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六峰路与文明路交叉口东北角综合楼5层。法定代表人：姬凌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玮，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淑霞，女，196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鹏，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兴会，男，1966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裴丽娟，女，1969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兴会之妻。刘淑霞与李兴会、裴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02826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兴会、裴丽娟偿还刘淑霞借款本金321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李兴会、裴丽娟未履行还款义务，刘淑霞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7）豫1202执18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李兴会以三门峡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公司）名义在三门峡市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市一高）的到期债权325万元。市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1202执异7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市建公司的异议请求，市建公司遂诉至法院。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豫12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市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市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我公司与市一高之间存在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市一高就涉案工程款项应当支付给我公司，而非李兴会，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2017）豫1202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豫12民终1888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市一高与我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市一高目前下欠我公司工程款项1490898.08元。本案原审判决认定李兴会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进行了具体施工且工程已竣工，理应得到相应的工程价款，明显与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相互矛盾；2.本案我公司与李兴会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而非挂靠，原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截至目前，本案我公司处已经没有李兴会可以领取的工程款项，反而是本案我公司向李兴会追索为他垫付的工程款项。截止2018年5月14日，在市一高学生宿舍楼施工项目上，我公司已经代（李兴会）支付了1701432.88元，待支付177320元。同时，在2018年5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豫1202民初17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我公司仍需代李兴会垫付工程材料款14148508元。本案刘淑霞所执行的款项仅是李兴会、裴丽娟的个人借款，且该款项并非用于涉案工程，不能对抗涉案工程的劳务款、农民工工资等款项。刘淑霞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李兴会和市建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李兴会和市建公司之间签订有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证书，约定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市建公司认为属于内部承包关系不客观，不属实，也是基于二者之间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3.市一高所欠款项，所有人属于李兴会。李兴会欠我有借款，该借款用于市一高学生宿舍的建造这一工程，因此我享有用李兴会在市一高的债权清偿欠款的权利。李兴会、裴丽娟未答辩。市建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依法中止对市一高的协助执行措施﹝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执182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措施﹞。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市一高（××）与市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市建公司承建市一高学生宿舍楼主体及附属工程施工项目，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2013年12月13日，市建公司与李兴会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主要约定：双方就市一高学生宿舍主体及附属工程内部承包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市建公司将承揽的市一高学生宿舍主体及附属工程施工任务交由李兴会具体实施，李兴会必须严格按照市建公司与建设单位的施工承包合同，要求代表市建公司全面落实，负责实施；李兴会承包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承包的工程行使全面决策权，同时对因该工程引起的一切对内对外的债权、债务及其它法律责任承担义务；市建公司有义务协助李兴会办理需在建设行政主管各部门办理的各种手续，由此而发生的费用，由李兴会承担；李兴会自愿就本工程向市建公司交纳管理费，按结算的1%交纳，本合同签订时，向市建公司交纳2万元，工程主体完工时交纳剩余的一半，余下部分在工程竣工资料盖章时由李兴会负责交清；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到达市建公司账户后，李兴会应及时交纳各项税费，市建公司在确认李兴会交纳各项税费后，应及时将余款项转付李兴会账户。合同签订后，李兴会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1月28日工程竣工。2016年8月29日，三门峡市审计局出具了三审投报﹝2016﹞51号审计报告，审定工程造价10392098.13元。后市建公司将市一高诉至法院，要求市一高支付剩余工程款，经本院（2017）豫12民终18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市一高应支付市建公司工程款1490898.08元及利息。2016年3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02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兴会、裴丽娟偿还刘淑霞借款本金3210000元及利息。判决书生效后，李兴会、裴丽娟未履行还款义务，刘淑霞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期间，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7）豫1202执18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李兴会以市建公司名义在市一高的到期债权325万元。市建公司认为，法院冻结的债权并非属李兴会，故提出要求中止对（2017）豫1202执182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措施的异议，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1202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市建公司的异议请求，市建公司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冻结的市一高的工程款属于市建公司所有还是属于李兴会所有。市一高学生宿舍楼的主体及附属工程施工项目合同虽然是市建公司与市一高签订，但根据市建公司与李兴会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约定，李兴会具体实施该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且向市建公司交纳管理费，而市建公司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兴会系市建公司员工，故该工程系没有资质的李兴会借用有资质的市建公司名义进行具体施工，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挂靠关系，而非内部承包关系。李兴会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进行了具体施工且工程已竣工，理应得到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市建公司与李兴会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李兴会仅是向市建公司交纳管理费，且市建公司在确认李兴会交纳各项税费后，应及时将余款项转付李兴会账户，故市一高应支付的工程款在扣除各项税费后应属于李兴会所有。至于市建公司为李兴会垫付的各种款项，属于双方之间的纠纷，无法对抗市一高应支付的工程款属于李兴会所有的事实。故市建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足以排除执行，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研究，判决（缺席）：驳回市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市建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法院冻结的市一高的工程款属于市建公司所有还是属于李兴会所有。本案中债权人刘淑霞主张执行的是李兴会对市一高享有的到期债权。但是争议款项是否是李兴会到期债权应由生效文书确认，且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7）豫12民终18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争议款项为市建公司所有。市建公司作为该涉案款项的利害关系人，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五百零一条“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规定处理”的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生效的（2017）豫12民终18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争议款项为市建公司享有。虽然，李兴会与市建公司签订的责任书明确约定：李兴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向市建公司交纳管理费并承担一切对内、对外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义务。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到达市建公司账户后，李兴会应及时交纳各项税费，市建公司在确认李兴会交纳各项税费后，应及时将余款项转付李兴会账户。但双方并未完全按该项目书履行，且本案纠纷中市建公司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代李兴会偿付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情况，本案原审在市建公司未与李兴会结算情况下，直接认定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的市一高应付给市建公司的款项为李兴会应获得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二、中止对三门峡市第一高级中学的协助执行措施﹝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执182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措施﹞。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刘淑霞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刘淑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