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刑初958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锦洪，男，1973年4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54，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初中，住普宁市*************。因本案2019年4月23日被普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嘉树，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璧如，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9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锦洪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少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锦洪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嘉树、杨璧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时任普宁市*******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邱锦洪和时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邱汉填（另案处理）在没有经市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以通过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形式，擅自将该村西门坛顶局万花园下等角落5.45亩土地规划成楼地及厂房用地出卖给邱俊生、邱志强、蔡广平、邱树平、邱木隆、黄丽芬、邱楚群、邱树泉、邱涌昌、邱鑫、赖伟香等村民，共非法转让土地15宗、收取土地款人民币（下同）475万入村账。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测绘认定：上述涉及的土地总占地面积3006平方米（折4.51亩），地类为园地1279平方米，耕地213平方米，村庄1500平方米，建设用地14平方米；符合规划1727平方米，不符合规划1279平方米，未占用基本农田。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邱锦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涉案土地的相片、宗地测绘图、复函、书证、任职证明材料、会议记录、收取土地款明细表、收款收据、付款凭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破案经过，辨认笔录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邱锦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邱锦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邱锦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邱锦洪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邱锦洪发放楼地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洪阳镇后山村委会构成单位犯罪；二、邱锦洪具有法定和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况：1.被告人邱锦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邱锦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邱锦洪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时任普宁市*******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邱锦洪和时任普宁市******党支部书记邱汉填（另案处理）在没有经市国土资源局审批的情况下，以通过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形式，擅自将该村西门坛顶局万花园下等角落5.45亩土地规划成楼地及厂房用地出卖给邱俊生、邱志强、蔡广平、邱树平、邱木隆、黄丽芬、邱楚群、邱树泉、邱涌昌、邱鑫、赖伟香等村民，共非法转让土地15宗、收取土地款475万入村账。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测绘认定：上述涉及的土地总占地面积3006平方米（折4.51亩），地类为园地1279平方米，耕地213平方米，村庄1500平方米，建设用地14平方米；符合规划1727平方米，不符合规划1279平方米，未占用基本农田。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邱锦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经被告人邱锦洪确认无误的涉案土地的相片。普宁市******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证明：2015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邱锦洪及邱汉填多次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决定转让村集体土地。3.宗地测绘图、普宁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复函》，证明：经现场勘查测绘确认，涉案非法转让土地15宗，总占地面积3006平方米（折4.51亩），地类为园地1279平方米，耕地213平方米，村庄1500平方米，建设用地14平方米；符合规划1727平方米，不符合规划1279平方米，未占用基本农田。4.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普宁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复函》、普宁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6年7月13日，邱俊生与马后山经济联合社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马后山经济联合社以251万元的价格转让位于普宁市********坛厝局旁边坛畔旱园2.6亩土地使用权给邱俊生，使用年限70年。经普宁市自然资源局现场勘查测绘确认，洪阳镇后山村转让给邱俊生的实际土地面积是1713平方米（折2.57亩）。5.后山村收取土地款明细表、收款收据等材料，证明:普宁市*********党支部书记的期间，向邱俊生、邱志强、蔡广平、邱树平、邱木隆、黄丽芬、邱楚群、邱树泉、邱涌昌、邱鑫、赖伟香等人共出让土地15宗，收取土地款475万元。6.中共普宁市洪阳镇委员会出具的《邱锦洪个人基本情况》《邱锦洪任职证明》，证明：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邱锦洪任洪阳镇后山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2月至2018年8月，邱锦洪任洪阳镇后山村村委会主任。7.