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玉刑初字第00311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693XXXX，单位地址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诉讼代表人李某2，男，1984年6月4日出生，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联系方式135XXXXXXXX。被告人李某1，男，硕士研究生,群众，系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北京市朝阳区。2014年7月30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年9月26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10月7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1日由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对其的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2月1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监视居住。2017年8月1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李某1决定将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同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执行。2018年7月26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对被告人李某1的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监视居住。2019年1月31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决定将其变更监视居住为取保候审，同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王峥，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布和，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以玉泉院公诉刑诉（2015）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1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李某2、被告人李某1及其委托辩护人王峥、布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担任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该公司与内蒙古银行签订了总标的额为5.6186亿元的《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书》，在签订和实施该合同期间，李某1多次向时任内蒙古银行董事长杨某1（另案处理）行贿，具体行贿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11月7日，被告人李某1在北京星光天地商场为杨某1购买两部“豪雅”手机、两个手机皮套、一个眼镜，杨某1收受后据为己有，以上物品价值人民币26.4万元，被告人李某1将26.4万元在公司账上报销。2、2011年12月，被告人李某1将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300万元人民币通过转账后提取现金，后李某1按照杨某1的安排将300万元在北京市千禧酒店门口交给杨某1之子杨某2（另案处理），杨某1、杨某2将该款据为己有。3、2012年7月，被告人李某1在北京尚百贸易有限公司国贸分公司徕卡相机专卖店购买徕卡S2相机机身一台，三个镜头和一个闪光灯，以上物品价值人民币37.706万元并在公司账上报销，后李某1将以上物品送给杨某1，杨某1收受后据为己有。4、2011年年底，被告人李某1按照杨某1的安排，由北京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该款来源于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嘉某某（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并在杨某1的授意下将该公司20%的股份即300万元作为干股送给了宋某（另案处理），将公司20%的股份即300万元作为干股送给了张某（另案处理）。综上所述，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李某1经手多次向时任内蒙古银行董事长杨某1行贿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964.10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李某1经手多次向时任内蒙古银行董事长杨某1行贿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964.106万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93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1的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关于第一项和第三项指控，是杨某1本人提出要的，不是主动准备好送给他的。第二项指控中，杨某1向李某1提出要李某1给他儿子杨某2借款400万元人民币，李某1在公司的例会上提到这件事，当时杨某1说是以他儿子公司的名义跟我们公司借款，但是后来我们凑足300万元的现金给杨某2拿去时，杨某2并没有带借款合同。第四项指控中，我们公司和杨某1讨论成立嘉某某公司，利用杨某1在内蒙古的优势进行业务，但是当时并没有确定具体的投资额和比例，张某和宋某一直没有出资，我们公司也没有和他们签订任何合同。后来公司成立后，由于宋某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就聘请他为职业经理人，作为法定代表人负责经营这个公司。张某和宋某没有实际出资，所以他们也没有干股和红利。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说杨某2当初借款时提出以公司对公司借款，我一直在找杨某2催他还款，但是杨某2没有归还，后来事情的发展我们没有办法控制了。这300万元应该属于公司欠款。