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02破2号之二 申请人：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海南新佳旅业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三亚东海旭日酒店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三亚鹿辰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三亚鹿影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三亚鹿洲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三亚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三亚鹿南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三亚鹿璟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三亚鹿海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上述十二家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雄伟。 上述十二家公司管理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琨，该十二家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述十二家公司管理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承刚，该十二家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陈冬青，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海南新佳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鹿回头路三亚明申锦江高尔夫酒店2号楼。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三亚东海旭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三亚鹿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三亚鹿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B栋207房。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三亚鹿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B栋206房。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三亚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鹿鸣小区三型6号。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三亚鹿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B栋203房。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三亚鹿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B栋204房。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红沙镇荔枝山庄C1栋。 法定代表人：陈冬青，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三亚鹿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B栋202房。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B栋201房。 法定代表人：吴新文，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三亚中弘弘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C栋301-309室。 法定代表人：何礼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健，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三亚源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C栋306房。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三亚源融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C栋305房。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D幢301室。 法定代表人：范红，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三亚鹿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B栋205房。 法定代表人：詹琰，该公司董事长。 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31日分别裁定受理国家税务总局三亚市吉阳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吉阳区税务局）对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回头公司）、海南新佳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公司）、三亚东海旭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三亚鹿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辰公司）、三亚鹿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影公司）、三亚鹿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洲公司）、三亚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三亚鹿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南公司）、三亚鹿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璟公司）、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三亚鹿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海公司）、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湾公司）（上述十二家公司以下简称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的重整申请。经采取竞争方式选任，2018年10月18日，本院均指定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担任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的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本院指定后，在履行管理人职责中发现，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与三亚中弘弘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弘熹公司）、三亚爱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地公司）、三亚源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浦公司）、三亚源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融公司）、海南钱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江公司）、三亚小洲岛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洲岛公司）、三亚半山半岛帆船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帆船港公司）、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三亚鹿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昌公司）、三亚阜外心脑血管康复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外公司）、三亚半山半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等十一家公司（上述十一家公司以下简称爱地公司等十一家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并以二十三家公司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各企业已经严重丧失法人意志独立性和法人财产独立性，分别重整存在资产负债区分成本过高的困难，且将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为由，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申请对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与爱地公司等十一家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将二十三家公司的财产整体合并后作为统一的破产财产，由其债权人在同一程序中按照法定顺序公平受偿。2019年6月13日，本院组织申请人、二十三家被申请人及相关利害关系人进行了公开听证。申请人管理人负责人李雄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琨、晏承刚，被申请人新佳公司、旭日公司、鹿辰公司、鹿影公司、鹿洲公司、万通公司、鹿南公司、鹿璟公司、鹿海公司、源浦公司、源融公司、鹿昌公司、物业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詹琰，被申请人鹿回头公司、润丰公司、阜外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陈冬青，被申请人鹿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新文及被申请人三亚弘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健、小洲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坚、帆船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良及部分被申请人出资人代表、债权人代表等利害关系人参加了听证会。