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21刑初613号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11221672875272D，公司住所渑池县黄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伟峰。诉讼代表人王伟峰，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渑池县。被告人吴武伟，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环保部长，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8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宋红芳、王蓓蓓，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拴贵，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任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河南省渑池县。2016年10月19日因犯行贿罪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2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崔月清，天津行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福振，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玉琴，女，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毕业，党员，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南省渑池县黄河路花园新区。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8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少先，河南报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韦志锋，河南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文明，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党员，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主任，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8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学忠，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松峰，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工艺技术员，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8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艾红亮，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宝锋，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看火工，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8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星子，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君安，男，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看火工，党员，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9月12日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1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吕曙辉，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看火工，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0月8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杜建光，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看火工，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0月8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渑检一部刑诉〔2019〕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武伟、张拴贵、张玉琴、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杜建光犯污染环境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2月4日召开庭前会议后，于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娜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6日11时许，被告人张松峰、田宝锋在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上班时发现该公司一号车间的排放数据超标，便向公司环保部长吴武伟和车间主任胡文明汇报。为避免被环保部门监测到排放数据超标，被告人吴武伟、胡文明指使张松峰采取人为断开环保在线自动监测设备采样管的措施，后张松峰将该授意告知田宝锋并由田宝锋于当日12时许将环保部门安装在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烟囱上的在线自动监测设备采样管人为断开，致使环保部门废气排放连续监测终端数据持续失真。2019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君安、***、杜建光、田宝锋等人在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1号回转窑生产中多次发现污染物排放超标，向吴武伟等人汇报后，采用人为断开环保部门安装的在线监测采样管的措施，干扰污染数据采样，导致监控数据严重失真。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系2019年三门峡市重点排污单位，公司生产车间常态化实施人为间歇性断开环保部门安装的环保在线自动监测设备采样管的行为，以逃避环保部门监管。被告人胡文明、吴武伟多次向被告人张拴贵、张玉琴汇报该情况。被告人张拴贵、张玉琴在明知公司存在上述犯罪行为的情况下，未履行相应职责，放任被告人吴武伟、胡文明等人常态化实施该行为，导致环保部门安装的在线监测设备形同虚设，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等污染物排放监测数据严重失真，无法反映企业排放污染物的真实状况。指控认为，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作为重点排污单位，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其行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张拴贵、张玉琴作为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明知单位员工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行为，为了单位利益，未及时采取措施，而是予以纵容、默许，其行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武伟、胡文明违反国家规定，指使、授意被告人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杜建光干扰自动监测设施，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其行为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玉琴、吴武伟、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杜建光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30万元至50万元；对被告人张玉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对被告人吴武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对被告人胡文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张松峰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对被告人田宝锋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陈君安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对被告人杜建光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指控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愿意缴纳罚金接受法律处罚。