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刑初7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宽，男，1995年4月9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20************879，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打工，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黄龙镇新桥村四组。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许锦荣、洪佳盛，广东广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未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业山、林孝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宽及辩护人许锦荣、洪佳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同案人岳君超（已判决）在位于汕头市澄海区*******委凤新二路南的利豪玩具厂担任包装车间主管，被告人杨宽和同案人艾雄、艾虎、张迅、董雪鹏、宋某某（均已判决）等老乡也在该厂上班，而被害人邓开洪（男，殁年25岁）和胡立志（另案处理）在2016年8月27日前后到该厂打工。2016年9月1日晚上6时30分左右，同案人岳君超将胡立志和邓开洪叫到厂三楼办公室，告知要开除二人并扣除各50%的工资，被害人邓开洪、胡立志对此不满与岳君超争吵，岳君超让两人去找厂人事部，被害人邓开洪表示少了钱就要找岳算账，后与胡立志两人走出办公室准备离开三楼车间。同案人岳君超因气愤萌发殴打教训邓开洪和胡立志之念，跟着两人后面走出办公室，并由同案人张迅叫了艾雄等人帮忙。在三楼楼梯口处，岳君超追上先动手殴打、用脚踢打邓开洪，邓开洪还手，张迅也上去踢打胡立志，同案人艾雄赶到现场帮忙岳君超及张迅，拉扯胡立志。在打架中，被害人邓开洪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折叠刀威胁岳君超，岳君超见状往四楼跑，邓开洪、胡立志紧追。同案人张迅、艾雄在三楼分别拿了一只空的白色塑料垃圾桶和一只空的蓝色塑料筐追上楼。在四楼仓库通道，被害人邓开洪追上并拉住岳君超胸前衣服，用刀威胁岳陪其出去厂外，并威胁跟来的张迅、艾雄等人不要靠近。在对峙中，艾雄打电话叫艾虎过来帮忙，艾虎叫上同在在二楼车间的宋某某与闻讯而来的董雪鹏、被告人杨宽赶往四楼。随后，张迅乘被害人邓开洪不备用白色塑料垃圾桶往邓身上砸打，又上前将邓踢倒，岳君超便与张迅一起将邓开洪压住要夺取该把折叠刀，艾雄在旁持空塑料货箱砸了邓开洪。而此前胡立志要上前帮忙邓开洪时被艾雄等人殴打，后挣脱逃下楼跑出工厂。岳君超、张迅等人后将邓按压到上述空塑料筐，邓开洪则挣扎反抗，持刀划刺，赶来的杨宽、艾虎、董雪鹏、艾雄、宋某某先后加入帮忙按压邓开洪，并将刀夺下。在此过程中，同案人张迅被刀划刺中右臀部和右大腿内侧等处致动静脉断裂出血，同案人岳君超被刀划刺到左小腿中段后侧、右大腿上段前内侧等处受伤流血。夺下刀后，被告人杨宽、艾雄、艾虎、董雪鹏、宋某某等人对被害人邓开洪拳打脚踢，董雪鹏还持白色垃圾桶对倒地的邓进行殴打。岳君超、张迅则先后被杨宽、艾雄、艾虎、董雪鹏等人扶进货梯送到一楼，宋某某则持木板留在四楼看守控制邓开洪。在一楼，岳君超指使杨宽、艾雄、艾虎、董雪鹏等人上去四楼打断邓开洪的腿。被告人杨宽、艾雄、艾虎、宋某某等人遂上四楼对被害人邓开洪拳打脚踢，艾虎还持一灭火器砸打邓开洪双腿等处，被告人杨宽还用脚踩踏邓的头部撞击地面。接着，被告人杨宽、艾虎等人将被害人邓开洪用手推叉车推进电货梯拉到一楼地面，在此过程，杨宽、艾虎又对邓开洪实施踩踏、踢打。在一楼处，被害人邓开洪试图逃跑，被厂里员工阻拦倒地，宋某某和艾雄又对邓实施踢打，然后用绳子将邓绑住。接着，张迅、岳君超先后被120急救车及厂安排的货车送医院治疗。警察接胡立志报案后到利豪玩具厂处警，将被害人邓开洪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邓开洪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6日上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开洪死因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张迅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岳君超、胡立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与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宽积极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意见。被告人杨宽的辩护人提出：1.杨宽在案发前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其参与到本宗犯罪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对其主观恶性的认定应与其他同案人有所区别。2.