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惠芳，女，195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储运总公司西安物流中心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系张惠芳之子），男，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太乙路255号西安世界之窗创意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安天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楠，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惠芳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4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已于2017年9月7日解除双方在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2、判令张惠芳立即向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清偿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6日合同解除期间拖欠的承包金47728元；3、判令张惠芳向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支付2016年8月30日至其清偿拖欠承包金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按200元计算）；4、判令张惠芳向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支付因张惠芳违约致使合同解除的违约金20000元；5、判令张惠芳立即返还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出租汽车及其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和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捡表、GPS终端设备、LCD显示器；6、诉讼费由张惠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6日，双方就出租车单车承包经营事宜经协商双方签订《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止，由张惠芳承租经营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所有的比亚迪牌出租小轿车一辆，张惠芳每月向西安三鼎出租车队缴纳承包金5099元。在承包期内，张惠芳取得涉案车辆的经营使用权、承租收益权。双方还约定，若张惠芳拖延缴纳承包金达10日以上的，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有权解除承包合同，收回涉案车辆和与营运有关的设施设备和手续，还有权按剩余承包期限要求张惠芳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依约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张惠芳营运使用，但张惠芳未能按时向西安三鼎出租车队缴纳承包金。张惠芳曾于2016年9月以涉案车辆为其所有为由将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诉至法院，要求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张惠芳名下。张惠芳的上述行为足以证实，双方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曾多次找张惠芳协商，双方于2017年9月7日解除承包合同，但张惠芳一直找种种理由拒绝履行合同清结和返还义务。张惠芳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西安三鼎出租车队的正常经营，给西安三鼎出租车队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维护西安三鼎出租车队的合法权益。张惠芳辩称，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所说的《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该合同侵犯了张惠芳出租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无效合同，双方不存在解除合同。因为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不给张惠芳提供服务，也没有提供发票，没有发票不能运营，张惠芳一直没有运营。涉案出租车是张惠芳出资购买的，不存在向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返还问题。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指使他人将涉案出租车牌盗走，把门锁及车辆顶灯砸坏，致使张惠芳无法运营。不同意西安三鼎出租车队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惠芳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惠芳与西安三鼎出租车队签订的《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无效；2、确认张惠芳与西安三鼎出租车队签订的合同为挂靠合同；3、判令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赔偿张惠芳车辆维修费300元，以及自2017年9月7日晚盗走机动车牌，砸坏车辆后，无法正常经营的停运损失（每天按478元计算）合计213188元；4、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2年8月27日，张惠芳出资18.6万元在西安市鱼化寨机动车交易市场购买营运出租车一辆，该出租车一直为张惠芳经营、使用、收益、自负盈亏，所有投资经营风险由张惠芳承担，张惠芳是该出租汽车的实际投资经营者。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利用政府赋予其管理、服务的优势地位，迫使张惠芳与其签订《出租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内容侵犯了张惠芳合法权益，显失公平，实属无效。根据挂靠经营的定义，张惠芳与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之间的性质应为管理服务的法律性质而非承包性质，应依法确认该合同为出租车挂靠合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维护张惠芳的合法权益。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对反诉辩称，张惠芳的反诉请求已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5878号生效民事判决进行处理，张惠芳无权在本案提出反诉，应依法驳回张惠芳的反诉。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属于合法行为，张惠芳要求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赔偿停运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对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提交的证据：1、《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机动车登记证；2、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5878号民事判决书；3、《西安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关于重新核实承包汽车月评定税额的通知》；4、经营权证；5、2017年9月7日《通知》及EMS快递单一份。