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82民初1967号原告：顾雪林，男，汉族，1962年5月10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佳维，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神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港隆路127号科创中心内。法定代表人：张兰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艳，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建，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雪林与被告镇江神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飞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6月28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佳维、被告神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建和韦艳到庭参加质证。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佳维、被告神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36万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73.36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银行贴息损失5.6万元、支付原告脚手架租赁费2.2万元、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62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安装合同》，约定被告按照位于泰州市海陵区的原申视新材料有限公司屋顶光伏发电项目中的咨询及屋顶加固安装项目的工程进度支付原告380万元，并约定了工程结算方式。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截至目前，该项目已竣工，付款条件已成就，但被告未能支付剩余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1、原告主张工程欠款7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将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多收款项36.64万元的权利；2、银行贴息损失、脚手架租赁费、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针对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2、咨询及屋顶加固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神飞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咨询及屋顶加固安装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并约定了具体权利义务；3、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的股权变更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案外第三人廉伟国与江西展宇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宇公司）权利义务约定，以及展宇公司实际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或托底方；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委托书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复印件、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神飞之间工程款项支付往来情况及明细；5、收款收据、网银电子回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委托案外人廉伟国代神飞公司垫付涉案工程脚手架费用2.2万元；6、律师函及送达情况，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于2018年4月3日发出律师函催要被告支付工程款尾款81万元；7、增值税发票六份，拟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的进度向被告开具发票353万元，余未开的27万元为尾款；8、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及微信截图（泰州项目）三份，拟证明按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9、泰州鑫百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百辉公司）的工商信息截图一份，拟证明展宇公司已于2018年6月7日完成股权转让，作为该企业的独资股东，27万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10、屋顶光伏电站项目合作协议书、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泰州供电公司文件各一份，拟证明鑫百辉公司于2017年7月完成了屋顶5.9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的备案，并经供电公司通过；11、鑫百辉公司合同两份，拟证明展宇公司与鑫百辉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了两份股权质押协议，约定以鑫百辉公司100%股权担保屋顶5.9兆瓦光伏发电项目预算投资总额；12、微信截图23页，拟证明对涉案合同，原告只负责项目的备案、接入设计及批复、协调项目并保障项目入网，不负责施工。经质证，神飞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已经支付306.64万元（分别是2017年9月11日支付82万元，11月30日支付80.19万元，12月18日支付50万元，12月26日支付4.45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电子承兑100万元），该100万元是双方协商一致以电子承兑方式支付且当天原告找回10万元现汇，原告以其行为表明同意变更支付方式；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电子回单日期是2018年3月1日、收据日期是2018年5月3日，与涉案合同日期不符；对证据6律师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无证据证实其已按涉案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同时被告保留要求原告退还多收取被告款项的权利；对证据7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发票是由原告单方开具，不能表示原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项目已并网验收，但认为原告履行的是其中270万元的合同；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原告与展宇公司的关系，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0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原告履行的是涉案合同中的270万元部分；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为不能确认，是原告的自说自话，且认为根据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屋顶加固及安装工程是由被告方自行完成的。