被申请人爱地公司、钱江公司、投资公司未参加听证会，亦未提交书面异议材料。本院审查期间，管理人撤回对爱地公司、钱江公司、小洲岛公司、帆船港公司、阜外公司、物业公司等六家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合并重整的申请，本院已作出（2018）琼02破2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管理人撤回申请。 管理人申请合并重整的事实和理由： （一）管理人通过核查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与三亚弘熹公司、源浦公司、源融公司、投资公司、鹿昌公司（上述五家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等五家公司）等共计十七家公司（上述十七家公司以下简称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各公司最新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发现，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均为王永红控制下的关联公司。 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集团）是王永红100%持股的一人公司。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王永红控制下的中弘集团通过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协议》，操控设立天津世隆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9月更名天津世隆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津世隆]，指定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股份公司）子公司新疆中弘永昌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中弘公司）认购天津世隆的劣后级合伙份额，并用签署一系列合作协议等方式收购了爱地公司、天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进而间接控制了旭日公司、新佳公司以及鹿回头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润丰公司、万通公司、投资公司等公司。上述收购完成后，王永红控制的中弘集团通过爱地公司、天福公司间接控制了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及鹿回头公司新设的子公司源融公司、鹿影公司、鹿辰公司、鹿洲公司、鹿海公司、鹿南公司、鹿湾公司、鹿璟公司、鹿昌公司等。同时，王永红作为中弘股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间接控制了源浦公司、三亚弘熹公司。 王永红控制的中弘集团已经完成了对新佳公司、鹿回头公司、旭日公司、万通公司等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印章、证照、金融债权债务相关资料、财务资料、土地规划建设及房屋权属证书等的接管，并通过任命三亚弘熹公司行政部副经理詹琰担任鹿海公司、鹿南公司、万通公司、鹿璟公司、鹿影公司、鹿辰公司、鹿洲公司、旭日公司、新佳公司、鹿昌公司、源浦公司、源融公司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三亚弘熹公司的员工在上述公司担任董事、监事、总经理等职务的方式，实现对上述公司的控制。 为方便项目管理，王永红在中弘股份公司下设“三亚区域公司”等九个虚拟区域公司，其中半山半岛项目、半岛蓝湾项目等三亚区域内的项目均由“三亚区域公司”统一管理。 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的核心控制企业三亚弘熹公司系虚拟管理公司“三亚区域公司”的法人载体，“三亚区域公司”的高管均与三亚弘熹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并且“三亚区域公司”绝大部分中层管理人员与普通员工均与三亚弘熹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包括全部新员工与大部分换签的老员工，仅有少量老员工因为个人原因未参与劳动合同主体换签）。王永红通过中弘集团控制的中弘股份公司间接控制三亚弘熹公司，由王永红通过中弘股份公司或三亚弘熹公司委派高管、中层管理人员及普通员工至“三亚区域公司”任职，并通过三亚弘熹公司组建“三亚区域公司”作为三亚区域内的核心管理机构，从而控制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的其他十六家公司。 综上，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构成关联关系，且实际控制人均为王永红。 （二）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之间的法人人格高度混同，致使债权债务难以区分，且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 1.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的其他十六家公司在经营管理、资产管理、资金财务管理、业务流程及管理、人事管理等方面均由王永红通过中弘股份公司或“三亚区域公司”（三亚弘熹公司）进行控制，各公司已经严重丧失法人意志独立性，无自主决定权。 2.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在经营管理（包括经营场所、经营范围、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办公用品采购、办公资料归档、常年法律服务协议签订等具体经营管理事项等）、资产管理（包括土地、房屋、车辆、办公设施等资产的使用、处置等）、资金财务管理（包括各类费用的承担、各类款项的收取、关联往来及融资行为等）、业务管理（包括具体业务流程、存在非正常关联业务往来等）、人员管理（包括中层管理人员、普通员工交叉任职、交叉用工等）等方面存在大量、持续、稳定的混同现象，已构成法人人格高度混同。 （三）投资公司等五家未进入重整程序的公司，均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流动资金严重不足，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或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重整条件。 （四）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如不合并重整，将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公平受偿权。 1.合并重整是实现重整价值的必然要求。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之间存在高度关联性：（1）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资产调拨情形，主要为母公司将土地、房产无偿转让给子公司。因该无偿转让行为目的仅为切割资产，导致该等为切割资产而设立的鹿海公司、鹿南公司、鹿湾公司、鹿璟公司、鹿辰公司、鹿洲公司、鹿影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以下简称小鹿公司）仅有土地、房产等实物资产，无工作人员、无主营业务。（2）由于半山半岛项目规划所需，存在大量的因区域划分而成立的项目公司，这些项目公司分别享有不同区域的土地使用权，在同一期的地块上甚至存在几个公司均享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如半山半岛六期，由新佳公司、鹿回头公司、旭日公司共有项目产权。若对几家公司单独重整，对其资产分别进行处置，必将因为相关资产、资质的拆分使得各公司的重整价值大幅下降，不利于公司将来继续经营，致使该等企业均不具备重整价值。可能会出现各企业重整方案的通过及实施互为条件的情况，为重整方案的通过及实施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相反，如将该等公司合并重整，可充分利用、盘活现有资产，最大限度地提升资产价值，有利于引进战略投资者，提升各公司的整体重整价值。 2.合并重整是法律公平原则的必然要求。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之间存在的大量资产调拨行为不符合商业逻辑，严重违反市场原则。若不合并重整，母公司的破产财产则不包括分割至小鹿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仅包括其持有的资不抵债的子公司股权，该资产切割行为使得母公司破产财产大幅减损，母公司债权人清偿利益将受到严重损害。对于小鹿公司而言，其可能因母子公司间隐秘的资金输送或未遵循公允原则的关联交易致使破产财产不当减损，同样损害了子公司债权人的清偿利益。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互保行为，主要为子公司以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为母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但未收取任何资金占用费及担保费用，母子公司相应债权人的清偿利益显著失衡。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人员混同，部分员工与多家公司存在用工关系，导致部分企业职工安置责任增加。 若将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则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破产会议纪要）第36条的规定，各关联企业成员之间的债权债务将归于消灭，由此可核销数额庞大的关联债务。同时，因合并重整，债权人对各关联企业重复申报的巨额担保债务同样将归于消灭，如此可较大程度地降低破产企业整体负债，提高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债权人的整体清偿率，最大限度地保障各关联企业债权人的整体清偿利益。相反，如果不将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将导致绝大部分公司债权人的清偿利益受到损害，有违公平原则。 3.合并重整是追求司法效率和程序经济的必然要求。 4.不合并重整将严重影响社会稳定。重整成功与否关系到1,053名职工、3,500多户购房人及广大债权人的权益，重整成功对职工安置、债权人权利的保护以及维护鹿回头区域社会稳定等方面具有积极意义。 管理人提交了十三组共计36册证据证明其主张，并委托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天职会计所）对包括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在内的二十三家公司的资金及财务混同情况进行专项调查。天职会计所出具了《关于三亚中弘弘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二十三家公司资金及财务混同专项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混同专项调查报告）。 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源浦公司、源融公司、鹿昌公司对申请人的申请事项均表示无异议，同意合并重整。