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达益，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叶建辉、郑政煌，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 主要负责人：林爱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烽，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龙，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穗涛，男，199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钦，女，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上诉人王达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仙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穗涛、王兆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达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增加赔偿款216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事故各项赔偿项目认定无误，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款项时计算错误，将本案法定赔偿总额（未交强险和责任分担前）误算为301763.83元，实际上总额应为328763.83元，请求二审法院对法定赔偿总额（未交强险和责任分担前）总额进行修正，再依法判决人保仙游支公司再赔偿给王达益269394.99元。 人保仙游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可以明确王达益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存在影响定残的自身疾病或者其他因素引起的疾病，但一审法院未依法对王达益损伤与事故的关联性、参与度比例及伤残程度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在鉴定后再行确定残疾赔偿金。1、根据病历可知记载：王达益“双眼存在老年性白内障、左眼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故可以确认事故发生前即存在影响定残的自身疾病，故无法确认被诉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所介入的程度或者所起的作用大小。2、从王达益提供的医疗病历可知，仙游县入院记录载明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射均灵敏，角膜反射存在，双眼球活动自如，粗侧视力、视野正常，而出院时记载出现视力下降，故无法确认是否因医疗原因或者事故原因导致视力下降，该部分疾病将对伤残评定产生重大影响。鉴于上述理由，依法应当启动损伤关联性、参与度比例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启动明显不当。3、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系王达益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过程未通知相关当事人现场见证，无法确认是否实际进行鉴定以及鉴定过程是否客观、正当，同时鉴定意见并未将与本案无关因素予以排除，明显不当，故也依法应当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二、王达益提供的医疗病历中，明显存在不合理用药现象，故人保仙游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关联性与合理性鉴定属重复行为，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启动。三、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没有依据，认定护理费明显过高应予调整。1、首先王达益已达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其次王达益虽提供烟草售卖许可证，无法确认是否实际经营，无法证实原告的实际经营情况及收入情况，同时也与许可证有所出入，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收入及误工费损失，因此请求误工费不予支持。退一步而言，即使存在误工损失，也应当按照住院天数及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11.07元认定，300天的误工期明显超过实际需要。2、一审认定护理期为180天，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赖缺乏依据。根据王达益的出院小结及诊断证明书可以确认，医嘱并未建议出院需要继续护理，也未提及需要完全的护理依赖，且王达益损伤经治疗明显好转，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赖明显与损伤恢复情况不符，故出院后的护理费依法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部分赔偿项目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1、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20元/天认定。2、交通费：因王达益并未提供正式票据来证明其交通费支出，故原审法院认定没有依据，即使认定，认定福建省立医院期间交通费按50元/天明显过高。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待重新鉴定后予以认定，直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就30000元明显过高。4、鉴定费：3700元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人保仙游支公司赔付范围，不应由人保仙游支公司承担。同时，根据本案实际医疗情况及相关法律定可以确定具体的护理期、误工期，无需进行该方面的鉴定，该费用支出系王达益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由王达益自行承担，判决人保仙游支公司承担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闽032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查清事实后并依法改判。 针对王达益的上诉，人保仙游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人保仙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判决。 针对人保仙游支公司，王达益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事故各项赔偿项目认定无误、依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对各赔偿项目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为：医疗费83189.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8300元、残疾赔偿金12251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47727元、护理费28636.2元、交通费2200元、鉴定费3700元，上述总额共计为328763.83元，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款项时计算错误，将总额误算为301763.83元导致之后的赔偿款计算错误。实际应为：（总额328763.83元-非医保原审被告王穗涛承担的4318元-上诉人承担的1849.59元）=322596.24元，（322596.24元-交强险120000元）×80%+交强险120000元=282076.99元，（282076.99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元-原审被告王穗涛剩余垫付款7682元）=269394.99元。