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06行终12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某，现住乌海市。委托代理人樊某，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托克旗自然资源局，所在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乌兰镇。法定代表人孙某，局长。委托代理人苏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某，所在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某。负责人高某，社长。委托代理人刘某，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鄂托克旗林业和草原局，所在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乌兰镇。法定代表人李某，局长。委托代理人布某，内蒙古赫扬（乌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鄂某与被告鄂托克旗国土资源局颁证争议一案，已由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内0603行初75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武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某的委托代理人樊某，被上诉人鄂某社长高某及委托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鄂托克旗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苏某，被上诉人鄂托克旗林业和草原局委托代理人布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1年8月14日武某与乌兰哈达村五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乙方土地（沙丘）柒佰亩，承包期28年，从2000年8月11日至2028年8月1日止。武某及乌兰哈达村五社18户社员代表在承包合同上签字，鄂托克旗巴音淖乡哈达图村民委员会、鄂托克旗沙井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徐金刚签字）。2009年10月21日武某递交《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对乌兰哈达五社1064亩林地所有权及森林或林地所有权、使用权进行初始登记，2009年10月21日进行林权勘查登记，2010年12月11日乌兰哈达村为武某出具林地权属证明，2010年12月23日制作小班调查卡片，2009年10月20日鄂托克旗木凯淖尔镇乌兰哈达村民委员会在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栏盖“该林地权属清楚无产权纠纷符合发证条件”印章，并加盖公章，负责人处高珍签字。2009年10月25日鄂托克旗木凯淖尔镇人民政府在政府意见栏盖“经核实符合发证条件同意发证”印章，并加盖公章及负责人印章。2011年3月5日鄂托克旗林业局在林业主管部门意见栏盖“植被盖度符合发证条件同意发证”印章，并加盖公章及负责人印章。2011年6月5日鄂托克旗人民政府在发证机关意见栏盖“同意发证”印章，并加盖公章及负责人印章。2012年3月20日鄂托克旗林业局进行林权登记公示，序号297，法人武某，身份证号×××，小地名五社，面积1064亩，林地种类灌木林地，林种防风固沙林，主要树种柠条，林地使用期70，并附四至界限坐标点。公示日期：2012年3月20日至2012年4月20日。2012年4月26日乌兰哈达村与武某签订《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发包方为乌兰哈达村，法定代表人高珍，承包方武某，承包林地小地名五社，林班小班号232，面积1064亩，并附四至界限坐标点。承包期限：从2012-01-01至2082-01-01止。承包林地面积、四至以林权证及其附图为准。2012年5月20日鄂托克旗人民政府向武某颁发鄂林证字（2012）第5581号林权证。另查明，武某非乌兰哈达村集体组织成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及《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的规定，第三人鄂托克旗林业和草原局有接收林业登记申请依法进行林权登记的职能职责，政府机构改革后鄂托克旗不动产权登记职能职权转移到鄂托克旗国土资源局，因此被告鄂托克旗国土资源局为适格被告。根据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林权证明合法有效是颁发林权证的基础，但本案被告提供的林权档案显示林权证明系2012年4月26日鸟兰哈达村与武某签订《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按时间来看，村委会、林业局、镇政府、旗政府均在上述《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签订前予以审核同意并盖章，程序明显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适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故该林业家庭承包合同也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发包人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武某非乌兰哈达村村民，故其办理《林权证》提供的林权证明材料，必须含有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的相关证明材料。但本案被告提供的林权档案中并没有该材料。第三人在庭审中虽然提供了武某与乌兰哈达村五社2001年8月24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陈述在办理林权证登记时曾递交该合同，因不符合要求所以才在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但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2001年8月24日武某与乌兰哈达村五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下列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未作为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证据”，且即使是依据2001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后续签订2012年4月《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也不应改变承包期限和承包亩数。同时，涉案《林权证》办理程序上存在办理时间远超3个月，未在受理后10日内进行公告等程序违法情形。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及《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的规定，第三人鄂托克旗林业和草原局有接收林业登记申请依法进行林权登记的职能职责，政府机构改革后鄂托克旗不动产权登记职能职权转移到鄂托克旗国土资源局，因此被告鄂托克旗国土资源局为适格被告。根据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林权证明合法有效是颁发林权证的基础，但本案被告提供的林权档案显示林权证明系2012年4月26日乌兰哈达村与武某签订《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按时间来看，村委会、林业局、镇政府、旗政府均在上述《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签订前予以审核同意并盖章，程序明显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适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故该林业家庭承包合同也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发包人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武某非乌兰哈达村村民，故其办理《林权证》提供的林权证明材料，必须含有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相关证明材料。