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311号原告：刘志光，男，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刚，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泰洋川禾文化传媒徐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锡沂高新区文化产业园18号。法定代表人：杨铭，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苗苗，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2781号关于第19353637号“PAPI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6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3月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1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以第19353637号“PAPI酱”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原告于2014年开始使用“PAPI酱”商标，第三人使用“PAPI酱”始于2015年10月，晚于原告使用时间，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损害在先权利。同时，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为2016年以后，诉争商标申请时间系2016年3月21日，因此第三人提交的在后证据并不能作为认定其知名度的依据。二、“PAPI酱”无法与姜逸磊建立稳定对应关系，仅为网名，不属于姓名权保护范围。综上，诉争商标并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93536373.申请日期：2016年3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为娱乐组织时装展览；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非广告剧本的编写；摄影；教育；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录像带发行等。二、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原告毕业证书；2.原告大学期间创作的“PAPI酱教育培训”创业计划书及所获荣誉证书；3.诉争商标被使用在教育、娱乐园等服务上的材料及所获荣誉证书；4，“PAPI酱娱乐园”装修效果图；5.广州地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6.部分“PAPI”、“PAPI酱”商标档案。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姜逸磊授权书及身份证复印件；2.PAPI酱（姜逸磊）的百度百科简介，微博、微信公众号截图；3.相关短视频微博截图；4.相关媒体对PAPI酱（姜逸磊）的新闻报道、广告宣传等材料；5.原告售卖诉争商标的新闻截图；6.诉争商标的截图；7.检索“PAPI酱教育培训创业计划书”的网络截图；8.“TCgirls爱吐槽”微博截图；9.“PAPI酱”微博截图。本案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姜逸磊自2015年7月开始使用“papi酱”作为艺名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获得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姜逸磊与“papi酱”之间建立稳定对应关系，原告抢注诉争商标为获取高额不正当利益：1.papi酱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底微博短视频截图；2.2016年3月30日统计的papi酱微博的累积关注人数达到5443042的网页截图；3.新浪微博后台统计papi酱微博在2016年3月1日时的关注人数已经达到5443316的网页截图；4.原告对外售卖涉案商标的新闻网页截图。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第三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和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之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在先权利已不存在的，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姓名权，如果相关公众认为该商标标志指代了该自然人，容易认为标记有该商标的商品系经过该自然人许可或者与该自然人存在特定联系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商标损害了该自然人的姓名权。当事人以其笔名、艺名、译名等特定名称主张姓名权，该特定名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该自然人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相关公众以其指代该自然人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需注意的是，姓名权作为自然人的一项人身权利，通常情况下，应当由自然人本人主张其姓名权，出具特别授权文件的，属于《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之利害关系人。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papi酱（姜逸磊）百度百科简介、微博和授权书等证据，载明papi酱系姜逸磊艺名、姜逸磊授权第三人进行艺名“papi”“papi酱”相关商标维权事宜，故第三人有权提起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程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判断某一商业行为是否构成对他人姓名权的侵害时，应满足以下三个要件：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在先姓名权的要件有以下三点：一、在先姓名是否具有一定知名度，以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为准，相关利害当事人以其笔名、艺名、译名等特定名称主张姓名权，该特定名称应与该自然人建立稳定的对应关系；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所属的领域与该姓名知名的领域是否有关联，亦为判断行为人是否具有不正当使用他人姓名主观故意的考量因素；三、在诉争商标与该姓名之间是否能够使相关公众产生联想。首先，根据第三人提交的papi酱微信公众号截图、新闻报道、广告宣传、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底微博短视频截图及2016年3月30日统计的papi酱微博关注人数网页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papi酱”及相关短视频自2015年开始在娱乐文化领域已获得广泛关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上述事实可以合理推知，papi酱作为艺名已被中国大陆相关公众普遍知晓，原告作为诉争商标的申请人对papi酱及知名度理应知晓。其次，诉争商标与papi酱艺名完全相同，自2015年开始papi酱在微博、短视频领域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难谓巧合。原告主张不存在注册诉争商标的恶意，提交大学期间创作的“PAPI酱教育培训”创业计划书及所获荣誉证书、诉争商标被使用在教育、娱乐园等服务上的材料及所获荣誉证书等证据，部分系自制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部分系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的使用，部分系papi酱非商标性使用，与诉争商标的使用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再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为娱乐组织时装展览、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非广告剧本的编写、摄影等服务与第三人所处的短视频娱乐文化领域的知名度覆盖领域存在高度重合，易使得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娱乐组织时装展览、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非广告剧本的编写、摄影等服务与papi酱建立起关联，造成对商品来源的混淆与误认，产生对姜逸磊艺名papi酱相关权益的损害。综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损害了papi酱的在先姓名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志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刘志光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 艳人民陪审员  张德志人民陪审员  李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曹成成书 记 员  赵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