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1刑初19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耀添，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海珠区，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世军，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蒸检公诉刑诉[2019]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耀添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耀添及其辩护人陈世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上半年开始，黄某甲（已判刑）开始在网上销售含有西布曲明、酚酞成分的减肥食品胶囊。2016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梁耀添负责驾驶黄某甲提供的粤Ａ＊02Ｋ银色东风牌商务车帮黄某甲将这些减肥食品胶囊分发到不同地点的德邦物流公司，再由德邦物流公司填写客户地址寄送给客户。2016年6月份到2018年元月份，被告人梁耀添共计为黄某甲运输发货、协助销售酚酞、西布曲明减肥保健品180余次，重量在7200斤以上，共计获利27000元以上。另外，梁耀添应黄某甲的要求，在2016年6月份、9月份，哄女朋友汪某三次开三张农业银行卡提供给黄某甲用于接收西布曲明、酚酞减肥保健品的销售货款，其中62×××72农行卡交给黄某甲使用，接收黄某丙（已判刑）货款719480元。另外两张汪某农行卡62×××71、6228480089920984971接收货款后由梁耀添、汪某、沙雅文转给黄某甲，共计339392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梁耀添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银行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汪某的证言，被告人梁耀添及同案人黄某甲、黄某丙等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耀添明知他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而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耀添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他是从2017年底才知道帮黄某甲运输的是有毒有害减肥保健品，在黄某甲的威逼下，又继续帮助他们运输了两三次，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陈世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梁耀添只是帮黄某甲运输保健品，对黄某甲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不明知；其所涉及的犯罪数额无法查清，以货物重量推算货值有违罪刑法定原则；被告人梁耀添为黄某甲周转资金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与黄某甲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相关。故被告人梁耀添不构成犯罪,依法应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黄某甲（已判刑）通过ＱＱ减肥、保健群在网上推广销售含有西布曲明、酚酞成分的减肥食品胶囊，期间结识下线黄某丙（已判刑），确立购销关系。双方通过微信联系，使用户名劳某甲、邓某甲、汪某等银行卡账户进行货款收付。2016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梁耀添明知黄某甲销售的减肥食品胶囊含有西布曲明、酚酞成份，仍参与运输销售，将减肥食品胶囊分发到不同地点的德邦物流公司。2016年6月30日，汪某按照被告人梁耀添的要求，在中国农业银行广东分行富和支行（开卡行号440684）开立62×××72中国农业银行卡，黄某甲将该银行卡号提供给黄某丙，黄某丙通过户名劳某甲的银行账户向该银行卡转账支付购买含有西布曲明、酚酞减肥食品胶囊货款719480元。被告人梁耀添另通过汪某开户使用的62×××71、6228480089920984971农业银行卡收取销售减肥食品胶囊货款，并转账至户名汪某的62×××72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共计收取转移销售货款339392元。黄某甲还利用户名邓某甲62×××77农行卡账号收取黄某丙购买含有西布曲明、酚酞成份减肥食品胶囊销售货款117520元。另查明，黄某甲销售给黄某丙的减肥食品胶囊，经湖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鉴定，减肥食品胶囊非法添加有西布曲明、酚酞、N-单去甲基西布曲明等药物，经衡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减肥食品胶囊为非法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被告人梁耀添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同月18日被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梁耀添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2）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梁耀添系网上在逃人员，于2019年7月1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3）抓获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梁耀添系抓获归案；（4）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与汪某租住处搜查到汪某开户的农行卡两张（尾号分别为“7071”、“4971”），被告人梁耀添持有的农行卡一张（尾号“9072”）、广州农商银行卡一张（尾号“7170”）、平安银行卡两张（尾号分别为“4628”、“4943”）；（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汪某银行卡及被告人梁耀添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驾驶证等物品予以扣押及发还情况；（6）被告人梁耀添与汪某及汪某姐姐微信聊天记录多张，证实被告人梁耀添与汪某同居关系情况；（7）被告人梁耀添农行卡6230520080005836077与户名汪某农行卡6228480089920984971、62×××71的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梁耀添与户名汪某农行卡6228480089920984971、62×××71之间的交易流水情况；（8）户名汪某62×××72农行卡（开卡日期2016年6月30日，开卡行号440684）和户名汪某62×××71、6228480089920984971农行卡之间的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梁耀添使用汪某农行卡62×××71、6228480089920984971接收销售有毒、有害减肥食品胶囊货款，并将货款转移至户名汪某62×××72农行卡内情况，共计收取金额339392元；（9）户名劳某甲62×××41邮政卡与户名汪某62×××72农行卡转账记录，证实同案人黄某丙使用劳某甲邮政卡付给其上线黄某甲提供的户名汪某农行卡的销售有毒、有害减肥食品胶囊货款，共计金额402395元；（10）户名邓某甲62×××77农行卡接受户名劳某甲邮政银行卡62×××41转账记录，证实是同案人黄某丙使用劳某甲的邮政卡付给黄某甲销售有毒、有害减肥食品胶囊货款，共计金额117520元；（11）户名汪某62×××72农行卡接受劳某甲62×××72农行卡转账记录，证实是同案人黄某丙使用户名劳某甲的农行卡付给其上线黄某甲提供的户名汪某农行卡的销售有毒、有害减肥食品胶囊货款，共计金额317085元；（12）同案人黄某甲与黄某丙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某甲与黄某丙销售有毒、有害减肥食品胶囊情况。