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民初8429号原告：王梅香，女，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原告：臧仕峰，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臧利峰，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臧丽敏，女，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原告：臧慧敏，女，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永光，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项新合，男，195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著科，男，198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系被告项新合之子。被告：孙顺泽，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被告：孙孟强，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顺泽，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金堤路66号院，系孙孟强之父，身份证号码：410901195206154035。被告：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路与大庆路交叉口116号。法定代表人：刘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来，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西路东段路北。负责人：张士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阳，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梅香、臧仕峰、臧利峰、臧丽敏、臧慧敏与被告项新合、孙顺泽、孙孟强、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濮阳运输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2018）豫0902民初1003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孙顺泽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26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09民终1217号民事裁定，认为事故发生当天豫Ｊ×××××普通客车休班，项新合驾驶该客车是否仍属于该车主的雇佣活动，应进一步查明。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上公章的真实性应予查明，以正确认定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时，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臧仕峰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永光、被告项新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著科、被告孙顺泽、被告孙孟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顺泽、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梅香、臧仕峰、臧利峰、臧丽敏、臧慧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医疗费4,531.15元、尸检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413,812元、丧葬费25,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车辆损失费690元、评估费2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19.95元、交通费420元，共计497,787.1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5日5时18分许，被告项新合驾驶被告孙顺泽实际所有的豫Ｊ×××××大型普通客车沿濮阳市龙乡路自北向南行驶至绿城路××南500米处，与前方行驶的受害人臧合义驾驶的三轮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臧合义经抢救后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项新合驾驶车辆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项新合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臧合义无事故责任。经查得知，被告项新合驾驶的该事故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五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得不到赔偿，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项新合辩称，1、肇事车豫Ｊ×××××客车登记车主是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实际车主是孙孟强。项新合是孙孟强雇佣的司机，其为孙孟强打工驾驶该车辆从事营运活动时间长达近10年之久。因一直没发生过事故，孙孟强对项新合比较放心，项新合征得车主同意遇末班车下班驾驶豫Ｊ×××××车回家，第二天驾驶该车到东方客运车站（原油田总站）上班，一直就是这样。事故发生前一天，项新合就驾驶着该车回家，第二天驾车去车站时路上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其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项新合对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2、因死者臧和义长期在黄城村居住生活，其没在城市经过商、长期居住过，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不在城市，故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3、就原告诉请的合理合法赔偿项目及数额，因豫Ｊ×××××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等险种，保险期间发生本次事故，该保险公司应优先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项新合同意和孙孟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本次事故，项新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执行。为此项新合已经支付给原告方15万元取得刑事谅解。关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合理认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判。被告孙顺泽、孙孟强辩称，1、肇事车辆豫Ｊ×××××客车实际车主是孙顺泽，以其儿子孙孟强的名义挂靠在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名下，从事客运服务，孙孟强不是实际车主。2、项新合是受孙顺泽雇佣驾驶该车辆的司机，但是事故当天是豫Ｊ×××××客车的停车日，车辆应当在油田总站停车场内。孙顺泽没有没有给项新合指派任何劳务工作，当日是项新合去给他人提供劳务时在路上发生的事故，该段时间内项新合是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而不是孙顺泽，所以孙顺泽不应承担责任。3、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对受害人的损失应当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肇事司机事故发生后逃逸，但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并未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因为该投保单等处签章并非是投保人所盖，可以证明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未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也未进行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不生效，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项新合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原告方赔偿15万元，该赔偿应当从原告等人的损失中扣除。因项新合已受到刑事处罚，故对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综上，对于原告等人的合理损失，应先由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项新合与接受劳务方的车辆所有人承担。被告孙顺泽对本次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辩称，1、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只是肇事车辆豫Ｊ×××××客车的名义车主，对车辆不享有所有权、收益权，该车辆24小时在实际车主孙孟强和孙顺泽名下实际控制，车辆的实际维修及收益也由实际车主享有和承担。