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瑞元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高元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琳，辽宁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雪莹，辽宁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卓展时代广场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乐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章，长春卓展时代广场百货有限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沈阳瑞元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元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卓展时代广场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元禾公司原审诉请：1.判令卓展公司向瑞元禾公司给付货款758728.25元，保证金20000元，共计778728.25元；2.判令卓展公司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向瑞元禾公司支付逾期货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每月回款金额为基数，已回款项计算至实际回款日，未回款项暂计算至2019年5月7日，共74788.32元），实际利息金额以卓展公司实际返还之日为准；3.判令卓展公司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向瑞元禾公司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7日，共674.25元），实际利息金额以卓展公司实际返还之日为准；总计854190.82元。诉讼中，瑞元禾公司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判令卓展公司返还瑞元禾公司开具的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不能返还则应赔偿瑞元禾公司因开具该18张发票而产生的额外纳税损失，即票面载明的全部税款金额共计208186.27元；2.判令卓展公司赔偿瑞元禾公司因卓展公司按销售额的20%比例扣款，却未向瑞元禾公司开具合法名目发票，导致瑞元禾公司无法进行成本抵扣而产生的纳税损失共计62588.84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16日，瑞元禾公司与卓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促销协议》，《合作协议》中约定卓展公司为瑞元禾公司提供位于长春卓展时代广场5层2013号，面积88平方米的场地作为销售瑞元禾公司产品的场所，瑞元禾公司向卓展公司的供货价格为卓展公司零售价的80％。合同约定瑞元禾公司应交纳20000元的保证金。《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每月最后一日为当月销售结算日，次月10日前甲、乙双方完成对账；次月10日起至月底由乙方根据实际结算金额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甲方财务部办理结算。”瑞元禾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多次向卓展公司提出回款请求，卓展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瑞元禾公司资金无法回流，勉强支撑了11个月，卓展公司仅于2018年3月21日、5月23日才向瑞元禾公司支付2017年9月、10月共2个月的货款。卓展公司严重拖延付款的行为使得瑞元禾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没有资金继续组织货源，故瑞元禾公司于经营了11个月后，即2018年7月31日撤柜，宣告合作提前终止。瑞元禾公司撤柜后，经反复催要，卓展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18日向瑞元禾公司支付了2017年11月、12月的货款，于2019年3月28日向瑞元禾公司支付了2018年1月的货款。剩余6个月的货款至今未付。卓展公司依法应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向瑞元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如乙方无任何违约事项和商品质量问题，甲方在协议终止的三个月后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故自瑞元禾公司撤柜之日（2018年7月31日）起的三个月后，卓展公司应将保证金20000元全额退还给瑞元禾公司。但卓展公司声称资金已投入其他项目，或是以退款需要排期为由，拒绝归还保证金。卓展公司依法应立即返还全额保证金，并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向瑞元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瑞元禾公司认为，与卓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促销协议》合同合法有效，瑞元禾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现卓展公司以种种理由拖欠瑞元禾公司货款，金额巨大，严重侵害了瑞元禾公司的合法权益。卓展公司原审辩称，瑞元禾公司、卓展公司之间为场地租赁与商品代销关系，而非瑞元禾公司所说的货物买卖关系。根据《合作协议》，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卓展公司应向瑞元禾公司方返还货款的具体时间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卓展公司不存在瑞元禾公司方所说的未按时返还货款的违约行为，瑞元禾公司方要求卓展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而瑞元禾公司提前终止合同的履行，是为瑞元禾公司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卓展公司有权直接没收瑞元禾公司保证金20000元，而无需向瑞元禾公司返还。卓展公司对瑞元禾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的意见：1.瑞元禾公司向卓展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系双方合同约定，具体是双方《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二款，同时双方签订的《促销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由甲方即卓展公司向顾客提供收银及零售统一发票，根据上述约定瑞元禾公司在卓展公司商场销售给顾客的所有零售商品已由卓展公司方向顾客统一开具了零售发票，瑞元禾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卓展公司方开具对应的发票，故瑞元禾公司向卓展公司提供发票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2.瑞元禾公司并未弄清楚所谓的增值税及增值税抵扣的具体含义，增值税抵扣是指应交的税费等于销项税减进项税，具体在该案中瑞元禾公司销售的货品应从上游厂家或者销售方取得进项税发票，在通过卓展公司方将货物销售给客户后，应出具销项税发票，增值税抵扣就是用这种销项税减进项税所得税额，所以本案中卓展公司替代瑞元禾公司向顾客开具了统一的零售发票，理所当然，瑞元禾公司就应该向卓展公司开具发票，否则瑞元禾公司只取得进项税发票，未出具销项税发票，如何进行抵扣，也不符合税法及国家税收的基本原则，瑞元禾公司新增的两项诉讼请求既违反税法相关规定，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6日，瑞元禾公司与卓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促销协议》，《合作协议》中约定，卓展公司为瑞元禾公司提供位于长春卓展时代广场5层2013号，面积88平方米的场地作为销售瑞元禾公司产品的场所，瑞元禾公司自行安排人员销售其产品，卓展公司提供统一的服务，卓展公司向购买瑞元禾公司产品的顾客统一收取货款并向顾客开具发票，卓展公司按零售价的80％向瑞元禾公司返还货款，瑞元禾公司向卓展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瑞元禾公司应交纳20000元的保证金，《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如乙方无任何违约事项和商品质量问题，甲方在协议终止的三个月后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每月最后一日为当月销售结算日，次月10日前甲、乙双方完成对账；次月10日起至月底由乙方根据实际结算金额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甲方财务部办理结算”。