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江波，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文合，男，194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昌梅，女，195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洪泽，男，200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亮，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铁伊人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民发商业广场5楼。法定代表人：朱亚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修华，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因与上诉人湖北金铁伊人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铁伊人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改判金铁伊人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870000.0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金铁伊人公司健身活动前没有开展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定，片面的认为其事后打120属于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是错误的。本案金铁伊人公司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应当涵盖受害人洪明风健身活动的事前、事中、事后；2、一审法院遗漏金铁伊人公司专业救护人员刘静不救助受害人这一重大细节，该不救助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金铁伊人公司基本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3、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包括精神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有违公平正义，本案金铁伊人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金铁伊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杜小超的红十字会初级救护员合格证在官网上无法查询；2、原审法院在计算抚养费时，直接按洪文合、柯昌梅夫妻只有洪明风一个女儿来计算抚养费用依据不足；3、原审法院在判定责任是适用司法解释，但司法解释不属于法律，故原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不当；4、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但在诉讼费用上让上诉人承担80%，违反了诉讼费用按责任比例分担原则。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铁伊人公司承担赔偿金额共计882585.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8日，洪明风与金铁伊人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并办理健身会员卡（卡号：99×××55）。2018年9月10日，洪明风到金铁伊人健身航空路店参加健身活动，健身过程中洪明风突然倒下，在场工作人员对洪明风进行了抢救，随后工作人员拨打120，洪明风被送入襄阳市中医院抢救。2018年9月16日，洪明风抢救无效后死亡，死亡原因为蛛网膜下腔出血猝死、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缺血缺氧性脑病。2、金铁伊人公司为抢救洪明风垫付医疗费5577.7元；洪明风死亡后，金铁伊人公司在公安机关调处纠纷期间，向公安机关交纳丧葬费3万元，洪明风的家人未领取，该款现由公安机关代保管。3、徐江波系洪明风丈夫，洪文合系洪明风父亲，柯昌梅系洪明风母亲，徐洪泽系洪明风儿子。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认为，2018年9月11，洪明风到金铁伊人公司是参加该公司组织的运动会。金铁伊人公司认为洪明风其实进行的是健身活动，公司为增加健身趣味性，对获胜会员给予小奖励，并非开展运动会。2、2018年9月11，洪明风在金铁伊人公司健身时突发疾病倒地，金铁伊人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对其进行了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认为金铁伊人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耽误了抢救时间，且参与救助的两名工作人员中，杜小超的红十字会初级救护员合格证在官网无法查询。金铁伊人公司辩称两名工作人员是专业的，但并不是医生，不能按照医生的救护标准来要求，拨打120急救电话也没有延迟，在洪明风倒地后2分50秒就拨打了电话。一审法院查看了事发当时监控录像证据，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9月11日16时45分之前，洪明风进行的几项健身活动并无异常，在做静置深蹲时突然倒地，在场的工作人员立即上前按掐洪明风人中，16时48分，一名男性工作人员持续对其做心肺复苏，周围工作人员拨打120急救电话，期间另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多次对洪明风进行人工呼吸，17时05分，120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对洪明风进行了心肺复苏。另查明，开展救护的工作人员名叫杜小超、刘静，金铁伊人公司提交了二人的红十字救护员证，但杜小超的红十字会初级救护员合格证在官网没有查询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金铁伊人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履行与其相适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切签订服务合同并在经营场所中活动的人都是安全保障义务的保护对象。本案中，洪明风作为金铁伊人公司的会员，在金铁伊人公司进行健身活动时突发疾病，该公司工作人员立即对洪明风进行了必要的救护，并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洪明风送往医院抢救，最终抢救无效死亡。金铁伊人公司基本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但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杜小超不具备救护员的专业资质，故在安全保障方面存在一定的不足，结合洪明风毕竟是在金铁伊人公司的的健身场所做健身活动时突发疾病死亡，以及其需要抚养的对象较多的客观事实，民事活动提倡遵循公序良俗的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金铁伊人公司承担10%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1、医疗费21484.09元。因侵权产生的医疗费应当按照实际发生额据实计算，包括住院及门诊费用。根据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提供的住院发票共计34069.25元，统筹医疗报销17162.86元，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家属自担16906.39元（其中含金铁伊人公司预交住院费1000元），金铁伊人公司支付门诊治疗费用4577.7元，合计21484.09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32784.5元。洪明风父亲洪文合为11633*（20-13）/2=40715.5元，洪明风母亲柯昌梅为11633*（20-6）/2=81431元，洪明风儿子徐洪泽为21276*1/2=10638元，共计132784.5元。3、死亡赔偿金31889*20=637780元。死亡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不再另行计算。4、丧葬费55903/2=27951.5元。上述各项共计820000.09元，金铁伊人公司赔偿10%即82000元，减去其已付的5577.7元，还应支付76422.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金铁伊人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各项损失7642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评判如下：经一、二审查明，2017年7月8日，洪明风与金铁伊人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并办理健身会员卡。2018年9月10日，洪明风到金铁伊人健身航空路店参加健身活动，健身过程中洪明风突然倒下，在场工作人员对洪明风进行了抢救。2018年9月16日，洪明风抢救无效后死亡，死亡原因为蛛网膜下腔出血猝死、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缺血缺氧性脑病。上诉人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认为原审法院未对金铁伊人公司健身活动前没有开展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定，遗漏金铁伊人公司专业救护人员刘静不救助受害人这一重大细节且适用法律错误即认为死亡赔偿金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金铁伊人公司应对其重大过错承担本案全部责任。经审查，本案中洪明风系金铁伊人公司健身会员，其长期参加健身活动，应当知道健身活动前的安全事项，且洪明风的死亡原因系自身疾病引起，四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洪明风的死亡原因与其健身活动具有因果关系，故四上诉人认为金铁伊人公司在健身前没有开展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洪明风在金铁伊人公司进行健身活动时突发疾病，事发时监控录像显示：金铁伊人公司工作人员在第一时间对洪明风进行了掐人中、心肺复苏、人工呼吸等必要的救护，并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洪明风送往医院抢救，最终抢救无效死亡。金铁伊人公司的上述行为基本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四上诉人认为金铁伊人公司专业救护人员不救助洪明风、存在重大过错、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因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为死亡赔偿金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表述虽为不当，但本案中洪明风的死亡原因系因为蛛网膜下腔出血猝死、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缺血缺氧性脑病，原审判决未支持四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实体处理正确，四上诉人认为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金铁伊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评判如下：经审查，本案中金铁伊人公司开展救护的工作人员名叫杜小超、刘静，金铁伊人公司提交了二人的红十字救护员证，但经原审法院核实，杜小超的红十字会初级救护员合格证在官网中未查询到，金铁伊人公司在二审中亦未提交杜小超的有效救护员证书，原审判决以金铁伊人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杜小超不具备救护员的专业资质，在安全保障方面存在一定的不足，确定其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金铁伊人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与上诉人湖北金铁伊人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江波、洪文合、柯昌梅、徐洪泽负担4750元；由湖北金铁伊人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