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刑初1004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男，1990年4月10日生。2012年3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3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峥伟,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仝某，男，1987年7月23日生。2019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商运东,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曾用名张某丙），女，1993年9月19日生，住南京市。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源,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婷,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某甲，女，1994年11月20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许焕,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男，1978年11月2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尹长松、朱猛，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仝某、张某甲、王某甲、梁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媛、检察官助理郭成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张峥伟、被告人仝某及其辩护人商运东、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马源和陈婷、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许焕、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尹长松和朱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9日3时许，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等人在本市鼓楼区与员工王某乙（已判决）因碰撞产生纠纷，后王某甲给飞天KTV经理王某丙（另案处理）打电话告知其发生纠纷被打，让其带人来处理。后被告人吴某带被告人仝某、梁某等五人讨要说法。至上述地点后，吴某等人与赵某（已判决）等人发生争执，后吴某、仝某、梁某、张某甲等人与赵某现场纠集的姚某、侯某、王某乙、郑某（均已判决）等人发生殴斗，致吴某、梁某受伤。经鉴定，吴某、梁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9年3月28日，吴某在本市鼓楼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4月15日、22日，张某甲、王某甲至公安机关投案。5月12日，仝某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公安人员抓获。9月25日，梁某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书证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病历材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仝某、张某甲、王某甲、梁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吴某系累犯、坦白，分别从重、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吴某系坦白；吴某方非蓄意聚众斗殴，系获悉女友被打，且是在对方赵某再次打其女友、其挡了一下、赵某让关门一个不给走的情况下双方开始互殴，互殴时间很短，后吴某方一直被打。建议对吴某从轻处罚。被告人仝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没有参与打人。其辩护人认为：仝某等的斗殴系临时起意，且在对方言语挑衅和封闭化处理的情况下被动发生；仝某系坦白，本次斗殴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系初、偶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没有参与打人。其辩护人认为：张某甲的供述与现场监控录像一致，应当认定如实供述，其主动投案，系自首；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其于纠纷发生即主动电话报警，其男友是通过从王某丙处获悉其被打而至现场，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犯罪情节较轻，系初、偶犯；对方有过错在先。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没有纠集他人前来。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纠集他人的证据不充分；王某甲作用较小，人身危险性小，且系初、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某辩解其没有参与打人，是拉架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梁某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充分：（1）梁某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其事前与吴某等无斗殴的意思联络及分工预备；（2）梁某无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客观行为。梁某与对方虽有身体接触，但不代表其积极参与了斗殴，且郑某等作为斗殴的另一方对梁某的指认不足以采信；（3）梁某被打伤后，对方曾前往医院道歉。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等人酒后在本市鼓楼区与员工王某乙（已判决）因碰撞产生纠纷，后张某甲受伤遂报警，民警出警后让双方到派出所处理或伤者先去医院再行处理，张某甲方不同意。期间，王某甲电话告知经理王某丙（另案处理）其等在因纠纷被打之事，且知本方会有人前来并让张某甲等待，不要求民警处理。3时许，被告人吴某获悉其女友张某甲被打之事后带被告人仝某、梁某等五人，让对方负责人赵某（已判决）交出打人者，双方由口角争执演变为推搡，民警制止无果，赵某大喊：把门关上，一个不给走。后吴某、仝某、梁某、张某甲等人与赵某现场纠集的姚某、侯某、王某乙、郑某（均已判决）等人发生殴斗，双方殴斗近两分钟，吴某方即被对方打倒围殴，殴打持续数分钟，吴某、梁某受伤。经鉴定，吴某、梁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吴某在本市鼓楼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4月15日、22日，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至公安机关投案。5月12日，被告人仝某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公安人员抓获。9月25日，被告人梁某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某、仝某、张某甲、王某甲、梁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人口信息、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接处警登记、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病历材料、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赵某、侯某、姚某、郑某、王某乙、朱某、王某丙、张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某、仝某、张某甲、王某甲、梁某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现场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中，现场执法记录仪记录（由出警民警佩带并记录，随其所处视角变化而变化，记录不全面）的视频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仝某、张某甲、王某甲、梁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吴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仝某、张某甲、王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仝某、张某甲、王某甲、梁某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仝某、张某甲分别提出的未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王某甲提出的未纠集他人前来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仝某、张某甲、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方过错在先、吴某辩护人提出的吴某系坦白，及仝某、张某甲、王某甲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提出的仝某系坦白，张某甲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各自参与斗殴的主要行为，不符合坦白或自首的成立要件。仝某、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二人适用缓刑的意见，鉴于二人当庭认罪悔罪态度一般，结合本案的性质，不宜适用缓刑，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张某甲辩护人提出的张某甲系从犯的意见，结合其在纠纷引发、事态发展及斗殴中的作用并非次要，不宜认定为从犯，相关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梁某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充分，梁某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场执法记录仪记录的情况与侯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仝某、梁某在包间靠门位置和侯某扭打在一起，侯某被摔倒，吴某方穿白羽绒服的男子同时脚踢侯某。以上证据反映梁某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梁某系因同事吴某女友与他人发生口角并被打而随吴某前，目前亦无证据证明其有参与聚众斗殴的故意，且其在现场参与斗殴的行为较少、时间较短，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吴某、仝某、张某甲、王某甲、梁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被告人仝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被告人梁某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文菁人民陪审员  张 萍人民陪审员  孟繁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