被告人张拴贵辩称其职责是把握公司总体运营，不负责具体生产经营，而是由各部门负责人按照相关制度负责；在2019年7月6日之前没有人向其汇报、请示过人为断开在线监测采样管，自己对此事不知情。被告人张拴贵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拴贵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主要理由有：1.被告人张拴贵不是单位犯罪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也不是起诉书指控的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张拴贵虽系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但是按照公司相关制度，该公司由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与管理工作；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拴贵“纵容”、“默许”他人断开环境监测数据采样管，目前能够证明张拴贵存在上述行为的证据只有言词证据，且吴武伟前8次供述、胡文明前5次供述均称关于拔掉采样管的事情没有给张拴贵等人说过，该言词证据前后自相矛盾；3.指控公司常态化实施人为间歇性断开监测采样管与客观事实不符。目前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部分时间段内环保监测数据异常，但数据异常与“常态化”断开采样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吴武伟、张玉琴、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杜建光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武伟辩护人提出在本案单位犯罪中，被告人吴武伟在领导默许下，让工人拔掉环境监测数据采样管，是从犯；吴武伟接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系自首，又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琴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为单位犯罪不持异议，提出虽然张玉琴是该公司的总经理，但是张玉琴在得知人为断开环境监测数据采样管后，对相关人员予以严厉批评，并非指控的“默许”、“纵容”；起诉书指控常态化断开环境监测数据采样管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玉琴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张玉琴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文明辩护人提出胡文明于2019年5月初调入一车间，6月份公司没有生产，7月6日本案案发，在此期间，胡文明对于工人提出拔掉采样管的犯意，只是随口答应并让工人向吴武伟请示，经吴武伟同意后才实施，胡文明既不是决策者，也不是实行者，仅仅是作为车间主任知道该事情，因此胡文明是从犯；胡文明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系自首，又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松峰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张松峰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宝锋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田宝锋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君安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陈君安是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被列为三门峡市2019年重点排污单位。2019年1月至7月，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实行“错峰生产”（1、2月生产，3月停窑不生产、4、5月生产、6月停窑不生产、7月生产），7月6日11时许，一号车间工艺技术员被告人张松峰、一号车间看火工被告人田宝锋发现一号车间的排放数据超标，张松峰先后向公司环保部长吴武伟、车间主任胡文明汇报。为避免被环保部门监测到排放数据超标，被告人吴武伟指使张松峰拔掉环保在线自动监测设备采样管，张松峰又将该情况向被告人胡文明汇报，胡文明让张松峰按照吴武伟的指示进行处理。张松峰将该授意告知田宝锋，田宝锋于当日12时许将环保部门安装在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烟囱上的在线自动监测设备采样管拔掉后，该公司一号车间继续生产，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直至被省环保部门当日当场查获。经调取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废气排放连续监测小时平均值日报表发现，该公司废气排放数据存在多次异常的情况。经公安部门进一步侦查发现，在2019年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生产过程中，看火工被告人陈君安、***、杜建光、田宝锋多次发现该公司1号回转窑生产过程中污染物排放超标，为逃避环保部门监测，在吴武伟授意、指使下，多次人为断开环保在线监测采样管后继续生产，排放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等污染物，导致环保在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被告人吴武伟、胡文明向被告人张玉琴、张拴贵汇报上述情况后，被告人张拴贵、张玉琴未表态，亦未制止、处罚相关责任人员。另查明，2019年7月7日被告人吴武伟、张玉琴、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主动到渑池县公安局接受调查；8月22日被告人陈君安、***、杜建光主动到渑池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书面悔过并自愿缴纳罚金；被告人张玉琴自愿缴纳罚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三门峡市2019年重点排污单位名录、河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单点基站运行合同、环保部目标责任书、渑池县2019年非电行业提标治理方案、渑池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破案报告、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废气排放连续监测小时平均值日报表、营业执照、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及相关任职文件等书证，证人崔伟、刘某、郝某1、郝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武伟、张拴贵、张玉琴、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杜建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庭审中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拴贵默许单位职工人为断开环境监测数据采样管的事实及张拴贵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认定。1.认定被告人张拴贵默许单位职工人为断开环境监测数据采样管的证据有：（1）证人吴武伟证实：胡文明和张松峰都向我汇报过车间存在拔环保在线监测管的情况，大概汇报过四五次。2019年1月份，我去张玉琴办公室汇报说实行超低排放后，车间点火出现污染数据超标时，工人会拔在线监测采样管，记不清当时张玉琴是怎么说的。2019年3、4月份的一天，我去张玉琴办公室汇报拔采样管的事，张玉琴说一起去给张拴贵汇报，但当时张拴贵不在办公室，我不清楚后来张玉琴是否给张拴贵说过这事。2019年5月上旬的一天，我到张拴贵办公室向他汇报了厂里环保设施改造的事情，当时张玉琴也在，我重点汇报了环保存在的问题，就是污染数据超标时，会拔在线监测采样管。