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0719号原告：张某，女，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忠，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翟某某，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亲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炜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与被告翟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忠，被告翟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亲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将XX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XX城；证券代码：000XXX)287,280股股票过户登记于原告名下；2.被告支付原告分红派息款100,751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因感情不和，于2007年12月15日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共有的上市公司福建XX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发展公司)股票37,800股，各分得18,900股，但此后被告一直未进行转让或办理过户交易。后原告得知，XX发展公司更名为XX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城公司)，经该公司多次转增及送股，原告应增持XX城股票287,280股，另应获历年分红派息款100,751元。现因与被告协商无果，遂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经调取被告名下XX发展公司股票对账单后认为，被告不仅未按《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案涉股票划转给原告，还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属于原告所有的18,900股股票售出得款199,044元，并导致原告无法取得本应分得的分红股268,380股及应得分红派息款100,751元，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XX发展公司股票损失1,824,431元。被告翟某某辩称，其与原告于1998年结婚、于2007年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实质是对XX发展公司股票出售所得款项进行分割，并非是将股票转让或过户给原告；离婚时，因XX发展公司处于停牌期，股票无法交易，亦无法确定售出金额，双方才约定“各分得18,900股”；离婚后，双方仍共同居住逾一年，当XX发展公司股票复牌后即出现两个跌停时，二人为避免损失决定等到2008年年底再将股票售出；2008年5月至8月，被告曾每月支付原告现金1万元；被告还在原告欲购房时提前将股票折价款兑现，于同年9月24日支付原告现金10万元，故被告已超额完成了《自愿离婚协议书》项下的义务；此后，XX发展公司股票一直跌损，被告已于2008年12月清仓，净亏损25万余元。此外，原告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主张的股票损失赔偿，不论从协议签署之日次日起算抑或从XX发展公司股票复牌之日起算，均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离婚证，欲证明双方于2007年12月15日离婚；2.《自愿离婚协议书》，欲证明双方就XX发展公司股票及家电等物品的分割达成一致的协议内容；3.XX发展公司更名公告，欲证明该公司更名为XX城公司；4.XX发展公司历年分红送股明细及公司公告，欲证明公司历年转增及送股、以及分红派息情况；5.被告名下XX发展公司股票明细对账单，欲证明被告在2008年12月之前将案涉股票全部卖出。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4、5由法院审查。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股票明细对账单(中国银河证券上海浦东新区XX路营业部)，欲证明案涉股票的购入时间及价格；2.XX发展公司股票走势图，欲证明案涉股票的价格变化趋势，以及各时间截点对应的股票市值情况；3.XX发展公司停牌公告、董事会决议公告、股票交易异常波动公告、客户销户申请表、账户变动确认单，欲证明双方离婚时本想将股票出售所得款平分，但因股票停牌无法交易，故形成《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表述、以及股票复牌后因一直下跌，被告清仓后亏损258,916元；4.被告名下两张银行卡的交易流水信息，欲证明双方离婚后原告无业在家，被告现金取款预付原告股票折价款约4万余元、以及因原告欲购房要求提前分割股票折价款，故被告于2019年9月24日现金取款10万元支付原告，已超额履行协议内容；5.保证书，欲证明原告曾婚内出轨；6.被告与原告离婚后仍结伴出游的照片，欲证明双方离婚后依旧关系较好，故被告现金支付原告上述款项后未要求原告出具收条；7.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欲证明原告威胁被告、以及原告自认曾收到被告支付的10万元的事实。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与本案无关，原告未收到相应款项；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4、5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被告自行打印、尚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5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4、6与待证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明力。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2月15日协议离婚。