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1行初286号 原告广西南宁市金莲湖生态园有限公司；所在地南宁市金浦路16号汇东国际E1213房。 法定代表人陆镇飞，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何昕，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凌鹏飞，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林县人民政府；所在地上林县大丰镇明山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蓝宗耿，县长。 出庭负责人玉德仁，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覃志金，上林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显，广西达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南宁市金莲湖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莲湖公司）因与被告上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林县政府）不服行政强制决定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莲湖公司委托代理人何昕、凌鹏飞，被告上林县政府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玉德仁及其委托代理人覃志金、杨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上林县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向原告金莲湖公司书面作出《上林县人民政府强制清除佛教主题图像等内容决定书》（以下简称《强制清除决定书》），以原告修建的祈福坛及书画院项目具有明显的佛教主题内容为由，经上林县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送达《上林县人民政府关于限期拆除清除佛教主题图像等内容决定书》（以下简称《限期拆除决定书》）后，原告未在限定的2019年7月30日前对存在的问题自行整改，因此依照《宗教事务条例》第七十二条、《关于处理设计佛教寺庙、道教宫观管理有关问题的意见》（国宗发[2012]41号，以下简称41号文）和《关于进一步治理佛教道教商业化问题的若干意见》（国宗发[2017]88号，以下简称88号文）的规定，决定于2019年8月2日对原告祈福坛及书画院存在明显佛教主题内容的图像、文字和符号等进行强制清除；文末有告知原告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南宁市人民政府或南宁市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金莲湖公司诉称，一、被告上林县政府没有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的权利，亦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本身就是违法的，依据违法《限期拆除决定书》作出的《强制清除决定书》亦是违法的，属于没有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是否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应以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依据的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为前提，而《宗教事务管理条例》并没有赋予被告强制执行权，被告擅自作出的强制执行决定，属于超越职权，应属严重违法。二、被告作出的《强制清除决定书》程序违法；被告依据尚在复议、诉讼期限内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作出《强制清除决定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强制清除将扩大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综上，被告作出的《强制清除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原告特此提起诉讼并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强制清除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金莲湖公司向本院提出有下列证据材料的复印件：1、《强制清除决定书》；2、《限期拆除决定书》；3、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强制清除佛教图像文字符号公告》。 被告上林县政府答辩称，涉案祈福坛及书画院项目由原告金莲湖公司修建，该项目具有明显的佛教主题内容，其中祈福坛周边栏杆上雕刻有大量佛教术语、符号、佛教人物像，中间建有通天香炉火供池，后面的大型构筑物背靠的金属材料铸造大量佛教人物雕像，为佛教的佛光表法构筑物，书画院的部分房子周边雕刻有大量佛教人物浮雕、佛教术语和符号，祈福坛和书画院的整体造型、装饰、布置、重要构筑物均以佛教为主题，存在较多的宗教元素，具有浓厚的宗教色彩，与宗教场所并无差别，违反了《宗教事务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应依法清除；2019年7月4日，上林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以下简称上林县民宗局）给原告送达了限期整改通知，限定原告于7月15日前对存在的问题自行整改，但原告未能依期整改，后又发出催告书，原告仍未整改、清除。综上，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宗教事务管理条例》等规定，违法事实证据确凿，涉案佛教主题图像等内容应予清除，上林县政府作出的《强制清除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在答辩期限内，被告上林县政府向本院提出有下列证据材料的复印件：1、涉案项目有明显的佛教主体内容的图片17张；2、上林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以下简称上林县民宗局）于2019年7月4日向原告作出的《关于限期整改有关佛教主题内容项目的通知》；3、上林县民宗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7日向原告员工进行的《询问笔录》2份，《现场检查记录》《金莲湖书画院浮雕位置示意图》《金莲湖祈福坛浮雕位置示意图》各1份；4、南宁市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于2019年7月22日向上林县民宗局作出的南民宗复（2019）4号《关于对金莲湖公司部分项目涉及宗教元素整改问题的复函》；5、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催告书》《强制清除佛教图像文字符号公告》及相关送达回证，《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清除决定书》及相关送达回证。 经庭审质证，关于被告上林县政府的举证，原告金莲湖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全部举证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虽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以及被告的证明目的全部不予认可。 关于原告金莲湖公司的举证，被告上林县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全部举证证据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修建涉案宗教建筑已经得到了相关的行政许可。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原、被告各方提出的全部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各方提出的全部证据符合本案证据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的基本要求，其中《强制清除决定书》是本案的定案依据，其他证据可以辅助说明有关情况，是本案的辅助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上林县民宗局向原告金莲湖公司作出《关于限期整改有关佛教主题内容项目的通知》，通知原告部分项目具有明显的佛教主题内容，一是祈福坛周边栏杆上雕刻有大量佛教术语、符号、佛教人物像，中间建有通天香炉火供池，后面的大型构筑物背靠的金属材料铸造大量佛教人物雕像，为佛教的佛光表法构筑物，祈福坛整体造型、装饰、布置、重要构筑物均以佛教为主题，存在较多的宗教元素，具有浓厚的宗教色彩，与宗教场所无异，二是书画院的部分房子周边有大量佛教人物浮雕、佛教术语和符号；据此以原告修建的祈福坛和书画院违反了《关于处理设计佛教寺庙、道教宫观管理有关问题的意见》（国宗发[2012]41号，以下简称41号文）《关于进一步治理佛教道教商业化问题的若干意见》（国宗发[2017]88号，以下简称88号文）的规定，限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前对上列问题进行整改，整改的原则是去宗教化，彻底消除涉及宗教的相关元素；文末告知原告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可以在收到通知后三日内向上林县民宗局陈述和申辩。 2019年7月22日，南宁市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向上林县民宗局作出南民宗复（2019）4号《关于对金莲湖公司部分项目涉及宗教元素整改问题的复函》，函复上林县民宗局结合上林工作实际，根据自治区调研组的意见和要求进行整改。 