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刘明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生，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雄，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勇，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李军的诉请求；2、本案审诉讼费和一审鉴定费由李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即实际施工人孙纯光。涉案旺第嘉华小区25#、26#、27#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是华安公司分别与发包方内蒙古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鑫公司）签订的，但上述工程项目却是孙纯光借用华安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的，有协议书为证。合同签订后，孙纯光将涉案项目交由李军进行施工，并以旺第嘉华项目部名义于2010年4月30日与李军签订了《旺第嘉华项目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因涉案项目的进度、资金往来等事项，均是孙纯光经手并办理，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孙纯光存在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一审时，华安公司申请依法追加孙纯光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却未追加，故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即实际施工人孙纯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1、一审法院单凭李军单方制作、提供资料为已经结算的依据，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无视双方约定的预（决）算程序，将合同约定的最简单的决算申报程序当成了李军与开发商五鑫公司已经决算的依据，并以李军单方制作的工程量及价格，对李军主张的工程价款作出了错误认定。根据合同法“约定优先”的基本原则，李军应当首先进行对账结算，以确认其工程量及价款，一审法院据此才能作为认定李军工程量及价款的依据，否则，应依法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2、25号楼工程造价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旺第嘉华项目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第1项规定：乙方（李军）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上报甲方审核后，在下个月15日付完成造价70%，接下来每月均按此要求付款。但李军未每月上报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并多次拉闸停电停工，华安公司为了不影响交房时间，只能估算上限向李军付款，至今预计已经超付了李军工程款（具体数额对账后确定），故华安公司强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安公司提出的与李军、开发商最终决算的请求，确保本案公正判决。3、李军一审时提交的44张付款收据中显示，其已经收到工程款18604968元，一审未从李军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该款，计算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4、李军一审时提交的19张付款票据及以房抵工程款的购房协议，证明已付李军工程款1451412元，有李军及其现场总工张勇签字和银行打款凭证为证。李军提供的资料上均有张勇签字，一审法院以上述票据上无李军签字，且李军不认可为由，未从李军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该款，计算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5、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底26号楼、27号楼工程一起竣工，在此之前27号楼施工过程中，丢失了从开发商处领取的材料，分别作价45万元、25624元和6万元，合计535624元。因开发商已经从华安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了该款，该款理应从华安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但一审法院却未扣除，计算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三、一审审判程序违法。1、五鑫公司是本案26号楼、27号楼及水泵房的开发商，也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一审准许李军撤回对开发商五鑫公司的起诉，程序违法。根据《旺第嘉华项目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第5项规定（1）由乙方代表甲方直接同开发商（建设方）办理，甲方配合、协调；（7）乙方同开发商（建设方）办理好最终结算，甲方付结算总价95%。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李军作为乙方首先应按照合同约定与开发商五鑫公司进行确认、对账、结算后，才能产生后期对工程款的支付。为了查明本案事实，确保本案的公正审理，必须把开发商五鑫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一审准许李军撤回对开发商五鑫公司的起诉，程序违法。2、对账确认是双方的共同行为，任何一方是不能单方确认的如开发商五鑫公司拒绝对账结算，李军才能申请工程量及价款鉴定，所以，按约定对账结算与司法鉴定是有先后顺序的，只有在开发商五鑫公司不同意对账结算的情况下，法院才能启动司法鉴定程序。3、25号楼的开发商是内蒙古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旺第嘉华项目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中“先预（结）算，后付工程款”的约定，李军只完成了25号楼工程量的50%，至今尚未完工，为了查明本案事实，确保本案的公正审理，二审应当依法追加内蒙古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李军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孙纯光系华安公司的项目经理，是华安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人。本案李军与项目部签订的安装合同系华安公司的单位行为，而非孙纯光的个人行为，孙纯光不构成发包主体，不具备当事人主体资格，不应以合同相对人或承发包主体参加本案诉讼。