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久灵，女，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韶关碧桂园翠林山语3街4座19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景亮，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韶关碧桂园翠林山语3街4座19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娣，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韶关碧桂园翠林山语3街4座19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销售中心内201室。法定代表人：兰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友陆，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婷，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宏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被上诉人顺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友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顺宏公司支付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违约金1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顺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违约金索赔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过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逾期违约金索赔，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主张的权利是“支付违约金请求权”，而不是主张“递交办证申请资料请求权”。本案的诉讼时效是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对顺宏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涉案合同的逾期违约金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及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起算。本案顺宏公司递交申请材料之日，违约金数额才确定，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知道顺宏公司递交申请材料之日，才是违约金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日期。2.一审法院将“请求出卖人及时递交申请材料”诉讼时效，等同于“请求出卖人按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办法计算支付违约金”诉讼时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起诉之日起倒推三年作为权利保护期间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现有诉讼时效明确的法律规范。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享有的“请求顺宏公司及时递交申请材料”的行为之债请求权，与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享有的支付违约金金钱债务请求权，是两个不同的请求权，一审法院混淆了这两个权利。当顺宏公司履行递交申请材料的义务完毕时，违约金数额最终确定，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请求支付违约金权利的债权的具体数额才能确定。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对于确定的违约金金钱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以该金钱债权确定之日起算，即顺宏公司履行“递交申请材料”次日起算，一审法院仅保护以起诉之日起倒推三年之日起的期间权利，是自行造法，是对现有诉讼时效的明确法律规范的曲解。3.一审法院将“每日五十元的违约金”的违约金计算办法，认定为“每天50元的分期债务”，违背了基本社会常理和法律常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逾期违约金是一个整体债务，不是按日期分割的多个债务，不应当分别计算每日的违约金诉讼时效。双方合同约定的，顺宏公司未按约定履行递交资料义务的，“每逾期一天出卖人应向买受人支付五十元的违约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这是双方约定的顺宏公司逾期违约的违约金计算办法，而不是双方约定的分别独立的多个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与“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每月1%的违约利息”是一样的性质。一审法院将“每天50元违约金”，认定为顺宏公司逾期违约后，每天向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支付50元的分期债务，把逾期违约金分割为多个50元的分期债务，既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也违背了基本的法律和社会常理。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以及“每月2%的利息”等违约金的诉讼时效也应该作出同样性质认定，这样的认定，完全了颠覆法律体系对于违约金债务和利息债务的认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因此，既然一审法院认定顺宏公司应当支付部份违约期间的违约金，当然也应当支付全部违约期间的违约金。4.一审法院对分期履行债务的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一审法院将顺宏公司逾期违约的违约金认定为分期履行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自顺宏公司实际递交申请资料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顺宏公司违约，按每日期限支付违约金，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认定诉讼时效期间自实际履行递交申请材料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按起诉之日倒推三年前的期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根据上述二十二条的规定，顺宏公司无权对起诉之日倒推三年之前的期间的违约金进行诉讼时效抗辩。5.一审法院将法院立案时间作为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提起诉讼的时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提交起诉状（地址确认书日期）2019年1月，作为提起诉讼的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因此即使按倒推三年确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日，也应当按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之日倒推三年，而不是按本案的立案日期倒推三年。因本案是系列案，数量众多，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是2019年1月（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按照一审法院立案庭的要求，当日提交了《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法院立案庭并未当日立案并出具立案通知书，也没有在当日出具材料接受收据。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按照一审法院立案庭的要求，当日提交了《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本案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提交起诉状的日期与一审法院立案的日期不一致，造成的原因不在于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是一审法院立案庭没有按规定程序出具接受材料清单。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按照《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的日期，认定为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提交起诉状的日期。综上，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顺宏公司辩称：一、本案存在虚假提起上诉的可能。本案及合并审理的其他四宗案件的《民事上诉状》上“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签名”栏中字体笔迹高度一致，存在由他人代为签署的可能性。为此，顺宏公司认为，这些上诉案件不是诉讼当事人自愿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当事人出庭，以查明相关事实;二、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主张其自知道顺宏公司递交申请材料之日才知道权利受到侵犯，是没有依据的。双方签订的《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已经载明，顺宏公司应在办妥收楼等手续之日起210个工作日内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办证材料。涉案房屋在2014年6月9日办妥收楼等手续，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根据前述约定即应知道顺宏公司自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即处于逾期违约状态，不存在其自知道顺宏公司递交申请材料之时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8条第1款规定：“买受人请求出卖人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从合同约定或者法定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可见，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妥；三、本案违约金责任应属于按日分割的多个债务。《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约定的逾期违约责任为按每日为单位累计计算的违约金，该违约金随着违约行为的持续而不断增长，其性质属于继续性债权，其给付内容和范围受到时间因素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发生变化，因此，违约金应当以每个个别债权分别适用诉讼时效，对于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起诉日起回溯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部分，无疑应当认定已超过诉讼时间期间。本案中，顺宏公司2015年12月31日履行了递交办理涉案房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义务，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至2019年1月24日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顺宏公司违约期间形成的每个独立的债务超过了起诉日回溯3年的部分，显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法院依据查明事实作出本案判决是正确的；四、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上诉主张存在错误适用法律的情形，如前所述，本案违约责任是多个债务的组合，而不是单一债务，也不是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因此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民事上诉状》所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五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五、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起诉状时间早于法院立案时间《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即便载明日期早于法院立案时间，但因该确认书为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自行填写，且存在预先填写再提交给法院的情形，法院立案部门受理案件对该确认书并不进行实质审查，更没有作出事实认定。