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3刑初34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光鹏，男，1965年6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信阳市平桥区龙井村长，住龙井。因涉嫌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洋河分局刑事拘留，10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舒战峰，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安才，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世军，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群远，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贾书丽、明道林（实习），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杰，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抓获，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11月1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吕正刚，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刑诉（2019）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光鹏犯诈骗、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安才、王群远、余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玲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光鹏、王安才、王群远、余杰及其辩护人舒战峰、马世军、贾书丽、明道林、吕正刚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一、诈骗罪1、2012年8月份，被告人王光鹏欺骗被害人郭某以可为其在平桥区龙井乡洪山水库购买10余亩土地为由，共计向郭某索要26万元购地款。2013年11月，郭某按照王光鹏安排到现场平整土地，被群众阻拦后向周边群众打听才知道被骗，王光鹏并未在当地向群众购买土地。郭某随即找王光鹏索要退款，王光鹏以没钱为由拒绝。直到2015年10月份，王光鹏将自己在龙井乡北雷村王一组、王二组、王中组的砂场抵给郭某。郭某前往砂场采砂时，被群众阻止，称合同已到期。郭某发现自己再次被骗。2、2014年11月，被告人王光鹏虚构能够给被害人李某2、刘某购买到信阳市平桥区龙井乡北雷村砂场的事实，骗取二人70万元。二人付款后经多次催要，王光鹏一再推延，既未给二人买到砂场，也不给二人退款。直到2017年5月，王光鹏在李某2、刘某要求下做出书面还款承诺，但其至案发仍未还款。二、寻衅滋事罪2016年年底，被告人王光鹏组织被告人王安才、王群远、余杰在未征得信阳市平桥区龙井乡北雷村农一组村民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承包占有村民组砂河集体财产，并私定标准按照1800元／人补偿村民，后王光鹏安排王安才、王群远、余杰与郭某签订协议私自将上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河砂转让给郭某、蒋来友二人经营。王光鹏从中获利30万元，王安才、王群远、余杰各获利3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光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王安才、王群远、余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光鹏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其确实购买了土地且已平整好几年，后因温泉度假村开发失败，购买的土地没有价值，郭某用购买的土地与其交换王一、王二组砂场合同，后来因为打拦河坝盗采王西组河砂，被王西组群众阻止。