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藏民初28号   原告：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金珠西路158号阳光新城B区4幢2单元401号。   法定代表人：肖谦，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莲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平，男，汉族，1962年7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昀，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盟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陆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莲芳、陈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盟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25,133,505.1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所产生的违约金17,975,788.54元（违约金每日按逾期欠付款项的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自逾期支付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现暂时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3、被告向原告支付合理律师费用3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0日，NatixisPrivateEquityAsiaLimited（简称捷鸿资本）、江苏金呢工程织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金呢公司）与以被告为代表的原始股东签订《增资和股东协议》和《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规定》，约定原告作为NatixisPrivateEquityAsiaLimited指定的中国公司，受让包括被告在内的金呢公司原始股东股份，成为金呢公司股东和投资者。同时约定原始股东、金呢公司及投资者应尽其最大努力在2014年12月31日完成合格IPO或出售，原告作为投资者有权要求原始股东回购其所持有的股份。后因金呢公司无法在2014年10月31日前完成首次公开发行股票事宜，拟筹备申请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公开转让具体事宜。原告、被告及其他金呢公司原始股东经协商后于2014年12月31日另行签订《股权回购协议》，《股权回购协议》第二条确认原告持有金呢公司的股份727.34万股，实际出资1820万元。各方约定如原告未能在2015年12月31日前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或其他方式成功转让所持金呢公司的全部股份，则被告及其他原始股东需履行《增资和股东协议》和《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等“一揽子协议”之相关回购约定，回购的对价为股权的本金及自原告实际出资时起按15%的年内部投资收益率计算至分期实际支付回购款时的溢价收益，根据原始股回购条款的约定，商定股权回购进度为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回购对价40%，合计11,996,833.00元；按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回购对价30%，合计9,816,625.00元；按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回购对价30%，合计10,635,625.00元，总计应付的回购对价为32,449,083.00元。《股权回购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及其他原始股东应按上述承诺按时支付股权回购对价。逾期支付的，按每逾期一日承担欠付款项的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时止。若有任何一项发生逾期的，视为后续款项的支付时限均提前为即日到期。《股权回购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作为原“一揽子协议”的补充性质的协议，仍由被告代表全体原始股东签履约。全体原始股东承担共同连带责任。被告承诺其愿为全体原始股东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股权回购协议》第六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因主张权利发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损失。被告在《股权回购协议》尾页上书写确认“本协议如与2014年12月24日所签《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不一致时，以本协议为准”。后原告未能在2015年12月31日前成功转让所持金呢公司所有股份，被告也未如期支付回购款。因此原告于2016年1月26日致函被告，敦促其按照《股权回购协议》相关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但被告未有任何积极履行义务之行为，已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律师于2016年5月5日向其致送律师公函，支出律师费10,000.00元，再次要求被告立即履行支付股权回购款和违约金之义务。但被告仍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无奈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被告违背双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之义务。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利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辩称，1、捷鸿资本系香港公司，其指定原告向金呢公司投资的实质是以代持的方式规避国家对外商投资的监管和外汇管理规定，代持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原告据以主张回购权的基础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相关的协议应为无效。2、捷鸿资本为金呢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争议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原告为其代持股人，从原告现有证据没有任何捷鸿资本已经授权原告向金呢公司原始股东行使回购权的授权和记载，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回购股权。3、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并未对《股权回购协议》内容达成合意并签署生效，从以往签订协议签署形式来看，被告签章处采用的均是签字形式，但在《股权回购协议》中丁方处被告未签字，因此，《股权回购协议》并未生效，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无权依据《股权回购协议》约定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4、投资者对金呢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能否完成合格IPO或出售的目标应有客观评价，并且原告在成为金呢公司股东后，对于该目标的实现也应负有相应义务；而作为自行决定参与金呢公司首次发行的承销商和其他专业顾问的权利人，其选择的承销商或其他专业顾问对该目标能否实现有重大影响，因此，投资者对前述目标未能实现亦负有相应责任。