因此，确认书上载明时间不能作为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主张事实的证明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公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与顺宏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附录等，约定由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购买顺宏公司位于韶关市*************韶关碧桂园翠林山语3街4座1901商品房，总价款为人民币554912元，顺宏公司应当在2014年6月30日前向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交付该商品房，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详见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书》第二十条的约定等条款内容。双方在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书》第二十条中约定：买受人自愿同意委托出卖人代为办理该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委托的具体事宜详见买受人与出卖人签订的本补充协议附录三《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出卖人未按《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递交资料义务的，每逾期一天出卖人应向买受人支付人民币伍拾元的违约金。双方在附录三《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买受人自愿同意出卖人在同时具备所列条件之日起的210个工作日内将该商品房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的权属登记资料送交韶关市房地产交易登记所，并将出卖人向买受人代收的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地产权证》所需的税费代缴给相关部门等内容；第五条约定，出卖人仅负责该商品房权属登记资料的递交事宜，具体取得该商品房的《房地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时间由登记机关确定，与出卖人无关，出卖人对此不负任何责任等条款内容。合同签订后，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支付了购房款，并于2014年6月9日办理房屋收楼手续，缴纳房屋契税、专项维修资金和办证费用等，履行了两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自己的义务。顺宏公司提供韶关市不动产登记计费表，证明其已于2015年12月31日办理了递件手续。诉讼过程中，顺宏公司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并提供一份《顺宏公司逾期办证违约金计算表》，主张如果本案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应当从本案起诉之日向前倒推三年计算诉讼时效，即违约天数应从2016年1月24日起计算，但顺宏公司已于2015年12月31日办理了递件手续，故不应支付违约金。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认为应以违约方实际履行义务之日起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顺宏公司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共280天，按每日50元向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14000元；二、判令顺宏公司负担所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顺宏公司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共371天，按每日50元向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18550元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顺宏公司返还土地证办证费用203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件。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与顺宏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书》及附录三《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中买受人请求出卖人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如果买卖双方约定按日计算违约金，应当从起诉之日向前“倒推”计算诉讼时效，超过诉讼时效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本案中，合同签订后，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在2014年6月9日办理了收楼手续，因此顺宏公司应自2014年6月9日起的210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4月9日前递交办证所需的权属登记资料给办证部门，顺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限前递交所需的权属登记资料给办证部门，故顺宏公司已构成违约。虽依据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书》第二十条的约定，顺宏公司应从2015年8月15日起两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支付人民币50元/天的违约金，但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两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之前已向顺宏公司主张过逾期办证违约金，故对2016年1月24日前的权利依法不应保护，因此，三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要求顺宏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的违约金1855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顺宏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办证费用203元的问题。由于顺宏公司没有为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送交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需的权属登记资料，故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要求顺宏公司返还办证费用人民币203元，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9日作出判决：一、顺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办证费用203元给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二、驳回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元，由顺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民事起诉状》上自行打印的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委托代理人填写的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据此认为其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的《立案呈批表》显示收到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诉状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且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民事起诉状》上所盖的一审法院收件章显示的收件日期亦为2019年1月18日，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另本院生效的（2018）粤02民终557号判决书确认从2016年6月28日起，依照变化后的法律规定，业主与顺宏公司双方在《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中约定的办理房屋《房地产权证》的目的已不能实现。该情况的发生系国家政策调整所致，并不能归责于业主与顺宏公司；并对顺宏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书》第二十条关于“出卖人未按《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递交资料义务的，每逾期一天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人民币50元的违约金”的约定不认定为畸高。一审庭审中，顺宏公司对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请求返还土地证办证费用203元无异议，愿意返还。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论述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的问题。原审法院的《立案呈批表》显示收到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诉状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且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民事起诉状》上所盖的原审法院收件章显示的收件日期亦为2019年1月18日，故应认定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24日为原审立案时间，不是提起诉讼之日。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民事起诉状》上显示的打印日期虽然为2019年1月14日，但该日期是其自行打印，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诉状于2019年1月14日已送达给原审法院。另《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填写的时间虽然为2019年1月14日，但该日期是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委托代理人自行填写，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故本院对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提出其于2019年1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的主张，因缺乏证据佐证而不予采信。二、原审判决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是否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中，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的规定，按日或者按月等时间单位累计计算违约金的，应按每个个别债权分别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应当从起诉之日向前“倒推”三年计算诉讼时效，超过诉讼时效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本案中，合同签订后，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在2014年6月9日办理了收楼手续，因此顺宏公司应自2014年6月9日起的210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4月9日前递交办证所需的权属登记资料给办证部门，顺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限前递交所需的权属登记资料给办证部门，故顺宏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书》第二十条：“…出卖人未按《委托办理权属登记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递交资料义务的，每逾期一天出卖人应向买受人支付伍拾元的违约金。”的约定，顺宏公司本应从2015年8月15日起向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支付50元/天的违约金，但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起诉，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之前已向顺宏公司主张过逾期办证违约金，故对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主张2016年1月18日（起诉之日倒推三年）前的违约金，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予保护；因此，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主张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15日止的违约金，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上诉要求支付14000元违约金的请求是其在一审起诉时要求从2015年4月9日起计至2016年6月27日的违约金，但是其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现在本案一审已作审理判决的请求，其再以已经放弃的请求提出上诉，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上诉人赵久灵、叶景亮、吴春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