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9民初2489号原告：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乡昆洛路以东星宇园3-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95689771P。法定代表人：张正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讲，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平，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施稳云，男，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晋，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巨龙公司）与被告施稳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讲、卫平、被告施稳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巨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支付原告工程费用2667916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对上述费用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30日为213433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0日，业主方弥勒水务局和设计施工（EPC）承包方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弥勒市砂仁箐5座小（2）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约定弥勒水库加固工程，开工时间2015年10月20日等事项。2015年10月15日，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和原告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弥勒市砂仁等5座小（2）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约定工期：2015年10月20日－2016年3月20日，合同价8232174.62元等事项。原告承接上述工程项目后，组织和安排人员进行施工作业，该项目由原告公司项目负责人王金宏负责组织协调项目生产经营活动和安全生产工作，包括购买项目工程的原材料，租赁工程机械设备，支付工程中发生的原材料、租赁、工人工资、劳务等费用。在施工作业中，针对其中绿水塘水库、凸洞水库、秧草水库三座水库的工程，王金宏雇佣了被告施稳云及其他人员参与该工程项目作业，被告施稳云作为现场技术人员负责施工作业中的技术生产管理事项。同时，原告公司支付大部分工程款项及委托王金宏支付工程款均分多次通过汇款、现金等方式支付给被告施稳云，用于该工程项目的劳务费、材料费等费用的支出，上述工程项目于2016年12月2日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公司和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进行了竣工结算，金额7874346.59元，工程款陆续支付，并已经支付6994591.53元。2018年2月12日，多个民工向原告公司要求支付工资报酬，并向弥勒市劳动局、弥勒市水务局等部门进行投诉。之后，相关部门组织各方协调工资支付，原告公司再次预先支付20万元作为工资报酬发放，并由各方在2018年3月23日前对该3座水库上报劳务欠款进行逐一核实。针对民工工资支付及其他费用问题，原告和被告之间产生了争议和纠纷。经过核算，上述工程项目的劳务费、材料费合计约两百万元。施工期间，原告公司累计向被告转账金额超过两百多万元的费用。但是，被告未将所有收到的费用用作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机械费，却将款项挪作他用。为此，原告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但农民工却未拿到工资，从而导致原告公司被投诉和举报，以及产生纠纷等严重损失，经过双方多次沟通协商，无法解决上述纠纷。为此，根据《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以及《民法通则》第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原告公司承接工程项目后，根据项目需要雇佣被告及其他人员参与施工作业并委托支付费用。被告作为工程项目中技术人员，收取费用后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施工发生的费用却占为己有，并超过实际金额收取了大额费用，严重损害了相关施工作业人员以及原告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施稳云辩称，原告起诉不当得利不成立。被告收到王金宏款项是合法的，被告与王金宏是分包关系。王金宏也不是九巨龙员工，双方是借用资质关系。被告没有收到九巨龙支付的款项，只收到王金宏支付的款项。综上所述不当得利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九巨龙公司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施工合同文件、负责人证明书及委托书、竣工验收证书、工程款银行流水，证明原告与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弥勒市砂仁箐5座小（2）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工期为2015年10月20日-2016年3月20日，合同价8232174.62元，2017年6月30日经过结算，金额7874346.59元，截止2018年5月15日已经支付6994591.53元；原告承接上述工程后，该工程由原告公司项目负责人王金宏负责组织协调项目生产经营活动和安全生产工作，包括购买项目工程的原材料，租赁工程机械设备，支付工程中发生的原材料、租赁、工人工资、劳务等费用；原告公司向王金宏及其指定的收款单位和人员支付了工程款；第二组：委托书一份、裁定书一份，证明在绿水塘水库、凸洞水库、秧草凹水库工程中，王金宏雇佣施稳云及其他人员参与该工程作业，施稳云作为现场技术人员负责施工作业中的技术生产管理事项，原告还委派叶王永等人员到项目工地上工作；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经过云南省高院民事裁定书确认；第三组：费用统计表一份、委托付款银行流水一组，证明绿水塘水库、凸洞水库、秧草凹水库均有