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刑初18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泓江，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綦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邓煜坤、黄智婷,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綦检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泓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因该案需鉴定，检察机关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于2019年9月27日、2019年12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范友东、检察官助理王通、林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泓江及其辩护人邓煜坤、黄智婷和被害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雷玉峰、证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杜泓江与谭某、王某1等人到重庆市綦江区某集团项目部向陈某讨要工资，后陈某驾驶奥迪车准备离开，杜泓江和王某1、谭某等人站在陈某车头前阻止陈某离开，陈某驾车缓慢向前行驶,当车辆行驶至体育馆路段时，杜泓江站立不稳扑倒在该车引擎盖上，手将车辆雨刮器扯断掉落在地，陈某停车后捡起雨刮器对杜泓江进行殴打。杜泓江先用拳头还击陈某，随后又将自己腰间的皮带抽出后，用皮带对陈某进行殴打，皮带打到陈某右眼部位致其右眼受伤，经綦江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右眼外伤性前房积血、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球钝挫伤。2018年10月23日，经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陈某右眼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作案工具皮带已被被告人杜泓江丢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杜泓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议判处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杜泓江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有自首情节，认为检察机关量刑过高。被告人杜泓江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有意见。辩称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其理由因鉴定结论表明陈某右眼受伤符合钝器伤特征，故陈某的伤有可能系雨刮器自伤或他人拳头致伤。如法院认定杜泓江犯有故意伤害罪，杜泓江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泓江之妻刘某系重庆某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员工，重庆某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揽了南方翻译学院景观工程，但重庆某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人工工资，工人多次到南方翻译学院反映，后南方翻译学院承诺分三次代为支付。2017年9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杜泓江与杜某、谭某、王某1、王某2又来到南方翻译学院项目部找到时任南方集团副总经理陈某讨要工资，陈某表示杜某等人的工资应由重庆某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后驾驶奥迪车准备离开。被告人杜泓江和王某1、谭某等人站在陈某驾驶的车头前阻止陈某离开，陈某驾车缓慢向前行驶，被告人杜泓江等人后退，当车辆行驶至南方翻译学院体育馆路段时，杜泓江站立不稳扑倒在该车引擎盖上，手将车辆雨刮器扯断，陈某停车后从地上捡起雨刮器对杜泓江等人进行殴打，杜泓江先用拳头还击，随后又抽出皮带对陈某进行殴打，皮带打到陈某右眼部位致陈某右眼受伤，经綦江区人民医院诊断为:陈某右眼外伤性前房积血、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球钝挫伤；杜泓江为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谭某为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8年10月23日，经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陈某右眼目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9年6月21日，经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陈某右眼目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陈某交感性眼炎与2017年9月14日外伤有关，左眼视力下降系交感性眼炎所致；伤残等级属五级。案发后，被告人杜泓江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杜泓江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杜泓江供述因讨薪与陈某发生纠纷，陈某先持雨刮器殴打杜泓江和谭某，杜泓江和谭某用拳头殴打陈某，后杜泓江持皮带殴打陈某，但并未供述陈某的眼部伤是其致伤。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杜泓江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否认陈某眼部伤是其所为，供述陈某的伤可能系自伤或他人拳头所伤。另查明，审理中被害人陈某表示就民事赔偿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单独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书证及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证实该案的立案侦查情况和被告人杜泓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出警经过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杜泓江到通惠派出所接受调查情况。（3）杜泓江、谭某门诊诊断证明书，证实杜泓江、谭某在綦江人民医院就诊，杜泓江的伤诊断为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谭某的伤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裂伤。（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现场勘验的情况和被告人杜泓江对案发现场的辨认情况。（5）陈某受伤照片、綦江区人民医院病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重庆爱尔眼科医院病历，证实陈某于2017年9月14日11时许入院，诊断为1、右眼外伤性房积血；2、右眼玻璃体积血；3、右眼球钝挫伤。1994年行双眼近视矫正手术，案发当天在医院专科检查左眼裸视0.8。