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2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MA1MJYLU40，住所：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石村泾石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吴韩英，女，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诉讼代表人顾仲贤，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被告人顾冬贤，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鹏，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戴瑞兵，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仲良，男，1970年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文卿，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雪松，男，1970年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2019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瑞锋，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顾雪松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炜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顾仲贤、被告人顾冬贤及辩护人刘晓鹏、被告人史仲良及辩护人朱文卿，被告人顾雪松及辩护人陈瑞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因秦皇岛顺先钢铁有限公司需采购镀锌钢带生产线，并由工作人员李某1负责选择供货单位。被告人顾雪松受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委托，代表该公司向李某1争取该项目的供货资格。李某1提出索要好处费，被告人顾雪松向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转达了李某1的要求。为取得供货资格，经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史仲良、顾冬贤商议，同意如取得供货资格，则支付500万元的好处费给李某1，后好处费又降至450万元。2017年6月2日，秦皇岛顺先钢铁有限公司与顾冬贤签订了价值3350万元的“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合同书”，后由被告人顾冬贤安排妻子吴韩英多次打款给李某1共计350万元。因设备款未结清，剩余的100万元好处费未支付。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顾雪松的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说明、合同书、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李某1、廖某、贺某、刘某、亓某、吴韩英、王某、龚某、徐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顾雪松的供述与辩解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单位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顾雪松进行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顾冬贤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公司送回扣不是出于本身意愿，是公司为了生存对行业潜规则的屈服，对出售给顺先公司的设备尽心尽责，对设备售后服务也负责到底。顾冬贤、史仲良通过这次教训也认识到这种行为的严重性，希望给他们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顾冬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案件定性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持异议。二、关于量刑部分：1、被告人顾冬贤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顾冬贤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3、李某1系索贿，被告人顾冬贤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4、本案没有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且顾冬贤当庭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线索，这可能会涉及到对其量刑时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希望查证。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顾冬贤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史仲良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辩解称，我作为公司股东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个项目存在问题，没有及时制止，我有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好处费问题。在顾雪松找到史仲良告知有500万元好处费时，史仲良未明确表态，此时合同并未签订，之后的事情走向并不明确。之后合同经顾冬贤签订后，好处费变更为450万元，这个金额史仲良是事后知道的，并且史仲良未参与打款。