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刑初15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若锦，男，1989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仡佬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阳市云岩区，住贵阳市。2019年6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子伟、黄文江，贵州灜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公诉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若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述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若锦及其辩护人马子伟、黄文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1日晚，被害人廖某1到其哥哥（被告人）廖若锦位于贵阳市的家中准备找廖若锦要钱，因被告人廖若锦不在家其就在客厅等候。当晚22时许，被告人廖若锦与其子回到家中后，廖某1即向廖若锦要钱，廖若锦因廖某1不工作而经常向其要钱，并且怀疑廖某1吸毒而拒绝了廖某1要钱的请求，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廖某1不断的对廖若锦进行辱骂、殴打、威胁，为防止廖某1的进一步威胁，被告人廖若锦乘廖某1不备从其家中的厨房里面拿了一把陶瓷水果刀藏在衣袖里。当晚22时30分许，在被害人廖某1再次对被告人廖若锦辱骂、殴打后，被告人廖若锦乘廖某1转身之时用藏在手里的水果刀对廖某1腹部等处进行捅刺，在廖某1抢刀过程中双方抓扯倒地，在廖某1求饶后被告人廖若锦放弃了对其的伤害，并警告其不要再动，并走向厨房，被害人廖某1遂从地上爬起来往廖若锦家的二楼楼道方向跑，被告人廖若锦见状即在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追赶，并在一楼到二楼的台阶转角处追上廖某1，进而双方再次发生抓打，抓打过程中造成被害人廖某1的颈部受伤。随后被告人廖若锦及其家人先后打电话报警，当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廖某1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廖某1的死亡原因系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后大失血死亡。随后公安人员在现场将被告人廖若锦抓获。庭审中，被告人廖若锦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我没有想要伤害廖某1，因为他威胁我、扬言要杀了我全家，我出于保护自身和家人的安全才用刀伤到廖某1”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时，被害人廖某1对廖若锦及其家人的不法侵害行为正在进行中，被告人廖若锦在幼子面临生命危险时，其追赶廖某1并发生扭打，主观目的是阻止廖某1伤害幼儿，廖某1的致命伤是在二人扭打、争抢菜刀过程中形成，并非是廖若锦单方砍杀所致，其行为并未超出必要限度，故廖若锦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且构成特殊防卫，不承担刑事责任；2、即使认定被告人廖若锦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害人廖某1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廖若锦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廖若锦系初犯、偶犯，社会危险性较小，廖某1的亲属均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对廖若锦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晚，被害人廖某1因之前向其哥哥被告人廖若锦要钱被拒绝后，来到廖若锦位于贵阳市的家中准备再次找廖若锦要钱，因被告人廖若锦不在家其就在客厅等候。当晚22时许，被告人廖若锦与其大儿子回到家中，看见廖某1在其家中，遂问其有何事。被害人廖某1即向廖若锦要钱，因廖某1不工作而经常向廖若锦及其他家人要钱，还扬言要杀人，且廖若锦怀疑廖某1吸毒而拒绝了廖某1要钱的请求，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廖某1不断对廖若锦进行辱骂、殴打、威胁，廖若锦均未与其发生抓打。在此同时，被告人廖若锦安排家中保姆将其大儿子带上二楼房间，让保姆一同照顾两名儿子。在被告人廖若锦提出不要再闹事的情况下，被害人廖某1继续对廖若锦进行辱骂、使用拖鞋抽打脸部、抓头发撞墙等方式进行殴打，为防止廖某1的进一步威胁，被告人廖若锦乘廖某1不备从其家中的厨房里面拿了一把陶瓷水果刀藏在衣袖里。当晚22时30分许，在被害人廖某1再次对被告人廖若锦辱骂、朝其脸部吐口水、殴打后，被告人廖若锦乘廖某1转身之时用藏在手里的水果刀对廖某1腹部、手臂等处进行捅刺，在廖某1抢刀过程中双方抓扯倒地，廖某1求饶后被告人廖若锦便停止其行为，并警告其不要再动，后转身走向厨房。被害人廖某1遂从地上爬起来往廖若锦家中的二楼楼道方向跑，因廖若锦两名年幼的孩子在二楼房间，被告人廖若锦见状，害怕廖某1跑上楼伤害其两名儿子，即在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追赶，并在一楼到二楼的台阶转角处追上廖某1，进而双方再次发生抓打，抓打过程中造成被害人廖某1的颈部受伤，后廖某1从楼梯上滑下至一楼客厅处。随后，被告人廖若锦及其家人先后打电话报警及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经诊断发现被害人廖某1已经死亡。随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并将被告人廖若锦抓获。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廖某1系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后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廖若锦家属于复式楼，家中一楼为客厅、餐厅、厨房，二楼为卧室。