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民初275号原告：江苏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兴民南路88号。法定代表人：陶娟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玉，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珺，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大港通都雅寓1幢。法定代表人：王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秋涛，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力建设公司）与被告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自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玉，被告新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秋涛、王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自力建设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道路及绿化工程建设费用78251092.09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所欠逾期付款期间利息22861142.61元（融资费用8242609.57元加上按2.2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罚息14618533.04元）：二、以75748678.62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75%的3.3倍即年利率15.675%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2502413.47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75%的3.3倍即年利率15.675%计算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宜侯路、申港路、厚角路、华阳路、东海路、银山南路六条道路及绿化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为BT工程，合同对回购价格、期限以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均有明确约定。原告所施工的六条道路及绿化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相应回购款。截止2017年7月31日之前被告尚欠应付回购款为74592616.16元，逾期付款利息为9703874.35元，尚欠应付绿化回购款12123898.68元（不含宜侯路绿化第三期的回购款），逾期付款利息4807499.77元。后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道路及绿化工程建设费用78251092.09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所欠逾期付款期间利息22861142.61元。二、以75748678.62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75%的3.3倍即年利率15.675%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2502413.47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4.75%的3.3倍即年利率15.675%计算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为证明其主张，原告主要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证明：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采取的方式是原告全额垫资，价款以审计为准;合同对付款和违约责任在专用条款第26条有约定;中标通知书证明原告取得工程承建资格，就各自权利义务予以明确。证据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宜侯路（北湖路）道路验收合格日期为2015年1月8日，厚角路为2013年1月15日，东海路、华阳路为2013年1月6日，银山南路为2012年12月18日，申港路为2012年11月13日。证据三、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证明：道路的审计价：申港路24147344.85元、银山南路44174350.21元、东海路11955158.74元，华阳路41468006.25元、厚角路10070395.93元、宜侯路39101695.96元。证据四、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厚角路绿化工程验收合格日期为2013年1月4日，申港路为2013年4月26日，银山南路为2013年4月26日，东海路为2013年6月6日，华阳路为2013年6月28日，宜侯路为2016年5月10日。证据五、绿化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证明：六条路的绿化工程审计价分别为：申港路939372.82元、银山南路1110279.53元、东海路2092440.63元，华阳路3723531.51元、厚角路673893.46元、宜侯路2516411.30元。上述宜侯路和北湖路是同一条路。证据六、发票，证明：应被告要求在项目未付款前开具金额为1.227亿元的发票，由被告支付所涉开票税金768.2万元。证据七、道路计算明细账，证明：原告施工的六条道路按照合同约定每期回购款的金额及被告支付情况、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清单。证据八、绿化计算明细账，证明：原告施工的六条道路绿化工程按照合同约定每期回购款的金额及支付情况、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清单。证据九、竣工验收鉴定书、情况说明、立项批复、选址意见书、预审意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涉案工程取得建设施工手续，并验收合格。证据十、施工许可承诺书。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据十一、谈话笔录和光盘一张。