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其2014年11月确实帮李某2、刘某购买了王西组河砂，后因河砂禁采，李某2、刘某不想要了就让其还钱，其无钱偿还就用林权证抵押，已还刘某94000元。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其没有获利30万元，除去群众补偿，请群众吃饭花2万元，剩余8万元，作为工资每人平分2万元。其辩护人舒战峰辩护意见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的证据不足。理由：1、证据显示王某3与王光鹏购买有土地，王光鹏家属提交领条五份证明郭某委托王光鹏平整土地的花费。2、王二组的合同显示王光鹏承包砂场期限至2016年12月30日，郭某是2015年2月份接受王一、王二、王中组砂场，当时未到期。也没有证据证实郭某在王一、王二、王中组砂场采砂时遭到该三个村民组的阻拦。3、郭某取得王一组砂场是2015年，如果未开采，郭某为啥又于2016年委托王光鹏购买农一组砂场，并支付费用，不符合常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王光鹏没有犯罪的故意和目的。王光鹏亲属提交的砂场合同书证明王光鹏、刘某已与王西组签订了承包合同，后因河砂禁采政策原因，李某2、刘某不想要了就让其还钱，其无钱偿还就用林权证抵押，已还刘某94000元，并承诺还款。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的证据不足。王光鹏亲属提交的王光鹏承包北雷村农一组淮河河滩期间农一组违约责任协议证明王光鹏承包期限是2018年7月1日，农一组在此期间将砂场承包给第三人属于违约，蒋来友给王光鹏10万元属于补偿。王光鹏没有私自转让集体所有的河砂，获利30万元无证据证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上如果按犯罪处理，王光鹏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无前科，已部分退赃，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安才、王群远、余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王安才的辩护人提出王安才系传唤到案，可以认定自首，系初犯、偶犯，已退赃，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群远的辩护人提出王群远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已退赃，能坦白认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杰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事实错误，定性不妥。如果按犯罪处理，其系从犯，归案后能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请求公正处理。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一）、2012年8月份，被告人王光鹏系信阳市平桥区龙井乡北雷村村长，称龙井乡洪山村要搞开发建度假村，可以帮被害人郭某在购买11余亩土地，共计向郭某索要26万元购地款及其他费用。2013年11月，郭某按照王光鹏安排到现场平整土地，被群众阻拦后向周边群众打听才知道被骗，王光鹏只在当地购买了二亩土地，并未购买到其它土地。郭某随即找王光鹏索要退款，王光鹏以没钱为由拒绝。直到2015年10月份，王光鹏将自己在龙井乡北雷村王一组、王二组、王中组承包的砂场抵给郭某。郭某前往砂场采砂时，被群众阻止，称合同已到期。郭某发现自己再次被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郭某于2018年8月31日报案。（2）李检核于2013年11月15日出具的收条，证实其收到郭某9000元，钩机平洪山地款。（3）王光鹏与郭某于2015年10月4号签订的砂场转让协议，证实王光鹏将其承包的北雷村王一组、王二组、王中组砂场转让给郭某。（4）王光鹏与龙井乡北雷村王二组签订的砂场承包合同书，证实王光鹏承包砂场的期限为2011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5）王光鹏于2016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条，证实其收到郭某现金2万元。王光鹏于2012年8月24日和10月19日出具的收条，共收到郭某买洪山景区地款26万元。