根据车辆挂靠合同的约定的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挂靠期间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该车辆仅向中州濮阳运输公司每月交付挂靠及线路使用费用500元，即每年交付6,000元的挂靠费用，故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对本案事故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2、肇事车辆由实际车主自己出资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手续也是实际车主办理，中州濮阳运输公司没有在事故车辆的投保单上盖章，在本案原一审及二审期间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已申明投保单上的印章是假章，故请法庭依法审查保险合同的效力，并确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豫Ｊ×××××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属实，但因本案肇事司机项新合于事故发生后逃逸，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逃逸系免赔事由，作为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本案中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投保单上盖章，应当认定为保险公司尽到了一般提示义务，故该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5时许，被告项新合驾驶豫Ｊ×××××大型普通客车沿濮阳市龙乡路自北向南行驶至绿城路××南500米处，与前方同车道同向行驶的臧合义驾驶的三轮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臧合义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项新合驾驶车辆逃逸。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被告项新合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臧合义无事故责任。2019年3月19日，被告项新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该刑事案件审理过程，被告项新合支付原告方150000元，取得原告方刑事谅解。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臧合义被送至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抢救花医疗费4,531.15元。××理司法鉴定所对臧和义的死亡原因鉴定，五原告花尸检费1,000元。臧合义驾驶的三轮车损失价值经河南众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为690元。五原告花评估费200元。受害人臧合义，男，1952年12月3日出生，系居民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为濮阳市××区岳村乡××（现××区××）。其家庭成员有：妻子即原告王梅香、长子即原告臧仕峰、次子即原告臧利峰、长女即原告臧丽敏、次女即原告臧慧敏。五原告提交濮阳市华龙区濮东街道办事处黄城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9月21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分别显示：黄城村原来归岳村乡管辖，于2013年归属濮东街道办事处管辖；臧合义，男，汉族，身份证号，系该村第八村民小组村民，该村民家中的土地于2013年已被全部征收，再无其它土地。五原告另提交濮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9月27日下发的（2013）14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和臧合义在建设银行账号为25×××04活期账户明细，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显示被占地单位及面积包括濮阳市华龙区濮东街道办事处黄城村第八村民组水浇地16.0194公顷；该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3月14日濮阳市华龙区岳村乡黄城村民委员会向臧合义上述银行账户转账614,065.36元。另查明，被告项新合驾驶的豫Ｊ×××××客车以被告孙顺泽的儿子即被告孙孟强的名义挂靠登记在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名下，对外从事客运经营活动。被告项新合系该车受雇司机，驾驶该车辆从事客运多年。被告孙顺泽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该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在原一审时被告孙顺泽当庭提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各一份，并称其在为该车辆投保时交完保费就走了，该两份保险单是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前向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要的。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认可该两份保单系其公司给的被告孙顺泽。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当庭提交投保单、告知单和保险条款各一份，在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在告知单“投保人声明”一页“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处均加盖“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印章。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否认该印章是该公司的印章所加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孙顺泽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所争议的交强险投保单上和商业险投保人声明处加盖的“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8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444号鉴定意见书，认为：1、标称投保日期为2018年1月1日、交强险投保单号T065405072018000040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附页“投保人签章”落款处“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印文系彩色打印形成。2、倾向认为标称投保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编号000117913的《阳光保险集团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附页投保人声明落款处JC2“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印文与YB“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本次鉴定费用为4740元，由被告孙顺泽先行支付。还查明，在上述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显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字体属加黑字体。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项新合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臧合义无责任，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臧合义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作为其妻子、儿女的五原告有权获得相应赔偿。豫Ｊ×××××客车以被告孙孟强的名义挂靠登记在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名下，被告孙顺泽、孙孟强称该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孙顺泽，被告项新合受被告孙顺泽所雇佣；被告项新合称其受被告孙孟强雇佣，由被告孙孟强发放工资；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则称该车辆实际车主是孙孟强和孙顺泽，由于被告孙顺泽、孙孟强、项新合均未举出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考虑被告孙顺泽、孙孟强二人的父子关系，根据该车辆挂靠单位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的意见，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孙顺泽和孙孟强均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项新合应受孙顺泽和孙孟强共同雇佣。被告项新合驾驶该车辆是在开往车站途中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应当认定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因被告项新合驾驶的豫Ｊ×××××客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000元）对五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对此，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由此可知，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损失，存在逃逸行为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另外，肇事后驾车逃逸属于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该商业三者险投保过程中，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尽到一般提示义务即可。