证据十、十一证明原告和经发公司做了医院和学校，经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如果因为手续不全，责任由经发公司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按照3.3倍贷款利率计算。证据十二、委托借款合同，证明被告未付款，反而以委托借款方式出借资金给原告，并收取高额利息，贷款期间利息是12%，逾期利息18%，被告的委托贷款构成了违法委托。原告认可被告的付款为155682000元，其中117536401.51元为道路回购款（其中768.2万元是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付款的节点作为被告的付款），38145598.49元为支付道路逾期付款的利息。经质证，新区城投公司认为，对证据一，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审计报告的审计单价没有异议。对证据四、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七、八回去核实。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另一工程承诺，与本案没有关联；涉案工程没有取得土地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证据十一，录音作为证据的形式，被告认为不具有合法性和与其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不予认可；本次的谈话笔录只是在调解，并没有形成书面的记录，调解过程中为了促进调解达成，双方的谈话也不能真实表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新区城投公司辩称：原告承建由原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发包的两个BT项目，简称为丁岗卫生院及中心小学扩建工程，以及本案所涉六条道路及绿化工程。案涉工程是被告新区城投作为实施主体。丁岗工程中，工程款经过结算已超付工程款42840299.37元。原告所诉称的逾期利息明显过高，原告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也与被告的实际付款不符。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新区城投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江苏自力承建道路及绿化工程、丁岗项目工程关系展示图》。证据二、《江苏自力诉城投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分析图》。证据一、二证明原告承建的被告发包的2个项目工程是一体，涉案工程仅是其中之一，工程付款情况不可分割计算。证据三、丁岗项目建设工程代建合同和中标通知书，证明被告将丁岗项目发包给原告。证据四、丁岗项目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证明丁岗项目审计价为119992211.68元。证据五、丁岗项目付款情况一览表及一览图。证据六、丁岗项目付款情况汇总及原始单据。证据三、四、五、六证明被告在丁岗项目超付的工程款42840299.37元，该款显然应当视为对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证据七、截止2016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借款及利息统计表，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9800万元，截止2017年7月31日本息合计13161066.67元。证据八、六条道路及绿化工程汇总表及一览图。证据九、六条道路及绿化工程项目付款情况汇总及原始单据。证据八、九证明针对六条道路及绿化工程，审计价合计为182746314.45元，被告已累积支付道路及绿化工程工程款155926800元，加上丁岗项目超付的42840299.37元，再加上2014年12月8日徽商银行向原告支付的贷款2000万元，本息合计2644万元，原告也没有进行过支付。截止到起诉之日，双方之间发生的相关款项往来显示，我方已实际上不欠付原告任何款项。经质证，自力建设公司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五、六，24、25页需要核实；26页中的汇总表第一到第四项真实性予以认可，总金额为600.8万元，是经发公司支付的开票税金；所有协助执行的材料，有法院扣划相关凭证的我们都认可；27到59页回去核实。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9800万元的本息已经在2016年1月30日向经发公司行使抵销权，抵了丁岗项目的工程款了。对证据八、九的开工、竣工日期、审计日期、应付款日期没有异议，不同意融资费用的计算方式；付款情况汇总表第18笔，金额正确，但是付款凭证是2015年12月10日，汇总表显示的是2015年10月10日；第23笔付款，被告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这笔款项；对情况汇总表其余付款予以认可。学校、医院和道路绿化是两个不同的工程项目，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且主体也不一致，不应当将学校医院相关的施工情况和付款情况进行审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宜侯路（五峰山路-港中路）、申港路（盛岗路-x105）、厚角路（平昌路-盛岗路）、华阳路(五峰山路-圌山路)、东海路（银河路-华阳路）、银山南路（平昌路-港中路）土方、软基处理、道路结构层、道路面层、雨污水管网、桥梁、绿化、路灯基础及管道预埋、路灯灯杆灯具安装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价款暂定1亿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回购主体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第23.3条约定，本建设项目回购年限确定为三年，回购期自原、被告双方确认已完各单位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第23.4条约定，本项目的最终回购总价由工程建设费用和融资费用（回购期收益）两部分组成；第23.5条约定，由双方根据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等设计文件等，共同测算确认定额基准价，作为合同价的主要依据，定额基准价下浮5%后作为工程建设合同价款；融资费用（也即投资收益），预交受让期的投资收益=上年度未回购基数余额×收益率；收益率按回购期起至回购日止资金占用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乘以约定系数执行，双方约定系数为1.10（即上浮10%）；第26条约定，本项目按分期分工程项目确定回购款，以实际发生的总合同价款按比例回购；本项目回购期为三年，回购款分三次支付，具体如下：以每一条道路为竣工结算单位，即：每一条道路竣工验收合格后13个月内支付40%，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支付30%，竣工验收合格后36个月支付30%，最后一次回购款经新区审计局定案后结清；建设期不计利息，不支付回购金，回购期支付回购款时同期支付利息；如被告不能按期支付项目回购款，拖延支付期间的利息，按本协议所约定的回购期利率另增加二倍计息等；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由承包人编制，由发包人报新区审计局终审，审计时间按《建设工程报价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执行；第33.2条约定，工程结算价款最终以新区审计局审定的为准等。