委托辩护人辩称，一、对被告人李某1行贿奢侈品的行为不持异议，但是李某1在主观上没有主动行贿的故意，而是是杨某1索贿下的无奈之举，希望法院能够考虑杨某1的主动请要的行为和过错，对李某1能够从轻处罚；二、给杨某2的30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提出的借款金额与实际给付的金额不一样，而且时隔一个月，不符合行贿罪的特点，杨某2的前后供述也不一致，真实性不高，不能因为双方没有借款合同就认定为行贿，这样不符合事实；三、赠送干股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证据，不能以单一口供证据对此事实进行认定，主要应该看工商登记等法定文书，宋某只是嘉华恒润的职业经理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1担任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该公司与内蒙古银行签订了总标的额为5.6186亿元的《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书》，在签订和实施该合同期间，李某1多次向时任内蒙古银行董事长杨某1（另案处理）行贿，具体行贿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11月7日，被告人李某1在北京星光天地商场为杨某1购买两部“豪雅”手机、两个手机皮套、一个眼镜，杨某1收受后据为己有，以上物品价值人民币26.4万元，被告人李某1将26.4万元在公司账上报销。2、2012年7月，被告人李某1在北京尚百贸易有限公司国贸分公司徕卡相机专卖店购买徕卡S2相机机身一台，三个镜头和一个闪光灯，以上物品价值人民币37.706万元并在公司账上报销，后李某1将以上物品送给杨某1，杨某1收受后据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华联新光百货（北京）有限公司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机打发票、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11月7日李某1使用招商银行信用卡（卡号×××）在华联新光百货（北京）有限公司购买两部豪雅手机等物品的事实；（2）北京尚百贸易有限公司国贸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票据、银行卡刷卡存根和招商银行提供的李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7月，某公司购买徕卡相机、望远镜等照相器材的事实；（3）北京某公司提供的记账明细、记账凭证和费用报销单证明，李某1购买上述物品在正信嘉华公司报销的事实；（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为杨某1购买豪雅手机和徕卡相机等物品在正信嘉华公司报销的事实；（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2日其与王丽颖去国贸购买徕卡照相器材后在正信嘉华公司报销的事实；（6）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请托杨某1为其公司承揽内蒙古银行相关项目提供帮助及送给杨某1手机、相机等物品的经过情况并辨认购买手机凭证的事实；（7）证人张某的供述证明，其作为杨某1的特定关系人，杨某1送给其一部豪雅手机并对该手机进行辨认的事实；（8）证人杨某1的供述，证明两部手机是李某1（别名李梓镜）在北京星光天地商场购买后送给其的，共送了两部，男款和女款各一部。女款由其送给张某，同时还送了一副眼镜。后来李某1又送给其一套徕卡相机的情况。3、2011年12月，被告人李某1将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300万元人民币通过转账后提取现金，后李某1按照杨某1的安排将300万元在北京市千禧酒店门口交给杨某1之子杨某2（另案处理），杨某1、杨某2将该款据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某公司记账凭证和汇兑来账凭证回单证明，2011年12月7日，内蒙古银行（101201201090100195)付正信岳铭公司（336357315503）服务项目预付款4000万元；(2）某某公司记账凭证、中国银行客户贷记通知单、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银行凭证证明，2011年12月8日至9日，某某公司从正信岳铭公司借款4笔合计3300万元。2011年12月9日，某某公司（账号×××）向榆林康华精煤有限公司（账号×××）汇款770万元；(3）榆林康华公司、李某1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明，2011年12月9日，榆林康华精煤有限公司（账号×××）收到某某公司(×××）汇款770万元，同日向李某1（卡号×××）转款770万元；(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1年12月12日，李某1，卡号为×××的账户取款300万元人民币；(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1安排李某1送给其300万元人民币的经过情况；(6）证人刘某1、魏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份，李某1说内蒙古银行董事长杨某1的儿子想和他们公司借一笔钱，金额是300万到400万元人民币，问二人是否同意，二人均表示同意的事实；(7）证人陈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9日，某某公司向榆林康华精煤公司汇款，榆林康华精煤公司又向李某1个人银行账户汇款的事实；(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陪同李某1取款的事实；(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为杨某2兑换货币的事实；(10）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称“这钱是内蒙古银行按照合同给我们付的工程款里出的，现在这笔钱在正信嘉华账上记载为我个人借款，将来要从市场营销费里核减，所以这笔钱是我们公司给杨某1的好处费”。被告人李某1同时对300万元取款凭证进行了辨认；(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让李某1给杨某2准备400万元，但是不知道李某1具体给了杨某2多少钱，其觉得应该是400万，这笔钱是送给他的，不是借的。杨某1没有退还李某1，杨某2也没跟他说过退还过这笔钱。李某1也没跟杨某1要过这笔钱，据杨某1所知也没有跟杨某2要过的情况。