但本案被告提供的林权档案中并没有该材料。第三人在庭审中虽然提供了武某与乌兰哈达村五社2001年8月24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陈述在办理林权证登记时曾递交该合同，因不符合要求所以才在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但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2001年8月24日武某与乌兰哈达村五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下列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未作为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证据”，且即使是依据2001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后续签订2012年4月《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也不应改变承包期限和承包亩数。同时，涉案《林权证》办理程序上存在办理时间远超3个月，未在受理后10日内进行公告等程序违法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鄂托克旗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武某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三）项之规定判决依法撤销鄂托克旗人民政府于2012年5月20日向第三人武某颁发的鄂林证字第5581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鄂托克旗国土资源局负担。上诉人武某请求：1、撤销（2019）内0603行初75号行政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没有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一审原告介于村委会与村民之间，是村民小组性质，村民小组负责人不能单独进行关于土地经营管理的活动。本案诉讼之中，没有任何村民会议等证明主体资格的资料，起诉状上也仅仅是一个人的签名，签名者的身份资格也没有相应的证明。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第三人曾向法庭提出，一审未审理。武某承包林地行为是合法行为，因为家庭承包经营的耕地，政策和法律延续规定禁止本村外的人员承包、非农人员转承包。集体统一经营的，允许任何人承包、鼓励外资进入。上诉人承包林地有乌兰哈达村五社80%以上村民签字，又经过乌兰达村委会盖章同意，再经过上级木凯淖尔镇人民政府盖章批准同意，完全符合当时政策和后续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当年的办证流程都是要先领取审批表格，经村委、乡镇审批，到了登记发证机关要求使用统一合同文本，于是补签承包合同。被上诉人鄂托克旗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鄂托克旗人民政府向武某颁发的林权证确定的内容，同无奈兴和与发包人乌兰达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确定的内容是一致的；二、根据产权档案，鄂托克旗人民政府在颁发证书时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发证机关应当履行下列职责：查验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就登记事项询问当事人，如实登记有关事项，需要实地查看的，应当查验。产权档案中的材料，足以证明政府发证机关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上述义务；三、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发包方有义务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的基本原则是“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本案中乌兰达村五社作为发包人通过村民会议决议随意收回承包户的承包地违反法律法规，该决议不具备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鄂某参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争议土地属于答辩人乌兰达村五社所有，上诉人所举证据《土地承包合同》是与乌兰达村五社签订，鄂托克旗林业局将五社所有的土地给上诉人办理了林权证，乌兰达村五社是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诉讼；二、上诉人与乌兰达村五社于2000年8月1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沙丘700亩，承包期为28年，从2000年8月1日至2028年8月1日。而上诉人产权档案中的林地承包合同是2012年4月26日与乌兰达村高珍签订，亩数为1064亩，承包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82年1月1日止。产权档案中申请日期是2009年10月21日，林权勘查登记日期是2009年10月21日，集体土地所有权人意见是2009年10月20日，即未申请已进行勘察批准同意。乌兰达村的林地权属证明是2012年12月11日，没有负责人和出具证明的人签字。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签订日期是2012年4月26日，即未签订承包合同前已于2009年10月21日申请办理林权证。而未签订承包合同前的2009年10月25日镇人民政府已同意发证，林业主管部门于2011年3月5日同意，鄂托克旗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5日同意发证。高珍不是乌兰达村五社的社长，该土地的所有权也不是乌兰达村村委会，而是乌兰达村五社集体所有。上诉人不是乌兰达村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经三分之二社员同意该合同无效。根据2000年12月2日颁布的《林木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受理申请之日3个月内予以登记，而涉案登记行为从2009年10月到2012年9月，历时3年，违反了3个月的规定。法律规定公告期为30天，本案未公告属于违法登记。涉案产权档案没有原件均为复印件，应当视为颁证没有证据，林权证应当撤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某于2001年8月14日和乌兰哈达村五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沙丘700亩承包期限为28年。上诉人诉称最初向鄂托克旗林业部门申请办证时的依据就是上述合同，但因为申办林权证要签订统一的制式合同，故上诉人在林权登记公示结束后，于2012年4月26日与乌兰达村补签了《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对2001年签订合同的土地类型、亩数和承包期限均予以改变，而且该合同的签订并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报乡人民政府批准。故原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和处理是正确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本案被上诉人乌兰达村五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提出的社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郝玉林审 判 员  张晓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贾伊丹书 记 员  闫晨君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