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1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爱清，曾用名唐爱青，男，汉族，1974年6月27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高中文化，捕前住临沂市兰山区。2011年8月至2014年9月任唐沙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主任；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任新沙沟社区(含唐沙沟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任新沙沟社区村委主任。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违纪违法被留置，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挪用公款、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建国，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公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爱清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生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爱清及其辩护人马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罪 2015年4月，被告人唐爱清利用担任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新沙沟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将罗庄区财政局拨付给唐沙沟村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资金人民币10万元中的73,876元侵吞，偿还其个人工程欠款。 二、挪用公款罪 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唐爱清利用担任村委主任（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册山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拨付给唐沙沟村委19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中的人民币2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公司拖欠的工程款。 三、职务侵占罪 2012年9月29日，唐沙沟村委与临沂天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由天润公司承包唐沙沟村旧村改造建设工程。2014年3月13日，唐沙沟村召开党员大会，研究议定，由临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接手天润公司进行的旧村改造建设项目，同时还约定承建方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向村委交纳管理费人民币100元。2015年初，唐爱清为达到少交管理费、侵占村集体利益的目的，通过不正当手段，将之前入档的唐沙沟村委与天润公司签订的协议（未实际执行该协议）从经管站档案中抽出，将其伪造的唐沙沟村委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协议放入档案，其伪造的协议中第二项第二条约定社区建设的车库和阁楼不计算应向村委交纳管理费的面积。2018年3月，唐爱清与唐沙沟村委结算管理费时，没有计算社区车库及阁楼的面积，未向村委交纳应当交纳的管理费人民币109.31万元。 大唐公司在新沙沟社区建设过程中，承继了天润公司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由天润公司承担建筑成本、道路、绿化、勘探、规划设计、各种规税等费用，唐爱清将本应由大唐公司支付的16.5725万元宣传、规划、勘探等费用在村委账户上列支。 2015年下半年，唐沙沟村委自行筹建村委办公楼，建设资金主要来源于唐爱清个人垫资，建设工程实际由唐爱清组织人员施工。2018年3月，唐爱清将建设村委办公楼费用共计人民币180.01万元作为应付款计入村委账目。经审计调查，唐爱清在报销账目中虚报钢筋费用人民币11万元、水泥费用人民币11.01万元、沙石费用人民币9.3万元，共计虚报资金人民币31.31万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书证；证人唐爱超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爱清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爱清在担任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唐沙沟村委主任、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唐沙沟村道路建设一事一议财政补助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唐爱清利用担任唐沙沟村委主任（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挪用危房改造扶贫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唐爱清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伪造虚假证据材料，将不应由村集体报销的费用在村集体账目列支等手段，侵占唐沙沟村集体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唐爱清辩称，其垫付修路款没有在村委报账，财政奖补项目资金到位后支付了材料款；其垫付危房改造款29万余元，用危房补助款抵顶了垫付款；其对指控职务侵占109.31万元不认可；对指控16.5725万元的一部分予以认可；指控虚报费用30.31万元不属实。