（6）王光鹏与王某3签订的协议书，证实王光鹏与王某3约定两人买齐老庄组齐照军（山）、齐照学、齐改谋、齐德谋、齐某（地）用于开发，利益均分，2015年2月12日。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王光鹏和王某3在洪山村齐老庄组私下找群众买了四亩地，没给村里交钱，没办手续。王光鹏在范山村范南组买了大概二亩地，一亩1万左右。（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郭某的采砂船越界开采，被王一、王二、王中组群众拦住，郭某说河砂是王光鹏卖给他的，我们找出协议看到王光鹏签的合同是五年，已过期了。王光鹏把河砂转包给郭某，村里不知道。（3）证人王某3（洪山村支书）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和王光鹏在洪山水库边买地，各买各的，互相不扯。我买五、六亩，王光鹏买了一亩多。当时1万多一亩。后来王光鹏说要是开发就一块搞。都没办什么手续，目前地在闲置。（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洪山水库旁边的一亩地卖掉了，高伟给我的一万块钱，我不清楚具体谁买的。（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我最早和王光鹏在齐营村齐四组合伙开砂场。我和王光鹏合伙购买龙井乡小王营砂场的合同一份在王光鹏手里，一份在我手里，我手里的给郭某了。郭某说王光鹏欠他的钱，他在齐营有砂场想一起承包了，最后协商郭某先给10万元，说砂场以后运作了再给，我就把合同给郭某了。王二组砂场是以60万卖给郭某的。我和王光鹏合伙，我有一半股份，也就是30万。2012年买的王二组的砂场，合同签了五年。郭某是2016年上半年找我买的砂场，那时候还有一年零八个月。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2年8月份的时候，我当时在肖店开砂场，王光鹏找到我，说龙井乡洪山水库（洪山村齐老庄村民组）有一块11.7亩的地要往外卖，问我想不想买，如果买，他和那里的群众非常熟，可以从中帮忙协调，买好以后让我给他两亩地作为好处，我说行。然后开始跟他谈条件，买地协调事全部由他负责，我负责付钱，每亩地大概八千块钱。他说让我得先给他搞点协调费，我说行，于是在2012年8月24日我就给了他13万块钱现金，其中10万是买地的钱，3万是协调费，当时他给我写了一个收条。2012年10月19日，王光鹏跟我联系，事情现在跑的差不多了，但是找乡里和村里办手续加章，得给领导送礼，不然人家不办，我就又给了他13万块钱的现金，他给我写的也有条。2012年，王光鹏又找我借3万块钱，后来又借2万。2013年11月份，王光鹏说政府让我先把那块地平整好，然后就可以办手续，结果在平整过程中群众阻拦，说西面的地就没有卖不让平整，我打听发现东面的大概有四亩丘陵是王光鹏和王某3合伙买的，其他的地根本就没有买到，我才发现王光鹏骗了我，之后我就找王光鹏退钱，但是他说他没钱一直不退给我。王光鹏自己提出来用砂场抵债。2015年2月份，王光鹏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龙井乡北雷村王一组、王二组、王中组和蔡某合伙买的有三百亩砂场，现在到合同到期还有五年时间，让我再给他2万块钱，就把这个砂场的股份让给我，后来我就同意了，我俩签的有转让协议，我就给了他2万块钱，当时他也给我一份王二组的砂场原始协议，其他的协议他说在他家里，回头再给我，我就相信了他。后来我就让人去抽砂，结果去到以后当地群众说砂场合同到期了，后来我发现他们签的合同确实到期了，我就彻底被他骗了。之后我就一直找他要钱，他也说没有钱。我俩没有因为征地而签订文字协议，是口头约定的，我给他钱，他给我写的有收条。第一次的13万，他说的是10万是买地的钱，3万是协调乡村关系的协调费，后来的13万是协调乡村加章办手续的协调费。我不知道钱具体用在了什么地方，后来听人说他用这笔钱买了一辆车。4、被告人王光鹏的供述，以给郭某购买洪山村土地为由，一共找郭某分两次拿了26万，每次都是13万，我给他写的有收条，具体时间上面有。当时我俩约定的在洪山村准备给郭某买十多亩土地，实际上我在洪山村齐老湾组跟王某3合伙给郭某买的有四、五亩土地，在范山村洪山路口给郭某买的有六亩左右。洪山村的土地是我让王某3去找群众买的，有四、五亩左右，我拿了9万块钱，范山村的土地是我让高伟去买的，有六亩左右，花了7万块钱左右。当时说的洪山村的那一块十多亩的地老百姓不卖，我和王某3就才买了一部分，后来我就在范山村给他又买了一部分。在洪山村买的地，是我和王某3约定一块买的。找郭某要第一个13万的时候，地没有买到，给群众也没有付款，接着两个月以后，又说买地的钱不够，再次找他要13万，这是事实。后来我把王一组、王二组、王中组这三个生产队的砂场抵给郭某是我俩自己商量的，都是自愿的。