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184号申诉人（被执行人）：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振兴街。法定代表人：张志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乔文，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浩，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朱兵，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江西省交通运输厅昌铜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朝阳洲中路367号。负责人：谭生光，该办公室主任。被执行人：江西省天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洛阳东路现代庄园36栋135房。法定代表人：徐岩松，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河公司）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西高院）（2018）赣执复10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根据江西高院查明情况，原告朱兵与被告江西省天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路公司）、辽河公司、江西省交通运输厅昌铜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昌铜高速项目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1月23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昌中院)作出（2014）洪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判令：1、天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兵欠付工程款13716951.15元及利息；二、辽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昌铜高速项目办在欠付工程款10539801.8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018年6月26日，江西高院作出（2018）赣民终210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即判决书第21页第19行，“判令辽河公司对天路公司欠付朱兵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书第22页第1行，“但一方面，其起诉天路公司退还工程款的诉讼曾四次撤诉，对其第五次起诉，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尚未作出辽河公司超付天路公司工程款的认定。另一方面，辽河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审计鉴定报告书》，并未得到天路公司的认可，不能支持辽河公司关于其向天路公司超付工程款5767251元的主张。因此，辽河公司主张其已超付天路公司工程款缺乏证据支撑”。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即判决书第22页第8行认为，关于昌铜高速项目办应否在欠付辽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实际施工人朱兵已将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昌铜高速项目办列为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有关“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其应在欠付辽河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朱兵承担责任。昌铜高速项目办一审自认未付辽河公司的工程款为10539801.81元，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在该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正确。最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昌铜高速项目办、天路公司、辽河石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规定的义务，朱兵向南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南昌中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案号为（2018）赣01执370号。南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朱兵与被执行人昌铜高速项目办、天路公司、辽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赣01执370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昌铜高速项目办、天路公司、辽河公司银行存款13716957.15元及其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辽河公司不服，于2018年8月28日书面提出执行异议。南昌中院认为，（2014）洪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判令：1、天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兵欠付工程款13716951.15元及利息；2、辽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昌铜高速项目办在欠付工程款10539801.8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江西高院作出（2018）赣民终2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而（2018）赣01执370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昌铜高速项目办、天路公司、辽河公司银行存款13716957.15元及其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上述执行裁定没有按照民事判决中的判项来划分本案的法律责任的分担，故应当变更该执行裁定的部分内容，异议人请求撤销南昌中院（2018）赣01执370号执行裁定的主张，应予以部分支持。辽河公司还向南昌中院申请中止该案的执行，但根据（2014）洪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和（2018）赣民终210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都确认了该案被执行人昌铜高速项目办、天路公司、辽河公司仍然对申请执行人朱兵负有还款的责任，故该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的中止执行的条件，故异议人请求中止该案执行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变更南昌中院作出（2018）赣01执370号执行裁定，将“冻结、划拨昌铜高速项目办、天路公司、辽河公司银行存款13716957.15元及其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变更为“冻结、划拨天路公司、辽河公司银行存款13716951.15元及其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辽河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13716951.15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冻结、划拨昌铜高速项目办银行存款10539801.81元及其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辽河公司不服，向江西高院申请复议称，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虽然部分支持了辽河公司的主张，但是该裁定内容仍存在与判决及法律规定不完全一致的部分错误，其主要表现在裁定内容中“冻结、划拨昌铜高速项目办银行存款10539801.81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期相应价值的财产”的表述。本案事实是辽河公司承包江西省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B2合同段建设工程，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天路公司。天路公司将部分工程又转包给朱兵。执行法院认定的昌铜高速项目办银行存款10539801.81元款项实际为该办欠付辽河公司的工程款，并非欠付天路公司或朱兵的工程款。依据南昌中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及工程价款司法解释规定，昌铜高速项目办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辽河公司欠付天路公司的工程款项，且不得超过辽河公司欠付天路公司工程款额度。