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7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望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全胜，男，1968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望江县沿江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站）站长，中共党员，家住安徽省望江县。被告人肖全胜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武成，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望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一部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全胜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全胜及其辩护人张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全胜在赵某借款到期未还款的情况下将借款金额的利息、综合费和印花税等费用转化为借款本金，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并于2015年元月份以借款合同为依据与赵某签订一份承诺书。被告人肖全胜在产金国、叶某、鲍某等人不清楚双方借款本金数额的情况下，出示14笔借款的承诺书等，并告知该14笔借款都是本金，指使产金国、叶某、鲍某等人在望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望江汇龙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望江县霞飞服饰有限公司、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伪证。致使望江县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时认定14笔借款本金为5852500元，利息2576278元，判决望江县霞飞有限公司、赵某偿还汇龙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息7112778元。被告人肖全胜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肖全胜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解和辩护认为，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赵某和汇龙典当公司之间的具体借款数额，证人所作的双方借款有四五百万元的证词不能认定为伪证。肖全胜也没有指使证人作伪证，法院的判决并非依据证人证言作出判决，指控被告人犯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妨害作证罪属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肖全胜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单位接受侦查人员的调查，属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肖全胜检举他人犯罪，依法可认定立功。 经审理查明：望江县汇龙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龙典当公司”）于2008年6月24日在望江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抵押典当等业务。法定代表人是檀凤炉，檀凤炉和肖全胜等人均是公司股东。2015年3月1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管理人均发生变更。案发期间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主要由肖全胜负责。赵某系望江县霞飞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霞飞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开始因要缴纳土地出让金和支付工程款等需要，赵某向汇龙典当公司多次借款，期间未按期偿还合同借款。汇龙典当公司于2015年元月份以借款合同为依据与赵某签订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霞飞公司欠望江汇龙典当公司以及肖全胜欠款总额为1027.1138万元。其中：该承诺书中第八笔借款13.39万元系前七笔借款的利息加上综合费、印花税；第十笔借款16.07万元系前九笔借款利息加上综合费、印花税；第十一笔借款16.17万元系前十笔借款利息加上综合费、印花税；第十二笔借款17万元系前十一笔借款利息加上综合费、印花税；第十四笔借款160.53万元系前十三笔借款利息加上综合费、印花税。以上五笔借款合同金额合计为223.16万元，均是望江县汇龙典当公司在赵某借款到期未还的情况下，将借款金额的利息、综合费和印花税等费用转化为借款本金，再次与赵某签订借款合同，并未向霞飞公司和赵某实际交付借款本金。另被告人肖全胜供述承诺书中第二笔借款18.5万元、第三笔借款8.49万元、第五笔借款10.5万元和上述第八、十、十一、十二笔一样，都是将前期未还借款的利息、综合费和印花税等费用转化为借款本金，再次与赵某签订借款合同，并未向霞飞公司和赵某实际交付合同借款本金。 2017年4月26日，汇龙典当公司到望江县人民法院对霞飞公司和赵某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霞飞公司和赵某偿还借款160.53万元。望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此案。2017年5月10日汇龙典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借款标的额变更为895.5138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在庭审中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各14份以及承诺书等证据，拟证明借款事实和借款本金为5852500元。