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的显著位置以文字或符号等明显标志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于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一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在相关文书上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前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予以签字或者盖章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项新合驾驶被告孙顺泽、孙孟强实际所有的挂靠登记在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名下的豫Ｊ×××××客车从事客运经营业务多年，该车辆也一直以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的名义在保险公司投保。被告孙顺泽、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均称孙顺泽提交法庭的投保单是从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处拿到，故能够证明该车辆投保后，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将投保单、保险条款等交付给了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但是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孙顺泽、孙孟强辩称该投保单、告知单等处签章并非是投保人所盖，可以证明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未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也未进行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不生效，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申请对所加盖的“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所争议的交强险投保单上和商业险投保人声明处加盖的“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印章真伪鉴定，鉴定结论为一印文系彩色打印而形成，另一印文与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盖印形成。所以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办理保险合同业务时，对于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有明显的瑕疵，对此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该车辆一直在保险公司投保，被告项新合、孙顺泽、孙孟强、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应当比一般的机动车投保人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虽然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对此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但被告项新合、孙顺泽、孙孟强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在此过程中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于五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不足后的部分，酌定由被告孙顺泽和孙孟强作为雇主根据事故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项新合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告孙顺泽、孙孟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孙顺泽、孙孟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项新合追偿。因豫Ｊ×××××客车挂靠登记在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州濮阳运输公司辩称其仅收取每月500元的挂靠管理费，对本案事故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本案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其所举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定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531.15元。根据五原告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票据和诊断证明予以确认；2、尸检费1,000元。根据五原告提交的××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票据予以确认；3、死亡赔偿金413,812元。受害人臧合义户籍所在地虽××为××区岳村乡××（现××区××），但五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臧合义自2013年其农业承包地已被全部征收，其发生事故前的收入已不再来源于农业承包地，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8元/年的标准，根据其年龄原告主张计算14年，本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25,014元。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028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5、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受害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原告主张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6、车辆损失费690元。根据河南众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书予以确定；7、车损评估费200元。根据河南众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费票据予以确定；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19.95元。根据本案情况，五原告主张按3人、7天计算合理，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6,848元/年的标准计算；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420元。根据本案情况，五原告主张按3人、7天计算合理，每天按20元计算。五原告上述损失，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4,531.1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费690元、车损评估费200元，共计115,421.15元；不足部分382365.95元（包括尸检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53,812元、丧葬费25,01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19.95元、交通费420元），由被告孙顺泽和孙孟强予以赔偿191182.97元，由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予以赔偿191182.98元。因被告项新合已在另案中赔偿五原告150000元，该款应在被告孙顺泽、孙孟强和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孙顺泽和孙孟强应赔偿116182.97元，被告阳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赔偿116182.98元。被告项新合、中州濮阳运输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梅香、臧仕峰、臧利峰、臧丽敏、臧慧敏损失115421.15元；二、被告孙顺泽、孙孟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梅香、臧仕峰、臧利峰、臧丽敏、臧慧敏损失116182.97元；被告项新合、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梅香、臧仕峰、臧利峰、臧丽敏、臧慧敏损失116182.98元。四、驳回原告王梅香、臧仕峰、臧利峰、臧丽敏、臧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7元，由原告王梅香、臧仕峰、臧利峰、臧丽敏、臧慧敏负担137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774元，由被告孙顺泽、孙孟强、项新合、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23元。鉴定费4471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236元，由被告孙顺泽、孙孟强、项新合、河南中州集团濮阳快客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文军审 判 员  李 慧人民陪审员  何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