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14民初2205号 原告：王惠民，男，1948年2月18日生，汉族，陕西锦园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西安市阎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舒，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锦园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王惠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女，1966年9月1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阎良区。第三人：王育，女，1982年4月14日生，汉族，上海市居民，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苹，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应民，男，1952年9月11日生，汉族，西安市蓝田县村民，住该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苹，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惠民与被告陕西锦园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园公司）、第三人王育、第三人王应民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梁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第三人王育及王应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第三人挂名持有被告1.5%（计价150000元）股份归原告享有；2、本案诉讼费由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公司的唯一出资人，2008年11月20日，被告公司召开了第一次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将原告出资的508万股份，分化给第三人等五人，做挂名（名义）股东。明确规定其未实际出资，实际股东为原告。2012年9月10日，被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第三人王育挂名持有被告公司股份1.5%（计价为150000元），2012年9月27日工商机关对于股东变更及章程修正案进行了备案登记。另，第三人王育系原告侄女，从未参与过被告公司的经营活动，其股东资格为挂名股东。原告对被告公司进行了全部出资，为企业经营所需，将第三人作为挂名股东，虽然进行了工商登记备案，但第三人不能依据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确认其股东权益，工商登记仅仅是有证权性，而没有设权性，只有股东以实际出资来确定其股东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锦园公司辩称，诉状属实，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王育述称：1、王育自2007年取得股权以来一直持有锦园公司股份，系公司股东。2、王育通过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形式行使股东权利。3、原告曾与王育、王应民多次协商股权变更事宜，但由于未能就股权对价达成一致才诉至法院。2007年7月9日，王育出资占3%，后变更工商登记中登记资料中显示王育出资15万元，王育已出资完毕，是公司的股东。第三人王应民述称，2007年7月9日，王育出资占3%，后变更工商登记中登记资料中显示王育出资15万元，王育已出资完毕，是公司的股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育与王应民系父女，王惠民与王应民系兄弟，王育系王惠民侄女。2007年3月15日，王惠民、王暕、王某乙、李飞、徐军理5人发起设立锦园公司，召开股东会，制定并通过了公司章程。2007年4月10日，锦园公司开会通过了《关于企业注册资金和挂名股东的决议》，载明：“一、公司注册资金108万元，全部是董事长王惠民一人的出资；二、挂在王暕名下的20万元，王某乙名下的20万元，李飞名下的5万元，徐军理名下的5万元，共计50万元，本人均没出资；三、王暕、王某乙、李飞、徐军理均为挂名股东，挂名股东可参与公司的经营，按股份比例参与分红，本人离开公司，股权自动消失，不再享有任何利益及报酬；……五、……原法人代表王惠民，挂名股东李飞、徐军理、王暕、王某乙有可能进行股权转让，除李飞转让给其妹妹李某某外，其余股东全部转让给其爱人，即王惠民转让给徐某某，王暕转让给王某甲，王某乙转让给唐某某，李飞转让给李某某，徐军理转让给哈某某。新增股东王育、付洁二人，此二人同样没有出资，是挂名股东。股权转让后的新股东，依然是挂名股东。至于股份分配在各人名下的数额，待后再定。股权转让后股份的实际受益人，依然是原股东。”2007年5月14日，锦园公司在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8万元，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为：1.王惠民，出资58万元（货币出资），持股比例53.7%；2.王某乙，出资20万元（货币出资），持股比例18.52%；3.王暕，出资20万元（货币出资），持股比例18.52%；4.李飞，出资5万元（货币出资），持股比例4.63%；5.徐军理，出资5万元（货币出资），持股比例4.63%。2007年7月8日，李飞将其在锦园公司4.6%的股权5万元转让给李某某，王某乙将其在锦园公司18.5%的股权20万元转让给唐某某，王暕将其在锦园公司18.5%的股权20万元转让给王某甲，王惠民将其在锦园公司53.8%的股权58万元转让给徐某某，徐军理将其在锦园公司4.6%的股权5万元转让给哈某某。各股东分别签订了股东出资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确认书。2007年7月9日，锦园公司注册资本增加4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其中，徐某某追加出资173万元，王某甲追加出资100万元，唐某某追加出资80万元，李某某追加出资10万元，哈某某追加出资10万元，王育出资15万元，付洁出资12万元，均为货币出资。变更后的公司注册资本为508万元，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7人：徐某某投资23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5%；王某甲投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5%；唐某某投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9.5%；李某某投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哈某某投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王育投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付洁投资1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随后，锦园公司修改了章程并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2008年11月21日，锦园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公司注册登记时，实收注册资本508万元，全部是董事长徐某某夫妇的出资，王某甲（120万元）、唐某某（100万元）、李某某（15万元）、王育（15万元）、哈某某（15万元）、付洁（12万元）所持有的277万元股份均为董事长给予的赠股，本人并没有出资。