2012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2011年9月22日镇江新区经济发展局《关于新建东海路华阳路至银河路路段道路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被告拟建东海路项目立项；2012年4月5日镇江市国土资源局新区分局《关于东海路（华阳路至银河路）工程用地预审的意见》，同意通过该建设项目用地预审；被告于2012年3月7日领取东海路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于2013年7月8日领取东海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镇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投资项目竣工验收鉴定书，载明东海路竣工时间2012年12月。2010年4月12日镇江新区经济发展局《关于新建申港路盛岗路至道路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被告拟建申港路项目立项；被告于2010年11月11日领取申港路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镇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投资项目竣工验收鉴定书，载明申港路竣工时间2012年10月28日。2009年8月15日镇江新区经济发展局《关于新建厚角路（南环路至）道路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被告拟建厚角路项目立项；2012年4月20日镇江市国土资源局新区分局《关于厚角路（盛岗路至工程用地预审的意见》，同意通过该建设项目用地预审；被告于2009年8月15日领取厚角路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2年4月24日镇江市国土资源局新区分局《关于银山南路（平昌路-港中路南延）道路工程用地预审的意见》，同意通过该建设项目用地预审；被告于2012年4月19日领取银山南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9月22日镇江新区经济发展局《关于新建宜侯路（港中路至路段道路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被告拟建宜侯路项目立项；2011年9月22日镇江市国土资源局新区分局《关于宜侯路（港中路-工程用地预审意见》，同意通过该建设项目用地预审；被告于2013年5月20日领取宜侯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9月22日镇江新区经济发展局《关于新建华阳路五峰山路至道路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被告拟建华阳路项目立项；2011年9月22日镇江市国土资源局新区分局《关于华阳路（五峰山路至工程用地预审的意见》，同意通过该建设项目用地预审；被告于2012年3月7日领取华阳路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于2013年7月8日领取华阳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述道路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宜侯路2015年1月8日、申港路2012年11月13日、厚角路2013年1月15日、华阳路2013年1月6日、东海路2013年1月6日、银山南路2012年12月18日。上述道路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宜侯路2016年5月10日、申港路2013年4月26日、厚角路2013年1月4日、华阳路2013年6月28日、东海路2013年6月6日、银山南路2013年4月26日。涉案六条道路及绿化已经交付使用。经镇江新区审计局审计，上述道路工程造价分别为：宜侯路39101695.96元、申港路24147344.85元、厚角路10070395.93元、华阳路41468006.25元、东海路11955158.74元、银山南路44171350.21元。上述道路绿化工程造价造价分别为：申港路、厚角路、华阳路、东海路、银山南路绿化工程造价合计8539517.95元，宜侯路绿化工程造价2516411.30元。2010年，原告与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经发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代建合同，约定经发总公司将丁岗卫生院扩建工程及丁岗中心小学扩建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丁岗卫生院扩建工程合同价4000万元、丁岗中心小学扩建工程合同价8000万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第4项约定，工程最终结算价格按照招标文件及合同规定的方式以镇江新区审计局审定的价格为准；第16.1条约定，工程款由经审计的工程竣工结算价和财务费用构成；财务费用从工程竣工交付之日起开始计息，利息按国家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110%计算；竣工后的财务费用=尚未支付的本工程造价部分×当年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10%÷365天×实际资金占用天数；第16.2.3条约定，第一期支付日为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之日后12个月内，第二期支付日为第一期支付日一年后同日，第三期支付日为第二期支付日一年后同日；第16.2.4条约定，第一期支付工程合同价的40%，第二期支付工程决算价的40%，第三期支付工程决算价的20%，财务费用以个期工程付款金额作为基础，随各期工程造价部分一并支付；第22.1.4条约定，如发包人未按规定的付款方式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视为违约，罚息为发包人以应付款为基数，按约定支付利率标准的3倍支付违约金（及利率提至330%）等。