杨宽在下楼后受岳君超指使，与艾雄、艾虎一起回到四楼殴打被害人，但自始至终没有使用凶器等作案工具，对其伤害后果的认定应与其他同案人有所区别。3.杨宽没有参与后续对邓开洪的伤害。在被送到一楼时，被害人邓开洪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在被宋某某用绳子绑住后，还能挣脱并试图逃跑，说明当时的伤情还不是很严重。4.杨宽到案之前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要求家属到被害人家里对被害人的家属进行赔偿，2019年3月22日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杨宽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的态度诚恳，请法院综合考虑其犯罪动机、情节和介入犯罪时的主观状态，酌情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同案人岳君超（已判决）在位于汕头市澄海区*******委凤新二路南利豪玩具厂担任包装车间主管，被告人杨宽和同案人艾雄、艾虎、张迅、董雪鹏、宋某某（均已判决）等老乡也在该厂上班，而被害人邓开洪（男，殁年25岁）和胡立志（另案处理）在2016年8月27日前后到该厂打工。2016年9月1日晚上6时30分左右，同案人岳君超在三楼办公室告知胡立志、邓开洪要开除其二人，被害人邓开洪、胡立志对此不满与岳君超争吵，被害人邓开洪拍打桌子表示少了钱就要找岳君超算账，岳君超因气愤萌发殴打教训邓开洪和胡立志之念。当胡立志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往楼梯间的方向走时，岳君超跟随走出办公室并叫上同案人张迅、艾雄帮忙，在三楼楼梯口处殴打邓开洪、胡立志，邓开洪、胡立志还手，被害人邓开洪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折叠刀威胁岳君超，岳君超见状往四楼方向跑，邓开洪、胡立志紧追，张迅、艾雄分别拿了一只空的白色塑料垃圾桶和一只空的蓝色塑料筐追上楼。在四楼仓库通道，邓开洪追上并拉住岳君超胸前衣服，用刀威胁岳君超陪其出去厂外，并威胁跟来的张迅、艾雄等人不要靠近。对峙中，艾雄打电话叫同案人艾虎过来帮忙。艾虎叫上同案人宋某某，与闻讯赶来的被告人杨宽、同案人董雪鹏一起赶往四楼。随后，岳君超、艾雄、艾虎、杨宽、董雪鹏、张迅及宋某某等人用塑料垃圾桶、空塑料货箱对抗、殴打邓开洪并抢下其所持的折叠刀。期间，张迅被刀划刺中右臂部和右大腿内侧等处，岳君超被刀划刺到左小腿中段后侧、右大腿上段前内侧等处。胡立志则挣脱了艾雄逃离了现场。夺下刀后，被告人杨宽、同案人艾雄、艾虎、董雪鹏、宋某某等人对被害人邓开洪拳打脚踢，董雪鹏持白色垃圾桶对倒地后的邓开洪进行了殴打。之后，岳君超、张迅因受伤被被告人杨宽、同案人艾雄、艾虎、董雪鹏等人先行送至一楼，宋某某持木板留在四楼看守邓开洪。到一楼后，岳君超指使被告人杨宽及同案人艾雄、艾虎、董雪鹏等人上去四楼打断邓开洪的腿。被告人杨宽及艾雄、艾虎等人遂返回四楼殴打邓开洪，艾虎持一消防灭火瓶砸打邓开洪双腿等处，被告人杨宽用脚踩踏邓头部。随后被告人杨宽及艾虎等人将邓开洪用手推叉车推进货梯拉到一楼，在货梯中，被告人杨宽及艾虎又对邓开洪实施踩踏、踢打。到一楼后，邓开洪试图逃跑，被厂里员工阻拦倒地，艾雄和宋某某再次对邓开洪实施踢打，后用绳子将其绑住。之后，公安机关接胡立志报案后到现场将邓开洪送医院救治。邓开洪经抢救无效于同月6日上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开洪死因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张迅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岳君超、胡立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宽家人赔偿被害人邓开洪亲属经济损失1万元，邓开洪亲属对杨宽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宽故意伤害邓开洪案立案侦查。2.襄阳铁路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宽的归案情况。3.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宽的户籍身份信息及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4.本院关于被告人岳君超等人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宋某某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法院关于上诉人岳君超等人二审刑事裁定书等。证实既判裁判文书对以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岳君超有期徒刑15年，艾雄、艾虎有期徒刑12年，董雪鹏有期徒刑5年，张迅有期徒刑3年，宋某某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5.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凤翔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证人夏刚志真实身份为胡立志。