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梅，女，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凤，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荣，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丽，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48号。负责人：李洪茂，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谦，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该行员工。上诉人吕梅因与被上诉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存在程序违法，该案审判程序以及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该案应当适用普通程序按合议庭组成审理而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违反审判组织程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案件应当公告送达而未公告送达，送达程序违法。(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案件中，美的公司向王华丽主张违约责任、返还垫付款，要求王华丽注销抵押、预告登记、返还案涉房屋，这是对房屋权利的处理。但是法院未审查案涉房屋被查封的状况，该判决应被撤销。美的公司在起诉之前明知上诉人吕梅已经居住在案涉房屋，却恶意隐瞒，以致于法院没有通知吕梅参加诉讼，导致判决错误，侵犯了吕梅的合法权益。二、(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存在实体错误，法院判决王华丽支付美的公司违约金101332.4元错误。根据王华丽与美的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5.3.5.3条，若买受人未按贷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致使出卖人向银行回购约定之抵押物的，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房价总额的20%的赔偿金。首先，该案并未涉及美的公司与银行回购的情况，因此不适用该标准。其次，该房价总额的20%是赔偿金性质，且是附条件的赔偿金，非违约金，法院对其定性错误。美的公司自称为王华丽垫付了18627.02元，但是并没有将王华丽全部欠付银行的本息归还完毕的情况下，主张要求王华丽归还已经垫付的款项，说明美的公司没有认可要为王华丽承担保证责任。银行没有作出免除王华丽还款责任的情况下，美的公司无权要求王华丽返还房屋、注销预告登记。本案证据已经证明在该判决作出之前，案涉房屋已经被查封，且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及使用权人为上诉人吕梅，印证了(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案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管辖法院以及撤销对象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而又认定上诉人的债权并不能排除执行，不具有优先性，所以原告吕梅之普通债权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保护，前后明显相互矛盾。四、已生效的(2017)黔0115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上诉人与王华丽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交付后房屋的使用权及归属权属于吕梅，该生效判决书还认定了王华丽已经交付了案涉房屋，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入住、交纳了物业服务费并居住使用至今。(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案件判决王华丽返还案涉房屋、注销预告登记等系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查清案涉房屋状况导致作出的错误判决，明显损害了上诉人吕梅的民事权利。五、王华丽与美的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5.3.5约定说明，美的公司是否为王华丽提供保证并没有确定。另根据王华丽《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美的公司并非保证人。至于美的公司提交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其与建行单方面签订的，没有王华丽签字认可，无证据证明王华丽知道并同意该合同内容，无法证明该合同与王华丽购买的房屋存在必然联系。因此，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合同是美的公司与建行恶意串通签订的。美的公司实际上并没有为王华丽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王华丽与美的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5.3.5.1条，美的公司要求王华丽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单方面解除合同是有条件的，即为：(1)须美的公司提供保证；(2)须银行要求美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3)美的公司的保证责任范围必须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息、罚款和复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而根据王华丽与美的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王华丽向银行贷款本金为35万元，但是美的公司却并没有履行上述合同约定的款项。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被撤销。上诉人吕梅系依法提出的撤销之诉，而并非申请的再审，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吕梅提出的是撤销之诉并非属于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美的公司答辩称，(2017)黔0115民初3956号不存在实体错误及送达程序不合法的情形。上诉人仅对王华丽享有债权，并不享有物权，不享有优先权。王华丽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处分权。被上诉人建行省分行答辩称，同意美的公司的答辩意见。吕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2日，本案原告吕梅以本案被告王华丽及其丈夫周亮为被告，提起（2017）黔0115民初707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王华丽、周亮于2007年2月28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4日，以王华丽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美的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黔契合字Ｄ1982），购买了该公司开发的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该房屋购房总价506662元，首付156662元，余款35万元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房屋交付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美的房地产公司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买受人。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了《贵阳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表》，预售合同登记号为Ｙ15096053。2015年10月29日，王华丽在建行贵州省分行办理了剩余房款的按揭贷款手续，获得了该行发放的贷款，贷款期限10年，每月还款3695.21元（随基准利率变化调整）。上述房屋交付王华丽后，2016年9月19日，吕梅作为买受人（乙方）与出卖人王华丽、周亮（甲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1、共有人甲方同意将坐落在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8号美的·林城时代Ｇ-2-12-19-1第Ａ-42栋1单元2层3号（房号1-2-3），筑商号预字第2014043号的房产出卖给乙方，建筑面积为92.01平方米（房屋买卖合同编号：黔契合字Ｄ1982，房屋预售合同登记号Ｙ15096053）；2、房屋交易总价为48万元，含甲方办理该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时所需交纳的所有税金；3、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替甲方支付交房所需资金共计4万元；甲方在取得该房屋钥匙及所有购房资料转交给乙方后，并完成代办不动产公证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6万元；甲方将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购房款合计38万元，如乙方代办不动产登记证时垫付了应由甲方承担的税费，支付剩余购房款时扣除垫付款后支付；4、卖方应于2016年9月19日将该房地产交付买方，交付后房屋的使用权及归属权属于乙方；5、甲方保证在交易时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保证该房屋的按揭贷款每月及时还款，如发生违约，甲方双倍返还前期支付10万元款项给乙方，并承担乙方用于该房屋的一切支出；6、因双方在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尚未取得房产证，甲方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取得本合同项下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件。