我把砂场转给郭某的时候，郭某给了我3万块钱，这是抵砂场他找我的钱，砂场是他的了，地是我的，账是这么说的。我拿砂河抵账给郭某的时候，砂河没有过期。我找郭某拿的这29万块钱，买地花一部分，自己用一部分。（二）、2014年11月，被告人王光鹏称能够给被害人李某2、刘某购买到信阳市平桥区龙井乡北雷村砂场的事实，收取二人70万元。之后王光鹏既未给二人买到砂场，也未退款。经李某2、刘某多次催要，王光鹏一再推延，直到2017年5月，王光鹏在李某2、刘某要求下写出书面还款承诺，承诺在十日内还清，但其至案发仍未还款。2019年1月2日王光鹏亲属退还李某2、刘某6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王光鹏于2014年11月29日出具的收条，证实其收到李某2购买砂场的70万元。（2）王光鹏出具的一份证明，其承诺在十日内还清李某2的70万元，时间2017年5月27日。（3）李某2、刘小生于2019年1月2日出具的谅解书，证明王光鹏已还6万元，取得谅解。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是北雷村王西组的，王光鹏跟我们村民组签订了2012年至2017年的合同购买河砂。王光鹏把河砂转包了郭某，2017年合同到期了，郭某还要采，我们不同意他就没来了。河砂禁采的时间是2018年下半年。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4年王光鹏说在北雷村西北方有一大片砂场要出手，让我出钱，他把事情办好。我回去联系了朋友李某2，后来我们俩一人兑了35万。2014年9月份的时候，我们给王光鹏汇了70万。汇完款半年以后我问王光鹏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说砂地的树还没有到期，半年之内搞好。再后来我们感觉这个事情不靠谱就不想搞了，让他把钱退回来，大概是15年还是16年，我们找他退钱，到最后也没有给我们钱。我们当时没有签合同，没有砂地的经营权和开采证。砂场位置在龙井乡北雷村西组，王光鹏领我们去过那个地方，有砂场，但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北雷村西组。2017年5月份，王光鹏写了一个退还70万元的证明条。北雷村沿河砂滩的封河的时间我们知道，应该是2018年6、7月份，是王光鹏答应退钱一年以后才封的河。2019年1月份，王光鹏的老婆退给我们6万元。（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4年我和刘某找王光鹏买龙井乡北雷村沿河砂场，我俩凑了70万汇过去。付完钱接下来一年，我们多次催问，他多次推脱，2016年下半年我们正式提出不要砂场了，他答应退钱也一直没有退。封河时间是在王光鹏答应退钱之后。2019年1月份，王光鹏的老婆退给我们6万元。4、被告人王光鹏的供述，我和刘某是朋友关系，经他介绍认识了李某2。我拿了他们70万元钱，是帮他们买龙井乡北雷村雷西组的砂河的钱，结果人家不卖。我就说给他们买王西组的，结果后来封河以后他们不要了，就找我要钱。这70万其中刘某借走9.4万，剩余的钱都我自己用了，具体用什么地方我也搞不清了，现在没有钱退了。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砂场承包协议系王光鹏亲属提交，北雷村王西组与王光鹏、刘某签订的砂场承包协议2017年10月1日至2032年10月1日。经调查核实，证人王某5、王某6、王某2证言签过协议，也收了钱，但后来群众不同意又退钱了，此份协议无效。被害人刘某陈述自己不认字，王光鹏让其签了很多合同，但最后群众不同意都没搞成。综合以上情况，上述合同属实，但属于作废合同，本院不予采信。二、寻衅滋事罪2016年年底，被告人王光鹏收取被害人郭某49万元、蒋来友60万元费用，欲将信阳市平桥区龙井乡北雷村农一组河砂承包给郭某、蒋来友经营。王光鹏私定标准按照1800元／人补偿村民，组织被告人王安才、王群远、余杰与北雷村农一组村民签订协议，强行承包占有村民组河砂集体财产。后王光鹏安排王安才、王群远、余杰与郭某签订协议私自将上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河砂转让给郭某、蒋来友二人经营。王光鹏从中获利29.8万元，王安才、王群远、余杰各获利3万元。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王光鹏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王安才、王群远、余杰均系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9月18、26日被告人王安才、王群远亲属分别在信阳市公安局洋河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代其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由信阳市公安局洋河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扣押。