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唐爱清垫付村委修路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到位后，唐爱清用于村集体开支（支付修路沙石款、小区工程款），没有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指控贪污与事实不符；2、村委和天润公司签订的协议构成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社区建设所涉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未依法办理土地征收、出让手续，因此天润公司以及承继该公司权利义务的大唐公司与村委签订的协议无效，其中关于旧村改造每平方米交纳给村委管理费100元的约定是无效条款；关于建筑成本、道路、绿化、勘探、规划、设计、各种规税等费用的约定也是无效的。公诉机关认定唐爱清为大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大唐公司系唐沙沟村委为了旧村改造建设工程招标、结算等工作需要而成立，村委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唐公司不交管理费109.31万元和是否支付宣传、规划等费用16.5725万元均由村委决定。筹建村委办公楼的虚报资金31.31万元，仅用于处理财务使用，在未对建筑成本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虚报。唐爱清履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公诉机关关于挪用公款、职务侵占的指控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13年前后，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唐沙沟村委修建村内道路（唐克谦住宅至赵金华住宅路段，水泥硬化）。唐爱清联系他人施工，唐爱乾负责现场管理，施工用料及人工费由唐爱清垫付。2015年4月，唐爱清安排唐爱超作为施工方与村委签订虚假修路合同，由村委财务人员赵某2整理申报资料申请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同年4月8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10万元直接拨付至“施工方”唐爱超账户。唐爱超现金取出交付给唐爱清，唐爱清用此款支付不应由村委承担的社区建设中的石子款63,876元和人工费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唐爱清供述，自2011年至今，主要由我垫资和政府补助资金给唐沙沟修了11段路。个人垫资不知道多少，上级补助资金有三四十万元，我个人垫付的资金在村里以应付款的形式挂账处理。2018年3月，我个人为村委垫付的修路资金和其他资金，全部冲抵了大唐公司应付给唐沙沟村委的管理费。这样唐沙沟就不欠我个人修路资金了。 （出示：2013年11月6日《修路工程合同书》）2013年，村里拟修建“老年房-唐书信家-赵金华家”L型道路及“滨河大道-唐沙沟小区”道路，我们了解到有一事一议补助资金，我安排村委出纳赵某2按照一事一议的要求整理，安排唐爱超与村委签订了一份虚假修路合同，在申请资金之前，村委已经修建,唐爱超并没有修路。修路除了上级10万元,其余的都是我支付的。 在我任职期间，赵某2、唐某1、唐某2担任过村委的现金出纳。2011年以我的名义开了村监管账户。上级拨付的一事一议资金没有入村委帐，直接付给施工方了。 （出示：唐爱清2015年个人笔记本摘要：2015年4月8日……通知爱超支出10万元,给赵金华外甥9万,写了9.6万元的条,给孙成某钱1万……）这些内容是我本人记的，是真实的。这10万元是以唐爱超名义申请的一事一议财政奖励资金，我让唐爱超把这10万元支出来和我个人的其他钱混在一起，支付了村庄修路沙石款和小区工程款，付给赵金华的外甥王江涛石子款9万元，赵金华支付6,000元石子款，写了96,000元的支款条；付给孙成贴瓦款1万元，付给张某沙款1,000元，付给高某沙款1,000元。这些石子和沙具体用于唐金家至唐书信家路、唐书信家至赵金华家路和滨河大道至新沙沟社区小区路的修建。付给孙成的1万元贴瓦款，是新沙沟社区小区顶楼的贴瓦费用。 2、证人证言 （1）唐爱乾陈述，我在村委工作期间，村里先后修建了六条道路，我在现场具体负责。2010年10月份，村委会议决定对村西的一条路修建水泥路，北起唐克谦家，南至赵士龙家，向东至赵金华家，呈“L”型。唐爱清联系姓高的带队修建。买水泥、沙、石子和人工费的钱都是唐爱清事先垫付。修路用的水泥是唐某4供应，石子是赵金华的外甥供应，沙是我们村的一个村民提供。唐爱超没有参与修建。 （2）唐爱超陈述，我没有在唐沙沟村修建过道路。（出示：2013年11月6日《修路工程合同书》）这份合同签订时间不是2013年11月6日，是2015年4月份，唐爱清让我签的，并让我提供一张银行卡，说是拨款用。签完合同后不久，唐爱清让我和赵学东（唐爱清的司机）将10万元支出来，我取出后全部交给了唐爱清。他如何使用的，我不知道。赵金华在建设小区的时候在现场负责管理。 （3）王江涛陈述，经我二舅赵金华联系，2014年我给唐沙沟村在建小区送过石子。每次送料都给我开具单子，最后结算时，我把供货的单子交给唐爱清，总计10万元左右。2015年我从唐爱清手里支取9万元石料款，还欠我货款5,000元左右。我当时给他写了一张支款条，写的是总金额，不是实收数额。 在给小区送石子之后，赵金华联系我送石子修路。我拉石子两车，送到唐沙沟村和刘沙沟连接的路上。第二天，姓唐的人就把钱给我了。后来，我拉两车石子送到村委西侧附近，总共4车大约300多吨。我支取了不到二万元，是姓唐的人给我的钱。这事和唐爱清没有关系。 （4）孙某（孙成）陈述，我没有参与唐沙沟的村委道路、绿化工程的建设。2014年至2015年，我承包唐沙沟村小区4#、7#、8#楼建设的劳务人工，我支取的工程款都与4#、7#、8#楼建设有关。 （5）赵金华陈述，我和唐爱清是一个村的。我在唐沙沟村小区住宅楼建设期间主要负责监管质量、安全和协调部分住宅楼的建筑材料供应等工作。2014年10月份，在4#、7#、8#楼建设过程中，我联系我外甥王江涛提供石子。后来我们几个4#、7#、8#楼的股东（包括唐爱清）对账。刘凯在现场写了一张总条，让我们每个人拍照留底，我用手机拍了一张，一直留存着。其中“石子1205×53=63876.6元”是王江涛供应4#、7#、8#住宅楼石料款合计金额。