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8273号原告：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5号楼801室。法定代表人：刘岩，CEO。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茂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博霞路50号505室。法定代表人：李又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虎，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间房公司）与被告上海茂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碧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间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梁亚冉，茂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虎、刘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间房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茂碧公司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茂碧公司连续一个月在其运营的艾米直播网（www.imifun.com）、新浪网（www.sina.com.cn）、搜狐网（www.sohu.com）、腾讯网（www.qq.com）、网易网（www.163.com）首页显著位置及《法制日报》和《中国知识产权报》第一版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应经六间房公司确认；3.茂碧公司赔偿六间房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及合理开支10万元（包括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95000元）。事实与理由：六间房公司是中国知名的视频社交和在线直播服务提供商，其所运营的六间房网站（www.6.cn）深受用户喜爱和欢迎。茂碧公司在其运营的“艾米直播”网站热点资讯版块中发布题为“怎么玩六间房美女秀场直播”“六间房美女直播间怎么玩？有颜值没套路”“六间房美女直播有哪些”等13篇文章，文章中包含“想问怎么玩六间房直播大厅，心心念念想要找六间房直播大厅的各位老司机们，赶紧上车吧，一切尽在不言中！众里寻他千百度，紧跟小编的步伐，蓦然回首，福利全在艾米直播，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六间房直播大厅的神秘面纱吧”等表述，并在文章中设置多个前往艾米直播主播间的入口。茂碧公司的上述行为会使用户误认为六间房网站与艾米直播存在关联关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茂碧公司辩称：1.茂碧公司通过艾米直播网发布同行业的有关资讯是直播行业中普遍存在的行业惯常做法，未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茂碧公司发布涉案文章没有攫取六间房公司的交易机会，亦不会损害其合法利益；3.即便法院认定茂碧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六间房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远远超出茂碧公司通过涉案文章所获取的利益。4.涉案文章中不存在对六间房公司的诋毁及负面评价，六间房公司要求茂碧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不同意六间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经营范围六间房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电子证据取证，并获得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内容载明：2018年7月23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www.6.cn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六间房公司；点击www.6.cn进入六间房网站，网页下端载有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节目制作许可证、营业性演出许可证；点击查看核心产品，载有“六间房的核心产品和服务是‘六间房秀场’（PC端）和‘石榴直播’（移动端）……”的内容。2018年11月18日，进入六间房网站，点击首页下方的“直播伴侣”，进入六间房直播伴侣下载页面。在百度搜索中搜索“六间房”“六间房直播”，搜索结果多为六间房网站的链接。六间房公司通过上述证据证明其为六间房网站、六间房直播伴侣的经营主体，主要业务为在线直播，与茂碧公司具有竞争关系。茂碧公司对于六间房公司与其存在竞争关系不持异议。二、关于六间房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018年6月20日，六间房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公证取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562号公证书载明：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www.imifun.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茂碧公司。点击该链接进入艾米直播网，在首页中有众多主播窗口入口以及相关文章，选择标题为“六间房美女直播间怎么玩？有颜值没套路”、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六间房美女直播间，来艾米直播来遇见那位最懂你内心的而美女主播”“相信我，玩艾米直播的六间房美女直播间，一定会还你一个激情活力满满的自我”“想问六间房美女直播间怎么玩，心心念念想要找六间房美女直播间的各位老司机们，赶紧上车吧，一切尽在不言中！众里寻他千百度，紧跟小编的步伐，蓦然回首，福利全在艾米直播，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六间房美女直播间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9725。通过QQ登录账号，并使用支付宝充值100元。返回首页，点击标题为“怎么玩六间房直播大厅？有颜值没套路”、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的文章，文章中有以下内容：“六间房直播大厅，来艾米直播遇见属于你的缘分”“想了解更多关于六间房直播大厅的信息，就来艾米直播来看看看吧”“想问怎么玩六间房直播大厅，心心念念想要找六间房直播大厅的各位老司机们，赶紧上车吧，一切尽在不言中！众里寻他千百度，紧跟小编的步伐，蓦然回首，福利全在艾米直播，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六间房直播大厅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5054。