4、2011年年底，被告人李某1按照杨某1的安排，由北京某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该款来源于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嘉某某（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并在杨某1的授意下将该公司20%的股份即300万元作为干股送给了宋某（另案处理），将公司20%的股份即300万元作为干股送给了张某（另案处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嘉某某（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2）嘉某某账户交易明细及入资、转资交易传票等书证，证明2011年12月8日，某某公司向嘉某某公司账户转入验资款1500万元的事实；(3）嘉某某公司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借款协议、嘉某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某某公司出资1500万元成立嘉某某公司后，宋某将该出资款借给其他公司和张某个人使用的事实；(4）张某购房资料，证明2013年6月9日张某从内蒙古大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金泰丽湾8幢2单元401号房屋，价格351.7422万元，402号房屋，价格504.3998万元。2013年6月10日，购买价款为15.8万元的车库两个的事实；(5）侦查机关从青岛德音包装有限公司调取的书证财务资料、从孙某1处提取的嘉华恒润公司账外支出账务资料、从中鑫联（北京）金属矿业有限公司提取的财务资料、从北京中瑞联煤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提取的营业执照、银行存款明细账证明，嘉华恒润公司向上述公司提供资金的事实。从嘉某某投资公司调取的25万元长期股权投资凭证，证明2013年2月28日嘉某某公司汇入北京中瑞联煤商务咨询有限公司25万元，作为长期股权投资。2013年12月31日将此股权转让给山某。从北京隆荣天达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与中瑞联煤公司有关的款往来证明，2013年12月25日中瑞联煤公司向北京隆荣天达科技公司付款25万元。从海南银磐实业有限公司调取的账务资料证明，2012年12月17日海南银磐公司向嘉华恒润公司借款1000万元，2013年6月9日共付本息1100万元。2013年8月30日嘉华恒润公司向海南银盘公司借款800万元；(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杨某1和李某1、张某、宋某提议由李某1出资、由宋某经营管理并给宋某、张某配股成立投资公司的时间、地点和经过情况；(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杨某1提议李某1出资1500万元、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和张某各占股20%成立投资公司的过程及李某1同意的事实；证实因李某1说公司款不能给个人入股，将某某公司注册为单一股东，将来有利润再变更干股；证实2013年10月，得知杨某1被离职审计，担心李某1和杨某1之间有不正当交易，想把嘉某某投资公司移交给李某1，杨某1、张某、李某1都同意。因杨某1被纪委调查，怕受到牵扯，办理公司移交手续之前，向杨某1提及张某的867.742万元购房款未还，杨某1让其和张某签借款协议，2014年5月份，其和张某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出资1500万元成立嘉某某投资公司，2014年1月，其接手嘉某某投资公司账目时未看到张某借款协议的事实；(9）证人孙某1、周某、刘某2、山某、李某3、孙某2、孙某3、黄某的证言，证明宋某担任嘉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嘉某某公司的对外投资情况，宋某无偿使用公司钱款及杨某1介绍黄某从投资公司借款的事实；(10）被告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提议让其出资、由宋某经营管理、给张某和宋某配股成立嘉某某投资公司的时间、地点和经过的情况；(11）证人张某的供述，证明杨某1提议李某1出资1500万元、给其和宋某配股20％成立投资公司的时间、地点和经过情况；其和宋某共同为公司选址、其从公司借款买房的事实；(12）证人杨某1的证言，嘉某某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有李某1、宋某、张某，我当时安排李某1全额出资1500万元注册成立嘉某某北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李某1占股60%，宋某和张某没有出资，但是我安排宋某和张某各占嘉华恒润北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各占20%的干股，当时李某1、宋某、张某都同意这样安排的情况。认定被告单位北京正信岳铭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某1犯单位行贿罪的证据还有：1、某某公司、某公司、榆林康华公司工商档案、营业执照、榆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阳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明李某1系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2、内蒙古银行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项目招投标资料、合同书等资料证明，2011年10月25日内蒙古银行委托北京中招国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邀请招标的方式进行招标，2011年11月16日某公司中标，2011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合同，内蒙古银行委托某公司提供信息科技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金额56186万元。3、内蒙古银行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内蒙古银行2011一2015五年发展战略规划一期咨询项目管理咨询合同》、《内蒙古银行2011一2015五年发展战略规划二期咨询项目管理咨询合同》证明，2010年10月26日内蒙古银行委托某某公司提供内蒙古银行2011一2015年五年发展战略规划一期项目咨询服务，合同金额427万元；证明2011年3月15日内蒙古银行委托某某公司提供内蒙古银行2011一2015年五年发展战略规划二期项目咨询服务，合同金额1570万元。内蒙古银行与某某教育公司签订的《内蒙古银行战略规划落地实施辅导项目合同书》证明，2011年6月24日内蒙古银行委托正信教育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合同金额572.5万元。4、内蒙古银行向李某1名下公司的付款凭证和内蒙古中勤朗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内蒙古银行信息科技建设项目付款及资金流向的审核参考意见》证明，截止2013年6月29日，内蒙古银行累计向正信岳铭公司付款14427万元，信息科技建设及服务项目支出6091.690174万元，资金通过关联单位账户累计流出6398.5480万元；该项目第一年度预算额为1.580791亿元，截止审计日，未完成合同预算额为9544.7346万元。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介绍杨某1与李某1认识，李某1的某公司承揽了内蒙古银行签订战略规划项目，杨某1让其参加内蒙古银行的网络升级改造工程的招投标会议，并告知其正信岳铭公司人员会通知其，开标前一天正信岳铭的人通知其会议地址的事实。