此股份是干股，本人在企业工作期间，只能按比例参与利润分红，不能要求退股、继承或转赠。本人离开公司以后，股权自动消失，不能参与企业的利润分配。二、……王育所持有的15万元股份，实际受益人是王应民……”2012年6月5日，锦园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徐某某将其在锦园公司持有的21.9%的股权111万元转让给王惠民；哈某某将其在锦园公司持有的3%的股权15万元转让给王惠民；李某某将其在锦园公司持有的3%的股权15万元转让给王惠民；付洁将其在锦园公司持有的2.5%的股权12万元转让给王惠民；唐某某将其在锦园公司持有的19.5%的股权100万元转让给王某乙；转让后唐某某、哈某某、李某某、付洁退出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等内容。2012年7月3日，锦园公司注册资本增加5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其中，王惠民追加出资417.6万元，徐某某追加出资31.2万元，王某乙追加出资51.2万元，均为货币出资，同时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后的公司注册资本为1008万元，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5人：王惠民投资570.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6.6%；徐某某投资151.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王某乙投资151.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王某甲投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9%；王育投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2012年9月6日，王某甲与王惠民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王某甲将其在锦园公司持有的11.9%的股权以120万元转让给王惠民。2012年9月10日，锦园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该股权转让事宜，并修改公司章程。2012年9月12日，锦园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至此，锦园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4人，出资比例为：王惠民出资为690.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8.5%；徐某某出资为151.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王某乙出资为151.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王育出资为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该股权结构至今未再发生变化。后因王惠民与王育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王惠民于2019年9月4日诉至本院，又因王应民与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本院追加王应民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1日，本案审理过程中，锦园公司股东徐某某、王某乙确认“王育于2010年12月离开公司，去上海工作，其所持有的本公司1.5%的股权15万元股份，本人并没有出资，仅是个挂名股东，实际出资人是王惠民。同意将王育持有的本公司1.5%计15万元股权转让给实际出资人王惠民”。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档案、收据、银行账户明细、西安银行现金交款单等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惠民与锦园公司名义股东王育之间的公司股东权属纠纷属于公司内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并不涉及锦园公司外部善意第三人利益，故应遵循实质要件优于形式要件的原则，围绕王惠民、王育对锦园公司有无出资，以及其是否参与锦园公司经营管理等实质要件作为判断王惠民的主张是否成立的前提，而不能仅仅以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记载的内容否定实际出资人的权益。现实中，隐名投资协议形式多样，既有书面的，也有口头或事实的，本案中，王惠民与王育之间虽没有隐名投资或代持股权的书面协议，王育亦否认“代持股合意”，但2007年4月10日及2008年11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均明确记载王育名下1.5%的股权王育本人并未出资，系挂名股东，实际出资人系王惠民，王惠民的实际股东身份为锦园公司和公司其他股东所明知并认可。对于2008年11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所记载的“一、……王育（15万元）所持有的277万元股份均为董事长给予的赠股，本人并没有出资。此股份是干股，本人在企业工作期间，只能按比例参与利润分红，不能要求退股、继承或转赠。本人离开公司以后，股权自动消失，不能参与企业的利润分配。二、……王育所持有的15万元股份，实际受益人是王应民……”。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干股” 是仅享有分红权的“股份”，是附条件的股份赠与，所附条件对股份的转让方和受让方产生约束力，在所附条件成就时，受让方取得或者失去相应的“股份”。王育在锦园公司工作期间，其与王应民享有该“股份”的分红权，王育和王应民离开锦园公司后，便失去该“股份”及分红权。另查，王惠民自锦园公司设立便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就出资问题，庭审中王惠民提供了出资收据、银行账户明细、西安银行现金交款单等，锦园公司及另外两名股东徐某某、王某乙也认可王育代王惠民持有股权的事实，亦对王惠民在锦园公司显名无异议，故工商登记中王育在锦园公司的1.5%股权系代王惠民持有。王育、王应民述称工商登记中显示王育出资15万元，王育已出资完毕，是公司的股东，其与王惠民之间不存在委托代持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育除提供工商登记资料外，再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王育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对于王育和王应民的陈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此，王惠民要求确认王育所持锦园公司1.5%的股份（计价15万元）为王惠民所有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第三人王育所持有的被告陕西锦园幕墙工程有限公司1.5%的股份归原告王惠民所有。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被告锦园公司承担（原告王惠民已预交，被告锦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王惠民1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育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思思 书 记 员   王  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