众公司的事情，还给他买了去福建的机票，带他去福建建设的IDC机房，之后跟他谈让他做业务，并承诺可以拿到20%的业务提成，他就同意了。“王工”在碑林区XX广场XX号楼XX楼XX室XX房给他，挂着安众公司的牌子，相当于在这里设立了一个点，让他做这个点的负责人，也就是部门经理。据他了解，安众公司法人是王某甲，平时也就是王某甲实际在操纵安众公司，下来他就是听“王工”的指挥。袁某甲是公司财务，邰某某和何书记也是公司部门经理。他这边的财务叫王某乙，再下面就是业务员。客户通过他的部门向安众公司投资时把钱交给王某乙，王某乙把钱给袁某甲，当日下午或者第二天袁某甲就会把他部门客户投资金额的20%打给他，他再把18%提成款返给他下一级业务员，业务员再按照自己的比例给下一级业务员返利，他只赚取2%的提成。（2）同案犯王某甲供述，2013年9月30日她注册成立安众公司，她是公司法人。公司有四个部门经理，分别是邰某某（邰某某）、何某（何铁山）、李某甲、刘某某，部门经理主要负责为公司吸收客户资金。公司财务有三人，袁某甲主要负责和四个部门经理对接，郭某某主要负责给客户返利，高某某主要负责工商税务。公司有三四个前台，前台主管叫王某，主要负责接待，其他前台因为经常换，所以不记得了。2008年她认识了张某某，当时张某某正在做成都温江区IDC机房，张某某带着她去参观了已经建成运营的IDC机房，回来之后她给张某某投资了100万元。2011年张某某要建南昌机房，她又给张某某投资了500万元。2013年张某某要建福州机房，张某某的五洲集团要为上市做准备，需要扩大规模，张某某就注册了安众公司，让她做法人。她之前给张某某投资的600万元就算她在安众公司的股份。安众公司就是为了吸收客户存款建设机房和为五洲集团上市筹备资金。公司的四个部门经理负责拉客户投资，公司提供借款合同、办公场所及办公用品。四个部门经理有自己的团队，每个团队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自行管理运作，带进来客户投资后公司与客户签订为期六个月的借款合同，她给邰某某、何铁山的半年息是36%（其中包括给客户的利息），给李某甲的是35%，给刘某某的是34%，他们规定给客户的月息是2.5%，四个部门都把从客户处吸收的资金按照上述比例给公司上交。如邰某某吸收客户资金100万元，邰某某只需要给公司上交79万元，公司把这79万元中的64万元留给公司，剩余的15万元用于给客户返利。安众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没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存款的批复。安众公司提供介绍IDC项目的宣传册，如果客户来公司，每个部门会自己介绍，每个部门经理都有自己的宣传方式。客户通过转账、刷POS机、现金等方式给安众公司投资。安众公司从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之间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3月公司就开始无法兑付本息。安众公司吸收的投资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客户本息、业务员提成、公司运营和日常开销，一部分用于给张某某建设机房，还有一部分用于安众公司建设机房。张某某在山西太原、山西长治、江苏南昌的机房已经建成运营，福建福州、西安浐灞的机房没有实际建成。安众公司宝鸡有电信机房，西安沣西机房没有实际建成。（3）同案犯刘某某供述，何铁山是安众公司部门负责人。（4）被告人何铁山供述，2013年4、5月，他通过朋友“老刘”认识了王某甲，听说王某甲是做机房的，项目前景好。王某甲让他去了解安众公司的情况，时间长了，他觉得安众公司不错。后来王某甲说让他去安众公司搞培训，介绍公司项目，接待客户，组织一些活动，后来跟他说让他做业务，并承诺按照客户投资金额的21%来奖励。2014年1月他就开始做业务了。最开始他和“小惠”在一个办公室，小惠经常介绍人过来，他就把21%中的19%都奖励给小惠了，他从中赚了2%。2014年3月小惠嫌他给的奖励少，就叫来了邰某某，小惠就和邰某某去干了。就这样慢慢的从他这里赚取奖励的人越来越多，主要有谢某、郭某甲、“老刘”、一个姓王的女子，这些人又介绍很多人过来，他是按照18%、19%给这些人奖励，自己留2%至3%，至于这些人怎么给下面的业务员分提成，他就不清楚了。2014年11月，马家湾派出所的人过来查了公司，但是没有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2015年过完年他就没去公司上班了。王某甲是安众公司的法人，安众公司下设几个部门，几个部门之间互相没有来往，各做各的业务，他是其中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和他一样的部门负责人还有邰某某，公司财务是袁某甲，他们部门没有单独的财务人员。他的部门就在高新区高新三路智能大厦705室安众公司里面的一间办公室。他从中赚取了100多万元，后来安众公司不行了，他用其中的80万元给急用钱的客户退了，剩下的钱用于日常开销。他给客户退钱时，客户就把合同给他了，公司核实后给他签订了还款计划，这些他收回的合同都在他家里。他退钱的这些客户不是他的客户。当时公司出现问题，不能兑付的客户都向公司要钱，他希望公司能好转，就以他个人的名义自愿先向客户退赔本息，客户把合同给他，并给他打了收条，待公司好转后，他再找公司要这些钱。他负责的部门没有账目记录，都是袁某甲在统计。