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5民初34号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安扶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宗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国，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强，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传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延栋，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念华，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安扶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安扶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山大二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安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国、苗强，被告（反诉原告）山大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延栋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进行调解及和解，但均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大二院赔偿损失841070元（见遗体清单、物品损毁清单）；2.判令山大二院返还20000元协议执行抵押金；3.本案诉讼费由山大二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山大二院长期委托济南市天桥区天堂殡仪服务站（以下简称天堂殡仪站）管理山大二院太平间的殡葬服务业务，接收山大二院所转交遗体的冷冻保管工作，为此山大二院与天堂殡仪站分别于2007年8月2日和2012年9月1日签订了太平间承包协议书。在2012年9月1日协议书有效期内，天堂殡仪站经过山大二院同意将该协议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了安扶公司。协议期满后，双方继续按照承包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山大二院在协议履行期间多次违反协议内容，拒不出具死亡证明，致使安扶公司长期保存11具遗体并为此支出了大量费用。另外，山大二院在未支付安扶公司遗体保管费用且未给予合理的遗体移交及腾房时间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21日强行运走安扶公司所保管的11具遗体并拆除太平间，致使安扶公司的经营设备及物品全部损毁。为此，安扶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山大二院辩称，1.山大二院并非委托安扶公司管理其太平间，而是将太平间承包给安扶公司经营，太平间的经营收益及经营风险均由安扶公司所有及负担。安扶公司主张的遗体保管费用是其经营太平间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其应向死者近亲属主张；对于在太平间长时间滞留而身份不明的遗体则应根据协议约定，由安扶公司及时与相关政府机关沟通进行处理，产生的费用与山大二院无关；2.安扶公司主张山大二院不配合出具死亡证明无任何依据；3.山大二院的驱赶行为没有过错，即便安扶公司因此产生损失，也是其单方拒不搬离太平间所致，无权向山大二院主张损失，且其应对所主张损失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山大二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安扶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21250元；2.判令安扶公司提供其保管的相应遗体的信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山大二院根据2010年9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将太平间承包给安扶公司经营。协议书于2012年8月31日届满，后双方约定承包费调整至每年15000元，并将协议书期限延长至2015年8月31日。期限届满后，安扶公司拒不返还占用的涉案房屋，也不配合办理其管理的遗体的交接，严重影响了山大二院的相关工作。山大二院于2016年10月向安扶公司发函要求其搬离太平间未果，故于2017年1月21日委托专业安保公司将安扶公司的工作人员驱赶。山大二院认为，安扶公司共非法占用太平间17个月，参照双方执行的每年15000元的承包费，安扶公司应支付房屋占用费21250元。双方合作终止后，安扶公司亦应履行附随义务，提供其保管的相应遗体的信息。为此，山大二院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安扶公司反诉辩称，1.反诉内容同时选择了侵权和违约之诉，二者只能选其一；2.山大二院给天桥公安分局出具的太平间拆除情况说明及反诉状中均提到2015年8月份后不允许安扶公司经营，同时在2016年12月，山大二院强行锁门并在2017年1月份违法解除合同，这些行为均严重影响了安扶公司对太平间的使用，因此反诉请求第一项不应被支持；3.安扶公司保管的尸体档案均因山大二院的强行拆除行为丢失，同时相关信息也因山大二院的行为导致11具遗体无法一一对应，责任应由山大二院自行承担。另外，双方合同约定，山大二院对安扶公司有监管的职责，相关死者的病案、死亡证明的存根、尸体档案均在山大二院手中，其对11具尸体的情况很清楚，即使没有安扶公司的协助，其也可以做到尸体和名字一一对应。综上请求驳回山大二院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7年8月2日，山大二院与天堂殡仪站签订太平间承包协议，约定：“一、承包期间双方费用：1.承包期间乙方（天堂殡仪站）每年向甲方（山大二院）交纳承包管理费用13000元。此项费用第一年在协议签订时交纳，第二年续约协议时，交纳第二年的费用，依此类推。2.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交纳二万元的协议执行抵押金，本协议执行完毕后，甲方对乙方在承包期间的工作无异议，二万元的抵押金，按无利息原数退还。……二、甲方的责任：1.甲方委托乙方管理甲方太平间的殡葬服务业务，甲方向乙方提供停尸房、值班室、部分制冷设备，保障水、电、暖供应。