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裕淳，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晴洲、杨薇，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新，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梅、王莹，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宝泰轻化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提古社区提古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26908927541。法定代表人：王宝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贤，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梅、王莹，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裕淳、王宝新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宝泰轻化机械有限公司、王宝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裕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71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宝新、云南宝泰轻化机械有限公司、王宝贤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宝新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1.4款明确约定了合同的总标的金额：“甲方同意将其在目标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即占目标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根据本协议1.1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计算方式及甲方披露的公司资产、负债情况，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48万元（大写：肆佰肆拾捌万元整）”。第五条5.1款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经甲乙双方一致确定，本协议在双方签字后即为生效，甲乙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除下列情形外，任意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否则，除向对方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和相关费用、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外，还应当向对方支付130万元违约金。”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即合同自愿原则，当事人依法享有在缔结合同、选择合同相对人、决定合同内容以及在变更和解除合同、选择合同补救方式等方面的自由。合同自愿原则是合同法最基本的原则。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合同自愿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偿数额，即130万人民币，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仅判决违约金及损失费共计1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五条5.2款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如任意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一约定，则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协议，违约方除承担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外，还需向对方支付人民币130万元作为违约金。同时，因任何一方违约引起的诉讼或仲裁，产生的全部诉讼或仲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查封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原审判决中确认了被上诉人王宝新违约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被上诉方支付。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违约申请了财产保全，故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上诉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上诉人的损失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此外，上诉人因本案垫付了案件受理费25200元，原审判决判决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刘裕淳承担10200元，违约方王宝新仅承担15000元，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这样的判决是既不合法也不合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宝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9719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改判驳回刘裕淳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裕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上诉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2条约定，解除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转让股权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股权转让款，特别是要用股权转让款偿还2016年2月4日到期的600万元银行贷款。可以说，上诉人对资金的需求是很迫切的。但是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08万元，需在工商变更登记后7个工作日内才支付，因此，对于上诉人来说，上诉人当然愿意尽快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便尽快拿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但被上诉人的心态却正好与此相反，被上诉人认为适当拖延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可以达到拖延支付款项的目的。正是因为被上诉人迟迟不愿配合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才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拒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巳构成违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5.2条“如任意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一约定，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协议……”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上诉人巳于2015年12月22日在《云南信息报》上登报通知被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解除原因。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巳解除。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才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该行为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1、上诉人并未违约：转让股权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交的“办理股权转让协议”和“收条”足以证明上诉人是愿意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股权转让协议的。况且，对于普通有限责任公司而言，股权交易是具有相当的局限性的，而上诉人又面临贷款压力，上诉人当然是希望交易能够继续的（后期把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正说明此主观意愿），上诉人并没有违约的理由。2、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构成违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违约，理由仅是上诉人将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如前所述，上诉人认为合同巳经依法解除，其有权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因此，被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同时，合同已经约定，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时间是在首期款支付后三个工作日内。但在之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拒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上诉人认为，通知既是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也是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拒不办理的事实，就不能证明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违约，何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违约金诉求，缺乏事实依据。