对张惠芳提交的证据：1、2017年9月8日报案材料、报警回执；2、《西安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关于重新核实承包汽车月评定税额的通知》；3、涉案车辆照片。以上证据能够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的陕AU2883号比亚迪F3型出租汽车的经营权证及机动车登记证登记主体为西安三鼎出租车队。2015年1月16日，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作为甲方（发包方）与张惠芳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承包标的：甲方全额投资购买购置符合本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部门要求，营运手续齐全有效、营运附属设施设备符合行业标准的比亚迪F3型出租汽车一辆。车辆登记日期2015年1月15日，随车配有车辆牌照、营运证件、营运标志标识、营运附属设施设备以及随车工具等。甲方在2015年1月15日将符合营运要求的承包标的交付给乙方，乙方应现场验收承包标的并在《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需于解除或终止日当天10时前将承包标的移交给甲方，由甲方验收后收回。乙方取得有效出租车从业资格证，符合甲方的承包条件，乙方本人参加出租汽车营运服务。以单车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按合同约定缴纳承包金。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24时止。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月承包金5099元。月承包金的构成必须包括项目为：车辆及附属设施折旧费（含车辆购置附加税）、经营权使用费、车辆保险费、车辆规费（机动车安全技术审验费、钢瓶检验费、座套、计价器检验和维修、灭火器、GPS使用费、脚踏垫、后坐垫、储物箱）、税金（定额税、车船使用税）、企业管理费及财务费、安全基金、企业收益。甲方收取乙方承包金后，应向乙方出具收款凭证，并不得向乙方收取本合同约定外的任何费用。承包期内若遇税、费等政策性调整时，甲乙双方应当依照相关规定，对本合同约定的月承包金额进行相应调整，并签订补充条款约定。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服务质量保证金20000元。本合同履行期满或被解除，乙方办理完车辆交接并结清各项费用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服务质量保证金全额或剩余部分退还乙方。甲方拥有对承包车辆的所有权和出租汽车经营权，以及由此产生的经营管理权、发包收益权和处分权。乙方拥有承包车辆的营运服务权、自主营运获取承包收益权。乙方在合同终止日前向甲方结清约定的月承包金和违约金等所有费用。乙方未缴清的费用甲方在服务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乙方逾期缴纳月承包金达10日以上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按附件交接清单收回承包车辆及营运附属设施设备等，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合同解除时，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20000元违约金。承包期限届满或被解除合同，乙方已办理完车辆交接并结算清其他费用后，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将服务质量保证金剩余部分或全额退还乙方的，每逾期1日向乙方支付200元违约金。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交纳月承包金时，每逾期1日向甲方支付200元违约金。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出租汽车行业管理部门备案一份。自甲方盖章、签字，乙方签字、捺印后生效。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安天祥签字。张惠芳在合同结尾抄录：“我已认真阅读了本合同，甲方亦对本合同各条款进行了充分解释和说明。在此基础上我清楚的知晓了本合同各条款内容，并对各条款无任何异议，愿意依法履行本合同，享受权利，承担责任和义务。甲方无强制、欺骗、误导等任何不平等、不公平的行为，我自愿签署本合同，并执一份”。张惠芳在该《承包合同》上及合同附件《出租汽车单车月承包金的构成项目及金额一览表》、《车辆及附属设施设备等物品交接清单》上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将比亚迪F3型出租汽车一辆交付给张惠芳运营，张惠芳按合同约定每月向西安三鼎出租车队缴纳承包金5099元至2016年7月底。自2016年8月1日起因政策调整经营权有偿使用费数额，张惠芳每月应支付的月承包金调整为4440元。张惠芳缴纳了2016年9月、11月的承包金4440元，张惠芳缴纳2016年10月承包金2000元，尚欠2440元。张惠芳拖欠2016年8月及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承包金未缴纳。另查明，2016年9月，张惠芳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将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比亚迪F3型出租汽车的财产所有权归其所有。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陕0103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惠芳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张惠芳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陕01民终58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为张惠芳长期欠缴车辆承包金，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于2017年9月7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向张惠芳邮寄西鼎字（2017）88号《通知》一份，内容：“承包人张惠芳：因你所承包车辆长期欠缴承包金，不接受车队安全检查及相关检查工作，造成车辆已经脱离了正常监管，同时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经车队多次电话及快递联系，你仍拒不配合。车队决定于2017年9月7日起收回该车的承包权，请你速来车队办理解除车辆承包合同的相关手续。2017年9月7日。”该《通知》遭到张惠芳的拒收。2017年9月7日晚，西安三鼎出租车队的工作人员将停放在张惠芳住处的出租车的车牌卸走，撕掉门徽标识，张惠芳遂向住地辖区派出所报警。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5878号民事判决确定，涉案的比亚迪F3型出租汽车的经营权证书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主体为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与张惠芳于2015年1月16日就涉案的比亚迪F3型出租汽车签订的《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有双方的签字及盖章，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依约将涉案比亚迪F3型出租汽车交付给张惠芳运营，但张惠芳未按合同约定向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足额缴纳承包金，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单车承包合同》约定：张惠芳逾期缴纳月承包金达10日以上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按附件交接清单收回承包车辆及营运附属设施设备等，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张惠芳长期拖欠承包金拒交，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于2017年9月7日向张惠芳发出《通知》并卸走涉案车辆车牌，撕掉门徽标识，系向张惠芳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合同自《通知》到达张惠芳处时解除。