6.谅解书及收条等。证实邓开洪父母邓吉生、陈坤素接受杨宽赔偿款一万元整，并对杨宽的的行为表示谅解。7.凤翔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查方云”的真实姓名为邓开洪，“夏刚志”的真实姓名为胡立志。8.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关于邓开洪的入院记录、死亡记录等病历资料。证实查方云（邓开洪）2016年9月1日入院，经入院检查手术抢救等，9月6日上午9时40分宣告临床死亡。9.《居民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死者邓开洪生前的身份基本信息。（二）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民警对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利豪玩具厂厂内生产楼一楼、三楼和四楼的中心现场勘察情况及现场血迹情况。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现场血迹、物证情况。3.现场勘验制图及现场相片。证实案发现场血迹、遗留物证的分布情况，现场血迹、物证的提取情况。4.辨认现场照片。证实各同案人辨认现场情况。（三）鉴定文书1.汕头市澄海区********出具的澄公司鉴法尸字[2016]2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邓开洪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出具的澄公司鉴法活字[2016]88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岳君超身体多处创口、右大腿挫伤，属轻微伤。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出具的澄公司鉴法活字[2016]977号法医学文证审查鉴定书。鉴定意见：张迅右下肢创口致右臀下动静脉断裂，属轻伤二级。4.汕头市********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6]0903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现场2号、3号、4号、5号、9号、12号血迹、棕色拖鞋血迹、深蓝色拖鞋血迹、粉色皮带上的3号血迹检材STR分型与现场1号血迹检材的STR分型相同（补充鉴定是张迅血迹）。（2）现场7号、8号、10号、11号、13号血迹、黑色弹簧刀刀把上的1号、2号血迹、黑色弹簧刀刀刃血迹、粉色皮带上的2号血迹检材STR分型与邓开洪心血检材的STR分型相同。（3）现场6号血迹、粉色皮带上的1号血迹检材STR分型与岳君超指尖血检材的STR分型相同。（4）红色拖鞋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5）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邓吉生指尖血、陈坤素指尖血检材所属个体和邓开洪心血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四）视听资料利豪玩具厂货梯等处监控视频（随案移送）及截图。反映被害人邓开洪在货梯内被艾虎、杨宽殴打的情况。（五）证人证言1.胡立志的证言。我真实姓名叫胡立志。因为身份证掉了，刚好捡了夏刚志的身份证，所以用了“夏刚志”的名字去进厂打工。2016年9月1日傍晚6时，我在厂里吃完饭就与老乡“小龙”一起到3楼上班。大约过了半小时，厂里管玩具包装的主管就拿了单子去跟“小龙”和我说要将我们开除出厂，接着就叫我们跟他到3楼的办公室。“小龙”就先问主管为什么要把我俩开除，主管就直接说不喜欢我们俩，没有具体原因，并且说只付还我俩各自的50%的工资。“小龙”不同意说少一分钱都要找主管要，主管回应我俩去找厂里的人事部解决工资的事。于是我和“小龙”两人走出办公室，刚走出3楼车间时，突然我发现后面主管叫了几个人朝我们追过来直接打我们。这时“小龙”就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匕首对着他们比划，防止他们上来动手打我们。只见主管从楼梯直接跑上4楼，“小龙”持刀追了上去，我跟在小龙身后也跑上4楼仓库，看见小龙一手拽住主管，要主管带我们两个人离开厂里。这时我们身后主管叫来的人就冲上来围住我和“小龙”殴打，对方有3个人围住我拳打脚踢，我很快被打趴到地上。对方也有两三个人去围住“小龙”打。我趁他们稍一停手即起身从楼梯直接跑到楼下，对方的人也追到楼下，我一口气跑出厂里直接到马路上，拿出电话打110报警。当时对方有一名男子就地拿了一只白色的大的生活垃圾桶参与打架。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胡立志辨认出被害人邓开洪就是“小龙”，辨认出同案人艾雄就是打他的人。2.王国根的证言。2016年9月1日晚上7时许，我正在信宁利豪玩具厂三楼车间工作，三楼车间主管就来找我，问我管理的拉线做的产量，于是我就到办公室向主管汇报。当时在办公室里面的还有两名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同事。在我汇报工作情况的过程中，我有听到主管跟着两名同事说，不是我不要你们两个人，是你们拉长不要你们，他们其中一个人就跟主管说，你这样说等于要辞退我们两人，还说不能少他们一分钱，如果少一分钱就来找你要。