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5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汉宁，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现住上林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上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被告人黄振乾，男，194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上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上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市上检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汉宁、黄振乾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海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汉宁、黄振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8年5月，被告人韦汉宁以出卖为目的，经韦某1介绍，从广西博白县收买被害人陈某1（女，被害时16周岁），养在其家中未卖出。 二、2018年11月，被告人韦汉宁以出卖为目的，经一名绰号叫“老叶”的男子介绍，从广西灵山县伯劳镇收买被害人陈某2，并将陈某2卖给韦某2，获利人民币3500元。 三、2019年年初，被告人韦汉宁、黄振乾以出卖为目的，将被害人朱某1（女，被害时12周岁）卖给樊某，获利人民币30000元。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陈某2、朱某1均患有极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韦汉宁在上林县大丰镇大丰街67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9日，被告人黄振乾在宾阳县宾州镇长岗村委会公路段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韦汉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收买被害人均得到了她们父母同意，不是拐卖，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振乾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5月，被告人韦汉宁以出卖为目的，经韦某1介绍，从广西博白县收买被害人陈某1（女，案发时16周岁），养在其家中准备卖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患有极重度精神发育迟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智障女子，大概16、17岁，她的爸爸、妈妈、弟弟都是智力残废的人，她们家是县特级贫困户，全家只能靠低保金、残疾补助作为生活来源。陈某1大概是2018年12月份被人带走的，因为她爸妈养不起她，村里人也不知道她被带去了那里。 2、证人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其的博白朋友说有个女孩家里很穷、女孩很笨，有点神经，问是否有人愿意收养，养大后可以当老婆。韦某1把情况告诉“韦叔”，“韦叔”说愿意要，其便和“韦叔”到博白县，“韦叔”给博白朋友几千块养母钱，之后“韦叔”带女孩回上林。博白朋友说女孩父亲知道“韦叔”将女孩带走，女孩叫陈某1，17岁。其辨认出“韦叔”是韦汉宁。 3、被告人韦汉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份，其经宾阳县妇女“阿梅”介绍从博白县花3000元买回陈某1，并给了“阿梅”1000元，其知道陈某12002年3月30日出生。之后，有几个人想买“陈某1”，但价格太低其没有卖。韦汉宁辨认出陈某1及“阿梅”是韦某1。 4、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408号），证实陈某1患有极重度精神发育迟滞。 二、2018年11月，被告人韦汉宁以出卖为目的，经一名绰号叫“老叶”的男子介绍，从广西灵山县伯劳镇收买被害人陈某2（女），并将陈某2卖给韦某2，获利3500元。经鉴定，被害人陈某3患有极重度精神发育迟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韦汉宁知道其有个三弟患疾病娶不到老婆，就说可以帮其找到那种身上有病、脑袋不正常的女子回来，但是需要一点钱，其同意。2018年年底，韦汉宁说他现在手上有一个女子，其到韦汉宁在上林县城的住所后，看到那个女子一直低着头，是个哑巴，根本无法跟她交流。韦汉宁说这个女子是他去广西灵山县花12000元从女子父母那里买回来的，还给其看那个女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其就知道那个女子叫陈某2。之后，其花了3500元把陈某2买回家。 2、证人陈某4（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份，有一个南宁的男子来其家说要介绍陈某2出嫁，陈某2不懂事，不会说话，不会打理自己，其就让那个南宁的男子把她带走了，其得了3000元。陈某4辨认出该男子是韦汉宁。 3、被告人韦汉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份，宾阳县四镇的“老叶”联系其要不要精神病妇女，其想把女孩买回来再高价卖给别人，于是带上12000块钱去宾阳找“老叶”，之后其和“老叶”到灵山县伯劳镇买到那个女孩，“老叶”给陈某2的父母3000元，其给“老叶”11000元。买回来三天后女孩发病，其就以3500元把女孩卖给西燕镇街上的“韦值民”。韦汉宁辨认出“韦值民”是韦某2，灵山县的女孩是陈某2。 4、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407号），证实陈某2患有极重度精神发育迟滞。 