返回首页，选择标题为“哪里有六间房美女直播间？你是时候该脱单了”、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六间房美女直播间，艾米直播真人美女在线直播秀”“艾米直播的六间房美女直播，敢想就敢来！”“哪里有六间房美女直播间，心心念念想要找六间房美女直播间的各位老司机们，赶紧上车吧，一切尽在不言中！众里寻他千百度，紧跟小编的步伐，蓦然回首，福利全在艾米直播，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六间房美女直播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5911。返回首页，选择标题为“哪里可以看美女直播间六间房？看了别流鼻血”、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美女直播间六间房，你在这头艾米美女在那头”“看美女直播间六间房，选艾米直播”“想问哪里可以看美女直播间六间房，心心念念想要找美女直播间六间房的各位老司机们，赶紧上车吧，一切尽在不言中！众里寻他千百度，紧跟小编的步伐，蓦然回首，福利全在艾米直播，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美女直播间六间房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16321。返回首页，选择标题为“告诉你一个你所不知道的6房间视频直播间”、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17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艾米直播，真正的6房间视频直播间，值得你去期待”“想问哪里可以看6房间视频直播间，迫不及待想要看6房间视频直播间的各位，赶紧一起跟随小编的步伐，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艾米6房间视频直播间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21361。返回首页，选择标题为“6间房直播让彼此的心更亲近”、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艾米直播，真正的6间房直播，值得你去期待”“6间房直播想问哪里可以看，迫不及待想要看6间房直播的各位，赶紧一起跟随小编的步伐，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艾米6间房直播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8006。返回首页，选择标题为“六间房美女直播有哪些”、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7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六间房美女直播有哪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六间房美女直播的各位，赶紧一起跟随小编的步伐，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六间房美女直播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7512。返回首页，选择标题为“哪里可以看六间房直播”、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7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哪里可以看六间房直播，迫不及待想要看六间房美女直播的各位，赶紧一起跟随小编的步伐，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六间房美女直播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6036。返回首页，选择标题为“六间房美女主播哪里可以看”、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7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六间房美女主播哪里可以看，迫不及待想要看六间房美女主播的各位，赶紧一起跟随小编的步伐，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六间房美女主播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7024。返回首页，选择标题为“怎么玩六间房美女秀场直播”、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6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怎么玩六间房美女秀场直播，迫不及待想要看六间房美女秀场直播的各位，赶紧一起跟随小编的步伐，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六间房美女秀场直播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9064。返回首页，选择标题为“美女六间房直播哪里可以看”、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6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美女六间房直播哪里可以看，迫不及待想要看美女六间房直播的各位，赶紧一起跟随小编的步伐，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美女六间房直播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4055。返回首页，选择标题为“怎么玩6间房直播”、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5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怎么玩6间房直播，迫不及待想要看6间房直播的各位，赶紧一起跟随小编的步伐，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6间房直播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7901。返回首页，选择标题为“怎么玩六间房直播”、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2日的文章，有以下内容：“怎么玩6间房直播，迫不及待想要看六间房直播的各位，赶紧一起跟随小编的步伐，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六间房直播的神秘面纱吧”。该文章浏览次数为8528。上述13篇文章下方的图片中均有live字样的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艾米直播的主播直播间。2018年12月13日庭审时，六间房公司当庭提交了涉案9篇文章仍然存在的网页打印件，但表示涉案13篇文章均未删除。茂碧公司对于涉案13篇文章均未删除不持异议，但表示未删除涉案文章是基于取证需要，庭审后将立即删除涉案文章。