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2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净普选，男，1956年9月29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岐山县人，住宝鸡市渭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5872。 法定代表人：王小龙，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铭，男，1979年5月1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浙江省上虞市人，住宝鸡市金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净普选因与上诉人陕西建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公司）、上诉人章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5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净普选、上诉人建信公司、上诉人章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净普选上诉请求：1、撤销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5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计185675.05元（不含一审认定123039.00元）；并返还上诉人高级职称证、造价工程师注册证、造价工程师资格证。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认定上诉人2016年9月份工资及社保补助8000元，证书使用费56000元，未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业务提成费用错误；2、未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用、办公用品费用、物业费用错误。未认定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3月1日前完成并纳税后的到账费用49623.90元。2、对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高级职称证，造价工程师注册证、造价工程师资格证，不予支持错误。 建信公司、章铭答辩称：1、对于净普选主张的9月工资及社保补助，因8月其已经离开公司，故所以不存在支付问题；2、证书使用费是违法的，所以不存在这个问题；3、提成问题净普选一审一直未提出；4、办公费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5、因为没拿净普选的相关证书故无法返还。6、净普选主张的所有费用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建信公司、章铭上诉请求：1、撤销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5488号民事判决；2、依法合并审理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及反诉请求；3、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庭审辩论结束时隔半年又允许净普选增加诉讼请求，违反了“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的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的反诉与被上诉人净普选变更诉讼请求后的本诉一并审理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全面否定上诉人的第一、二组证据，却认定了上诉人第一、二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还否定了上诉人所有与本案事实有密切关联性的证据。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没有将上诉人重审时提交的反诉状及反诉请求与本诉合并审理并支持上诉人重审中的反诉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净普选答辩称：1、我是2016年9月3日上午和章铭说的不好才离开的，9月工资是有明确约定的，我9月29日才退休；2、关于三份证书至今未返还；3、关于渭滨农商行开户和转账，是公司搬地址后就近办理的。章铭在2016年5月底说你可以向付款方申请将回收款转入渭滨农商行帐户内，该一般帐户的使用是经过章铭同意的；所涉及的进帐款均为上诉人2016年3月1日前完成的业务，为净普选经营期间合法收入。 净普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3月至9月工资及社保费25310.00元，经济补偿金4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工资违约金48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业务提成费71101.20元；5、被告支付原告各项劳务费共计156302.85元；6、被告支付原告证书使用费50400.00元（2800元×18月），并返还原告高级工程师证、造价工程师注册证、资格证；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各项劳务报酬共计308714.05元；2、被告返还原告高级工程师职称证、造价工程师注册证、资格证3本及造价工程师执业专用章1枚。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陕西建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13日，原告净普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并具有造价工程师等资格，公司经营范围为招投标代理、工程造价咨询等。2016年2月19日，原告净普选及建信公司其他四股东与被告章铭，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股东将其持有的建信公司股权作价180万元，被告建信公司资产作价13万元，转让给被告章铭，被告章铭于2016年1月19日已支付原告转让价款100万元，余款在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付清。合同约定，自2016年3月1日起至被告建信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前为公司过渡期，过渡期内，被告章铭即成为被告建信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该公司股权及资产的完全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对建信公司股权和资产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控制等），出让人各方成为名义股东，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合同还约定，为了简便手续，被告章铭可根据自身需要，将被告建信公司的股权及资产全部或部分转让他人，与原告等原股东无关，原告等原股东需按照被告章铭的要求，及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 2016年3月起，被告建信公司由被告章铭掌控和经营，双方进行了相关资料及资产的移交，被告章铭支付了剩余的转让款91万元。原告自2016年3月起受雇于被告在被告建信公司从事造价咨询等相关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8000元，每个月先付6000元，剩余2000元作为社保补助费年底一次性付清，被告还应该按照原告完成的业务按比例支付提成。2016年5月，原告将其造价工程师注册证交由被告章铭，注册在被告建信公司使用。2016年5月24日，为了正常使用该证书并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被告建信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月工资2800元。本案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原、被告，双方确认其中约定的2800元系原告的证书使用费。