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2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中州北路99号。法定代表人：刘全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一，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卫，该公司涉案工程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车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市人民路中段18号。法定代表人：余卫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三线，该公司经营管理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彬，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中车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由义马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豫1281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广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豫12民终1289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义马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6）豫1281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广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一、被上诉人中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宇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车公司向广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2,728,96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3年8月16日至判决之日止），2．中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广宇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未予审理错误。2．一审错误理解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曲解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内容。中车公司招标时没有提供标准蓝图，没有进行图纸会审和技术交底的法定程序，导致投标人对部分施工内容不清楚，对该工程实际钢材用量无法确认，广宇公司只能按照273吨钢材用量进行投标，“一次性包死”仅是对273吨钢材用量的包死，对273吨钢材以外的用量，合同规定：“决算时根据实际工程量调整合同总价款”。同时，中车公司在《招标文件》第六条中提出邀约：“本合同价款采用：规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风险范围意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不予调整，综合单价及措施费等包死，不做任何调整。决算时根据实际工程量调整合同总价款”。3．一审无理由否定自身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中车公司辩称：1．中车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利息。2．广宇公司支出的诉讼费、鉴定费都是因其自身举证不能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3．广宇公司称增加钢材数量，但没有增加钢材的补充协议和现场施工人员的任何签证，一审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一次性包死方式确定的固定价款作出判决正确。4．广宇公司称钢材用量增加，申请法院委托鉴定，因双方对钢材用量发生争议，中车公司要求只鉴定钢材用量，但广宇公司不同意，鉴定机构对整个工程进行了鉴定，该鉴定违反了双方“一次性包死”的价格约定，一审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正确。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中车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346.078836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利息损失（从2013年8月16日至判决执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5日，中车公司（原河南金马重型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经中经国际招标投资有限公司发布河南金马重型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架车间项目钢结构工程拦标价，本次工程的拦标价为720.9万元。广宇公司经招投标后中标价。广宇公司和中车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广宇公司承建中车公司位于义马市人民路18号院内的支架装配车间项目钢结构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2012年1月5日，供图纸2套。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2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4月30日。共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89天。该协议书第四款约定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执行招标文件指定的技术规范和图纸要求。本工程中标价为699.1616万元，主材甲方供应价为124.88164万元。该协议书第五款约定合同价款为574.2804万元。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23.2条约定本合同采用招标固定价款，一次包死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因工期较短在此期间价格变化不大主材价格不予调整。工程造价受理机构发布的强制性价格调整的，按文件规定执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不计取。风险以外的工程量增减、工程变更未包含的材料设备等费用按合同双方代表洽商后确认。该工程于2012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诉讼期间，广宇公司申请对其承建工程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8日，洛阳天诚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2017）建价鉴字第027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由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河南金马重型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架车间项目钢结构工程造价为9,577,777.40元。一审另查明，截止广宇公司起诉时，中车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本案中，广宇公司和中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2012年1月5日，供图纸2套。