法院认定《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于2017年9月7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请求张惠芳清偿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6日合同解除期间拖欠的承包金47728元，张惠芳支付因违约致使合同解除的违约金20000元，并要求张惠芳返还出租汽车及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和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捡表、GPS终端设备、LCD显示器的请求，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依法应予以支持。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要求按每日200元计算支付拖欠承包金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标准过高，法院酌情确定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针对张惠芳反诉要求认定双方签订的《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无效，确认该合同为挂靠合同，要求赔偿车辆维修费300元，并赔偿自2017年9月7日盗走机动车牌，砸坏车辆后的停运损失合计213188元的请求。法院认为，张惠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且该《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已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故张惠芳要求认定《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无效，确认该合同为挂靠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张惠芳要求赔偿车辆维修费3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张惠芳未按《承包合同》约定足额缴纳承包金，构成违约，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有权单方解除该《承包合同》，涉案的《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9月7日解除。张惠芳主张停运损失213188元的请求，与法相悖，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与张惠芳签订的《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9月7日解除；二、张惠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的承包金47728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8月30日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张惠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合同解除违约金20000元；四、张惠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比亚迪F3型出租汽车一辆及该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和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捡表、GPS终端设备、LCD显示器返还给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五、驳回张惠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2元、反诉费2299元，由张惠芳承担（案件受理费1492元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已预交，张惠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此款支付给西安三鼎出租车队）。宣判后，张惠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自始无效，并非解除。违约金的判项没有法律依据。公司非法打砸盗取车辆。公司破坏车辆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1依法判令单车承包合同无效，依法撤销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的承包金47728元、违约金20000元，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17.9.7日凌晨盗走车牌，砸坏车辆设施的营运损失，每日损失按照478元合计213188元整，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西安三鼎出租车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中张慧芳提供两份合同证明车队是服务形式仅代收代缴，车应该是其本人的，现在车的经营权其以前的延续，不是新增的。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另，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放弃自2016年8月30日至承包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与张惠芳签订的《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西安三鼎出租车队依约将涉案租汽车交付给张惠芳运营，但张惠芳未按合同约定足额缴纳承包金，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惠芳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自始无效，并非解除。违约金的判项没有法律依据。公司非法打砸盗取车辆。公司破坏车辆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张慧芳对合同无效的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西安三鼎出租车队放弃自2016年8月30日至承包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为此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进行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410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4109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二项为：张惠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的承包金4772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492元（西安三鼎出租车队预交）、反诉费2299元（张惠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4元（张惠芳预交），共计由张慧芳承担2300元，其余由西安三鼎出租车队负担，在履行时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田 丽 娟审 判 员  马 志 超 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秦 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