2011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9月26日，经镇江新区审计局审计，丁岗卫生院扩建工程及丁岗中心小学扩建工程工程造价为119992211.68元。2019年3月1日，原、被告就涉案工程结算问题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载明：1、被告已付涉案工程款15568.2万元。2、被告已付税金710.433万元，其中2012年3月23日支付360万元，2012年6月27日支付60万元，2012年11月12日支付60万元，2014年5月19日支付64.2万元，2014年6月18日支付224万元，合计768.2万元，57.767万元为工程款。双方同意首次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的2000万元，原告根据被告的每笔付款开具相应发票，原告在被告每次实际付款金额加上按实际收到实际付款金额开具发票产生相应税金（税率5.79%）视为被告每次付款金额，税金直至710.433万元抵扣完毕。3、6个月及以下按照6个月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年以上按1年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本项目的最终回购总价由工程建设费用和融资费用（回购期收益）两部分组成等。审理中，原、被告对包括回购期起算时间，已付款冲抵回购款、融资费用、逾期罚息顺序等存在不同理解，双方分别聘请审计人员，并按照各自计算标准和方法进行自行审计，得出不同审计意见。截止2018年11月30日，被告计算道路工程、绿化工程建设费用181958883.36元，欠付工程价款38474730.7元，欠付融资费用2003875.8元，欠付逾期付款罚息5166635.09元；欠付质保金5458766.49元及利息561742.67元；欠付未到期工程款12106795.84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原告计算道路工程价款241945161.56元，绿化工程价款14849073.13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5568.2万元，欠付工程价款78251092.09元，欠付融资费用8242609.57元，欠付逾期付款罚息14618533.04元。经原、被告按照对方自行审计标准和方法审核，均对对方的审计意见的计算数额予以认可。根据本院释明，原告再次提供其聘请的审计人员审计意见，即在其自行审计的标准和方法基础上，对其中超过回购期利息按照回购期内银行贷款利率1.1倍加上银行贷款利率1.76倍、质保金在质保期内不计息作出调整，测算为，截止2018年11月30日，原告的道路工程价款232851814.05元，绿化工程价款14473204.11元，被告欠付工程价款73759616.96元，欠付融资费用6794090.77元，欠付逾期付款罚息11089310.43元，合计91643018.16元；其中北湖路绿化工程款2502413.47元。原告曾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本贷款为委托贷款，应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的委托授权并原告请求，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同意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向原告发放该项委托贷款；原告向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借入贷款金额5000万元，利率为年12%，原告未及时足额归还贷款本息的，罚息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贷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1月23日止；贷款用途为原告归还银行贷款。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向被告借款及利息统计表载明，被告于2013年1月17日另行通过委托贷款形式贷款给原告2800万元，年利率为8%；于2014年12月8日另行通过委托贷款形式贷款给原告2000万元，年利率为12%。以上合计，原告向被告借款9800万元，原、被告同意另行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支付回购款时间节点是按照道路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点与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点分别起算，还是按照道路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与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在后的时间点起算？二、逾期付款计算利息的基数按审计价在应付时间点的每期回购款数额，还是以涉案工程价款审计报告形成时间点，在先按照合同价，在后按照审计价确定回购款数额？三、逾期付款期间的融资利息加逾期罚息应以一年期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3.3倍计算，还是以一年期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2.2倍计算？四、工程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3%，还是按照涉案审计的工程价款的3%计算？工程质保金到期后，按照一年期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还是将质保金计入回购款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融资利息加逾期利息？五、被告已支付款项在冲抵应付原告的回购款、融资费用、超过回购期利息时按照何种顺序？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涉案六条道路土方、软基处理、道路结构层、道路面层、雨污水管网、桥梁、绿化、路灯基础及管道预埋、路灯灯杆灯具安装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涉案六条道路工程中，东海路、宜侯路、华阳路、银山南路取得项目立项、项目选址审批，被告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港路、厚角路仅取得项目立项、项目选址审批，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指向的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原告有权参照2012年5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涉案工程价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应按照道路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点与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点分别起算被告支付回购款时间，支付回购款、融资费用、逾期罚息；被告认为，其应按照道路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与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在后的时间点，支付原告的回购款、融资费用、逾期罚息。