但是，辽河公司已超额支付天路公司工程款，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中并没有对此予以明确，从而导致本属于辽河公司的应收款10539801.81元被执行法院强行划拨。请求撤销或变更本案原审执行异议裁定。江西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冻结、扣划昌铜高速项目办10539801.81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昌铜高速项目办系本案江西省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B2合同段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辽河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天路公司，天路公司又将该工程部分转包给朱兵，实际施工人朱兵以发包人昌铜高速项目办为被告主张建设工程价款，并将转包人辽河公司和天路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发包人昌铜高速项目办应在欠付承包人辽河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朱兵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执行所依据的（2018）赣民终210号二审民事判决认定，昌铜高速项目办应在欠付辽河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朱兵承担责任。由于该项目办在本案第一审判决中自认其未付辽河公司的工程款为10539801.81元，本案南昌中院作出的（2014）洪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判令昌铜高速项目办在该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正确。因此，本案执行法院冻结、扣划昌铜高速项目办欠付辽河公司的工程价款10539801.8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辽河公司认为该执行行为违背（2014）洪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和法律规定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辽河公司认为执行法院应在该公司欠付天路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予以冻结和扣划昌铜高速项目办的该笔款项，而不应当在该工程款额度尚未予以明确的情形下冻结、扣划本应属于辽河公司的多余工程价款，该主张缺乏执行（判决）依据和法律依据。辽河公司现已就其与天路公司之间的履行建设工程转包合同超付工程款的争议，另行向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虽正在审理过程中，但并不影响本案执行。综上，复议申请人辽河公司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江西高院不予支持。南昌中院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辽河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南昌中院（2018）赣01执异117号执行裁定。申诉人辽河公司不服江西高院（2018）赣执复10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请求：将江西高院(2018)赣执复102号执行裁定及南昌中院(2018)赣01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与南昌中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不一致的部分，撤销或更正。主要理由：执行异议裁定变更了南昌中院(2018)赣01执370号执行裁定，将裁定“冻结、划拨江西省交通厅昌铜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江西省天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3,716,957.15元及其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变更为“冻结、划拨江西省天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3,716,957.15元及其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以上13,716,957.15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冻结、划拨江西省交通厅昌铜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银行存款10,539,801.81元及其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执行异议裁定，虽然对南昌中院(2018)赣01执370号执行裁定进行了变更，支持了申诉人的部分主张，但其裁定内容仍存在部分错误，其裁定与判决及法律规定并不完全一致。主要表现在裁定内容中“冻结、划拨江西省交通厅昌铜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银行存款10,539,801.81元及其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的表述，并没有以本案的事实及法律为依据。本案的事实是申诉人承包江西省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B2合同段建设工程，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天路公司。天路公司将部分工程又转包给被申诉人朱兵。法院认定的昌铜高速项目办银行存款10,539,801.81元款项实际为昌铜高速项目办欠付申诉人的工程款，而非欠付天路公司或朱兵的工程款。依据(2014)洪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规定，昌铜高速项目办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申诉人欠付天路公司工程款项，且其民事责任的范围不得超过申诉人欠付天路公司工程款的额度。而南昌中院(2018)赣01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中并没有对此明确，从而导致本属于申诉人的应收款项10,539,801.81元依然被法院强行划拨。此后申诉人不服南昌中院(2018)赣01执异117号执行异议裁定向江西高院申请复议，江西高院(2018)赣执复102号执行裁定错误的对南昌中院的执行异议裁定予以维持。本院另查明，本案的执行依据南昌中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认定“按照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昌铜项目办系发包人，辽河公司总承包人，天路公司属转包人，朱兵属实际施工人”，并认定“因被告昌铜项目办自认未付辽河公司的工程款10539801.8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昌铜项目办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10539801.81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朱兵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执行法院裁定冻结、划拨昌铜高速项目办银行存款10539801.81元及其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是否符合本案的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执行依据南昌中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认定昌铜项目办系发包人，辽河公司总承包人，天路公司属转包人，朱兵属实际施工人，并认定被告昌铜项目办自认未付辽河公司的工程款10539801.81元。据此，执行法院裁定冻结、划拨昌铜高速项目办银行存款10539801.81元及其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即昌铜高速项目办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其欠付辽河公司的工程款10539801.81元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朱兵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可见，执行法院的该执行行为，并未违反本案的执行依据。综上，江西高院（2018）赣执复10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辽河公司的申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辽河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熊劲松审判员  邱 鹏审判员  邵长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霖书记员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