因此指控史仲良犯罪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史仲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退一步讲，即使构成犯罪，史仲良在此次犯罪中的作用小，仅负责技术调试工作，只知道李某1索要好处费，未参与行贿的具体事宜。公司主要负责人是顾冬贤，本案涉及的钱款由顾冬贤决定后，经其妻子分配，并且也用涉案钱款为顾冬贤给自己企业购买了水切割设备。三、即使构成犯罪，史仲良一贯遵纪守法，没有前科，此次属于初犯、偶犯，希望对史仲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雪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供认。当庭辩解称，当时是李某1主动找到我们，不是我们去找李某1，李某1看了我给他提供的两三个厂家后满意了，再找我谈报价。当时这个回扣不是以他个人名义要的，是由李某1全权负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从事实和证据角度分析，在客观行为、主观明知以及谋取不正当利益三个方面，认定顾雪松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1、顾雪松不是被告单位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或者公司员工，没有代表润乾洲公司或者其本人的名义向李某1支付过贿赂款。2、2019年7月23日检察机关讯问史仲良笔录第五页等证据证实，顾雪松介绍的是被告单位润乾洲公司与顺先公司之间的生意，这也表明其介绍的不是润乾洲公司与李某1个人之间的贿赂。3、根据李某1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2014年李某1虽向顾雪松提出过返利的要求，但其不断压低工程款数额，在顾雪松介绍下双方公司未能签订合同，此时顾雪松停止了该项目的继续介绍，并劝阻润乾洲公司股东不要继续做这个项目了。后续双方公司是否签订合同、是否存在返利及数额，顾雪松并不知晓。4、根据顺先公司的书面证明和网查的顺先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李某1在2017年4月至2019年案发之前一直是顺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还于2017年加入顺先公司股东行列，说明李某1不是顺先公司的普通员工，导致其对外具有顺先公司老板的公示效力。顾雪松认为李某1作为公司老板以索要返利的方式不断压价符合情理。5、没有证据表明顾雪松与润乾洲公司或顺先公司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商业往来，说明顾雪松不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且之后的施工中，顾雪松提供的供货、施工等正当商业服务，几乎无利润可言。二、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单位犯罪规定，以及对于索贿相对方处理惯例，不宜认定顾雪松的行为构成犯罪。1、本案中顾雪松介绍的是双方的生意，即使向润乾洲公司转述了李某1索要返利或好处费的要求，因其认为是李某1作为老板之一并代表各股东索要返利，也不构成犯罪。2、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规定，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而顾雪松并不是上述身份，不应承担责任。3、李某1主动索取好处费，如该索贿成立，本案各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应予综合考虑。三、被告人顾雪松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和王某分别以各自妻子的名义，共同注册成立了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乾洲公司），被告人顾冬贤妻子吴韩英占股30%，被告人史仲良妻子龚某占股40%，另一个股东王某妻子李某3占股30%，该公司平时由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实际负责。该公司曾向包头市国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金泰峰实业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销售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被告人顾雪松曾向顾冬贤、史仲良等人及润乾洲公司供应过相关配套设备。 2017年3月份左右，秦皇岛顺先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先公司）企业转型筹建镀锌厂，需要采购四条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由李某1（另案处理）负责选择供货单位。被告人顾雪松得知该消息后，经人介绍认识了李某1，知道已有多家公司向顺先公司提供了报价，但因价格偏高顺先公司尚未确定供货单位。为了承揽该四条生产线的供货项目，被告人顾雪松与被告人史仲良取得联系，后经被告人史仲良、顾冬贤同意，被告人顾雪松代表润乾洲公司，与代表顺先公司的李某1谈该项目的供货问题（项目谈成的话，顾雪松可供应部分配套设备），并许诺给李某1好处费，给好处费的问题也征得了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同意。在双方谈判过程中，润乾洲公司实际负责人史仲良、顾冬贤经商议，同意如取得供货资格，则支付500万元的好处费给李某1，后好处费又降至450万元。2017年6月2日，润乾洲公司副总经理顾冬贤代表该公司，与顺先公司签订了供应四条生产线共价值3350万元的“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合同书”。经顺先公司2017年7月24日股东会议决定，任命李某1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被告人顾冬贤安排妻子吴韩英多次以打款的方式支付给李某1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50万元。因部分设备款顺先公司未结清，剩余的100万元好处费未支付。 2019年3月28日，昌黎县公安局朱各庄派出所民警将李某1和被告人顾冬贤带到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并移交案件。