2019年7月23日，被告上林县政府向原告金莲湖公司书面作出《限期清除决定书》，以原告修建的祈福坛及书画院项目具有明显的佛教主题内容，违反了《宗教事务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及违背41号文和88号文的精神为由，依据《宗教事务条例》第七十二条，41号文和88号文的规定，限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前对祈福坛及书画院存在明显佛教主题内容的图像、文字和符号等进行清除；文末有告知原告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南宁市人民政府或南宁市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9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催告书》，以原告没有按照《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要求，在2019年7月30日前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且原告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催告原告履行义务，原告在催告书送达一日后仍未履行义务的，上林县政府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强制清除，文末告知原告对该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不服，可于2019年8月1日前进行陈述和申辩；同日，被告还向原告作出了前述被诉《强制清除决定书》并发出《强制清除佛教图像文字符号公告》，公告上林县政府决定于2019年8月2日对祈福坛及书画院存在明显佛教主题内容的雕像图像、文字和符号等进行强制清除，为此要求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前搬离祈福坛及书画院内的财物。原告对此不服，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告金莲湖公司不服被告上林县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限期清除决定书》，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经审理，本院认为被告上林县政府既无作出《限期清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又不依法查清违法事实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相关程序规定作出的《限期清除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遂作出（2019）桂01行初28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上林县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向原告金莲湖公司作出的《限期清除决定书》。 2019年11月26日，原告向本院书面提出《关于请求法院就上林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对祈福坛及书画院项目进行强制清除行为出具司法建议的申请》中，说明上林县民宗局已于2019年11月22-24日，以被诉《限期清除决定书》为据，对涉案祈福坛及书画院等项目存在明显佛教主题内容的图像、文字和符号等进行了强制清除；原告为此提出的证据有上林县民宗局于2019年11月21日向原告书面作出的《通知》和《强制清除佛教图像文字符号公告》。关于原告的上述申请，因不符合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提出司法建议的规范要求，本院因此没有提出司法建议。 本院认为，行政诉讼制度是一种有效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的方式，对于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具有重要意义和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原告金莲湖公司认为被告上林县政府向其作出的《强制清除决定书》侵犯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本院依法应当予以受理。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的规定，行政强制包括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行政强制执行则是指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对不履行行政决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强制履行义务的行为。本案中，被诉《强制清除决定书》具有行政强制执行的性质，是被告上林县政府强制原告金莲湖公司履行《限期清除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综合原、被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上林县政府是否被诉《强制清除决定书》的适格行政主体并具有相应法定职权，以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之上。 首先，关于被告上林县政府是否被诉《强制清除决定书》的适格行政主体并具有相应法定职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章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的相关规定进行强制执行；在被诉《强制清除决定书》中，载明适用的《宗教事务条例》第七十二条“违反本条例规定修建大型露天宗教造像的，由宗教事务部门会同国土、规划、建设、旅游等部门责令停止施工，限期拆除”的规定内容当中，并未赋予县级人民政府独立行使对违反《宗教事务条例》规定修建大型露天宗教造像的行为予以责令停止施工，限期拆除的工作职权，载明适用的41号文和88号文中，亦未见有赋予县级人民政府独立行使对违反《宗教事务条例》规定修建大型露天宗教造像的行为予以责令停止施工，限期拆除的工作职权；据此，被告上林县政府不具有涉案行政强制执行权，不是被诉《强制清除决定书》的适格行政主体并具有相应的法定职权。 其次，关于被告上林县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清除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本案中，被告上林县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对原告金莲湖公司作出《催告书》的同时，向原告作出被诉《强制清除决定书》并发出《强制清除佛教图像文字符号公告》，没有按照法律的规定程序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因此构成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依法行政是法治原则的体现和要求，是现代法治国家政府行使权力时所应奉行的基本准则；被告上林县政府既无作出被诉《强制清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又不依法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因此作出的被诉《限期清除决定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且被诉《强制清除决定书》要求原告履行的《限期清除决定书》系依法应当撤销的行政决定，因此作出的被诉《限期清除决定书》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上林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向原告广西南宁市金莲湖生态园有限公司书面作出的《上林县人民政府强制清除佛教主题图像等内容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林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农业银行南宁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或提出缓交申请不被批准仍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韦影年 审判员  黄影颖 审判员  晏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丽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应当是三人以上的单数。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行政强制，包括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 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 行政强制执行，是指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对不履行行政决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强制履行义务的行为。 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 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 3、《宗教事务条例》 第三十条宗教团体、寺观教堂拟在寺观教堂内修建大型露天宗教造像，应当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宗教团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提出申请。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提出意见，报国务院宗教事务部门审批。 国务院宗教事务部门应当自收到修建大型露天宗教造像报告之日起60日内，作出批准或者不予批准的决定。 宗教团体、寺观教堂以外的组织以及个人不得修建大型露天宗教造像。 禁止在寺观教堂外修建大型露天宗教造像。 第七十二条违反本条例规定修建大型露天宗教造像的，由宗教事务部门会同国土、规划、建设、旅游等部门责令停止施工，限期拆除，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并处造像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 投资、承包经营宗教活动场所或者大型露天宗教造像的，由宗教事务部门会同工商、规划、建设等部门责令改正，并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由登记管理机关吊销该宗教活动场所的登记证书，并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4、《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五）行政案件按照下列标准交纳： 1.商标、专利、海事行政案件每件交纳100元； 2.其他行政案件每件交纳50元。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