（13）衡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1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黄某甲与被告人梁耀添共同销售有毒、有害减肥食品胶囊及黄某甲、黄某丙使用账户名为劳某甲、邓某甲、汪某等银行卡收付销售货款事实和同案人的判决情况；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她与被告人梁耀添于2016年5月认识，于2019年4月生育一子，并共同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梁耀添于2016年6月开始至2017年底一直帮黄某甲运送一种没有商标、产地、批号的减肥食品。梁耀添在送货时曾偷拿两瓶运送的减肥食品胶囊给她吃，她吃后口渴厉害，不想吃饭，厌食。梁耀添对她说减肥食品胶囊里掺有药品成份，酚酞、西布曲明减肥药力强。她在农业银行办过三张卡，其中尾号为“7172”的银行卡，她在广东农业银行富和支行一办出来就交给梁耀添，梁耀添对她说是用于接收减肥产品的货款。尾号为“7071”的卡，她朋友沙雅文用过2次就还给她了，尾号为“4971”的银行卡是她自己在用，这两张卡也帮忙接收过几次货款，大概有三十几万元，接收货款后按梁耀添的安排，转至尾号为“7172”的农行卡内。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梁耀添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从2016年6月份开始，驾驶黄某甲提供的一台银色商务车帮黄某甲将减肥食品胶囊分发到不同地点的德邦物流公司，再由德邦物流公司填写客户地址寄送给客户。2016年年底黄某甲让他拿其生产的两瓶减肥食品胶囊给其女友汪某吃，汪某吃后有厌食、口干、尿多等不良反应，黄某甲告诉他减肥食品胶囊里掺有酚酞、西布曲明成分。他通过网上查询得知西布曲明和酚酞是国家禁止非法添加到保健品的成分。从2016年6月份左右到2018年元月份，他每个月为黄某甲发货平均约10次，每次发货4个纸箱约40斤减肥产品。2016年，他应黄某甲的要求，让汪某开了一张尾数为“7172”的银行卡交给黄某甲使用，黄某甲后来又让他找汪某提供银行卡帮助收取货款，汪某先后拿了两张尾号为“4971”及“7071”给她收取货款。他应黄某甲通知，为黄某甲将货款转账到汪某尾号“4971”及“7071”的农行卡上，然后他再安排汪某将尾号“4971”、“7071”中客户打进的货款转到黄某甲使用的尾号“7172”的农行卡上。（2）同案人黄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被告人梁耀添见过多次面，称呼被告人梁耀添为“肥仔”、“阿添”，两人是西布曲明、酚酞成分的减肥食品胶囊生意合作伙伴关系。他每次都把单子交给梁耀添，再由梁耀添发货，无论他卖给下家黄某丙什么价位，梁耀添都给他1分钱／粒的中介费。吴观尧、凌木新也是减肥食品胶囊生意合作伙伴，是梁耀添介绍认识，他们两个听从梁耀添安排工作。他从2016年开始销售掺有西布曲明、酚酞减肥食品胶囊，并在ＱＱ减肥群认识他的下家黄某丙，将减肥食品胶囊卖给黄某丙，他主要通过银行卡转账、存现方式接收下线黄某丙的减肥食品胶囊货款，其中一张户名邓某甲62×××77农行卡，由他掌握使用，一张银行卡是梁耀添女友汪某的62×××72农行卡，由梁耀添在使用。黄某丙转给他户名分别为邓某甲、汪某的两张农行卡的货款总额，共计金额为837000元；（3）同案人黄某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的上线黄某甲将减肥食品胶囊销售给他，黄某甲告诉他减肥食品胶囊中添加了西布曲明、酚酞等国家禁止生产添加到食品保健品的物质，减肥效果厉害。他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通过使用户名为劳某甲的62×××72农行卡转款至上线黄某甲提供的户名为汪某的62×××72农行卡货款317085元，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通过使用户名为劳某甲的62×××41邮政银行卡转款至其上线黄某甲提供的户名为汪某的62×××72农行卡货款402395元，于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通过使用户名为劳某甲的62×××41邮政银行卡转款至其上线黄某甲提供的户名为邓某甲的货款117520元，他共计打给上线黄某甲货款83万余元。4.鉴定意见（1）湖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报告书(报告编号:FY201740412、FY201740413、FY201140414、FY201740415、FY201740416、FY201740417)，证实涉案减肥食品胶囊非法添加了西布曲明、酚酞、N-单去甲基西布曲明等药物；（2）衡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衡食药监函﹝2017﹞25号认定函，认定涉案减肥食品胶囊为非法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5.辨认笔录，被告人梁耀添分别辨认出黄某甲、汪某。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耀添明知他人所销售的减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运输销售，并提供账号收取销售货款，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耀添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耀添对运输有毒、有害食品不明知，对协助转账性质不了解，故被告人梁耀添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耀添供述称将减肥保健品给汪某吃后，知道所运输销售的减肥食品胶囊里含有属国家禁止非法添加酚酞、西布曲明成分，证人汪某亦陈述被告人将减肥食品胶囊给她吃后，告诉她减肥食品胶囊中含有酚酞、西布曲明成分，足以证实被告人明知所销售的减肥食品胶囊属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让汪某开立银行账户用于转账收取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交易货款，有被告人梁耀添及同案人黄某甲的供述、证人汪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梁耀添明知所销售的是有毒、有害食品，仍进行运输，并提供银行账号收取销售货款，系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耀添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梁耀添称他系2017年年底才知道所运输的是有毒、有害食品胶囊及受黄某甲胁迫参与运输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耀添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进行运输并提供银行账户收取货款，积极参与实施销售行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耀添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耀添参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销售金额在五十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对被告人梁耀添收取的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货款，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耀添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30年1月14日止。原临时羁押日期已折抵。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梁耀添违法所得1,176,392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刘    祝    绍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人民陪审员刘美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周跃强书记员文翠婷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第十四条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或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一)提供资金、贷款、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的;(二)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贮存、保管、邮寄、网络销售渠道等便利条件的;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