主管听后就叫他们不要乱讲，说话得负责任的，不是我不要你们，你们要钱去找公司要，主管就打电话给人事部说要把两个人调走。那两名同事其中一人就用力拍打桌子说，如果少钱就找你要。我汇报好后就走出办公室，那两名同事也出来，走路的时候嘴里还嚷着如果少拿钱还要来找主管。后我走去饮水区喝水，听到三楼楼梯口有吵闹声，我就走过去看，看到刚才那两名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子和主管以及另外一名同事扭打在一起，那两名男子为一方，主管和另外一名同事为一方。他们在打架的过程中，我就看到主管将其中一名男子推到墙角，然后动手打他，那名男子也还手打主管，另外一对也互相推打。那名和主管在打架的男子在打架过程中从他身上拿出一把小刀，往主管的身上方向捅去，主管看到后往后退，那名男子也没有捅到主管。主管就跑上楼，那名男子就拿着小刀追上去，另外一对在打架的两人就跟着上去。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左右，厂里的保安就过来车间，刚好我就听到有人说那两个染着黄色头发其中一人跑掉了，保安听后就说下去追，于是我就跟着保安一起下楼，到楼下没有看见人，我们就往大门的方向追去，一直跑到凤新二路都没看到人，我们就回去厂里了。到厂里一楼就看到主管和另一名刚和那两名染黄色头发的男子打架的同事躺在纸箱上，那名同事的臀部流了很多血，还有人在帮他捂住伤口。这时我们公司的张副总就叫我上楼工作，于是我就上去三楼。过了一会我带员工到一楼干活的时候，看到刚才拿小刀的那名男子趴在手推叉车的架上，嘴巴嚷着说他没有拿刀捅人，还说被人打惨了。过了一会我就看到趴在叉车上的那名男子跑了，在场的其他同事有的就追上去。当时一楼的货梯没用，我打电话给张副总，然后到大门口那里找他。走到大门内侧一旁时就看到那名拿小刀的男子躺在地上，直到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叫我来配合调查。3.证人张涛（利豪玩具厂副总经理）的证言。2016年9月1日晚上8时左右，我正在厂里三楼车间靠没有电货梯的楼梯边检查产品时，听见三楼的员工有人在喊有人打架了，接着有些员工就往电货梯那边的楼梯口跑去，我也跟着去看，当我来到那边的楼梯口时并没有看见有人打架，当时在场不知道是谁说打架的人已经上楼去。于是我就走楼梯上到四楼，四楼是厂里的仓库，我到四楼时只见楼里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也没有听见什么声响，我就去打开电闸。接着我就走进仓库，在仓库的通道里我看见地上已经流了很多血，有一名员工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表情痛苦，附近有一名主管和另一名员工也是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旁边还有其他员工。我马上拿出手机拨打120叫急救车，接着又拨打凤翔派出所的电话报警。然后我出厂到凤新二路的水沟边路口等接120急救车。过十多分钟，急救车到厂里后，由于急救车只能载一名伤员，我就安排厂里一辆小货车将主管抬上车跟着120急救车去医院救治。在厂里的空场上还有躺着另一名员工，我看见旁边有人在看护着对方就回三楼继续工作，很快民警就赶来将那名躺着空场上的员工带走。在民警到来前，我没有看到现场任何器械，民警到达后，我看见有一名女员工用一个透明塑料袋装着一把小刀递给民警。厂里四楼仓库里没有监控视频，电货梯里及厂里楼下的电货梯出空场就有安装监控视频。岳君超是三楼车间的主管，到厂里上班有几个月久，现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黄头发员工经人事部查登记入厂的名字是“查方云”。我不知道双方打架的原因。4.邓吉生的证言。我是邓开洪的父亲，邓开洪是我小儿子。我对邓开洪死因鉴定没有意见。5.董加翠的证言。我是邓开洪的妻子，2013年6月21日登记结婚，户口没有迁移在一起。我对死因鉴定结论没有异议。6.胡华斌的证言。2016年9月1日，我儿子胡立志来派出所报案，后被派出所以故意伤害抓获，因为他身份证丢失了，所以被抓获的时候就自报了夏刚志的假名，我儿子真实姓名为胡立志并非夏刚志。（六）同案人的供述1.岳君超的供述。2016年元宵节后，我就到利豪玩具厂当生产车间主管。2016年9月1日晚上7时左右，我到厂里三楼，我车间的拉长李海拿着车间里两张考勤卡进来，跟我说是两名员工上班时贪玩，不要让他们上班，叫我将他们开除。那两名员工是刚来厂不久的贵州籍的，他之前也有说过几次。当时我同意了，拉长应该是先跟外面两名员工说了这件事，这两名员工就来我办公室找我。我就和他们说你们被开除了，不用来上班了，他们就冲着我要工资，且其中一名男子冲着我拍桌子对我叫喊，冲着我骂，他说如果少算一分钱就找我的事，我就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去厂里人事部小妹叫他们给对方结算工资，不要少算。我就叫他们出去，但是他们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仍然继续跟我理论，我说几个拉长都不要他们两个，叫他们去找人事部。我推他们那个后来有拿刀的人让他们出去，不要影响工人干活，他就在那里摸口袋，后来就拿了弹簧刀出来，没有拿刀那个人就上来用拳头打我的头和身上，和我拉扯，我就往楼梯口跑，刚好张迅在电梯口看到就过来帮我拉着没拿刀那个人拉扯。拿刀男子还向我跑上来，我就从楼梯往四楼上跑，由于紧张我的一只鞋掉在四楼中间楼梯上，转头看见持刀男子还紧跟在后面，没看见另一个没拿刀的男子。