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4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新光，男，1987年7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洪晓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洪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92年6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7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他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新光及其辩护人洪晓东、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2日晚，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浙桥路XXX号碧云公馆3号楼“胡桃里音乐酒吧”搭识被害人姚某某，趁其醉酒之际，以送其回家为借口，在被害人姚某某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三村XXX号XXX室住处卧室内，李新光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随后刘某某爬上床，意欲侵犯姚某某时，被姚某某以已报警为由吓退，后李新光、刘某某逃逸。2019年6月14日、15日，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分别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家属给予被害人姚某某经济补偿人民币300,000元，被害人姚某某谅解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的行为。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经过，并播放了监控视频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以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系共同犯罪。提请法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新光辩解被害人当晚对其举动亲密，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没有违背被害人意愿，不构成强奸。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案发当晚多次饮酒，具有一定酒量，且被告人与被害人之前并不相识，被告人系经被害人指引才找到被害人住所，证明被害人案发时意识清醒。二人当晚亦有一定亲密行为，且被害人并未呼救，证实双方系自愿发生性行为，并未违背被害人意愿。另外，被告人离开案发现场12分钟后，被害人才拨打电话报警，也可以印证被告人并未强奸。被告人刘某某辩解其因醉酒进入房间后只是趴在床上，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过侵犯，也没有强奸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酒量，案发当日能够准确说出其居住地址，并自己打开房门，证明其意识尚清醒；被害人在出租车上曾喊被告人老公，从而让被告人误以为可以发生关系。被告人刘某某本人主观上没有强奸的故意，其只是因醉酒进入被害人卧室并躺在床上，与被害人并无肢体接触，亦没有强奸被害人的客观行为。现有证据更无法证明被告人之间具有轮奸的共谋。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2日晚，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与证人丁某一起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浙桥路XXX号碧云公馆3号楼“胡桃里音乐酒吧”饮酒，后搭识被害人姚某某。因被害人酒醉，三人遂于2019年6月13日凌晨将被害人送回其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三村XXX号XXX室的住处。被告人李新光趁被害人醉酒之际，在被害人卧室内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随后刘某某亦进入卧室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姚某某称已报警及刘某某自身醉酒等原因未得逞。后李新光、刘某某与证人丁某一起逃离被害人住处。被害人姚某某随即拨打110电话报警。2019年6月14日、15日，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的家属给予被害人姚某某经济补偿人民币30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姚某某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2日晚，其在浦东新区浙桥路XXX号碧云公馆3号楼“胡桃里音乐酒吧”喝酒，碰到了三个男子在对面喝酒。其因感情问题心情不好就和这三名男子一起喝酒。后其喝醉要回家，三名男子要送其回家，其就被三名男子打车送回家了。进房间后，其中一名男子就在其身上乱摸，并脱掉了其的衣服，其想将该男子推开但没成功，该男子就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该男子穿上衣服后，另一个男的也进入卧室并扑到床上。其就告诉两名男子自己已经报了警，第一名男子就说“报警做什么大家可以谈谈，要多少钱随便说”。其回答已经报警了，后三名男子马上离开了。其在三名男子离开后随即拨打110报警的事实。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在浦东新区金桥浙桥路“胡桃里”酒吧喝酒，后被害人坐过来一起喝酒玩骰子。其三人要离开时看到被害人喝多了，就问了被害人要不要送其回去，被害人同意了，其就和刘某某将被害人扶出酒吧，上了酒吧门口停的出租车。被害人自己说了小区地址，还在车上胡言乱语的说话，后来把头靠在其身上睡着了。到达后其三人跟着被害人走进小区，被害人在小区因酒醉摔倒，李新光、刘某某就搀着被害人到了楼下，李新光背着被害人上了楼。进入被害人家中后，李新光将被害人扶进卧室床上，关上了房间门。其就和刘某某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休息，一会儿李新光从卧室出来，然后刘某某也进去了。接着里面就吵了起来，其看到被害人坐在床边，很生气的样子，还拿出手机说要找朋友来。刘某某上半身趴在床尾，下半身伸在床外。李新光催其快走，下了楼李新光还让其和刘某某互相换了上衣，捂着脸走出小区的事实。3.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相关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6月13日1时21分许，被害人姚某某与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证人丁某搭乘出租车欲回其居住小区。被害人在出租车上言语不清并已无法坐起，后被搀扶下车。同日1时37分许，四人进入被害人居住小区后，被害人姚某某仍处于严重醉酒状态，无法独自行走并多次摔倒在地。后被告人李新光将其背进其所居住的单元楼。同日2时16分许，李新光、丁某均用手遮挡住自己面部与刘某某一起走出被告人居住的单元楼并离开该小区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害人姚某某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08mg/mL。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提取指纹、可疑斑迹的情况。6.被害人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指纹鉴定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卧室门把手处门板上提取指印为被告人刘某某所留、床单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精子为被告人李新光所留的情况。7.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到案情况。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本案部分犯罪事实。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法律适用，本院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作如下分析评判：一、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相关检验报告均可证实当晚被害人曾大量饮酒。相关监控视频中亦客观显示姚某某在乘坐出租车时已呈现出明显的醉酒状态。后其进入小区时亦无法独立行走并摔倒在地，系被李新光背进其居住的单元楼，显然处于严重醉酒状态。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人丁某的证言亦可证实被害人当时已醉酒，且有相关被害人血液中乙醇含量的检验报告予以印证。姚某某事发时处于严重醉酒状态的事实足以确认。姚某某与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素不相识，事发后其第一时间进行报警，也可以反映出姚某某并不愿意和两名被告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李新光的供述及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曾进入被害人卧室并欲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证人丁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司法鉴定书亦可证明被告人刘某某曾进入被害人卧室。被告人刘某某本人也曾对其进入被害人卧室欲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主观故意予以供述。因此，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在被害人严重醉酒的弱势状态下，进入被害人卧室，违背被害人姚某某意志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中被告人李新光系既遂，被告人刘某某系未遂。对二被告人均应当以强奸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轮奸。强奸罪的轮奸情节，性质上属于共同正犯类型的强奸，即两名以上男子基于共同强奸故意，在同一时间段内，对同一妇女，轮流或同时强奸的行为。在认识因素上，要求各行为人不仅自己具有强奸被害人的犯罪故意，而且明知在较近的同一时间段内，其他被告人亦有对被害人实施强奸的故意；在意志因素上，还要求各行为人之间存在犯意联络，即存在相互协同实施轮奸行为的意思沟通。本案中，尽管刘某某应当对李新光与醉酒后的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有所认知，但两名被告人是否构成轮奸，关键要考察两人是否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本案系临时起意的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新光、刘某某有共同轮奸的故意，两人在实施奸淫行为前并无预谋。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二人在强奸过程中形成共同轮奸被害人的意思联络。特别对于首先实施强奸的被告人李新光，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存在轮流奸淫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轮奸。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新光、刘某某违背妇女意志，采用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刘某某已经着手犯罪，因被害人报警及自身醉酒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了谅解，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新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二、被告人刘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超杰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