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2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新田，男，195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法定监护人：周艳红，女，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系上诉人周新田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珍，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香兰，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博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高裕中路裕农村曹门组（裕农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玉林，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俊杰，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周新田、长沙市望城区博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博鳌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新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博鳌驾校、李俊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俊杰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周新田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民事赔偿责任划分错误，因为该认定书认定周新田承担次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发当天周新田驾驶的是电动车而非机动车，交警部门错误地以“周新田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为由错误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二、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10000元过低。三、一审法院以一人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认定错误。周新田实际情况是24小时需要两人护理。且周新田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护理费为260元/天，应当按照该标准认定相关护理费损失。博鳌驾校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新田、李俊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没有证据证明李俊杰与博鳌驾校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定博鳌驾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认定周新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总额存在错误：医疗费应为570880.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未经司法鉴定，宜在后续诉讼中一并主张。退一步而言，周新田ICU重症监护共计36天，不需要另行提供护理和伙食，不应当重复计算上述费用。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赔付了120600元，李俊杰先行垫付了医疗费用98927.97元，均应从周新田的各项损失总额中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教练车是教学工具，用教练车培训驾驶员不属于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审理程序违法。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王爱辉，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博鳌驾校的上诉请求。李俊杰未答辩。周新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俊杰赔偿周新田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费用共计627984.84元，包括医疗费58158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护理费109200元、营养费21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及李俊杰支付的部分李俊杰仍应支付627984.84元；2．判令博鳌驾校与李俊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16时许，李俊杰驾驶无牌小型轿车（车架号尾数为：56891）沿长沙市望城区拦河坝由西往东行驶，当行驶至拦河坝东桥头地段时，恰遇周新田无证驾驶无牌轻便摩托车（车架号：10088）在其前方同向行驶，由于李俊杰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超速驾驶未保持安全车距，导致其驾驶的小型轿车与周新田驾驶的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周新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新田被送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医院救治，花去医疗费300元；因伤势严重后转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24日出院，花去医疗费365549.57元。同日，周新田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45673.53元；同日转入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截止到2019年6月14日，花去医疗费79716.77元。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恢复期、认知障碍、言语障碍、吞咽障碍、运动障碍、平衡功能障碍、日常生活活动完全依赖；2．慢性阻塞性肺病；3．脑梗死恢复期；4．骨质疏松症；5．脑积水。周新田上述门诊、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591239.87元。本次交通事故，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俊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周新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李俊杰系博鳌驾校丁字分校的教练员，因教学需要在分校校长王爱辉的授权下在湖南永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大众牌轿车一台（车架号尾数为：56891），在购车当日王爱辉向其发送博鳌驾校的营业执照并要求购车发票须登记购买方为博鳌驾校方可办理教练车牌照；购车后，李俊杰向湖南永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博鳌驾校的营业执照并要求该公司开具购买方为博鳌驾校的发票；李俊杰购车后使用该车辆在丁字分校校内进行科目二教学，分校校长王爱辉还向其支付了工资及相应奖金提成。李俊杰驾驶无牌小型轿车（车架号尾数为：56891）实际为自己购买，案发当天，该车尚未上牌，依照法律规定不能上路行驶。再查明，李俊杰驾驶的无牌小型轿车（车架号尾数为：56891）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共计120600元。李俊杰先行垫付了赔偿费用98927.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李俊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周新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周新田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该院对周新田因本次交通事故截止到2019年6月14日的各项损失逐一评述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591239.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新田实际住院209天，该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2540元（209天×60元/天）；3．营养费，考虑到周新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至今，现仍未出院，该院酌定为10000元；4．护理费，周新田未提交生活护理人员费用的正规发票，也未提交需要两人护理的医嘱意见，故只能按一人护理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5058.75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365天×209天）；5．物品损失6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649438.62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新田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包括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10000元；物品损失600元；合计120600元。周新田主张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603779.87元（649438.62元-600元-10000元-35058.75元），应由周新田、李俊杰按在事故中各自过错比例分担，李俊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周新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过错程度，李俊杰应当承担该损失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22645.91元（603779.87元×70%），剩余30%的民事责任由周新田自行承担。李俊杰先行垫付的赔偿费用人民币98927.97元，应从赔偿的总损失中剔除，即由李俊杰赔偿周新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23717.94元。对于博鳌驾校提出对本次交通事故无须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李俊杰出资购买车辆后，虽未与博鳌驾校签订挂靠合同，但经博鳌驾校授权将其购买车辆登记在博鳌驾校名下，并实际用于博鳌驾校培训学员，已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根据道路运输管理的相关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属于道路运输相关业务，本案的肇事车辆大众牌轿车（车架号尾数为：56891）应属于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博鳌驾校允许李俊杰将车架号尾数为：56891的大众牌轿车作为教练车挂靠在其名下投放运行，博鳌驾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博鳌驾校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周新田提出的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俊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周新田各项损失共计323717.94元；二、长沙市望城区博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李俊杰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周新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周新田负担1667元，李俊杰、长沙市望城区博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77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责任划分问题；二、博鳌驾校应否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三、周新田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四、一审适用法律及程序问题。一、责任划分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李俊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周新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划分本案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周新田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民事赔偿责任划分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博鳌驾校应否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根据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显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先后找了王爱辉、博鳌驾校工作人员任文娟进行了调查，二人均对博鳌驾校丁字分校校长王爱辉经总校同意并通过总校的工作人员取得了总校的营业执照等手续前去购买车辆的事实进行了陈述，王爱辉还陈述了其授权李俊杰以博鳌驾校名义购买车辆并同意李俊杰在其分校内工作等事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李俊杰出资购买车辆后，经博鳌驾校授权将其购买车辆登记在博鳌驾校名下，并实际用于博鳌驾校培训学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俊杰与博鳌驾校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博鳌驾校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李俊杰与博鳌驾校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判定博鳌驾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周新田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博鳌驾校上诉称周新田的医疗费应为570880.84元，未举证证明；其上诉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未经司法鉴定，宜在后续诉讼中一并主张。因周新田仅在本案中主张本次交通事故截止到2019年6月14日受到的各项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依法据实计算周新田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上诉称周新田ICU重症监护期36天不应当重复计算护理和伙食费、营养费，经查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称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赔付120600元、李俊杰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98927.97元，均应从周新田的各项损失总额中扣除，经查，一审法院已依法在周新田各项损失中予以了扣除。因此，上诉人博鳌驾校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周新田上诉称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10000元过低，经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称应按两人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且护理费为260元/天。经查，周新田未提交生活护理人员费用的正规发票，也未提交需要两人护理的医嘱意见，故一审法院按一人护理的标准，依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周新田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四、一审适用法律及程序问题。根据道路运输管理的相关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属于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肇事车辆大众牌轿车（车架号尾数为：56891）属于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博鳌驾校上诉称用教练车培训驾驶员不属于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王爱辉，经查王爱辉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新田、博鳌驾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博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2752元，上诉人周新田负担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霞审判员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