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5800号 原告：朱纯红，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徐海剑，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雅德居节能环保门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681666827R，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经济开发区安华北路1039号。 法定代表人：茅新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炎炯、黄马元，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45233459，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 法定代表人：徐春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高峰，男，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萧山三阳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47179280U，住所地浙江省萧山区蜀山街道南秀路8号2层。 法定代表人：商怀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升波，男，公司员工。 原告朱纯红与被告浙江雅德居节能环保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德居公司”）、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杭州萧山三阳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纯红以及各方当事人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纯红向本院提出经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雅德居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513691.08元（本案中主张95%的总价款，未计算5%的质保金），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雅德居公司立即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4352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东南公司、三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所涉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三阳公司作为建设方，将钱江世纪城人才专项用房铝合金门窗项目的一、二标段分别发包给案外人杭萧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萧钢构公司”）及东南公司。后杭萧钢构公司及东南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雅德居公司，雅德居公司又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于2016年7月签订《门窗安装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约定原告承接东南公司标段3、4、7、10、15#楼及杭萧钢构公司标段8、11#楼的门窗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工程量约26000平方米，总单价为78元/平方米。开发商竣工验收合格并顺利交付开发商物业公司或业主，付至总安装费的95%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雅德居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143520元，并完成工程量一标段7348.32平方米、二标段19189平方米。另，原告提供了二标段Z字件的人工。2018年10月25日，案涉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并交付三阳公司。经原告与雅德居公司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款金额为2261780.08元（包括工程款2121780.08元及二标段Z字件人工费140000元），扣除质保金及已付款1530000元（包括沈云辉支付的1030000元及雅德居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已付款中包括Z字件已付款112000元），雅德居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13691.08元，同时应退还前述履约保证金，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东南公司、三阳公司作为该工程的转包人及发包人，应对前述工程款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原告方认为，一、关于案由及合同效力问题。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工程经层层转包、分包，最终由原告承接施工，而原告不具相应资质，根据建设工程相应司法解释及杭州中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及房屋相关问题的实务解答，原告可要求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二、沈云辉系雅德居公司的员工，在案涉工程中履行项目经理之责，具有结算、支付工程款的职能，其签订案涉协议系职务行为。同时，原告参加案涉工程的原因，是因为沈云辉在雅德居公司任职期间还参与萧山青秀城项目及临安其他项目，沈云辉均是作为项目经理履行职能，故原告有理由相信沈云辉系履行雅德居公司授权范围内的相应职能，雅德居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被告雅德居公司辩称，一、关于案件事实：其不清楚原告与沈云辉之间的结算款，沈云辉已付1030000元，雅德居公司已付500000元。雅德居公司与东南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为8700000元，但双方至今未结算；雅德居公司与杭萧钢构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为3920000元，已经结算完毕，结算价为3400000元左右，尚有部分尾款未履行。雅德居公司与东南公司、杭萧钢构公司之间的合同范围与案涉协议不一致，与东南公司、杭萧钢构公司之间的合同范围包括门窗、相应的配件提供及安装，而沈云辉承包的范围仅限两个标段的门窗安装部分，雅德居公司与沈云辉之间系按78元/平方米的标准、按平方计算包干价；履约保证金143520元系沈云辉交给雅德居公司，资金来源是沈云辉向雅德居公司员工的借款。雅德居公司从未收到原告交付的履约保证金，原告所提供编号为6084165的收款收据是有的，但交款人是沈云辉，数额为143520元，当时是一式三联，交给沈云辉的那联加盖了被告财务专用章。二、雅德居公司对案涉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性质应为承揽，系有效协议。雅德居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本案应为原告与沈云辉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应向沈云辉主张权利。三、到目前为止，雅德居公司并未欠付沈云辉相应价款，即使按原告诉称“已完工面积7348.32平方米（杭萧钢构公司）＋19189平方米（东南公司）”计算，雅德居公司已付给沈云辉共计2161090.6元，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雅德居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南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为门窗制作安装无需相应资质，不是合同法意义上的建设工程施工范畴，且东南公司所收到原告证据目录中的案由是改动过的。案涉协议应为有效，原告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权利，其要求东南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东南公司与三阳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尚未完成，正在结算过程中。东南公司系第二标段整个钢结构项目主体的总承包方，三阳公司已按照合同节点支付款项，现已支付至竣工验收节点计90%左右的价款，其没有欠付情况。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东南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三阳公司辩称，原告与三阳公司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不应由三阳公司承担责任。三阳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节点向东南公司支付工程款，已支付至竣工验收节点，最终的结算价还没有出来，但没有欠付情况。