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余杰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已上缴。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王光鹏亲属在洋河公安分局退赃6万元，已发还得蒋来友2万元、郭某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王光鹏、王群远、王安才、余杰的身份。(2)前科证明，证实王光鹏、王安才、王群远均无前科。（3）扣押清单，扣押王安才的物品有三万元赃款、一部华为手机、1136元人民币。扣押王娟（王群远女儿）的物品有三万元赃款。（4）抓获经过，证实余杰、王安才、王群远系抓获，王光鹏系电话通知到案。（5）郭某与余杰、王安才、王群远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郭某出49万元购买砂场。2017年1月17日付6万元，之前付39万元，共计45万元，剩余4万元于2017年3月30日前付。（6）王光鹏与龙井乡北雷村农一组签订的砂场承包合同书，砂场承包金额每个人8百元，后有村民签字。（7）王光鹏于2016年5月28日出具的收条，证实其收到郭某、蒋来友购买砂场的25万元。王光鹏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收条，收到郭某、蒋来友购买砂场的50万元，2016年银行回单证明蒋来友汇给王光鹏10万元。（8）王光鹏于2016年6月11日出具的收条，证实其收到郭某购买砂场的7万元。（9）收条：蒋来友2018年12月4日在洋河公安分局得退款2万元、郭某得退款4万元，蒋来友出具谅解书。李某2、刘某出具谅解书。2.证人证言（1）证人牛某1的证言，大概2016年年底，我们农一组的河砂卖给王光鹏了，后来他又转手卖给郭某了，当时价格低，生产队的人不愿意卖，后来王光鹏找几个人挨家送钱，摸不开面子，怕关系搞僵了，没办法。后来因这群众闹过几次也没有人管。开始王安才（王六）让我去王群远（毛脸）家领钱，一人1800元，我说太少没有去领，群众以前商量过说每人至少3-4000元钱，低了不卖。后来王光鹏直接送到我家，我没办法只好收下，那些不同意的都是这样搞下去的。这个价钱我们家人都不同意。当时参与王光鹏卖河砂签合同的有王六、余六、王冬运，王姓是我们生产队的大姓，他们平时和王光鹏走得近。（2）证人王某7的证言，肖店的砂场一人7000元，我们群众商量砂场价格不能低，后来不知咋搞的说砂场卖了（没开群众大会）一人1800元，王六（王安才）和余六往我家送钱，我说价太低没签字把他们撵走了，后来王光鹏跑我家，没办法我才领的钱。签合同时我们不是心甘情愿的。如果不是王光鹏出面我们不会同意。王光鹏老婆找我出具材料，我还是坚持公安机关找我问材料时候的说法。（3）证人王某8的证言，当时2016年河砂合同到期了，我们和群众就商量这次卖贵一点，后来不知道咋回事，王六（王安才）跑到我家里，说河砂已经卖给郭某了，一个人1800元钱，让我领钱，我就不同意，王六一直找我，我一直不同意。开始他们挨家挨户送钱是2016年6月份开始。直到2016年8月份，他们把其他人都找的差不多了，我看我坚持也没什么用了，才领的钱。王光鹏是村长没办法，群众都不同意。（4）证人牛某2的证言，王群远、王安才、余杰三人强行搞，喊我们去签字，根本不问我们愿不愿意，我们不签字，他们就说砂场已经卖给王光鹏了，一人就这么多钱（一人1800元），不签就没人管我们家的事了。他们到其他人家中也是这样搞的，强行送钱逼着签字，我是搞不赢才签字领的钱，反对也没用。以前群众商量过河砂一人得3000元以上，低了不卖，后来卖时没人问过我们。他们三人逼着我签字，是强买强卖。（5）证人王某9的证言，2016年的时候，我们农一组的砂河到期，也没有开群众会，也没有人征求我们的意见，当时我们生产队出头组织的是王群远、王安才、余杰，他们三个强行搞，就说我们的砂河已经卖了，让我们都去领钱，喊我们去签字领钱，根本不问我们愿不愿意，说是一个人一千八百块钱。王光鹏直接到我家把钱送给我，逼着我签字。砂河说是王光鹏买，合同上也是王光鹏的名字，他是我们村的村长，做事霸道，他们这是强买强卖。（6）证人王某10的证言，王光鹏直接到我家，让我领钱签字，一人1800元价格给的低，我肯定不愿意，但看到协议上已经有人签字了，而且顾及到面子，就签字把钱领了。