2016年9月26日，王华丽、周亮以委托人身份向作为受托人的吕梅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王华丽、周亮委托吕梅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如下事宜：1、代为缴纳上述房产的相关税费；2、代为办理并领取该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同日，该《委托书》经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出具（2016）黔筑元民初字第5456号《公证书》确认系王华丽、周亮亲笔签名并捺印及表示知晓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2016年9月22日，吕梅按照合同约定向美的房地产公司支付了案涉房屋的交房所需费40000元及维修基金10133元。2016年9月27日，吕梅如约向王华丽支付了6万元。期间，王华丽、周亮向吕梅交付了案涉房屋，吕梅以王华丽名义办理了相应装修入住手续并交纳了物业服务费等相关费用。此后，吕梅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居住使用至今。2016年10月起，王华丽、周亮即未再归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吕梅分8次向其按揭还款账户垫付了28900元。基于上述事实，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判决：一、确认吕梅与王华丽、周亮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王华丽、周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梅违约金15万元；三、王华丽、周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梅为其垫付的按揭贷款28900元。2017年9月19日，本案被告美的房地产公司分别以本案被告王华丽、建行贵州省分行为被告及第三人，提起（2017）黔0115民初3956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4日，美的房地产公司与王华丽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出卖人（美的房地产公司）将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一套出卖给买受人（王华丽），建筑面积92.01㎡，套内面积74.78㎡；《合同》第七条约定：单价按照套内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775.37元，总价款为506662元；《合同》第八条约定：买受人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期款156662元，余款350000元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合同》第十条约定：买受人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的，逾期在90日之内，自约定的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计算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并于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起60日内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后，合同继续履行，自约定的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计算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并于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起3日内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同日，美的房地产公司与王华丽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出卖人为买受人在银行的按揭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在保证期间内，买受人未按贷款合同约定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导致银行要求出卖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买受人应当向出卖人支付房价总额20%的赔偿金。就合同及附件履行的有关事宜，卖人（美的房地产公司）可以采取下列任一一种方式通知买受人（王华丽）：1、按照合同买受人中通讯地址或身份证地址邮寄给买受人；2、按照合同中买受人电话或短信通知；3、贵阳晚报、贵州都市报、贵州商报中任一种报纸上发布公告；4、出卖人按照合同中的方式通知买受人合同及附件的履行情况，视为出卖人已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通知买受人，因买受人提供的信息不完善、不真实以及买受人通许地址、电话变更后未及时通知出卖人而买受人未能收到通知的，相应责任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买受人合同中所留通讯地址、联系电话等发生变更的，买受人应当在变更后30日内书面通知出卖人，如因买受人原因未能及时通知的，导致出卖人信函、电话、短信等未及时送达的，相应责任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买受人同意并授权出卖人在行使本合同项下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时，出卖人在向买受人发出通知后，即有权单方面或以买受人特别代理人身份代表买受人到有关单位办理合同的终止手续，签署办理该房屋注销手续及其他必要手续所需的一切文件，出卖人也有权不经买受人同意将房屋转售他人，出卖人扣除相关费用（包括垫付款项、经济损失及按照总价款20%计算的违约金）后将余款退还买受人。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双方应互相配合办理相关登记的注销手续，否则，守约方有权拒绝履行退房或退款义务，并要求违约方每日按照总房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另，备案登记表登记的房屋坐落位置为观山湖区美的·林城时代第Ａ-42栋。合同签订后，王华丽支付了首期购房款，并通过贷款银行支付了按揭贷款350000元，由于王华丽未按照约定偿还银行贷款本息，截止2017年6月，美的房地产公司为王华丽垫付了贷款本息18627.02元，在美的房地产公司垫付后，王华丽没有按照约定将垫付款归还美的房地产公司。另查明，《补充协议》第5.3.5.1条约定“保证期间内，买受人未按贷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导致银行要求出卖人承担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息、罚款和复息，实现债权费用等）的，买受人须在该等事由发生之日起30日内归还出卖人代还款项（以银行扣款凭证为准），并从出卖人代还之日起至买受人还款之日止，按代还金额日千分之一向出卖人支付逾期违约金，否则出卖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要求买受人归还代还款项及违约金。”争议房屋已经交付被告。基于上述事实，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判决：一、解除美的房地产公司与王华丽签订的黔契合字Ｄ198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二、王华丽及第三人建行贵州省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美的房地产公司办理注销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的预抵押登记、预告登记及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备案号：Ｙ15096053）；三、王华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美的房地产公司垫付款18627.02元；四、王华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美的房地产公司违约金101332.4元；五、王华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返还原告美的房地产公司；六、驳回原告美的房地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由于（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存在笔误，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补正内容为：“一、判决书中第1页第8行至11行主文部分‘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京瑞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14413776Ｐ。负责人：李勇，该支行行长。’补正为‘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14401628Ｗ。负责人：王浩，该分行行长。’二、判决书中第1页第16行主文部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京瑞支行。’补正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美的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建行贵州省分行（乙方）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乙方于债务人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本合同所称‘债务人’是指以下第（一）项的全部债务人：（一）因购置坐落于美的林城时代项目所属之住房或商业用房房产而与乙方发生借贷关系的全部债务人。”