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984号 原告：金吕宝，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代理人：陈智，临海市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卫菊，浙江优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昌义，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代理人：傅宏文，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尤再军，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吕宝与被告李昌义船舶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7日、10月17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吕宝（第二、三次未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智、王卫菊（第一次未到庭），被告李昌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傅宏文、尤再军（第三次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吕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324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08年年初，被告怂恿原告投资造船，承诺原告投资总金额按月利率1%计算投资利息。2008年5月30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台州银行、建设银行共汇给被告300万元整，2009年6月1日，原告又给被告投资款24万元。至今原告都没有见到所造船舶，也不知道被告将原告的投资款到底投到哪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结算投资款利息未果。综上，原告将投资款交给被告，被告没有依约向原告支付投资利息，又不归还投资款本金，被告的行为显属违约。为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李昌义辩称：1.被告收到原告造船投资款324万元属实，但没有欠原告投资款及其利息，原告所投的资金被告已全部转交给合伙体用于建造船舶，原告知晓造船的过程，其诉称没有见到所造船舶，不符合事实。2.原、被告都是造船的投资人，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被告怂恿原告投资造船一说，被告只是懂点造船技术在浙江海航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干活才接受原告投资委托而已。3.涉案船舶放在海航公司建造，且存在建造之前的审批、建造过程的检验以及船体分段已建好等事实，受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加上造船资金未到位等问题，终未建成，所建船体分段一直放置在海航公司，前年合伙体与海航公司进行了结算，将已建成的船体分段全部折价抵债给海航公司。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金吕宝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欠条1份，拟证明被告收取原告造船投资共计324万元后，于2010年6月1日向原告出具凭据； 2.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商业银行付款委托书、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各1份，拟证明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汇付投资款300万元； 3.台州银行对账单2份，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投资款后未全部转到合伙体账户（即周某账户），其中被告现金支取了60万元，至2008年6月11日，被告账户有余额90多万元； 4.建行临海杜桥支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台州银行对账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汇付投资款60万元后，被告并未转到合伙体账户而是转入其本人账户，无法反映被告已把原告的投资款转入合伙体。 被告李昌义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会计账页1份，拟证明被告作为合伙人之一，与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造船的情况； 2.李昌义投资记录账页1份，拟证明被告根据造船进度分期投入资金的情况； 3.台州银行对账单2份，拟证明2008年5月30日原告汇付投资款150万元、90万元至被告的台州银行账户，加上原告的另一笔投资款60万元与被告的投资款20万元，共计320万元，于当日转入合伙体账户； 4.技术开发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船体工程发包合同、涂装合同、新车订购单、产品订货合同、灭火装置买卖合同、加工承揽合同、技术协议、管道工程承包合同、涂装技术协议、打磨合同、船台租赁协议等，拟证明合伙体为建造13500DWT货船（船名“海航1”）已进行了设计图纸、租赁船台、发包造船工程、订购船用设备等工作； 5.报检申请单（仅找到4份），拟证明合伙体根据涉案船舶船体分段建造进度向意大利船级社申请报检，该船级社指派船检师检验的情况； 6.