该案开庭前几日，被告人肖全胜在产金国、叶某、鲍某等人不清楚双方借款本金数额的情况下，向产金国、叶某等人出示14笔借款的承诺书等，并告知该14笔借款都是本金，指使产金国、叶某、鲍某等人在望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望江汇龙典当公司与霞飞公司、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伪证，致使望江县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时认定14笔借款本金为5852500元，利息2576278元，扣除已偿还的本息1316000元，判决霞飞公司、赵某偿还汇龙典当公司借款本息7112778元。一审判决后，霞飞公司和赵某不服，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案经审理，2018年12月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望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7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发回望江县人民法院重审。望江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3月26日以本案可能涉嫌犯罪，依法应当移送有关机关处理为由，裁定驳回汇龙典当公司的起诉,并于次日将案件移送至望江县公安局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望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7日收到望江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将该案受理并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肖全胜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3.归案经过，证实望江县公安局在办理汇龙典当公司涉嫌套路贷案件中，发现肖全胜有妨害作证的嫌疑，民警于2019年4月15日打电话给肖全胜，肖全胜没有接民警电话。民警随即前往望江县林业局，在其单位期间肖全胜回了民警电话，民警告知其在单位等他，肖全胜便前往单位，民警在林业局将其抓获归案。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霞飞公司与汇龙典当公司民事纠纷材料贰拾叁张；汇龙典当公司与产金国的劳动合同书壹份；汇龙典当公司借款同合同肆拾份；汇龙典当公司账目一箱。 5.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汇龙典当公司的注册信息，肖全胜系望江汇龙典当公司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 6.承诺书一份，证实2015年元月25日，霞飞公司向汇龙典当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确认霞飞公司向汇龙典当公司借款十五笔，本息合计人民币1027.1138万元，系霞飞公司拖欠汇龙典当公司和肖全胜的欠款总额。其中前十四笔借款总额为585.25万元。借款中有多笔数额不是整数。 7.调查笔录四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对佟建进、叶某、产金国、鲍某的调查），证实在汇龙典当公司诉霞飞公司和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对佟建进、叶某、产金国、鲍某进行调查取证。其中证人佟建进在调查中证实赵某向汇龙典当公司提出贷款申请，经过公司几个部门审批，到他这里办理贷款手续，赵某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公司有专门的金库，公司将借款现金交付给赵某，赵某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赵某在汇龙典当公司一共借款14笔，他只记得借款本金有六百万左右，赵某一直未偿还本息，后来双方于2015年结算了利息，由霞飞公司确认并向汇龙典当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证人叶某在调查中证实汇龙典当公司设立了专门的金库，所以借款主要是当场现金交付给借款人，借款人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收到现金后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霞飞公司赵某一共向汇龙典当公司借款十四笔，因为赵某建房需大量资金，一直未偿还本息。2015年结算利息，赵某及其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借款本息。证人产金国在调查中证实他多次陪汇龙典当公司向赵某及其公司催款，去年2016年6月份他与鲍某、肖全胜等人到赵某家找到了赵某，赵某对欠汇龙典当公司本息壹仟余万没有否认。证人鲍某在调查中证实他陪汇龙典当公司的人员这几年连续多次去催过赵某还款，去年也就是2016年6月份又去过，赵某在场。汇龙典当公司人员要求还款，当场听说赵某欠汇龙典当公司壹仟多万，赵某没有否认。 8.证人出庭保证书、庭前会议笔录，证实产金国、叶某在法院庭前调查中作证赵某向汇龙典当公司借款本金为四、五百万元左右。 9.望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7民初88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在原告汇龙典当公司诉被告霞飞公司、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望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认定14笔借款本金为585.25万元，利息257.6278万元，扣除已偿还的本息131.6万元，判决霞飞公司、赵某偿还汇龙典当公司借款本息711.2778元。 10.望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7民初77号卷宗一中五份统计表及利息凭证，综合费、印花税收据等，证实承诺书中第八笔借款13.39万元，第十笔借款16.07万元，第十一笔借款16.17万元，第十二笔借款17万元，第十四笔借款160.53万元，这五笔借款合计223.16万元，均是望江县汇龙典当公司在赵某借款到期未还的情况下，将借款金额的利息、综合费和印花税等费用转化为借款本金，再次与赵某签订借款合同，并未向霞飞公司和赵某实际交付223.16万元借款本金。 11.