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2民再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永新，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建设二路城东二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皮忠文，男，194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华，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剑华，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笑红，女，195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一审第三人：梁建维，女，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一审第三人：梁志文，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再审申请人及上述两一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永新与被申请人皮忠文、黄笑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6）粤12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林永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过二审审理，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粤12民终6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林永新不服该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12民申57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永新及一审第三人梁建维、梁志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被申请人皮忠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笑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永新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重新审理，依法改判；二、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皮忠文、黄笑红承担。事实与理由：1.皮忠文用同一份银行转账记录在不同案件中作出完全不同的陈述与抗辩，并反复出现自相矛盾的说法，皮忠文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应认定我方的陈述更合理。2.皮忠文在一审中提起的反诉已涉嫌虚假诉讼。皮忠文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每个月都很有规律性地向我银行账号汇入两笔款项，这种汇款方式完全符合付息特点。皮忠文用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主张已偿还本金，并提起反诉，完全符合虚假诉讼的特点。3.皮忠文于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向我转账的304500元是其用于归还本案20万元借款利息、另案238750元借款利息、梁志文13200元借款与梁建维25万元借款的部分本金及利息。 皮忠文再审答辩称,一、我向林永新借款共计40多万元，有立借据，林永新实际上以转账方式支付20万元、38750元、191000元，共三笔款项。我通过转账方式还款304500元，以及现金还款4万元。我一直认为这些款项都是向林永新借的，因为钱是由林永新转账的，跟我接触的人也是林永新。我根本不认识梁建维、梁志文，与他们没有经济来往。二、对于20万元的借据，我只收到191000元，另外9000元没有收到。在与梁建维的诉讼中，法院判决我向梁建维承担还款责任，我认为该案件的借款就是林永新转账给我的238750元，该笔款项已履行完毕。综合几个案件来讲，一、二审判决基本正确，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林永新的再审请求。 梁建维再审述称,我出借给皮忠文的钱是现金交付的，并经林永新转交，再由皮忠文出具一份以我为债权人的借据。 梁志文再审述称,2013年向皮忠文出借的132000元是由我本人亲手将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林永新，然后由林永新转交给皮忠文，再由皮忠文出具一份以我为债权人的借据。 黄笑红再审没有进行答辩。 林永新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皮忠文、黄笑红立即向林永新归还借款20万元，并按照借据约定向林永新支付借款利息和逾期不归还借款的违约金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暂计算至2016年11月4日所产生利息64000元及违约金34800元）；2.判令皮忠文、黄笑红立即向林永新支付因本案而产生的公告费303.8元；3.判令皮忠文、黄笑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4.判决林永新有权对皮忠文、黄笑红提供的位于肇庆市端州区***********在前述第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行使抵押权并优先受偿；5.判令皮忠文、黄笑红承担本案的律师费。 皮忠文一审答辩并提出反诉称，我确实借了林永新的钱，但是已经还清了，并多支付了104500元，因此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林永新向皮忠文返还多支付的款项104500元及利息（自反诉之日2016年11月7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判令林永新承担反诉费用。 黄笑红一审未进行答辩。 一审第三人梁志文、梁建维述称，对林永新的起诉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4日，皮忠文立下《借据》一份，确认向林永新借到20万元整，由皮忠文提供位于肇庆市端州区***********作抵押，承诺在2015年11月4日前还清借款，逾期归还借款的，则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追讨欠款所需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2013年11月14日，林永新向皮忠文分别转账支付20万元、38750元。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皮忠文向林永新转账支付304500元。2016年6月，林永新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林永新支出公告费303.8元，因申请诉讼保全向肇庆中顺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出担保费1000元，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支出律师费22000元。 一审庭审中，皮忠文称：案涉借款林永新只于2013年11月4日转账支付了191000元。林永新称：剩余9000元为现金方式交付。