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监447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周胜喜，男，194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学，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宽甸满族自治县长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长甸镇。法定代表人：田武，该镇镇长。申诉人周胜喜因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2017）辽执复39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东中院）在执行周胜喜与宽甸满族自治县长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甸镇政府）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中，周胜喜不服丹东中院（2011）丹执字第135号通知，提出书面异议称：1.辽宁汇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汇达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辽汇会审〔2017〕35号、答复、鉴定报告补充、辽汇会审〔2017〕74号）及再次答复存在共20处错误；2.汇达所没有完成受委托的工作；3.丹东中院（2011）丹执字第135号通知错误。请求：1.撤销（2011）丹执字第135号通知；2.撤销汇达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辽汇会审〔2017〕35号、答复、鉴定报告补充、辽汇会审〔2017〕74号）及再答复；3.丹东中院终止委托，收回委托材料及全部委托费用；4.本案由最高法院对外委托鉴定，鉴定费用由被执行人长甸镇政府承担。丹东中院查明，周胜喜与长甸镇政府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业经丹东中院和辽宁高院审理，辽宁高院作出（2003）辽民二合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1.撤销丹东中院（2002）丹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2.长甸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负责将周胜喜所购买的原长甸镇砂轮厂所欠中国农业银行宽甸满族自治县支行贷款中的2471679.16元范围内，从1997年11月30日起办理债务转移，由政府授权经营公有资产的部门承接此笔债务；3.长甸镇政府不能按期办理上述债务转移，对周胜喜在2471679.16元范围内，从1997年11月30日起承担赔偿责任（利息计算：从1997年12月1日起至1999年5月20日止，按月息6.0255‰计算；从1999年5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丹东中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1）丹执字第135号通知：“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本金所生成的利息计算的数额差距较大，被执行人镇政府（即长甸镇政府）申请对本案利息不服进行审计核算并承担审核费用。2017年4月10日，辽宁汇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辽汇审〔2017〕35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被执行人长甸镇政府尚欠赔偿款本息合计6641337.80元。该报告已经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送达双方当事人。因申请执行人周胜喜对该报告提出异议，辽宁汇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再次作出补充报告（即辽汇会审〔2017〕74号），鉴定结果本息合计为8222938.92元。本院经审查，该报告计算的相关方法和数额符合相关规定。”丹东中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根据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即2014年8月1日之前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利息应分阶段进行计算。2009年5月18日之前，对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及相应利息，根据司法实践，一般按照先本后息的原则进行清偿。自2009年5月18日起，根据该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即自2009年5月18日起，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根据该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即自2014年8月1日起，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一般按照先本后息的原则进行清偿。本案执行依据判令被执行人长甸镇政府从1997年11月30日起承担赔偿责任。即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应结合判项，根据前述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相关文件分阶段计算：自1997年12月1日至2009年5月17日按照先本后息的顺序清偿，其中，根据辽宁高院（2003）辽民二合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从1997年12月1日起至1999年5月20日止，利息按月息6.0255‰计算，从1999年5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执行；自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31日按照本息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自2014年8月1日起，按照先本后息的顺序清偿。据汇达所出具的辽汇会审〔2017〕74号《关于宽甸满族自治县长甸镇人民政府与周胜喜企业合同纠纷一案鉴定报告（补充）》〔以下简称《鉴定报告（补充）》〕，利息计算表表1载明，自1997年12月1日至1999年5月20日止，利息按月息6.0255‰计算；该报告利息计算表表2载明，自1999年5月21日至2004年3月8日，按照银发〔1998〕586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1999〕192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计算利息，利率分别按日万分之三、日万分之二点一、一年期贷款利率加收40%计算利息、复利；该报告利息计算表表3载明，自1999年5月21日至2009年5月17日，即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开始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执行；该报告利息计算表表4载明，自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31日，根据本息并还原则，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执行；该报告利息计算表表5载明，自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按先本后息的清偿顺序，分别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债务利息。