在建设这三栋楼之前，王江涛曾给村里提供过石子修路。 王江涛经常找唐爱清和我要材料费，一直到2015年上半年，唐爱清和我说上级给村里拨了一笔10万元补助款，让王江涛来支费用。唐爱清支付给王江涛9万元。王江涛说小区三栋楼用石子6万多元和修路用石子3万左右，一共是9万多元，差不多快十万了。王江涛给我说，唐爱清给他9万元，被扣了五六千块钱。 （6）赵某2陈述，我在唐沙沟村担任报账员，村里申请过三次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申报材料都是我在修路后整理的。2015年4月份上级补助10万元拨到“施工方”唐爱超账户上，后都被唐爱清要走，我不知道如何使用，也没有在村里入账。当时村委委员唐爱乾具体负责修路等基建工作。 （7）李某陈述，唐爱超没有在村里修过路，赵金华、刘某1、唐爱乾修过路，唐爱乾负责修路的监管工作。 3、书证 （1）唐爱清笔记本复印件一张体现，2015年4月8日“通知爱超支出10万元,给赵金华外甥9万,写了9.6万元的条，给孙成某钱1万”。 （2）册山街道办事处唐沙沟村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档案材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8日向唐沙沟村委拨付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资金10万元，指定唐爱超的农商行账户为收款账户。 （3）刘某1提供的书面材料复印件一张体现，“石子1205×53=63876.6元，刘凯记录”。 （4）册山街道组织办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唐爱清在唐沙沟及新沙沟社区的任职情况。 （5）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唐爱清的个人基本情况。 （6）应付款明细分类帐体现，自2012年2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村委欠唐爱清垫付款214.869731万元，村委收小区管理费212.2031万元，村委余欠唐爱清垫付款2.666631万元。 二、挪用公款事实 2012年下半年，唐沙沟村进行旧村改造，需拆除村东南老、破房子，腾出土地用于还建小区建设。被告人唐爱清提议并经村支两委会通过由村里出资建设老年房。2012年9月份动工，年底完工，新建16位、改建3位。2014年1月20日，唐爱清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虚报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240,977元至村委以唐爱清名义开立的银行监管账户。唐爱清于同年1月27日自行支取其中240,900元，大部分用于支付大唐公司工程款。同年6月30日村委以危房改造补助金记账补助收入240,977元，村委自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的账务账实相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唐爱清供述，2012年下半年，唐沙沟村准备旧村改造，需要拆除村东南角的老、破房子，腾出土地用于还建小区建设。我考虑由村里出资建设老年房，经村支两委会通过，唐爱乾负责收料、质量监督等工作。2012年9月份动工，年底完工，新建16位、改建3位，产权归村集体所有，我个人垫付建设资金29万多元。只有几户是低保户，其他填写的都是贫困户，但实际上不是贫困户。18位拆迁户入住，另有一位拆迁户刘某2因患有精神病，拒绝搬入。2012年，唐沙沟村没有专门进行过危房改造，我们是把用于安置旧村改造拆迁户的老年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结合起来做的。册山街道办事处建委要求申报危房改造，我们将这19户老年房作为危房改造房，申请了国家危房改造补助。2012年9月份，我安排赵某2等村委人员整理的申请材料，照片有造的假。2014年1月22日，财政所按每户补助12683元的标准，拨付了危房改造补助款240,977元。财政所给我们村开具转账支票，我持支票把钱存入以我的名义开设的监管账户。因为赵某2、李某知道老年房建设资金是我垫付的，所以当我提出用该款归还我的垫付款时，他们都同意。我安排赵某2办理支款手续，我从监管账户上把240,977元中的240,900元以现金形式取出，将其中24万元以借赵某3款的名义存入大唐公司账户，后将其中的20万元从大唐公司账户转到了赵某4账户，又持赵某4身份证把钱全部取出，将4万元转到赵某3账户，之后我又持赵某3的银行卡取出4万元，部分用于支付临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我的笔记本里有记载。由于上级拨付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归还了我的垫付款，所以没有在村里走账。大唐公司、赵某3、赵某4对此不知情。 大唐公司于2013年4月注册成立，我和唐爱超分别出资950万元、50万元，我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3年8月我退出该公司，将股份转让给我前妻赵某3的妹妹赵某4，由她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以及赵某4、赵某3的身份证、部分银行卡都由我保管、使用。 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只发给刘某2一户，刘某2没有入住老年房。2015年7月，村委办公楼建设征用刘广梅的房子、宅基地，把危房改造补助款12,683元支付给他了，其哥哥刘广动收取的补偿款6万元，其中包括2012年度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2,683元，是我个人出钱垫付，所以挂在村委应付我的帐里。另外18户村民都入住了老年房，他们没出资，所以没发给他们。 2、证人证言 （1）唐爱乾陈述，2012年3、4月份，村里为了建设小区，因拆迁有二十几名老年人没有地方安置，经村里研究，决定建一批老年房。唐爱清安排我在现场负责管理工作。费用全部由唐爱清个人垫付，他与材料供应商结账。购买材料的相关单据都交给唐爱清保管。 （2）赵海晓陈述，2012年6月至2018年1月，我任唐沙沟村支部委员。2014年上级拨付约24万元困难户危房改造款，老年房建设应该是在拨付款之前建完的，这笔钱具体去向我不知道。