2.甲方有权监管乙方的殡仪服务工作，对乙方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难给予支持和协助。三、乙方责任：……3.严格执行殡仪服务流程。太平间接到电话后，15分钟内到达现场，接尸后，详细编码登记，从运尸梯下楼，走运尸通道到太平间，消毒、包装、冷冻存放。根据国家尸体运输的相关规定，办理提尸、运输、火化及安葬。运尸途中一切事故由乙方负责，且此段运尸不得收费。太平间的隔离要求要符合防疫部门的相关规定。殡仪服务的所有费用不得纳入医疗费。……5.乙方在承包期间的殡仪服务工作由乙方自主管理，接受甲方监管。乙方由于工作不当或失误而造成的纠纷及官司，由乙方负责处理；进入太平间的尸体，如无名尸、各种刑事案件等原因造成在太平间滞留时间过长，由乙方负责处理；由于公安部门或相关法律部门凭合法手续进行验尸，乙方应积极配合；需要甲方协作的，甲方应给予多方面的协助。……四、协议执行期限：本协议原则上有效期为一年，一年后视协议的执行情况，如双方无异议，本协议可延续至三年的有效期，即自2007年9月1日-2010年8月31日。由于国家有政策性变动或其它不可预见原因，需终止本协议，此协议自动停止。由此而造成的费用方面事情，双方协商解决。五、其它事宜：1.乙方在接受太平间后，负责处理原太平间遗留的未能解决的尸体；在甲方太平间的重建期间，乙方负责甲方医院的尸体处理及存放工作。2.甲方太平间内的原有设备，乙方在承包期间使用，并负责甲方设备的正常运转和妥善保管，丢失由乙方赔偿；甲方不再进行太平间设备的添置，乙方由于经营需要所添置的设备，承包期满后带走或自行处理。……”。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协议。至2010年9月1日，山大二院与天堂殡仪站又续签承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等事项与上述协议一致，协议期限至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1日，山大二院再次与天堂殡仪站续签承包协议，承包费用变更为每年15000元，协议期限自2012年9月1日-2013年8月31日，其他权利义务不变。对前述第一、第二份协议的履行，双方均无异议。在第三份协议履行过程中，天堂殡仪站于2012年11月2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安扶公司则于2013年6月24日成立并由原天堂殡仪站负责人张宗生担任法定代表人。安扶公司主张自其成立之日起即开始承继天堂殡仪站与山大二院之间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且山大二院在履行期间未提异议。第三份协议到期后，安扶公司与山大二院未续签承包协议，但仍由安扶公司占用案涉太平间继续经营并向山大二院交纳了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共计30000元。自2015年9月1日始，双方既未再签订承包协议，安扶公司亦未向山大二院交纳承包费，但该公司仍继续占用太平间。山大二院主张其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多次与安扶公司协商要求其搬离太平间，但均因安扶公司拒不配合未果。安扶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向山大二院发函一份，载明：“因为您院将我公司工作地点太平间上锁，而不给太平间工作人员钥匙，很可能造成一些不良后果和麻烦，现陈述如下：……六、太平间的管理，十几年都是安扶公司进行的。始终都是合理合法妥善处理的死亡尸体（内有二院送来的尸体，我公司的设备和物资）上锁封闭，已影响太平间的正常工作。七、我公司在太平间工作十年之久，我方单独妥善处理掉的（家属不认领和无名尸）尸体30多名。可见我方非常努力和尽力搞好太平间工作。尽力减少医院在经济上，工作量上的损失和麻烦。”山大二院据此证明安扶公司认可医院已于2016年12月10日前将太平间上锁。2017年1月22日，山大二院将涉案太平间强行拆除并将其内的11具遗体移转至新盖的太平间内存放至今，对案涉太平间内原存有的物品未进行登记亦未进行后续处理。对与山大二院强行拆除案涉太平间所造成的损失问题协商不成，安扶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鲁0105民初1865号，该案一审结果为：一、驳回原告济南市安扶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二、驳回反诉原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的反诉。安扶公司因对上述裁决结果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后撤销本院一审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如下事项产生争议：一、安扶公司主张因山大二院强行拆除太平间，导致安扶公司的物品被毁坏，山大二院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就物品毁坏情况，安扶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物品被毁清单一份，载明：“三开门大冰柜1个,价值20000元；玻璃门大冰柜2个，价值8000元；多功能展示柜2个，价值4500元；货架子8个，价值4000元；宋树群字画2幅，价值10000元；电热板1块，价值500元；电风扇1台，价值100元；电饼铛1个，价值320元；文件橱1个，价值200元，合计47620元”，证明安扶公司被毁物品的数量及价值；证据2.山大二院固定资产登记表一份、照片打印件两份，证明安扶公司在经营期间添置设备的情况及物品被毁的情况；证据3.（2017）鲁0105民初1865号案件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明山大二院在（2017）鲁0105民初1865号案件庭审中认可安扶公司提交的物品被毁清单中除“宋树群字画2幅”外的其他物品。山大二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记载的第一、二项三台冰柜无异议，该三台冰柜山大二院至今尚在使用中，同意向安扶公司返还但不同意折价利用。对记载的第三、四、五项物品在拆除现场并未见到。对记载的第六、七、八、九项物品已遗留在拆除现场，告知安扶公司自行处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安扶公司主张因山大二院强行拆除太平间，致使安扶公司无法继续开展业务，山大二院应向其支付保管11具遗体所支出的费用793450元。安扶公司就该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遗体清单一份及济南市殡仪馆、莲花山殡仪馆殡葬收费执行《关于进一步规范殡仪馆有关殡葬收费的通知》（济价费字[2014]90号）文件打印件一份，证明安扶公司保管遗体数量、保管时间及保管费用的行业标准，经计算损失为793450元（其中二具遗体为单体单柜100元/天，其余遗体为组合冷藏柜50元/天）；证据2.