催款函，拟证明海航公司于2017年8月下旬向合伙体发出书面函，通知合伙体于同年9月3日前支付船台费、水电费、氧气费等费用计667万元，并要求立即腾空占用该公司场地的财物，否则视为放弃场地上的所有财物，该公司将有权予以处置； 7.海航公司出具的关于“海航1”船分段处理的说明及其补充说明，拟证明海航公司将“海航1”船所有船体分段包括余留钢板等作价610万元卖给第三方，返还周某方应付工资35万元（其中5万元直接支付给黄某，3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余款支付尚欠海航公司的水电费、氧气费、切割费、加工费、吊装费以及船体分段等占用船台、车间、场地8年之久的费用； 8.意大利船级社（RINA）的传真函及其中文译本、验船师资格证，拟证明船级社已对“海航1”船的图纸进行审批，对船体分段进行检验，该船于2008年5月30日开始建造，最后因故未建成； 9.落款2009年7月15日的造船股东补充协议，拟证明9名合伙人补签了协议，明确船舶造价9000万元，至2009年7月中旬，船上设备、订货、钢材等支出费用合计4000多万元，为使造船进度不受影响，商定股东投资未达到50%的，必须在该协议生效后40天内投资到位，否则按贬值计算撤股，撤股退还的钱打欠条无利息，待船造好出卖后再付清，并约定各股东继续按比例投资等情况； 10.落款2011年1月12日的补充协议，拟证明为推动造船继续进行，合伙体商定对未按承诺投资到位的部分股东要按规定进行处罚； 11.台州银行临海杜桥支行周某账户流水单，拟证明2008年5月30日合伙体账户收到被告的投资款320万元； 12.收款收据2份，拟证明被告于2009年9月5日至9月7日间将投资款计46.7万元（含原告的投资款24万元）交付合伙体出纳周高先； 13.造船实际投资分类账表，拟证明被告作为合伙人之一，与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造船的情况； 14.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农商银行临海杜桥支行市场分理处明细对账单，拟证明合伙体经与海航公司协商，海航公司同意返还35万元用于发放造船管理人员工资，于2017年11月6日将其中3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被告于当日或次日发给王先友4万元、周祥祖4.4万元、周高先4.5万元、周某4.2万元、周金香4万元、黄伯金4万元； 15.浙Ｊ×××××车辆登记查询单、周某出具的说明和收款收据，拟证明合伙体购置的浙Ｊ×××××黄海牌皮卡车因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后于2018年3月5日以1700元的价款出售给临海市车马仕汽车修理厂； 16.合伙人投资记录分户账，拟证明9名合伙人为造船实际投入资金以及参与造船管理的合伙人未领取工资等情况，与证据1、13相印证。 本院依据被告的申请，准许证人黄某、周某出庭作证。 证人黄某陈述：2009年7月份开始为周某、李昌义等人造船做会计，账册是本人到位后开始制作的，以前的账目是有的，本人拿来抄过，至2012年上半年因没有后续投资致造船工程无法继续下去，本人留守看船至2014年七八月；造船开始合伙人有10人，周学法退出后剩下9人，没有书面造船协议，船名叫海航几号记不清，本人7月份到位后，合伙体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预定造船总价9000万元，实际投资4200多万元，共股份85分，李昌义投资600多万元，占85分中的13分，按股份100分计占15.3分；船体分段都已造好，船体底层已拼凑好，因后续资金未到位而停建，所有投入的资金花光后还亏空七八万元，至2017年，因未支付海航公司船台费等债务，海航公司要求让周某、李昌义、王先友等把船体分段拉回去，将船台费等债务付清，后海航公司将船体分段出售处理；金吕宝到本人家里好几次，电话也打过，2017年上半年或2018年上半年，金吕宝要查阅账册，本人曾将合伙体投资的汇总账抄写一页。拟证明2009年7月至2014年7月间会计黄某对合伙体资金投入与支出的情况、船舶建造的过程以及船体分段被出售处理等是比较清楚的。 证人周某的陈述：2008年4月开始造船集资，同年5月开始建造13500吨散货船，船名叫“海航1”，预估造价9000多万元，投资款陆续到位4000万元至5000万元；合伙人有9人，开始没有协议，黄某开始做会计时签订了一份造船股东补充协议，后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的目的是想熬过金融危机，尽量挺住把船建好；陆续造了三四年，船体分段都已造好，船体底层已拼凑好，所有投入的资金都花光，没有能力再造了，后卖掉废钢板支付电焊工的工资；合伙体出纳先是周祥祖后是周高先，会计黄某来了以后开始做账并由其保管账册，合伙体账户名是本人和黄伯金；在补充协议签订后，金吕宝曾来过海航公司，才知道金吕宝投资300多万元在李昌义的名下，本人让他继续投资，他不愿意再投；造船相关的合同都是本人或其他合伙人出面签订的，主机、齿轮箱、机电设备等都交付了定金，最后都没有到位，定金也不可能要回；几年前海航公司来电要求合伙体支付船台费等债务，合伙体没有钱支付，就将所有船体分段等抵债给了海航公司，仅向海航公司要回35万元用于支付造船管理人员的工资。拟证明合伙人投入资金的情况、具体造船的经过以及最终造船未成所有船体分段被抵债处理等情况。