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7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全某3(自报)，男，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茅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全亮，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立人，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某(自报)，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张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亮，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自报)，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陈宇豪，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某某(自报)，女，199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胡文迪，上海东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沈某某(自报)，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孙建帅、周铭学，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某某(自报)，女，199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朱风云，上海泽玖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1(自报)，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艳，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某2(自报)，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张毅，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某2(自报)，女，199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张玲韬，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全4(自报)，男，199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茅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孙周，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3(自报)，男，199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杨旺，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某某(自报)，男，199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张一奇，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二部刑诉〔2019〕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及辩护人全亮、余立人、张明、陈亮、陈宇豪、胡文迪、孙建帅、朱风云、**艳、张毅、张玲韬、孙周、杨旺、张一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要求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上半年，黄某某(另处)注册贵州润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某公司”)成为贵州省黔某生态茶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以下简称“黔某平台”)的经销商，并发展被告人全某3等人成为下级代理商。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以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岭某电商产业园11街3楼29号为窝点，招募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至其处上班。各被告人以三至四人为一组，利用电信网络发布炒股广告吸引被害人加入聊天群，并在群内假扮“股神”、“主播”等角色，另有专人操控“水军号”，管理网上房间,配合直播间“讲师”带被害人操作以博取信任，后以股市低迷为由，诱导被害人至黔某平台投资。待被害人开户并入金后，由“讲师”继续带被害人操作并以几次盈利诱导客户加大入金量。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全某3等人通过引导被害人反向操作、操纵交易的方式，致使数百名被害人亏损。经司法审计，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团队内下属13名业务员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1作为全某3、石某某团队内的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员工、统计业绩等；被告人毛某某、沈某某分别作为主播组、股神组负责人，分别负责主播组、股神组的业务管理、指导；被告人孔某某负责操控“水军号”，管理网上房间。