（6）重庆法医验伤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交感性眼炎与2017年9月14日外伤有关，左眼视力下降系交感性眼炎所致，右眼前数指数指（30CM）,左眼0.05，伤残等级属五级，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7）承诺书，因重庆某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无力支付工程人工费3562274.3元，现恳请南方翻译学院分三次代为支付。第一次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890568.58元；第二次2017年5月30日前付890568.58元；第三次2017年9月30日前付1781137.14元。甲方代表人谭某2、陈某。乙方代表人邓某、杜某。（8）重庆市綦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说明，证实2018年南方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建委代发多名民工工资。2、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4日10时许，王某1、杜泓江等一行五人到南方翻译学院讨要工资，南翻负责人驾车离开，杜泓江等三人上前将车拦住，车子慢慢向前开，杜泓江等人向后退，车子滑行20米左右就加快了，杜泓江差点跌倒，要跌倒时，杜泓江将负责人车辆的雨刮器拉下来掉在地上，负责人下车用雨刮器殴打杜泓江，王某1和谭某上前将负责人拉开，负责人用雨刮器将谭某脸上打了几下，王某1和谭某就离开负责人一点距离，负责人又上前用雨刮器打杜泓江，杜泓江将自己的皮带扯下和负责人对打，王某1和谭某又上前将二人分开，后看见负责人眼角出血，负责人给项目部打电话后报了警。（2）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4日10时许，谭某和杜泓江、王某1、张某2到南方翻译学院讨要工资，项目部负责人陈总在现场，双方没有协商好，陈总想开车离开，谭某和杜泓江、王某1到车前拦阻，车子越开越快，将我们推着前进了四五十米，张某2差点被推倒在地，杜泓江看到车越开越快，就扑上去将车辆的雨刮器弄断，陈总停车下来，拿起雨刮器胶条打杜泓江，谭某和王某1上前劝阻，想把陈总拉开，陈总用雨刮器胶条乱打，将谭某鼻子打出血，后又打杜泓江，杜泓江用皮带朝陈总乱打了两、三下，就看到陈总捂着其眼睛说眼睛遭了。（3）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4日10时许，杜某和杜泓江、王某1、张某2、谭某到南方翻译学院讨要工资，当时没有协商好，陈某想走，谭某和杜泓江、王某1到车前拦阻，陈某开车把他们推了50米左右，杜泓江快被车推倒，就想把雨刷拉住，雨刷被拉断，陈某下车拿起雨刷打杜泓江，谭某、王某1过去拉陈某，叫陈某不要打，陈某用雨刷打了谭某、王某1，后来杜泓江把皮带取下来与陈某对打，谭某、王某1就没上前劝了，杜泓江用皮带打到陈某脸上，陈某就把眼睛捂到。杜泓江打了三、四下陈某就受伤了。南方学院承诺分三次将工人工资付清，陈某在承诺书上签了字。第一次钱南方翻译学院好久支付的记不清了，第二次在2017年9月14日还没有支付，所以工人到南方翻译学院要工资。现在工资已发放，是南方集团将钱打给建委后，建委发放的。（4）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4日10时许，杜某和杜泓江、王某1、张某2、谭某到南方翻译学院讨要工资，因没有协商好，负责人想走，张某2、谭某、杜泓江、王某1在车前拦阻，陈某开车把他们推了50、60米左右，车子把张某2一带，张某2就侧倒在路边，杜泓江让不开就匍倒在引擎盖上抓住雨刷，将雨刷拉断扔在地上，陈某下车拿起雨刷打杜泓江，谭某、王某1过去拉他们，也被陈某打了。后来杜泓江把皮带取下来与陈某对打，陈某就把眼睛捂到，脸上有血。（5）廖某的证言，证实某公司欠工人工资，后劳动局牵头组织工人与南翻学院协商，协商结果为南翻学院承诺分三次将工人工资付清，陈某在承诺书上签了字。（6）邹某（南翻老师）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在南方翻译学院体育馆旁，听到打架声就转身看见有五六个人打架，多的一方人打少的一方人，基本上都动手的，有一个人拿的腰带，朝另一个人拿着什么东西没看清的人头部、上身抽了几下，被打的人也拿着什么东西在乱打。另有三、四人从中间拉拉扯扯，这三、四个人有的在拉架，有的也参与打的。被打的人眼睛、鼻梁这一区域流了血。（7）谢某（重庆南方集团有限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陈某以前没有带眼镜，自从在綦江区南方翻译学院被打后，有几次来公司开会，看到他戴了眼镜。（8）张某1（办案民警）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接到举报赶到现场，将在场的杜泓江等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杜泓江供述其用皮带打了陈某，但陈某的眼睛不是其致伤。3、被害人陈某陈述：陈某系南方集团副总经理，负责房地产开发，南翻学院工程是某园林公司负责施工，某公司垮了欠工人工资，所以某的员工曾多次到南翻要工资，我们都明确告诉过他们，南翻学院不差他们工资，在2017年3月，工人断学校水电，南翻学院为了保证学校正常秩序作出了让步，拿出50万元解决了他们部分工资，所以在2017年9月14日10时许，又有五、六个人到綦江区南翻学院体育馆旁项目部讨要工资，陈某安排办公室工作人员作相关工作后，离开去处理其他工作时，要钱的几个工人将陈某的车拦住，不让走。陈某将车开了四、五米，工人就向后退，其中一个人扑倒在车引擎盖上，将车子雨刮器扯下来，陈某下车捡起雨刮器，对方五、六人将陈某围起，双方发生争吵和抓扯，陈某拿起雨刮器朝对方乱舞，对方两工人将陈某左右肩膀压到，把陈某按倒在地上坐起，扯雨刮器的男子用皮带挥打，将陈某眼睛打伤流血。陈某曾因双眼近视，做过矫正手术，后视力比较好，没有戴眼镜。4、被告人杜泓江供述：杜泓江的妻子系某公司工人，2017年9月，杜泓江等五人到綦江南方翻译学院讨要工资，陈某拒不承认并准备驾车离开，杜泓江、王某1、谭某、张某2站在陈某车前阻止其离开，但陈某还是发动车前行，杜泓江在后退的过程中差点摔倒，人就扑倒在车子引擎盖上，抓到车子雨刮器，将雨刮器扯断，陈某就下车用雨刮器打杜泓江，谭某、王某1见状，就过来拉陈某，陈用雨刮器打谭某，谭某和王某1还手与陈某打起来，杜泓江解下自己的皮带，朝陈某腹部打了两下，就听到陈某哎呀叫了一声，就看到杜泓江右眼角流血，杜泓江不知道陈某的伤是谭某、王某1打的还是陈某误伤自己形成的，但肯定不是杜泓江造成的。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人杜泓江因索要工资与他人产生纠纷，没有采取正确方式解决问题，而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泓江在法庭审理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泓江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伤有可能系雨刮器自伤或他人拳头致伤。经查，被害人陈某的伤系被告人杜泓江用皮带殴打所致，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谭某、杜某、张某2、邹某的证实，故对被告人杜泓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泓江及其辩护人辩称杜泓江系自首。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杜泓江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自首不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泓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杜泓江的刑期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许范明人民陪审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余光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