唐爱清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空出来土地建设他自己的小区。我不知道开会这件事，签字不是我签的。上报危房改造的19户不是困难户或低保户，那一片基本都是老房子，没有所谓的低保户和困难户。我们村拆了19户村民的房子，唐爱清将这19户挪到新建的老年房。 修路的事我也不知道。大唐置业是唐爱清个人成立的，和村委没有关系，我们从没在村支部会上研究说过这件事。唐爱清在党员大会上说过，为了给村集体增加收入，小区每平方向村里交100元钱，但是没说包含什么款项，没说和村委签订合同的事。 （3）赵某2陈述，我在唐沙沟村委做过报账员（现金出纳）。我们村的资金公户是用唐爱清的名义办理的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存折。我只负责报送申请资金的材料，存折拿回来后我都交给唐爱清，我连存折密码都不知道。资金支取都是唐爱清办理、使用。唐沙沟村建设居民小区，为了安置无房住的拆迁户，村委出资修建了老年房，以危房改造后的新建房屋申请了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在一次会议上，唐爱清提到过老年房是以危房改造名义建设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到了以后全部用于老年房建设。在建设老年房时，村里正在进行旧村改造前的拆迁，当时投资小区建设的投资公司给我们村拨付了一笔190万元的拆迁费用。唐爱清让我办理一份160万元的支监管手续，我办完手续后，唐爱清将这笔钱160万元从监管账户上取出来，放在他个人手中，陆续用于房屋拆迁及老年房建设。只有一户刘某2不在安置范围内。 老年房建设完成后，2014年1月份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40,900元到位，唐爱清让我办理支取手续，我从经管站拿出存折交给唐爱清，不知道这笔钱是怎么用的。 （4）李某陈述，老年房好像是唐爱坤建设的，建设老年房的钱应该都结算清了，在村里有报的账，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唐爱清有一份流水清单表格，里面有老年房和村委办公（办公用品、油费）等开支明细，街道应该能查到。 3、书证 （1）唐沙沟2011年7月至2018年1月监管账户变动和会计更换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自2011年7月至2015年7月唐沙沟村委的监管账户唐爱清个人农商行账户。 （2）中央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明，危房改造资金的性质为专项扶贫资金及使用规定情况；规定资金用于贫困户、五保户、因病致残致贫等。 （3）农村危房改造资金申请资料、罗庄区人民办公室印发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及附表、册山街道危房改造工程验收报告及危房改造户名单一份证明，2012年册山街道办事处唐沙沟村危房改造为19户。 （4）唐沙沟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收支凭证证明，2012年11月，唐沙沟村上报19户农村危房改造申报材料，申请国家补助资金。2014年1月14日，唐沙沟村委向册山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出具票据号004045收据收款240,977元，同年1月20日财政所向唐爱清出具金额240,977转账支票，同年1月23日该款存入被监管的唐爱清个人农商行账户。同年1月27日唐爱清、赵某2在付款票据上签字，唐爱清自监管账户中现金支取240,900元，取款凭证上唐爱清书写有“付欠款旧村改造款唐爱清”。同年6月30日唐爱清、赵某2在票据号004045收据上签字入账。 （5）应付款明细分类帐体现，自2012年2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村委欠唐爱清垫付款214.869731万元，村委收小区管理费212.2031万元，村委余欠唐爱清垫付款2.666631万元。 （6）册山街道办事处经管站出具的说明、现金明细分类账证明，2014年6月30日村委以危房改造补助金记账补助收入240,977元，村委自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的账务账实相符。 三、职务侵占事实 （一）2012年9月29日，唐沙沟村委与天润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由天润投资公司承包唐沙沟村旧村改造建设工程。2014年3月13日，唐沙沟村召开党员大会，研究议定，由大唐公司（2013年4月16日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为唐爱清）接手天润公司进行的旧村改造建设项目，同时还约定承建方按照建筑面积向村委交纳管理费人民币100元/。2015年初，唐爱清通过不正当手段，将之前入档的唐沙沟村委与天润公司签订的协议从经管站档案中抽出，将其伪造的唐沙沟村委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协议放入档案，其伪造的协议中第二项第二条约定社区建设的车库和阁楼不计算应向村委交纳管理费的面积。2018年3月，唐爱清与唐沙沟村委结算管理费时，没有计算社区车库及阁楼的面积，未向村委交纳应当交纳的管理费人民币109.31万元。 （二）大唐公司在新沙沟社区建设过程中，承继了天润公司的权利义务。天润公司在协议中约定承担建筑成本、道路、绿化、勘探、规划设计、各种规税等费用。唐爱清将本应由大唐公司支付的16.5725万元宣传、规划、勘探等费用在村委账户上列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唐爱清供述，2012年9月24日，我主持召开新沙沟社区党员会议，并通过唐沙沟村旧村改造、秀水唐郡小区建设，小区建设的一切开支都由开发建筑承包商天润公司承担，包括小区道路、绿化、规费等事宜。同年9月29日唐沙沟村委同天润公司签订了小区建设协议，建筑成本价暂定为1,033元/，包括建筑成本860元/、道路、绿化、所有税费、勘探、规划设计费用60万元，人员工资20万元等费用。村委按照1033元/的价格收购。这份协议是有效的。 为了方便新沙沟社区建设，以村集体名义成立公司，手续多而且慢，自然人出资成立公司比较简单，我当时作为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就用我的名义出资950万元、以唐爱超名义出资50万元，于2013年4月16日成立大唐公司。