投资公司未提出异议。 三亚弘熹公司提出异议称，三亚弘熹公司系中弘股份公司下属四级全资子公司，王永红实际只持有中弘股份公司26.55%的股份，与已进入破产重整的公司未产生股东混同的情况。将三亚弘熹公司纳入合并重整范围，将会严重损害公司及逾21万中小股东的权益，影响社会稳定。 北京盛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嘉公司）提出异议称，同意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与投资公司、鹿昌公司进行合并重整，不同意三亚弘熹公司、源浦公司、源融公司（以下简称源浦公司等三家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进行合并重整。源浦公司等三家公司中，三亚弘熹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不存在同一控制关系，其他二家公司关联性不大，将其合并重整有违“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的审慎适用”原则。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与投资公司、鹿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北京市供销合作总社、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加拿大丰业银行，并非王永红。源浦公司等三家公司属于“中弘系”，三亚弘熹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在股权控制上毫无关系，并不存在同一控制关系；源融公司、源浦公司虽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处于王永红的同一控制，但与核心开发主体鹿回头公司和新佳公司并不存在股权控制关系，也不存在历史沿革、业务开发、运营管理、资产混同等方面的关联关系。新佳公司、鹿回头公司名下资产除以投资方式注入子公司名下外，并未发生对外转移，更不存在与源浦公司等三家公司资产混同的问题。三亚弘熹公司的股东为中弘股份公司，目前已经退市，将其进行合并重整势必影响广大公众投资人的利益，增加合并重整难度。 天津世隆提出异议称，源融公司、源浦公司、投资公司、鹿昌公司（以下简称源融公司等四家公司）系天津世隆实际控制，不应当纳入重整范围。1.源融公司等四家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管人员、办公地址和财务不构成一一对应的人格混同情形。源融公司等四家公司属于天津世隆资产结构下独立运营的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的业务范围和财产管理相互独立，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况。2.管理人申请合并重整的法律适用错误。企业破产法第二条并非合并重整的规定；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不是源融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债权人，各方之间不存在相对的权利义务；管理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源融公司等四家公司存在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3.管理人基于王永红实际控制的理由申请合并重整，则也应将中弘股份公司和中弘集团纳入合并重整范围。 中弘集团提出异议称，在没有充分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进行合并重整，不符合审慎适用的原则。 卢炜槟、钟晓聪、上海卓利浩业置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恒谦科电子有限公司、武小艳、钟婉玟等提出异议称：1.投资公司等五家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2.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中大部分公司均存有巨额负债且名下无任何资产，进行合并重整直接造成债权人的债权在破产债权中所占比例变小，造成债权人的经济损失。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会造成重整期限延长，使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及时清偿。3.管理人的合并重整申请违反法律法规。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破产重整案件的重整期限已经届满，应当裁定重整失败，并宣告破产清算；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均系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法人人格，其股东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自裁定受理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的重整案件至今，管理人未确认债权人申报的破产债权金额，也未提出任何破产重整方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 杨耀伟提出异议称，首先，合并重整会损害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次，没有证据证明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均是王永红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且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和区分关联企业成员财产成本过高的事实。 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深圳东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东富（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珠海东方藏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异议称，不同意合并重整。1.申请书中部分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或与事实不符。（1）管理人主体不适格，应先将投资公司等五家公司各自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再论证是否符合合并重整的条件。（2）证明混同的部分论据不符合事实、逻辑混乱。土地并非无偿过户至鹿南公司、鹿璟公司、鹿湾公司、鹿洲公司（上述四公司以下简称鹿南公司等四家公司），而是以土地作价出资的方式剥离至鹿南公司等四家公司，同时鹿南公司等四家公司承担了土地上的原有抵押金融债务，并非无偿获得土地等资产。该行为属于正常交易，是房地产行业的“惯例”，即以“项目公司”为主体对土地进行开发经营，以便于账务、工程、融资管理等。而之所以以土地注资的方式设立鹿南公司等四家公司，是出于税收筹划等考虑，因此该等行为并非是为了分割财产而进行的非正常交易。鹿南公司等四家公司取得了新的不动产权证，抵押债权人亦取得了新的他项权利证书，证明了鹿南公司等四家公司的资产、负债独立。2.管理人应对合并重整申请承担举证责任，且应按照“一法人一破产”的原则进行，不应在报告中以实质合并破产的假设和形式向债权人作误导性说明。3.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的重整程序宜单独进行审理。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不存在混同情形，法人意志、财产具有独立性。合并重整将严重损害债权人权益，将导致不公平的清偿方案。即使合并重整，也应该将鹿南公司等四家公司剥离出来，鹿南公司等四家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人格、资产、债务混同的情况。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提出异议称：1.管理人未能证明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确属关联公司。（1）鹿回头公司和新佳公司的股东均不相同，通过股权穿透，并未查询到二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永红，二家公司的关联性不明。（2）爱地公司等十一家公司关联性不足。不排除部分企业曾经存在关联关系，但目前关联关系已经消失。如果管理人认为过去的关联关系对企业目前仍有影响，则管理人应当予以论证。2.管理人未向债权人提交关于企业法人人格混同、区分财产成本过高的证据，损害债权人的知情权，且部分认定企业人格混同的标准错误。3.管理人未充分论证合并重整是否有利于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事实上合并重整甚至会损害大多数债权人的利益。（1）管理人尚未全面、准确地掌握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尚无从判断合并重整的结果是否有利于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2）合并重整会拖延重整程序。4.管理人申请合并重整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投资公司等五家公司尚未进入重整程序；管理人未依法制作关于债务人财产状况的报告。5.合并重整将显著减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可实际受偿的金额，损害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合法权益。 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海南分公司）提出异议称，不同意合并重整。1.投资公司等五家公司不应参与法院已受理的破产重整。（1）在没有债权人申请以及已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情况下，将投资公司等五家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进行合并重整没有法律依据。（2）管理人不具有申请破产重整的主体资格，无权向法院申请投资公司等五家公司破产。2.涉案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资产和负债也没有高度混同，不具备实质合并破产的条件。涉案公司之间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财产区分成本过高的情形，不合并重整亦不会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3.合并重整将严重损害现有债权人权益。实质合并之后清偿比例必会降低，且为债务设定的担保措施也将因此被取消，必然影响长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分行（以下简称农行三亚分行）提出异议称，不同意合并重整。1.合并重整违反重整宗旨。在未对投资公司等五家公司的经营情况全面了解或进行资产负债情况审计的情况下将其纳入重整范围，不利于原债权人合法利益的实现，违背原企业重整的初衷。2.