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37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李伟晶，女，汉族，1975年1月3日生，住。申请执行人：王蔚，女，汉族，1964年8月30日生，户籍所在地：，住。被执行人：顾新平，男，汉族，1978年7月31日生，住。被执行人：郭怡伶，女，汉族，1983年11月17日生，住。被执行人：林贤成，男，汉族，1972年7月25日生，住。被执行人：葛卫兵，男，汉族，1969年11月23日生，住。被执行人：诸葛进，男，汉族，1991年4月3日生，住浙江省苍南县。被执行人：褚葛显真，男，汉族，1962年9月25日生，住浙江省苍南县。被执行人：无锡市博川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人民中路1231908。法定代表人：林贤成，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无锡威力驰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鸿山镇机光电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葛卫兵，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苏新世纪远豪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鸿山镇机光电工业园区（鸿运路201号）。法定代表人：顾新平，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温州市华星丝网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金乡镇第三工业园区园兴路88号。法定代表人：顾加钏，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顾加川(又名顾加钏)，男，汉族，1948年11月10日生，住。被执行人：颜美娥，女，汉族，1952年3月7日生，住。被执行人：无锡市鼎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8822603。法定代表人：丁贵明，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顾新炬，男，汉族，1974年12月9日生，住。申诉人李伟晶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2018）苏执复3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根据江苏高院查明情况，2015年4月24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作出（2014）锡民初字第00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顾新平、郭怡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蔚支付借款本金10299713.29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林贤成、葛卫兵、诸葛进、褚葛显真、无锡市博川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川公司）、无锡威力驰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力驰公司）、江苏新世纪远豪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无锡市鼎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豪公司）、温州市华星丝网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顾加川、颜美娥对顾新平、郭怡伶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林贤成、葛卫兵、诸葛进、褚葛显真、博川公司、威力驰公司、新世纪公司、鼎豪公司、华星公司、顾加川、颜美娥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顾新平、郭怡伶追偿;三、如顾新平、郭怡伶到期不能履行判决第一项义务，王蔚有权依照抵押登记顺序对郭怡伶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西藏南路688弄5号1602室及14号地下1层车位56号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后所得价款在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如顾新平、郭怡伶到期不能履行判决第一项义务，王蔚有权依照抵押登记顺序对鼎豪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无锡市新区新地假日广场182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后所得价款在12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王蔚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能按期履行，依王蔚申请无锡中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无锡中院依法委托江苏道德天诚土地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郭怡伶名下位于上海市西藏南路688弄5号1602室及14号地下1层车位56号（房地产权证号：黄2009004492）进行评估，并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不动产进行公开拍卖。2017年3月15日，王昆以16899510元的最高价竞得。2017年3月29日，王昆签收了无锡中院送达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成交裁定书。另查明，李伟晶申请执行新世纪公司、威力公司、顾新平、杨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现合并为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溪法院）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5）北执字第0735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登记在郭怡伶名下属于郭怡伶、被执行人顾新平夫妻共同所有的坐落于西藏南路688弄5号1602室及14号地下1层车位56号房产，建筑面积162.62平方米，房产设置抵押权，第一抵押权人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抵押债权444万元。第二抵押权人王蔚，最高额抵押债权500万元。房产由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首先查封，该院2015年10月26日第四顺位轮候查封。李伟晶于2017年3月20日向梁溪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9日的参与分配申请书，该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5）北执字第0735号《参与分配函》，向无锡中院申请参与分配。2017年8月7日，无锡中院以“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应当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以前。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该时间节点为拍卖、变卖成交之日的前一日。本案执行标的于2017年3月15日拍卖成交，故参与分配的时间节点为2017年3月14日，即债权人至迟应于2017年3月14日向无锡中院申请参与分配。梁溪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参与分配函》，该时间晚于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节点，故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为由，作出（2016）苏02执19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伟晶的参与分配申请。李伟晶异议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应当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而无锡中院执行部门将参与分配申请的截止日设定为拍卖、变卖成交之日的前一日，系适用法律错误，侵害其法定权益，请求依法撤销（2016）苏02执196号执行裁定书；重新作出新的执行裁定并认定申请人具有参与分配的权利。