5、熊艳作为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直投资公司太证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同时又在原告处任职，即违反了公司法的竞业禁止规定，又违反了《证券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监管办法》的相关规定，属严重违规行为，对金呢公司IPO的合规性审查构成障碍，因此，原告对金呢公司完成合格IPO的目标未能实现存在过错。6、根据金呢公司2015年至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及分派结果以及原告提供相关证据资料显示，原告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从金呢公司所获得的分红2,334,085.90元及转让的持有金呢公司100.8万股的股权所获得的股权转让款4,981,491.90元，应从其主张的股权回购款中予以扣除。7、《股权回购协议》（不代表被告对其效力的认可）约定15%年内部投资收益率，也约定21.6%/年逾期支付股权违约金，从其性质而言均系因约定事项未能实现而承担的违约责任，协议中约定的回购价格及违约金金额均过高，应当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法律依据为无效合同，原告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且原告对于金呢公司未能按期完成合格IPO或出售的目标亦有过错，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江苏金呢工程织物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说明书（申报稿）重大事项提示》；2、《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企业公告公示页面》，拟证明2011年8月10日，NatixisPrivateEquityAsiaLimited、金呢公司与以被告为代表的原始股东签订《增资和股东协议》和《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作为NatixisPrivateEquityAsiaLimited指定的中国公司，受让包括被告在内的金呢公司原始股东股份，成为金呢公司股东和投资者。同时约定如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完成合格的IPO或出售，原告作为投资者有权要求原始股东回购其持有的股份。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捷鸿资本为金呢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争议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原告为代持股人无权要求回购股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属于依法公开披露的信息文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3、《股权回购协议》，拟证明原告、被告及其他金呢公司原始股东经协商后于2014年12月31日另行签订《股权回购协议》，《股权回购协议》第二条确认原告持有金呢公司的股份727.34万股，实际出资1820万元。各方约定如原告未能在2015年12月31日前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或其他方式成功转让所持金呢公司的全部股份，则被告及其他原始股东需履行《增资和股东协议》和《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等“一揽子协议”之相关回购约定，回购的对价为股权的本金及自原告实际出资时起按15%的年内部投资收益率计算至分期实际支付回购款时的溢价收益，根据原始股回购条款的约定，总计应付的回购对价为32,449,083.00元。《股权回购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及其他原始股东应按上述承诺按时支付股权回购对价。逾期支付的，按每逾期一日承担欠付款项的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时止。若有任何一项发生逾期的，视为后续款项的支付时限均提前为即日到期。《股权回购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作为原“一揽子协议”的补充性质的协议，仍由被告代表全体原始股东签履约。全体原始股东承担共同连带责任。被告承诺其愿为全体原始股东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股权回购协议》第六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因主张权利发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损失。被告在《股权回购协议》尾页上书写确认“本协议如与2014年12月24日所签《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不一致时，以本协议为准”。被告对该证据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股权回购协议》中没有被告的签字，法定代表人的名章系代表以法人名义实施职务行为，不能代表被告的个人意思表示，股权协议尚未生效，同时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本院认为，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各方为本案的原、被告和金呢公司及其全体原始股东，各方均在合同上予以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第三组证据，4、《股权回购催促函》，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26日致函被告，敦促其按照《股权回购协议》相关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于该证据为复印件，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第四组证据，5、《律师公函》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于2016年5月5日向其致送律师公函，再次要求被告立即履行支付股权回购款和违约金之义务。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第五组证据，6、《聘请律师合同》《聘请律师合同之补充协议》和相关发票及转账凭证，拟证明原告催告无果，遂聘请律师并支付合理律师费310,000.00元起诉至法院。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NATIXISPRIVATEEQUITYASIALIMITED公司信息》，拟证明系香港公司，2011年10月26日，公司名称由NATIXISPRIVATEEQUITYASIALIMITED（捷鸿资本有限公司）变更为MANAGEMENTPRIVATEEQUITYASIALIMITED（捷鸿资本有限公司）。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香港有关网站发布内容的打印件，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   第二组证据，2、《增资和股东协议》；3、《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4、《增资协议》；5、《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拟证明2011年8月10日，捷鸿资本作为投资者与金呢公司、金呢公司原始股东签订《增资和股东协议》及《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捷鸿资本向金呢公司进行投资，认购金呢公司发行的股份；若金呢公司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完成合格IPO或者出售，则捷鸿资本有权向金呢公司原始股东行使回购权。