债权确定期间为2015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6日，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壹拾亿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对于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乙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中划收。”。再查明，美的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公司名称由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赋予案外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自我救济程序，其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的规定，应当独立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由此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对案件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实体条件、管辖法院等进行审查审理。本案中，原告吕梅协议购买王华丽之房屋，并支付部分购房款，后因王华丽未及时还贷、美的房地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诉讼解除被告王华丽与美的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案件的处理结果影响了原告吕梅的利益，故其应作为第三人参加（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案件审理程序，但非因原告吕梅原因而未参加（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案件诉讼程序，故其在（2017）黔0115民初70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得知该生效判决的存在，遂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管辖法院以及撤销对象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实体条件。但就已发生效力的判决是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和判决错误内容是否损害第三人（即原告）民事权益则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关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是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内容错误是指判决书中的裁决事项有错误，主要是因为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导致的实体处理错误，不包括程序内容，由此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事由来认定此处的判决书的内容错误。本案中，原告吕梅认为美的房地产公司与王华丽向建行贵州省分行并没有担保关系，因为王华丽与被告建行贵州省分行之间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保证人内容，美的房地产公司并未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字盖章。第三人撤销之诉中，被告美的房地产公司提交《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了被告美的房地产公司就王华丽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在王华丽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建行贵州省分行按照合同约定扣款，被告美的房地产公司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所以吕梅主张的（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案件实体错误并不存在。其次，关于判决错误内容是否损害第三人（即原告）民事权益的问题。在已发生效力的（2017）黔0115民初3956号裁判文书没有是内容错误的前提下，该焦点没有深入研判的必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对于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本案中，吕梅购买王华丽房屋，但并未过户登记取得所有权，吕梅之债权亦不属于建设工程款价款优先权、船舶优先权、债权人撤销权、破产债权撤销权等法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吕梅支付价款并未超过合同约定总价的百分之五十，故其债权并不能排除执行，不具有优先性，所以原告吕梅之普通债权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6元，由原告吕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吕梅向本院提交其支付房款、维修基金、装修款的相关票据，拟证明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维修基金及装修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美的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建行省分行质证称，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装修的事实与我方无关。对购房款凭证不知情，吕梅与王华丽的交易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美的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房屋查封信息，拟证明案涉房屋查封情况。上诉人吕梅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案件审理中未依法查询查封信息，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二审另查明，吕梅向王华丽购买案涉美的·林城时代第A-42栋1单元2层3号房屋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2017年3月16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首次查封案涉房屋，2017年3月22日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第二轮查封，2017年11月24日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第三轮查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梅诉请撤销的（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包括王华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返还美的房地产公司，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房屋目前由上诉人吕梅居住，而上诉人居住此房屋的权利基础为与王华丽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故上诉人系与（2017）黔0115民初3956号生效民事判决内容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其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关于（2017）黔0115民初3956号判决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华丽向美的公司购房后，于2016年9月19日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吕梅，且吕梅购房后已对房屋装修并实际居住使用。已生效的（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已对吕梅向王华丽购房、装修并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作出认定，且确认吕梅与王华丽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017）黔0115民初3956号判决在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吕梅作为房屋买受人购买并实际居住于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判令解除王华丽与美的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然损害了房屋买受人吕梅的合法权利。且王华丽将案涉房屋出卖后已将房屋交付给吕梅占有，王华丽已不具有房屋占有使用权。而（2017）黔0115民初3956号判决判令由王华丽向美的公司返还房屋，存在明显错误。故上诉人吕梅提出撤销（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吕梅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上诉人吕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66元，均由被上诉人美的西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王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李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