协议签订后，瑞元禾公司交纳2万元保证金，瑞元禾公司按约定进入卓展公司商场经营，瑞元禾公司在经营11个月后，于2018年7月31日撤柜，提前终止合作合同。卓展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5月23日、2018年9月10日、9月18日、2019年3月28日向瑞元禾公司支付前5个月的销售额80%货款，剩余6个月的货款758728.25元至今未付。瑞元禾公司向卓展公司交付18份增值税发票。原审法院认为，瑞元禾公司与卓展公司签订的《促销协议》及《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1.关于合同性质，根据协议内容，瑞元禾公司与卓展公司合作的模式为，瑞元禾公司提供商品及销售人员，在卓展公司开办的商场内设立品牌销售专柜，直接销售其经营商品，由卓展公司提供场地及营销等项服务，对外以卓展公司名义统一进行销售，由卓展公司负责收取顾客的货款，向顾客开具发票等，在一年合作期限内，卓展公司应向瑞元禾公司返还销售款的80%，瑞元禾公司向卓展公司出具80%货款的增值税发票。从以上内容看，瑞元禾公司与卓展公司间的合作关系符合联营模式特征，而不具备买卖关系的特征，双方间的关系应为联营关系。2.瑞元禾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距离合作期满一个月，主动撤出经营场地，为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双方对合作合同已经解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卓展公司对返还瑞元禾公司保证金2万元及11个月的销售款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瑞元禾公司请求卓展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的争议，涉及到瑞元禾公司交付发票时间能否确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瑞元禾公司与卓展公司是按月统计出当月销售额，次月10日前双方完成对账，次月10日起至月底瑞元禾公司按照实际结算金额向卓展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交付卓展公司后办理付款结算。可见，瑞元禾公司向卓展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后，为办理结算的前提条件，现瑞元禾公司未就向卓展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具体时间予以举证明确说明，原审法院无法确定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逾期利息损失无法计算，故瑞元禾公司逾期利息主张不予支持。返还2万元保证金的逾期利息争议，合同中已经约定保证金于合同终止的三个月后返还瑞元禾公司，现合作合同已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卓展公司未按3个月期限返还保证金属于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关于瑞元禾公司主张返还18张增值税发票或赔偿相应损失及卓展公司未开具销售额20%发票给瑞元禾公司造成损失赔偿问题，瑞元禾公司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为：瑞元禾公司向卓展公司开具18张发票属于合同约定的义务，该约定为有效合同条款，对瑞元禾公司具有约束力。瑞元禾公司完成开具增值税发票义务，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相关交易习惯，而与买卖关系还是联营关系无关，瑞元禾公司以不存在买卖关系为由，主张返还发票，没有依据。同样，卓展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取得20%货款，合同中并无卓展公司向瑞元禾公司开具发票的约定，瑞元禾公司也未证明要求卓展公司开具发票的合理性，故瑞元禾公司以不存在买卖关系为由，主张未取得20%销售款发票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一款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卓展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返还瑞元禾公司货款758728.25元、保证金20000元及保证金利息，保证金20000元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瑞元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瑞元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1.改判卓展公司应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向瑞元禾公司支付货款逾期利息（利息以每月应回款金额，包含已完成支付的540434.74元为基数，自收到瑞元禾发票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回款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卓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瑞元禾公司应承担“交付增值税发票具体时间”举证不能的后果，于法无据。1.该举证义务应由卓展公司承担。2.即使瑞元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发票交付日，交付日亦可推定为卓展公司开具杂费发票日。3.即使瑞元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发票交付日，交付日亦可推定为结算月的次月底。二、案涉货款是双方买卖关系的标的。原审法庭的释明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给瑞元禾公司造成误导，另瑞元禾公司增加了返还增值税发票等撤销买卖关系的诉讼请求，增加诉讼成本，该部分产生的诉讼费用瑞元禾公司不应承担，请法庭判令免除，或判令卓展公司承担。另外案涉货款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卓展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虽然卓展公司在原审诉前支付了部分货款，在原审判决后支付了全部货款，但均严重超出约定的付款期限，导致瑞元禾公司货款不能及时回流，资金链断裂，损失巨大。卓展公司答辩称，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卓展公司也不存在未按期支付货款的行为。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具体在本案中瑞元禾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货款，卓展公司已按照原审判决全额支付其货款、保证金及利息，并支付了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故卓展公司在合同中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案涉《合作协议》第八条结算方式约定：1.鉴于双方同意一方供给甲方的货品在销售给消费者之前，所有权和货物风险仍归乙方，因此，就甲方出售给消费者的商品而言，该等商品的供货价格为甲方零售价的80%。未考核乙方供给甲方的货品是否适销对路，甲方设定月目标销售额不低于壹拾壹万捌仟捌佰元，月目标获利额不低于贰万叁仟柒佰肆拾元。