证人蔡树发、邱楚标、邱树泉、邱旭生、邱涌昌、邱瑞武、唐粉婵、邱静荣、邱喜平、邱庆平、邱文中、邱旭丰、邱泽伟、蔡黄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2015年至2018年间，他们先后向村党支部书记邱汉填、村委会主任邱锦洪要求购买楼地建住房，后经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向村购买楼地，都有到村缴纳楼地款，村有开具了收款收据。其中蔡树发还证实其家楼地是以其子蔡广平名义购买的；邱楚标证实其家楼地是以其妻黄丽芬的名义购买的；邱树泉证实他及其儿子邱鑫各自向村购买了两间楼地；邱旭生证实其家楼地是以其子邱志强的名义购买的。邱瑞武、邱旭丰还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邱锦洪。8.证人邱俊生的证言，证明：经与村党支部书记邱汉填、村委会主任邱锦洪联系协商，他向后山村购买了2.6亩土地作为厂房地，价格为251万元，有签订一份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他先后于2016年7月20日、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1月9日、2017年3月3日、2017年4月10日分5次向村缴纳了100万元、14万元、86万元、10万元、41万元的土地款。9.证人后山村干部杨宏娜、邱耿隆、邱益青、邱松秋、邱刘波、邱永南、邱岳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2014年，邱汉填任村党支部书记，在其任期内，村有将黄枝园、西门路西侧等处土地发放给村民作楼地。另外在2016年也有发放2.6亩厂房用地给邱俊生，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村向邱俊生收取了251万元。村发放楼地、厝地及厂房用地，有通过召开两委干部会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的，具体都是由邱汉填主持召开的，并由邱汉填及村委会主任邱锦洪拍板决定的。邱益青、邱刘波、邱永南还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邱锦洪。10.证人陈晓红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9日，她陪同丈夫邱锦洪到公安机关投案。11.证人邱裕昌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9日，他陪同父亲邱锦洪到公安机关投案。12.同案人邱汉填的供述，证明：其在2014年5月份至2018年8月份担任党支部书记期间，由于村经济紧张，且村民居住困难，他组织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村集体的土地以每间七八万元不等的价格，先后转让给了邱志强、蔡广平等人，共转让了24间楼地。另外，还将村西门坛顶局万花园下的2.51亩土地转让给邱俊生作厂房用地，收取其251万元。通过转让楼地及厂房用地，村一共收取了土地款475万元，其中收取邱俊生的251万元是以租金的名义入村账，其他收取的土地款则是以村民捐赠村公益事业建设款的名义入账。上述所有发放的楼地及厂房用地均没有通过国土相关部门办理任何合法的用地手续。13.被告人邱锦洪的供述，证明：他在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任洪阳镇后山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由于村要建设村道需要解决一部分村民涉及的拆迁问题，其组织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在会议通过后，他决定将村戏台后的一些边角安排给一些因拆迁腾退房的村民；2014年5月份至2018年8月份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由于村经济紧张，且村民居住困难，先后通过召开村两委干部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在黄枝园这地方安排给邱志强楼地2间（面积约90平方米）、蔡广平楼地2间（面积约90平方米）、邱树平楼地2间（面积约90平方米）、邱木隆楼地2间（面积约90平方米）；在村村万花园旁边安排给邱俊生厂房用地2.51亩；在富袋村路边安排邱楚群楼地3间（面积约120平方米）；在村三角路下安排邱树泉楼地2间（面积约90平方米）、邱鑫楼地2间（面积约90平方米）；在村西门路边安排给邱涌昌楼地2间（面积约90平方米）、赖伟香楼地3间（面积约120平方米）、黄丽芬楼地3间（面积约120平方米），村将上述楼地安排给村民后，村民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村公户缴交楼地款，时任村会计员邱耿隆以捐赠后山村公益款的名义开具相应的单据给购买楼地的村民。2012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村发放上述楼地，每间楼地价格是7至8万元，厂房用地每亩价格是100万元，共收取楼地款606.37万元。在他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村一共收取了楼地款131.37万元，在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他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一共收取的楼地款为475万元。其中收取邱俊生的251万元是以租金的名义入村账，其他收取的土地款则是以村民捐赠村公益事业建设款的名义入账。上述所有发放的楼地及厂房用地均没有通过国土相关部门办理任何合法的用地手续。上述发放的土地有部分已建，其余的还没有建。2012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他发放楼地、厂房用地给村民，他或村干部都没有收取任何好处。14.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5日，普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该局扫黑办移来的关于邱汉填等人存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违法行为的线索。后经侦大队对该案依法立案侦查。2019年4月23日，邱锦洪到普宁市公安局投案。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邱锦洪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邱锦洪身为普宁市*******民委员会主任，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参与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的具体活动，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决策者和直接责任者，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邱锦洪所犯罪名成立。邱锦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邱锦洪指定辩护人提出邱锦洪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以及邱锦洪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邱锦洪请求从轻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邱锦洪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肖斌人民陪审员  方壮奕人民陪审员  陈朝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丹华书 记 员  黄桂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