我继续跑上四楼往仓库里逃，当时四楼灯光暗，我没跑多远就被拿刀男子追上。他用一只手抓住我前胸的衣服，另一只手拿着刀顶到我的脖子左边，要我跟着他出去厂外面，此时我就用双手抓住对方拿刀的手想抢刀，我拉了他的手一下，他人也被带着弯了一下，身体都拉斜了，我拉着没放，他应该是把刀换手了，就拿刀扎了我，扎到我背部一下，后面还有腿部二下。张迅到了就上来帮忙拉对方夺对方的刀，宋X澳也上来，我说把刀夺了，后赶紧往电梯走。在仓库门口进去七八米处看见张总来了，他问我怎么了，我没有说什么就直接往楼梯口跑去。后来我走楼梯，由同事抬我下一楼，我就躺食堂和电梯口间的通道上。有很多工友围着我，帮忙送来垫的纸箱板和拿了被子。接着张迅也被送到那里躺在我旁边。我叫艾虎打110、120报警，叫旁边艾虎说不要让那人跑了，把他腿打断。一会那拿刀的人被人用叉车从电梯里推出来。过了几分钟后，120急救车到了就先送张迅去医院，当时说急救车只能送一人，张涛就安排厂里的货车载我跟着急救车一起走，四楼的两个工友董雪鹏和杨宽就陪着去。第二天傍晚，我从医院被民警带来公安局。经混杂照片辨认，岳君超辨认出被害人邓开洪、胡立志及同案人艾虎、艾雄、宋X澳、张迅和被告人杨宽。2.艾虎的供述。2016年9月1日晚上7时多，我正在厂里二楼的车间上班，接到我堂弟艾雄打来的电话叫我赶快上去四楼，听语气很紧张，我就叫上老乡宋X澳一起从有电货梯的楼梯直接跑上四楼，我在宋X澳前面先赶到四楼堆放纸箱的仓库，宋X澳也很快跟上来。当我冲到仓库中间的通道拐弯处时，看见张迅一手捂住正在流血的屁股，在距离张迅约两米远的通道上有一名黄毛男子身体趴架在一只塑料筐上被表哥岳君超用双手按住双肩压住身下，表哥岳君超右大腿正在流血，我见到地上也有好多血。董雪鹏正在夺对方的刀并用脚踢对方的身体，那名黄毛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小匕首在乱划。我表哥岳君超一见到我就喊着我快上去帮忙将对方的小匕首夺下，于是我马上和宋X澳冲上去，我先用右脚踹对方的后背四五下，宋X澳也有往对方身上拳打脚踢，宋X澳和董雪鹏合力将对方手中的小匕首夺下来递给我，这时后面跟上来的老乡杨宽就冲上去朝对方拳打脚踢。见到两位表哥都被对方捅伤流了许多血，我们就停手去扶他们，岳君超被在场观看的工友先扶着走前面，接着我和董雪鹏、杨宽三人扶着张迅乘货梯到楼下，宋X澳没有跟着下楼，不知去干什么事。我们一走出货梯口就将张迅扶到附近食堂门口，找来一个纸箱让张迅躺着歇息，很快岳君超也下楼来与张迅躺在一起。这时艾雄不知从什么地方走过来，拿着手机拨打120过来抢救，艾雄将手机递给我让我给120急救人员对话报上具体位置。我见到张迅脸色开始有点苍白，我和董雪鹏、杨宽脱下上衣去盖岳君超和张迅，接着我用手机拨打120急救车叫快点来。这时岳君超吩咐我们上四楼去要看住那名拿刀的黄毛男子，并叫我们把对方的腿打断。于是我和艾磊两个人一起乘电货梯重新上到四楼，见宋X澳和杨宽正在四楼仓库看住对方，我在仓库门口拿上一只灭火筒靠近躺着地上那黄毛男子，用灭火筒往对方的大腿、手、背等身体部位砸打，杨宽和宋X澳就朝对方身体拳打脚踢地乱打，杨宽用双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将对方的头部去猛撞地板。大约3分钟后就见对方好像昏过去一动不动，我们就停手。这时我接到120打来电话，接完电话后我和宋X澳就拉来放在四楼的手叉车，我们将对方抬上手叉车推到电货梯，然后我和杨宽、艾磊三人一起乘着电货梯将对方运到楼下。在电货梯里我看见对方滑下手叉车仰躺着，我又用脚踩踢对方的胸口两三下，接着杨宽又把对方拉上手叉车并用脚踩踢对方胸口一下，艾磊则没有动手去打对方。到了楼下，我们将对方拉出电货梯放在食堂门口，这时刚好120急救人员打手机过来给我，接完电话后我就开着岳君超的摩托车载着宋X澳出厂到凤新二路接120过来。我们将张迅扶上急救车，我和岳桂英就随120急救车直接将张迅送到汕头市附属二医院抢救，我就留在医院那里等待消息，直到隔天凌晨民警过来医院把我传唤到澄海区公安局接受调查。在医院被抓的前几分钟我才知道被打的黄毛男子不行了，是人事部主管打电话告诉我的。经混杂照片辨认，艾虎辨认出被害人邓开洪、同案人艾雄、张迅、宋X澳、岳君超、董雪鹏和被告人杨宽。3.艾雄的供述。2016年9月1日晚上7点半左右，我在利豪玩具厂三楼车间工作，看到两名染黄头发的男工友与我们主管岳君超争吵，当时我和张迅在门口看。吵了一会，岳君超很生气，两个黄头发工友离开走到楼梯口时，主管岳君超就喊“艾雄、张迅，上去打他们一顿，教训他们一下”。接着张迅、岳君超和我就向两人追了过去，当我赶过去时，岳君超、张迅就用脚踢那个后来死亡的男子，我就拦着另一个不让他过去帮忙。过了一会，那个男子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来，对着主管，而张迅则从三楼上四楼的楼梯上跑下来，这时那名手里有刀的男子就叫主管跟他上四楼去，我就跟张迅，另外一名没拿刀的黄头发也跟着上去，这时张迅在三楼拿了个白色的垃圾桶，我拿了个蓝色的空箱子。到了四楼仓库，岳君超被该男子追到，该男子就用刀对着主管的脖子，岳君超就双手举起来叫对方不要冲动，要给他们钱。这时我们就停下来，我就拦着男子的同伙不过去。在双方对峙过程中，张迅慢慢地跟上去，该男子就转身对我们说你们如果再上前一步就要打死我们主管。接着张迅叫我打电话给艾虎，我就将箱子放地上打了电话给艾虎叫他上来。这时该男子转过头对岳君超说话，岳君超身子一闪，张迅就拿垃圾桶砸向持刀男子，因为当时我刚好转头看该男子的同伙，当我听到响声时再回头，垃圾桶已被张迅砸碎了，具体砸该男子什么地方不清楚。当时该男子还站着，主管和张迅就上前将持刀男子压在地上要夺刀，他同伙就上前打了张迅的后背几下，我就上去拉开对方不让他打到张迅。