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撤6号原告：傅淑良，女，1942年6月27日出生，满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煜，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满族，中国仁爱慈善基金会工作人员,身份证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爽，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欣，女，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椿树街道社会保障事务所员工,身份证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奎云鹭（未到庭），女，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奎生（未到庭），男，193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奎云鹭（未到庭），女，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傅淑良与被告赵欣、奎生、奎云鹭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出具（2018）京0102民撤16号民事裁定书，傅淑良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京02民终77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傅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煜、管爽，被告赵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奎生、奎云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淑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案号（2017）京0102民初25199号判决书。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与原审案件一致，但有所更正。被告赵欣在起诉奎生、奎云鹭买卖合同纠纷案中要求奎生交付北京市西城区XXX号房屋，此房屋是原告傅淑良与被告奎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在2013年奎生私自将房屋卖给被告赵欣时，原告傅淑良一直居住在房内并且至今。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赵欣并未告知原告其诉讼，原告未能参加该案审理。原告傅淑良作为与房屋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在未到庭参加该案审理的情况下，此诉讼作出了不利于原告的判决，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原告傅淑良发现房屋被奎生和赵欣私自买卖后，立即起诉了对二人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该案案号为（2017）京0102民初33758号，现在该案一审已判决上述卖房合同无效，仍在二审审理中。因为根据物权法，我们是共同所有人，处分肯定要涉及我们的利益。我们还一直居住在此，腾退房屋肯定是涉及到我的利益。奎生要因为这个房子支付补偿金，对于我们来讲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方是物权享有人，还在此居住。赵欣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房产从始至终都是登记在奎生个人的名下，包括我们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前以及到房产过户、我们是基于这个物权不动产登记的公示的效力，然后是基于善意取得制度，已经取得了该房产的所有权因为根据合同，我们已经支付了全部的价款，且房产已经过户登记到了赵欣的个人名下。傅淑良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证明2013年4月18日居住在XXX号房屋，也就是本案的涉案房屋之内第二份同样是自新路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2015年4月10日居住在XXX号房屋里，所以我们当时购房现场看房的时间是2013年的11月13日该时间点傅淑良，根本就没有居住在该房产之中，其未针对于该居住的状态提供任何的证据材料。补偿金刚刚原告提出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第三人撤销之诉，他只能够对于直接侵犯的利益进行请求，而不能就间接的利益提出请求，因为目前他们并没有去切实的处理，到离婚的财产分割的问题，所以未侵犯到原告的任何利益。原告在法源寺X号院是另有其他的房产的，所以在其未在我们的XXX号房屋居住期间很有可能是居住在法源寺。33758号的判决在上诉之中，所以我们再次重申申请中止该案审理。在购房的时候，赵欣还有本案的另外的一个被告奎生之间并不存在着任何的恶意串通的行为，因为两人在购房之前相互并不认识，也没有过私下的沟通，而且我们所有的合同都是走的，是中介，然后中介根据当时的政策是审核了所有的证件，我们是按照这个市场的价格去支付的，这个全部的款项，所以我们已经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了该房产，并不存在恶意的一个行为，所以合同是有效的，我们已经取得了物权，所以我们可以要求原告搬离，该判决没有侵犯到原告的权利，所以他没有权利来提起撤销之诉。被告奎生、奎云鹭未到庭参与法庭调查、辩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奎生与傅淑良系夫妻关系。北京市西城区X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X号房屋）原登记在奎生名下。2017年8月，本院受理原告赵欣与被告奎生、奎云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赵欣在该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一向原告交付北京市西城区XXX号房屋；2.二被告按照2016年5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支付延期交房补偿金72000元（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每月12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作出事实认定：2013年11月10日，赵欣与奎生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及居间协议书》（以下统称买卖及居间协议），奎生将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X的房屋出售给赵欣。2014年4月10日，赵欣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证，双方钱款亦已经交接完毕。房屋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应当在过户后十个月前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但涉案房屋至今未完成交付。2015年2月7日，奎生与赵欣就延迟交付房屋事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奎生向赵欣支付涉案房屋的租金。2016年5月21日，奎生与赵欣关于涉案房屋延迟交付问题重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自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11月8日，奎生支付赵欣延期交付补偿金每月12000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奎生有权随时将房屋交付赵欣，延期交房补偿金在房屋交付当日终止，双方多退少补。二、如奎生在2017年11月9日前未能交付赵欣房屋，双方同意2017年11月9日至2019年5月8日按每月24000元，由奎生向赵欣补偿。奎生之女奎云鹭在该补充协议上作为奎生担保人签字。2017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2519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5199号判决）：“一、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X的房屋腾空并交付赵欣；二、奎生、奎云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欣延期交房补偿金七万二千元（自二○一七年五月九日至二○一七年十一月八日）。