当日22时许，该大队将被告人顾冬贤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14时许，昌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将被告人顾雪松传唤至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当日对其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后带回昌黎县看守所羁押；2019年5月30日13时许，上海铁路公安处无锡站派出所民警在执勤时，将被告人史仲良查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顾冬贤供述，之前史仲良是做整条镀锌钢带生产线的，我们都是给史仲良做配套设备的，史仲良有经验懂技术，他为了整合我、王某和他三家的资源，2016年提议成立润乾洲公司，整条生产线的设计都是史仲良做的，我和王某只懂自己专业的部分。润乾洲公司有三十来个员工，经营地址在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主要生产金属深加工设备，也有部分是从外边采购的。公司有三个股东，大股东是史仲良，用他老婆龚某的名字登记的，占股40%。另一个股东是王某，占股30%，用他老婆李某3的名字登记的。第三个股东是我，用我老婆吴韩英的名字登记的，占股30%，同时她还登记为法人代表。我们的老婆都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就是挂名股东，史仲良是总经理，负责对外联系业务。我和王某都是副总经理，我负责制造设备和现场安装，王某负责电器和调试设备。顾雪松和我们公司在业务上是合作关系，不属于我们公司的人，公司的设备有一部分是从他手里采购的。润乾洲公司迄今为止一共做了四个项目，2016年包头和天津各两条生产线，都是史仲良自己做一条、润乾洲公司做一条，都做完成了。包头是650万元（450线），天津的是830万元（650线），湖南娄底有两条线，已做成一条，价格850万元（650线），另一条正在做方案，还有就是顺先公司这四条生产线的项目。2017年6月2日，我代表润乾洲公司与顺先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合同，对方负责人是李某1，这笔交易是顾雪松和李某1联系的，具体事宜也是他俩谈的。在签合同之前，顾雪松跟我说过需要给李某120万元的业务费，当时公司的另外两个股东也同意给李某1这笔钱。等到签完合同之后，顾雪松又跟我说要给李某1400万元。我问他这笔钱是什么钱？顾雪松说李某1管公司借的钱，用来投资。因为后续的事情涉及工程进度、工程款的事还需要跟李某1对接，所以公司就同意给他这笔钱。签完合同我分批给李某1打了350万元钱，第一笔30万元是我打给李某1的业务费，这个钱是李某1向我公司借的。业务费就是给他个人的钱，我们那边叫业务费，其实和回扣、好处费性质是一样的。每次打款前我都是问顾雪松，他让我打我就打款，他和我公司大老板史仲良商量后决定的，史仲良也直接和我说过给李某1打钱的事。除了第一笔直接打到他的银行卡上外，剩下的都是打到他给我的另一个账户的银行卡上。刚开始李某1以借的名义要钱，后来就直接跟我要钱了。 2、被告人史仲良供述，我自己开了一个无锡润良机械厂，生产机械设备、加工零件。我和顾冬贤、王某是朋友关系，顾冬贤是做液压的，他的公司叫无锡市广得阳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王某是做电控的，他的公司叫无锡荣源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前我做整个镀锌线时，他俩给我做配套设备。以前我自己厂子只能做一两条镀锌线，后来顾冬贤和我商量成立个公司，想扩大业务，我同意了。顾冬贤又拉来了王某，这样在2016年成立了润乾洲公司。公司登记了三个股东，一个是我老婆龚某，另一个是顾冬贤老婆吴韩英，第三个是王某老婆李某3。公司的地址在锡山区锡北镇，业务范围就是做镀锌生产线，法人代表是吴韩英，注册资本是100万元，我老婆占股40%，她们各占30%的股份，但我家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给这个公司供应机械设备。顾冬贤给我印的名片上的职务是总经理，他是副总经理，王某印的是副总经理，我具体负责技术这一块，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顾冬贤，负责对外签合同、要账、采购等。我们成立这个公司后，公司用了我的部分机械设备。顾冬贤自己的公司除了给公司供应液压设备外，还供应一些简单的机械设备。王某的公司给公司供应电气设备。整个镀锌线除了我们的设备外，还会外购一些设备，比如耐火、钢材等等，都是在项目地址采购。和顺先钢铁有限公司的合同刚开始是顾雪松去谈的，2017年5月份他通知我，我才知道的，让我们公司去秦皇岛和顺先公司签合同，我通知了顾冬贤来秦皇岛签的合同。在去顺先公司之前，我按照顾雪松的要求做了技术方案。第一次是2017年5月份，是我和顾冬贤一起来的，主要谈了技术上的问题，见了顺先公司的刘总和李某1等人。合同技术上的事基本谈好了，当天稍微谈了一下价格，大概三千四五百万元。第二次是顾冬贤自己去的，时间是签合同之前，他把合同签订了，金额是3350万元。之后他告诉我合同签了，让我做四条生产线的基础图纸、设备图纸、外购设备的规格和型号、数量等等，我告诉顾冬贤应该采购的材料（如钢材、保温材料）的规格和数量。2018年5月，我去顺先公司现场调试烘炉。当年6月份我又去顺先公司对第二条生产线进行冷调和安装进度、质量等工作，后来一直没有去过顺先公司。我们公司和顺先公司“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合同”，顾雪松最初联系的是我，就是让我公司去签合同。顾雪松没有和我商量过跟顺先公司报价的事，应该是跟顾冬贤商量的吧。合同金额是顾冬贤签的，是定下来以后告诉我的。以3350在万元的价格签下这笔交易合同是顾冬贤决定的，在签合同时顾冬贤和我电话沟通过，说对方压价100万元。我告诉他尽量别再压价了，签完合同之后他和我说的最终的价格。我们公司一共给顺先钢铁公司的李某1打了350万元钱，顾冬贤跟我说是李某1要的好处费，好像是去年跟我说的。当时顾雪松说顺先公司那边的人要好处费500万元，我如实转告了顾冬贤，是通过电话说的，我说顾雪松让马上签合同，人家要500万元好处费，顾冬贤同意后去签的合同。后来顾冬贤跟我说给李某1好处费是450万元，给李某1350万元好处费是顾冬贤操作的。抛除好处费，这个生产线利润是微利。 3、被告人顾雪松供述，润乾洲公司的老板有顾冬贤、史仲良和王某，日常中顾冬贤管的多一点儿，我和史仲良认识的早。除此之外，顾冬贤有自己的公司叫广得阳液压设备，史仲良也有自己的厂子叫润良机械厂，王某有自己的电气公司。在润乾洲公司里，史仲良主要负责技术上的事，顾冬贤负责公司的运作和财务，王某负责电控设备，公司的经营主要是史仲良和顾冬贤负责，王某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我知道润乾洲公司和顺先公司之间签订连续热镀锌生产线的合同。