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青2802行初23号原告：格尔木东乡阿飞商贸有限公司，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江源中路兴民小区21室。法定代表人：马木赛二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智，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原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所在地格尔木柴达木东路55号。法定代表人：郭贵恩，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远松，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文浩，男，汉族，1989年8月1日出生×××，系该单位职工，现住格尔木市中山路22号264室。第三人：冶廷寿，男，回族，1962年2月14日出生，现住青海省民和县。第三人：马文得，男，东乡族，1995年9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第三人：冶有智，男，回族，1994年10月6日出生，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第三人：冶有财，男，回族，1984年6月18日出生，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第三人：回有奴四，男，回族，1988年12月19日出生，现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第三人：马文辉，男，东乡族，1990年8月10日出生，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莹颖，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格尔木东乡阿飞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其他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格尔木东乡阿飞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智，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远松及游文浩，第三人马文辉及第三人冶廷寿、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莹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格尔木东乡阿飞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原告所有的位于格尔木市××镇（原为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房屋）的房屋强行拆除行为为行政违法行为；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青海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合同》，该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格国用（2006）第0353号、土地面积24635.9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其所有的房屋（建筑面积为4561.86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格房权证第XXXX号）的房屋所有权转让给了原告，转让价款为375万元。原告依法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后，于2018年4月向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该局经申请后依法受理。2019年3月22日，被告在未对原告做出处罚决定，也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竟然组织公安等单位强行将原告房屋拆除，拆除房屋面积2000余平方米。原告在拆迁现场找到被告相关负责人后，其答复已事先告知了住户。住户并非该房屋的所有人，原告购买该房屋后，将部分房屋临时出租给了他人。原告作为被拆房屋的所有人，未收到被告强拆的任何通知。综上，被告明知原告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未对原告作出强拆决定的情况下，进行强拆，其行为属行政违法行为，特依法起诉。原告格尔木东乡阿飞商贸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房屋所有权证，拟证实房屋所有权人为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房屋状况为混合一层建筑面积1543.25、1084、598.35，混合二层996.05平方米；二、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实土地坐落于格尔木市××乡，使用面积为24635.90平方米；三、《房屋土地转让合同》，拟证实原告与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合同，原告以375万元购买了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24635.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4561.86平方米的房屋使用权，从购买之日原告为该块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四、照片一组，拟证实原告购买的房屋状况、部分房屋；五、地籍调查表及附图，拟证实原告为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受让人，被告明知原告为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的受让人以及四址确认，被告均明知；六、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承诺书》，拟证实原告与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房屋土地交易的事实；七、（2019）青2801民初168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原告撤诉的事实；八、2019年6月8日《协议书》，拟证实案涉房屋为原告所有的事实。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合，与案外人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合同的是冶廷寿、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等6人；二、原告起诉状描述的建筑面积与实际登记的建筑面积不符合，实际是4261.86平方米；三、第三人冶廷寿、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从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获得土地房产后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且在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前提下拆除了原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的建筑，自行建设了住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拆除的是冶廷寿、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自行建设的违法建筑，因此原告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其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拟证实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拥有位于格尔木市××街的12幢房屋（总建筑面积4261.86平方米）所有权、24635.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二、《房屋土地转让合同》，拟证实2017年2月17日，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将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冶廷寿、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等6人；三、2018年7月10日询问笔录（贾俊华），拟证实青海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经理贾俊华陈述，公司将房产及土地转让给了冶廷寿、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等6人，但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四、2018年7月11日询问笔录（冶成明），拟证实冶廷寿、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等合伙购买了青海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及土地，支付了375万元转让款，后该6人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前提下，新建了砖混结构平房和彩钢房；五、《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缴款书，拟证实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以改变土地用途为由对青海天宝矿业有限公司做出罚款323280元的行政处罚，罚款已缴纳；六、《情况反映材料》，拟证实2018年11月11日冶廷寿、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等6人向信访局提交情况反映材料，自认与青海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以及建房的事实；七、《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拟证实2018年12月7日，被告向原告6人发出责令改正、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通知，冶成明代为签收；八、2019年4月19日询问笔录（冶成明），拟证实青海天宝矿业有限公司院落老旧房屋被拆除，冶廷寿、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等6人自建了新房；九、格尔木东乡阿飞商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拟证实原告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马木赛二得，与冶廷寿、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等6人无关。