安扶公司工作人员宋秀莲与山大二院后勤龚主任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笔录一份，证明山大二院违反协议书约定的协助义务，对案涉11具遗体拒不出具死亡证明或殡葬证明导致安扶公司被迫长期保管11具遗体，支出了大量费用。山大二院主张其不应向安扶公司支付遗体保管费用。对上述证据，山大二院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遗体清单的部分人员姓名以及遗体存放时间有异议，对相关殡葬收费标准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山大二院就该争议向本院提交了案涉11具遗体的死亡证明，据以证明安扶公司未处理案涉遗体的原因并非在于山大二院。经质证，安扶公司表示对死亡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诉讼中经核对，双方当事人对案涉遗体的姓名、存放起止时间、存放天数等事项达成一致，具体为：1.王泰，存放起止时间2010年5月23日-2017年1月21日，存放天数2435天；2.朱士战，存放起止时间2010年5月30日-2017年1月21日，存放天数2428天；3.黄中，存放起止时间2011年10月18日-2017年1月21日，存放天数1922天；4.周宝华，存放起止时间2012年5月5日-2017年1月21日，存放天数1722天；5.杨杰，存放起止时间2014年8月29日-2017年1月21日，存放天数876天；6.宋立军，存放起止时间2015年11月24日-2017年1月21日，存放天数424天；7.杨传浩，2016年1月17日-2017年1月21日，存放天数370天；8.无名尸，存放起止时间2016年2月12日-2017年1月21日，存放天数344天；9.张荣江，存放起止时间2016年4月3日-2017年1月21日，存放天数293天；10.无名尸，存放起止时间2016年10月22日-2017年1月21日，存放天数91天；11.无名尸，存放起止时间2016年11月14日-2017年1月21日，存放天数68天。三、山大二院要求安扶公司向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明确该费用的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太平间被拆除之日的前一日）止，参照太平间每年承包费15000元的标准计算。安扶公司认可其未缴纳该期间的费用，但主张在此期间山大二院多次出现违约行为导致安扶公司不能正常经营，故不同意交纳上述费用。山大二院主张对其在拆除太平间时运走并保管至今的11具遗体，应由安扶公司协助明确各具遗体的身份信息以便一一对应。安扶公司认为，遗体档案的丢失系因山大二院强行拆除太平间行为所致，责任应由山大二院自行承担，且相关死者的病案、死亡证明存根、尸体档案等信息材料均在山大二院处，即使没有安扶公司协助，山大二院也可以将遗体和遗体姓名一一对应。本院认为，天堂殡仪站与山大二院签订的系列太平间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亦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前述第三份承包协议履行期间，天堂殡仪站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由以天堂殡仪站原负责人张宗生为法定代表人的安扶公司继续占用案涉太平间继续经营。虽然安扶公司与山大二院未重新签订或续签承包协议，但根据此后双方之间的承包费交纳、函件沟通等实际履行情况，足以证实山大二院知晓并同意安扶公司于合同期内承继了天堂殡仪站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经营，且在承包协议期满后，安扶公司亦事实上继续按原协议约定交纳了至2015年8月31日的承包费并持续经营，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实际履行至2015年8月31日。安扶公司主张自2015年9月1日起山大二院拒收其交纳的承包费，故在此时起安扶公司即应当知晓山大二院不同意与其继续维持合同关系，在双方未能就后续的太平间承包事宜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5年8月31日即告终止，此后安扶公司继续占有案涉太平间即丧失合法依据。关于安扶公司主张山大二院支付的各项损失及款项，分述如下：物品损失。山大二院在明知安扶公司占用案涉太平间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太平间，却未对其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显有过失，由此造成安扶公司的物品损失，山大二院应予赔偿。对于安扶公司主张的物品损毁清单中的物品，山大二院曾于（2017）鲁0105民初1865号案件中认可除“宋树群字画2幅”外的其他物品，在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自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清单中除宋树群字画外的物品予以认定。在本院认定的物品中，其中三台冰柜现尚由山大二院使用，根据承包协议中有关“天堂殡仪站由于经营需要所添置的设备，承包期满后带走或自行处理”的约定，在山大二院不同意折价利用的情况下，其应向安扶公司予以返还，安扶公司以冰柜对其已无使用价值为由要求山大二院以冰柜价格赔偿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余除宋树群字画外的物品，由于山大二院在拆除太平间时未予清点、保管的不当行为，导致上述物品遗失或损毁，且无法对物品价格再以鉴定、评估等方式进行认定，山大二院应就其不当行为所致的不利后果承担责任，故本院以安扶公司主张的价格进行认定，共计9620元，山大二院应予赔偿；关于物品清单中的宋树群字画2幅，因安扶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该物品确实存在，而该物品亦与太平间的经营不存在普通意义上的关联性，山大二院亦表示从未见过该两幅字画，故安扶公司就该2幅字画要求赔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遗体保管费用损失。如前所述，安扶公司承继天堂殡仪站的合同权利义务，与山大二院之间就太平间承包经营的合同关系实际履行至2015年8月31日。在此期间内，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并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安扶公司在承包期间的殡仪服务工作由其自主管理，接受山大二院的监督，在需要山大二院协助的情况下，由山大二院积极配合，且进入太平间的尸体，如无名尸、各种刑事案件等原因造成在太平间滞留时间过长，由安扶公司负责处理。