三、2019年年初，被告人韦汉宁、黄振乾以出卖为目的，将被害人朱某1（女，被害时12周岁）卖给樊某，获利30000元。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患有极重度精神发育迟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朱某2（被害人朱某1的父亲），证实朱某1有残疾，智商低，生活不能自理，跟人无法沟通。2018年底，黄振乾找到其说要帮他女儿找户人家，朱某2当时没有答应。2019年春节前十几天，黄振乾又找朱某2要朱某1，其和妻子商量后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就答应了。当天黄振乾把朱某1带走。之后，黄振乾就跟其说朱某1在上林县塘红乡万福村大岭庄的樊某家做她小儿子的老婆，还说樊某给了一点钱，然后黄振乾给其2000元钱。2019年3月份，朱某2去樊某家中看过朱某1，其听樊某说，他给了黄振乾30000元钱。黄振乾把朱某1交给樊某时没有经过其同意。 2、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年初的时候，其姑爷“公康”跟其说他认识一个大丰镇的男子可以帮忙找一个女孩。清明节前的一天中午，“公康”就带了那个大丰的男子和一个女孩来到其家，当时其看到那个女孩后，就觉得还未成年，好像还有点弱智。那个大丰男子对其说他带来的那个女孩需要三万元抚养费，去由于担心其小儿子年龄大了怕找不到老婆，其就决定把她留下抚养。第二天，其就把三万元现金交给了“公康”和那个大丰镇的男子，大丰镇的男子对其说朱某1的父母委托他叫他帮忙找一户人家把朱某1领走抚养，等她长大后嫁给抚养她的家人的小孩做老婆。之后，朱某1的父母还来到其家里看过她。其没有给钱给朱某1的父母。樊某辨认出介绍朱某1给其的大丰男子是韦汉宁。 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清明节前，“老韦”说他手上有一个哑巴有点傻的女孩想卖出去，价格3万元，叫其帮忙联系买家。其告诉樊某之后，“老韦”和宾阳男子就带这个女孩到樊某家中，樊某直接给了“老韦”3万元现金。 4、被告人黄振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春节前，其知道朱某2的女儿朱某1是哑巴、傻子，就跟朱某2说自己认识人，可以介绍朱某1到别人家“抚养”，朱某2同意。之后其联系“六妹”，“六妹”又联系韦汉宁，韦汉宁联系了石某，石某联系了他的亲戚樊某，樊某愿意抚养朱某1。2019年清明节前，其和韦汉宁把朱某1带到塘红乡万福村樊某家中，韦汉宁和樊某谈好价格后，樊某给二人3万元抚养费，除去一万元开支，剩下的其拿1万元，韦汉宁拿1万元。朱某12006年出生，其看过她的户口本和残疾证。其辨认出朱某1、韦汉宁、樊某。 5、被告人韦汉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清明节前，“六妹”跟其说朱某1有精神病，她的父母离婚不想养她，就把朱某1送给黄振乾，黄振乾问其10万、8万要不要，其说没有能力给。后来其经过石某的介绍，就和黄振乾把朱某1卖给塘红万福村一个男的回去结婚，那个男的给了3万元。韦汉宁辨认出朱某1、黄振乾、樊某。 6、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409号），证实朱某1患有极重度精神发育迟滞。 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21日，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同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韦汉宁于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黄振乾于2019年6月19被抓获。 3、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21日，公安人员依法对韦汉宁人身进行搜查，在其身上搜出一部蓝色“金大福”牌手机及一本电话簿。 4、户籍证明，证实韦汉宁、黄振乾以及其他人员的身份情况。其中，韦汉宁作案时64周岁，黄振乾作案时70周岁;被害人陈某1被害时17周岁，被害人陈某2被害时21周岁，被害人朱某1，被害时12周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汉宁以出卖为目的，收买和贩卖妇女、儿童3人，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告人黄振乾以卖出为目的，贩卖儿童1人，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韦汉宁提出其收买被害人时某经取得她们父母同意，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只要是以卖出为目的，收买或贩卖妇女、儿童，均可构成拐卖儿童罪，至于被收买妇女、儿童的父母是否同意，不影响其行为的定性。被告人韦汉宁、黄振乾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韦汉宁在庭审过程中虽对其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根据被告人韦汉宁、黄振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汉宁犯拐卖妇女、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29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交，将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黄振乾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依法向被告人韦汉宁追缴违法所得三千五百元，向被告人韦汉宁、黄振乾追缴违法所得三万元，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鑫 人民陪审员  吴玉娟 人民陪审员  覃海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相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