若奎生、奎云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奎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现上述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傅淑良自2016年起在本院起诉赵欣、奎生、北京万年世纪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要求确认涉案买卖及居间协议无效。本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33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买卖及居间协议无效。赵欣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222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226号判决），判决“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337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傅淑良要求确认奎生与赵欣及北京万年世纪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北京市西城区XXX号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居间合同均无效的诉讼请求。”12226号判决书认定内容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傅淑良以奎生出售房屋时未经过傅淑良同意，事后也未获得傅淑良追认，属于无权处分故合同无效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无法确认奎生与赵欣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在赵欣购买奎生房屋时，是否与奎生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傅淑良利益的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傅淑良首先应提供证据证实赵欣与奎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傅淑良对赵欣与奎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可能性提出了相关事由，本院结合赵欣购房的流程、房屋成交价格、赵欣付款情况、到期收房等购房行为是否正常，综合分析判断赵欣与奎生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是否能够排除合理怀疑。首先，针对赵欣购买奎生房屋的目的来看，赵欣陈述为了改善居住条件，二居室改善为三居室并考虑孩子就近入学、同时方便老人接送，以及住房离赵欣工作地点较近等因素而购买的涉案房屋；赵欣购买奎生的房屋前，已将自己原有房屋出售，就是为了换房做准备；从上述售房行为及赵欣陈述的换房原因分析，赵欣买房的需求有事实基础。赵欣通过万家世纪公司得知奎生出售涉案房屋的信息，并察看了房屋，第一次因无法进入涉案房屋，察看楼下同户型的房屋是为了了解拟购房屋格局的变通选择，也是在万家世纪公司的带领下察看并无不妥。赵欣购买奎生的房屋时察看了该房屋，傅淑良长期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赵欣察看奎生的房屋时有很大可能遇到傅淑良并向傅淑良了解情况，但赵欣看房时，傅淑良未在屋内，对此赵欣亦询问过万年世纪公司原因，而万年世纪公司对于傅淑良未到场所做的解释并非不合逻辑的解释，同时要求赵欣作为一个购房者，对于傅淑良未在场的理由严格进行核实明显过于苛刻；赵欣察看房屋时，对于主卧室上锁未能予以查看提出异议，但奎生的解释可以让人相信，且由于赵欣察看了同户型的房屋对于房屋格局已有所了解，并出于礼貌未再要求查看主卧室的解释并未悖离常理。其次，赵欣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与奎生出售房屋的价格基本一致，交易价格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格，赵欣已支付全部购房款，赵欣与万年世纪公司签订《居间合同》，亦给付10余万元的居间费，赵欣购买房屋的流程完全符合正常的购买房屋的过程。综上，赵欣作为普通购房人而言，审查了房产证，相信中介公司的审核结果，亦实际察看了房屋，给付了全部购房款与中介费，购房过程不存在严重的违反交易习惯的情形。再有，赵欣与奎生约定过户后10个月交付房屋，赵欣于2014年4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正常应于2015年2月取得房屋，但因傅淑良于2014年12月起诉奎生与赵欣物权确认纠纷，在傅淑良采取司法途径维权而尚无结论的情形下，赵欣因与奎生、傅淑良之间存在纠纷，未主张交付房屋的原因实属客观，其解释有合理性。故赵欣选择要求奎生通过每月递增房屋租金的形式减少损失，并认为这样可以使奎生尽快腾退涉案房屋，对于赵欣而言亦是合理救济方式，赵欣到期未能通过诉讼要求奎生交房不能证明其与奎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在傅淑良几次提起诉讼均以撤诉的方式结案后，赵欣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奎生腾房，赵欣选择以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权利基础要求奎生腾房是其对采取何种方式实现权利的选择，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选择救济途径，据此，不能得出赵欣与奎生有恶意串通的情形；因傅淑良并非房屋买卖合同主体，故赵欣没有将傅淑良作为诉讼主体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妥；且赵欣起诉是在傅淑良已知道房屋被出售的事实且在傅淑良几次提起诉讼均撤诉的情况下，才主动进行诉讼以实现其房屋买卖合同目的而采取的方式。赵欣不起诉傅淑良亦不能证实其与奎生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就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综上，本院认为赵欣购买奎生与傅淑良的房屋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傅淑良提出的赵欣与奎生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的可能性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本院不能认定赵欣与奎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最后，赵欣购买奎生的房屋并向奎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未损害傅淑良的实际利益。傅淑良主张赵欣购买奎生的房屋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依据不足，故其主张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赵欣与奎生之间的就购买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XXX号房屋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赵欣、奎生、万年世纪公司签订的购买上述房屋的《房屋买卖及居间协议书》无效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认为：25199号判决中，原告赵欣提出的诉讼请求之权利基础属依据合同要求合同相对人履行合同义务产生，且未涉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物权变动事项，该判决判项中涉及的出卖人奎生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及债务人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均未涉及本案原告傅淑良，且在判项中未使用“及其他共居亲属”等概括表述，故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涉案买卖及居间合同经法院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赵欣已取得房屋物权的情况下，案涉25199号判决并未侵犯傅淑良的利益。故原告要求撤销25199号判决，目前仍缺乏法律依据及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如傅淑良坚持认为涉案买卖及居间合同系无权处分合同，并对其权益造成损害，可就奎生无权处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另行以合适的理由向适格的主体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傅淑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傅淑良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高 磊审 判 员  徐澜涛审 判 员  李 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姚 岚书 记 员  王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