据此约定，在安扶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内其接收的尸体，应由其自行依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其在未能举证曾要求山大二院予以配合而未果的情况下，对一直滞留在太平间内的尸体向山大二院主张保管费用损失，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8月31日之后山大二院送入太平间由安扶公司接收保管的尸体，此时双方已无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山大二院因安扶公司保管尸体的行为实际受益，安扶公司亦因其实际保管行为产生相应损失，故山大二院应对安扶公司在2015年8月31日之后所接收尸体的保管行为进行相应赔偿。但因安扶公司在明知山大二院拒绝与其继续建立承包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不及时撤离太平间，其对损失的产生自身亦有过错。综上，本院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损益、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对2015年8月31日之后送入太平间尸体的保管费用损失，由山大二院承担70%的比例。关于尸体保管费用的标准，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经诉讼中核对，在2015年8月31日之后送入太平间共6具尸体，均为组合冷藏柜保管存放，截至太平间拆除时6具尸体的存放时间共计1590天，保管费用共计79500元。据此计算，山大二院应向安扶公司偿付70%的费用损失计55650元。3.执行抵押金2万元。根据山大二院与天堂殡仪站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山大二院应在与天堂殡仪站的承包协议执行完毕后无息返还。张宗生先为天堂殡仪站负责人，后为安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扶公司的起诉行为足以认定天堂殡仪站对安扶公司就该2万元抵押金主张权利予以认可。在认定安扶公司承继了天堂殡仪站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山大二院应向安扶公司退还该2万元抵押金。关于山大二院反诉请求，本院分述如下：1.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9月1日起，山大二院拒绝收取承包费，在双方当事人未能重新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安扶公司继续占用案涉太平间即丧失合同依据，其应按照实际占用时间向山大二院支付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鉴于安扶公司继续占用太平间的目的系继续从事殡葬服务业的经营，故山大二院主张对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参照双方之前约定的承包费标准即每年15000元计算并无不当。至拆除之日共计应为20875元（16个月21天）。但至太平间拆除之日长达1年有余的时间内，山大二院亦未采取合法有效的方式主张权利止损，其自身亦应承担部分损失，故本院酌定山大二院自行承担该房屋被占用损失的30%。据此，安扶公司应向山大二院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4612.5元（20875元×70%）。2.关于要求安扶公司提供其保管的11具遗体的相应遗体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述遗体均是由山大二院送至安扶公司或天堂殡仪站，山大二院作为诊疗机构，其本身应妥善保管死者的尸体档案等信息，而造成遗体与信息无法一一对应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山大二院在强行拆除太平间时未做好清点登记等工作所致，在安扶公司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供尸体信息的情况下，山大二院应自行承担其行为造成的该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安扶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案涉三开门大冰柜1台、玻璃门大冰柜2台；二、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安扶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赔付物品损失9620元；三、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安扶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偿付遗体保管费用损失55650元；四、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济南安扶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执行抵押金20000元；五、反诉被告济南安扶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反诉原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偿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4612.5元；六、驳回原告济南安扶殡葬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原告济南安扶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778元，被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负担16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0元，由反诉原告山东大学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00元，反诉被告济南安扶殡葬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怡审判员 张清国审判员 朱广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