本案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两分息，借款后皮忠文以转账方式归还了8万元给我。梁建维将25万元现金交给我之后，我交付给皮忠文，要求皮忠文立下债权人为梁建维的25万元的借据。借款时约定利息3分息，违约金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后来皮忠文归还了该笔借款的借款本金4万元，借款利息10万元，都是转账给我，之后我现金支付给梁建维。后来皮忠文在2015年2月10日重新立下借据，确认欠梁建维借款21万元，25万元的原借据已销毁。梁志文将132000元现金交给我之后，我交付给皮忠文，要求皮忠文立下债权人为梁志文的132000元的借据。借款时利息约定3分息，违约金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后来皮忠文归还了借款本金32000元，借款利息52800元，都是转账给我，之后我再现金支付给梁志文的。后来皮忠文在2015年1月20日重新立下借据，确认欠梁志文借款10万元，132000元的原借据已销毁。我与梁志文、梁建维之间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林永新主张皮忠文转账支付的304500元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利息8万元，梁建维25万借款的本金4万元、利息10万元，梁志文132000元借款的本金32000元、利息52800元。梁志文、梁建维对林永新的陈述及主张予以认可。皮忠文对此不予确认，称自己未向林永新、梁志文、梁建维支付上述利息及归还相应借款。林永新、皮忠文确认双方之间在2013年11月14日转账发生的238750元与本案无关。林永新、梁志文、梁建维三人确认皮忠文与梁建维、梁志文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款项往来，林永新与梁建维、梁志文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 另查明，2015年1月20日，皮忠文立下《借据》一份，确认向梁志文借款10万元，承诺2015年6月20日前归还。2015年2月10日，皮忠文立下《借据》一份，确认向梁建维借款21万元，承诺2015年6月10日前归还。2016年6月，梁志文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皮忠文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当月，梁建维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皮忠文归还借款本金21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皮忠文对梁建维、梁志文的诉讼请求不予确认，认为款项并未实际交付，自己也未向林永新、梁志文、梁建维支付上述两份借据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永新主张向皮忠文出借的本金为20万元，其中9000元为现金方式交付，提供了皮忠文签名确认的20万元的借据。皮忠文认为借款本金实为191000元，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关于利息，林永新主张借款时与皮忠文口头约定借款期间月利率为2%，皮忠文不予认可，林永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以该借据书面约定为准，认定借款期间未约定借款利息。林永新认为皮忠文转账支付的304500元中部分是皮忠文用于支付20万元的借款利息8万元，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梁建维、梁志文是否在2013年11月分别向皮忠文出借款项并在之后收取利息的事实认定。林永新主张梁建维、梁志文在2013年11月通过自己分别向皮忠文出借25万元、132000元，之后通过自己分别收取利息10万元、利息52800元，皮忠文后分别再立下债权人为梁建维的21万元借据、债权人为梁志文的10万元借据。虽然梁建维、梁志文对此予以确认，林永新提供了其与梁建维、梁志文之间的部分银行流水，但林永新、梁志文、梁建维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志文、梁建维出借的原始金额，而皮忠文在2015年1月、2月分别立下10万元借据与21万元借据，只能初步证明皮忠文在当日确认借款（欠款）的数额。在皮忠文与梁建维、梁志文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款项往来，林永新与梁建维、梁志文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林永新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梁建维、梁志文在2013年11月通过林永新分别向皮忠文出借25万元、132000元，之后通过林永新分别收取利息10万元、利息52800元的事实，林永新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林永新认为皮忠文转账支付的304500元中部分是皮忠文用于清偿梁建维25万借款的本金4万元、利息10万元，梁志文132000元借款的本金32000元、利息52800元，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不当得利。林永新对其关于皮忠文转账支付304500元用途的主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林永新于2013年11月14日向皮忠文转账支付238750元，双方于诉讼中均确认该款与本案无关联，对该笔款项，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林永新于2013年11月4日向皮忠文出借20万元，皮忠文之后在借据约定的还款期内向林永新转账支付了3045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扣减借款本金20万元后，余款104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皮忠文主张林永新收取104500元属于不当得利，予以支持，确定林永新应向皮忠文返还104500元并自2016年1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六个月以下（含六个月）短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皮忠文在借款期间内归还了借款，林永新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林永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林永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皮忠文返还1045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六个月以下（含六个月）短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因与反诉案件合并审理减半收取21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520元，合计3670元(林永新已预交)，由林永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90元，因与本诉案件合并审理减半收取1195元（皮忠文已预交），由林永新负担。 