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2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4月30日。共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89天。该协议书第五款约定合同价款为574.2804万元。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23.2条约定本合同采用招标固定价款，一次包死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因工期较短在此期间价格变化不大主材价格不予调整。工程造价受理机构发布的强制性价格调整的，按文件规定执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不计取。风险以外的工程量增减、工程变更未包含的材料设备等费用按合同双方代表洽商后确认。双方对该合同均未提出异议，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在本案审理中，广宇公司认可该合同施工图纸不存在增加或者减少。广宇公司未向一审提交证据原件，也未提供其实际使用钢材的相关证据，广宇公司所主张的超出合同约定的实际工程量及其工程价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未提供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签证等书面文件证明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故对广宇公司的超出合同约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不予支持。本案中，广宇公司和中车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扣除中车公司已经支付的560万元，中车公司称广宇公司在投标书的范围内还有六项未干，计价98，050.30元，广宇公司不予认可，且中车公司在验收工程时，也未提出上述六项未干，也没有经过双方签字认可，故中车公司此项辩称不宜支持，剩余142,804元，故应当支付。广宇公司所主张的超出合同约定的实际工程量及其工程价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其未提供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签证等书面文件证明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故对广宇公司的超出合同约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中车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42,804元；二、驳回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86元，由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063元，由河南中车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423元。鉴定费76,622元，由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车公司招标文件第45页23.1条“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不予调整，综合单价及措施费等包死，不做任何调整。决算时根据实际工程量调整合同总价款。”招标时，中车公司未提供涉案工程全部的工程量清单，仅提供了《河南金马重机公司液压支架装配车间主要构件钢材用量表》，根据该钢材用量表，钢材用量共273.662吨。广宇公司以该钢材用量表所载钢材用量为依据进行投标报价。而一审委托的洛阳天诚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2017）建价鉴字第027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钢结构钢材用量为不含定额损耗376.36t,含定额损耗398.94t。二审依广宇公司申请委托洛阳天诚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广宇公司实际施工中超过招投标资料部分的工程量，依照招投标文件进行工程造价补充鉴定。2019年7月14日，洛阳天诚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洛天诚司鉴（2019）建价鉴字第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报告》。鉴定机构补充鉴定思路为：根据施工图纸、现场情况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算，然后与投标预算工程量进行对比，找出实际施工中超过或减少招、投标资料的工程量，依据招、投标文件要求进行计价，汇总计算得出实际施工中超过招、投标文件的造价。其中双方无争议部分，经鉴定总造价为1,801,172.68元：具体区分为以下三种类型：1.图纸上有，但中车公司招标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与图纸计算工程量有差异，价款1,425,720.85元，共分为2种情况，①招标发量少的项目（钢材），实际施工量多，超过发标量部分按照招标文件要求重新套用定额计算造价，造价1,471,270.71元。②图纸上有，招标发量多的项目（钢材），实际施工量少，按照投标预算进行扣减，造价45,549.86元。2.图纸上有，但招标时未提供工程量清单，投标预算与图纸内容有出入，价款总计436,978.27元，共分为4种情况，①图纸上有，投标预算无，现场勘察时已完成项目，按照招标文件要求重新套用定额计算造价。其中土建工程造价677,612.91元，安装工程造价165,605.11元。②图纸上有，投标预算也有，投标预算量多的项目，按照投标预算进行扣减。其中土建工程造价518,535.50元，安装工程造价7,056.86元。③图纸上有，投标预算也有，投标预算量少的项目，超过投标量部分按照招标文件要求重新套用定额计算造价。其中土建工程造价147,310.56元，安装工程造价150,686.71元。④图纸上有，投标预算分不清的项目（对照不上的项目），把投标预算金额全部扣减，这些项目按照招标文件要求重新套用定额计算造价。其中土建工程造价79,737.00元，安装工程造价98,907.66元。3.图纸上有，现场无施工，按照投标预算进行扣减，价款总计61,526.44元，其中土建工程造价36,202.03元，安装工程造价25,324.41元。对现场勘查已实际施工，但双方存在争议的单列以下六项：1.图纸上有，投标预算有，工艺有争议（土建工程），金额208,022.01元，该部分系超过投标预算部分钢材除锈的造价，中车公司不认可广宇公司系采用石英喷砂除锈工艺，广宇公司主张其公司系按图纸要求采用石英喷砂除锈工艺施工，属于图纸内容。鉴定机构称，上述鉴定造价中未包含该费用，若法庭认可该施工工艺，应在上述鉴定造价基础上增加此部分造价。2.土建工程-走道板，金额17,5468.41元，中车公司主张此部分非广宇公司施工，现场勘察已完工，属于图纸内容。鉴定机构称，中车公司钢材用量表中不包含此部分内容，投标预算中无此部分，若此部分由广宇公司施工，应在上述鉴定造价基础上增加此部分造价。3.安装工程-APz配电箱，金额7,266.88元，中车公司主张此部分非广宇公司施工，现场勘察已完工，属于图纸内容。4.安装工程-QF1、QF2配套电缆，金额68,630.48元，现场勘查时未找到QF1、QF2配套电缆，属于图纸内容。5.安装工程-控制柜进线电缆，金额172,991.14元，双方对是谁施工存在异议；6.安装工程-QF1、QF2配电箱，金额1,454.56元，现场勘查时未找到QF1、QF2配套箱，属于图纸内容。对于该3-5项，鉴定机构称，属于招标范围内，应为投标内容，投标预算中也包含此部分，若确定由广宇公司施工，则此部分应在合同价内，若不是广宇公司施工，则此部分造价应在合同价内扣除。鉴定人员出庭称：上述各项是否应在广宇公司中标价基础上增减工程价款及增减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审中，中车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公司与广宇公司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新建支架装配车间补充协议》，主张中车公司支付给广宇公司的264151.84元墓坑工程款及价值9万元的配电箱、电缆应从最终结算工程款中扣除。