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北京某公司承揽了内蒙古银行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项目，但未按照合同完成项目的事实。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某公司中标内蒙古银行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项目，与内蒙古银行签订关于该项目的合同，合同标的额为5.6亿多元的事实。8、证人吴某、刘某1、魏某、孙某4、王某、程某、毛某、佟某的证言，证明某公司承揽内蒙古银行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项目的事实。9、被告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控制正信系公司承揽内蒙古银行项目的具体情况，为启动内蒙古银行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项目的合信系统工程和支付工程款请求杨某1提供帮助的经过情况。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杨某1让其向李某1的公司预付工程款2000万元，其安排郑某办理的事实。11、证人延城的证言，证明某公司未如期完成承揽的内蒙古银行信息科技委托建设与运营服务项目，其不同意给李某1支付工程款，杨某1给其压力，2013年3月，其和郑某出差时，姚某给郑某打电话让给李某1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安排常某给李某1公司付款的事实。12、证人郑某、常某的证言，印证了姚某和延城证实的内容。13、证人杨某1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14、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刑二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刑终6号刑事裁定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李某1经手多次向时任内蒙古银行董事长杨某1行贿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964.106万元，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1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1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单位提出的辩解意见，因与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认可。对被告人李某1提出的关于杨某2拿走的300万元系借款的辩解意见，因有证人证言及往来凭证予以证明，且李某1与杨某2之间没有履行正常的借款手续，300万元的现金往来没有借款人所出具的任何凭证，与正常的借款程序不相符合，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认可。对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对其第一点关于被告人李某1系被杨某1索贿才实施行贿行为的辩护意见，因李某1为请托杨某1为其公司承揽内蒙古银行相关项目提供帮助，在杨某1购物途中主动到杨某1所在的商场，为杨某1购买手机、相机等贵重物品，这种行为与辩护人所称的索贿情况不符，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关于“300万元是借款”的辩护意见，因双方存在利益关系，300万元是被告单位专门转账后以现金方式提供给杨某2，且没有任何借款凭证，故无法证实双方是正常的借款行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关于“干股”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某1与杨某1有利益往来，张某和宋某作为与杨某1有特定关系的人员，在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揽内蒙古银行的相关项目过程中，想要参与杨某1的利益群体。“干股”的事情是杨某1与李某1、宋某、张某在宴席期间谈到的，虽然不是正式的商谈，但是被告单位与被告人李某1仍然积极完成了某某公司的成立及工商登记，并且将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设置为宋某，辩护人称由宋某担任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因为宋某本人专业能力和社会资源优秀，但是同等条件的职业经理人不会只有宋某一人，如果不认可杨某1、宋某和张某对某某公司的参与，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不可能在单独出资的情况下，让与杨某1关系密切的宋某参与公司管理。所谓“干股”，本身不体现在认缴的出资中，属于“隐形”红利，我国《公司法》不认可“干股”，认为“干股”已经成为新类型受贿行为，宋某作为金融学博士，对此不会不了解，因此才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与某某公司的管理，并由此控制该公司的收益情况，故对此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单位行贿犯罪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应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按当时的法律处罚，暨对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1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李某1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本院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对被告人李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李某1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包志军人民陪审员 韩 萍人民陪审员 王俊翠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伊 娜附：相关法律规定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行贿罪】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表现；（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