2017年三四月份，有人给我介绍顺先公司准备上四条镀锌生产线，后来给我介绍了顺先公司的李某1，李某1把四条生产线的技术标准发给我，让我报价。李某1告诉我，他找过杨士强的万事达集团公司，报价是4200万元。当时我知道还有唐山的联拓公司和众恒机械厂跟顺先公司报价了。我只做炉子，没有公司，顺先公司是要求开票的，我自己吃不下这么大的业务。如果谈成整个合同，用的炉子就由我供应。后来我向几个公司询价，只有润乾洲公司报价低一点儿，一条生产线的价格在900万元左右。我先联系的史仲良，因为史仲良对镀锌生产线有经验，对做整条生产线的情况比较清楚，对成本知道得多。刚开始我只联系了史仲良，在报价上他应该和顾冬贤、王某有过沟通。我整理资料后，向李某1报价3700万元。李某1提出要看设备好不好，我告诉他包头市昆都仑区国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天津静海县大庄子金泰峰集团都有整条生产线的设备（每公司两条），都可以去看。他们嫌包头远，就去了天津。这两个公司的整条生产线都是润乾洲公司做的，和顺先公司要求得差不多，只是顺先公司要求更高一点儿。李某1他们看后比较满意，叫我去顺先公司谈具体事项。我一共去了两次，就在2017年四五月的时候，我去的时候接触的主要是李某1和一个叫刘总的人，刘总对生产线的技术不是太懂，李某1比他懂得多。我和李某1说帮着介绍介绍，不会让他白忙活，会有一个介绍费。他问有多少？我说一条线有三到五万元的介绍费。他说先不说了，老板信任我，先把事情做好。后来我去顺先公司谈判的时候，李某1压价，当时他和我说：你把答应给我的每条线的20万元去掉，把价格降下来，当时我没反驳他。最后顺先公司把价格压到3550元，我算着这个价格利润很薄了。李某1和我说这个价格还不是最终的价格，他老板不认可，让我再降一降，降的话第二天就能签合同。我没同意，第二天就走了。过了几天，李某1打电话叫我去谈。我给顾冬贤打电话说：“价格已经谈到3550万元，我不做了，要做你们自己去做。”顾冬贤跟我说他们做。当时包头项目已经完工了，顾冬贤没活儿了。后来李某1再次叫我去谈的时候，我说我不做了，以后叫顾冬贤跟他谈。顾冬贤去了顺先公司两三趟，把生意谈成了，后来我知道合同价格是3350元。润乾洲公司给顺先公司做的四条生产线没有我的设备，但有我的一些零部件，主要就是炉子上的电柜、阀门，金额在30万元左右，之后来顺先公司是因为生产线采购我们的东西来进行调试。后来正式签合同是顾冬贤自己去的，确定的合同价格是3350万元，这个价格是顾冬贤和史仲良确定与顺先公司魏总在正式签合同时，讨价还价后直接确定的，没有经过我。2019年二三月份，顾冬贤找我借车去和顺先公司要尾款时，和我说李某1跟他前前后后借了三百来万元。 4、证人李某1证言称，2017年3月份左右，顺先公司董事长魏会顺想要进行企业转型，做镀锌产业，他跟我姨夫陈树理是很好的朋友，就跟我姨夫说有意向做镀锌产业。因为我之前在镀锌厂做过一段时间的主任，对这个行业有一定的了解。正好碰到这个契机，魏会顺找到我，让我帮忙联系供应镀锌钢带生产线的公司。我找到之前的同事王小松，跟他打听镀锌钢带生产的公司，他提到润乾洲公司，说这家公司的生产线不错。因为他们的生产基地比较远，我问了问他们公司的生产数据，觉得这家公司确实也不错。2017年4月初，魏会顺跟我说厂子想立镀锌这个项目，让我帮忙联系供货商。我又通过其他以前的同事联系上了润乾洲公司的顾雪松，跟他说顺先这边想建镀锌生产线。2017年4月16日，魏会顺又找我说联系生产线供应商的事，我再次跟顾雪松联系，但都没有形成具体的合作意向。2017年4月20日，我正式入职，带钢厂、镀锌车间、酸洗车间、冷轧车间开始筹建，但生产线的供应商一直没有定下来。在筹建期间，公司也前往南方几家厂子进行了实地考察，并进入谈判阶段。到了5月中旬，供应商还没定下来，这时候顾雪松给我打电话，说想要做厂子的供应商，但当时这个事我做不了主，公司还在考察其他厂子，我没答应他。后来顾雪松又给我打电话，明确地跟我说可以给相对低的价格给我们，同时如果购买他们厂子的生产线，镀锌车间这四条生产线，每条生产线给我20万元的好处费。当时我心动了，就去跟魏会顺建议购买他们厂子的生产线，但当时厂子并没有跟他们达成合作意向。到了5月中旬，顾雪松又打电话询问其他公司的报价，我告诉他其他公司的报价每条在1000万元左右。顾雪松第一次找我报价是每条生产线670万元，我觉得除去利润每条生产线的成本应该不会超过500万元。他说把报价提高到800万元左右，这样同样配置的话，比其他厂家要低，就能中标。他还说如果中标，会按标的的百分比给我一定的好处费用。跟他约定好以后，我去做魏总的工作。因为当时魏总对我比较信任，授权我去跟顾雪松去谈。在谈的过程中，我们双方约定如果合同谈成了，他给我500万元的好处费。后来他向公司报价3800万元，在我努力下签订的成交价格是3350万元，双方于2017年6月2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顾雪松觉得500万元的好处费有点多，跟我说能不能少要点儿，我把好处费从500万元降低到了450万元。合同是公司的另一个股东顾冬贤过来签的，好处费的事是顾雪松跟其他股东商量好的，当时他们都认可。后续好处费是顾冬贤打给我的，因为后续设备买卖的钱款都是我们两人联系的。第一笔好处费30万元是6月中旬给我打过来的，打到我农业银行的卡上，后续又给我陆续打了320万元，我让他们打到我朋友王艳菊的银行卡上，然后她再转给我。因为设备款还没有结清，剩余的100万元还没有给我打过来。我让王艳菊转了145万元到我媳妇刘某的农村信用社的卡上，王艳菊自己的卡里留了175万元。顾雪松和对方公司是什么关系我说不好，但是后期设备调试他也到我公司来，帮我们调试退火炉（包括在采购生产线内），而且不止一次。签合同时顾雪松说他父亲做开颅手术，让顾冬贤来签的，他说顾冬贤是公司股东。四条生产线全部安装完成，三条已投产，剩余那条第一次冷试车成功，合同款拨付给对方90%，正常情况下得投产一年后如无太大问题再结清。史仲良来过我们公司，我和他接触不多，大多是谈技术和设备的事，没有具体谈过钱的事，但是他让我照应一下施工队，答应我的事肯定会办到，我理解这就是心照不宣了。顾冬贤知道我和顾雪松谈的好处费的事，因为在签合同之前我和顾雪松电话沟通，他说咱俩这事已经和顾冬贤等几个股东都说好了，让顾冬贤来签合同，我理解我俩的事就是好处费的事。后来顾冬贤来我公司签合同见面时，我问他：顾雪松和他说我俩的事了没有？顾冬贤说说了，让我放心。之后每次拨付设备款没几天，他就打电话让我查查钱到了没有，所以他是知道我收好处费的事的。我在廊坊市霸州市买了两个门市，是以王艳菊丈夫亓某名义买的，连装修一共花了90万元。我在卢龙县城龙飞家园二期买了个住宅楼，一共交了近25万元。我给表弟李某2的同事母文某银行卡转了5万元，让他给李某4还网贷了。事发后我将门市房本都押给公司，还给了公司195万元左右，是用我的农行账户给公司老板魏会顺媳妇江淑琴农业账户转的。 5、证人贺某证言称，我来报案，我所在的顺先公司被人骗了450万元钱。