本案原告为捷鸿资本指定的投资公司，于2011年9月5日、2011年12月20日又先后两次与金呢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依照捷鸿资本与金呢公司所约定的投资金额向金呢公司投资。捷鸿资本指定原告以代持方式向金呢公司投资系代持双方恶意串通，破坏国家对外商投资的监管和外汇管理规定，损害国家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判例，原告据以主张回购权的基础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股权投资行为及有关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增资和股东协议》《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增资协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以及违背公序良俗为无效合同，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三组证据，6、《股权回购协议》复印件，拟证明《股权回购协议》中没有被告的签字，法定代表人的名章系代表以法人名义实施职务行为，不能代表被告的个人意思表示，股权协议尚未生效，同时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所述，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存款利率标准为基础予以调整。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股权回购协议》复印件与原告提供的原件一致，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各方为本案的原、被告和金呢公司及其全体原始股东，各方均在合同上予以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四组证据，7、《江苏金呢工程织物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8、《江苏金呢工程织物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结果反馈》；9、《证券持有人名册》《西藏聚丰持股及分红明细表》。拟证明截止2019年11月4日，原告共计获得分红款2,334,085.93元，根据《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第1.3款所约定，该分红应从原告所主张的股权回购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第五组证据，10、《聘请律师合同之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已将金呢公司100.8万股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原告获得的498,491.90元的股权转让款应从其所主张的股权回购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复印件与原告提供的原件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第六组证据：11、《西藏聚丰公司的内档》；12、《太证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报告》，拟证明熊艳作为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直投资公司太证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同时又在原告处任职，即违反了公司法的竟业禁止规定，又违反了《证券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监管办法》的相关规定，属严重违规行为，对金呢公司IPO的合规性审查构成障碍，因此，原告对金呢公司完成合格IPO的目标未能实现存在过错。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金呢公司未完成合格IPO存在过错，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1年8月10日，金呢公司、金呢公司原始股东和捷鸿资本签订了《增资和股东协议》，约定由被告接受委托作为金呢公司原始股东的代表，捷鸿资本代表其指定的在中国的公司。《增资和股东协议》约定本协议签署之日，原始股东同意投资者认购本协议约定的公司发行的股份，投资者亦同意认购本协议约定的公司发行的股份。并约定了估值、增资金额及比例、投资所得款项的使用等内容。   2011年8月10日，金呢公司、金呢公司原始股东和捷鸿资本签订了《增资和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金呢公司、原始股东及投资者尽其最大努力在2014年12月31日完成合格IPO或出售。如果合格IPO或出售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完成，投资者应有选择权向原始股东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原始股东购买全部该等投资者持有的公司股份，并约定原始股东回购股份的付款进度。《增资和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NATIXISPRIVATEEQUITYASIALIMITED所指定的公司分别为杭州润铭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浙江锟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即投资者）；其各自投资总额为1183万、1820万和1547万。”   2011年9月5日，金呢公司与杭州润铭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锟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约定由杭州润铭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锟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同意认缴金呢公司新增股本1543.47万股，新增股本每股价格为2.30元。本次增资完成后，金呢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7128万元增加至人民币8671.47万元。并约定了增资的时间及方式、违约责任等。   2011年9月8日，金呢公司与杭州润铭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锟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和2011年9月5日的《增资协议》若与2011年8月10日的《增资和股东协议补充协议》《增资和股东协议补充协议》出现矛盾，以2011年8月10日的《增资和股东协议》《增资和股东协议补充协议》为准。   2014年12月31日，金呢公司全体原始股东（甲方）、聚丰公司（乙方）、金呢公司（丙方）、被告（丁方）四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中写明了签订该协议的原因为：根据甲乙丙丁四方及相关方签订的“一揽子协议”，包括但不限于2011年8月10日签订的《增资和股东协议》和《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2011年9月5日签订的《江苏金呢工程织物股份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和2011年9月8日签订的《江苏金呢工程织物股份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及后续签订的《增资协议》（债权转股权）、《借款协议》等，乙方作为投资人，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累计持有金呢公司的股权727.34万股。现因金呢公司不能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格IPO”，为此各方商定适用“原股权回购条款”即2011年8月10日签订的《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第1.3条约定，乙方将所持金呢公司的股权727.34万股，转让给丁方和甲方所有，丁方和甲方支付相应对价，且丁方向乙方偿还相应借款。