没有证据证明并经过司法裁判程序确认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只有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对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才能启动合并重整程序。3.合并重整将降低重整成功的概率。4.合并重整会加大债权人利益损失。 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市分行提出异议称，不同意合并重整。1.管理人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管理人未测算两种情形下债权受偿率，主张不合并破产重整将严重损害全体债权人的公平清偿利益缺乏依据。3.管理人提出合并重整申请有规避未能按期提交重整计划草案之嫌。 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异议称，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不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无法区分各关联企业财产的情形，合并重整会损害包括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在内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国家税务总局海南省税务局稽查局、吉阳区税务局提出异议称，不同意合并重整。1.管理人申请破产重整的主体不适格。2.申请合并重整的条件不成立。无法确定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没有充分事实和证据证明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形。 深圳市工勘岩土集团有限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具体的理由及事实。 本院查明：（一）王永红是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1.王永红持有中弘集团100%股份。中弘股份公司2018年3月19日《关于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签署〈战略重组协议〉公告》记载，中弘集团为中弘股份公司的控股股东，王永红为实际控制人。 2.2015年11月26日，中弘集团与闫琦、同富投资有限公司、王大勇签订《天福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收购天福公司100%的股权进而实现取得香港康瑞投资有限公司、时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海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和鹿回头公司40.12%的股权，并间接100%持股控制了新佳公司。同日，中弘集团又与智菲、闫琦签订《爱地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收购爱地公司100%的股权，进而取得旭日公司100%的股权、鹿回头公司59.88%的股权和万通公司1%的股权。中弘集团通过收购天福公司、爱地公司，直接100%持股控制了鹿回头公司，进而间接控制了润丰公司、万通公司100%的股权以及投资公司60%的股权。同日，旭日公司的股东闫琦（持股比例90%）、颉选文（持股比例10%）共同向中弘集团出具《承诺函》，同意按照《爱地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闫琦、颉选文持有的旭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至爱地公司名下，配合签署全部相关文件及办理相关手续，确认并同意中弘集团在《爱地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已经包括爱地公司应向闫琦、颉选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爱地公司及中弘集团无需向闫琦、颉选文再支付任何转让款。 2016年6月16日，北京世欣融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普通合伙人）、北银丰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北京世欣融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次级有限合伙人）签订《天津世隆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共同设立天津世隆。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永红、中弘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先后与北京世欣融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阿拉山口市世欣华宇股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等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半山半岛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二》《半山半岛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三》《份额转让协议》《合伙份额收购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一系列合同，并以出具承诺函等方式持有天津世隆的劣后级有限合伙份额，提供回购等各种增信措施，实际支配了天津世隆的投资活动，以天津世隆全资子公司天津瑾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瑾峥公司）的名义收购爱地公司100%股权，以世隆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收购天福公司100%股权。 中弘集团支付收购对价后，派人接管并实际控制了上述公司。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闫琦等人按约向詹琰、杨晓青等人移交了鹿回头公司等公司的证照、印章、银行账户及U盾、合同、土地房屋权属证书等。除旭日公司等个别公司因故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外，其他公司均办理了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公司高管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3.2016年4月14日，中弘股份公司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北京弘轩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中弘弘毅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中弘弘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三亚弘熹公司（上述公司依次均为其后列公司的100%股东）。 2016年6月7日，鹿回头公司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实缴出资各3亿元分别设立了全资子公司鹿海公司、鹿南公司、鹿湾公司、鹿璟公司、鹿昌公司等五家公司；新佳公司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实缴出资设立了全资子公司鹿洲公司；新佳公司、旭日公司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实缴出资各1.5亿元设立了鹿影公司，新佳公司、旭日公司各持有鹿影公司50%股权；2016年12月22日，新佳公司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实缴出资3亿元设立了全资子公司鹿辰公司。 2017年11月13日，爱地公司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设立全资子公司源融公司；同日，瑾峥公司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设立全资子公司源浦公司。 （二）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其他公司在经营管理、资产管理、资金财务管理、业务管理、人事管理等方面不独立，均由“三亚区域公司”控制，且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间存在人格混同情形。 1.为便于管理，王永红在中弘股份公司组织架构下设置了九个区域层面管理平台即区域公司，包括“海南区域公司”“三亚区域公司”等。王永红收购半山半岛项目、半岛蓝湾项目后，由“三亚区域公司”管理三亚区域内的各关联公司。“三亚区域公司”未经工商注册登记，为虚拟公司。“三亚区域公司”下设前期部、规划设计部、成本管理部、工程部/项目部、综合管理部、财务部等事业部，对三亚区域内的各关联公司进行统一管理。“三亚区域公司”的高管、绝大部分的中层管理人员与普通员工均与三亚弘熹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包括全部新员工与大部分换签的老员工，仅有少量老员工因为个人原因未参与劳动合同主体换签）。王永红通过三亚弘熹公司委派高管、中层管理人员及普通员工至“三亚区域公司”任职，由三亚弘熹公司组建“三亚区域公司”控制三亚区域内的各关联公司。“三亚区域公司”是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其他十六家关联公司的核心控制企业，三亚弘熹公司则是虚拟管理公司“三亚区域公司”的法人载体；投资公司名下无固定资产，被收购前是鹿回头公司的投资通道，其投资资金来源于鹿回头公司；源融公司、源浦公司、鹿昌公司为资金通道公司。詹琰、陈冬青、吴新文及“三亚区域公司”的其他高管均证明了上述事实。 2.经营管理方面 （1）经营管理不独立。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中，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其他公司未设置管理层，“三亚区域公司”管理人员与三亚弘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三亚区域内各关联公司执行统一的行政管理制度、项目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制度、人事管理制度和内部资料流转程序等，由“三亚区域公司”监督实施；使用统一的OA办公系统进行统一管理；各种经营管理事项如人事任免、纳税申报、证照、档案的管理及使用、办公用品采购、诉讼、仲裁等法律事务、员工体检服务、车辆维修、审计业务、法律顾问合同签订、电梯维修等均由“三亚区域公司”审批。其他十六家公司实际受“三亚区域公司”统一管理和控制。 （2）经营管理混同。第一，经营场所混同。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中，除新佳公司、润丰公司、万通公司外，其他十四家公司注册地址均为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即鹿回头公司办公楼地址），甚至三亚弘熹公司的经营场所直接包括了源融公司、源浦公司的经营场所在内。