我们公司与润乾洲公司于2017年6月2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在该公司购进镀锌钢带生产线，用于企业生产。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产品质量并没有达到合同中的标准，存在以次充好、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现象，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2019年年初。针对这种情况，我们公司进行了内部调查，了解到是公司法人李某1联合润乾洲公司从中谋利，润乾洲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质量不达标的产品以高价卖给公司，并与李某1协定在买卖过程中给其回扣，作为回报。后公司通过对李某1约谈，了解到其一共从润乾洲公司手中收取回扣人民币450万元。 6、证人廖某证言称，我是顺先公司的法律顾问。2017年4月，顺先公司要新建一个带钢厂，设备采购由公司法人李某1全权负责，这批设备的采购价为3350万元，是从润乾洲公司采购的。2018年11月份，公司副总卓为发现经李某1采购的这批设备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存在好多问题，感觉这些设备的采购可能存在问题，我们公司就暗中对市场进行了调查。调查发现这种设备每条生产线的市场价在400万元至500万元之间。而李某1却以3350万元采购的这四条生产线。于是公司总经理魏会顺和我找到李某1，经过我们对李某1的追问，李某1承认在采购这批设备时接受了对方350万元好处费，当时对方答应给他450万元好处费，还差100万元没有向其交付。当我们为了固定证据，让李某1自己写了事情经过，但我们先没有对外声张，因为当时对方差部分设备没有交付我们，并且李某1说对方在设备上开了后门，可以远程控制该设备，使其不能正常运行。现在设备已经安装完毕，但不能正常使用。我们经市场调查，认为这批设备的实际价格达不到李某1采购这批设备的价格，并且经技术人员检查，要使设备正常使用，必须再对该设备进行改造，给我们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此我们到公安机关来报案。 7、证人刘某证言称，李某1是我丈夫，他在顺先公司上班，管着带钢厂。我们现在住卢龙县龙湾御景小区的房子，登记的是李某1的名字，在信用社贷款买的；还有一套住宅楼在卢龙县南侧，叫龙飞家园二期，是2017年10月以我的名义买的，交了22万多元的首付，李某1拿出来的钱，他说是挣的，其余的也是贷款。王艳菊和亓某是两口子，李某1和他俩熟。我自己现在有三个账户，去年夏天李某1让我用销户的那张农行卡给王艳菊转了100万零点，他说对方有用之后不久销户了。 8、证人亓某证言称，我于2018年4月1日到顺先公司任镀锌车间主任，是李某1给我介绍过来的。我在霸州市口有两个两层门市，都是110平方米，这两个门市实际是李某1的，他用我的名字买的，钱也是他花的。这两个门市是2017年买的，连装修一共花90万元，是刷我媳妇王艳菊的农行卡付的。以前李某1说用我的卡收钱转账啥的，我把我媳妇的卡号告诉他，后来他用我媳妇的卡刷卡买的门市。2017年我想炒股跟李某1借了100多万元钱，但后来没炒股，都转到他媳妇的农行卡上了。 9、证人吴韩英证言称，我是润乾洲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老公顾冬贤让我做的，我占30%的股份，另外两个是史仲良和王某，分别占40%和30%，但工商登记的是他们的老婆，史仲良老婆龚某，王某的老婆叫李某3。史仲良是公司总经理，负责联系业务。王某负责调试电控设备，顾冬贤负责公司的管理，公司管事的就他们三人。我负责公司的收付款，也算是管钱，公司记账报税是从外面找兼职会计做。润乾洲公司和顺先公司的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的合同价格是3300多万元，合同是我老公去签的。我给李某1打了一次30万元，给王艳菊打的多，给母文某的了一笔5万元。钱都是我老公让我打的，一共打了350万元，这些钱都是润乾洲公司的钱。我账户上有钱就直接转，没钱就从公司公户里往我的账户里转，然后我再转出去。我还用了一个包红丹的账户，是农业银行的。 10、证人王某证言称，我老婆李某3是润乾洲公司的股东，占股30%，并没有实际出资。我在这个公司里没有正式职务，非正式场合顾冬贤和史仲良介绍我是电气工程师。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顾冬贤的老婆吴韩英，管理公司的钱和公章，占股30%。龚某是史仲良的老婆，占股40%。当时成立这个公司是顾冬贤和史仲良提议的，是为了承接更多的热镀锌生产线生意成立的，也是为了我们各自公司的产品有市场。公司对外以润乾洲公司的名义承接项目，项目用的设备就用我们各自公司的产品，没有的再对外采购。热镀锌线在项目地址安装，涉及电气设备的安装调试，我都得去现场。润乾洲公司和顺先公司的四条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的交易我知道，听顾冬贤说合同货款价值3350万元，合同是2017年，应该履行完了。今年春节前我找顾冬贤要货款时，他说因为有笔30万元业务费的事，货款很难要，资金周转困难，我不清楚他说的业务费和李某1有无关系。没人跟我说过润乾洲公司借给李某1钱的事，但顾冬贤被拘留后，我听说30万元业务费和借款的话来着，也没说给谁。 11、证人龚某证言称，我和史仲良是夫妻关系，润乾洲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吴韩英。我平时在家就是侍候老人，做做饭，不清楚怎么当上这个公司股东的。我认识顾冬贤、王某和顾雪松，以前他们到我们家厂子做业务时认识的。 12、证人李某3证言称，我在无锡荣源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当出纳，股东原来是我和我老公王某，近期改成王某和他妈了。我在润乾洲公司登记为股东，听王某说他和史仲良、顾冬贤合作成立这个公司，然后用各自老婆名义登记了股东，我印象里没有出资，我和老公不参与这个公司的经营管理。到现在为止，润乾洲公司给我家公司的业务包括包头的、湖南的，还有秦皇岛的，秦皇岛的是80万元的设备，设备款没有结清，只给了246000元。 13、证人徐某证言称，我给润乾洲公司做兼职会计，这个公司有顾冬贤、王某和史仲良三个股东，都是用他们老婆的名义登记的。顾冬贤和王某各占股30%，史仲良占股40%，法人代表是吴韩英，公司注册手续是我帮着顾冬贤办理的。我感觉这个公司史仲良是说算的，顾冬贤和王某都听他的。史仲良在外边接业务，顾冬贤在无锡当地管生产。 14、证人李某2证言称，李某1是我舅上的哥。2018年1月19日，李某1打电话让我给他一个卡号，他往这个账号里打笔钱，让我把这钱给李某4。因为我的银行卡有贷款黑户了，我借了朋友母文某的建行卡。