对不足或超出月目标销售额双方同意按如下方式处理：当不足月目标销售额、月目标获利额时，乙方同意在结算的货款中将不足部分补偿给甲方，如销售金额不足，乙方同意在收到甲方发出通知的15日内补足；如乙方售予甲方的商品在当月销售中，获利超出月目标获利额，且零售额超出月目标销售额，甲方同意将该月零售额超出月目标销售额的部分按甲方利润率20%计算结算额，在乙方结算货款时一并支付于乙方。2.每月最后一日为当月销售结算日，次月10日前甲、乙双方完成对账；次月10日起至月底由乙方根据实际结算金额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甲方财物部办理结算。瑞元禾公司与卓展公司对于增值税发票的交付时间均没有证据证明，但瑞元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如卓展公司能够提供其增值税发票认证时间，瑞元禾公司认可以增值税发票认证时间作为增值税发票交付时间。经法庭释明，卓展公司当庭表示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增值税发票认证时间，但是此后卓展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增值税发票认证时间。再查明，卓展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瑞元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原审判决认定的剩余货款、保证金及保证金利息共计779448.42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卓展公司应否支付瑞元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第八条结算方式约定的表述“甲方同意将该月零售额超出月目标销售额的部分按甲方利润率20%计算结算额，在乙方结算货款时一并支付于乙方”及“次月10日起至月底由乙方根据实际结算金额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甲方财务部办理结算”，联系前后文义，应认定合同约定是在结算货款时一并支付货款及月零售额超出月目标销售额部分的相应结算额，即双方对于货款支付时间系有明确约定。现瑞元禾公司已依约向卓展公司交付全部增值税发票，但卓展公司未按约定办理结算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赔偿因其逾期付款给瑞元禾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送达卓展公司财务部办理结算，即应以增值税发票交付时间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卓展公司原审认可已收到瑞元禾公司交付的增值税发票，但由于卓展公司在接收瑞元禾公司增值税发票时既未出具收条，将增值税发票入账亦未形成书面记录，导致无法确定增值税发票的交付时间，二审中瑞元禾公司明确表示如果卓展公司能够提供增值税发票认证时间，同意以此作为增值税发票交付时间，因增值税发票认证时间必然晚于交付时间，且卓展公司对于自己的增值税发票认证时间能够通过税务部门进行查询，但卓展公司未予配合提供增值税发票认证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协议约定“次月10日起至月底由乙方根据实际结算金额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甲方财物部办理结算”，即瑞元禾公司应在结算月的次月10日起至月底向卓展公司开具发票并交付办理结算，现卓展公司亦认可收到相关发票，故本院推定以结算月的次月底作为发票交付时间，相应的逾期利息则应自发票交付的次月1日起算。但因瑞元禾公司对2017年9月的销售货款未在2017年10月底前开具发票，而是在2017年11月9日才开具发票，卓展公司对瑞元禾公司此次迟延开具发票亦未提出异议，故对于2017年9月应付货款的逾期利息推定自2017年11月10日起算。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酌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上浮50%（7.13%），依据原审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双方认可的付款明细表及二审查明的剩余货款给付时间，卓展公司应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如下：129574.95元×131天（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3月21日）×7.13%÷360天=3361.86元；111278.44元×172天（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2日）×7.13%÷360天=3790.76元；116660.91元×252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7.13%÷360天=5822.55元；90202.09元×229天（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7.13%÷360天=4091.09元；92718.35元×392天（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8日）×7.13%÷360天=7198.45元；142537.17元×512天（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7.13%÷360天=14453.9元；148892.79元×482天（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7.13%÷360天=14213.72元；155114.48元×451天（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7.13%÷360天=13855.3元；145759.61元×421天（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7.13%÷360天=12153.64元；91108.86元×390天（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7.13%÷360天=7037.4元；75315.34元×359天（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26日）×7.13%÷360天=5355.07元。以上合计：91333.74元。另因卓展公司在原审判决后已经支付瑞元禾公司原审判决认定的货款758728.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6705.61元、保证金20000元及保证金利息，故本案中卓展公司剩余应付瑞元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91333.74元。另，关于瑞元禾公司主张因原审释明错误导致其增加了返还增值税发票等撤销买卖关系的诉讼请求，请法庭判令免除该部分产生的诉讼费用或判令卓展公司承担一节，瑞元禾公司是否增加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应自行承担诉讼风险，要求法院对其自行增加诉讼请求产生的诉讼费用免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又因该部分诉请未予支持故要求判令由卓展公司负担，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略有瑕疵，应予纠正；瑞元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长春卓展时代广场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上诉人沈阳瑞元禾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91333.74元；三、驳回上诉人沈阳瑞元禾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8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卓展时代广场百货有限公司负担6170元，由上诉人负担1288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卓展时代广场百货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卓展时代广场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