我兼任大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唐爱超是监事（挂名）。因天润公司资金紧张，导致工程停工。2014年3月13日，我主持召开党员大会，决定大唐公司从村委分离，自负盈亏，唐沙沟社区开发由大唐公司自己拆迁建设，每平方米向村委缴纳100元。大唐公司和村委于2014年（唐爱清误写2013年）4月30日签订了协议书，我在2014年底将该份协议书送交经管站备案。 我的笔记本记录是属实的，2015年2月28日，我和唐某2到册山经管站查找村里其他合同，趁经管站的人不注意将天润公司与村委签订的协议书从装订好的卷中撕下来带走了。调换了没有经过村支两委和党员大会决议的小区建设协议，原来要交的车库、阁楼的100元管理费不再交，小区建设绿化、勘探、规划设计、各种规费原来由建设承包方承担改为由唐沙沟村集体承担。 2014年3月天润公司撤资，7月10日补签了天润公司退出小区建设由大唐公司继续承建小区的事宜，天润公司的投资结算是用了30多套房抵的投资款。原来天润公司承建时，村委要求天润公司按建筑面积向村委交管理费，配套建设资金由承建方支付。大唐公司承建小区后，剔除了阁楼和车库的管理费109.31万元和配套建设资金。 通过查看村委账目，大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向村委缴纳管理费291.73万元，公司支付了79.5269万元，截至2018年3月公司还要向村委支付管理费212.2031万元。3月31日我将大唐公司要向村委交的管理费212.2031万元抵了我给村委垫付的的全部资金214.869731万元，村委还欠我2.665531万元。抵账这事村委知道，大唐公司的人不知道。村委欠我的214.869731万元，很难要回，我就用大唐公司的应付管理费抵顶了，我以后再向大唐公司索要212.2031万元。 2、证人证言 （1）邱和银陈述，2018年11月份，唐爱清让我整理过大唐公司的账目，账目比较乱。2018年12月18日唐爱清被留置后，我把账目资料给了赵某3，销毁了电脑中的账目资料。 （2）唐爱乾陈述，我没有具体参与小区建设，小区招标、拆迁、施工都是唐爱清和赵金华负责的，没有建完，唐爱清后来找人入股投资建设的。当时入股的有赵金华、唐爱超、张某、高某等人，在建设的同时对外销售，销售是以大唐公司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收钱。 大唐公司借助旧村改造的名义成立，都是唐爱清说了算，与村委没有任何关系。开始建设小区时，唐爱清在村支两委会上说小区卖楼时每平方米给村里100元，到现在村里没有见到钱，村里的钱都是唐爱清说了算。 （3）王某1（系临沂鑫海会计企业注册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陈述，临沂鑫海会计企业没有与大唐公司签订代理合同，没有大唐公司的财务资料。 （4）唐爱超陈述，大唐公司是唐爱清出资成立的，我没有出资，只是挂了股东、监事的名，从未参与公司管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唐爱清，小区的销售价格也是唐爱清自己说了算。 （5）刘某1陈述，自2011年，我帮助唐爱清管理唐沙沟小区和村内道路建设等事情。我在唐沙沟村小区住宅楼建设期间主要负责管理工作、质量监管、安全和协调部分住宅楼的建筑材料供应等。小区一共有住宅楼11栋，其中5#、6#、10#、11#、13#、14#、16#、17#住宅楼都是建筑商负责出资建设的。4#、7#、8#住宅楼，建筑商因工程款问题放弃施工。唐爱清与我、刘某3、孙某等人研究了几次，决定我们以投资入股分红的方式继续建设，并由我协调这三栋楼的建筑材料采购。唐爱清说这三栋楼的人工费、材料费等开支都由他负责支付。我安排刘凯清点材料。2017年9月份，我们几个作为4#、7#、8#的股东一起（包括唐爱清）在新沙沟村委对账，刘凯在现场写了一张总条，让我们每个人拍照留底，我记得当时我用手机拍了一张，一直留存着。 （6）赵某3（系唐爱清前妻）陈述，唐沙沟村居民小区（秀水唐郡小区）建设之前，唐爱清和我商议，村里准备建设小区，他想成立公司参与建设，让我把家里的钱拿出来成立公司，投资小区建设。大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份，由唐爱清具体打理。唐爱清向我提过建设小区每平方米给村委交100元管理费的事，具体情况没有说过。 （7）李某陈述，唐爱清没有让我参与小区建设，也没有让村委的人参与，小区的拆迁、建设都是由唐爱清和赵金华负责。2012年村委召开几次会议研究了小区建设的事情，因为村委没有资金建设，唐爱清联系了天润公司投资建设。唐爱清在一次会议上提出，为了方便小区建设，村里以村委的名义成立大唐公司。我不知道天润公司撤资原因，唐爱清让大唐公司从村委独立出来，完成小区建设。大唐公司是唐爱清说了算，与村委没有关系，11栋楼的建设与村委也没有关系。钱交到大唐置业，都给了唐爱清。 (出示：党员大会会议记录，时间2014年3月13日，主持人唐爱清，记录人赵某2)这次会议我参加了，天润公司撤资后，村里开会讨论小区下一步建设的事情，主要是讨论大唐公司与村委分离，独立运作，小区由大唐公司接手建设，每平米向村委交纳100元费用，唐爱清说是建小区占用唐沙沟村土地的费用，但没有说具体交款的范围。唐爱清说过大唐公司建设小区每平米向村委交100元，从没说过“所有车库和阁楼以及老年房甲方不收取管理费”的事情。 （8）赵某2陈述，2012年9月24日村委的会议记录是我记的，村委和天润公司的合同是我找领导逐一签字，到经管站备案的。小区的建设费用都由天润公司支付，包括配套资金。我没有见过村委支付配套资金的协议，与原来村委通过的协议不相符，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9）唐某2陈述，村里的会议记录都在唐爱清手里，我在村里任职时上交的材料都是唐爱清给的。2014年3月13日的村会议提议每平方米向村里交100元管理费，没有说具体范围。 （10）解秀银（系册山街道办事处经管站工作人员）陈述，2014年年底，唐爱清到经管站查阅过村里的合同，我当时忙于其他事情，没有和唐爱清一起查看，他一个人查阅合同资料。在唐爱清处查获的协议应该是他从经管站档案卷中撕下来的。2015年春节前，唐爱清给我一份合同（合同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我随手放在2013年的合同档案里了，刚过春节假期，唐爱清到经管站送给我一张500元购物卡。 （11）柏某1（系天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2012年下半年，唐沙沟村旧村改造，唐爱清邀请我去投资开发还建社区6座居民楼工程。