二、关于安装工程款结算问题，26#、27#楼及水泵房（预）决算书由华安公司加盖印章，是工程款结算的依据，该证据已经呈报开发商内蒙古凯蒙五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预）决算书是依据实际完成呈报工程进行验收合格，无异议的情况下制定的，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三、关于25#楼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因华安公司不认可25#楼（预）决算书，李军申请对该楼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华安公司参与了选择鉴定机构程序，对鉴定报告未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评估鉴定，华安公司已经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一审据此认定25#楼工程造价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四、关于一审事实及计算问题。1、一审所计算的工程款已作让利15%处理。2、一审中华安公司未对李军撤回对内蒙古凯蒙五金公司起诉提出异议。华安公司已经与凯蒙五金公司结算完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列其为共同被告已经无实际意义，李军与凯蒙五金公司没有合同，与其对账没有依据。3、华安公司提供的非李军的行为支出，不应由李军承担。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安公司给付李军欠付工程款12200693.48元，后当庭变更欠付工程款为11879464.03元；2、华安公司支付李军自2013年7月10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2013年度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4%支付（待鉴定结论出具后以总工程款为基数）；3、华安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3月22日，五鑫公司（甲方）与华安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事项：“工程名称旺第嘉华住宅小区26#高层住宅楼、27#公寓楼（18层）、1#地下停车库。工程地点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达尔登北路与阿拉坦大街交汇处，旺第嘉华小区院内北侧。工程内容包括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达尔登北路与阿拉坦大街交汇处旺第嘉华小区26号高层住宅楼、27号公寓楼（18层）和1号地下停车库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降水工程、护坡工程等。结算依据及取费标准：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预结算方式确定，执行内蒙古自治区2009年预算定额、计价依据及内蒙古自治区有关部门的政策性调整；整体工程竣工并经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结算书后，三个月内完成工程的最终结算。”2010年8月1日，双方又针对该小区25号综合楼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门窗工程等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二、2010年3月28日华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孙纯光全权处理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在呼和浩特市旺第嘉华项目部旺第嘉华工程的一切事务。该授权委托书落款处加盖了华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侯斌手印。三、2010年4月30日，华安公司旺第嘉华项目部（甲方）与李军（乙方）签订《旺第嘉华项目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以下内容：“工程名称，旺第嘉华25#综合楼、26#商住楼、27#公寓楼、地下车库、水泵房、室外管网工程。工程地点，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开发区达尔登北路与阿拉坦大街交汇处。工程概况，25#综合楼为框架剪力墙结构，局部裙房四层，地下一层、地上二十六层，26#商住楼为框剪结构，地下一层、地上十八层、27#公寓楼为框剪结构，局部框剪结构，地下一层、底上十八层、地下车库框剪结构，地下一层、总建筑面积约为100000㎡。结算依据和结算要求，水暖、电、通风安装工程结算执行内蒙古自治区2009年预算定额、计价依据及内蒙古自治区有关部门的政策性调整；工程类别按一类市区工程取费；材料价格按呼市季度信息价，没有信息价的材料由乙方与建设方调查市场价格，核实后签证，信息价格以完成的部位为准；本工程设计变更、工程核定单可按实调整；预算及结算，（1）由乙方代表甲方直接同开发商（建设方）办理，甲方配合、协调；（2）乙方同意让利总价的15%给甲方（此让利已含乙方向甲方上缴的管理费、水费、电费、临建、垂直运输费、政策性税、费等一切满足本工程所产生的费用）；3、因安装大部分利润取决于主材价格，故下列部分的施工、材料不在让利范围之内：甲供材料、税费、批价材料、钢性材料、设备、水泵房的全部、雨水管、室外外网全部工程；甲方请乙方帮忙做合同以外的工程时，甲方按市场人工单价支付给乙方，工程所需的材料由甲方购买（如需乙方购买的话，甲方报销），此部分不在让利范围内；25#楼1-4层商业甲方变更户型的电气、水暖、通风工程量，按竣工图结算，此部分的结算款不在让利范围内；根据呼市要求，甲乙双方根据造价比例各自交纳材料送检试验费，如由甲方先代缴，在甲方拨付给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付工程造价90%（乙方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如因甲方原因未办好竣工验收，则以施工调试完毕之日为竣工之日）；乙方与开发商（建设方）办理好最终结算，甲方付结算造价95%（扣除乙方应缴款或甲方代缴款）；5%质保金，按国家规定，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经监理公司、建设方签字后，甲方给予全部付清（因费乙方原因拖延误办，则到期予以付清）。合同还约定了材料供应、材料品牌，乙方协助义务等事项（内容详见双方《旺第嘉华项目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该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华安公司旺第嘉华项目部印章和孙纯光签名，乙方处李军签字。三、合同签订后，李军即组织人员开始按照《旺第嘉华项目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进行施工，其陆续完成26#、27#约定工程。自2011年10月23日至2013年10月25日，建设单位五鑫公司、监理单位内蒙古居泰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华安公司共同陆续对旺第嘉华26号高层住宅楼、27号公寓楼的室内排水管道灌水、室内排水管道排水、室内给水管道系统压力、室内热水供应系统、电器接地电阻、地漏及地面清扫口排水、减压阀等工程设备分项进行调试并进行记录，记录结果均显示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四、2012年11月25日华安公司项目部与李军对旺第嘉华住××区楼进行工程结算，双方最终核定26号住宅小区工程总造价为14205545元，27号公寓楼工程总造价为8274972元。2012年12月7日，华安公司将其与李军共同制作的《旺第嘉华26#楼安装预（决）算书》、《旺第嘉华27#楼安装预（决）算书》、《旺第嘉华26#、27#楼室外管网安装预（决）算书》及《旺第嘉华水泵房安装预（决）算书》送到建设方五鑫公司处，该公司旺第嘉华项目指挥部出具《签收证明》两份，邢国庆、王金叶签名并加盖有旺第嘉华项目指挥部技术专用章。