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并组织人员、物资和机械完成施工作业，履行了承包人的合同义务，原告安排王金宏支付被告款项，由被告代为支付工资、材料款等款项，累计支付26667916.1元；第四组：工资支付协商意见一份、工资支付收条一组、施工作业人员统计表一份、施工日志一份，证明根据该工程《施工日志》统计实际用工4614.5工日，按照当地平均工资120元每天，全部劳务费为55374元，原告累计已经支付1186902.7元，已经超付633162.7元，该超付费用被施稳云占有；施稳云主张工程款1401105.81元及向弥勒水务局、劳动局上报未支付农民工工资776845元，均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自行制作的工资表属于单方制作，虚假人员和数据；《施工日志》已经详细记录了工程项目名称、施工部位、施工内容、应用的主要工艺，以及人员、材料、机械到场及运行情况，根据该证据核定劳务费和施工信息，或者进行司法鉴定，为此依据该证据统计劳务费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五组：民事调解书，证明施稳云雇佣部分民工，向原告及其他单位主张劳务费，被告支付了大额费用；被告将原告支付的款项挪用，并导致被告支付上述费用，被告应当返还。经庭审质证，施稳云提出：对第一组施工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九巨龙只是资质的出具人，实际中标人是王金宏，是借用资质。负责人证明书及三性不认可，看不清楚是复印件，建造师证真实性认可，但是王金宏不是九巨龙员工，授权委托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是借用资质。竣工验收证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工程进度明细表是原告单方制作，三性不认可。客户存款对账单需要看原件，第13页的创研公司，王金宏是创研公司法人，证明原告与王金宏是借用资质关系。第14页、15页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是借用资质给王金宏。第16页转款尾号1557卡号也不能确认是被告的卡号，尾号2018不是被告卡号，为什么付钱给王金宏，是因为王金宏与被告是分包合同关系。18至21页三性不认可，与被告没有关系；对第二组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被告也将继续申请抗诉；对第三组28页明细表98417尾号卡是施稳云卡号，但是被告也不能确认真实性，是单方面制作，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29页至40页看不清楚无法质证。41页至44页三性不认可。45页至52页无原件，三性不认可。53页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是刚好证明施稳云是分包方；对第四组54至55页不认可。57页三性认可。58页至完是原告单方制作，三性不认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的被告三性都不认可；对第五组真实性认可，本案中施稳云是实际施工人，中标的是九巨龙，劳动者告的就是有资质的，在调解过程中由九巨龙负责，证明了施稳云是实际施工人。施稳云为证实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施稳云结算汇总表复印件、弥勒项目施稳云明细表复印件、协调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签到表复印件，证明王金宏借用原告的资质承揽到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施稳云施工。施稳云的承包人身份已为各方所认可；第二组：录音光盘、录音通话记录、录音通话记录（第二条），证明王金宏承认其与施稳云之间是承包关系。经庭审质证，九巨龙公司提出：对第一组施稳云结算汇总表、弥勒项目施稳云明细表没有原件三性不认可，第3、4份证明拖欠工资，由九巨龙支付，不能证明是施稳云承包和支付工资；对第二组不需要当庭播放录音，三性不认可，未经过当事人的许可，不具有合法性。双方沟通过程中针对工程款沟通，不能认定是原告对被告涉及的款项确认。通话录音涉及的人员与原告无关。录音证据应当由通话清单，及录音载体，在形式上才能认定。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对九巨龙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及第四组中的《工资支付协商意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对施稳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协调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签到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中的部分通话内容与第一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5日，九巨龙公司与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弥勒市砂仁箐5座小（2）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工期为2015年10月20日-2016年3月20日，合同中标价为8232174.62元。2015年10月20日，九巨龙公司向案外人王金宏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金宏作为弥勒市砂仁箐5座小（2）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施工工程企业主要负责人，授权范围：1.负责组织协调项目生产经营活动和安全生产工作，确保工程按时按质量要求竣工验收；2.负责包括购买项目工程的原材料，租赁工程机械设备；3.负责支付工程中发生的原材料、租赁、工人工资、劳务等费用。2015年11月28日，九巨龙公司向施稳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施稳云作为公司代理人，授权范围：以公司名义负责弥勒市砂仁箐5座小（2）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施工项目的施工管理等相关事宜。施工过程中，九巨龙公司向云南创研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王金宏等人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王金宏向施稳云支付了工程款，云南创研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亦向施稳云支付过工程款。