第二，经营范围混同。除投资公司外，其他各关联公司的经营范围类似或重叠，主要为房地产开发、酒店开发、经营管理等。第三，组织架构及职责划分混同。“三亚区域公司”下设工程部、成本管理部、规划设计部、前期部、财务部、行政部等事业部，设总经理1名、副总经理7名，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的其他十六家公司内部并无机构、部门的划分，均由“三亚区域公司”进行统一管理、控制。第四，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混同。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的其他十六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存在密集的交叉任职情形，如詹琰系三亚弘熹公司行政部副经理，任鹿南公司、鹿璟公司、鹿辰公司、鹿洲公司、鹿影公司、鹿昌公司、鹿海公司董事长，万通公司、旭日公司、源浦公司、源融公司执行董事，鹿湾公司董事，新佳公司经理，同时任新佳公司、万通公司、旭日公司、鹿海公司、鹿南公司、鹿璟公司、鹿影公司、鹿辰公司、鹿洲公司、鹿昌公司、源浦公司、源融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冬青为鹿回头公司办公室主任，任鹿回头公司、润丰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投资公司董事；颉选文为旭日公司、投资公司股东，任鹿回头公司、投资公司、鹿洲公司董事；智菲为鹿回头公司员工，任润丰公司总经理，投资公司监事；王龙，任新佳公司、万通公司、旭日公司、鹿海公司、鹿辰公司、鹿影公司、鹿昌公司监事；王雷，任鹿南公司、鹿湾公司、鹿璟公司、鹿洲公司董事；杨晓青，任鹿南公司、鹿湾公司、鹿璟公司、鹿洲公司董事，万通公司、旭日公司经理；刘昶，任鹿南公司、鹿湾公司、鹿洲公司董事；吴新文，任鹿湾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鹿南公司、鹿璟公司董事；金钟，任鹿南公司、鹿璟公司、鹿湾公司、鹿洲公司监事；张波，任源浦公司、源融公司经理；邱正森，任源浦公司、源融公司监事。第五，日常办公管理方面混同。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的常年法律服务合同以鹿回头公司为主体签订，由鹿回头公司统一支付相关法律服务费用；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的办公用品采购、区域内服务品质检查等事项由“三亚区域公司”统一组织采购、实施。 3.资产管理方面 （1）资产管理不独立。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执行统一的资产管理制度，公司股权、房屋、车辆、办公设备等的使用、处置，如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鹿海公司、鹿璟公司、鹿洲公司等公司分别将其资产运营管理权授权给新佳公司三亚明申高尔夫度假酒店进行统一管理；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润丰公司名下车辆的转让事项；润丰公司开发的半岛蓝湾项目的以房抵债、更名、增减权益人、解约等事项；鹿洲公司、鹿南公司、鹿璟公司股权出质给大连银行的注销及再出质、董事变更等事项；鹿回头公司收回四期中央海景大道部分商户的经营管理权解约事项，均由“三亚区域公司”审批。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其他十六家公司在资产管理方面无自主决定权。 （2）资产管理混同。第一，“三亚区域公司”使用的车辆主要登记在鹿回头公司名下，少量车辆登记在新佳公司和润丰公司名下。鹿回头公司长期无偿将车辆提供给“三亚区域公司”管理层、各部门作为公务用车和三亚半山半岛洲际度假酒店等单位员工上下班通勤车，为半山半岛业主提供班车、接送机服务，以及生活垃圾清运等。第二，鹿回头公司长期无偿将其名下办公楼提供给三亚弘熹公司、旭日公司、鹿湾公司、鹿璟公司、鹿海公司、鹿影公司、鹿辰公司、鹿洲公司、鹿南公司、源融公司、源浦公司、投资公司、鹿昌公司办公使用。第三，业主专属餐厅、专属会所所在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鹿回头公司，长期无偿提供给半山半岛小区业主使用。第四，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旭日公司将其名下的土地，未经评估作价，以无偿划转的方式作为出资设立新的公司，如新佳公司、旭日公司将其名下的三土房（2012）字第11817号等15份土地房屋权证项下的土地房屋无偿过户至鹿影公司名下；鹿回头公司将其名下的三土房（2012）字第005551号、三土房（2014）字第08546号、三土房（2012）字第005550号、三土房（2013）字第13657号项下的土地房屋分别无偿过户至鹿海公司、鹿璟公司、鹿湾公司、鹿南公司名下；新佳公司将其名下的三土房（2009）字第08620号、08621号、三土房（2007）字第2200号项下的土地房屋分别无偿过户至鹿洲公司、鹿辰公司名下。第五，2017年1月，鹿回头公司、润丰公司与三亚润丰半岛蓝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约定以润丰公司开发的半岛蓝湾项目的商品房抵偿鹿回头公司、润丰公司拖欠的物业欠款。 4.资金财务管理方面 （1）资金财务管理不独立。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均执行统一的财务管理制度，由“三亚区域公司”监督执行，如员工工资支付、社保费用支付、税金申报及缴纳、特殊经济事项提前请示制度、财务档案管理、会计政策及核算指引、合同款项支付、资金调拨、罚款缴纳、办公费用支出、费用报销等涉及资金财务管理、支出、调拨等事项均由“三亚区域公司”进行统一安排、部署、审批。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中，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其他公司在资金财务管理方面无自主决定权。 （2）资金财务管理混同 各类费用承担混同。第一，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之间互相代为支付各种款项，如：鹿璟公司代鹿回头公司、鹿湾公司、鹿南公司、鹿洲公司支付融资服务费等；润丰公司代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支付社保费、借款、税款等，以半岛蓝湾商品房抵鹿回头公司和新佳公司拖欠的工程款。第二，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之间经内部审批后即可进行资金调拨使用。如鹿南公司、鹿湾公司向鹿洲公司调拨资金，新佳公司向万通公司、鹿辰公司、鹿影公司调拨资金等。第三，关联公司向金融机构借款后供其他公司使用，并代为偿还借款本息，如新佳公司代鹿回头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分行（以下简称工行三亚分行）、长城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借款本息。第四，鹿回头公司向中弘集团申请中弘集团代旭日公司、润丰公司支付税款、偿还借款、工程款。 各类款项收取混同。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之间互相代为收取各种款项，如：润丰公司代鹿回头公司收取班车费、投标保证金、餐费等；新佳公司代鹿回头公司收取购房款、税费和员工退还的借款等；鹿回头公司代新佳公司收取购房款、税费、安装费等；源融公司、源浦公司代鹿回头公司、新佳旅业、润丰公司收取售楼款、定金、面积补差款等。 融资行为混同。第一，2009年3月31日，鹿回头公司向工行三亚分行借款5亿元，万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第二，2013年3月8日至11月28日，农行三亚分行分3次向鹿回头公司开立了合计港币37亿元的涉外保函，新佳公司提供反担保。第三，2017年5月24日，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受浙江中泰创展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指令向新佳公司放款13亿元，鹿回头公司、润丰公司、万通公司分别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第四，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鹿回头公司分3次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借款共计29.9亿元，万通公司、润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润丰公司提供存款质押，新佳公司、润丰公司、万通公司分别提供最高额30亿元连带责任保证。第五，2013年1月15日，工行三亚分行受西安中恒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西安中恒）委托向旭日公司放款11亿元，新佳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第六，2012年10月15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受西安中恒委托向鹿回头公司放款3亿元，新佳公司、旭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第七，2016年9月23日，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受珠海东方景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委托分别向鹿湾公司、鹿南公司、鹿璟公司放款9亿元、3亿元、14亿元，鹿回头公司均分别提供其持有的鹿湾公司、鹿南公司、鹿璟公司的100%股权进行质押；2016年9月23日，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受珠海东方景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委托向鹿洲公司放款34亿元，新佳公司提供其持有的鹿洲公司的100%股权进行质押，鹿湾公司、鹿南公司、鹿璟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八，2011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期间，鹿回头公司先后6次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亿元、1.5亿元、3.5亿元、5亿元、8亿元、14亿元，共计34亿元，新佳公司和旭日公司、鹿南公司、鹿湾公司、鹿洲公司、鹿璟公司分别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第九，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9月15日期间，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海口办事处分3次收购了爱地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享有的鹿回头公司债权4亿元、33,375万元、26,625万元，共计10亿元，进行债务重组后，新佳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 综上，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间资金往来异常频繁、金额巨大，且未签订资金占用协议等类似合同、文件，无法还原公司资金原状和区分资金权属。