六间房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茂碧公司在艾米直播网首页发布的涉案文章会使用户误认为六间房网站与艾米直播存在关联关系，并依托六间房公司的良好社会评价，增加了艾米直播平台的访问数量，根据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八条和第二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茂碧公司对于其网站中存在上述文章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关于茂碧公司的抗辩意见茂碧公司主张在自有网站中发布其他直播平台的咨询文章属于行业惯例，不违反商业道德，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沪浦证经字第2630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8年9月11日，在百度搜索上搜索“六间房”，点击第一条链接进入六间房网站，在热点板块，选择字母B，点击其中的“白兔美女直播”，进入相应介绍页面，有“白兔美女直播是以网络视频直播表演才艺的形式，为广大的草根艺人提供了一个展示的舞台……”的内容，下方有推荐主播和相关主播的版块。返回热点板块，选择字母G，分别点击其中的“咖喱直播”“光圈直播”，进入相应介绍页面，有“六间房咖喱直播是一款能够随时随地进行直播的软件……”“六间房光圈直播是在为迎合全民直播时代的到来而产生的视频直播APP……”的内容。2.（2018）沪浦证经字第263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8年9月11日，在百度搜索中搜索“九秀”，点击搜索结果第一项，进入九秀直播网（www.9xiu.com），进入热点板块，选择其中的“艾米范”“艾米直播”“yy直播”“悠米视频聊天”“咖喱直播”“光圈直播”热点词，进入相应介绍页面，均为介绍上述直播平台的内容，下方亦存在推荐主播和相关主播板块。茂碧公司主张通过涉案文章获得的经济利益极低，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沪浦证经字第3247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8年11月2日，在百度搜索中搜索“六间房”，前5页的搜索结果中均不存在艾米直播网站的链接。登录百度统计网（tongji.baidu.com），查看涉案文章的浏览情况，统计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网址为www.imifun.com/articles/449的文章浏览量为14，访客数为13；网址为www.imifun.com/articles/392的文章浏览量为14，访客数为10；网址为www.imifun.com/articles/398的文章浏览量为8，访客数为7；网址为www.imifun.com/articles/366的文章浏览量为4，访客数为2；网址为www.imifun.com/articles/355的文章浏览量为34，访客数为32；网址为www.imifun.com/articles/287的文章浏览量为16，访客数为15；网址为www.imifun.com/articles/223的文章浏览量为10，访客数为10；网址为www.imifun.com/articles/217的文章浏览量为10，访客数为7；网址为www.imifun.com/articles/215的文章浏览量为8，访问量为8；网址为www.imifun.com/articles/205的文章浏览量为2，访问量为2。上述网址与涉案相应文章在艾米直播网中的地址一致。茂碧公司表示，艾米直播网自2014年开始使用百度统计，涉案文章一发布即被纳入百度统计的统计中。2.（2018）沪浦证经字第3248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8年11月2日，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119.28.232.234，输入用户IDyysj及密码后进入相应页面，页面载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网站访问人数为743844人，充值人数为39548人，人均充值ARPU值为446.03元。茂碧公司主张上述情况是艾米直播网的相关经营情况。3.（2018）沪浦证经字第3793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8年12月17日，首先按照（2018）沪浦证经字第3248号公证书的取证步骤，再次登录，进入的页面左上角显示www.imfun.com；随后，在腾讯云网站（cloud.tecent.com）中输入QQ号及密码后登录，点击“账号信息”页面中的“查看或修改认证”，显示企业名称为茂碧公司；点击页面顶部“云产品—云计算与网络—云服务器”，进入相应页面后点击“实例”，选择“广州”，输入119.28.232.234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该IP地址的云硬盘正在运行。茂碧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涉案文章的访问人数总计213人，艾米直播网站的后台显示该网站的消费者充值比例为5%，人均充值金额为446.03元，因此，通过访问总人数*充值比例*人均充值金额的计算方法，可以得出茂碧公司通过涉案文章获利的金额约为4750.22元。六间房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及茂碧公司的计算依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应结合涉案文章数量、浏览次数、发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庭审中，对于涉案文章显示的浏览量与百度统计浏览强差距较大的问题，茂碧公司表示涉案网站具体运营是委托第三方完成，发布涉案文章时可以设置初始文章访问数，故网页中显示的浏览量是人为设置而来。茂碧公司未就上述意见提供相应证据。四、其他情况为证明六间房公司及六间房网站、六间房直播伴侣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良好的社会评价，六间房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相关网页进行取证，并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内容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百度网、网易网、新华网、cio时代网、搜狐网、海淀区人民政府网、新浪网、腾讯网、美文网、阿里云网中有《2018年中国互联网企业百强榜单揭晓》《六间房荣膺中国互联网协会互联网公益奖》《2017年中国互联网企业100强榜单新鲜出炉》等文章，艾瑞网中载明六间房-社交视频应用程序的月度覆盖人数为606万，应用宝中六间房秀场应用程序的下载量为284万人，石榴直播应用程序的下载量为402万人。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2月13日，六间房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相关网页进行取证，并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内容载明：在百度搜索中搜索“六间房”“六间房直播”，前4页搜索结果大多为六间房网站的链接；在百度搜索、搜狗搜索上分别搜索“6间房”，搜索结果大多为六间房网站的链接；在手机世界网（www.3533.com）的手机软件-媒体播放中选择“6间房”，下载介绍的内容为“六间房秀场聚焦国内视频直播社区顶级主播……”；在百度贴吧中搜索“6间房”，搜索结果为“六间房秀场吧”。