第三人马文辉等六人辩称，第三人是原告的股东，其中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是隐名股东，冶廷寿是代表其他人的股东，第三人的意见与原告的诉求一致。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质证，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均无异议。被告对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八有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六、证据七，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八，为原告、原告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之间的《协议书》，《协议书》当事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2月17日，案外人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等六人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合同》，因所转让的房屋及土地不能过户到个人名下，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再次签订了与原告之间的《房屋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将案外人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将自有的位于格尔木市××街的位于格尔木市××街的房产（建筑面积为4561.86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格房权证第XXXX号）及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格国用（2006）第0353号、土地面积24635.9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转让与原告，转让费用为375万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等六人支付了转让费375万元，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向第三人等六人交付了案涉房产及土地，第三人等六人在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前提下，新建了砖混结构平房和彩钢房。2019年6月18日，原告格尔木东乡阿飞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马木赛二得、马阿麦吉、马斌（乙方）、冶廷寿（丙方）、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冶廷寿（丙方）及马文得、冶有智、冶有财、回有奴四、马文辉（丁方）以其向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格尔木市××街的位于格尔木市××街的房产及土地折合400万元投资取得原告格尔木东乡阿飞商贸有限公司（甲方）80%股份，马木赛二得、马阿麦吉、马斌（乙方）占股由100%变更为20%，第三人等六人每人持80%股份的六分之一，由冶廷寿（丙方）代持，其余五人为隐名股东，在案涉房产及土地过户到原告格尔木东乡阿飞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名下以后，将办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股东及占股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冶廷寿（丙方）。《协议书》于2017年2月17日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履行，2019年6月18日《协议书》仅为书面确认。另查明，原告格尔木东乡阿飞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马木赛二得，监事为马阿麦吉，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再查明，2018年8月30日，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认定第三人等六人在案涉宗地东侧10776平方米新建砖混结构住宅，建设面积约3800平方米，改变了土地用途，对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作出格国土罚字[2018]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改变土地用途进行住宅建设的10776平方米土地处以罚款323280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案涉房产及土地的所有人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作出，但根据被告调查案涉房产及土地已被案外人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已转让给第三人等六人，案涉新建房屋为第三人等六人建设，故于当日向第三人冶有财的父亲冶成明进行了送达，第三人等六人缴纳了罚款。2018年12月7日，因第三人等六人未进行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在原有工业用地上修建住宅，改变了该宗用地用途，未消除违法状态，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对第三人等六人作出格国土资责改[2018]25-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在收到通知书10日内自行将案涉新建房屋予以拆除，恢复土地原状。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于当日向第三人冶有财的父亲冶成明进行了送达。第三人等六人未在限定的期限内将案涉新建房屋予以拆除，2019年3月20日，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对案涉新建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案涉房产及土地登记在案外人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下，系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所有。本案中原告、第三人等六人与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土地转让合同》并支付转让费后，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向第三人等六人交付了所转让的房产及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虽然案涉房产及土地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第三人等六人占有所转让的房产及土地为有权占有。第三人等六人主张其为原告的隐名股东，其行为代表原告，庭审中原告亦表示认可，故原告对案涉房产及土地为有权占有，对建设案涉新建房屋亦为有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被告对原告占有的案涉新建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的占有受到妨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为利害关系人。据此，对于原告格尔木东乡阿飞商贸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强制拆除案涉新建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作出强制拆除案涉新建房屋的行为属于行政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要对案涉新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履行相应的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及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公告等程序后，并在法定期限内当事人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前提下，方可依法实施强拆行为。本案中，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在拆除案涉新建房屋的过程中，首先未确认该案涉新建房屋为违法建筑，其次，被告仅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即履行了催告程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听取当事人陈述及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公告等程序，被告未按照法定程序实施拆除涉新建房屋的行为。据此，被告对涉新建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本院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拆除涉新建房屋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对位于格尔木市××街的房屋（房屋及土地所有权人系青海省天宝矿业有限公司）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雪梅人民陪审员 郭玉萍人民陪审员 郑明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