又如，投资公司自2011年10月13日成立以来就与鹿回头公司存在长期、持续、广泛的资金混同。根据鹿回头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转账凭证，鹿回头公司自2011年10月24日起向投资公司支付往来款1,100万元，至2016年2月29日止委托海南复地投资有限公司付投资公司往来款684.25万元，鹿回头公司共计向投资公司支付大额往来款11笔合计272,154万元，投资公司名下金额最大的2笔其他应收账款金额（应收北京安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62亿元、应收山西金瑞投资有限公司2.7亿元）与鹿回头公司向其支付的往来款金额完全一致。 5.业务管理方面 （1）业务管理不独立。半山半岛项目、半岛蓝湾项目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在“三亚区域公司”的监督管理下，执行统一的业务管理制度。新佳公司、鹿回头公司、润丰公司、旭日公司、鹿南公司、鹿海公司、鹿辰公司、鹿洲公司、鹿湾公司等公司在采购、施工、结算等开发阶段及销售、运营维护阶段等整个业务流程中，虽然由各企业作为合同主体签订合同，但各项业务计划的制定、合同的磋商、审批等均由“三亚区域公司”控制。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其他公司无自主决定权。 （2）业务混同。半山半岛项目土地、房屋分别登记在不同公司名下，在开发过程中，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中的一家或几家企业在未就相关项目的开发、结算、销售、运营维护等阶段各项事务订立合作协议的情形下，由一家企业开发属于另一家企业单独所有或与之共有的地块，结算、销售、运营维护与该地块相关的项目或项目资产，同时在OA系统中存在多项由“三亚区域公司”针对分别属于几个关联企业的地块、相关项目及项目资产进行开发、销售、运营维护等事项发起审批的记录，各关联企业没有自主决定权。如：四期中央海景大道项目（A26、A27地块）登记在新佳公司和鹿回头公司名下，项目开发由鹿回头公司负责；六期未来水世界项目（A33、A34地块）登记在旭日公司、新佳公司和鹿回头公司名下，项目开发由鹿回头公司负责；七期美高梅公寓项目（B3地块）登记在新佳公司和鹿回头公司名下，项目开发由新佳公司负责；B20地块登记在鹿海公司名下，由鹿回头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节庆广场项目（B23、B23-1地块）登记在新佳公司和鹿回头公司名下，项目开发由新佳公司负责；安纳塔拉度假酒店项目（A30、A30-1地块）对应土地原为新佳公司和旭日公司共有，项目开发由鹿回头公司负责，安纳塔拉度假酒店由鹿回头公司委托经营。2011年10月27日，鹿回头公司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旭日公司。2016年7月，旭日公司与新佳公司将该项目产权无偿转让给鹿影公司，且鹿影公司未重新订立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而继续由原委托经营方继续管理；洲际酒店项目包括A16、A16-2和A29、A29-1地块，其中A16、A16-2地块属于鹿回头公司所有，A29、A29-1地块属于万通公司所有，德国啤酒工厂项目位于A29地块。德国啤酒工厂项目由鹿回头公司负责办理园林绿化绿地指标、绿化工程施工审核、消防验收、城市给排水许可等手续；节庆广场项目产权系鹿回头公司和新佳公司共有，高尔夫球会项目产权系新佳公司所有。上述项目的厨房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的签订、履行、支付工程款、退质保金、合同终止履行等相关事项均由新佳公司负责，由“三亚区域公司”召开统一协调会统一处理；B17、B18地块登记在鹿洲公司名下，B19-1地块登记在鹿辰公司名下，由鹿洲公司对外签订了地形测绘及方格网数据采集合同并负责实际履行；B17、B18地块登记在鹿洲公司名下，B20地块登记在鹿海公司名下。2018年2月，由鹿洲公司和鹿海公司共同发起上述地块高低压变配电专项设计合同的审批，并共同签订高低压变配电专项设计合同；B2、A19地块系鹿回头公司所有，B4、B15、B16地块系新佳公司所有，B20地块系鹿海公司所有，红沙85#地块系鹿南公司所有。但上述地块的岩土工程初勘详勘及地形测绘、内涝防治工程、海绵城市低影响方案的招标、定标、中标通知等相关事项由“三亚区域公司”同时发起审批并通过，由鹿回头公司向中标单位发出中标通知书；六期项目产权系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旭日公司共有，半山半岛四期、七期项目产权系鹿回头公司和新佳公司共有，上述项目的分销事项由新佳公司发起审批，由鹿回头公司负责四期项目销售相关事项，由新佳公司负责六期、七期项目销售相关事项；七期、节庆广场项目产权系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共有，上述项目基底及竣工图测绘合同的签订、结算等事项由新佳公司负责；一期、八期、安置区项目产权系鹿回头公司所有，四期项目产权系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共有，六期项目产权系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旭日公司共有，上述项目基底及竣工图测绘合同的签订、结算等事项由鹿回头公司负责；八期项目产权系鹿回头公司所有，节庆广场项目产权系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共有。上述项目的防雷检测相关业务事项，由“三亚区域公司”统一提起审批、对外协商，之后安排各项目对应公司签订业务合同；洲际酒店、鼎鼎香餐厅项目产权系鹿回头公司所有，四期、七期、节庆广场项目产权系鹿回头公司与新佳公司共有，五期项目产权系新佳公司所有，安纳塔拉度假酒店项目产权原系新佳公司和旭日公司共有，之后于2016年7月无偿转让给鹿影公司。洲际酒店、四期、鼎鼎香餐厅、安纳塔拉度假酒店项目的家具、餐椅采购合同签订、审价、对账、付款等业务由鹿回头公司负责。安纳塔拉度假酒店由鹿回头公司委托第三方经营管理；五期、七期、节庆广场项目的家具采购合同签订、审价、对账、付款等业务由新佳公司负责；B18地块原属新佳公司所有，2016年6月，新佳公司将B18地块所有权无偿转让至鹿洲公司。但地块转让前后的设计相关事项均由三亚弘熹公司负责。 6.人事管理方面 （1）人事管理不独立。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执行统一的人事管理制度，由“三亚区域公司”监督执行，除三亚弘熹公司外，其他公司人事管理各方面均不独立。具体表现在：第一，员工招聘基本上由“三亚区域公司”负责，与三亚弘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部分员工与鹿回头公司或新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统一在“三亚区域公司”内任职。按工作需要对应各关联公司；实习生的录用由“三亚区域公司”负责，由三亚弘熹公司下发实习通知书并签订劳动合同。第二，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润丰公司等公司与员工劳动合同的签订、变更、解除等事项均由“三亚区域公司”审批。第三，员工请假、休假、调休、出差、培训、考核、奖惩、调岗、调薪、离职、辞职以及劳动合同的管理等事项均由“三亚区域公司”管理或审批，除三亚弘熹公司外，其他十六家公司无自主决定权。第四，涉及员工岗位、薪资调整、培训、转正、考核、奖惩、晋升和员工申报五险一金等事项由“三亚区域公司”相应部门发起，由“三亚区域公司”审批。 （2）人事管理混同。第一，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混同。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文件显示，除三亚弘熹公司外，其他十六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存在密集的交叉任职情形，基本上均为由詹琰等高管组成的管理团队在各关联公司担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第二，中层管理人员混同。除三亚弘熹公司外，其他十六家公司内部无中层管理人员，仅“三亚区域公司”存在相关部门及中层管理人员，相关中层管理人员劳动合同大多数与三亚弘熹公司订立，按照“三亚区域公司”的部门划分分管各关联公司，如：人力法务部高级法务经理吴萍由三亚弘熹公司聘用，在“三亚区域公司”任职；人力法务部法务经理蔡妲琦、拆迁办土地工作总监张耀珍、预算部经理朱大庆等人由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三亚区域公司”任职，工资在“三亚区域公司”发放。第三，普通员工交叉任职、交叉用工。除三亚弘熹公司外，其他十六家公司内部普通员工无具体职责划分或固定职位，所有普通员工均在“三亚区域公司”任职，按照“三亚区域公司”的部门及岗位职责划分，处理相关公司的事务，普通员工交叉任职频繁。如：三亚弘熹公司聘用的员工郭家玢，任“三亚区域公司”财务部出纳，多次发起了新佳公司等关联公司税金事项和用印审批申请；三亚弘熹公司员工李兆琥发起了源融公司、源浦公司增加银行账户明细及供应商的事项审批申请；三亚弘熹公司员工陈俞余发起了源融公司、源浦公司开设银行账户事宜用印申请；三亚弘熹公司员工孟享多次发起了鹿昌公司工商底档、更换银行法人信息用印申请；三亚弘熹公司员工冯彩蝶发起了鹿昌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事宜、查询工商机读档案事宜用印申请。 （三）根据管理人的委托，天职会计所对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间资金及财务状况进行调查，并出具了混同专项调查报告。天职会计所认为，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具有明显的混同特征，存在资金财务混同的经济事实。具体表现为： 1.除新佳公司、润丰公司、万通公司外，其他十四家公司均共用位于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的鹿回头公司办公楼，上述公司控股股东大多相同，说明受同一方控制。经查阅，未发现上述公司之间签订办公场地租赁协议或类似文件，在账目中也未发现类似分摊固定资产折旧费用的处理，该行为导致上述公司的费用存在混同核算的情况，无法清晰区分。 2.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实施统一模式管理，执行统一的财务制度，共用财务团队，仅设置一个财务部，下分若干财务团队进行账务处理，同时设置资金组，统一管理全部出纳人员；设置税务组，集中处理所有公司税务事宜；设置预算组，统一进行资金预算工作。所有重要事项、资金预算、申请、审批、支付等事项均通过OA系统进行上报、审批。共用财务人员为十分明显的混同特征，特别是成立资金组，统一管理所有出纳人员，这样对所有区域内公司的资金可以统一把控、调拨，进而混同使用。另外，公司共用财务人员，使人员的使用成本无法按服务公司进行明确分摊，严重影响人工费用的核算。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财务管理严重混同。 3.资金混同特征明显。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的资金由王永红统一调配使用，财务部根据各关联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余额，统筹安排支付货款和工程款、归还银行借款、发放工资等。各关联公司的资金支出活动如费用报销、薪酬等均由关联公司指定的相关人员发起，经公司相关领导审批后经过OA上报集团相关的领导，由对应层级领导审批。 