是一个户名叫包红丹的打过来的5万元钱，当天我把这5万元钱分两笔打给了李某4。李某4是李某1叔上的兄弟，当时他有不少借款。 15、证人李某4证言称，李某1是我大伯上的哥，李某2是我姑上的表哥。当时我并不知道是李某1给我打的5万元钱，是李某2给我打的钱。当时李某2说他有点钱先给我还点欠债，好省点利息，之后他给我转了5万元钱。2018年下半年，我听李某2和家人唠嗑时，才知道那个钱是李某1用母文某的名义给我打的。当时我欠了不少债务，李某1是想帮帮我。 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8日21时许，昌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办理李某1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中发现犯罪线索，昌黎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8日对润乾洲公司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17、昌黎县公安局朱各庄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7日22时许，该所接到顺先公司员工贺某报案称，其公司法人李某1涉嫌犯罪。接到报警后，该所民警找到李某1和顾冬贤进行调查。经初步了解，双方对交易中行贿、受贿行为供认不讳，该所民警于2019年3月28日下午，将案卷及李某1和顾冬贤带到昌黎县公安局，移交经侦大队继续调查。 18、昌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到案经过》、启东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基本信息表》、上海铁路公安处无锡站派出所《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8日，朱各庄派出所民警将李某1和顾冬贤带到该大队并移交案件。当日22时许，该大队将被告人顾冬贤及李某1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14时许，昌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将顾雪松传唤至其居住地公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后对其讯问，当日对其刑事拘留，临时羁押在启东市看守所，后于4月22日将其带回送到昌黎县看守所羁押；2019年5月30日13时许，该派出所民警在无锡惠山站售票处巡逻执勤时，发现一名中年男子形迹可疑，随即上前对其盘问、检查。经查，该人系昌黎县公安局立案的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的在逃人员史仲良，后民警将该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处理。 19、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李某1从侦查员事先准备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就是和其谈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采购合同，并答应给其450万元好处费的顾雪松。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合同书》证实，2019年3月27日，贺某向昌黎县公安局朱各庄派出所提供了《营业执照》、《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合同书》等证据，证明甲方顺先公司与乙方润乾洲公司于2017年6月2日签订《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合同书》，甲方从乙方购进四条镀锌钢带生产线，项目费用总计人民币3350万元。 2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付款进度表》证实，2019年3月28日，廖某向昌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交了李某1自述材料、公司证明材料等，显示截止2019年3月28日，顺先公司已向润乾洲公司付款30656592.29元。 22、昌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3月31日，刘某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等材料；2019年4月2日，亓某提交了其本人及妻子王艳菊的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4月17日，史仲良提交了龚某身份证、结婚证、无锡润良机械厂营业执照、顺先项目部分设备加工清单（总费用约200余万元）等材料；2019年4月18日，李某3提交了李某3身份证、结婚证、无锡荣源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顺先项目部分设备加工清单（总费用约24万余元）等材料。 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4月16日，吴韩英向昌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交了《营业执照》、收款统计表等材料，证明润乾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韩英，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日期不2016年4月26日，经营范围：通用机械设备及配件的制造、加工及销售；五金电器、电线电缆、液压设备的销售。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21日，吴韩英中国银行卡及包红丹农业银行卡先后向李某1、王艳菊、母文某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350万元；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1月21日，润乾洲公司先后收到顺先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3060万元。 