2016年9月初，原告离开被告建信公司不再为其提供劳务。 2016年11月15日，原告代表其他原股东与被告章铭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建信公司支付原告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造价工程师挂靠费30000元，于公司股权手续变更后付清；被告建信公司支付原告2016年3月至7月社保补助10000元，2016年8月、9月工资及社保补助费16000元，公司代扣个税后，实际支付25310元，于公司股权手续变更后付清；被告建信公司支付原告宝钛工业园厂房、青峰峡游客服务中心项目司法鉴定已到账收入60%服务费，后续工作由建信公司配合原告按规定完成。协议还约定了股权转让中的一些事项。同日，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王某某签署对账单，确认金台交通局业务提成应付总价款为111039元，已付60000元，并对2016年3月1日原告转让建信公司之前已收及应收部分业务回款进行了确认。2016年11月21日，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原告等原股东与王某某签订了相关文件，并经过相关程序，于2016年11月22日同意免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职务，并选举王某某为被告建信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原告与王某某办理了相关的交接，2016年11月24日，宝鸡市渭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了被告建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股东等人选的变更登记。 2016年3月至8月，原告受雇在被告建信公司工作期间，根据被告的要求提供了造价咨询等相关劳务，被告支付了3至7月份工资每月6000元，8月份的工资6000元未支付，每月剩余2000元社保补助费全部未付，宝钛工业园厂房、青峰峡游客服务中心项目业务提成54000元、金台交通局业务提成款51039元未付。双方就劳务费及提成款发生争议协商未果，原告向渭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0月31日，仲裁委员会以原告与被告建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要求支付各项劳务费及证书使用费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裁决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 另查，2017年10月1日，原告在三秦都市报发布公告，载明其丢失高级工程师证书、证号012XXXX；造价工程师资格证、注册证书，证号建[造]01610000141，原证声明作废。后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补办造价工程师注册证书一本。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纠纷法律关系的界定；二、原告所主张各项费用如何认定、返还证章是否成立；三、责任的承担。对此分述如下： 一、原、被告之间纠纷法律关系的界定。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为了正常使用原告的造价工程师资格证，签订的一个名义上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的月工资2800元实际上为原告的证书使用费，该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亦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对该劳动合同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但2016年3月至8月期间，原告作为一名造价工程师实际为被告建信公司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务，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章铭2016年11月15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更清楚的证明，本案用工关系系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该协议对劳务费的组成、数额、支付方式予以确认，其中由建信公司在公司股权手续变更后付清欠付原告劳务费的约定，属于附条件的约定，建信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已于2016年11月完成，约定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的义务。被告辩称约定的条件没有成就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本案争议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以及股东与非股东之间，因为股权的确定、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协议的履行、对价的设定、给付、财物的交接、股权的变更等产生的争议。本案中，原、被告争议虽发生于股权转让期间，与股权转让相纠缠，双方亦提交了许多与股权转让相关的证据，但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主要与用工关系与劳务报酬相关联，故被告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如何认定、返还证章是否成立。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先后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可见双方约定的劳务费分为三个组成部分，每月基本工资6000元，每月社保补助费2000元，另加业务提成款。双方约定的每月证书使用费2800元，因造价工程师系原告具有的职称和技能，该证书系对原告本人从事相应工作的资格认证，证书本身并不能独立使用并产生相应利益，故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基本工资，被告已支付至2016年7月，还应当支付2016年8月工资6000元，2016年9月初原告即离开被告公司再未向被告提供劳务，被告无需再支付劳务费。对于每月社保补助费2000元，被告一直未予支付，应当支付原告2016年3月至8月期间费用共计1200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业务提成，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宝钛工业园厂房、青峰峡游客服务中心项目司法鉴定费已到账，应按60%支付原告劳务提成，原告提交的审批单中载明该项目应付原告提成款为54000元，被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54000元予以认定；对于金台交通局业务提成，双方在2016年11月15日对账单中明确约定总数额为111039元，已付60000元，该对账单有原告及被告方负责人王某某的签名确认，被告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应继续支付原告剩余的提成款51039元。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上述各项劳务报酬合计123039元（6000元+12000元+54000元+51039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提成款及劳务费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为被告垫付的办公用品费用、物业费证据不足，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告主张的2016年3月1日之前其经营建信公司期间的业务回款，属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的债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告造价工程师注册证其已经予以补办，原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占有其其他证章，且其证件已因丢失登报声明作废，并不具有相应效力，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相关证章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责任的承担。