张拴贵听了，没有吭声，也没有表态。（2）证人胡文明证实：点火开窑或者在生产过程中，数据控制不住的时候，都会拔采样管，都是看火工上去拔的，厂里管拔管子这种行为叫“采取措施”。我给张玉琴、吴武伟、张拴贵都说过拆采样管的事情。我给张玉琴汇报过两、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5、6月份，我在厂区见到张玉琴，给张玉琴说在线监测数据不正常，整天让拔监测管子不行，张玉琴说让处理快点；第二次是2018年8、9月份，在厂区一、二号车间中间那条南北向的水泥路上，我给张玉琴说处理预热器的时候，不拔管子就要超标，张玉琴没有说啥；第三次是2019年5月份，厂里开完环保会议散会时，我给张玉琴说长期拔管子肯定不行，张玉琴没有说啥，还是默许的态度。我给张拴贵汇报过两次，一次是2018年8、9月份，张拴贵转到二号窑下边时，我给张拴贵说预热器堵了，看火工已经把在线监测管子拔了，怎么办？张拴贵说这都是违法的，让找吴武伟，说完他就走了；第二次是2019年4月份张拴贵转到一号窑下边，他见预热器堵了，窑停了，就问这种情况怎么办，我说估计看火工已经把监测管子拔了。张拴贵没有说啥，也没有表态，就走了。（3）被告人张玉琴的供述证实：公司之前也出现过环保检测采样管被拆掉的事情，因为吴武伟是管环保的，环保这一块我们照他头，之前出现排放数据超标情况的时候，当时吴武伟给我和张拴贵说过，数据超标的时候要拆采样管来控制。2019年1、2月份或4、5月份，在张拴贵的办公室，吴武伟对我和张拴贵说车间害怕环保在线检测数据超标，把在线检测设备采样管给拔了，我和张拴贵也说过这事是违法犯罪的，不能干。但数据一超标，厂里就要被停产，生产就会受影响，拆采样管是为了厂里的生产，为了厂里工人的利益，我们落实不坚决，没有去制止这种行为，也没有处理任何相关人员。关于被告人张拴贵明知公司存在人为拔掉采样管的证据有上述三人的证言证明，该三人作为公司总经理、环保部长、车间主任均证实向张拴贵汇报过此事；辩护人庭审中提出吴武伟、胡文明言词证据存在前后矛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武伟、胡文明均辩解称“之前有顾虑，害怕讲了会处理重，还因为张拴贵是领导，心存顾虑。经过考虑后，愿意如实供述，争取宽大处理”，该辩解属合理辩解，且能够与张玉琴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张拴贵明知公司存在人为拔掉采样管的事实，但其为了公司利益，没有表态，也没有事后追究、处理相关责任人员，视为默许该行为。2.关于被告人张拴贵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认定。根据相关规定，为了单位利益，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得知单位成员个人实施环境污染犯罪行为，并未加以制止或者及时采取措施，而予以追认、纵容或者默许的，是单位犯罪。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一般是指对单位犯罪起决定、批准、组织、策划、指挥、授意、纵容等作用的主管人员，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包括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高级管理人员等。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张拴贵作为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在公司总经理、环保部长、车间主任向其汇报该情况后，为了公司利益，对公司成员拔掉环境监测采样管的行为未加以制止或者及时采取措施，而是予以默许，按照上述规定，被告人张拴贵属于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关于主从犯、自首情节的认定。1.关于主、从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及相关规定，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犯、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主管人员与直接责任人员，在个案中，不是当然的主、从犯关系。故在本案中，根据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情节，并结合本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再区分主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需要说明的是，4名看火工均供述听从吴武伟的指示人为拔掉环境监测采样管，张玉琴、吴武伟供述“拔管”前没有请示张拴贵、张玉琴，而是事后向二人汇报，且并非每次“拔管”都汇报，因此在整个单位犯罪中，被告人吴武伟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基于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武伟提出的量刑建议也高于被告人张玉琴，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2.关于自首情节的认定。本案案发由省环保部门先行查处，并当场固定证据，后针对该情况由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被告人吴武伟、张拴贵、张玉琴、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杜建光均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供述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作为重点排污单位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拴贵、张玉琴作为被告单位主要负责人，明知单位员工实施环境污染犯罪行为，为了单位利益，并未及时采取措施，而是予以默许，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吴武伟、胡文明违反国家规定，授意被告人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杜建光干扰自动监测设施，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玉琴自愿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武伟、张玉琴、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案发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建光在第一次主动到案接受调查时，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庭审中确有悔罪，经委托评估适宜社区矫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拴贵、张玉琴辩护人所提指控“常态化”人为断开环境监测采样管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玉琴、吴武伟、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玉琴、吴武伟、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具有自首情节，又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按照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500000元；二、被告人吴武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三、被告人张拴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四、被告人张玉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五、被告人胡文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六、被告人张松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七、被告人田宝锋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八、被告人陈君安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九、被告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十、被告人杜建光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一、禁止被告人***、杜建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 峰审 判 员  刘韶兴审 判 员  马瑞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卢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