林永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林永新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皮忠文、黄笑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皮忠文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黄笑红二审期间没有作出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皮忠文于2015年1月20日、2月10日分别立下的债权人为梁志文的10万元借据与债权人为梁建维的21万元借据中均无约定支付利息，仅约定逾期归还借款的，则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皮忠文是否还拖欠林永新借款2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皮忠文于2013年11月4日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其向林永新借款2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且有林永新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单佐证，应予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皮忠文借款后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向林永新转账支付了304500元，称已还清本案20万元借款并多支付104500元，提出反诉要求林永新返还104500元。而林永新则主张梁建维、梁志文在2013年11月通过其分别向皮忠文现金出借25万元、132000元，所收取304500元组成为：4万元属于归还梁建维借款本金、32000元属于归还梁志文借款本金，其余部分为借款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产生的利息。经查，在本案《借据》以及皮忠文于2015年1月、2月分别立下的债权人为梁志文的10万元借据与债权人为梁建维的21万元借据中均无约定需要支付利息，也无法证明梁志文、梁建维出借的原始金额或皮忠文曾经有还本付息、重立借据等事实，且皮忠文支付给林永新的款项中并无注明是属于梁志文、梁建维的借款本金或利息。至于林永新支付给梁志文、梁建维的款项，只能说明双方具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就是皮忠文支付给梁志文、梁建维的借款本金或利息。梁志文、梁建维陈述其委托林永新出借款项及代收本息，但林永新与梁志文、梁建维是亲戚关系，其陈述对林永新有利，证明力较小，皮忠文又不予确认，故林永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可以收取皮忠文借款利息8万元、皮忠文支付给其款项中224500元是代梁志文、梁建维收取的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林永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永新上诉要求皮忠文、黄笑红支付借款2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的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永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95元，由林永新负担。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林永新于2019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皮忠文偿还借款238750元，即（2019）粤1202民初978号案件。 皮忠文在（2019）粤1202民初978号案件庭审中称，我方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向林永新转账的304500元用途为：归还林永新191000元借款的部分本金及利息、238750元借款的利息及本金28750元。 再审期间，林永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律师调查笔录两份，拟证明梁志文、梁建维与皮忠文之间借款的情况；2.（2019）粤1202民初978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及答辩状，拟证明皮忠文对同一份304500元转账记录在另案与本案审理期间作出相反的陈述；3.银行流水表格及2013年12月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皮忠文向林永新转账符合支付利息的特点，包含利息和部分本金；4.黄笑红在（2019）粤1202民初978号案件的答辩状，拟证明黄笑红对皮忠文的评价。 皮忠文质证认为，1.证据1梁志文、梁建维均没有亲眼目睹林永新将现金交付给皮忠文，证实不了梁志文、梁建维与皮忠文之间的借款关系；2.对于证据2、3，皮忠文之前根本不认识梁志文、梁建维，一直以为只是跟林永新借款，既然林永新将借款拆开起诉，那本案林永新就应该退给皮忠文10万多元；3.对于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皮忠文向林永新转账3045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皮忠文在本案一、二审期间称上述304500元转账全部是用于偿还本案林永新的20万元借款，并多支付了104500元。林永新一、二审期间并未提出304500元的转账款项用于归还另一宗238750元的借款。且林永新与皮忠文双方一审亦确认（2019）粤1202民初978号案件的238750元借款与本案无关。而林永新再审称304500元转账是皮忠文用于归还本案20万元借款利息、另案238750元借款利息以及梁志文13200元借款与梁建维25万元借款的部分本金及利息。皮忠文在（2019）粤1202民初978号案件庭审及本案再审称304500元转账是用于归还本案20万元与另案23875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林永新与皮忠文两人均作出与其在本案一、二审期间相矛盾的陈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所确立的民事诉讼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再审对两人后来的陈述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分析，本案的《借据》以及林永新一审提供的皮忠文于2015年1月、2月分别立下的债权人为梁志文的10万元借据与债权人为梁建维的21万元借据中均无约定支付利息，也无法证明梁志文、梁建维出借的原始金额或皮忠文曾经有还本付息、重立借据等事实。因此，林永新认为皮忠文转账304500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及其他借款的主张，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再审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林永新的再审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粤12民终6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燕琴 审 判 员 贝 娟 审 判 员 苏振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乐怡 书 记 员 李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