2012年9月29日，唐爱清等人在村委已经商量好了，单价1033元/里面必须包含建筑成本、道路、绿化、勘探、规划设计、各种税费，如果我不同意就干不了。我答应了，我代表天润公司、唐爱清代表唐沙沟村委签订了承揽小区6栋楼投资协议（无天润公司印章）。这份协议是真实的，我没有签过同一天的第二份协议，不知道第二份协议上的印章、签名是怎么出现的。公司陆续投进去19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和245万元的工程款，当时商定只开工4座楼。但在招投标时，唐爱清让把6座楼一起招标，一起动工建设，资金需求量超过了我们的预期。2014年初，由于后续资金不足，我提出撤资不再继续投资了。唐爱清提出由唐沙沟村集体企业大唐公司接替我们公司继续建设。我同意并在2014年7月10日与大唐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将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大唐公司；还约定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大唐公司支付给我们前期投资款435万元及利息65万元。2015年年底，唐爱清以30多套房子顶500万元欠款，后来这些房子通过唐爱清变现，总计卖了435万元。我不知道唐爱清和大唐公司的关系，但是我们和大唐公司之间的业务都是唐爱清具体办理的。 3、书证 （1）大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大唐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注册成立，唐爱超出资510万元、唐爱清出资490万元，唐爱清为法定代表人，业务为房地产开发、销售，住所地新沙沟村委会。 （2）唐沙沟村财务记账凭证单页、收款收据、新沙沟社区居民楼房建设投资协议书、管理费计算明细体现，唐沙沟村财务记账凭证单页显示，2018年3月31日村委记账应收取小区管理费用212.2031万元。新沙沟社区居民楼房建设投资协议书、管理费计算明细体现，去除11栋楼的阁楼、储藏室10,931平方米后，大唐公司应向村委交管理费共计291.73万元，按照合同约定190万元扣除拆迁房屋费用110.4731万元村委剩余79.5269万元，即大唐公司欠村委管理费212.2031万元，直接抵顶唐沙沟村欠唐爱清的垫付款214.869731万元，村委还欠唐爱清垫付款2.666631万元。 （3）新沙沟社区居民楼建设投资协议书（调取于册山街道办事处农村经营管理站）体现，该协议书系唐沙沟村委与大唐公司在2014年（2013年系唐爱清笔误）4月20日签订，其中明确“所有车库和楼阁以及老年楼房甲方（村委）不收取管理费”；“社区建设除道路、规划设计绿化工程由甲方（村委）承担外，其他排水系统、税费等各种配套费用等由乙方（大唐公司）承担，各类费用的计算以上级现行标准和设计图纸为准”；“拆迁和建设全部由乙方（大唐公司）出资”；“甲方负责协调拆迁事宜，乙方负责拆迁工作的具体实施和拆迁费用补偿”。 （4）唐沙沟村委会议记录、合同审批表、协议书、唐爱清笔记本复印件证明，9月24日会议记录体现：村委与承建方签订合同的价格为每平方米1,033元，包含配套建设等一切费用。 2014年3月13日会议记录体现：大唐公司与村委分离，社区开发由大唐公司拆迁建设，每平方米向村委交纳100元。 2014年3月16日会议记录体现：大唐公司与村委分离，社区开发由大唐公司建设，每平方米向村委交纳100元。 签署时间为2012年9月29日的协议书有二份，一份协议约定社区建设的规划设计等费用由村委承担，另一份协议（无天润公司印章）约定社区建设的规划设计等费用由天润公司承担。 2013年4月份唐爱清代表村委与大唐公司签订社区建设协议，将社区配套建设费用改为村委支付，并将按建筑面积交村委的100元管理费去除了车库和阁楼。唐爱清在其纸质笔记本上记录了到经管站通过不正当手段撕下天润公司与村委签订的社区建设协议书。 2014年7月10日天润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协议书，天润公司与村委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大唐公司承继。2015年12月4日上述二公司又签订了相关补充协议。 （5）村委关于新沙沟社区建设入账明细证明，自2012年10月至2015年8月，村委入账1、2、3、5、7、8、9、10、11、12、23、24号楼的报销，广告牌、规划设计、勘探、围挡等费用共计16.5725万元。 （三）公诉机关关于职务侵占31.31万元的指控 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唐爱清供述，2015年村里召开会议建设村委办公楼，赵某5、唐某3、唐爱春和一个姓刘挂靠鑫磊建筑公司投标并中标，他们合伙承包建设。因施工方和赵金华产生矛盾，四人退出，由我接手投资继续建设办公楼，用上级拨付资金和我个人垫付的资金建设完成。为了以后起诉村委要回我的垫付资金，我让王某2充当投资方到郯城开具了与工程相关的发票，并让他写了一些工程资金支款条，让他以机械费、材料费的名义开具发票145万元，又让唐某4开具发票30万元、唐某5开具发票5万元，发票额一共是180.01万元。以平方价940元乘以1,900多平方，约有170多万元，加上税额，一共是180.01万元。我不知道实际支出数额，也不知道我实际垫付数额。180.01万元就是我垫付建设办公楼的费用，后来在2018年3月入村委账了。为了要回该款，我起诉了村委，并诉讼保全社区办公楼。入账时没有附明细，刘凯负责办公楼建设，明细和原始单据都在刘凯手里；我是按照招标价格940元乘建筑面积加上税款计算入账的。2018年12月省委巡视组找王某2时，王某2电话告诉我，我让他拿办公楼的支出单据材料给巡视组看，王某2又把单据给了我。 村委关于办公楼结算的会议记录，是唐某2记的，会议内容真实，建设费用以940元每平方米结算。 用料账单29笔共计16,833,693元，附王福红等人支款条等单据20张金额78,295元，这是我交给王某2为起诉村委用的。这些单据发票有真有假，我分不清。王某4的156,000元的支款条是假的，是我自己写了为起诉村委用的。 2、证人证言 （1）冯某陈述，2015年9月份，孙培成联系我到唐沙沟村干建设办公楼钢筋工的活，根据图纸办公楼有1,900余平米，钢筋工报价18、9元每平米。唐爱清给清工程款3万6、7千元。 （2）王某3陈述，2015年6、7月份，我给唐沙沟村委办公楼建设提供钢筋，分几次从唐沙沟村委支取货款10万元，唐爱清让我写了两张支款条，其中2016年1月16日写了10万元的支款条，是真实供应钢筋的金额；2018年8月写了11万元的支款条，是按照唐爱清的意思虚造的，实际上没有供货。