2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5月6日，李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本人的身份证及母文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了分两次给李某4转款5万元的事实；2019年5月7日，李某4提交了身份证及银行交易明细，佐证上述事实。 2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9年4月16日，昌黎县公安局向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润乾洲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佐证了该公司成立的相关情况。 2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9年3月28日，昌黎县公安局向昌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顺先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任免职文件，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李某1，股东包括王荣贤，出资27%，魏会顺出资46%，王爱敏出资27%。根据该公司2017年7月24日股东会议，免去王爱敏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李某1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16日，昌黎县公安局向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润乾洲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材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6日，法定代表人吴韩英，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分别为吴韩英（占股30%）、龚某（占股40%）和李某3（占股30%）。 27、《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4月18日，昌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从润乾洲公司调取了会计凭证、抵扣联、申报表、账簿、购销合同书、顺先项目部分加工清单、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卖合同、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合同书、生产技术方案、承揽合同、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订货合同等材料，证明润乾洲公司从无锡润良机械厂购进约200余万元的设备；从无锡市广得阳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购进约140万余元的设备；从无锡荣源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购进给80万元的设备；从江苏华业特钢制造有限公司购进41.2万元的设备；从霸州市华翔机电有限公司购进24.5万元的设备；从天津三牛鼎盛机电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购进5.75万元的设备；从霸州市堂二里春凯机械加工厂购进2.3万元的设备，以及润乾洲公司与包头市国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合同书》（630万元）、与天津金泰峰实业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合同书》（830万元）；与包头市国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连续热镀锌钢带生产线合同书》（630万元） 28、《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4月1日，昌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调取了王艳菊账号62×××77、李某1账号62×××76、刘某账号62×××67的交易明细情况；2019年4月1日，昌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从河北卢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刘某账号交易明细情况；2019年4月16日，昌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调取501468622473和62×××53账户信息，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8日的交易明细情况；2019年4月16日，昌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张泾支行调取501468622473和62×××53账户信息，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8日交易明细情况；2019年4月18日，昌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新城支行调取了62×××51账户基本信息，以及2017年6月至今交易明细情况；2019年5月14日，昌黎县公安局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调取了62×××69账户信息，以及2017年6月至今交易明细情况；2019年5月15日，昌黎县公安局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行调取了62×××88账户信息，以及2017年6月至今交易明细情况。 2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2019年4月16日，昌黎县公安局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查询了6228480435784933473和6228250438034392076开户信息，以及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交易明细；2019年4月18日，昌黎县公安局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查询6228481006221754969（史仲良）、6228450428032033374（顾雪松）和6228480438092517475（龚某）账户信息、余额。 