在被告人毛某某组内，由毛某某担任主播，股神沈某某、梁某1、徐光华(另处)分别骗取被害人580余万元、690余万元、3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2组内，由张某2任主播，股神李某3、廖某某、黄俊乐(另处)分别骗取被害人120余万元、70余万元、50余万元；梁某3(另处)组内，由梁某3任主播，股神张某1、李某2、全4分别骗取被害人人民币420余万元、300余万元、190余万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全某3等12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全某3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石某某拒不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马某1、申某某、梁某2、兰某某、武某某、熊某某、袁某等3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提交的银行账户开户信息、转账记录、微信、QQ信息及聊天记录、退款聊天记录、黔某平台交易中心走势图、挂牌图、交易用户对账单，同案犯黄某某、王1、王某2、吴某1、马某2、吴某2的供述，证人邓某、秦某某、李某1、全某1、全某2的证言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签字确认的客户入金业绩表、资金明细表、退赔表，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贵州省商务厅出具的批复、意见书，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案书、扣押清单、封存笔录、电子数据检验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及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笔录、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调取的黔某平台后台交易数据、黔某平台工商注册信息、出具的户籍资料、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全某3、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均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系主犯、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系从犯，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到案后能作如实供述，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全某3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称由于法律知识不足，认为只要平台是合法的，没有想到相关行为会有如此大的社会危害性，愿意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全某3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全某3团队未直接实施操纵、反向操作，相关行为系由黄某某控制的珠海团队的讲师、风控师等人实施；被害人的损失是由黄某某进行分配，并非全部由全某3获得，全某3团队实际获利为2200余万元，应以此数额来认定犯罪金额；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财产中有部分系全某3自有，非涉案资金，全某3也愿意用于退赃；本案因与黄某某等人的案件进行了分案处理，黄某某等人的珠海团队是诈骗的核心环节，全某3团队只是起了辅助作用，希望法庭统筹考虑；全某3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应认定为坦白；本案非典型电信诈骗，因法律意识淡薄而涉案，主观恶性较小，结合全某3系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全某3酌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对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不认可，同时辩称其与全某3只是合作关系，只负责前期推广；全某3转账给其的资金只有200多万元是用于推广的广告费，其余部分是代为理财；涉案的邮件其只是代收。被告人石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石某某只负责前期“吸粉”推广，没有参与与平台的对接、珠海团队的操盘等，不是团队的组织者、领导者，不应认定为主犯；石某某到案后出于亲情未如实供述，但在意识到行为的严重性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负责推广的事实，在庭审中亦认罪认罚，应认定为坦白；石某某未参与全某3团队的工作安排，因与全某3系兄弟关系而接触较多，同案犯对其的指认存在误认，应当认定石某某为从犯；石某某到案后对理财产品进行了赎回，同时也愿意将冻结资金，包括非涉案资金用于退赔，结合石某某的家庭实际情况等，建议对石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石某某QQ邮箱所收取的涉案邮件只是代收，且无证据证明石某某参与了全某3团队的善后工作。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当庭辩称公司没有宣布过相关职位。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张某1对指控的事实均是认可的，仅认为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经理，是虚称，当庭也是认罪认罚的，应认定张某1系从犯且构成坦白，又系初犯，目前家属尚在积极筹款退赃中，建议法庭对张某1从轻处罚，如全额退赃后，希望能适用缓刑。被告人毛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毛某某未参与团队的全部工作，只是听从上级指挥，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毛某某一贯表现良好，进入公司而涉嫌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在家庭条件困难的情况下已经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建议对毛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沈某某文化程度较低，对核心内幕并不知情，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危害性，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遵从指令行事，没有“股神”组长的实际职位，只是交流业务，应认定为从犯，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沈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孔某某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孔某某系从犯，在犯罪团队中的地位最低，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孔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某1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定性无异议，同时提出梁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