五、李军按照合同约定对25#进行施工，至2012年底停工，双方未对25#楼完成工程进行结算。在本案诉讼中，对旺第嘉华25号楼已完成工程，李军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我院接受李军申请后，依法委托内蒙古兴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25#楼完成工程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5日内蒙古兴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旺第嘉华25#楼、水泵房水暖、电、通风、消防（预埋部分）安装及25号楼全部地暖工程鉴定造价为7449842元。综上，本案所涉25号楼、26号楼、27号楼工程总造价为29930359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总工程款让利15%之后，华安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5440805.15元。自工程开工以来李军共收到华安公司工程款19242453.12元，剩余6198352.03元未付。六、另查明，本案所涉26号楼、27号楼及泵房均已投入使用。李军因在诉讼中申请对25#楼已完工程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用6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系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李军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华安公司签订的《旺第嘉华项目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合同无效，但李军已完成工程并交付，对李军要求华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6198352.03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华安公司应按照双方结算及鉴定工程造价金额支付李军剩余工程款6198352.03元。关于李军要求华安公司支付2013年7月10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2013年度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从涉案的25号楼、26号楼、27号楼分项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来看，应视为李军已将所做的25号楼、26号楼、27号楼等工程最晚于2013年10月25日交付华安公司，故对工程欠款应从2013年10月2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军支付利息。关于27#楼公寓2011年4月1日前（电气预留、预埋工程）预（决）算书（结算价款614057元），无华安公司的盖章确认，在诉讼中李军亦未申请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对该结算不予认定，李军就27#楼公寓电气预留、预埋工程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2012年9月8日协议书，系华安公司、李军与吴显伟（由金贤忠代理）三方就呼和浩特市“旺第嘉华”小区27#楼公寓1708、1709、1710三套房抵债事宜签订，价款合计3794400元，李军认为上述三套房屋未实际交付，应在总计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2年9月8日协议书系协议三方因借款合同签订的协议，与本案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李军基于《旺第嘉华项目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书》主张扣除3794400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军可以就协议书的履行另行主张权利。李军提交《授权委托书》载明孙纯光系受华安公司委托处理呼和浩特市旺第嘉华项目一切事宜，该授权委托书加盖了华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手章，华安公司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亦不申请鉴定，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中五鑫公司表示授权委托书系华安公司向其出示，一审法院对华安公司抗辩授权委托书非华安公司出具不予采信，对授权委托书予以认定。孙纯光系华安公司委托的旺第嘉华项目的项目经理，基于华安公司的授权负责涉案工程的一切事物，以华安公司旺第嘉华项目部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华安公司发生效力，应由华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华安公司主张孙纯光与其为挂靠关系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其追加申请亦不予支持。关于华安公司抗辩26号楼、27号楼没有经过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预算及结算：（1）由乙方代表甲方直接同开发商（建设方）办理，甲方配合、协调”，本案中，李军与华安公司双方共同对26号楼、27号楼的工程量进行了预（决）算，并制作工程预（决）算书，2012年12月7日华安公司将预（决）算书送到建设方内蒙古凯蒙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建设方亦未对该预（决）算书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双方已对26号楼、27号楼的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军欠付工程款6198352.03元；二、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军欠付工程款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未付本金为基数）；三、驳回原告李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对华安公司上诉的款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经过质证，本院对争议的款项认定如下：2012年9月8日李军出具两张收据金额为1860496.8元，双方对该收据系以房屋抵顶工程款而出具没有异议，但是对于是否完成抵顶双方意见相左。李军否认已经收到了涉案房屋，华安公司作为房屋交付者，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完成了交付或抵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定两张收据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2014年1月23日收据20万，该收据记载收款人为靳春利，李军认可该款项应由李军支付给材料供应方。