同日，双方在本市浦东新区民政局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记载：“一、婚后双方无子女，目前女方未怀孕。二、财产分割：1.男方名下的股票XX发展公司37,800股，男女方各得18,900股；2.现有家电等物品双方自行分割；3.男女方各自生活用品(衣物等)归各自所有。三、婚后双方无共同债务。四、离婚时无夫妻名下的房屋。……”。另查明，自2007年11月2日起，被告通过其名下的中国银河证券上海浦东新区XX路营业部资金账号(账号为：XXXXXXXXXXXX)陆续买入、卖出XX发展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0XXX)。截至2007年11月22日，上述证券账户内持有37,800股XX发展公司股票，总发生金额为-562,253.66元(含手续费1,340.56元、印花税2,197.10元)。该股票于2007年11月23日上午9：30分起停牌交易，于2008年5月12日上午10：30分后复牌交易。截至2012年2月6日，上述证券账户内尚余XX发展公司股票3股，总发生金额为-258,916.81元(含红利1,487.14元、手续费7,795.47元、印花税5,964.23元)。还查明，被告于2012年2月7日申请注销其中国银河证券上海浦东新区XX路营业部资金账号XXXXXXXXXXXX，并转入“深圳A股席位号048XXX中信证券”。同日，被告名下XX发展公司股票经“转托管出”共计3股，每股单价6.32元，该次共计发生金额、手续费及印花税均为0元。次日，中国银河证券上海浦东新区XX路营业部出具《账户变动确认单》，记载：“客户名称翟某某，客户号XXXXXXXXXXXX，转入券商席位号(深A)048XXX，转入券商名称中信证券十一交易单元，股东账户XXXXXXXXXX……股票代码000XXX、股份数量3股”。诉讼中，原告确认其曾收到被告支付的现金10万元，但认为被告离婚后取得了双方共有的一辆轿车及家具家电，故该款系被告支付财产折价补偿款，与XX发展公司股票无涉。被告确认双方婚后于2004年购买过一辆现代牌小型轿车，但认为该车辆购入价为14万元且在双方离婚时已默认归其所有，故未列明于离婚协议书中，家具家电亦有部分被原告取走，因此不存在需支付原告折价款的情形。诉讼中，原告还陈述，双方离婚后还共同居住了一年左右，其于2009年年初搬出后双方分开；其于2007年左右开设证券交易账户，该账户原先由被告操作，自2009年起其自行操作账户买卖股票。本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间就财产分割事宜达成一致并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被告对《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的“男女方各得18,900股”理解不一、对“家电等物品双方自行分割”的履行情况亦说法不一，故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如何认定被告给付原告款项的性质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辩称其于2008年5月至8月从银行账户内取现交付原告数万元，但未能就交付款项一节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亦否认收款，更遑论证明该款项实质为股票折价款，故本院对于被告主张的该节事实不予认定。鉴于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涉及对共有车辆的处理，以及双方对“家电等物品自行分割”的约定，结合当事人陈述的上述财产归属，现原告陈述其收到的10万元系财产折价款的意见，具有合理性。而被告辩称该款系股票折价款的意见，根据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关于案涉股票的分割仅是确认各自份额，并未见由被告支付原告“出售股票所得款”或“折价款”等类似表述，在股票客观上具备可过户至原告名下证券账户的条件下，被告既未履行交付义务，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就支付股票折价款达成过一致意见，故本院难以认定该10万元与股票折价款相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于本案中要求被告赔偿股票损失，实则是基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而要求被告履行对案涉股票的交付义务并赔偿相应损失。因交付股票源于对双方共有财产的分割，故该部分诉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鉴于原告所有的18,900股股票已被被告抛售，客观上已不具备交付条件，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应折价款。关于折价款金额，考虑股票的种类物特征以及股市波动的不确定性，结合被告对于案涉股票交易的实际操作情况，本院以双方离婚时被告所持股票数为基数，自该股票复牌交易至被抛售、转户期间的交易金额(含红利)为依据，并扣除相应的交易手续费及印花税等，酌情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折价款151,678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其他损失，应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在双方离婚后，原告理应积极督促要求被告交付案涉股票，即使被告独自操作股票，但从双方离婚后仍共同居住且原告亦会操作股票来看，原告应当知晓被告所持案涉股票的交易情况。然自被告于2008年年底抛售股票后直至本案诉讼，原告在长达十余年的期间内既未要求被告交付股票，亦未要求被告赔偿因抛售股票所致损失，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诉请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翟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151,678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609.94元，由原告张某负担9,709.94元，被告翟某某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芃芃书 记 员  王芃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