《鉴定报告（补充）》依据判决主文及法律、司法解释及部门规章规定计算本案利息、复利及加倍利息，该报告计算利息的依据和方式并无不当；因周胜喜主张辽宁高院向其送达（2003）辽民二合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03年12月8日，该鉴定报告按2004年3月9日作为计算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起算点并无不当，其在规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计算罚息利率，亦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关于周胜喜提出将56万元履行款项作为执行款错误的主张，因其承认就本案涉案企业出售合同纠纷诉长甸镇政府的另一民事案件中，已作为合同债务一并主张，故不应在本案中将该笔款项也作为与长甸镇政府的合同债务主张权利。因此，汇达所于2017年10月28日出具的《鉴定报告（补充）》及（2011）丹执字第135号通知均符合法律规定，周胜喜关于撤销（2011）丹执字第135号通知的请求；关于撤销《鉴定报告（补充）》及再次答复的请求；关于申请丹东中院终止委托，收回委托材料及全部委托费用的请求，丹东中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周胜喜请求将本案利息计算层报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鉴定费用由被执行人长甸镇政府承担的主张，因其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畴，故对周胜喜的该项请求，丹东中院亦不予支持。丹东中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2017）辽06执异43号执行裁定，驳回周胜喜的异议请求。周胜喜向辽宁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丹东中院（2017）辽06执异43号执行裁定，指令丹东中院或由辽宁高院进行审查。理由是：1.汇达所补充鉴定报告里仅计算了实体法上的利息，没有计算程序法上的利息。2.汇达所三次鉴定结果均不一致。3.丹东中院异议裁定并未对《鉴定报告（补充）》进行逐条审查，仅概括认定计算依据和方式并无不当，没有对判断依据进行阐述，无法彰显公平正义。4.异议裁定在认可（2003）辽民二合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为2003年12月8日的前提下，仍认定《鉴定报告（补充）》按2004年3月9日作为计算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起点并无不当，严重损害了周胜喜的合法权益。5.异议裁定错误认定《鉴定报告（补充）》在规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计算罚息利率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息率有关问题的通知》。6.《鉴定报告（补充）》错误将56万元履行款确定为执行款，该错误异议裁定未能纠正。辽宁高院认为，1.关于“汇达所补充鉴定报告里仅计算了实体法上的利息，没有计算程序法上的利息”问题。从复议理由的内容表述上看，其主张程序法上的利息是指“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达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补充）》主文已载明，附表36所作的调整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而得，已包含被执行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周胜喜认为鉴定机构“没有计算程序法上的利息”的复议理由，与事实不符。2.关于“汇达所三次鉴定结果均不一致”问题。汇达所出具补充鉴定报告，是基于当事人周胜喜对鉴定结论所提异议而作出的补充，并不违反法定程序。而且，补充鉴定报告吸纳或釆信了周胜喜的部分异议主张，使当事人周胜喜的合理主张得到支持，债权利益得以保护。周胜喜仅以“鉴定结果不一致”为由请求撤销异议裁定，缺乏法律依据。3.关于“丹东中院异议裁定并未对《鉴定报告（补充）》进行逐条审查，仅概括认定计算依据和方式并无不当，没有对判断依据进行阐述，无法彰显公平正义”问题。周胜喜在向丹东中院提交的异议申请书中，共有四项异议请求。异议裁定对周胜喜的四项异议请求逐项进行了审查，并明确作出了审查结论。对周胜喜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所提的“汇达所补充鉴定报告存在20条错误”所针对的具体问题，依据法律、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结合判项，就鉴定机构出具的利息计算表分类作出了分析和论证。周胜喜提请辽宁高院复议的“程序法上的利息”“迟延履行利息的起算点”“逾期利息加罚幅度”“56万元给付款是否为本案履行”问题，均反映在周胜喜认为的“20条错误”之中，异议裁定均已作出审查判断。因此，周胜喜认为异议裁定“未对《鉴定报告（补充）》作逐条审查，没有对判断依据进行阐述”的复议理由，与事实不符。4.关于“异议裁定在认可（2003）辽民二合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为2003年12月8日的前提下，仍认定《鉴定报告（补充）》按2004年3月9日作为计算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起点并无不当，严重损害了周胜喜的合法权益”问题。本案执行依据判项二已明确，长甸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负责办理债务转移，判项三确认，长甸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不能按期办理上述债务转移”。从以上判项内容上看，长甸镇政府履行赔偿责任的起始时间应为其履行办理债务转移义务期限届满次日，即判决生效后三个月期限届满，长甸镇政府仍未能履行办理债务转移义务时才开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异议裁定认定《鉴定报告（补充）》按2004年3月9日作为计算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起点，与判决确定的给付起始时间一致，不存在错误，并未损害周胜喜的权利，此项复议理由既没有事实基础，也缺乏法律依据。5.关于“异议裁定错误认定《鉴定报告（补充）》在规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计算罚息利率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问题。人民银行规定对逾期利息加罚的幅度为30%50%,鉴定机构取中间值按40%加罚并无不妥，丹东中院对此予以确认，既合法又合规，也是公平原则的体现。周胜喜主张“按40%加罚逾期利息错误”，要求按最高幅度加罚的复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6.关于“《鉴定报告（补充）》错误将56万元履行款确定为执行款，该错误异议裁定未能依法纠正”问题。长甸镇政府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从2005年1月11日起给付申请执行人的所有款项均系履行本案判决。周胜喜对于已接收该56万元并不否认，但主张该56万元系长甸镇政府支付其他款项而非本案执行款。因周胜喜与长甸镇政府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已通过另案诉讼在寻求救济，周胜喜已就56万元债权在另案诉讼中主张。所以，56万元计入本案已还款项，对周胜喜而言其利益并未受到损害。据此，辽宁高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辽执复396号执行裁定，驳回周胜喜的复议申请，维持丹东中院（2017）辽06执异43号执行裁定。申诉人周胜喜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辽宁高院（2017）辽执复396号执行裁定，对本案利息重新进行计算。理由为：1.辽宁高院对“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问题”的认定错误。