本院认为，应按照道路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点与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点分别确定被告支付回购款时间，在此基础上，依上述时间节点起算回购款、融资费用、逾期罚息。理由：首先，2012年5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3条约定，回购年限为3年，回购期自完成各单体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第32条约定，道路约定的工期不包括绿化等；第26条第一款约定，本项目按分期分工程项目确定回购款，均要求区别不同道路工程项目确定回购款支付期限，根据单体工程交付起算回购期。其次，涉案道路工程与绿化工程进行分别验收，每条道路工程在验收后即投入使用，产生效益，此时相应道路绿化工程尚在施工中，结合全额垫资施工涉案工程，区分道路和绿化验收时间，分别计算回购款支付时间，符合民法的公平精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的总合同价款按比例回购，即以审计价确定每期回购款应付时间点的付款金额；被告认为，每期回购款基数在审计报告出来之前按照合同价作为计算基数，审计报告出来后按照审计价确定计算基数。本院认为，本案应以审计价确定每期回购款应付时间点的付款金额。首先，2012年5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1亿元，属意向性约定；2012年5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2条约定，工程结算价款最终以新区审计局审定的为准，即涉案合同为按实结算合同，原、被告应当按照审计意见确定工程价款履行，2012年5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1亿元不应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亦不应作为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履行依据。其次，根据协议26.1条规定，本项目分期分工程项目确定回购款，以实际发生的总合同价款按比例回购，结合23.4和23.5条，实际发生的总合同价款就是审计价格加上融资费用。因此，原、被告通过聘请审计人员对涉案工程回购款审计是双方结算方式，合同约定的实际发生的总合同价款应理解为原、被告最终的结算价款，即本案审计确定的回购款数额，并以此作为基数，依合同约定的回购比例计算每期回购款数额，符合合同文义解释得出的原意。第三，审计程序启动与否、审计操作过程、是否重新审计等，均存在较大不确定性，时间点选择难以具体明确。被告主张每期回购款基数在审计报告出来之前按照合同价计算基数，审计报告出来后按照审计价确定基数，不符合合同关于实际发生的总合同价款的约定，没有合同约定依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逾期期间利息（包括1.1倍融资利息）按照3.3倍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2.2倍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已经足以涵盖其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原、被告同意，6个月及以下按照6个月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年以上按1年期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建设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建筑设计单位或者建筑施工企业在工程设计或者施工作业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建筑工程质量、安全标准，降低工程质量。建筑设计单位和建筑施工企业对建设单位违反前款规定提出的降低工程质量的要求，应当予以拒绝”。2012年5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被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而无效，被告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主要责任；原告作为施工单位未尽到审查职责，亦应承担一定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根据2012年5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回购价格的组成是经审计局审计后的工程建设费用和融资费用两部分，融资费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1倍；该合同第26.2的约定，如果逾期支付的，拖延支付期间的利息按本协议约定的回购期利率另增加2倍计算。上述约定可以解释为，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应以融资费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1倍）加上逾期利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2倍）计算，即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3倍计算。考虑本案原告全额垫资施工，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向被告筹集资金中，7000万元需要支付年利率12%利息，2800万元需要支付年利率12%利息；结合涉案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被告，本院认定，除工程建设费用，回购期内融资费用按每期回购款应付时间点的付款金额乘以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的1.1倍计算的利息外，被告还应赔偿原告损失，即超过回购期损失，该损失按每期回购款应付时间点的付款金额乘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86倍计算的利息。