供货合同在同村委结算清帐时让唐爱清要去了。 （3）王某2陈述，2018年3月下旬，唐爱清联系我要以我的名义开一些村委办公楼的建设发票，办公楼是唐爱清垫资建设的。我根据唐爱清的指示到郯城县税务机关开具了145万元的发票，我不知道开发票干什么用，我没有参与办公楼的任何建设。唐爱清为了让自己建设的办公楼的开支好入账，让我担当办公楼建设承包方。 2018年11月，省委巡视组找我了解办公楼建设情况，我联系并到唐爱清处拿了办公楼的建筑票据给巡视组看，后来我把办公楼的建设票据给了唐爱清。 2018年12月10日，唐爱清又让我写了几张支款条，说是要起诉村委用的，大体金额有180万元左右。 用料账单29笔共计1,683,393元，附王福红等人支款条等单据20张金额78,295元，是我在2018年11月中旬提供给省委巡视组的，内容是唐爱清口述我写的，后面附的材料是唐爱清给我，让我一起交给省委巡视组的。 （4）唐某5陈述，2015年村里建设办公楼时，我通过唐爱清向建设工地提供水泥、空心砖等材料，一共有19万元左右，多次催要后唐爱清给了5万元现金，14万元欠款村委给我打了欠条，以我老婆刘春花的名字给唐爱清开了一张金额为90,706元的水泥发票。唐爱清让我找韩奎忠开一张30余万元的水泥发票，14万元的欠款，村里用一套房子折抵了。 （5）韩红涛陈述，韩奎忠是其父亲，都从事水泥生意。其于2018年3月19日给唐某5开了一张30万元的水泥发票。唐某5和另一个人拿走了。 （6）唐某4陈述，2015年底，唐沙沟在修路、办公楼建设过程中用其水泥5万元。 （7）张某陈述，2015年唐沙沟村建设办公楼，我通过唐爱清给办公楼建设供应石料。2016年6月，唐爱清结清货款32,000元。高某供应石料约3万元。 （8）高某的证言与张某的证言基本一致，所供石料货款为31,000元。 （9）唐自建陈述，我在村里小区物业工作，担任物业出纳。2015年唐沙沟小区的11栋楼是由大唐公司建设，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唐爱清。我担任出纳期间用自己的名字在临商银行和农商银行开了两个账户用于村里账目。办公楼建设的相关单据都在刘凯手里，后来交给了唐爱清。 （10）刘清龙陈述，2015年，我和一个姓邱的建筑经理联系承建村委办公楼，交了19万元建筑押金。在建设办公楼期间，唐爱清故意刁难，致使工程无法施工。土方拿完后，唐爱清没有和我们商量又找人干了该工程。后来唐爱清给我们10万元，让我们退场。在建设施工中，赵金华没有阻止施工，和唐爱春打架是在我们退出之后的事情。 （11）王灏陈述，我是临沂鑫磊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唐爱清在2016年6月份借用过鑫磊公司的资质补办过小区二期建设的手续。赵金华拿合同来加盖的公章，唐爱清支付了1万元挂靠费。我们没有参与唐沙沟的任何建设。 （12）梁甲启陈述，我从事建筑监理工作，监理了唐沙沟的小区建设，监理费11万元左右，唐爱清只给了9万元，扣了3万元，并把监理档案资料安排人抢走了。社区办公楼的建设和唐爱清商定的是一个月8,000元，赵金华到工地打架阻挠施工，后来唐爱清就自己干了。工程一个月没有完工，我要监理费，唐爱清让我在一张支款条上签字，又给了我4,700元。 （13）赵金华陈述，村委办公楼是唐爱清自己承包建设的，刘凯负责工地收料，唐爱清付款。 （14）唐某3陈述，2015年唐爱春和刘青龙要我从中帮忙协调唐沙沟村办公楼建设的活，我与唐爱清等人协调，将工程给了赵某5、唐爱春和刘某4等人干的。后来在施工过程中唐爱清从中作梗，唐爱清找承包的几个人，让他们别干了，把建设的活给村委，给他们10万元补偿，唐爱清写了一张欠条，内容为村委办公楼转给村委继续施工，支付唐爱春等人10万元费用，费用在楼房框架施工完成后支付。 （15）刘某1陈述，我参与了办公楼建设，提供了木工和红砖，在现场负责监督施工和进度管理。办公楼建设先是赵某5、唐某3等人合伙承包，挖完地基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退出，唐爱清自己接手干的。工地上刘凯负责收料，唐爱清付款。办公楼建设没有招投标。 （16）李某陈述，唐爱清让我在办公楼建设的票据上签字，不知道用途。后来唐爱清让村里的报账员唐某2又签了一些发票。 3、书证 （1）唐沙沟村委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9月26日唐沙沟村委出具由大唐公司委托招投标建设村委办公楼的事宜，并指定项目负责人为王某2，建筑面积为1945平方米，结算价格为中标价每平方米940元。 （2）投标文件、招标资料证实，沙沟社区4、5、6、7、8号楼及办公楼工程招标资料证明，招标人为大唐公司，代理机构为山东正平招投标有限公司。 （3）会议记录复印件五份、公某二份证明，2016年10月18、19日召开社区两委会议，表决通过办公楼结算按照鑫磊公司中标价每平方米940元结算。 （4）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7月18日村委委托大唐公司招标办公楼建设，鑫磊公司中标。 （5）鑫磊公司用印记录证明，2015年6月15日，大唐公司到鑫磊公司在协议上使用印章，留了赵金华的电话和签字。 （6）赵金华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6月15日，大唐公司到鑫磊公司在协议上使用印章，留了赵金华的电话和签字。不是赵金华办理的，应该是唐爱清自己办理的。 （7）办公楼建设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18年3月31日村委办公楼建设应付工程款180.01万元已入账，后附面额总计180.01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7张。 （8）工商注册信息证实，2018年3月23日王某2在郯城县工商管理局注册了郯城县王某2建筑机械租赁经营部。 （9）办公楼建设花账及支款条等材料证明，办公楼建设的22份材料原件在唐爱清处，支出总金额约170万元。 （10）合同书、保证书复印件证明，2015年9月7日，唐爱清和王某3签订了新沙沟便民服务中心钢材供货合同。 （11）唐爱清个人笔记本记录内容复印件体现，钢筋合同2400元/吨。付唐爱乾9万元。付王某3钢筋款10万元，还欠9,900元，全清。 （12）支款条复印件证明，冯某于2015年10月16日、11月7日支取办公楼钢筋工费用共计3万元。王富红于2016年1月16日、2月10日支取新沙沟社区村委钢筋款10万元、钢筋款及钢筋加工费用11万元，共计21万元。 （13）记账凭证一宗证明，唐某5提供水泥发票90,706元。 （14）购房合同一份证明，唐某5于2017年10月11日购买大唐公司10号楼东单元602房屋一套。 （15）临沂沂州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票据复印件一宗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给唐沙沟村委出具销售水泥30.01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 （16）临沂市第三水泥厂二分厂发票复印件一张证明，该厂于2017年10月13日给唐沙沟村委出具销售水泥5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 （17）公安机关调取的支款条复印件（唐爱清提供）证明，王某4“支到石子、沙钱156,000元”；高某于2016年6月16日书面声明唐沙沟办公楼使用的沙石款31,000元已结清。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爱清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特定款物的管理工作中，其主体身份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规定，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财政奖补项目资金73,876元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240,900元，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村集体收益125.88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职务侵占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唐爱清用补助款抵顶了其垫付款，不构成贪污、挪用公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自2012年2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村委欠唐爱清垫付款214.869731万元，其中包含了修路和老年房建设的相关支出，后用于抵顶村委应收小区管理费212.2031万元。在案证据显示，唐爱清系大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与村委通过债务抵销的形式侵占村集体收益，侵吞财政奖补项目资金、挪用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所以，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唐爱清对职务侵占不认可、辩护人提出旧村改造向村委交纳管理费的约定属无效条款、是否收取部分面积的管理费和宣传、规划费用均由村委决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唐沙沟村（党员）会议记录明确了承建方支付管理费，未体现在天润公司与村委签订的协议书当中，故大唐公司以协议承继天润公司权利义务时不须承受向村委支付管理费的义务。但是，唐爱清既是村委负责人又是大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对村委要求承建方支付管理费的标准知情的前提下经办并形成大唐公司与村委签订承建协议书，其行为减少了村委的可期待利益109.31万元，导致大唐公司受益该款。天润公司与村委签订协议，约定建筑承包价格包含规划设计等费用的事实，有会议记录、柏某2的证言、唐爱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唐爱清既是村委负责人又是大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对建筑费用承担主体知情的情况下仍然将相关费用由村委支付的内容写入大唐公司与村委签订的承建协议书当中，造成村委损失16.5725万元，导致大唐公司受益该款。因此，被告人唐爱清利用职务便利，使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与村委通过经济合作的形式侵占村集体收益，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所以，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指控职务侵占31.31万元，经审理认为，村委办公楼的实际施工方为唐爱清，因该工程尚未结算，其持有面额为180.01万元的票据在村委入账，意欲收回建楼工程款，系其个人单方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爱清职务侵占31.31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唐爱清收集的31.31万元的开支票据仅用于处理财务使用，在未对建筑成本进行评估认定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虚报”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唐爱清的非法所得应依法退还。本院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爱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唐爱清向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73,876元、向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唐沙沟村民委员会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125.882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庆峰 人民陪审员  刘艳峰 人民陪审员  孙永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梦琪 书 记 员  张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