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8民终233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经望江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霞飞公司和赵某不服，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案经审理，2018年12月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望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7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发回望江县人民法院重审。 12.望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7民初7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涉讼案件经望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于2019年3月26日以本案可能涉嫌犯罪，依法应当移送有关机关处理为由，裁定驳回望江县汇龙典当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于次日将案件移送至望江县公安局处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一共找汇龙典当公司借款六次。一共126万元。在借钱的时候就讲好了，叫他每个月去公司转条子，意思就是要去公司签字，利滚利，息滚息（利息是按月息3.8%算）。每次都是叫他签字，把利息及费用转为本金，再写借条，逐月增加借款本金。如果中间有哪个月没及时来转条子，还要交罚金。2015年1月25日，汇龙典当公司还逼他写了一个承诺书，上面总共借款14笔钱，第15笔为上述14笔借款的总利息，总欠款为1027.1138万元。这14笔借款，都是在他真实借款后，汇龙典当公司叫他转条子的时候，把利息及一些费用转为贷款本金的时候签的，根本就没有发生借款。在2016年6月10日，他还了131.6万元，他和汇龙典当公司、王某1通过三方协议，以房抵债的形式，他把两套店面房给了王某1，汇龙典当公司扣除了他131.6万元的债务。 2.证人产金国的证言，证实他是2010年左右到汇龙典当公司上班，汇龙典当公司的办理贷款业务主要是营业部负责，肖全胜是总负责人。汇龙典当公司办理贷款的流程先是借款人和肖全胜商谈，肖全胜同意后，营业部办手续，最后交由肖全胜审批放款，办理贷款需要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一般只有一份。一般不给借款人。赵某欠汇龙典当公司具体多少钱他不知道。2017年6、7月份，在出庭作证的前几天，肖全胜跟他见面说其已起诉赵某，并说赵某不承认欠款。肖全胜就叫他出庭作证，他就答应了。他就问肖全胜，赵某具体欠款情况。肖全胜说欠四、五百万，都是本金，共14笔，叫他出庭的时候就这样讲，肖全胜还拿出一个承诺书给他看，他就简单看了下，上面有赵某的签字，他也就答应了出庭。在法院的一个办公室里面肖全胜的律师就找他做了一份调查笔录，然后法院的人就把他喊到另外一间办公室里面，问他赵某欠款的情况，他就按照肖全胜和他说的，告诉法官赵某欠了汇龙典当公司借款本金四、五百万元。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2年8、9月份到汇龙公司上班的。汇龙典当公司办理贷款的流程是借款人先和肖全胜商谈，肖全胜同意后，营业部办手续，最后交由肖全胜审批放款，办理贷款需要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6、7月份，肖全胜叫他出庭作证。在他去出庭作证之前，肖全胜将赵某签的很多借款合同和承诺书给他看了，肖全胜跟他说这都是赵某欠汇龙典当公司的钱，总共有七、八百万元，本金有四、五百万元，叫他出庭作证的时候按这个内容讲。他当时看了下合同和承诺书。他去法院作证的时候，在法院的一个办公室里面，法院的人问他赵某欠款的事情，他就按照肖全胜和他说的内容，说赵某欠汇龙典当公司借款本金有四、五百万元。 4.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肖全胜是朋友关系，两人认识二十多年了。2017年6、7月份左右，肖全胜打电话给他说赵某欠汇龙典当公司一千多万，叫他去望江县人民法院去作证，他就按肖全胜说的跟律师讲了。他其实对汇龙典当公司与赵某之间的债务具体是多少并不清楚。 5.证人佟建进的证言，证实他于2016年在南京做的手术，是脑干梗死，现在一直在治疗之中，这个病对他的记忆、语言有影响。他于2010年开始在汇龙典当公司上班的，一直到2016年生病的时候就没做了。他是公司会计，负责发工资之类的工作。公司有金库，平时就是他和肖全胜负责。公司的金库没有账目。2017年肖全胜到法院起诉赵某，肖全胜让他去作证，他出庭作证了。肖全胜具体怎么和他说的，他现在已不记得了。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4、2015年间，他在汇龙典当公司上班。赵某在汇龙典当公司的真实贷款有一百多万元，如果算转贷，有十几笔贷款，累计金额几百万元。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5年间，他在汇龙典当公司上班。汇龙典当公司法人是檀凤炉，实际负责人是肖全胜。他和汇龙典当公司、赵某三方签订过一个债权转让协议。因为汇龙典当公司欠他131.6万，赵某又欠汇龙典当公司的钱，他们三方就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之后他和赵某两方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对他说其向汇龙典当公司共借款5次，还有一次一万元算是私人借款。望江县人民法院移交赵某和汇龙典当公司的借款合同，共有14笔。这14笔中有两笔资金是真实的，一笔是2012年10月中旬左右的10万元和2013年2月左右的5万元是真实的，其他合同借款数额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罚金，加上汇龙典当公司出具给赵某的票据上载明的综合费和印花税计算出来的，也就是汇龙典当公司将未还借款的利息算本金，再以利息算利息再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并没有向赵某实际出借合同借款。 （三）被告人肖全胜的供述，证实我是汇龙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公司法人是檀凤炉，檀凤炉不在的时候，都是我负责，我是受檀凤炉委托处理汇龙典当公司的事务。