（7）证人王某11的证言，余杰打电话让我去王群远家，去到以后余杰就说我们生产队的砂河王光鹏买走了，一个人1800元钱，让我在协议上签字领钱，我当时也知道这个价格给的低，但看到协议上已经有人签字了，当时王光鹏也在现场，他又是村长，大家兑住面子了，不然以后不好见面，要是其他人，这个价格我肯定不同意。当时参与强迫我们签协议卖河砂的有王光鹏、王群远、王安才、余杰。（8）证人王某12的证言，王群远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他家去领河砂钱，去到以后就听他说我们生产队的砂河王光鹏买走了，一个人1800元钱，让我在协议上签字领钱。卖砂河就是王光鹏和王群远、王安才、余杰几个说的算的，始终也没有跟我们商量。（9）证人韩某的证言，听人家说我们生产队的砂河已经卖给王光鹏了，人家都在王群远家里领钱，我去到以后王光鹏就在那发钱，他说一个人1800元，让我签字领钱，我家一共九口人，按六口人给我发的，我是老实人，没有说什么了。剩下三个人的钱到现在还没有给我。（10）证人王某13的证言，听说我们组的砂卖给王光鹏了，好多人都去王群远家里领钱，我也跟着去了，到王群远家里，他说一个人1800元，让我签字领钱，我家五口人，领了9000块钱，签了字我就走了。后来听说河砂卖低了，我也没啥办法。（11）证人沈某的证言，王光鹏的老婆和哥到我家里找我，让我出具的证据不是实话。卖河砂的时候，我们老百姓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开会，也没有商量，王光鹏是村长，手下有余六、王六、王群远帮忙威胁我们，特别是余六，当时说河砂谁不卖，他三天不打人手就发痒。接着王光鹏就挨家拿着协议找我们签字，没办法不签，其他人也是这样搞的。河砂卖多少钱我们不知道，反正我们一个人1800元钱，硬搞，明显是欺负我们。（12）证人王某14、李某1的证言，卖河砂我们都不知道，没开会，没商量。我们不是自愿卖的。（13）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是北雷村王西组的，王光鹏跟我们村民组签订了2012年至2017年的合同购买河砂。王光鹏把河砂转包了郭某，2017年合同到期了，郭某还要采，我们不同意他就没来了。河砂禁采的时间是2018年下半年。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龙井乡北雷村农一组的砂场是我购买的，我购买的是东边的一边，大概有五六十亩，农一组西边那一块地蒋某购买的。是我找王光鹏购买的，因为他是北雷村的村长，和当地群众关系熟，王光鹏说他帮我摆平当地的群众，但是要我给他10万块钱，不然他不干，我后来没有办法就答应了，钱也给他了。农一组的砂滩一共有东、西两片，有二百亩左右，2016年，我和蒋某一直想买下来开采，但是找群众一直说不好，后来找到王光鹏，他说他可以帮我俩摆平这个事，群众他负责找人去搞，合同他找群众去签，但是我俩每人必须给他十万块钱，不然这个工作他不干，后来我们没有办法就同意了。我购买东边那一块，价格是农一组每人1500元，按260人出钱，蒋某搞西边那一块，有一百多亩，价格是农一组每人2000元，承包期都是五年。后来王光鹏找王安才、余杰、王群远、王某8找群众谈，合同上写的给群众就800块钱，其他的钱被他们几个搞走了。我给王光鹏49万，给的是现金，他写的有条，39万是人头赔偿钱，每人1500元，260人，单独要的10万块钱是他帮我摆平群众的钱，要是不给这10万块钱事情肯定搞不下来。余杰，王安才是农一组的群众，说他们负责去给群众签协议要我多给他们的钱，我给他们一个人3万，王群远没有找我要过钱。砂场经营一个月就禁采了。北雷村的砂场被王光鹏一个人垄断了，要么他自己经营，要么经他的手高价卖给别人。当时王光鹏说村民组大概有360人，让我按照每个人1000元的标准付36万，后来说钱不够，还需要30个人、3万块钱，另外我个人还要给他10万元好处费，我一共付了49万。签的协议上出现王群远、余杰、王安才的名字，是因为王光鹏说他是村长，以他运作这个事情不合适，就让这三个人来帮忙。钱我当面付给他们45万，后来的4万我付给余杰和王安才各两万。当时王光鹏让我和蒋来友每人给他10万元好处费，之前蒋来友还给过他10万，所以我和蒋来友一共给王光鹏30万元的好处费。蒋来友买的砂场面积比我大，按每个人1500元付，360人又追加30人。我提供的收款条是购买砂场的人头费和给王光鹏的好处费一起的，第一张25万元包括蒋来友的15万。（2）被害人蒋某的陈述,2016年我和郭某一块买北雷村农一组的砂河找到王光鹏的，王光鹏是北雷村的村长，他说群众的事情全部都由他摆平，我和郭某得给他30万块钱好处，我给他10万，郭某给他10万，然后农一组按照每人人头赔偿，我的是每人2000元，郭某的是1500元。我选的是西边的一块，大概一百多亩，东边的是郭某的，面积小一点，大概有几十亩，我是按照280人的标准给的钱，他要的20万块钱好处费，当时也给他了，一共给了他大概有80多万块钱。后来王光鹏给我了一份他和群众签的协议，但是上面没有钱数。