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三阳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份，系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门窗安装协议》、项目经理任命书及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明细各1份，其中雅德居公司对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以协议内容与其他证据不符为由主张协议系虚假，缺乏依据，故异议不成立；其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确认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至于沈云辉行为的性质及效力，本院将另行阐述。2.钱江世纪城人才专项用房铝合金门窗工程面积金额确认单及收款收据各1份，结合前述证据1的分析，可确认沈云辉与原告之间的结算行为，且沈云辉已收取原告保证金143520元，且雅德居公司就保证金向沈云辉开具相应收款收据的事实。对雅德居公司提供的证据，1.收据1份，该证据能体现原告从沈云辉及雅德居公司处收取款项的事实，但无法反映原告与雅德居公司之间进行了结算并付清尾款的情形，故雅德居公司的该项证明目的不成立。2.收款收据及用款申请单各1份、付款凭证22份及授权委托书2份，系雅德居公司与沈云辉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外不能约束第三方，原告亦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三阳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钱江世纪城人才专项用房第二标段钢结构项目发包给东南公司，雅德居公司从东南公司处承包了其中铝合金门窗工程。2016年7月，雅德居公司任命沈云辉担任钱江世纪城人才专用房东南网架·杭萧钢构铝合金门窗工程的项目经理，并明确其职责和权限为“1、公司指派施工项目管理……10、本项目现场安装、管理工作，成品门窗总包干费用为78元/平方米，门窗总面积约23000平方米；按项目实际结算面积或延长米进行结算……11、本项目现场工作总包干需提交履约金约为143520元，缴纳方式为任命书签订后，及甲方成窗合同签订后一周内递交全额履约保证金”等；另，雅德居公司为沈云辉缴纳了自2016年4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其间，沈云辉以雅德居公司的名义（甲方）与原告方（乙方）签订《门窗安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东南网架标段3、4、7、10、15#楼及杭萧钢构标段8、11#楼的钱江世纪城人才专项用房项目门窗安装工程，工程量约26000平方米（面积以最终结算为准），合同总单价为78元/平方米，包括人工费53元/平方米及材料费2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开发商竣工验收合格并顺利交付开发商物业公司或业主，付至总安装费的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两年，以建设单位质量部门正式验收单日期为准，满一年后如无由乙方安装质量引起的问题，甲方支付结算金额的3%，满两年后如无由乙方安装质量引起的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决算款总额的100%等内容，协议落款甲方项目经理处由沈云辉签名。后沈云辉已收取原告交付的履约保证金143520元，雅德居公司就该保证金向沈云辉开具相应收款收据。2018年10月25日，案涉东南网架标段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2月1日，原告向雅德居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其已收到雅德居公司支付给沈云辉并由沈云辉转付的安装款1030000元，且收到雅德居公司支付的工程安装尾款（含人工工资）合计500000元，累计收到雅德居公司支付的工程安装款合计1530000元。其间，沈云辉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确认单，确认原告完成一标段工程量7348.32平方米、二标段19189平方米，价款分别为573168.96元、1496742元，幕墙价款18898.88元，地弹门价款32970.24元，合计2121780.08元，其中95%计2015691.076元（其中质保金5%扣除）；Z字件工程140000元，已付112000元，尚余28000元；应退还保证金143520元（有公司收据）。公司欠付工程款513691.076元，应退还保证金143520元，合计657211.076元。因案涉争议，原告遂起诉来院，案经调解无效。 另查明，三阳公司于庭审中陈述“案涉杭萧钢构标段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在2018年11月份”。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点，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案涉协议的性质与效力问题，包括沈云辉行为的性质及法律效力。案涉协议系沈云辉作为雅德居公司的项目经理，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关于协议性质，根据建筑法相应规定，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及与其配套的设备安装活动属于建筑活动，案涉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属于东南公司及杭萧钢构公司与雅德居公司之间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的组成部分，应属建设工程，案涉协议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应按建筑法等相应法律法规予以适用。关于协议效力，原告进行实际施工，但没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案涉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通过竣工验收，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协议约定主张工程款等权利。针对沈云辉签订协议及结算行为的性质及法律效力，雅德居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具体由公司项目经理沈云辉负责项目施工及管理等，其有权代表公司对外在工程施工、管理及结算等事务方面履行职责，案涉协议的签订及结算系沈云辉以公司名义进行，且雅德居公司也实际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在原告出具给雅德居公司的收据中，公司及沈云辉支付的款项均明确为“雅德居公司支付给现场安装队的工程安装款”，更加反映出沈云辉的行为对外经公司认可，故其前述行为应认定为代表雅德居公司的有权行为，因案涉协议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应由雅德居公司承担。雅德居公司辩称系沈云辉与原告成立合同关系，与其无关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及价款的确认，原告所主张欠付责任的依据及认定。结合前述分析，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及价款经与沈云辉对账确认，相应欠款责任应由雅德居公司承担，故对原告变更后的价款支付、履约保证金返还及相应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针对原告关于东南公司作为转包人、三阳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款范围内对前述工程欠款及履约保证金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其中东南公司，雅德居公司向其承包的工程范围，经庭审核实与案涉协议中二标段范围并不一致，且原告主张东南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明显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就发包人责任的相应规定不符，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就三阳公司，庭审中其与东南公司均明确其已按双方约定支付至竣工验收节点，不存在欠付情况，故不存在欠付事实及相应责任承担，对原告关于由其承担欠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方相应合理辩称，于法有据，故予以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雅德居节能环保门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纯红价款513691.0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浙江雅德居节能环保门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纯红履约保证金14352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朱纯红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浙江雅德居节能环保门窗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72元，减半收取计5186元，由浙江雅德居节能环保门窗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卜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