被我拉开的男子就转身往楼下走，张迅叫我上去帮忙夺刀，我没追就要往张迅那边去帮忙，灯就暗了，我就站着没动，约过了十几秒灯又亮了，我看到艾虎和宋X澳和张迅婶娘跑上来，接着我就拿起蓝色空箱对着那个倒地男子背部砸了一下。这时，张迅就说他屁股被扎了，艾虎、宋X澳就下去帮忙压持刀的人。杨宽、董雪鹏也上来帮着按着拿刀的人，当时持刀男子被他们几个压在我带上去的空箱里面，当时我也过去压住对方的手指将刀夺了出来。岳君超说他的大腿也被捅到流血。我将对方手里的刀夺下后交给艾虎，当时岳君超还被对方压在地上。接着我和艾虎、宋X澳、杨宽就往对方身上拳打脚踢，还有张迅他婶娘也脱下拖鞋打对方的腰部和腿部各两下。我们将岳君超扶起来。那名男子缩在地上。由于张迅和岳君超两人还在流血，艾虎、杨宽、董雪鹏和张迅婶娘等人就把岳君超和张讯送到楼下。我和宋X澳就在上面看住那个男的。我在四楼另一个垃圾桶捡了个木板给宋X澳，叫他一个人看着对方，我担心岳君超、张迅的伤势就走下楼去看。我到楼下看到岳君超、张迅躺在纸板上等120急救车过来，旁边有不少工友围观帮忙照顾，岳君超就叫我们上去将对方的腿打断。于是我和艾虎、杨宽、艾磊还有两名工人又上了四楼，董雪鹏在楼下没有跟上来。到四楼我看到那个男子一个人准备站起来，当时宋X澳没在旁边，我们喊了他后他才出来。我们上去之后，艾虎在旁边拿了一个灭火器砸了那名男子的腿脚几下，我和宋X澳、杨宽围着这个人打，艾磊和几个工人就在旁边围观，在打的过程中，那个男子的手机响了，我们不让他打电话，那个男子就把手机砸了。打了一会，那个男子躺在地上呻吟，我们就拉了一个手叉车把他抬上叉车推到货梯电梯里，艾虎、杨宽和艾磊就与对方一起乘电货梯下楼，我和宋X澳一起走楼梯到楼下。宋X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绳子去绑住对方的手脚。过一会，120急救车就来了，我们就将张迅送走。被绑的男子准备逃走，我们就追，他在跑的过程中被工人用纸箱砸倒，我和宋X澳用脚踢中对方的屁股和腰等部位，接着宋X澳和另外几个观看的又把对方绑住，一个看门的门卫也来打对方一巴掌，张涛就不让我们打了。岳君超被抬上工厂的小货车去医院，董雪鹏和杨宽就陪着去。我和宋X澳就留在现场看住那名男子，直到民警赶来将对方带走。在岳君超叫我们几个上去将对方腿打断后，我们几个再上去时，我看到杨宽用脚踩了死者头部一下使对方头部撞击地板，我听到较大的撞击声。经混杂照片辨认，艾雄辨认出被害人邓开洪、同案人艾虎、张迅、宋X澳、岳君超、董雪鹏和被告人杨宽。4.董雪鹏的供述：2016年9月1日晚上7时多，我在工厂的一楼刚收完货，就听到楼上车间的同事说上面有人打架，接着我们几个不认识的同事就跑楼梯上去看，走到三楼的时候看到两只不一样的鞋子落在地上，在三楼楼梯口就听见四楼有吵闹声，我就走楼梯上到四楼，看到岳君超、宋X澳、艾虎、艾雄将对方一名男子压在方状蓝色塑料箱上面，张迅捂着屁股在地上坐着，地上流了很多血，张迅身上还在流血，艾虎、艾雄、宋X澳用脚踢对方。我刚过去也用脚踢了对方大腿一下。我听到岳君超在喊把刀卸了，我就把对方持刀那名男子的手按在地上，抓住后提起来，然后艾雄就把刀抢了。我退了一下看见旁边有一个白色的塑料垃圾桶，我就提起这个垃圾桶往对方那名刚才持刀男子的身上砸下去，砸对方身上的大腿部位一下，接着我停手去帮张迅捂住伤口。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杨宽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紧接着我就跟艾虎、杨宽三人扶着张迅乘坐电货梯下到一楼，将张迅放在楼下的宿舍门口等医院的人过来。不知是谁去找来纸箱铺在地上，让张迅躺在上面。过了十多分钟，岳君超也被人扶到楼下，他也受伤了，与张迅躺在一起，接着对着在场的我、艾虎、艾雄、艾磊、杨宽等人说，上楼去把对方的人的腿打断，艾虎、艾磊、杨宽几人就上去四楼，我不确定艾雄有没有跟他们上去，而我就留在原地照顾张迅等救护车过来。大约过了20分钟，我看见艾虎、艾磊和杨宽等人将对方那名持刀男子拉到楼下来，停在岳君超和张迅他俩约3米远，只见对方还不停的叫嚷着。又过了一会儿，岳君超就叫我将对方那名男子绑起来，我就过去用手拉住对方的衣袖，对方就挣扎的想咬我，我躲开后就顺手去打了他右脸部一巴掌。刚好120急救车到了，我们就将张迅送上急救车，由于急救车只能带一个伤者和两名随从者，所以艾虎就和张迅的一个女亲戚同时上车离开去医院。过了一会，厂里安排开过来一辆小货车，于是我就跟杨宽一起将岳君超抬上货车到汕头附二医院，由于那里没有病床，所以我和杨宽就将岳君超转到附一医院。直至当晚12点多，艾虎就打电话跟我说对方那名被我们打的男子受伤很重，可能不行了，我就将情况告诉岳君超，他就叫我们不要再回厂里上班，事后厂里的工资想办法帮你们结算。当晚我和杨宽回到凤新一路附近找到艾磊，我把医院的情况告诉艾磊，当时已经很晚了，我和杨宽、艾磊夫妻就在外面租了房子住，直到9月3日坐车回老家。到了10月20日，我在襄阳区张湾镇长安市场一家饭店吃饭的时候被公安抓获。经混杂照片辨认，董雪鹏辨认出同案人艾雄、艾虎、张迅、宋X澳、岳君超和被告人杨宽。5.张迅的供述。2016年9月1日晚上，我在澄海区利豪玩具厂三楼车间上班，我听见我表哥岳君超在办公室跟两名新来的员工吵架，过了一会儿那两名新来的员工就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往楼梯间的方向走，岳君超就从办公室追到楼梯间，我就跟着追上去。我看见岳君超动手推其中一个男子的肩膀及用脚踢他的臀部，我见状就马上上前推另外一名男子并用脚踢了他的大腿。