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工程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为工程价款3%，建设项目回购年限为3年，质量保修金额返还时间均已涵盖在回购年限内；在合同对质保金未作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回购年限和回购款进行约定进行返还，不应单列另行计算。被告认为，按照涉案审计的工程价款的3%计算；工程质保金到期后，按照一年期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本案按审计确定的回购款数额作为基数，依合同约定的回购比例计算每期回购款数额，同理，工程质保金应按审计确定的回购款数额的3%计算。本案2012年5月18日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涉案工程回购期为3年，即工程质量保修期已涵盖在工程回购期内。建设部、财政部于2005年1月12日施行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保修金是指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或施工单位在工程保修书中承诺，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从应付的建设工程款中预留的用以维修建筑工程在保修期限和保修范围内出现的质量缺陷的资金。在保修期届满后，施工单位依约履行保修、维修义务的，建设单位应将质量保修金退还施工单位。质量保修金本质上即为工程价款，在本案合同约定的质保金返还到期后，质量保修金即为工程回购款的一部分。以此为基础，按审计确定的回购款数额作为基数，依合同约定的回购比例计算每期回购款数额。但是，2012年5月18日工程质量保修协议对质保金在质保期内未约定约定支付利息，被告抗辩质保金在质保期内不计算利息以及质保金按照审计价的3%确定数额，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双方未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先冲抵利息，包括融资费用和逾期付款利息，再冲抵本金；被告认为，应先冲抵融资费用和本金，再冲抵逾期利息顺序冲抵。本院认为，本案2012年5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被告已支付款项，冲抵原告的工程建设费用，回购期内融资费用及超过回购期损失的顺序未作约定。本案原、被告对于本案工程建设费用应作为被告的主债务，被告已支付款项，优先冲抵原告的回购期内融资费用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从上述法条的立法意旨分析，确定债的清偿抵充顺序，是因为如果允许任意抵充的话，债权人的实体权利很容易受到损害。关于规范人民法院对债的清偿抵充如何确定债的清偿抵充顺序的问题，上述法条采取债权人利益优先、兼顾债务人利益的原则；同时，对于清偿抵充顺序的法律适用标准，有必要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加以解释。本案主要因为被告责任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原告的利益难以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得到周全保护；同时，原告全额垫资施工涉案工程，因涉案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即超过回购期损失，实际遭受的损失为利息。对于被告已支付款项，应当优先于本案工程建设费用，优先冲抵原告的超过回购期损失，更加符合债权人利益优先、兼顾债务人利益的原则，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定，本案债的清偿抵充顺序为：回购期内融资费用、超过回购期损失、工程建设费用。综上所述，对被告的质保金在质保期内不计息抗辩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超过回购期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3.3倍计算，本院认定，超过回购期利息按照回购期内银行贷款利率1.1倍加上银行贷款利率1.76倍；对原告其余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欠付融资费用、欠付逾期付款罚息的计算标准和方法，本院予以支持。截止2018年11月30日，原告的道路工程价款232851814.05元，绿化工程价款14473204.11元，被告欠付工程价款73759616.96元（含北湖路绿化工程款2502413.47元），欠付融资费用6794090.77元，欠付逾期付款罚息11089310.43元，合计91643018.16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道路及绿化工程建设费用73759616.96元；二、被告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截止2018年11月30日所欠逾期付款期间利息17883401.2元；以71257203.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86倍计算；以71257203.4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71257203.49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86倍计算；以2502413.4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86倍计算；以2502413.4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2502413.47元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86倍计算）；三、驳回原告江苏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362元，由原告江苏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630元，由被告镇江新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707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樊华勇审判员  葛荣贵审判员  孙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