2018年元旦前，王光鹏和农一组的三个人，又找我要钱，说当时给我征砂场，找我要好处费，对我进行敲诈，说让我带4万块钱到王光鹏位于肖店派出所旁边的家，我没有办法，想着以后还要在那里开采河砂，不然以后会有麻烦，就带了3万块钱过去，他们三个一人1万分了，给王光鹏用微信转了3000元。因为王光鹏当初要20万的时候说是给搞事情的人一起分，后来钱被他一个人黑了，那三个搞事情的人就给我打电话要钱。2016年春节后，我让王光鹏帮我买北雷村农一组的那块砂滩地，当时王光鹏手里有一份协议，他答应40万元卖给我，我先付了10万元。后得知他的那份协议并没有给群众钱，怕群众不愿意，我俩协商作废他的协议，我再给他10万元，让他找群众签一份有效的协议书。我前后一共付给王光鹏78.5万元，20万好处费加上390人头、每人1500元。有转账凭证。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光鹏的供述，农一组砂河是2016年和群众签订的合同。这个砂河是郭某、蒋某给我钱，让我出面以我的名义找群众购买的。他俩给我70多万块钱，当时是在王群远和群众签的合同，我当时在现场，当时我找的王安才、王群远、余杰给我找群众搞的，当时签合同时没有开群众会也没有开党员会一类的会议，没有征求群众的意见。当时是王安才、王群远、余杰三个喊人到王群远签的合同。当时签字领钱时，给群众说的就是砂河是我王光鹏买的，每个人1800元，每家按人头算，签字领钱。当时郭某和蒋某给我买砂河的钱，是在我和群众签合同之前，因为我是本地人，以我的名义买方便一些，当时他俩是按照两千五百块钱每人，一共350人左右给的，他俩给我的钱有收条和转账记录，我给群众发钱没有什么凭证，就是签个名字按个手印，多余的钱我花了。当时我给他俩还提了额外的条件，一个人得给我搞10万块钱，不然我不给他俩搞这事，他俩当时也同意了，其中蒋某的十万块钱转到我农村信用社的卡上了，郭某的没有给我。王安才、王群远、余杰负责喊群众签字，其他什么没有搞。买砂河前后的所有事情，他们三个都是知情的。当时是要是发给群众的钱用完就算了，没有用完我们四个就分掉，多的钱我们四个平分了，多少钱我记不住了。后来我又带着他们以好处费的名义找郭某和蒋某要了九万块钱，其中找郭某要了六万，找蒋某要了3万，我没有得钱，他们三个一人分了3万块钱。农一组的河砂就搞了一两个月，没有搞起来。农一组河砂滩分东河和西河，东河是郭某买的，按每人1000元收的；北河是蒋来友的，按每人1500元收的，我和老百姓谈的是800元和1000元蒋来友，所以每个人得1800元，部分刺头给2500元。按390人，郭某给我39万元，蒋来友给我58.5万元，蒋来友还给了我2014年的转让协议补偿费10万元，剩余实际十几万元。（2）被告人王安才的供述，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王光鹏找到我说他要买我们农一组的河砂，每个人赔偿1800元，当时让我和王群远、余杰一块去找群众签字，后来说拿钱的时候，才发现是郭某出面了，当时是在王光鹏位于肖店派出所的家中，郭某当时带着40万块钱过去，说是让我们三个做个见证，钱是买砂河的钱，王光鹏就说我三个是农一组的，他让我们三个去找群众签字，到时候让郭某一人给我们两万块钱，郭某当时也同意了。后来我们三个就是按照王光鹏的安排去找群众签字，群众签完字以后，我们就找郭某要了2万块钱，最后又找蒋某要了1万块钱。王光鹏找到我们三个的时候，说的是他自己买，按照一个人1800元的标准给我们赔钱，我们村民组300多人。1800元的标准是老百姓提出过一次，生产队的群众并没有真正坐在一块商量过这个事情。我们生产队的砂河一共是东、西两块，东面被王光鹏卖给郭某了，西边被王光鹏卖给蒋某了。卖砂河没有开群众大会，卖砂河的价格也没有经过群众大会。开始签字的时候，同意的就签字了，不同意没有领钱的，都是王光鹏自己去搞的。我们是农一组的，王光鹏叫我们喊人，王光鹏叫他们给我们三万块钱，实际郭某给我们三个人一个人2万，蒋来友给我们一个人1万块钱。（3）被告人王群远的供述，2016年5、6月的时候，当时王光鹏说要买我们农一组的河砂，每个人给1800块钱。后来在肖店乡王光鹏家里，郭某和蒋某带着40万说这个是买砂的钱，王光鹏说我们是农一组的，他让我们去找群众签字，这个事情办好了以后，郭某一人给我们两万块钱好处费，郭某当时也同意了。后来就按照王光鹏交代的去找村民签协议，2017年大概是3月份左右，我把这个事情办好了就去找郭某要两万块钱，他也给了，后来蒋某给了我一万，他的意思也是我帮忙给群众签协议，给的好处费。王光鹏找我帮忙的时候，说的是他要买河砂，按一个人1800块钱的标准给我们赔钱。当天来签字的群众都是情愿的，没来的，不愿意签字的，都是王光鹏自己去搞的。后来找郭某、蒋某单独要钱，是同群众签订协议之后。（4）被告人余杰的供述，2016年郭某在我们村旁的淮河采砂，我们不愿意，王光鹏说他能办成这事，最后说好每个村民给1800元，郭某说可以采砂了。