二、王达益作为有劳动能力、有劳动收入的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达益误工，王达益应当获得误工费的赔偿。1、该事实有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烟草售卖许可证互相佐证，证据确实充分。2、村民委员会作为村民的管理机构，其最清楚村民的劳动、务工情况。3、众所周知，现实生活中65周岁有劳动能力、劳动收入的人并不特殊，而且王达益作为没有退休保障的人员，更得努力工作，赚取劳动报酬，并且按照司法实践支持误工费也是惯例。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达到退休年龄就不再享有误工费，因此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三、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达益的伤情和本案事故有因果关系，且鉴定王达益的伤残为六级、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80日真实、客观、合理，人保仙游支公司提出要求鉴定关联性、参与度比例、伤残程度属于无理要求、增加诉累，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1、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明确载明上诉人的伤情和本案事故有因果关系，至于参与度一说仅凭本案事故造成上诉人相应伤情便可得知有关，无需鉴定。2、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合法资质其结合上诉人的相关诊疗记录和查体得出的鉴定结论真实、客观、合法、有效，应当予以支持。3、王达益的伤残为6级，伤势极为严重，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80日天数并未超过法律、法规的规定，王达益在病床上无法自理，需要他人完全护理，护理期180日是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应当予以支持。4、王达益为了起诉需要，在诉前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符合司法实践、合法、有理，人保仙游支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定程序违法、结论错误，其鉴定申请不应当予以准许。 王穗涛、王兆钦未作答辩。 王达益一审诉讼请求：医疗费8483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营养费848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1225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47727元、护理费28636.2元、交通费2200元、鉴定费3700元、住宿费724元，共计352288.85元，人保仙游支公司已经支付17000元，按照事故责任，请求判令人保仙游支公司共同再赔偿288831.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0日晚上，王穗涛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自仙游县榜头镇坝下社区往榜头镇后庄村方向行驶，18时30分许，行经仙游县榜头镇昆仑村道昆仑桥头路段，未能注意观察路面交通情况，谨慎驾驶以确保安全，适遇前方同向同车道内行人王达益时发现过迟，临危采取避让措施不及，致闽Ｃ×××××号小型轿车前部在路右与行人王达益发生碰撞，造成王达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25日，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3226201800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穗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达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达益在仙游县医院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14035.85元；之后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36天，花费医疗费70655.08元。福建省立医院出院诊断：1、左眼玻璃体切除硅油充填状态；2、左眼并发性白内障；3、右眼玻璃体切除术后；4、右眼白内障术后人工晶体眼；5、2型糖尿病；6、高血压；7、脑梗死个人史。福建省立医院出院医嘱：1、定期门诊复查；2、出院带药。2019年3月13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对王达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和护理期作出鉴定意见；闽Ｃ×××××号小型轿车系王兆钦所有，在人保仙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穗涛已经支付给王达益12000元，人保仙游支公司已经支付给王达益5000元。审理期间，王穗涛表示同意按照事故责任承担非医保费用4318元；王达益表示同意扣除医疗费中的无关费用1641.02元并自愿撤回对二次手术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事故造成王达益的损失为：医疗费83189.63元（含非医保费用616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8300元、残疾赔偿金1225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47727元、护理费28636.2元、交通费2200元、鉴定费3700元，共计301763.83元。非医保费用6167.59元，由王穗涛自愿承担4318元，其已经支付的12000元予以折抵后，尚余7682元；由王达益自行承担1849.59元。王穗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达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肇事的闽Ｃ×××××号小型轿车系王兆钦所有，在人保仙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达益系闽Ｃ×××××号小型轿车的“第三者”，人保仙游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王达益120000元。对王达益剩余的损失175596.24元，根据各方的事故责任及车辆属性，应由人保仙游支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40476.99元。人保仙游支公司合计应当赔偿260476.99元（120000元＋140476.99元），其司已经支付的5000元及王穗涛尚余的垫付款7682元予以折抵后，应当再赔偿给王达益247794.99元（260476.99元-5000元-7682元）。王穗涛可就垫付款7682元向人保仙游支公司追偿。王达益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给王达益各项经济损失247794.99元；二、驳回王达益对王穗涛、王兆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达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负担人民币795元，由王达益负担10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分析如下： 1、一审未允许人保仙游支公司关于王达益损害与本案关联性及参与度、伤残程度的鉴定申请是否不当？本院认为，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涉案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104号载明“分析说明：（一）伤残等级及伤病关系鉴定1、损伤及因果果关系根据医院病历和检查阅片所见，被鉴定人存在头部等多处急性损伤，表现为：头皮挫伤、右侧颞针顶部硬膜下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上述外伤于被鉴定人于2018年2月20日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时间上具有连贯性，影像表现符合急性损伤特征，被鉴定人头部受伤基础明确，住院期间出现双眼视力下降，经前往福州医院检查发现双眼玻璃体积血、凝血块形成，左侧为著，符合外伤所致，分别行右侧、左侧玻璃体积血切除术治疗。