4、上诉人保留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针对上诉人刘裕淳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宝新、被上诉人云南宝泰轻化机械有限公司、王宝贤共同辩称：1、我们认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是双方共同的责任和义务，需要双方共商方共同参与、共同完成，而不是像一审说的是要这个是上诉人王宝新的主要义务；2、被上诉人王宝新已经提供了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协议、收条、证明等材料，那么证明上诉人王宝新是积极的在办理股权转让事宜；3、上诉人刘裕淳她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他在积极地履行合同义务，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协议。这三点我们认为综上这三点就说明了上诉人王宝新并没有违约，违约的是上诉人刘裕淳；4、上诉人在股权上诉人刘裕淳在股权转让失败以后采取了围堵被上诉人其他正常运营中的公司大门的方式，造成了其他被上诉人其他公司正常经营受到影响，停业二十多天的这种情况。那么致使双方矛盾激化，我们认为上诉人刘裕淳不光要承担违约责任，还应赔偿被上诉人王宝新的损失。刘裕淳上诉状第二点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宝泰公司作为法人主体，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应当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同意。本案中，宝泰公司的担保并未经过股东会决议的通过，因为无效的行为，因此宝泰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上诉人王宝新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刘裕淳辩称：1、上诉人刘裕淳没有违约。本案经多次审理最终在昆明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当中已经认定，本案中违约的一方是王宝新一方。因此王宝新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王宝新违反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在转让之后不对。上诉人一方退还上诉人一方已经支付的先期款项，并拒绝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属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上诉人王宝新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云南宝泰轻化机械有限公司、王宝贤均予以认可，同时认为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明奥博斯轻工机械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王宝通，注册资本16.8万元，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大板桥昆明国际印刷包装城Ａ-4-1，公司仅有两位股东，分别为被告王宝新、王宝通。2015年10月28日，原告刘裕淳（乙方）与被告王宝新（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王宝新将昆明奥博斯轻工机械有限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的转让价格为448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为乙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就甲方支付80万元首期股权转让价款，款项支付至王宝通，账号为62×××72，开户行为农行锦苑支行；在首期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后3个工作日内，双方应互相配合办理全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工商变更登记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8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2月4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40万元股权转让款；如乙方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第5.1条约定，甲乙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除下列情形外，任意一方不得单方面擅自解除本协议，否则，除向对方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和相关费用、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外，还应当向对方支付130万元违约金；第5.1.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给予乙方一定的考察期，甲方同意乙方自行或由乙方委托律师事务所、审计机构等对目标公司及甲方持股各项情况进行调查，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依据尽职调查的结果确定是否如期向甲方支付约定的转让费，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2.1款约定的期限向甲方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项的，则本协议自动解除，双方互相不负任何违约责任，甲乙各自产生的相关费用，各自承担。”第5.1.2条约定“甲方承诺本协议3.2条所述建筑物系于2013年12月前建设完成。根据甲方提供的《云南省昆明空港经济区综合执法局关于对昆明奥博斯轻工机械有限公司生产区及配套设施未批先建行为免予行政处罚的通知》，目标公司建筑物属于该通知明确的“未批先建，免于行政处罚范围”。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3.2款的约定按时办理地上的建筑物的初始登记，取得房产证并确保登记在目标公司名下。如甲方未能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年内办理完毕该手续的，或者目标公司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在任何情况下被证实不具备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条件的（例如被确认为违章建筑等）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将目标公司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回本协议生效之前状态（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甲方和乙方的一切税费均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构成违约。如甲方已在协议签署之日起两年内将办理房产证所需全部资料准备齐全，但因政府工作拖延致使未能在两年期限内取得房产证的，经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一致，可适当延长该时限。”第5.1.3条约定“基于乙方拟购买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并对目标公司业务进行统一的管理与调整，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如目标公司现任意股东未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按照约定履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如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需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回本协议生效之前状态（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甲方和乙方的一切税费均由甲方承担）”；违约方除支付违约金130万元，还应承担全部诉讼费或仲裁费，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查封费等；被告宝泰公司、被告王宝贤自愿为甲方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甲方应当向乙方返还的股权转让价款，及因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给乙方造成的全部直接及间接损失、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2年，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2015年11月3日，原告通过刘国经的账户向王宝通支付了200万元的首期股权转让价款，其中包含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首期转让款为80万元，以及刘国经向王宝通支付的120万元股权首期转让款。同日，被告王宝新向原告刘裕淳出具了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刘裕淳交来的股权转让金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元），收款人：王宝新”。被告王宝新及案外人王宝通于2015年12月22日在云南信息报上登报发出《通知》，内容如下：“刘国经先生、刘裕淳女士：你们与王宝通、王宝新于2015年10月28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后，至今未按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按期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造成协议无法履行，你方已属违约。根据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现通知你方解除2015年10月26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并由你方按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特此通知，通知人：王宝通、王宝新。”