本案中，被告建信公司属于依法成立并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单位，有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交接清单等，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公司变更登记期间，被告建信公司系由被告章铭控股的一人公司，实际亦由被告章铭管理和经营，被告章铭所作出的有关被告建信公司的意思表示，与原告达成的口头用工合同及签订的补充协议，实际代表被告建信公司。故2016年3月至8月期间，原告作为一名造价工程师实际为被告建信公司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务，该劳务系被告建信公司的业务范围，故被告建信公司作为劳务合同中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的义务。原告要求由被告章铭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建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净普选各项劳务报酬合计123039元。二、驳回原告净普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被告陕西建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359元，原告净普选承担3561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章铭于2016年1月29日向净普选支付股权转让费100万元。剩余股权及资产转让费93万元，章铭已按约定付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净普选主张的2016年9月工资及社保补助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9月初即离开建信公司未再向建信公司提供劳务，其现主张9月工资及社保补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净普选主张的证书使用费的问题。资格证书是对持证人从事相关工作的资格认证，证书本身不能独立使用并产生相应利益，其主张证书使用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净普选主张的其他业务提成费用的问题。净普选主张曾与章铭口头约定，就2016年完成的相关业务按30%给其提成费用。但这仅是其单方主张，建信公司及章铭均不认可。净普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此有明确约定以及相关数额的依据。净普选的该主张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净普选主张的2016年3月1日前完成并纳税的到账费用即业务回款的问题,该主张属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产生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恰当。关于上诉人净普选主张的差旅费用、办公用品费用、物业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处理妥当。关于上诉人净普选主张的高级职称证，造价工程师注册证、造价工程师资格证的问题，净普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建信公司及章铭实际占有其他证书，且其造价工程师注册证书已经补办，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合理。 关于上诉人建信公司、章铭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上诉人建信公司、章铭主张一审法院允许净普选增加诉讼请求且未将上诉人2019年7月8日的反诉合并审理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本案事实认定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而净普选主张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与人民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一审法院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向净普选进行释明，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净普选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的做法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上诉人建信公司、章铭在反诉状中所列举的事实，即净普选“截留公章、私开对公帐户，拒不向建信公司移交车辆转让款、法人资产转让款、经营收入等款项”等，均是基于章铭与净普选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因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发生的相关事实，属于股权转让纠纷。而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则是净普选自2016年3月起受雇于建信公司从事造价咨询等工作，因提供劳务后索取劳务报酬所发生的事实。二者事实之间有关联，但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7月11日向建信公司、章铭的代理人进行了释明，告知其可以另行起诉。一审法院未受理建信公司及章铭的反诉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认定事实的问题。依据净普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其主要的请求为要求支付劳务报酬。故本案审理的是劳务合同纠纷并非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对与劳务合同纠纷相关联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围绕劳务合同发生纠纷的相关事实进行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有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对双方证据的采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建信公司及章铭关于事实不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经审查，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恰当。 综上，上诉人净普选、上诉人建信公司、上诉人章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审理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上诉人净普选负担1973元，由上诉人陕西建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74元，由上诉人章铭负担1973元。 上诉人净普选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本院退还3947元。上诉人陕西建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本院退还3946元。上诉人章铭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本院退还39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小剑 审 判 员 李 喆 审 判 员 陈 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云飞 书 记 员 李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