《股权回购协议》约定了具体股权回购的进度和借款偿还以及逾期支付违约金。   2016年5月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邮寄律师公函，要求被告立即履行支付股权回购款和违约金之义务。   2016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6日原告获得金呢公司的分红款共计2,334,085.93元；2017年3月2日及3月7日原告获得股权转让款共计4,981,491.90元。   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共计31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后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回购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具体的金额？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以及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一、关于《股权回购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   关于原告是否为金呢公司股东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的各方为金呢公司的全体原始股东（甲方）、原告（乙方）、金呢公司（丙方）、被告（丁方）。签订该协议的主体均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和自然人。《股权回购协议》中明确写明“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投资人，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累计持有金呢公司股权727.34万股。”2011年9月5日签订的《增资协议》及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增资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增资后原告为金呢公司股东的股份数额，结合《江苏金呢工程织物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江苏金呢工程织物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8年年度权益分派结果反馈》《证券持有人名册》《西藏聚丰持股及分红明细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为金呢公司的股东。   关于原告与捷鸿资本是否为代持股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1年8月10日《增资和股东协议》约定：“NatixisPrivateEquityAsiaLimited（代表其指定的中国公司）（‘投资者’）”。并且在同日签订《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1项约定：“NatixisPrivateEquityAsiaLimited所指定的公司分别为杭州润铭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浙江锟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即投资者）；其各自投资总额为1183万、1820万和1547万。”由此可见，捷鸿资本是代表其指定的中国公司签订了上述《增资和股东协议》《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并且也明确了该三家公司为投资者及投资金额。其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捷鸿资本并非原告的股东，被告未提供捷鸿资本与原告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的证据，也未提供原告向金呢公司投资的款项来源于捷鸿资本的相关证据。因此，不能仅仅依据2011年8月10日《增资和股东协议》和《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中捷鸿资本指定的公司为原告而认定原告与捷鸿资本之间为代持股关系。原告作为投资人，根据《股权回购协议》约定要求被告回购股权，无需经过捷鸿资本的授权。最后，本案在卷证据无法证明捷鸿资本存在购买金呢公司股份，认购金呢公司的增资以及与原告恶意串通，破坏国家对外资的监管和外汇管理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关于捷鸿资本为金呢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争议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原告为名义股东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股权回购协议》是否因未达成合意而未生效的问题。根据《股权回购协议》第五条“根据原‘一揽子协议’的约定，陆平先生系甲方即全体原始股东的授权签履约代表。本协议作为原‘一揽子协议’的补充性质的协议，仍由陆平代表全体原始股东签履约。甲方中的各位原始股东承担共同连带责任。陆平先生承诺其愿为全体原始股东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若其未按约履行的，则仍不免除全体原始股东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责任。”和第六条“本协议自各方签订后生效。”的相关约定，本院认为，《股权回购协议》签章处，盖有金呢公司和原告的法人章以及被告的名章。在金呢公司的全体原始股东（甲方）及空白处均盖有被告的名章，结合被告代表金呢公司及原始股东签订的《增资和股东协议》等“一揽子协议”可以看出，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目的明确，时间上具有延续性，整体内容上具有连贯性，且原告已根据相关协议内容履行了相应的增资义务，金呢公司也认可了原告的股东身份。被告关于其未在丁方处签字，《股权回购协议》因未达成合意而未生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股权回购协议》系各方平等自愿协商后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具体金额的问题   根据《股权回购协议》第二条第1项“乙方持有江苏金呢工程织物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为727.34万股，乙方为此已于2011年9月5日实际出资人民币（称本金）1820万元（实际金额为18,199,974.00元，为计算便利取整数为1820万元）。丁方及甲方承诺；（1)陆平为代表的原始股东对外转让所持江苏金呢的股份取得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先同意；（2)如江苏金呢工程织物股份有限公司在新三板挂牌，甲丙丁应全力促成乙方转让退出：（3)如乙方未能在2015年12月31日前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或其他方式成功转让所持江苏金呢的全部股份，则丁方及甲方需履行《增资和股东协议》和《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等‘一揽子协议’之相关回购约定，回购的对价为股权的本金及自乙方实际出资时起按15％的年内部投资收益率计算至分期实际支付回购款时的溢价收益。”以及《增资和股东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3项约定，各方商定股权回购进度为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回购对价40%，合计11,996,833.00元；按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回购对价30%，合计9,816,625.00元；按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回购对价30%，合计10,635,625.00元，总计应付的回购对价为32,449,083.00元。