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460号 原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书奎，男，1992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5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强，福建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书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8）闽0823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林书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以来，赖启生（另案处理）非法从事高利放贷并通过暴力讨债谋取经济利益，拉拢纠集前科劣迹人员刘静（另案处理）、被告人林书奎等人，逐步形成以赖启生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成员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地在上杭县境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犯罪 （一）2013年6月至2017年间，蓝某1因赌博向赖启生借高利贷后无力偿还，赖启生电话威胁、恐吓蓝某1，并纠集或指使被告人林书奎等人到上杭县临城镇城西村新华路170号蓝某1家中，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砸门、喷漆等方式，逼迫蓝某1还债，影响蓝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经鉴定，被砸坏大门损失价值人民币83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蓝某1、蓝某2、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照片。 （二）2013年至2018年间，李某1因赌博向赖启生借高利贷后无力偿还，赖启生纠集并伙同被告人林书奎等人多次通过电话或前往上杭县临城镇城北村北园路55号李某1家中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李某1还债，扰乱李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1、陈某1、曹某、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李某2、邱某的陈述，被告人林书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1、李某2、邱某及证人曹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三）2013年至2018年间，梁某因赌博向赖启生借高利贷后无力偿还，赖启生纠集或指使被告人林书奎等人到上杭县临城镇城东村中华路40号梁某家中，多次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梁某还债，扰乱梁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人曾某1的证言。 （四）2014年间，吴某因赌博向赖启生借高利贷5000元后无力偿还，被告人林书奎多次电话威胁、恐吓吴某逼迫其还债。2014年的一天，赖启生指使被告人林书奎等人将吴某强行带至上杭县临城镇“品馨名茶”一包厢内实施殴打，逼迫其写下借款8000元的借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范某、林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被告人林书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吴某、证人林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吴某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上杭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五）2016年7月至8月间，赖启生得知孔某（另案处理）在其上杭县临城镇城西村凉楼巷5号家中开设赌场后，纠集被告人林书奎、蓝某3（另案处理）等人采用威胁等方式每天向孔某强行索要一百元的“保护费”，共计索要人民币约三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赖某、黄某2、蓝某1、蓝某3的证言，被害人孔某（外号“肥肥”）的陈述，被告人林书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孔某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孔某、证人蓝某3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二、非法拘禁犯罪 2014年间，黄汉强因欠赖启生高利贷债务无力偿还，赖启生伙同被告人林书奎以张某1口头为黄汉强担保为由多次电话威胁、恐吓张某1，逼迫其还债。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13时许，赖启生伙同被告人林书奎等人强行将张某1先后分别带至上杭县临城镇丽水鑫城地下车库和上杭县临城镇龙翔大道一山上实施殴打，逼迫其打电话筹钱，直至20时许张某1哥哥张某2送6000元到上杭县紫金大酒店四楼“八马茶庄”一包厢内，逼迫张某1写下借款6200元的借条并由张某2担保后才让他们离开，非法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长达六七个小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2、陈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证人张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张某1的现场笔录及照片。 （三）开设赌场犯罪 2013年间，黄某1、杨青锋、赖启生（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杭县东环小区杨青锋经营的茶叶店内、上杭县临城镇城北村牛栏背曾某2家、上杭县临城镇金山社区4巷12号谢小萍家及上杭县临江镇杭小路72号庄某家等地以扑克牌赌“九点半”的形式聚众赌博。期间，被告人林书奎在赌场负责维持秩序、望风、放高利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1、陈某2、杨某2、庄某（外号“老蒋”）、李某1、曾某2、谢发昌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林书奎在法庭上的供述，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恶势力犯罪团伙部分的证据有：证人黄某2、曾某1、蓝某3、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蓝某1、蓝某2、李某1、孔某、梁某、张某1的陈述。 综合全案的证据有：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被告人林书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违法前科查证经过、户籍证明，上杭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 原审综合评判如下： 证人曾某1、赖某、黄某2、蓝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蓝某1、蓝某2、江某、梁某、孔某等人的陈述和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在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林书奎在赖启生的纠集下伙同他人，采用威胁、恐吓、砸门、喷漆等方式前往被害人蓝某1、梁某家中，为赖启生强索高利贷债务；前往孔某家中索要“保护费”。 被害人李某1、李某2、邱某的陈述和证人黄某1、陈某1、曹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和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林书奎在赖启生的纠集下，伙同他人多次电话或前往李某1的家中采用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李某1还债，对被告人林书奎应当以寻衅滋事的共犯论处，且不属从犯。 