这时，艾雄和宋X澳及工厂里面几名员工在楼梯间也上前帮忙殴打，对方一个就从裤袋里拿出一把长约15公分的弹簧刀乱划了几下，但没有划伤人，岳君超见状就马上往四楼仓库跑，那两名新来的员工就追上去。我愣了一下，就转头喊艾雄等人救我表哥，我们追到四楼仓库，看见岳君超的上衣破了，腹部有血迹，那名持刀的员工见我们过来就用刀架在岳君超的脖子上，叫我们不要动，另外一名员工就在旁边抓住岳君超。我就跟那名持刀的男子说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这时岳君超趁对方不注意就用手抓住那名持刀男子的手腕，我就上去拉着那名持刀染黄色头发男子的手臂想把对方拉开，在我后面就有人过来帮忙。我在夺刀的混乱过程中腿部被对方扎中了三刀，血很快往外流，我就停手退开来。这时我看见艾雄、艾虎、宋X澳等人和正在上班的几名不认识名字的工友朝对方那名持刀的男子围上去。由于我身上的血不停地流，很快我开始意识模糊，感觉有人扶着我乘电货梯下楼，等我有一点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在工厂一楼楼下的小卖部门躺着，看见在场董雪鹏帮我捂住流血的伤口，还有一些工友在围观，很快我就昏迷过去不省人事。当天接下来的事我都记不起来，当我醒来时已经躺在汕头附二医院病房里，大约十天后，我父亲就帮我办理出院回家乡。直到10月11日上午，我父母就带我到家乡的古驿派出所投案。经混杂照片辨认，张迅辨认出被害人邓开洪、同案人艾虎、艾雄、岳君超、张迅、宋X澳、董雪鹏和被告人杨宽。6.宋X澳的供述。2016年9月1日晚上7时多，我和艾虎在厂里的二楼车间上班，听见从楼梯口传来吵闹的声音，这时艾虎从车间的另一边走过来，叫我跟他一起上楼，也没有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我就放下手里的活，跟在艾虎的身后上楼，在三楼楼梯口旁边看见一双拖鞋和一只皮鞋，我感觉不对，就加快步伐跑上四楼，刚到四楼仓库通道拐弯处，见艾雄用双手拖抱住对方其中一个黄毛男子，而对方则用力摆动身体要挣脱艾雄，两人手里都没有拿任何东西。我直接冲进四楼仓库，看见张迅手捂住屁股靠在通道拐弯处的货物堆，身上正不停在流血。在距离张迅十几米远的通道上，我看见对方另一名男子被岳君超用双手按压在一只方状的蓝色塑料筐上，脸朝下，此时董雪鹏用一只白色塑料垃圾桶被压在的黄毛男子背部砸了两三下，杨宽正站在旁边。突然我听见主管岳君超在喊叫对方手里有刀，我看见对方手里拿着一把刀就上去一只手握住对方持刀的手，对方持刀的手还能乱划摆动，我就喊叫附近的人过来帮忙夺对方的刀，艾雄过来帮忙把对方的刀夺下来。我们的人一松手，对方就从塑料筐上翻下来脸朝上躺在地板上。紧接着，我就先用脚踢对方的肚子两下，董雪鹏上去用脚踢对方的下身两三下，杨宽和艾虎就上去围住对方拳打脚踢，不清楚具体打中对方什么部位。我又用左手抓住对方的头发用右手抽打了对方的右脸部两、三巴掌。此时，不知道谁提出来先把受伤的岳君超和张迅两人下楼等救护车，艾虎及在场二三名我不认识的工友抬着岳君超和张迅两人下楼去救治，艾雄就找来一片木板递给我叫我看住对方，别让他跑掉，然后就下楼去了。艾虎、艾雄等人扶着岳君超和张迅离开后，楼里只剩对方和我两人，对方就说他胳膊痛求我给他拨打120急救车过来救他，不帮他打120他就要跳楼，于是我拿出手机装着拨打120，骗他说已经打了120，对方不信要我将手机拿给他看，我不同意，对方就往窗口跑去，我见状用木板挡住对方并用手拽他的衣服解下他的裤带，用裤带绑住他的手，但是无法绑牢。过一会儿，艾虎、杨宽等人就又来到四楼，只见艾虎、杨宽手里各提着一只灭火筒朝对方男子走上来，只见对方是头朝下趴躺在地板上，艾虎一上去就拿着手里的灭火筒去打对方的腿部二三下，样子很用力。杨宽用右脚不停捻踩对方的头部，对方的头部撞击到地板发出很响的声音，踩了十几秒后就停下来，只见对方很快没有发出声音，松软在地，也没有什么动作。这时，我看见旁边有手叉车，就把手叉车推来想把他弄上手叉车将他送到楼下，我和艾虎、杨宽三人将对方扶上那手叉车推到电货梯门口，电货梯门一打开，艾虎还想动手去打对方，我立即制止他并提醒说这里有监控视频会录到，于是我们三人没再打对方。这时我看见在场有老乡艾磊在围观，艾虎和杨宽就把对方拉进电货梯里，艾磊也跟着进去乘电货梯下楼去，我则单独走楼梯下到楼下。到楼下时我见到岳君超和张迅一起躺在纸板上，旁边有许多工友围观。只见艾虎、杨宽和艾磊很快将对方推出电货梯来到楼下空场上，岳君超就问，腿打断了没有，当时没有人回答。不久艾虎就接到120打来电话叫去带路，然后艾虎就开着岳君超的摩托车载上我出厂去到凤新二路接到120急救车回来，救护车把张迅送走，后来厂里用小货车把岳君超也送去医院。我和艾雄留在现场看住那名被我们打的持刀黄头发男子。过了十几分钟，对方突然起身往厂门口跑去，我和艾雄追上去，对方才跑出十七、八米远就被附近一个不认识的男工友用纸箱拦住去路摔倒。我找来一条电线缠绕绑住对方是手脚，这次绑得较紧，对方也无法动躺在地上，我和艾雄在旁边看住对方直到民警过来。对方一见到民警来又开始动了身体，急着解释自己没有拿刀，民警将对方身上的电线解开，对方自己走上警车走了。车间的拉长李海就过来告诉我们对方那名逃脱男子名字叫夏刚志，然后我和两个工友走出厂去乘一辆三轮车去医院找张迅和岳君超，看看他俩的伤势。由于不认识路又比较晚，我们就先回厂里，我觉得没什么事就先回一趟宿舍，接着我单独离开厂去坐摩托车到一家网吧上网，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六七点才回到厂里去上班。到了当天下午4时左右，民警过来将我传唤去公安局问话。经混杂照片辨认，宋X澳辨认出被害人邓开洪、同案人艾虎、艾雄、岳君超、张迅、董雪鹏和被告人杨宽。