因绿水塘水库、凸洞水库、秧草凹3座水库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向九巨龙公司要求支付工资，2018年2月13日，弥勒市水务局、中国电建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九巨龙公司、施稳云、劳务作业队李明清五方协商签订《关于对秧草凹、凸洞、绿水塘3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拖欠李清明等农民工工资相关事宜的协商意见》，由九巨龙公司代表杨利华在春节前预支付200000元给秧草凹、凸洞、绿水塘3座水库施工的农民工部分工资。庭审中，九巨龙公司陈述绿水塘水库、凸洞水库、秧草凹3座水库的造价为450万元左右，还有100多万工程余款没有支付，在王金宏及云南创研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给施稳云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材料款、工人工资等款项，但无法区分各类款项的具体金额。另查明，王金宏系云南创研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云南创研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曾用名为云南创研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现九巨龙公司认为王金宏、云南创研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向施稳云支付的2667916元被施稳云挪作他用，占为己有，损害公司利益，施稳云应当将不当利益2667916元返还九巨龙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九巨龙公司诉请施稳云返还的2667916元是否属于施稳云的不当利益？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取得不当得利的一方应将所获利益返还于受损失的一方，双方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当得利之债。首先，九巨龙公司向案外人王金宏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金宏作为弥勒市砂仁箐5座小（2）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施工工程企业主要负责人，授权范围：1.负责组织协调项目生产经营活动和安全生产工作，确保工程按时按质量要求竣工验收；2.负责包括购买项目工程的原材料，租赁工程机械设备；3.负责支付工程中发生的原材料、租赁、工人工资、劳务等费用。2015年11月28日，九巨龙公司向施稳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施稳云作为公司代理人，授权范围：以公司名义负责弥勒市砂仁箐5座小（2）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施工项目的施工管理等相关事宜。由此可以看出，工程中发生的工人工资是由王金宏负责，施稳云仅是施工管理。庭审中，九巨龙公司主张其与施稳云系委托合同关系，但双方未签订委托合同，仅有一份委托书，未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从委托书载明的内容来看，施稳云仅承担义务，不享受权利，九巨龙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施稳云从九巨龙公司获得过任何报酬，明显违背常理，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后九巨龙公司又主张施稳云系王金宏雇佣的人员，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九巨龙公司出具给王金宏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工程中发生的原材料、租赁、工人工资、劳务等费用均由王金宏负责，且工程款均打入王金宏账户，而施稳云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与王金宏之间已做过结算，施稳云与王金宏之间是什么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作评述。九巨龙公司的工程款均打入王金宏账户，其认为款项使用存在问题，应当向王金宏主张。最后，九巨龙公司诉请施稳云返还的2667916元工程款是由王金宏打款2135516.1元给施稳云、王金宏现金支付农民工工资202400元、云南创研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打款230000元给施稳云、云南创研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打款给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100000元组成。庭审中，九巨龙公司陈述3座水库造价为4500000元左右，已经支付给施稳云26×××××.1元，还剩100多万工程余款没有支付，支付给施稳云的2667916.1元中有材料款、工人工资等款项，无法区分各自具体金额。本院认为，现九巨龙公司对塘水库、凸洞水库、秧草凹3座水库的工程款仍有100多万没有支付，且支付给施稳云26×××××元中包含了材料款、工人工资等，九巨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损失；另，云南创研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打款给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100000元，该笔款项未打给施稳云，王金宏现金支付农民工工资202400元，系王金宏支付，也未打给施稳云，因此，九巨龙公司诉请施稳云返还2667916元存在多处矛盾之处，九巨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施稳云将款项挪作他用，并占为己有，而使九巨龙公司遭受损失。综上所述，九巨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施稳云返还的2667916元系施稳云的不当利益，且在本院作出判决前，九巨龙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九巨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50元，由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朝丽审 判 员  张正昌人民陪审员  贺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