经审查被鉴定人同时伴有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左眼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其老年性白内障为正常人体老年后改变，左眼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因外伤性玻璃体积血增粘连引起网膜裂孔及出血。综上分析，被鉴定人双眼外伤性玻璃体积血行积血切除手术致双眼视力损害，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损害后果可进行伤残评定。2、伤残等级现被鉴定人术后10个月余，经复查现右眼视力0.25无法矫正（中度视力损害），左眼视力眼前/手动（盲目4级、重度视力损害），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6.2:6款‘一眼重度视力损害，另一眼中度视力损害’已构成六级伤残。（二）误工期、护理期评定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定》（GA/T1193-2014）之规定，第4.7.2中型颅脑损伤“误工90-18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第5.1.9：b)玻璃体损伤行玻璃体切割术“误工120-180日，护理15-45日，营养15-45日”。经审查被鉴定人双眼外伤性玻璃体积血，需双眼分别行受伤治疗，术后出院后仍需头低仰卧位休息，现伤后1年余仍遗留左眼球明显充血，仍不能剧烈活动，故结合实际治疗情况综合评定其损伤的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80日较为合理。”一审期间人保仙游支公司虽有向法院申请对上述鉴定意见中关于王达益损害与本案关联性及参与度、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人保仙游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 2、一审关于本案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鉴定是否存在不当？ （1）医疗费。一审期间人保仙游支公司向法院提供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的涉案鉴定意见中载明“王达益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共核减1641.02元”，一审已按照人保仙游支公司的上述举证，在王达益的医疗费中已核减了1641.02元；故人保仙游支公司再次以王达益的医疗费中存在不合理费用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其该申请具有重复性并无不当。（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达益一审时提供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字号名称仙游县榜头达益日杂店经营者姓名王达益有效期限自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据此，可以认定王达益在2014年1月1日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从事日杂店经营（该店具有烟草零售的资质）的盖然性已达到民事高度盖然的原则要求，王达益的误工费可参照零售业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时王达益仅以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请求误工费赔偿，因该标准低于零售业的误工费标准，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关于误工时间、护理时间的认定，一审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涉案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104号鉴定意见中载明的鉴定结论为依据，与法无悖且符合本市司法实践，故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据此，人保仙游支公司主张王达益出院后定残前的护理依赖均不能以完全护理依赖计，因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据此，人保仙游支公司请求以20元/天计算本案伤者王达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4）关于鉴定费。因本案的鉴定费属于王达益为了确定自己的损失的具体数额所必须要支出的费用，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达益因本案致其六级伤残，一眼重度视力损害，另一眼中度视力损害，该损害结果对其产生精神损害毋庸置疑，故一审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6）关于交通费。交通费一般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因本案王达益多次住院，包括在仙游县医院住院20天，福建省立医院住院36天，故按照本市司法实践，一审酌定本案交通费2200元并无不当。 除以上内容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核定本事故造成王达益的损失为：医疗费83189.63元（含非医保费用616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8300元、残疾赔偿金1225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47727元、护理费28636.2元、交通费2200元、鉴定费3700元，上述认定并无不当；但一审合计上述损失金额为301763.83元，王达益上诉主张一审存在计算错误，上述赔偿项目合计应为328763.83元。经本院核算，一审确对上述赔偿项目总额计算存在错误，应纠正为328763.83元。人保仙游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28763.83元-120000元-非医保部分6167.59元）×80%=162077元；综上，人保仙游县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62077+120000=282077元，扣除该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元及王穗涛尚余的垫付款7682元予以折抵后，其应当再赔偿给王达益282077元-5000元-7682元=269395元。王穗涛可就垫付款7682元向人保仙游支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王达益的上诉请求成立，人保仙游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 二、王穗涛应支付赔偿款4318元给王达益（已支付）；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王达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82077元，扣除已支付12682元后，其尚应支付给王达益赔偿款269395元； 四、驳回王达益对王兆钦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王达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794元，减半收取8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负担837元，王达益负担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莉琳 审判员  李玉坤 审判员  陈钟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傅 敏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