他们给客户介绍完之后，客户同意投资就直接去公司财务袁某甲处刷卡或交现金，然后他们再帮客户与公司签订统一印制的制式合同。公司按照21%的比例将现金给他，或者由袁某甲把奖励打到他的建设银行卡上，他再分给下面的业务员。他拿公司印制的宣传册给客户看，还有给客户看公司制作的PPT，给客户介绍公司主要做机房建设的项目，前景很好，让客户投资。王某甲带他去北郊北辰大道看过机房建设项目，还带他们去福州看过福州机房的项目，都是张某某亲自接待安排的他们，还给他们看过这些机房以安众公司的名义与其他单位签订的合同，所以他认为是有这些项目的，后来还去宝鸡看过宝鸡机房，这是安众公司自己建设的机房，也有很多客户也去看过这些项目。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投资人段某某、薛某某、韩某某、李某乙、郑某某、许某某、证人袁某甲、同案犯王某甲、刘某某分别辨认出何铁山。（1）被告人何铁山辨认出西安市雁塔区高新三路8号西高智能大厦1幢10705室就是安众公司的办公地点。6、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何铁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铁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安众公司，以业务员介绍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涉案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唯指控被告人何铁山下属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何铁山辩称其非系安众公司部门经理、无下属业务员的意见，经查，何铁山作为安众公司部门经理的事实有被告人何铁山本人及其同案犯王某甲、李某甲、刘某某的供述、投资人薛某某、韩某某、李某乙、许某某等多人的陈述及证人袁某甲的证言加以证实，足以证明何铁山确系安众公司的部门经理且其领导管理了多名业务员的事实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何铁山向部分投资人退还部分款项的意见，经查，因何铁山在向部分投资人退还部分投资款时已经将投资人的投资合同回收，故本案涉及的投资人及投资数额中均不包含何铁山已经退赔的部分，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及涉案数额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铁山的辩护人辩称何铁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何铁山明知安众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吸收资金，仍通过推介会、公司宣传资料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形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完全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何铁山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辩称何铁山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何铁山作为公司业务部门经理，在明知安众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为唯一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始终积极领导、参与，全面负责其所在部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各项事宜，系主犯，理应对其本人及其所在部门其他业务员所吸收存款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仅因根据现有证据其所在业务部门具体业务人员身份不明，无法查实其他业务员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故何铁山仅对其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了维护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铁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执行至2022年12月13日止。）二、涉案未追回赃款追缴后发还投资人（投资人名单、数额等信息清单详见陕天司鉴字第（2019）004号审计报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家琪人民陪审员  陈小庚人民陪审员  张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董 薇打印：相丽华校对：董薇2019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