如金呢公司全体原始股东和被告在上述列表截止日之前支付回购款，溢价收益按实际付款日计算。   本院认为，《股权回购协议》明确约定了股权回购款的具体金额及支付进度，被告应循诚信履行原则，按照约定全面、正确履行自己的义务。《股权回购协议》第三条约定“丁方及甲方应按上述承诺按时支付股权回购对价及还款。逾期支付的，按每逾期一日承担欠付款项的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时止。若有任何一项发生逾期的，视为后续款项的支付时限均提前为即日到期。”本案中，因被告未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股权回购款，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为32,449,083.00元，鉴于原告承认转让股权获得498,491.90元以及金呢公司的分红款2,334,085.93元。因此，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为25133505.17元（32449083元-498491.9元-2334085.93元=25133505.17元）。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以及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股权回购协议》第三条“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按每逾期一日承担欠付款项的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时止。”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在《股权回购协议》明确约定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违约金，被告应当按约定支付违约金，但是被告在本案审理中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存款利率标准为基础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院认为，违约金的主要目的在于补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同时兼具惩罚功能。对于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基础进行判断，还应综合考虑违约方的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等。结合本案案情来看，本案并非借款合同，在本案中虽然被告未按期支付股权回购款，但原告并未失去相对应的股权等权益，仍然获得相应的分红等利益。因此，本案中原告的实际损失为未按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在整个合同的履约过程中均能及时履行其义务，并无过错。而被告未按期支付股权回购款存在过错。综上，本院按照货币市场报价利率，结合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酌情调整违约金为3,445,359.47×130%=4,478,967.31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违约金4,478,967.31元，对于超出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按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1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公告》一年期以下利率4.15%以及按照以下表格内容来计算的）   类型   逾期款项   逾期期间   日利率   天数   违约金数额   逾期费   32,449,083.00   2016/1/1   2016/6/28   0.000115   180   671,696.02   分红款   164,378.85   原告于2016年6月29日收到分红款164,378.85元   逾期费   32,284,704.15   2016/6/29   2017/3/1   0.000115   246   913,334.28   转让款   1,991,608.37   原告于2017年3月2日收到转让款1,991,608.37元   逾期费   30,293,095.78   2017/3/2   2017/3/6   0.000115   5   17,418.53   转让款   2,989,883.53   原告于2017年3月7日收到转让款2,989,883.53元   逾期费   27,303,212.25   2017/3/7   2017/5/31   0.000115   86   270,028.77   分红款   632,805.13   原告于2017年6月1日收到分红款632,805.13元   逾期费   26,670,407.12   2017/6/1   2018/6/10   0.000115   374   1,147,094.21   分红款   778,788.88   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收到分红款778,788.88元   逾期费   25,891,618.24   2018/6/11   2018/10/31   0.000115   143   425,787.66   分红款   758,113.07   原告于2019年6月6日收到分红款758,113.07元   抵扣后本金   25,133,505.17   逾期费   截止2018年10月31日   3,445,359.47   类型   数额   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及熊艳对于金呢公司未完成合格IPO或出售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及熊艳的相关行为与金呢公司未完成合格IP0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是否应当支持原告所主张律师费的问题。   根据《股权回购协议》第六条“本协议自各方签订后生效，一式八份，各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各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提交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解决争议，并承担对方因主张权利发生的诉讼费和律师等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按约承担原告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310,000.00元。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陆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25,133,505.17元；   二、被告陆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478,967.31元；   三、被告陆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10,000.00元；   四、驳回原告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8,896.47元，由原告西藏聚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477.57；被告陆平负担178,418.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次旦央宗   审 判 员 白玛旺姆   审 判 员 何 锐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色吉白姆   书 记 员 索朗次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