（1）汇达所适用的相关利息计算方法错误，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不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调整本案的罚息利率，擅自变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以“政府经费严重不足”为由故意压低对被执行人罚息利率的加收比例；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不按“法律文书生效之日”确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起算日。对2003年12月9日至2004年3月8日时间段内的利息计算，不调整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等规定，适用“5个档次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错误适用“并还原则”计算利息。（2）利息计算结果错误。汇达所不计算、少计算罚息，出具虚假鉴定报告，擅自变动罚息利率，少计算罚息。2014年3月9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被执行人应当承担的罚息为3127707.86元，汇达所的计算结果为337824.27元，少计算2789883.59元。汇达所不计算、少计算复利。2004年3月9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被执行人应当承担的复利为41305864.14元，汇达所的计算结果为40024.51元，少计算41265839.63元。汇达所少算加倍利息。压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基数，压低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档次，不按月计息和结息，少计算加倍利息。2004年3月9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被执行人应当承担的加倍利息为29482737.10元，汇达的计算结果为4634221.49元，少计算24848515.61元。2.辽宁高院对“同一案件具有多个不同鉴定结论问题”的认定错误。汇达所受委托后，先后三次作出鉴定报告。三次鉴定存在以下错误。汇达所的第一次鉴定严重超过鉴定期限。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受委托的工作，没有按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计。从199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期，共计19年零9个月零20天，长甸镇政府应当承担的利息为75326614.18元，汇达所的计算结果为6817025.46元，少计算68509588.72元。3.辽宁高院对周胜喜提出的《鉴定报告（补充）》存在20条错误的问题认定有误。异议审查时，周胜喜向丹东中院提出了汇达所的20条鉴定错误。辽宁高院对“复议申请人认为异议裁定‘未对《鉴定报告（补充）》作逐条审查，没有对判断依据进行阐述’的复议理由，与事实不符”的认定错误。4.辽宁高院对“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起点问题”的认定错误。辽宁高院对本案的判决主文理解有误，被执行人转移债务的期限不是被执行人履行债务的期间，本案没有确定履行债务的期间，转移债务并不影响判决的执行。5.辽宁高院对“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计算罚息利率问题”的认定错误。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加罚上限即为50%，予以适用是有法可依。对被执行人的罚息利率的加收幅度大小，取决于被执行人拒不执行判决的情节轻重。被执行人长甸镇政府拒不执行判决的情节极其严重，不顶格加罚50%法理不容。6.辽宁高院对“56万元履行款项问题”的认定错误。汇达所将56万元履行款确定为执行款没有证据。长甸镇政府不履行合同债务以后，周胜喜对合同债务采取了另案主张措施，但因56万元履行款存在关联性。丹东中院以周胜喜已将履行款另案主张为由，裁定56万元履行款属于执行款不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执行程序中委托鉴定机构计算利息的结果是否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执行程序中委托鉴定机构计算出的利息结果未损害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综合申诉人的主张及理由，分析如下：（1）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是否予以计算的问题。本案鉴定机构汇达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补充）》中明确本案相关利息计算已包含被执行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诉人周胜喜认为本案未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利息起算日的问题。本案执行依据辽宁高院（2003）辽民二合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明确，长甸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负责办理债务转移。根据该判决主文第三项内容，长甸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不能按期办理上述债务转移”。可见，长甸镇政府履行赔偿责任的起始时间应为其履行办理债务转移义务期限届满次日。《鉴定报告（补充）》按2004年3月9日作为计算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起点，与该判决确定的给付起始时间一致，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罚息计算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对逾期利息加罚的幅度为30%50%,该罚息利率是商业银行贷款可以浮动的利率空间，一般都是在银行贷款合同中在该范围内提前予以明确，而本案并非银行贷款合同中提前明确的利率，故鉴定机构取中间值按40%加罚利息并未违反规定。（4）关于将56万元认定为执行款的问题。申诉人主张《鉴定报告（补充）》错误将56万元履行款确定为执行款，该错误异议裁定未能依法纠正。长甸镇政府在《情况说明》中明确，从2005年1月11日起给付申请执行人的所有款项均系履行本案判决，而申诉人主张该56万元系长甸镇政府支付其他款项而非本案执行款。由于申诉人已就56万元债权在另案诉讼中主张，故56万元计入本案已还款项对申诉人而言其利益并未受到损害。（5）关于申诉人主张“汇达所三次鉴定结果均不一致”问题。本案鉴定机构出具补充鉴定报告，是基于申请执行人对鉴定结论所提异议而作出的补充，并吸纳或采纳了申请执行人的部分异议主张。申诉人仅以“鉴定结果不一致”为由请求撤销异议复议裁定，于法无据。另外，申诉人还提出，本案异议复议程序中并未对《鉴定报告（补充）》进行逐条审查，仅概括认定计算依据和方式，没有对判断依据进行阐述。经查，申诉人在向丹东中院以及辽宁高院提出的异议和复议请求，涉及“程序法上的利息”“迟延履行利息的起算点”“逾期利息加罚幅度”和“56万元给付款是否为本案履行”等问题，均反映在其认为的“20条错误”之中，异议、复议程序均已进行审查并作出审查结论，申诉人认为丹东中院及辽宁高院未对《鉴定报告（补充）》作逐条审查，没有对判断依据进行阐述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周胜喜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胜喜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毛宜全审判员  刘雅玲审判员  于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宝道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