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2民初9923号原告大连成顺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12号。法定代表人张立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瑀，系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艳娜，系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金谷粮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西头道街21号501-503室。法定代表人丁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牟权民，系黑龙江省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尔敏，系黑龙江省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成顺粮油有限公司诉被告黑龙江金谷粮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艳娜、夏瑀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牟权民、吕尔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2月5日,黑龙江崧阳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崧阳公司”）与被告共同成立了黑龙江萝北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实际上崧阳公司是代原告持股。在成立黑龙江萝北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时，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出该公司验资款，原告委托当时的名义持股人崧阳公司现行垫付100万元，并说明事后予以还款。2013年11月29日，崧阳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的股东黑龙江省直属粮库管理有限公司打款100万元，同日，崧阳公司向被告出具《关于向黑龙江金谷粮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借资金的说明》，确认关于该1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原告。在崧阳公司完成转款行为后，2013年12月6日，由原告公司员工崔英华通过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将100万元转给了崧阳公司，汇款用途为“代金谷集团还验资款”。该笔款项是由原告于2013年11月19日将款项到给崔英华银行账号。2015年8月31日，被告又从原告处借款41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了借款。2015年10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截至协议签署之日，被告从原告处共计借款人民币510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且原告已经履行支付全部借款的义务，被告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虽然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迟迟不归还借款，被告该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1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起诉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5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黑龙江金谷粮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系合作投资关系，而非单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与案外人黑龙江崧阳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成立黑龙江萝北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协议》合作经营萝北金谷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合作期限10年。被告负责政策性粮食收储资质以及开库等事项。松阳公司负责场地、资金、管理等事项。被告注册资本金100万元，是松阳公司以借款名义提供给被告用于出资萝北金谷公司。双方约定待合作期满，被告将在萝北金谷公司股权按原路径、原值转给松阳公司，双方合作结束债务两清。2015年8月原告受让松阳公司在萝北金谷股权，接替崧阳公司开始与被告继续合作。于2015年9月8日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认可被告于2013年11月20日与松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约定被告按定利分红。期间，因萝北金谷公司增资到1000万元。被告的410万元增额款，由原告以借款名义提供，并约定合作期满后被告用所持萝北金谷公司股权，原路径、原值转给原告。况且，原告已经从萝北金谷公司将该410万元资金转走。基于以上，原、被告才在2015年10月28日《借款协议》第三条还款方式中，将“用现金偿还借款”内容划掉，明确约定用被告在萝北金谷的51%的股权，按等额原值偿还原告等内容。被告与原告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无效，应按照合作投资关系处理。当时在签订协议时原告提出用现金偿还借款，因被告不同意，这样也不会与其合作，因此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将“用现金偿还借款”内容划掉。二、即便按照原告主张的借款关系。双方也特别约定了还款方式，明确不用现金还款而是用被告在萝北金谷公司股权原值还款，也应当按照该特别约定的还款方式履行。该约定的还款方式是被告与原告的合作基础。双方合作期限十年，至2023年11月19日方到期，现被告还享有期限利益。原告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还款，直到2019年11月8日因原告不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给付被告应分利润，被告在黑龙江省宝泉岭人民法院起诉了原告，原告为对抗需要才提起本案之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黑龙江金谷粮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黑龙江崧阳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崧阳公司”，系案外人）拟注册成立黑龙江萝北金谷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萝北公司”），双方对此签订了成立“萝北公司”协议，该协议约定，注册资金为150万元（实缴）。其中被告出资100万元，“崧阳公司”出资50万元，上述注册资金已实际缴纳，其中第七条约定，合作期限为10年，合作期满后是否继续合作另行商定，嗣后“萝北公司”注册成立。被告出资的100万元系“崧阳公司”垫付，“崧阳公司”的100万元来源系原告大连成顺粮油有限公司委托其职工崔英华支付。2013年11月29日，“崧阳公司”向被告发出出借资金的说明，证明被告注册资金100万元系借“崧阳公司”，而实际出借款人系原告。2015年8月31日，“萝北公司”需增资1000万元，并变更股东，被告出资510万元（增加了410万元），占51%，“崧阳公司”变更为原告，出资490万元，占49%。被告增资410万元系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5年8月3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款410万元。“萝北公司”增资和股东变更登记完毕。2015年10月28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鉴于甲（原告）、乙（被告）双方的合作关系，……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达成协议。一、甲方共为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510万元，作为乙方借款使用；二、以甲方汇入乙方账户时间为借款起始时间，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借款占用时间另行商定利息事宜；三、还款方式，用乙方在“萝北公司”的股权作为担保。如乙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乙方同意将其在“萝北公司”的51%股权按等额原值转让给甲方，作为偿还乙方欠甲方的借款，届时甲方自愿同意受让乙方在“萝北公司”的51%有效合法股权（借款账面原值）作为抵偿乙方的借款；五、特别约定，此协议为双方自愿签署，截止还款期自动终止其法律效力。双方约定不会因此发生争议而诉至有关法院或其他部门；七、如有一方出现违背以上任一条款的情形，另一方有权追溯因此而给其带来的经济损失，本协议对抗第三方无效。协议签订后至今，被告未能偿还原告借款。另查，2015年9月8日，原告和被告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利润的分配额定、经营管理责任等。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借款协议》、情况说明、工商档案等和被告提供《补充协议》以及双方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和被告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合作关系；二是原告和被告共同提供《借款协议》其中的还款方式，即以股权偿还借款的约定是否具有效力。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在注册成立“萝北公司”和“萝北公司”增资过程中，“崧阳公司”和原告与被告确实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但被告在设立“萝北公司”和增资时虽然工商登记其实缴资金合计510万元，但该资金并非被告自有资金，原告对此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资金即涉案资金均系原告支付。根据“萝北公司”工商档案及公司章程，该资金并非原告应投入“萝北公司”的投资款，故被告抗辩涉案款项系投资合作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更进一步说明，涉案款项不是投资款，而是借款，因此本院确认原告和被告民间借款关系成立并有效；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均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而被告称双方合作期限为10年，该期限系双方合作经营“萝北公司”的期限，并非对涉案借款的期限，故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无证据证明债权已到期或届满，而双方约定以被告享有“萝北公司”的股权偿还原告借款，并不是对到期债权的确认及以股权抵偿债务的确认，且双方并未对股权进行变更登记，被告享有的“萝北公司”股份的所有权并未转移，且约定内容是被告以该股权进行担保，若逾期偿还才以股权偿还，故原告以民间借贷关系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5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及利率，应当结合合同的具体内容、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年息6%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交易习惯和市场利率，且于法有据，故被告应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息6%给付原告1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息6%给付原告410万元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金谷粮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大连成顺粮油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10万元；二、被告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息6%给付原告1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息6%给付原告410万元的利息；上列一、二项所列被告应偿还原告的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2,500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业强人民陪审员  王秀丽人民陪审员  陈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