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5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法定代表人：蔡锦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原原，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龙，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宇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基本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次，发包人（建设单位）未将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支付给上诉人。第三，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施工合同是虚假的合同，合同上的印章不是上诉人启用的印章，该印章系伪造的非法印章，被上诉人所依据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二、本案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并未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工程款），亦未取得该项目工程价款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并未审查该建设工程合同工程款的资金流向、该项目的最终所有权人等基础信息。因上诉人并未获利或取得财产，故依法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等。被上诉人王文龙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王文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896353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3日，王文龙（乙方代表）与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共同磋商，就本工程暖通分项承包事项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工程名称：秦御佳苑一期工程中的2#、3#、6#、8#及裙楼；工程地址：临潼区XX城（北田安置区）；承包范围：秦御佳苑2#、3#、6#、8#楼-3#、-4#、-5#裙楼，范围按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全部工程结束的暖通单位工程；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建筑面积约6万平方米；质量要求：按国家及陕西省有关规定对所有承包施工暖通的工程质量负责；工期50个工作日，从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付款办法：本协议暖通分项工程为全垫资工程，工程造价按建设单位审定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元结算（裙楼地下室面积扣除后结算），暖通分项工程综合验收一个月内付总价的65%，建设单位审计结束付款后再付总价的30%，5%作质保金，不计息按规定退付，逾期不付款计息给乙方；同时协议还对其他相关条款作了约定。2018年12月15日，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向王文龙出具“交工验收证明”，载明：王文龙承包施工的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秦御佳苑项目部一期的2#、3#、6#、8#及裙楼暖通项目于2015年8月11日全部施工完毕，双方于2015年10月12日对该暖通工程进行单项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要求。因暖气外网（建设单位）未进行连通，故王文龙施工的单项验收拖延，经双方协商不追究合同约定的时间要求和处罚。在该证明上，加盖有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印章。同日，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向王文龙出具“工程质量结算单”，载明：秦御佳苑一期工程2#、3#、6#、8#楼室内暖气安装工程量47986.348平方米，单价80元，总造价3838907.84元。在该结算单项目经理意见处有相关人员签名并加盖有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印章。2018年12月31日，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向王文龙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文龙结算暖气余款计捌拾玖万陆仟叁佰伍拾叁元整（896353）。在该证明上加盖有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印章。另查，在秦御佳苑一期工程（2#、3#、6#、8#楼及裙楼）的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报批表上，施工企业审定意见栏加盖有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印章，施工企业负责人处有朱家华个人签名，总承包企业审批意见栏加盖有天宇公司公章，总承包企业主管部门负责人处有徐新签名。施工质量技术资料通用表装饰装修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施工质量技术资料通用表分部（子分部）工程通过验收各方会签表上也分别加盖有天宇公司印章及朱家华、茆春军等人签名,郑绍清在工程签证单、材料认质认价单现场负责人处签名。庭审中，天宇公司对加盖在相关工程资料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另外，天宇公司辩称，其公司前期确实参与该工程的洽谈，后因故未中标，也未实际参与施工，其移交给项目部的印章与王文龙提交的证据上的项目部印章不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王文龙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被告天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文龙在未取得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与天宇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签订暖通工程分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分包协议无效。暖通工程分包协议虽然无效，但王文龙施工的暖通工程经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故王文龙要求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工程款，应予支持。与王文龙签订暖通工程协议书的是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在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下，由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天宇公司承担。尚欠的工程款天宇公司应向王文龙支付，利息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天宇公司辩称，其公司移交的该项目部印模与王文龙证据上项目部的印章不一致，该工程其未中标，也未实际参与施工，不是适格被告，但在王文龙提交的秦御佳苑一期工程（2#、3#、6#、8#楼及裙楼）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报批表上，同时加盖有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印章和天宇公司公章，王文龙提交的证据上项目部的印章虽然与天宇公司提供的印模不一致，但对项目部的管理属于天宇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王文龙,天宇公司在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报批表上加盖其单位公章时并未对项目部的印章提出异议，庭审后也未采取措施就其辩称的私刻项目部印章问题向有关部门报案，故天宇公司该辩称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文龙工程款896353元。二、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896353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王文龙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天宇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江苏中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全部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称通过王文龙收取的2942554.84元款项的来源，可以证明天宇公司非该项目的承包人、受益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天宇公司是否应向王文龙支付剩余工程款896353元。本院认为，天宇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与王文龙签订暖通工程协议书，加盖有天宇公司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印章。天宇公司认可其公司确实设立有渭北秦御佳苑项目部，但称其项目部印章与王文龙合同上项目部的印章不一致，王文龙合同上的印章系伪造的，但该枚印章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质量验收技术资料通用表”上，与天宇公司的印章同时出现，天宇公司并未就该印章提出异议，也未以伪造公章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其提供的另一枚项目部印章，并未在工商档案中备案，不足以否认合同上印章的真实性。王文龙施工的暖通工程经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故王文龙要求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工程款，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并无不当。涉案工程秦御佳苑的数份“施工质量验收技术资料通用表”上均加盖有天宇公司印章，证明天宇公司实际参与该工程的施工，故天宇公司称该工程其未中标，也未参与该项目的施工，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天宇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江苏中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全部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系,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1元（天宇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天宇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