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之间存在融资资金使用混乱，为其他公司收取及支付费用、资金情况异常严重、大量业务销售资金统一归集处理，公司间往来款划转频繁、手续随意、内部关联往来存在较大差异等多种混同情况。通过多家关联公司借入款项，形成多头对外债权和多头对外债务挂账，导致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统一口径的对外债权债务分散于各关联公司，债权债务关系错综复杂难以统计。 （1）融资行为不具备自主性，且相互替还金融负债本息，导致金融负债权属难以区分。如鹿璟公司、鹿南公司、鹿湾公司、旭日公司、新佳公司、鹿洲公司等的融资行为均不具备自主性，用款目的均是为其他公司支付工程款、费用或以往来款形式转出，并非用于自身公司业务发展或公司建设。此外，公司间相互替还金融负债本息情况十分严重，该行为导致各关联公司的金融负债权属难以区分，且大多数仅进行长期挂账处理，因数额巨大，笔数众多，无法依据实际使用人、申请人或偿还人等口径进行债务划分及还原，对公司的财务费用、长期借款等科目的核算和统计形成了巨大的障碍，属于十分严重的混同行为。 （2）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为范围内其他企业支付各类资金、费用异常频繁，资金混同使用，权属难以区分。为其他企业支付资金后仅部分交易收到回款，绝大部分交易仅在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科目中进行长期挂账，不做处理，长期占用其他公司资金，且未签订任何资金占用协议等类似文件、合同，资金混同使用，权属难以区分，属于严重资金混同行为，且覆盖全部十七家公司。 （3）关联公司之间大量收取范围内其他企业业务款，资金统一归集混同使用。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润丰公司的售房款、定金、面积补差等款项大部分由源浦公司、源融公司、万通公司及其他关联企业收取，销售款大部分均在各销售公司其他应收款中进行挂账（截至2018年8月，累计收款约1,049笔共34.1亿元），再统一归集进行混同使用、分配或转出，有十分明显的统一操控痕迹，而公司之间并未签订资金使用协议等类似合同、文件，公司收入资金权属脱离自身法人人格，且无法相应补偿，为严重的资金混同使用情形。 （4）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往来款划转频繁、手续简单随意，金额巨大，且无商业实质，资金混同使用，无法还原资金权属。 4.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存在对内大额担保，大部分均为质押担保及抵押物担保，属于使用公司自身资产为其他公司进行担保，且均为无偿担保，资产权属混同不清，突破法人人格，混同使用，获得融资资金。 5.关联公司项目、资产产权、收入、成本混同核算。半山半岛四期、六期、七期项目产权与收入、成本不匹配。其中四期项目2#楼、3#楼登记在新佳公司名下，1#楼、4#楼、5#楼、6#楼登记在鹿回头公司名下。3#楼（除底商）销售收入在鹿回头公司核算，在四期项目成本核算方面，鹿回头公司和新佳公司采用平均方法平摊四期成本。六期项目产权登记在新佳公司，土地分别登记在新佳公司、鹿回头公司、旭日公司名下，销售收入由鹿回头公司核算，成本在鹿回头公司和新佳公司均有核算。七期项目1#楼产权登记在鹿回头公司，2#楼、3#楼产权登记在新佳公司，收入均在新佳公司核算，成本在鹿回头公司和新佳公司均有核算。鹿影公司原财务报表显示其为空壳公司，无大额资产负债，但新佳公司、旭日公司于2015年12月将旭日公司分公司安纳塔拉酒店地块权属及房产所有权以实物注资形式划拨至鹿影公司，未进行账目处理，导致鹿影公司所拥有的安纳塔拉酒店房产在旭日公司核算，核算金额313,386,646.15元；同时该房产建设资金全部为鹿回头公司出资，以往来款形式在旭日公司挂账；地块价值在旭日公司及新佳公司核算，核算金额分别为15,665,183.29元、13,636,107.99元。上述行为导致无法清晰区分各公司资产及项目收入成本配比，严重影响财务报表真实性及数据有效性。 6.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共用业务部门人员，人员使用成本无法准确计量。此行为严重影响企业成本、期间费用等关键财务数据准确性，存在严重的混同情况。 本院认为，破产会议纪要第32条规定：“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的审慎适用。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时，应当尊重企业法人人格的独立性，以对关联企业成员的破产原因进行单独判断并适用单个破产程序为基本原则。当关联企业成员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例外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方式进行审理。”从上述规定来看，是否适用合并破产，主要从关联企业成员之间是否具备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等情形进行审查。 （一）关于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是否是关联公司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永红系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永红收购半山半岛项目、半岛蓝湾项目后，在三亚地区设立“三亚区域公司”，下设事业部，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的其他十六家公司内无管理层，基本上是以詹琰、陈冬青、吴新文、颉选文、杨晓青等人组成高管团队，采取集团化管理模式，进行统一管理和控制。“三亚区域公司”的管理层、大多数中层及普通员工均与三亚弘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三亚弘熹公司是“三亚区域公司”的法人载体，“三亚区域公司”即三亚弘熹公司为核心控制企业。 （二）关于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的问题 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法人地位决定了公司必须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包括物权、知识产权、债权和对外投资的股权等。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是公司能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公司享有法人财产权才能体现公司的法人人格，实现公司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控制行为本身会导致关联公司丧失意志独立性，控制行为的结果会导致关联公司在一定程度上丧失财产独立性。 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虽然名义上是独立法人，但在王永红的实际控制下，各公司存在非市场化的利益输送，关联公司内资产、权益分配不均，资产负债率差别较大，关联公司相互担保、抵押数额巨大，存在巨额重复债权申报，债权债务无法区分的情形。上述控制行为导致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的其他十六家公司丧失了意志独立性。 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的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多数相同或重叠，除三亚弘熹公司外各关联公司内组织架构划分无管理层，在“三亚区域公司”下设事业部对各关联公司进行管理。各关联公司的公章、证照人事档案、经营档案均由“三亚区域公司”统一管理，“三亚区域公司”操控其关联公司开展大量的交易活动，其交易行为、交易方式、交易价格都以“三亚区域公司”整体需要为准。各关联公司包括采购、销售、收款、售后服务等具体业务流程在内的经营活动，全部由“三亚区域公司”统一控制。“三亚区域公司”适用统一的薪酬管理制度、绩效考核方法及岗位评定方法，人员统一调配，劳动关系按需使用，人事管理方面混同。各关联公司内部无业务实质的资金往来频繁，资产混同使用或资产无偿转移至关联公司，财产方面、资金调度方面、财务管理方面混同。三亚区域内各关联公司之间存在代付费用、代为借款、代还借款的融资混同，关联公司之间相互担保，自身无独立的决策权，无法独立参与市场竞争。上述控制行为的结果导致各关联公司在一定程度上丧失财产独立性。 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管理人有权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而破产审计是管理人全面查清债务人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以及是否存在混同情形的重要手段。天职会计所出具的混同专项调查报告，在债务人或债权人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认定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之间存在资金财务混同的经济事实的专项核查意见应予采信。 因此，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已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和法人意志独立性，且各关联公司之间存在大量、显著、广泛、持续、稳定的混同情形，应当认定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之间已构成法人人格高度混同。 （三）关于是否存在区分关联企业财产成本过高的问题 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内部存在诸如交易复杂、支付资金现象持续时间长、金额巨大、频率极高，具体费用承担类别、项目繁杂琐碎，使得各关联公司的负债、成本、费用等无法区分定性及还原。同时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间长期挂账不做处理，长期占用其他公司资金，各类款项收取混同情形显著，适用企业破产法上的撤销权制度、无效行为制度等区分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财产会导致区分破产企业财产的成本过高。 （四）关于单独重整是否会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永红滥用其实际控制人的地位，导致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的其他十六家公司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和法人意志独立性。在此前提下，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其他十六家公司在非自主情形下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已经导致了三亚区域内各关联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不适当变化，从而对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的其他十六家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将来可能获得的清偿率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进而使其债权人的债权遭受不应有的损失。 