（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杨宽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1日晚上8时许，我当时在凤翔街道利豪玩具厂四楼仓库门内铺着纸板在睡觉，突然听到从四楼通道有求饶和救命的喊叫声，我就起身往通道走去，就看到邓开洪手持匕首搂着岳君超，用匕首刀尖架在岳君超的脖子上，匕首长约十具公分，我没有看清，没办法描述具体特征。与邓开洪一起的还有一名男子，但很快就不知道跑往哪里去，此时同厂老乡张迅手拿一只塑料垃圾桶和艾雄一起向邓开洪和岳君超靠近，准备解救岳君超，我见状也上前去准备救下岳君超，我是从正面去抓住邓开洪持比首的手，此时张迅朝邓开洪扑上去，就被邓开洪的比首刺中大腿倒地了，很快血就流出来，我、艾雄跟岳君超三人一起将邓开洪按倒在地板上夺他手中的匕首，但邓开洪用匕首乱刺反抗:当我们双方扭打在一起时，董雪鹏和艾虎赶来看到我们扭打在一起，也动手帮我们去夺邓开洪的匕首，我就用手去抓他的持刀手臂，将他按压住，我和董雪鹏、岳君超、艾雄四人就一起将邓开洪按在地板上，过程中岳君超被邓开洪用匕首刺中背部和腿部，不久邓开洪的匕首就被我们的人夺下了，具体是谁夺下来的我没看清，只看见那匕首是拿在岳君超手里，接着我们看到张迅受伤严重，于是我和董雪鹏两人扶着张迅搭乘电梯下楼，下楼后我和董雪鹏就把上衣脱出来给张迅止血，我在楼下坐了约十分钟，岳君超也下楼了，同时艾雄、艾虎在给岳君超处理伤口，过了一会岳君超就叫我们在场几个人上去继续打邓开洪，不要让他逃跑，于是我又重新到四楼仓库内，就看到邓开洪坐在地上靠着货物，在场还有艾雄、艾虎以及宋X澳，我们四人就上前将邓开洪按住，但邓开洪还不停地挣扎，此时艾虎就拿着灭火器去砸邓开洪的腿，我也上前去踢邓开洪的腿三下，艾雄和宋X澳也动手打了邓开洪，至于打他身体哪个部位我就不清楚，邓开洪边叫喊边对我们说，他记住我们，他出去后就找人来报复我们，我看见他拿出手机来要拨打叫人来报复我们，此时艾虎就上前将邓开洪的手机抢过来，并将手机往地上摔碎，然后艾雄、艾虎用脚踢了邓开洪的头部两三下，我踢了邓开洪的腿两三下，而宋X澳按住邓开洪让我们打，他自己也有动手打邓开洪，具体打他身体哪个部位我就不清楚。邓开洪没有还手，我们打了他有一分多钟后，这时见艾虎去推来一部拉货的手推车，我和艾雄、艾虎以及宋X澳一起把邓开洪扶上手推车，将他推到电梯口，接着我和艾虎将邓开洪推进电梯里下楼来，艾雄和宋X澳不知从哪里下楼来。在电梯里艾虎用脚踩踢邓开洪的头部两下，到楼下艾虎将邓开洪推出电梯，我就过去楼下食堂门口照顾张迅，岳君超也在旁边躺着等救护车过来，我没看见邓开洪被推到楼下什么地方去，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看见120救护车赶到，由于一辆救护车只能载一个人，而且张迅的伤势比较重，所以救护车就先将张迅载去医院救治，我不清楚谁陪同一起去，很快厂里就安排一辆小货车过来载岳君超去医院治疗，我和董雪鹏扶着岳君超上车并陪同他到汕头一家医院治疗，由于当时我刚来不久，不清楚是到哪家医院去治疗。我一直留在医院帮忙，直到岳君超伤口处理好并办理住院，岳君超就叫我和董雪鹏先回老家避风头，于是我就和董雪鹏连夜搭乘大巴车回到老家。我们推邓开洪进电梯下楼时时没有看到他身上是否有血迹，他是躺在手推车上，身体还会动，但没有开口说话，我看他的意识还清醒。我逃回老家后至被抓获期间，跟我们这一方参与打架的人都彼此没有见面或联系过，事后不久我在老家就听说岳君超、艾雄、艾虎、董雪鹏、张迅、宋X澳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混杂照片辨认，杨宽辨认出同案人岳君超、艾虎、艾雄、宋X澳、董雪鹏，辨认并确认了货梯视频截图；辨认了案发现场照片。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宽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宽动手殴打被害人，系主犯之一，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杨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宽参与到本宗犯罪具有偶然性，其受指使与艾雄、艾虎一起回到四楼殴打被害人，但自始至终没有使用凶器等作案工具，应与其他同案人有所区别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宽在下楼后受岳君超指使，与艾雄、艾虎一起回到四楼殴打被害人，期间，其用拳脚殴打、用脚踩踏被害人的头部，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积极主动，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之一，应当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宽家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其系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31年4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向红审 判 员 林宏斌审 判 员 陈连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郑可炎书 记 员 郭玫莹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