该收据的原件在华安公司保存，且有李军的签字认可，华安公司主张系带李军支付的理由成立，该款项应当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2013年9月27日出库单12750元，9月28日出库单7650元，10月8日出库单15623元，李军认可其工作人员张勇签字领取，称领取材料系其他额外工程，但是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应当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2013年10月22日收据2000元，华安公司公司主张该签字系张勇代李军签字，由于该签字既不是李军本人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经过李军授权，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013年7月29日借款单5000元，张勇出具，李军主张该款项已经在2013年9月27日出具了收据，并出示了相应的收据，本院对李军的证据及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孙纯光个人向李军转账，华安公司主张系转账是孙纯光代华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由于李军举示了证据证明其与与孙纯光之间存在个人借款关系，故本院对华安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孙纯光与李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可以另行解决。2016年5月至6月三张“偷盗补回”电缆及安装人工费的收据共535624元，双方签订预决算书的时间为2012年，偷盗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华安公司主张该款项应由李军负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垃圾清理费1万元，该收据明确记载系承包外项目，故华安公司主张该款项在承包工程已付款中扣除理由不成立。关于检测费，华安公司主张李军应负担59990元，李军予以认可，故本院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核减。结合以上事实认定，除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外，上述应扣除的工程款总额为：200000元+12750元+7650元+15623元+59990元=29601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孙纯光是否为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李军一审撤回对凯蒙五金公司的起诉是否适当，凯蒙五金公司是否必须参加本案诉讼。二、华安公司是否应向李军支付工程款，涉案的25#楼、26#楼、27#楼工程量如何认定，已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针对第一个个焦点问题，一审中华安公司申请追加孙纯光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0105民初1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华安公司的申请。该裁定认为孙纯光在本案中是基于华安公司的授权负责涉案工程的一切事物，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对外应由华安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裁定说理充分，明晰，华安公司上诉仍认为本案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的孙纯光，但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中李军撤回对凯蒙五金公司的起诉，系当事人行使自己的诉权，且本案中签订合同的当事人系华安公司与李军，李军与凯蒙五金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准许李军撤回对凯蒙五金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签订《旺第嘉华项目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系华安公司设立的旺第嘉华项目部及李军，该合同只能约束华安公司及李军，华安公司作为工程的分包人对李军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自2012年《旺第嘉华26#、27#楼安装预（决）算书》制作华安公司盖章确认至本案一审诉讼，长达4年多的时间，华安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也没有对该预决算书提出异议，本案中也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该结算书存在错误，故李军以《旺第嘉华26#楼安装预（决）算书》、《旺第嘉华27#楼安装预（决）算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应当支持。关于25#楼的工程造价，李军制作了《25#工程预（决）算书》，但是华安公司并不认可，双方无法就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25#楼的已完成工程进行鉴定，华安公司虽然对该鉴定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按照该鉴定给出的结论认定25#楼的工程量正确。根据上述预决算书及鉴定意见，25#，26#，27#楼的工程总造价为29930359元，按照双方约定总工程让利15%，华安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5440805.15元。结合上文华安公司上诉争议的已付工程款认定。已付工程款除一审已经认定的19242453.12元，还包括296013元。已付工程款合计为296013元+19242453.12元=19538466.12元。剩余工程款5902339.03元。综上所述，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2017）内0105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军欠付工程款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未付本金为基数）；驳回原告李军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2017）内0105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军欠付工程款6198352.03元”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军欠付工程款5902339.0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5004，由李军负担46831元，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254元，退还李军1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4元，由李军负担46831元，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254元，退还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928元；鉴定费63500元由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铁 刚审 判 员 韩 东 妹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曹 文 婷书 记 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