证人范某、林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上杭县公安局的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在案证据证实，2014年间，被告人林书奎多次电话威胁、恐吓吴某逼迫其偿还赖启生的高利贷债务，并于2014年的一天，在赖启生的指使下被告人林书奎等人将吴某强行带至上杭县临城镇“品馨名茶”一包厢内实施殴打，逼迫其写下8000元借条的事实。 证人张某2、陈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和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在案证据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13时许，被告人林书奎伙同他人在赖启生的指使下强行将张某1先后带至上杭县临城镇丽水鑫城地下车库、上杭县临城镇龙翔大道一山上实施殴打，逼迫其打电话筹钱，直至20时许张某1哥哥张某2送6000元到上杭县紫金大酒店四楼“八马茶庄”一包厢内，逼迫张某1写下6200元的借条并由张某2担保后才让他们离开，非法剥夺张某1人身自由长达六七个小时的事实。 证人杨某2、庄某、李某1等人证言，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和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林书奎在黄某1伙赖启生等人合伙开设的赌场维持秩序、望风、放高利贷。 被告人林书奎受赖启生的指使在赌场维持秩序、望风、放高利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虽然赖启生、刘静等人尚未到案，但证人黄某2、曾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和被害人蓝某1、蓝某2、梁某、吴某、孔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等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林书奎经常与赖启生、刘静等人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以赖启生为纠集者，被告人林书奎和刘静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有组织地在上杭县境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审认为，被告人林书奎为强索高利贷债务，多次伙同他人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生活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林书奎为强索高利贷债务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他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林书奎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林书奎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林书奎经常与赖启生、刘静等人纠集在一起，有组织地在上杭县境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赖启生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林书奎是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林书奎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书奎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书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林书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蓝某1的损失人民币八百三十六元。三、追缴被告人林书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和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林书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为，一、上诉人未参与寻衅滋事罪的第一、三、五起。蓝某1不在家，其证言不可信；蓝某2、江某的笔录内容太多相同，不符常理；梁某认识上诉人属正常，但上诉人不认识梁某，其陈述与曾某1有不同，且未反映上诉人在场；第五起相关证据仅反映到过赌场，即便追究应按开设赌场定罪；故相应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有参加寻衅滋事。寻衅滋事罪第二起，上诉人有去过李某1家一次，但没有过激行为，仅站在旁边，情节轻微，起次要辅助作用；第四起上诉人听从赖启生指示提起诉讼，不存在电话威胁、恐吓吴某，更未殴打。二、上诉人未参与非法拘禁罪，上诉人不叫“雪鹰”，陈某3未指认上诉人。三、开设赌场罪中，上诉人作用小，属从犯，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尤其是对上诉人处罚金二万元。四、一审认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错误，证据明显不足，一审证据反映的主要是赖启生伙同他人为了催收高利贷债权而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的犯罪，但不足以证明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书奎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书奎多次伙同他人采取威胁、恐吓他人的手段强索高利贷债务，情节恶劣；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生活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原审认定其参与五起寻衅滋事犯罪，有证人黄某1、范某、林某、蓝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蓝某1、蓝某2、江某、李某1、李某2、梁某、吴某、孔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与照片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为强索高利贷债务，参与了五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其系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上诉人林书奎为强索高利贷债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有证人张某2、陈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相应辨认笔录及照片在案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林书奎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杨某2、庄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及相应的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林书奎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林书奎经常与赖启生、刘静等人纠集在一起，有组织地在上杭县境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赖启生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系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原审根据上诉人林书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并充分考虑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前科劣迹等情节，对上诉人林书奎作出的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书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美 书记员黄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