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1刑终276号原公诉机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曾用名王鹏飞，男，汉族，出生地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初中文化，内蒙古神玉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6年10月25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上网追逃；2018年8月8日被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长和廊派出所抓获，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来喜，男，汉族，出生地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小学文化，内蒙古泓洋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上网追逃，2017年10月14日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被抓获，2017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7日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冬梅，女，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上网追逃，2017年12月7日到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27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16日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瑞、李来喜、李冬梅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内0121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瑞注册内蒙古神玉工贸有限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瑞借用被告人李来喜身份证注册内蒙古泓洋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人李来喜担任内蒙古泓洋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瑞借用被告人李冬梅身份证注册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人李冬梅担任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上述三家公司互为担保向土默特左旗沙尔营农村信用社分别申请贷款8000000元，共申请贷款24000000元。后土默特左旗农村信用联社多次向三被告人王瑞、李来喜、李冬梅催收贷款，三被告人拒不归还所欠贷款，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5月27日内蒙古神玉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瑞申请向土左旗沙尔营农村信用社贷款80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3年12月10日，贷款用途为购煤，并提供内蒙古神玉工贸有限公司与呼和浩特市东欣煤炭有限公司签订的购煤合同，由呼和浩特市永盈商贸有限公司和内蒙古泓洋物资有限公司担保贷款。贷款资料里所有被告人王瑞的签字和神玉公司的公章以及被告人王瑞的印章都是由被告人王瑞本人签字和盖章。2013年6月5日土左旗沙尔营农村信用社按照“三法一指引”将该笔贷款800万元转入到呼和浩特市东欣煤炭有限公司账户（640101416000xxxx），由于双方没有发生真实购煤业务，2013年6月6日呼和浩特市东欣煤炭有限公司将800万元购煤款通过电汇转入内蒙古神玉工贸有限公司账户（7xxx），同日又从神玉公司账户（7xxx）转入到被告人王瑞个人账户（x）上。被告人王瑞没有按照申请时所承诺的用途使用贷款资金，而是由其支配使用。被告人王瑞于2013年12月10日归还本金2.6万元，2013年12月31日归还本金14.83万元、利息10.69万元。截止报案，仍欠1072.66万元（其中本金782.57万元，利息290.09万元）。后经土左旗农村信用社多次向被告人王瑞催收贷款，但被告人王瑞拒不归还所欠贷款。2、2013年6月4日内蒙古泓洋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来喜向土左旗沙尔营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800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贷款用途为购煤，并提供内蒙古泓洋物资有限公司与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煤合同，该笔贷款由内蒙古神玉工贸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市永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合同。贷款资料里所有被告人李来喜的签字和捺印都是其本人的签字和捺印。2013年6月4日土左旗沙尔营农村信用社按照“三法一指引”将该笔贷款800万元转入到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账户（030340122000000000xxxx）上，2013年6月5日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将800万元购煤款转入内蒙古神玉工贸有限公司账户（7xxx），2013年6月5日内蒙古神玉公司将800万元购煤款转入内蒙古神玉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瑞（x）个人账户。被告人李来喜伙同被告人王瑞没有按照申请时所承诺的用途使用贷款资金，而是由被告人王瑞支配使用了。该笔贷款是被告人王瑞办理的贷款，贷款资料是王瑞提供的，内蒙古泓洋物资有限公司也是被告人王瑞用被告人李来喜身份证注册的，内蒙古泓洋物资有限公司公章和被告人李来喜的印章也是被告人王瑞办理的，内蒙古泓洋物资有限公司实际是由被告人王瑞操作，被告人李来喜不知道是否发生过真实煤炭购销业务。被告人李来喜在土左旗沙尔营信用社贷款资料上签字，该笔贷款贷出后由被告人王瑞使用了。该笔贷款到期后，被告人王瑞于2013年12月10日和2013年12月31日分别归还本金30548.75元和148378.01元，合计归还本金178923.76元。2013年7月21日归还利息57000元、2013年8月21日归还利息93000元。2013年9月21日归还利息93000元，2013年10月21日归还利息217.66元，2013年12月31日归还利息151621.99元，合计归还利息484839.65元。截止2017年10月17日尚欠本金7821073.24元，利息8423011.48元。后经土左旗农村信用社多次向被告人李来喜催收贷款，被告人拒不归还所欠贷款。3、2013年6月24日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冬梅向土左旗沙尔营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800万元，并提供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呼和浩特市永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煤合同，该笔贷款由内蒙古神玉工贸有限公司和内蒙古泓洋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担保贷款。2013年6月24日土左旗沙尔营农村信用社按照“三法一指引”将该笔贷款800万元转入到呼和浩特市永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47100209010296）上，由于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呼和浩特市永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双方没有发生真实的购煤业务，2013年6月24日、25日呼和浩特市永盈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将600万元和200万元购煤款退回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账户（515901040000967）上，2013年6月25日该笔贷款800万元通过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分三笔5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转入李冬梅个人农业银行账户（6228490870010252215），被告人李冬梅的该账户实际由被告人王瑞使用。被告人李冬梅伙同被告人王瑞没有按照申请时所承诺的用途使用贷款资金，而是由被告人王瑞支配使用了。该笔贷款是被告人王瑞操作办理的贷款，贷款资料是王瑞提供的。被告人李冬梅在土左旗沙尔营信用社贷款资料上签字，该笔贷款贷出后由被告人王瑞使用了。被告人王瑞是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人。该笔贷款到期后，被告人王瑞于2013年12月27日归还本金55万元。2014年3月21日归还利息5.13万元。截止报案尚欠本金745万元，利息231.11万元。后经土左旗农村信用社多次向被告人李冬梅催收贷款，被告人拒不归还所欠贷款。证实上述事实的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三被告人王瑞、李来喜、李冬梅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虚假业务合同，虚构贷款事实，采用相互担保方式骗取金融机构信任，申请贷款，贷款资金到账后未用作贷款申请用途，贷款到期后拒不归还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二被告人李来喜、李冬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以从犯论处，应当对二被告人李来喜、李冬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冬梅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瑞的亲属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李来喜、李冬梅自己或者家属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瑞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已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瑞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土默特左旗农村信用联社骗取贷款本金人民币23096773.24元（内蒙古神玉工贸有限公司贷款本金7825700元、内蒙古泓洋物资有限公司贷款本金7821073.24元、乌兰察布市护神煤炭有效责任公司贷款本金7450000元）；三、被告人李来喜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李冬梅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原审被告人王瑞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属单位犯罪，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其无罪。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证实上述事实的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瑞与原审被告人李来喜、李冬梅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虚假业务合同，虚构贷款事实，采用相互担保方式骗取金融机构贷款，贷款资金到账后未按贷款申请用途使用资金，且贷款到期后拒不归还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三人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王瑞提出的“本案应属单位犯罪，依法应认定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的2400万元贷款资金到帐后，其中1600万元转入上诉人王瑞个人账户，800万元转入由上诉人王瑞实际控制的原审被告人李冬梅账户，上述款项均被上诉人王瑞个人占有使用，上诉人王瑞的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子洋审判员 赵佳娜审判员 赛 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孟庆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