30、《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顾冬贤揭发同监室的李猛（38岁，昌黎县人）有犯罪行为，称李猛于2019年9月30日向其说遗漏一起诈骗25万元的犯罪事实，并称李猛还和一个人开赌场，赌资每天有20万元左右，但被告人顾冬贤未能交代详细情况。经昌黎县公安局核实，李猛（130324198402150633，2019年9月28日因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19年10月被送到承德监狱服刑）曾与顾冬贤一个监室，其称没有向顾冬贤说过还有一起诈骗25万元的犯罪事实，也没有向顾冬贤说过和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其和顾冬贤在昌黎县看守所9监室时关系不怎么样，一般。 被告人顾雪松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下载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页，显示2017年7月26日，李某1成为顺先公司股东。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顾雪松对公诉机关提供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顾冬贤认为润乾洲公司不是全由其负责，报价的情况都是总经理史仲良弄的；被告人史仲良认为在该项目中只负责做了技术方案、资料和后来的图纸，去过现场，其余都是顾冬贤做的；被告人顾雪松对李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自己不是润乾洲公司的股东，350万元是给李某1个人打的款，但这个钱不是给他个人的；公诉人对被告人顾雪松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顾雪松就认定李某1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魏总曾亲自出面降价，李某1也供述自己的意见不是最后领导的意见，因此李某1名义上是公司的法人，却不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因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联系紧密，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予以采信。被告人顾雪松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因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顾冬贤、史仲良为谋取不当利益，给予秦皇岛顺先钢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以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顾雪松为被告单位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提供帮助。因此，被告单位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顾雪松的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顾雪松与被告单位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被告单位未将约定的部分行贿款项给付李某1，该部分属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代表的被告单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顾雪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在其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别主从犯；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顾雪松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顾冬贤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史仲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合上述情节，可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从轻处罚，应当对被告人顾雪松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冬贤主张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但经公安机关查证不属实，立功情节不予认定。被告人顾冬贤辩护人关于李某1系索贿及有立功情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史仲良辩护人关于李某1系索贿、史仲良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顾雪松关于索贿、无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顾冬贤、史仲良、顾雪松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无锡市润乾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被告人顾冬贤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 三、被告人史仲良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4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 四、被告人顾雪松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人民陪审员  李东旭 人民陪审员  马杨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