构成坦白，未参与核心诈骗环节，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本案犯罪所得均由主犯控制，主犯也愿意退赃，可以弥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梁某1家属已经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结合其家庭实际情况，建议对梁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同时提出李某2进入公司本意是为了工作，所实施的并非诈骗犯罪的核心行为，主观明知较低，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实际收入4.6万元与其所涉的犯罪数额间差异巨大，希望法庭在量刑中予以考虑，建议对李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无异议，认为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涉及的犯罪金额最小，又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确已认识到错误，建议让张某2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全4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的平台系合法成立，全4未参与本案所涉诈骗的核心行为，没有参与操纵相关交易，主观恶性小，事后也没有参与分赃，只是获得了与工资相当的收入，未担任任何管理职务，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且供述稳定，是坦白，结合全4系初犯、家属愿意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全4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提出，李某3系经亲戚邀请出于工作目的而涉案，虚构角色等行为均系服从他人安排，在团队中作用极小，虽然涉案金额已达数额特别巨大，但个人所得仅数万元，是从犯；到案后一直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是坦白；李某3的行为具有盲从性，主观恶性较小，本案主犯愿意退赃来弥补被害人损失，同时李某3也有退赃的主观意愿，建议对李某3从轻、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廖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廖某某参与的时间短，作用小，涉案金额及非法获利相对较少，是从犯；廖某某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如实供述，是坦白，且系初犯、偶犯；家属在家庭条件困难的情况下已经退缴了违法所得2万元，建议对廖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黄某某注册润某公司成为黔某平台的经销商，并发展被告人全某3等人成为下级代理商。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以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岭某电商产业园11街3楼29号为窝点，招募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至该处上班。各被告人以三至四人为一组，利用电信网络发布炒股广告吸引被害人加入聊天群，并在群内假扮“股神”、“主播”等角色，另有专人操控“水军号”，管理网上房间,配合直播间“讲师”带被害人操作以博取信任，后以股市低迷为由，诱导被害人至黔某平台投资。待被害人开户并入金后，由“讲师”继续带被害人操作并以几次盈利诱导客户加大入金量。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全某3等人伙同黄某某通过引导被害人反向操作、操纵交易的方式，致使数百名被害人亏损。经司法审计，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团队内下属13名业务员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达人民币2,7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1作为全某3、石某某团队内的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员工、统计业绩等；被告人毛某某、沈某某分别作为主播组、股神组负责人，分别负责主播组、股神组的业务管理、指导；被告人孔某某负责操控“水军号”，管理网上房间。在毛某某组内，由毛某某担任主播，股神沈某某、梁某1、徐光华分别骗取被害人580余万元、690余万元、300余万元；张某2组内，由张某2任主播，股神李某3、廖某某、黄俊乐分别骗取被害人120余万元、70余万元、50余万元；梁某3组内，由梁某3任主播，股神张某1、李某2、全4分别骗取被害人420余万元、300余万元、190余万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全某3、石某某、冯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并查封了全某3妻子冯某2名下的房产。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分别向本院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30,000元、5,000元、20,000元；被告人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分别向本院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20,600元、160,000元、46,000元、32,000元、35,000元、47,000元、20,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被害人马某1、申某某、梁某2、兰某某、武某某、熊某某、袁某等3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上述人员在2018年上半年在网上经人加好友聊天后，听了股票理财专家的讲课，之后经该专家介绍跟着一个做黔某生态茶的老师做投资，初期投入少，都能赚到钱，后来按专家、老师的建议投入大量资金后，在7月份基本全亏损了。部分被害人还证实，后通过联系平台，返还了部分钱款。2、同案犯黄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黄某某成为黔某平台的经销商，2018年3、4月，黄某某与陈亮、全某3等人达成协议，由陈亮、全某3作为平台的代理商。