神飞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神飞公司的技术人员张克俊跟廉伟国（原告女婿，所有业务往来均是与廉伟国联系的）于2017年9月6日的微信截图一份，拟证明原告当时明确表示不做屋顶加固和防水；2、施工合同两份及付款记录八份，拟证明因为原告未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神飞公司于2017年9月8日与梁昌东签订施工合同，对屋顶加固，并且支付部分款项；于2017年9月10日与王建立签订施工合同，对光伏支架、组件、电缆、电气设备进行安装并支付价款。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微信内容可知被告知晓屋顶加固和防水的工程不需要原告完成；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实质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庭核实，认为合同金额和付款凭证不能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原、被告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廉伟国与展宇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及鑫百辉公司与廉伟国的股权质押协议，拟证明款项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后又陈述称该部分款项已支付完毕，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廉伟国、被告经理黄前飞、江西展宇公司员工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脚手架租赁费收据和电子银行回单，因两者时间、名称均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判理部分一并论述。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原申视新材料有限公司屋顶光伏发电项目-咨询及屋顶加固安装合同》，约定被告为发包方，原告为承包方。项目范围：泰州市鑫海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位于泰州市海陵区两座钢结构厂房的屋顶加固设计施工安装及验收工作、申视光伏项目一期、接入批复等工作。工程验收方式：屋顶加固工程以最终泰州市鑫海投资有限公司最终加固验收报告为准。合同总价：1、屋顶加固工程总价110万元，该价格为总包固定价格，以最终取得泰州市鑫海投资有限公司最终加固验收报告为准；2、其他配合被告取得泰州市鑫海投资有限公司一期光伏项目备案、接入批复等工作固定总价为270万元。工程结算与支付：1、本结算为两部分，其中270万元部分，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10%，项目设备进场后支付30%，项目取得外线设计并施工完成支付30%，项目并网验收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20%，项目股权变更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0%；2、110万元部分，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50%，加固完成后，取得载荷证明支付50%。后被告陆续支付306.64万元，原告开具353万元增值税发票。现双方就款项支付产生争议，原告认为安装合同中所谓的屋顶加固工程无需原告实际施工，380万元实际为项目路条费用，拆分成110万元和270万元分别支付是为了项目结算的名目便利安排，故两份款项的支付均没有工程量计算、验收、进度款支付等建筑施工的要素。被告认可270万元已全部履行；对110万元部分，因原告没有进行屋顶加固，后被告另找案外人进行施工，故不应支付原告该款项。另查明，2017年7月，涉案工程完成备案，并经国网泰州供电公司通过。2017年11月，取得加固验收报告。2017年12月底，取得载荷证明。2018年3月1日，并网验收。还查明，廉伟国原系泰州市鑫海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后将股份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展宇公司。再查明，2018年5月29日，上饶市瑞宏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甲方，展宇公司占股15%）、顾雪林（乙方）、廉伟国（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对案涉合同的81万元款项，由甲方代替神飞公司支付给乙方；款项到账后，乙方立即将27万元发票开具给神飞公司；乙方、丙方把其持有的泰州鑫百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展宇公司；在乙方与神飞公司的往来账目未确认之前，乙方不向法院撤诉，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上述款项。2018年30日，原告收到款项81万元。2018年6月28日，原告撤回对展宇公司的起诉；本院当日裁定准许撤诉。庭后，廉伟国到庭陈述，当时项目比较多，就把涉案项目作价380万元卖给了展宇公司，该款通过其指定的施工方即本案被告神飞公司代为支付。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按安装合同履行义务。理由如下：1、在原、被告签订的安装合同中，并无施工工期、施工内容、竣工日期、验收、质量标准等约定，与行业习惯不符；2、双方在签订安装合同约定屋顶加固由原告负责后，被告方技术人员张克俊又在2017年9月6日与廉伟国联系称“廉总，加固和防水，你找个人来做，一起包给你”，说明被告对原告无需进行加固是明知的；3、原告亦认可安装合同中的屋顶加固工程无需原告施工，合同中的380万元系项目路条费用；4、被告虽抗辩原告并未进行房屋加固，但其支付的金额已超过270万元，且在廉伟国多次催款时被告也未否认支付该款。故，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名为安装合同，实为光伏项目路条转让。二、被告是否应履行给付义务？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转让路条，该行为并未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目前，涉案项目已并网验收合格，被告现久拖余款不付，显属不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余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73.36万元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贴息费用、脚手架租赁费用及代理费用如何计算？一是5.6万元的贴息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在接受承兑汇票，并找回10万元的行为视为同意变更支付方式，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是脚手架租赁费2.2万元。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系案外人出具，未经被告方确认，被告亦不予认可；且涉案合同并网验收是2018年3月1日，原告的转账时间亦是同一天，与常理不符，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是律师代理费，双方对此并未约定，且无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镇江神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顾雪林73.36万元以及利息（以73.36万为本金，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顾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偿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6元，由被告镇江神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 星人民陪审员  朱亚伟人民陪审员  吴其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任晓慧书 记 员  阮培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