借款人没有按期还款，我们公司会和借款人商量，再续贷。有三种情况，一种是有钱还利息的，就把利息还了，本金继续贷款；第二种就是没有钱还利息和本金的，我们会和借款人商量，合同不变，也不另签合同，根据客户需求延长贷款期限；第三种情况就是借款合同到期后没有钱还本金和利息的，我们会把利息加到本金里面再签一份借款合同。我提供给法院的赵某签订的14笔借款合同里面，有一部分借款合同是本金到期赵某没有还钱，把利息转化为本金，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按我推断，这十四笔借款中的第二笔、第三笔、第五笔、第八笔、第十笔、第十一笔、第十二笔这些借款应该是利息转化为本金，再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金额，我都没有付过钱。我在法院起诉赵某的时候，出示了14份借款合同，还有一份还款计划承诺书和一份合作协议书等证据。计划承诺书就是这14笔借款的合同金额，算作本金，再算利息，总共加在一起是1027.1138万元。因为赵某到我这里借款一分钱都没有还，一直到2015年的时候，都没有还一分钱，在2015年元月23日我们就找到了赵某，让他给我一个还钱的承诺，就签订了这一份还款计划书。2017年4月份起诉赵某的时候，法庭质证之前法官说要我找几个证人，我就找了叶某、产金国、佟建进还有鲍某，他们和我都出庭作证了。叶某、产金国、佟建进都是公司员工，他们比较了解情况，我找的鲍某不是公司员工，但他经常到我们公司去，也知道我和赵某的借款情况，我就找了他们四个到法院作证。他们知道赵某欠我们公司的钱，他们只知道有几百万，但是具体的金额不清楚。我去找产金国的时候，他知道赵某欠我们公司的钱，但是不知道具体欠多少，他就问我欠多少钱，我就把借款合同给他看了并和他说了这都是借的钱，都是本金；我找叶某的时候，就说这14笔借款都是事实，让他去作证他就答应了。我找佟建进的时候，就和他说要他去作证，他就答应了。鲍某经常在我们公司，他知道我们公司和赵某有借款的情况，不知道这些借款都是本金。我起诉的时候，是按照14份借款合同起诉的，法院质证的时候，我就是说这14笔钱都是本金，还说了本金有600多万元左右。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核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肖全胜是否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赵某和汇龙典当公司之间的具体借款数额，证人所作的双方借款有四五百万元的证词不能认定为伪证。肖全胜也没有指使证人作伪证，法院的判决并非依据证人证言作出判决的，指控被告人犯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经查明，在卷证据汇龙典当公司向赵某出具的利息凭证以及综合费、印花税收据等书证与被告人的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汇龙典当公司将霞飞公司和赵某前期未还借款的利息、综合费和印花税等费用转化为借款本金，再次和赵某签订借款合同，并未向霞飞公司和赵某实际交付该承诺书的第八、十、十一、十二、十三笔共计223.16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对于该事实被告人肖全胜在侦查机关已作供述，且被告人另供述该承诺书中第二笔借款18.5万元、第三笔借款8.49万元、第五笔借款10.5万元和上述第八、十、十一、十二笔借款一样，都是将前期未还借款的利息、综合费和印花税等费用转化为借款本金，再次与赵某签订借款合同，并未向霞飞公司和赵某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汇龙典当公司与霞飞公司和赵某之间的借款本金并没有585.25万元，至少要扣除承诺书的第八、十、十一、十二、十三笔借款中的共计223.16万元借款本金。另查明，证人产金国、叶某、鲍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在不清楚双方借款本金真实数额的情况下，被告人肖全胜向他们出示借款合同、承诺书等，指使他们在民事诉讼中作伪证。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肖全胜在民事诉讼中明知借款本金并没有585.25万元的情况下，指使产金国、叶某、鲍某等人在民事诉讼中作伪证，证实双方借款有四、五百万元的虚假事实，导致审判机关作出错误判决，其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明，望江县公安局在办理汇龙典当公司涉嫌套路贷案件中，发现肖全胜有妨害作证的嫌疑，民警于2019年4月15日打电话给肖全胜，肖全胜没有接民警电话。民警随即前往望江县林业局，在其单位期间肖全胜回了民警电话，民警告知其在单位等他，肖全胜便前往单位，民警在林业局将其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并非主动到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具有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的事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犯妨害作证罪是否属情节严重。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全胜指使他人作伪证导致审判机关作出错误判决，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应认定情节严重，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全胜在民事诉讼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情节严重，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为保障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的开展，打击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全胜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6日至2022年4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宿 华 人民陪审员  王木生 人民陪审员  常凯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卉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