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王宝通及被告王宝新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昆明奥博斯轻工机械有限公司分别作价10.08万元和6.72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林乐和、陈俊杰，并于2016年1月4日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刘裕淳及案外人刘经国于2016年1月19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内容如下：“一、鉴于王宝通、王宝新已将股份转让，《股权转让协议》已无继续履行可能，因此我方要求立即解除王宝通与刘国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立即返还刘国经首期股权转让价款120万元人民币，立即返还刘裕淳首期股权转让价款80万元人民币；三、立即向刘国经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向刘裕淳支付130万元违约金；四、立即赔偿因你方违约给刘国经、刘裕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0万元及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王宝新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本案合同是否解除以及解除时间如何认定；三、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以及如何调整、律师费10万元有无依据；四、被告王宝贤、宝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焦点一，原告与被告王宝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刘裕淳已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向被告王宝新支付了80万元首期股权转让价款，双方应当依约在首期股权转让款支付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被告王宝新系股权转让的出让方，在受让方即原告刘裕淳按约定履行了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对价义务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被告王宝新的主要合同义务，被告王宝新辩称已经通知原告刘裕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其并未提供证明予以证明，被告王宝新辩称原告刘裕淳拖延和拒绝办理变更手续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告刘裕淳没有违约情形下，被告王宝新、王宝贤擅自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行为违约。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王宝新于2015年12月22日在云南信息报上登报发出《通知》，要求解除与原告刘裕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原告刘裕淳并没有违约，被告王宝新以登报通知方式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情形，也不具有法定解除情形，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王宝新于2016年1月4日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变更登记至案外人陈俊杰名下，表明被告王宝新不愿意向原告刘裕淳履行转让股权登记手续，其行为违约，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刘裕淳于2016年1月19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以及返还股权转让款，原告刘裕淳主张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被告确认收到了《律师函》，但庭审中未明确收到具体时间，因是同城邮寄，本院认定一周内邮寄送达，即确认原告刘裕淳与被告王宝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2月26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要求被告王宝新返还首期股权转让款8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主张违约金130万元，被告抗辩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原告刘裕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宝新的违约行为造成其130万元的损失，本院依据原告刘裕淳已付转让股权款预期可能产生的损失等情况酌情调整违约金为100000元。另，原告刘裕淳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原告并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发票以及支付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申请费属于诉讼费范围，且系原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6600元，不属于诉讼费范围，也非必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王宝贤、被告宝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约定明确，且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故被告宝泰公司、王宝贤应当对本案主债权以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宝泰公司抗辩其作出担保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因而无效，被告的抗辩是其公司内部股东决议问题，对原告而言不具有对抗效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裕淳与被告王宝新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2月26日解除；二、由被告王宝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刘裕淳股权转让款800000元；三、由被告王宝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刘裕淳违约金100000元；四、由被告云南宝泰轻化机械有限公司、被告王宝贤对上述股权转让款80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刘裕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被告王宝新、云南宝泰轻化机械有限公司、王宝贤负担15000元，由原告刘裕淳负担102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王宝新、云南宝泰轻化机械有限公司、王宝贤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上诉人刘裕淳及王宝新对《股权转让协议》目前已经无法履行以及应当返还上诉人刘裕淳之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问题并没有争议，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主张所作认定以及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问题所作评判正确，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王宝新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应当按照约定向刘裕淳承担130万元的违约金；二、刘裕淳主张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用是否有相应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因《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在刘裕淳支付80万元首期股权转让价款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但在刘裕淳支付首期转让款后，双方并未按照约定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虽然是王宝新的主要合同义务，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双方共同配合方能完成，本案中刘裕淳主张违约金的基础只有客观上股权并未变更的结果但未能证明其在整个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积极履行了催告办理等客观事实，故在双方对股权办理系对方怠于履行各执一词且均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王宝新负有主要合同义务，且刘裕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违约行为造成其130万元的损失，并最终判决王宝新应当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刘裕淳主张13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刘裕淳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因其并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发票及凭证，且经本院询问上诉人刘裕淳也明确该费用并未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故本院不予支持。刘裕淳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用6600元因不属于诉讼费范围，也非必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因《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王宝贤、及云南宝泰轻化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故上述主体应当对本案主债权以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对外担保存在内部决策有效性与对外表意有效性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中担保人签章确系公司出具，在公司未能证明该担保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法规从而无效的情况下，云南宝泰轻化机械有限公司以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外担保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00元，由上诉人刘裕淳及上诉人王宝新各自承担1260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彬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保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