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说明被告出具欠条时船已造到一定程度；证据2无异议；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转账投入的300万元已转入合伙体账户，现金投入的24万元已交付合伙体出纳，合伙体账户并非只有周某一个，至于被告账户款项的支取、余额，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如下：证1、2有异议，只是黄某记载的账页，黄某是否属于合伙体会计、原告的投资款是否被包含其中以及载明的投资款是否实际投入均不清楚，无法证明被告造船投资的情况；证据3中所涉原告投资150万元、90万元的情节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的投资款在被告转入合伙体账户的资金之中；证据4有异议，所涉合同的相对方应到庭说明合同履行情况，不清楚合伙体到底有无建造船舶；证据5的检验结论处只有检验人员签名，未加盖单位公章；证据6系海航公司出具的，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是原告提起起诉后海航公司作出的说明，补充说明的落款处没有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处理船体分段和剩余钢板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证据8不是原件，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9、10有异议，并质疑为什么2008年开始造船时没有协议，到后来才有补充协议；证据11仅反映两笔款项计320万转入合伙体账户，这320万元中含有被告名下其他投资人的资金；证据12有异议，认为原告于2009年6月将投资款24万元交给被告，至同年9月合伙体才开具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该账表与造船股东补充协议的配股不一致，原告也不知情，无法反映被告实际投资的情况；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5有异议，车辆报废的理由不充分、手续不正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16系一本流水账册，没有附上相关凭证，不清楚也不予认可；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陈述到补充协议签订时其未在场，是后来复印了补充协议，所涉前期账目都是以保管员转交的票证才做账的，开始建账时间是2009年，对于投资汇总账是在他人查账时在原账册上抄写的；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与被告关系密切，偏向被告，对于合伙人投资有无用现金投入的问题，先后陈述不一致，周某陈述补充协议签订后管理人员还在投资，但具体怎么投资说不清楚，侧面证明账册中有关工资记入投资是不现实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反映被告收取原告造船投资款324万元，应予以认定；证据3、4系被告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应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其待证事实将在后文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1、2、13、16，能反映被告等9名合伙人为造船而投入的资金和参与造船管理6名合伙人未领取工资的情况，应予以认定；证据3、11、12，能反映被告已将原告的投资款投入合伙体的情况，且与证据2、16相佐证，应予以认定；证据4、5、8、9、10，与在案两位证人的证言相印证，能反映合伙体为建造“海航1”船而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后船体分段已建好，最终因投入资金不足等原因而未建成，应予以认定；证据6、7、14，与证人周某的证言相印证，结合本院前往海航公司核实的情况，能反映所建船舶的船体分段、剩余钢板占用海航公司的船台、车间、场地多年，至2017年10月因合伙体无力支付海航公司船台费等债务，被海航公司出售处理，海航公司返还35万元用于支付造船管理人员工资等事实，应予以认定；证据15，能反映合伙体于2008年7月购置的一辆黄海牌皮卡车，因逾期未检验被报废处理的情况，应予以认定。证人黄某、周某所陈述造船过程等基本事实能相吻合，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印证合伙体陆续投入了4200多万元资金用于造船，最终因无人继续投资而被迫停建，后因无力支付船台费等债务，船体分段、剩余钢板被出售处理等基本事实，应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案件事实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被告是否已将原告的投资款投入合伙体。2008年5月30日原告通过三个银行将三笔造船投资款汇入被告的台州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共计300万元，被告在得知原告的300万元投资款到位后，于同日通过台州银行账户以超过300万元的款项转入合伙体账户，被告虽然未将同日原告从建设银行汇入的款项转入合伙体账户，但被告同日转入合伙体账户的投资款项大于原告汇给被告投资款的总额，应考虑到货币是一种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不能以被告未将原告从建设银行汇入的款项转入合伙体账户为由推定被告截留了原告的投资款。对于原告于2009年6月1日现金交付给被告的24万元投资款，被告不仅提供了2份收款收据（即证据12）以证明这24万元已交付合伙体出纳周高先，而且还一并出示了与这2份收款收据一起的其他若干份收款收据，进而说明周某、王先友、周金香等其他合伙人交付投资款后合伙体出纳周高先也同样出具收款收据的情节，况且，被告在2009年6月份后有4次计66.7万元的资金投入合伙体，在原告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已将原告这24万元投资款投入了合伙体。综上，可以认定被告已将原告的投资款投入合伙体。 二、合伙体是否已将合伙人的投资款用于造船。可以从以下三点进行分析：1.从合伙体的实际投资情况看，根据被告提供的造船实际投资分类账表（即证据13）和合伙人投资记录分户账（即证据16），系合伙体会计黄某所做的账册，记录合伙人共计投资4275.3163万元，但扣除未发放参与造船管理6名合伙人的工资22.11万元后，9名合伙人实际投入的资金为4253.2063万元。2.从合伙体签订的协议内容看，根据被告提供的造船股东补充协议（即证据9），该协议明确载明“目前船上设备、订货、钢材等支出费用合计4000多万元人民币”，可以认定涉案船舶建造至2009年7月中旬时合伙体已支出造船资金4000多万元，后陆续建造至2012年上半年，因无后续投资致造船无法进行下去。