具体手法是代理通过网上发布信息，吸引对股票有兴趣的客户来听“股神”讲课，然后引导进入黔某平台开户入金，开拓市场；客户入金后引导跟着直播老师操作，赚取几波小收益，称为“送金”，目的是让客户信任老师；7月初，让客户跟着老师操作，集中买向一个方向，操盘手用超级账号进行反向操作，客户抛售或者被强制平仓，客户的亏损就是其与代理商的收益。约定的分成比例是：平台获得10%-12%，代理商获得78%-83%，黄某某获得5%-8%。还证实，指导老师与操盘手所住的房子是由黄某某公司行政人员去租用的，直播所使用的电脑等必要设备，房租水电也均由黄某某的公司支付的。指导老师是由黄某某通过朋友找的，陈武、全某3也介绍了一个姓龙的指导老师。2018年6月，客户开始开户时，陈亮、全某3等人在微信里和黄某某说，要其准备好资金，中期还要给客户送金，还有操盘手操控行情所需的收割资金等。2018年7月，反向操作后，黄某某公司共出金一个多亿。3、同案犯王1、王某2的供述证实，二人均系黄某某公司的指导老师，指导老师一共有五人，二人系主讲老师。指导老师编造虚假身份后，在直播间聊天中引导客户投资黔某平台，客户开户入金后，指导客户投资，具体让客户买涨买跌都是公司在QQ群里安排好的，最终配合公司让客户亏损，收割客户资金。4、同案犯吴某1、马某2的供述证实，二人均系黄某某公司的操盘手。平台代理负责拉新的客户，客户在平台开户入金，并有指导老师上课讲行情；为了获取客户信任，就要让指导老师准确预判行情，操盘手按照公司要求，配合老师讲课，做出涨跌，客户尝到甜头会信任指导老师，这个阶段是“送金”；取得客户信任后，客户就会多投资跟着指导老师买，2018年7月6日那波收割就是指导老师引导客户大量买空湄潭翠牙，黄某某等公司领导指挥操盘手反向操作，因为有VIP200倍杠杆，客户只能抛售或者被强制平仓形成亏损，客户的亏损就是公司的盈利，这波收割共获利1亿多元。负责7月6日收割的操盘手就是该二人。5、同案犯吴某2的供述证实，吴某2系黄某某公司的财务。公司与代理通过网上“吸粉”，让直播间老师在讲课中将客户引入平台交易，让老师指导客户交易，操盘手配合老师做出行情，从而有计划地“送金”博取客户信任，之后指导老师让客户全仓买入，操盘手操控大额资金反向操作，造成客户巨额亏损，从而实现盈利。2018年7月就以上述方法盈利一次，共收割客户资金1亿多元。公司与代理商之间是合作关系，一起合作设套收割客户资金，收益是按之前约定的比例分配的。直播间指导老师的工资是由吴某2负责发放的，具体有王某2、王1、任飞飞、王大海、南盟盟，奖金提成是按客户入金量按比例计算的，指导老师的奖金一共是108万元。6、被害人马某1等30余人提交的银行账户开户信息、转账记录、微信、QQ信息及聊天记录、退款聊天记录、黔某平台交易中心走势图、挂牌图、交易用户对账单，公安机关调取的黔某平台后台交易数据、被告人李某2等人签字确认的客户入金业绩表、资金明细表、退赔表，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股神沈某某、梁某1、徐光华、李某3、廖某某、黄俊乐、张某1、李某2、全4分别对应的业务量为580余万元、690余万元、300余万元、120余万元、70余万元、50余万元、420余万元、300余万元、190余万元。7、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案书、扣押清单、封存笔录、电子数据检验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岭某点商城五街XXX号进行了搜查，并将查获的电脑、硬盘进行扣押；对涉案的12名被告人的手机予以封存；后提取了相关涉案数据。8、公安机关制作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笔录、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石某某名下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余额、全某3名下中国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余额及相应理财产品、冯某1名下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余额进行了冻结；对全某3妻子冯某2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道洛溪新城海天花园海棠居5街XXX号的房产予以查封。9、证人邓某、秦某某、李某1、全某1、全某2的证言证实，相关人员名下的银行卡交由他人使用的事实。其中，证人邓某证实石某某是邓某的表姐夫，石某某曾向邓某借用一张邓某名下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一直未归还；证人秦某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二人的银行卡交由黄某某使用；证人全某2证实，全某2名下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由全某3在使用；证人全某1证言证实，全某1曾向全某3借款700万元，相关借款均是由全某2、冯某1的账户转账的。10、全某2名下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17日，黄某某的珠海团队通过李某1、秦某某名下账户转账给全某2账户2,580万元，后全某2账户转账给石某某账户1,030余万元。11、公安机关调取的黔某平台工商注册信息、贵州省商务厅出具的批复、意见书证实，黔某平台注册审批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各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年龄、户籍等基本身份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在侦查诈骗案件过程中，抓获涉案的12名被告人。14、被告人全某3的供述证实，全某3团队与黄某某的珠海团队的合作后，全某3团队负责将客户引导至黔某平台，黄某某团队组织人员在黔某平台上操作杀金。全某3团队的基本方法是，先由石某某负责将包装成“股神”的组员的工作微信号通过公众号推广出去，吸引客户，进而将客户拉进QQ群，“主播”是QQ群的助理，QQ群里主要是客户还有“主播”、“股神”和“水军”；之后，“股神”引出建立直播间听指导老师上课，直播间先期讲股票，后以指导老师间对话引出黔某平台，并引导客户在黔某平台开户；客户开户入金后，指导老师不定期引导客户进行投资并能盈利，客户就会更信任指导老师；2018年7月，指导老师鼓动客户满仓投资，由黄某某的珠海团队进行收割。此后，多数组员将工作手机上交后放假，只留部分人员进行后续维护和客户亏损后的安抚工作。15、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的供述证实，上述人员均系全某3团队成员，该团队共分成三组，一组“主播”是毛某某，对应“股神”是沈某某、梁某1、徐光华；二组“主播”是张某2，对应“股神”是李某3、廖某某、黄俊乐；三组“主播”是梁某3，对应“股神”全4、李某2、张某1；孔某某负责管理三个组的网上房间并操控部分水军号。张某1是团队的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纪律维护、总结、奖金发放等，员工有问题也由张某1与全某3、石某某对接，毛某某是主播组组长，沈某某是股神组组长。