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终630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男，1960年12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兴平市，原系兴平市人民法院副院长，2016年8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卫华，陕西方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被告人赵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陕0112刑初146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赵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宣判后，被告人赵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陕01刑终19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陕011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波、曹晓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84年起被告人赵某甲在兴平市人民法院工作，2002年4月任东城人民法庭庭长，2007年8月任副院长。   2006年，被告人赵某甲经人介绍结识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项目部经理楼某某。2010年6月，楼某某因工程资金紧张向赵某甲借款15万元。2010年9月，赵某甲向楼某某提出合伙买车，并以出借的15万元作为出资，由楼某某支付剩余购车款，楼某某为与赵某甲处好关系随即答应。后被告人赵某甲与楼某某前往本市XX城，购买斯巴鲁牌越野车一辆，价格为264876元，由楼某某支付购车款。此后，被告人赵某甲将该车以264876元转售其朋友张某甲，张某甲又分批向赵某甲支付车款，但被告人赵某甲并未向楼某某返还车款114876元。2014年9月，被告人赵某甲接受楼某某请托，帮助办理楼某某亲属户口迁移手续，在办公室收受楼某某3万元现金，后赵某甲委托他人办理了相关手续。2015年上半年，楼某某请被告人赵某甲协助处理海天公司工程纠纷，被告人赵某甲帮助海天公司在兴平市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期间，被告人在办公室收取楼某某1.5万元现金，其中100元用于缴纳诉讼费。2016年3月，楼某某介绍海天公司经理蒋某某结识被告人赵某甲，蒋某某请被告人介绍律师代理海天公司在兴平法院的民事诉讼，并对案件给予关照。被告人赵某甲遂介绍王某甲代理该案。后赵某甲在办公室收受蒋某某现金2万元。蒋某某支付王某甲诉讼代理费2万元。同月10日，被告人赵某甲在办公室收受王某甲现金1万元。根据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上述款项均用于个人日常消费。2016年7月14日，中共咸阳市XX委对被告人赵某甲采取“两规”措施，后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2016年9月5日，被告人赵某甲向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退赃24.8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移交函、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函等诉讼材料；任职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暂扣款凭据，机动车购车发票、注册登记证书、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曹某某将户口迁至兴平市的相关材料，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兴平市人民法院分别起诉陕西森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陕西鑫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诉讼材料及法律文书，陕西宝塔山油漆股份有限公司的账目明细及收据、陕西宝塔山油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楼某某、蒋某某、张某甲、康某甲、王某甲、李某甲、任务远、康某乙、王某乙、毛某某、李某乙、刘某甲、高某某、南某某、张某乙、刘某乙、赵某某、刘某丙、卞某某、刘某丁、熊某某、刘某戊、平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8977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的受贿罪。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扣押在案的退赃款24.8万元中的189776元，作为赃款予以没收；剩余58224元作为罚金，均由扣押机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赵某甲收受蒋某某2万元，收受楼某某1.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辩称赵某甲因帮助楼某某亲戚办理户口收受楼某某3万元，与其职权无关，且未将该3万元据为己有，故不构成受贿罪。收受王某甲1万元与职务无关，且没有为王某甲谋取利益，属于赵某甲介绍案件的中介费，故不构成受贿。原审判决认定赵某甲通过与楼某某合伙买车的方式受贿不成立。赵某甲与楼某某系朋友，且二人之间有经济往来，赵某甲收到钱后通知了楼某某来领钱，但楼某某没有去领钱。合伙买车之后，楼某某通过赵某甲向平修库借款100万元。赵某甲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为楼某某谋取利益。赵某甲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按照起诉书指控数额积极退赃，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免予刑事处罚。为证明辩护意见，辩护人申请证人楼某某、张某甲出庭作证。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他人贿赂7.5万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赵某甲受贿数额较大，其行为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损害了人民法官的声誉，应依法惩处。   对上诉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第一起受贿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楼某某当庭作证的证言及赵某甲向平修库出具的借条、平修库向楼某某转款凭据等证据，仅能证明楼某某通过赵某甲向平修库借款100万元以及平修库向楼某某转款100万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笔借贷系赵某甲出借给楼某某以及赵某甲系二人借贷关系担保人的事实，且楼某某在侦查机关证明的内容与赵某甲的供述、平修库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出庭作证内容一致，故本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该笔借款系赵某甲出借给楼某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赵某甲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他与楼某某合伙购买斯巴鲁牌汽车，所有权两人共同所有。他处置该车没有对楼某某说。当时想说不说无所谓，楼某某怯忽我法院副院长的这个权利，他知道了不敢说啥也不敢咋样”的供述；楼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证明“其知道合伙买车是个幌子，其实赵某甲就是想让他垫资买车，再个就是我梦想着这车不管谁用，用个几年最后赵某甲会把车过户还给我”的证言。说明本案认定楼某某与赵某甲合伙所购车辆，楼某某将本人出资部分放弃或送给赵某甲的证据不足。3、上诉人赵某甲虽有将同楼某某合伙购买的车辆转卖给张某甲，没有将卖车款归还给楼某某的行为，但从赵某甲的供述及楼某某的证言可以看出，赵某甲与楼某某之间交往多年，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人合伙购车过程中，楼某某没有请托赵某甲为其谋取利益的具体事项，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楼某某当时在人民法院有诉讼案件，亦不能证明楼某某此后请托赵某甲所办理的事项与赵某甲占有楼某某购车款之间具有关联关系。综上说明，原审判决认定赵某甲将与楼某某合伙所购车辆处分后，非法占有楼某某出资款114876构成受贿罪一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张某甲、康某甲证明赵某甲请时任兴平市计生局干部的康某甲帮忙办理计生结论证的事实，证人任务远证明，赵某甲请时任兴平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所长的任务远帮忙办理曹某某户籍迁移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的规定，赵某甲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违反相关户籍管理规定，为曹某某办理户籍迁移，并索取楼某某3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2、赵某甲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总经理蒋某某给予的2万元贿赂，过问该公司的民事诉讼案件，并向该公司推荐诉讼代理人王某甲，此后又收受王某甲的1万元感谢费，其行为已经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及王某甲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故赵某甲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惟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赵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赵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扣押在案的退赃款24.8万元中的189776元，作为赃款予以没收；剩余58224元作为罚金，均由扣押机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二、上诉人赵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上诉人赵某甲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吴    冬   审判员  裴    祎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张    宇   书记员  胡力凡   书记员  杨    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