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6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梅义芝，女，195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地址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栾志成，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理达，该单位审批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宋印实，黑龙江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梅义芝因诉被申请人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称市发改委）信息公开回复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行终1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11月25日对梅义芝，市发改委委托代理人张理达、宋印实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8年11月22日，梅义芝以挂号信的方式向市发改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信息的内容为：南岗区哈尔滨理工大学国家科技园暨白家堡棚改区改造项目立项审批文件的纸质文本加盖公章并邮寄送达。2018年11月26日，市发改委作出《关于梅义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告知梅义芝其对“南岗区哈尔滨理工大学国家科技园暨白家堡棚改区改造项目”进行了立项批复，将批复文件提供给梅义芝。该回复的附件为：关于哈尔滨六合中天投资有限公司白家堡棚改（学府经典）03、04、05地块项目核准的三份批复文件。2018年11月27日，市发改委向梅义芝邮寄送达了该回复。一审法院认为，一、在对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告知复议权利、复议机关和复议期限不是行政机关的法定义务。由国务院制定的，自2007年8月1日起实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中有告知行政相对人申请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期限的规定。而由国务院制定的，自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则没有这方面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行政法规，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故梅义芝要求市发改委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市发改委没有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方面的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市发改委的回复符合法律规定。梅义芝申请的内容并未提到几号地块问题，市发改委按其概况性的申请内容查找出其核准过的第03、04、05号地块的批复文件，符合梅义芝申请信息公开的初衷和本意。故市发改委的回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三、梅义芝认为市发改委只回复了03、04、05地块的信息，没有回复01、02地块的信息观点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以及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提供政府信息的前提是政府信息确实存在。所谓确实存在，是指政府信息客观存在，而不能依据逻辑想当然地推理其应当存在。梅义芝没有确凿证据认定市发改委存在对涉案项目01、02地块进行立项批复的文件，也未提供涉案项目01、02地块进行立项批复文件确实存在的相关线索。故对梅义芝认为市发改委未履行法定职责的观点，不予支持。四、需要说明的是，为保障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情权，促进行政机关依法及时、准确公开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不仅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还规定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信息公开申请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上级行政机关、监察机关或者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举报。因而，对政府信息公开纠纷，并非所有均需通过行政诉讼渠道解决，法律还规定了相应的行政机关内部监督和行政监察程序。鉴于司法审查强度的有限性和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局限性，行政机关内部监督程序和行政监察程序在解决政府信息不存在引发的纠纷方面，有其自身优势。行政机关未尽合理检索查找义务，或者故意隐瞒政府信息，构成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信息公开申请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上级行政机关、监察机关或者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举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梅义芝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政府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由此可见，“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是政府信息可以公开的前提，即行政机关只需提供客观现实已经存在的信息。本案中，市发改委在收到梅义芝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即对其所掌握的白家堡棚改项目相关批复文件进行了查找，并将查找到的关于哈尔滨六合中天投资有限公司白家堡棚改（学府经典）03、04、05地块项目核准的三份批复文件及时向梅义芝公开，依法履行了信息公开的职责。诉讼过程中市发改委又进一步说明了梅义芝主张的白家堡棚改01、02地块项目核准批复文件并不存在，其已经尽到了足够的查找检索义务的情况，以及项目地块编号的产生方式。考虑到行政机关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的情况下，行政相对人的信息极为不对称，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款规定：“被告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能够提供该政府信息系由被告制作或者保存的相关线索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但本案中，梅义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仅有概括性的描述，指向并不明确，未说明相关地块编号。收到信息公开答复后，梅义芝仅根据已公开的地块编号而推断存在白家堡棚改01、02地块项目核准批复文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信息确实存在，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市发改委制作或者保存了该信息的相关线索并申请人民法院调取。故梅义芝主张市发改委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未能公开其申请公开的全部政府信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梅义芝申请再审称，市发改委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并不是哈尔滨理工大学国家科技园暨白家堡棚改区改造项目的答复，而是学府经典小区答复。两块地并非一个地区，申请人向市发改委索要的信息公开内容为南岗区哈尔滨理工大学国家科技园暨白家堡棚改区改造项目立项审批文件的纸质文本加盖公章并邮寄送达。市发改委并未给予正确的答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市发改委作出的错误答复，并责令其重新答复。市发改委答辩称，市发改委的项目是依申请许可的，名称是由申请人决定的。根据市发改委掌握的信息，只有对梅义芝公开的三个文件。名称的立项是需要先征收的，征收是由区里进行，所以名称和立项的名称有时会不一致。市发改委所了解的白家堡信息完全按照规定都已经向梅义芝公开。梅义芝的申请再审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该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政府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市发改委在收到梅义芝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对其所掌握的白家堡棚改项目相关批复文件进行了查找，并将查找到的关于哈尔滨六合中天投资有限公司白家堡棚改（学府经典）03、04、05地块项目核准的三份批复文件向梅义芝公开，依法履行了查找检索义务及信息公开的职责。梅义芝主张市发改委向其公开的信息并非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但在梅义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指向并不明确，且梅义芝并未说明相关地块编号线索的情形下，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申请的信息确实存在，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市发改委制作或者保存了该信息，故原审判决认定市发改委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信息公开义务并无不当。梅义芝申请再审的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梅义芝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梅义芝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云 强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顾 栩 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潘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