六间房公司据此主张“6间房”“6房间”均指向六间房网站。六间房公司主张茂碧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合理开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以上事实有六间房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时间戳取证光盘及证书，茂碧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六间房公司与茂碧公司均向用户提供在线直播服务，具有竞争关系，双方对此亦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六间房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由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2018年1月1日后，但并无证据显示被诉行为持续至2019年4月23日后，故本案应适用2017年11月4日修订并于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评判。本案中，在艾米直播网首页发布的涉案文章中，包含“六间房美女直播间，来艾米直播来遇见那位最懂你内心的而美女主播”“相信我，玩艾米直播的六间房美女直播间，一定会还你一个激情活力满满的自我”“想问六间房美女直播间怎么玩，心心念念想要找六间房美女直播间的各位老司机们，赶紧上车吧，一切尽在不言中！众里寻他千百度，紧跟小编的步伐，蓦然回首，福利全在艾米直播，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六间房美女直播间的神秘面纱吧”“迫不及待想要看六间房直播的各位，我们一起去艾米直播揭开六间房美女直播间的神秘面纱吧”“想了解更多关于六间房直播大厅的信息，就来艾米直播来看看看吧”“看美女直播间六间房，选艾米直播”“艾米直播，真正的6间房直播，值得你去期待”等内容，上述内容均同时提到了艾米直播和六间房直播，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艾米直播上可以看到六间房网站中的直播内容、六间房网站的主播亦在艾米直播中进行直播或艾米直播与六间房直播存在合作等关联关系，即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茂碧公司通过上述宣传内容攀附了六间房直播服务的良好商誉，从而不正当地增加了艾米直播平台的用户评价和交易机会，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茂碧公司发布上述宣传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由于涉案行为已经适用上述条款进行评判，故不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进行评价。对于六间房公司主张被诉行为构成虚假宣传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由于涉案文章内并未涉及艾米直播网的性能、质量、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内容，故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对于六间房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茂碧公司主张在直播网站中发布其他直播平台的资讯属于行业惯例，对此本院认为，商业领域可获普遍认同的行业惯例应当形成于该行业成熟、稳定的经营活动中，对本行业经营者给予普遍行为指引的同时，也应当不影响公平公正的竞争秩序。本案中，若茂碧公司对六间房公司经营的竞品平台进行客观公正的介绍则难为不当，但茂碧公司使用了容易造成混淆的宣传艾米直播的相关内容，该种宣传影响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亦损害了六间房公司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涉案行为难以被评价为行业惯例。故本院对茂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六间房公司主张的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具体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予以确定。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茂碧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文章共有13篇，位于艾米直播网首页位置；第二，涉案文章浏览量较高，茂碧公司虽提交了百度统计的相关数据，但涉案文章是否纳入百度统计的范围由茂碧公司控制，茂碧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侵权行为持续期间内涉案文章均被持续统计，故上述数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的真实浏览量情况，且茂碧公司对网页中显示的浏览次数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第三，茂碧公司的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长，截至本案2018年12月13日开庭之日，侵权行为仍未停止，主观过错明显；第四，直播平台主要基于直播内容获得收益，现无证据证明茂碧公司由于涉案文章获得了较高收益。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及涉案行为的相关情节，不再全额支持六间房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关于六间房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六间房公司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却有公证取证及律师出庭的情形，本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上海茂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上海茂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艾米直播网站（www.imifun.com）首页连续七日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原告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茂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上海茂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六间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茂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李莉莎审判员  陈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鲁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