团队的具体手法是：由团队会将“股神”的微信号推广出去，客户到达一定数量后，“股神”建立QQ群并将“主播”设定为群管理员，“股神”“主播”通过群里发指导老师股票授课的视频，由指导老师引出黔某平台，引导客户至黔某平台投资，再由“股神”以开户专员的身份协助客户在黔某平台开户。被告人毛某某还证实，公司老板是全某3和石某某，全某3负责开会、指导业务，石某某负责推粉，有时也到公司过问工作进展。善后工作是石某某负责的，全4、李某3、梁某1与毛某某具体开展善后工作，毛某某与梁某1做了一周就离开了。同时称：2017年8、9月间，团队还做过类似的平台，也是全某3负责总揽一切，石某某负责推粉。被告人沈某某还证实，公司老板是全某3和石某某，全某3负责日常管理，石某某负责推送、维护公众号，日常也会来公司查看情况，关心一下业务，有时还负责后勤保障。同时称：2017年期间，公司也做过两波，老板也是全某3、石某某，全某3负全责，石某某负责推粉，平时会过问工作进展。被告人张某1还证实，全某3和石某某是公司老板，全某3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石某某负责前期推粉和寻找股评资源，公司的后勤保障也由石某某负责，2018年7月这波操作结束后，放假第一天就由石某某接手，负责善后工作，善后主要是全4、李某3，他们二个是石某某亲戚。同时称：2017年公司也做过二次平台，第一次老板是全某3、石某某、陈武，第二次是全某3、石某某。被告人李某3还证实，全某3、石某某是公司老板，也是李某3的舅舅，全某3负责日常管理，石某某负责推粉，有时也会来过问工作进展，电脑等设备坏了也是向石某某报备，这波操作结束后，石某某让李某3回去处理善后。同时称：2017年李某3也参与了一次，当时石某某也是负责这些工作。被告人全4还证实，全某3、石某某是公司老板，也是全4的舅舅，全某3负责日常管理，石某某负责推粉工作，平日也会来公司关心一下业务，还会负责电脑、手机等设备维修，本次操作后，石某某负责善后工作。被告人梁某1还证实，全某3、石某某是公司老板，全某3负责日常管理，石某某负责推粉，日常也会来公司查看情况关心业务，电脑坏了也由石某某负责找人维修，石某某还负责善后工作。被告人廖某某还证实，全某3、石某某是公司老板，全某3负责日常工作，指令员工工作，石某某会来关心工作进展，设备坏了也由石某某找人维修。被告人李某2还证实，全某3、石某某是公司老板，平时会议都是由全某3组织的，也会在工作群里发号施令，石某某负责股神的推粉和设备、工作微信、QQ号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石某某是否属于从犯及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是否构成如实供述等问题，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在共同犯罪中，作为团队成员的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均一致指认被告人石某某、全某3系团队的老板，对石某某具体负责推粉、设备维护等工作也有一致的供述，且参与善后工作的李某3、全4、毛某某、梁某1又一致供述石某某负责本次“收割”的善后工作，相关供述间能高度印证，足以证实石某某在该团队中处于主导、支配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同时，多名被告人关于石某某亦参与了2017年类似行为的供述，相关事实虽因证据原因未认定为犯罪，但足以印证该团队已经形成了成员、手法均较为固定的模式，可以排除同案犯误认的可能；石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账户资金系代为理财、邮件系代收等无证据证实，且相关事实亦不能改变对石某某在团队中起到主要作用的认定。公诉机关综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等情节认定全某3、石某某系主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到案后，虽对团队实施诈骗的基本事实进行了供述，但二人基于亲属关系，先后否认对方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直至庭审，也未对石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作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据此未认定全某3、石某某构成如实供述，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当庭表示愿意将冻结、查封的财产用于退赔退赃，本院在量刑中一并予以体现。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伙同他人，纠集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电信网络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及退赃表现等，可对被告人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全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石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9年6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4年6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毛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孔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梁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九千元。八、被告人李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张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十、被告人全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九千元。十一、被告人李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十二、被告人廖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十三、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退缴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全某3、石某某、张某1、毛某某、沈某某、孔某某、梁某1、李某2、张某2、全4、李某3、廖某某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姚 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陆治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