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君昌，男，198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忠，山西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东兴，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新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堂，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新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彪，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新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郅玉东，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新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东晓，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新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彦忠，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新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峰，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凯旋，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新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世冬，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楠，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白君昌因与被上诉人闫东兴、李庆堂、张瑞彪、郅玉东、闫东晓、牛彦忠、许建峰、李凯旋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君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忠，被上诉人闫东兴、李庆堂、张瑞彪、郅玉东、闫东晓、牛彦忠、许建峰、李凯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世冬、崔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君昌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劳务报酬29225元、差旅费1500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片面的认定“欠款条”内容,曲解“欠款条”意思。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条”明确写有“剩下余款2018年1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果到期没有付清,按余款的百分之五十付”,该内容明确表示如果无法按时付清，只需要支付百分之五十即可，即支付29225元即可。对于原审法院认定“按余款的百分之五十付”是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是错误的、是片面的。首先,该欠款条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书写的。其次,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可该内容,那么会立刻提出异议,让上诉人重新书写。既然该内容是被上诉人书写的,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那么说明被上诉人是认可“欠款条”中的全部内容的。原审认定“欠款条”是上诉人单方面意思，是错误的、片面的。这明显让上诉人感觉原审认定的事实是对上诉人有利的就认为是单方面的,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就认为的双方意思表示,予以认可。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差旅费1500元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之处差旅费1500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欠款条”是单方意思表示,一方面有认为“欠款条”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不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这明显是自相矛盾的。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瑞彪、闫东晓、许建峰、李凯旋、郅玉东、闫东兴、牛彦忠、李庆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路费635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差旅费7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提供了票价为208元的车票，欲证实原告因本案支出差旅费2000元。白君昌对车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差旅费用应当按照车票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该部分票据是原始书证，属有效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并根据车票所载内容，认定单人单程交通费用为178元；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主张在山西省山阴县追索劳务报酬过程中产生了部分差旅费用，但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不予采信。2017年10月24日，在张瑞彪的组织下，原告八人受雇于白君昌，在白君昌承包的施工工地上提供劳务，约定报酬为大工220元／日、小工150元／日。之后，因工地出现不确定因素，不能正常施工。2018年1月2日，白君昌在张瑞彪书写的“欠款条”上签名，确认尚拖欠工资（含张瑞彪、闫东晓等人的路费）63550元，约定2018年1月20日前一次付清。当日，白君昌通过微信向张瑞彪转账4300元。至此，双方终止了劳务关系，张瑞彪、闫东晓等人离开白君昌的施工工地。此后，白君昌通过微信又向张瑞彪支付了800元，剩余款项再未支付。另查，本案诉讼中，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支出律师费5000元，单人单程交通费用178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自2017年10月24日向白君昌提供劳务，至2018年1月2日白君昌在“欠款条”上签名，确认了尚欠报酬63550元，至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白君昌未能按照“欠款条”中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报酬，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要求白君昌支付报酬，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拖欠报酬的具体数额，庭审中，经一审法院核查，双方一致确认在“欠款条”出具后，白君昌支付了5100元，此款应当从已确认拖欠的报酬63550元中扣除，即实际尚欠报酬58450元。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分别每人劳务报酬的具体数额，八人已进行了确认，且与尚欠款项的总额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白君昌未能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致使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为追索劳务报酬产生了交通、住宿等必要的支出，属于因白君昌不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损失，白君昌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的具体数额，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主张支出了差旅费2000元，虽然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提供的车票只有208元，其中，单人单程为178元，但考虑到张瑞彪、闫东晓等人追索劳务报酬的过程中会存在多人、多次往返的实际情况，故酌情支持1500元。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聘请律师，是其个人行为，产生的律师费，并非必要的费用，不属于白君昌造成的损失，而且双方没有约定律师费由白君昌负担，因此，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要求白君昌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白君昌提出的应当按照“欠款条”中的约定支付所欠劳务报酬的百分之五十的抗辩意见，虽然“欠款条”中有“剩下余款2018年1月20日前一次付清，如果到期没有付清，按余款的百分之五十付”的内容，但是，首先该“欠款条”只有白君昌的签名，故该“欠款条”只是白君昌确认债务的凭证以及白君昌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的承诺，对于“按余款的百分之五十付”是白君昌的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张瑞彪、闫东晓等八人的签名确认，不能视为双方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故白君昌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白君昌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58450元，其中张瑞彪13950元、闫东晓9580元、许建峰8200元、李凯旋6460元、郅玉东11200元、闫东兴4100元、牛彦忠2360元、李庆堂2600元；二、白君昌支付张瑞彪、闫东晓、许建峰、李凯旋、郅玉东、闫东兴、牛彦忠、李庆堂的差旅费共计1500元；三、驳回张瑞彪、闫东晓、许建峰、李凯旋、郅玉东、闫东兴、牛彦忠、李庆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一审中上诉人白君昌对于所欠张瑞彪等八名工人的工资数额没有异议，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已还款数额5100元也无异议，故上诉人与八被上诉人的具体债权债务已明确，上诉人尚欠八名被上诉人58450元。关于借条上所示“按50%付”，因为该借条只有白君昌一人签名，并非当事人双方的合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不应支付1500元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因该差旅费没有相关法律支持，故本院认为不应由上诉人支付。综上所述，白君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白君昌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58450元,其中张瑞彪13950元、闫东晓9580元、许建峰8200元、李凯旋6460元、郅玉东11200元、闫东兴4100元、牛彦忠2360元、李庆堂2600元；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白君昌负担1486元，张瑞彪、闫东晓、许建峰、李凯旋、郅玉东、闫东兴、牛彦忠、李庆堂负担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白君昌负担540元，张瑞彪、闫东晓、许建峰、李凯旋、郅玉东、闫东兴、牛彦忠、李庆堂负担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胜肖审判员 苗建萍审判员 齐立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