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的公平原则，还是企业破产法第一条规定的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准则，都要求全体债权人享有公平受偿的权利。在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法人人格高度混同，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的其他十六家公司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和法人意志独立性，并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前提下，在破产重整的框架内，对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就是公平原则和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准则合乎逻辑的必然要求。若坚持将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单独重整，各关联公司债权清偿率具有较大差别，保护了少数债权人的利益，将会损害大多数债权人的实际清偿利益，使得大多数债权人无法得以公平清偿。根据破产会议纪要第36条的规定，合并重整后，各关联企业成员之间的债权债务将归于消灭，由此可核销数额庞大的、各关联企业重复申报的巨额担保债务，能够降低破产企业整体负债，提高债权人的整体清偿率，最大限度地保障债权人的整体清偿利益，实现债权人公平清偿。 因此，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单独重整将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 （五）关于利害关系人的其他异议问题 否认公司独立人格，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而且公司人格否认不是全面、彻底、永久地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而只是在具体案件中依据特定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突破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的一般规则。人民法院在个案中否认公司人格的判决的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不当然适用涉及该公司的其他诉讼，不影响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存在，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否认公司法人人格不必经过独立的民事诉讼程序。 另，除三亚弘熹公司、投资公司之外，其他十五家公司对管理人合并重整的申请均无异议，同意合并重整。 综上所述，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公司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的情形，管理人申请对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合并重整符合破产会议纪要第32条的规定，应予准许。 三亚弘熹公司作为三亚区域内各关联公司的核心控制企业，如不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合并重整，不仅不利于查清三亚弘熹公司与其他十六家关联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十七家关联公司之间复杂的资金往来关系和财产权属等混同情况，也必定极大损害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和公平清偿利益。鹿回头公司系投资公司的控股企业，投资公司多达27亿元的对外投资资金均来源于鹿回头公司，且投资公司无实业、无固定资产。投资公司作为鹿回头公司的投资平台，如不将其与鹿回头公司、三亚弘熹公司合并重整，不仅不利于查清鹿回头公司的资金流向，也必定会极大损害鹿回头公司、三亚弘熹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和公平清偿利益。通过分析源融公司、源浦公司、鹿昌公司与三亚弘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数据，可知鹿昌公司、源融公司、源浦公司的主要作用是作为资金通道公司与三亚弘熹公司直接控制企业以及非直接控制关联企业之间发生资金往来。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主营业务中房地产业务收入占比最高，但该部分收入并未由对应项目的开发公司如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等收取，而是由源融公司、源浦公司、鹿昌公司等关联公司收取，统一归集入账后，向各关联企业统一调拨，进行资金的混同使用。而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间从未签署过资金使用协议、借款合同等文件，企业处置资产未获取对价或补偿，仅在财务上进行了长期挂账，各类款项收取混同情形显著，如果不将源融公司、源浦公司、鹿昌公司与三亚弘熹公司、鹿回头公司、新佳公司等公司进行合并重整，则无法查清前述多家企业之间的资金流向，从而无法确认与源融公司、源浦公司、鹿昌公司发生过资金往来的公司真实准确的资产负债情况，导致区分各关联企业财产成本过高，并将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根据破产会议纪要第33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查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申请时，应当考虑的因素包括关联企业之间资产的混同程度及其持续时间、各企业之间的利益关系、债权人整体清偿利益、增加企业重整的可能性等，并不以被申请人是否具备破产重整条件以及其是否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为前提条件。因此，即便投资公司等五家公司未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或不具备单个企业破产重整条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破产会议纪要第32条、第33条的规定在审查投资公司等五家公司确实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情形的前提下，裁定投资公司等五家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公司合并重整。 因此，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均为企业法人，可以成为重整对象。三亚弘熹公司等十七家公司中的核心控制企业“三亚区域公司”即三亚弘熹公司住所地在三亚市，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除三亚弘熹公司之外的其他十六家企业虽然形式上是独立法人，但已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和意志独立性，各关联公司之间构成法人人格高度混同，且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为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平等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实现企业重整价值最大化，鹿回头公司等十二家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企业与投资公司等五家未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企业应当进行实质合并重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对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海南新佳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三亚东海旭日酒店有限公司、三亚鹿辰实业有限公司、三亚鹿影实业有限公司、三亚鹿洲实业有限公司、三亚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亚鹿南实业有限公司、三亚鹿璟实业有限公司、三亚润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三亚鹿海实业有限公司、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三亚中弘弘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亚源浦实业有限公司、三亚源融实业有限公司、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三亚鹿昌实业有限公司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重整方式审理。 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宣布之日或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                                                    ⺀             e7dx4sgg0mtfudhzi3       案件唯一码                                               审 判 长 李柔翰 审 判 员 梁 朝             审 判 员 李 宁             审 判 员 王晓艳             审 判 员 赵高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                         法 官 助 理 周 秦             书 记 员 陈 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 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 （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 （二）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 （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 （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条破产案件审理程序，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 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重整申请符合本法规定的，应当裁定债务人重整，并予以公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 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