王光鹏把这事协调好后，就让我和王群远、王六去帮忙喊村民过来签字领钱，让我去给村里面的村民和亲戚做工作，我就跟他们一起做他们的工作，就喊村民来领钱，事后，郭某给我们三人一人2万，蒋来友给我们三人一人1万，是因为我帮他们协调给群众签字的事。我和王光鹏是一个村的，他找我帮忙找群众签字，可有是因为我在村里亲戚较多。我喊群众来签字，群众签字就领，不签就没有，没有什么不愿意的。王光鹏给郭某协调卖砂的事，没有开群众大会商量。我在这件事中就是做村民和亲戚的工作。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光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了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安才、王群远、余杰伙同他人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王光鹏起主要作用，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安才、王群远、余杰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光鹏经电话传唤到案，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安才、王群远、余杰能坦白认罪，已退赃，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光鹏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王光鹏没有能力为被害人购买土地和河砂的情况下，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收取被害人钱款后拒不退还，拒不说出钱款去向，说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实际占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按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安才的辩护人关于王安才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王安才系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规定，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光鹏、王安才、王群远、余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光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王安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三、被告人王群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四、被告人余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王光鹏刑期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9年3月10日止。王安才、王安才刑期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余杰刑期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五、责令被告人王光鹏退赔被害人郭路军经济损失22万元，退赔被害人李军、刘小东经济损失64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六、被告人王光鹏违法所得29.8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安才、王群远、余杰的违法所得3万元予以追缴，期中6万元由扣押单位信阳市公安局洋河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上缴国库。（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明策人民陪审员  王晓荣人民陪审员  潘明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郭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