3.从合伙体未发放造船管理人员工资的情节和两位证人的证词看，根据被告提供的合伙人投资记录分户账（即证据16），参与造船管理的合伙人周某、王先友、周高先、黄伯金、周金香和被告都存在未领取工资的情况，证人黄某陈述所有投入的资金都花光还亏空七八万元，证人周某陈述所有投入的资金都花光后卖掉废钢板支付电焊工工资。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合伙体已将合伙人的投资款全部用于造船。 综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上半年，台州造船业尚处于高潮期。2008年4月，被告与周某、王先友、周高先、黄伯金、张理飞、周金香、周祥祖、周祥及、周学法协商合伙出资9000万元建造一艘13500ＤＷＴ散货船。原告获此信息后，就有关投资造船事宜与被告进行协商，约定原告在被告名下进行隐名投资。2008年5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汇付被告投资款300万元，被告于当日将该款转入合伙体账户。2009年6月1日，原告以现金交付被告投资款24万元，被告于同年9月5日至9月7日间将该款交付合伙体出纳周高先。2010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原告造船投资一共计324万元人民币。 2008年5月下旬，合伙体开始在海航公司建造船舶（船名为“海航1”），各合伙人根据造船的进度投入资金。后由于国际金融危机致造船业受到冲击，为确保造船资金不受影响，能使造船工程顺利进行，被告与周某、王先友、周高先、黄伯金、张理飞、周金香、周祥祖、周祥及等9人（周学法已退出）于2009年7月15日签订一份造船股东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目前船上设备、订货、钢材等支出费用合计4000多万元人民币，为使造船进度不受资金短缺的影响，经协商，目前股东投资没有达到50%的，必须在补充协议生效后40天内资金投资到位，否则按目前现状总投资贬值到1500万元来计算撤股，撤股退还的钱打欠条无利息，待船造好出卖后再付清；股东投资以8.5股计算为准，2009年9月5日投资到60%、10月20日投资到65%、11月份底投资到75%，资金必须到位，以后需要投资根据行情各股东商量决定。此后，为促动造船投资款到位，被告与周某、王先友、周高先、黄伯金、周金香等6人于2011年1月12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商定对部分未按约投资到位的股东要进行处罚。2012年上半年，因造船业持续处于低迷状态，合伙人未继续投入资金，造成“海航1”船处于停建状态，已拼凑好的船体底层分段放置在海航公司船台，船体其他分段放置在海航公司车间等处。 截至2012年1月20日，为建造“海航1”船，被告投入资金654.3138万元，未领取工资7.21万元；周某投入资金1275.713万元，未领取工资4.7万元；王先友投入资金865.0795万元，未领取工资5.4万元；周高先投入资金255万元，未领取工资0.9万元；黄伯金投入资金217万元，未领取工资1.8万元；周金香投入资金244.1万元，未领取工资2.1万元；张理飞投入资金285万元；周祥及投入资金196万元；周祥祖投入资金261万元。9名合伙人共计投入资金4253.2063万元。 2017年8月下旬，海航公司向周某、李昌义、王先友发出催款函，函称：请于2017年9月3日前按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船台租赁费及水、电、气等相关费用667万元，并腾空占用我公司场地的财物，否则视为放弃占用我公司场地上所有财物的权利，我公司将有权处置占用我公司场地上的所有财物。之后，海航公司与周某等人商定，将留置在海航公司内所有的船体分段、剩余钢板作价610万元卖给第三方，返还周某方35万元（支付管理人员工资），其余款项作为合伙体支付海航公司的水电费、氧气费、切割费、加工费、吊装费以及船台、车间、场地占用费等费用。同年11月上旬，海航公司直接支付合伙体会计黄某工资5万元，其余3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被告分别向周某、王先友、周祥祖、周高先、周金香、黄伯金支付工资4.2万元、4万元、4.4万元、4.5万元、4万元、4万元后，自己留存工资4.9万元。 2008年7月中旬，合伙体购置了一辆浙Ｊ×××××黄海牌皮卡车，登记在周某名下。后因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于2018年3月5日以1700元的价款出售给临海市车马仕汽车修理厂。 本院认为，本案系隐名投资建造船舶而引发的海事海商纠纷。原告为投资建造船舶，而将资金投入至第一层级船舶合伙人被告名下，双方构成的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确认有效。根据“风险和利润”并存原则，既然隐名投资是为获利，那么对风险也应承担。本案被告等9名合伙人投资造船，因后续投入资金不足而未成，所建船体分段和剩余钢板置于海航公司船台、车间、场地多年，在合伙体无力支付船台费等债务的情况下，船体分段和剩余钢板被海航公司出售处理。原告作为隐名投资人，在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未将原告的投资款投入合伙体或已收回造船投资款的情况下，提出请求被告返还造船投资款324万元、赔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吕宝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720元，由原告金吕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忠军 审 判 员  金 涛 人民陪审员  林伟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周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