2017年11月22日，无锡中院作出（2017）苏02执异131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故“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是确定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日的标准。“财产执行终结”是一种应然状态，即案款已执行到位或财产已完成变价。财产已完成变价的具体认定，应当以拍卖、变卖成交确认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或以物抵债裁定送达承受人之日为完成之日。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并于价款或者需要补交的差价全额交付后十日内，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这是因为存在可能拍卖成交后买受人悔拍的情形，所以，只有在法院收到拍卖成交款并裁定确认拍卖成交且该裁定生效的情况下，才意味着真正完成了财产变价的过程。本案中，2017年3月29日，买受人签收了无锡中院送达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成交裁定书。该时间应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李伟晶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在此之前，故其有权申请参与分配。据此，对其异议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无锡中院2017年8月7日作出主文为“驳回李伟晶的参与分配申请”的（2016）苏02执196号执行裁定。王蔚不服，向江苏高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无锡中院（2017）苏02执异131号执行裁定，维持无锡中院2017年8月7日作出的（2016）苏02执196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司法解释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被执行人财产被执行完毕前提出，但未对参与分配申请截止时点进行明确界定，应依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疑难问题的解答》规定的时点进行确认，本案参与分配申请截止日的时点应为2017年3月14日，且无锡中院收到梁溪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函的时间晚于2017年3月14日。无锡中院应驳回李伟晶的参与分配申请。江苏高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李伟晶因无锡中院拍卖被执行人郭怡伶房产而申请参与分配，其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应在被执行人郭怡伶房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否则其申请参与分配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参与分配时点，可界定为拍卖、变卖成交之日的前一日。2017年3月15日，案涉房产已拍卖成交。2017年3月22日，梁溪法院向无锡中院函告李伟晶申请参与分配事宜，此时已超过法定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节点，故无锡中院（2016）苏02执196号执行裁定驳回李伟晶的参与分配申请，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王蔚请求撤销无锡中院（2017）苏02执异131号执行裁定，江苏高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无锡中院（2017）苏02执异131号执行裁定。申诉人李伟晶不服江苏高院（2018）苏执复3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江苏高院（2018）苏执复37号执行裁定书，并作出新的执行裁定书认定李伟晶具有参与分配的权利。主要理由是申诉人提出参与分配的时间点早于拍卖成交裁定书的时间和拍卖成交款拨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时间，故法院对申诉人参与分配的申请应予支持。本案中，执行标的于2017年3月15日拍卖成交，参与分配申请人李伟晶于2017年3月20日向梁溪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9日的参与分配书。买受人签收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成交裁定书的时间为2017年3月29日，那么法院拨付款项的时间点必然晚于2017年3月2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根据该法条，若执行标的物为非货币类财产，需对该财产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变价的，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可认定为拍卖、变卖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或以物抵债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之日。如果拍卖成交款尚未拨付给申请执行人的，应视为对该成交款尚未执行终结，对其他债权人的参与分配应予支持。只有在法院裁定确认拍卖成交且该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才意味着其正式完成了财产变价的过程。江苏高院（2018）苏执复37号执行裁定书把关于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参与分配时点界定为拍卖、变卖成交之日的前一日。本院另查明，本案中执行法院无锡中院在拍卖完成之后将拍卖款交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时间是：2017年4月25日给付了一笔抵押优先权的500万元；2017年6月21日给付了一笔抵押优先权的444万；剩下的款项是2018年8月23日制定的分配方案，2018年10月8日开始，4个债权人实际陆续领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伟晶向无锡中院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点是否符合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或者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提出。本案中，执行标的于2017年3月15日拍卖成交，参与分配申请人李伟晶于2017年3月20日向梁溪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9日的参与分配申请书，该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5）北执字第0735号《参与分配函》，向无锡中院申请参与分配。2017年3月29日，买受人签收了无锡中院送达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成交裁定书。拍卖完成之后，2017年4月25日无锡中院向有抵押优先权的债权人给付了500万元，此后陆续向债权人给付执行款。依据上述事实可见，李伟晶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故其有权申请参与分配。综上，李伟晶向无锡中院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符合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规定。江苏高院（2018）苏执复37号执行裁定认为，关于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参与分配时点，可界定为拍卖、变卖成交之日的前一日，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执复37号执行裁定；二、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执异13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向国慧审判员 ：熊劲松审判员 ：邵长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霖书记员李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