广宇公司同意上述9万元配电箱、电缆款可以从最终结算总工程款中扣除。对中车公司主张的处理墓坑的工程款，广宇公司主张该工程款系其公司在处理涉案工程车间地坪过程中意外增加的工程，双方已另行签订合同，价款不在涉案钢结构项目合同内，且对该部分工程款广宇公司已另行起诉，判决已生效，不应从本案总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对广宇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无争议部分工程价款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中车公司招标文件规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确定。”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采用招标固定价款，一次包死方式确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改变了招投标文件规定的工程价款计算方式，广宇公司要求将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中车公司在招标时提供了施工图纸和钢材用量表，对钢材以外的其他部分未提供工程量清单。中车公司提供的钢材用量表即为招标时钢材部分的工程量清单。广宇公司根据中车公司提供的钢材用量表载明的钢材数量进行投标预算并中标，中车公司和广宇公司约定的合同价所对应的工程量应是中车公司钢材用量表范围内的工程量。因广宇公司施工中实际使用钢材量超出钢材用量表载明数量，超出部分经鉴定造价为1425720.85元（1471270.71-45549.86元），该超出部分属于双方合同约定之外增加的工程量，中车公司应在合同价基础上向广宇公司增加工程价款1425720.85元。对钢材之外的其他部分，中车公司未提供工程量清单，但依据中车公司招标时提供的图纸能够计算出相应工程量，而广宇公司投标时因防止报价超过拦标价而废标，或因计算失误，出现少投、漏投、多投的情况，导致广宇公司实际施工超出投标预算436,978.27元，该少投、漏投的责任在广宇公司。且依据招标文件第16页3.2.5条“在投标范围内，投标人应充分考虑各种风险因素，投标人漏计、少计的项目，中标后均不再调整”。因此，该超出的436,978.27元在双方约定合同价基础上不再予以增加。对图纸上有相应工程内容，广宇公司投标预算中也包含，但广宇公司实际未施工的部分，造价共计61,526.44元，应当从双方约定合同价中予以扣减。二、关于双方对广宇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存在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计算问题。关于是否应在合同价基础上增加石英喷砂除锈工艺工程价款208,022.01元的问题。广宇公司主张严格按照图纸及投标文件采用石英喷砂除锈工艺施工，中车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广宇公司实际采用的施工工艺不是石英喷砂除锈工艺，对中车公司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广宇公司系采用石英喷砂除锈工艺。经鉴定超过投标预算部分钢材除锈造价208,022.01元，中车公司应当在双方约定合同价基础上增加工程价款208,022.01元。关于是否应从合同价中扣除走道板及APz配电箱安装工程、控制柜进线电缆涉及价款的问题。走道板属于图纸设计内容，中车公司招标时提供的钢材用量表中不含此部分，但广宇公司在二审中明确承认其公司在投标时为防止报价超过拦标价废标没有将该部分纳入投标预算，应认定走道板工程包含在合同价范围内。APz配电箱安装工程、控制柜进线电缆属于招标范围，广宇公司投标预算中也包含，该部分造价应包含在合同价范围内。中车公司主张上述工程非广宇公司施工，鉴定机构现场勘察已完工，属于图纸内容，因双方在招投标及合同签订过程中并未约定上述材料由中车公司提供，中车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向广宇公司提供了上述材料或另行完成了上述施工，因此，本院认定上述工程项目均系广宇公司提供材料并完成施工。中车公司要求将上述项目金额从合同价中扣除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从合同价中扣除QF1、QF2配套电缆、配电箱安装工程涉及价款的问题。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时未找到，广宇公司主张其已施工完毕，系中车公司后期拆除，因该部分属于图纸内容，中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广宇公司未按图纸施工，对中车公司要求将上述项目金额从合同价中扣减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从最终结算工程款中扣除试验台基础及墓坑处理工程款264151.84元以及价值9万元的配电箱、电缆的问题。根据中车公司提交的其公司与广宇公司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新建支架装配车间补充协议》，双方并无上述费用包含在支架装配车间合同价款中的约定，试验台基础及墓坑处理工程款系在本案合同之外另行发生的费用，与本案工程款无关，中车公司要求将该部分费用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广宇公司对9万元配电箱、电缆从最终结算工程款中扣除无异议，该9万元款项应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中车公司共应支付广宇公司工程价款7,225,020.42元【5，742，804元（合同价）+1,425,720.85元（钢材超过合同部分）+208,022.01元（超过合同部分钢材喷砂除锈）-61,526.44元（未施工）-90,000元（配电箱、电缆）=7,225,020.42元】。因中车公司已支付560万元，中车公司还应支付广宇公司1,625,020.42元。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按形象进度付款，完成工程量50%时支付合同价款3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60%，质保期满一年且无质量问题付合同款的10%。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8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中车公司应在2013年8月15日之前支付剩余10%的工程款，广宇公司要求中车公司从2013年8月16日起对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义马市人民法院（2016）豫1281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二、河南中车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625,020.42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1,625,020.42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86元，鉴定费76622元，由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556元，由河南中车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87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32元，由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80元，河南中车重型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7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丽莎审 判 员  赵 曜代理审判员  侯 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水漪荷书记员刘艳红书记员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