一楼进门转角处为通向二楼的楼梯，该楼梯仅能通向二楼房间，不能通向廖若锦家室外。案发当天，廖若锦家保姆及其3岁半的大儿子、一个半月的小儿子在二楼房间内。再查明：被害人廖某1此前因多次向被告人廖若锦要钱而发生争吵，也因向其父亲廖某2要钱未果而持刀威胁。此外，被害人廖某1曾参与廖若锦与其合伙人岳某的物业管理业务，因岳某不同意将公司公章拿给廖某1私自使用，其于2018年12月在都匀持刀将岳某杀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菜刀、陶瓷水果刀各一把（照片）：证实被告人廖若锦用于伤害被害人廖某1的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31日23时许，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接报警后赶到现场，经了解系廖若锦与其弟廖某1在贵阳市乌当区保利温泉4期4栋2单元9楼1号廖若锦家中因金钱问题发生争执，并互相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廖若锦用水果刀和菜刀将廖某1杀伤在家中，后乌当区人民医院医生到现场抢救廖某1，其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1日，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区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廖若锦及被害人廖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廖若锦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廖某1的尸体已于2019年7月22日火化。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31日23时14分许，乌当区新天派出所民警接警称保利温泉4期4栋2单元9楼1号，其老公和弟弟打架，该局民警于当晚23时30分赶到现场，看到廖若锦坐在家门口的楼梯间里背靠墙壁，身上、脸上都是血，右手有包扎的情况，该局民警随即将廖若锦控制，其并未反抗，至始至终配合抓捕工作。5、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31日22时30分许乌当分局新天派出所接报在保利温泉4期4栋2单元9楼1号称老公廖若锦和弟弟廖某1打架，不需要120。经核实报警人叫韩某。在赶往现场的途中又接到报警电话，报警人廖若锦称其家中全是血，有人要炸房子，有炸药。经过确认，二人分别报的系同一个警情，现场位于乌当区保利温泉4期4栋2单元9楼1号韩某和廖若锦夫妇家中。该所立即向乌当分局指挥中心反馈，该指挥中心通知刑侦大队民警和技术人员赶赴现场。民警到达之后发现廖若锦满身是血坐在其家门口的楼梯间处，接着在廖若锦家中的客厅发现死者廖某1躺在血泊之中，死者身上有刀伤，满身是血，客厅及上楼的楼梯间处都有血迹。派出所民警对在案发现场的廖若锦进行询问，其初步交待系自己用陶瓷水果刀和菜刀将自己的二弟廖某1杀死在家中，后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廖若锦控制并移交刑侦大队。经审讯，廖若锦供述在2019年5月31日22时许和其儿子散完步回家后，与其弟在客厅发生争吵，过程中廖某1不间断对廖若锦进行殴打，辱骂，后廖若锦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右手里，在廖某1对其继续辱骂后，廖若锦用水果刀对廖某1进行捅刺，过程中双方抓抱倒地，廖某1求饶，廖若锦叫其不要动，否则要用菜刀砍其，后廖若锦朝厨房走去，廖某1往二楼楼道方向跑，廖若锦便拿着菜刀往楼道方向追赶廖某1，过了约5分钟时间，廖某1从楼道处滑落一楼客厅处躺着，后经120急救中心医生确认廖某1已无生命体征。后经贵阳市乌当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廖某1尸体进行检验鉴定为廖某1系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后大失血死亡。6、通话清单：证实1）188××××7766的机主信息是廖若锦，在2019年5月31日22时40分01秒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通话时长为63秒。2019年5月31日22时43分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通话时长358秒。2）150××××9881的机主信息是韩某，在2019年5月31日22时29分27秒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通话时长是63秒。2019你5月31日22时37分06秒拨打了120医院急救电话，通话时长是49秒。7、谅解书：证实以廖若锦父亲廖某2为代表的家属对廖若锦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减轻或者不予处罚。8、住院病历：证实1）2016年11月23日至11月30日，廖某1在省二医老年病科住院治疗，诊断缄默状态；2）2018年12月11日，岳某曾因腹部刀刺伤而被送都匀市人民医院治疗。9、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对廖若锦家中进行了勘查没有在其家中发现炸药等危险品。三、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晚上9点钟左右，我在保利温泉四期4栋二单元9楼廖先生家带孩子，廖先生的弟弟就来到家里面，他问我要廖先生的电话，我说只有廖先生媳妇锶锶的电话，他问我是不是尾号是“9881”的这个号码，我说是。然后他就打电话给廖先生的媳妇，说了什么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记不清了，我听到楼下有吵闹声，我就从二楼宝宝房间里面出来看到廖先生的弟弟用手抽廖先生耳光，拿手机砸廖先生的额头，然后一直骂廖先生，不停地用手打他，廖先生一直没还手，我就下楼对他们说有什么事好好说，然后就把大儿子抱到楼上房间关上了门。我在楼上听到楼下很闹，担心出什么事，又出来看到廖先生弟弟在客厅沙发的位置打廖先生，廖先生还是没还手。我第三次出来的时候看到廖先生坐在冰箱旁用手护着头，他弟弟对他拳打脚踢，我担心出事就打电话给锶锶，叫她快点回来，我害怕就回小孩房间了。大概安静了十分钟，楼下又开始吵，我听到楼下说“我错了，我错了”的声音，但不知道是谁说的，我就从房间出来看到楼下茶几旁的地板上和过道地板上好像有血迹，然后我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我走到二楼楼梯口，看到廖先生的弟弟弯着腰从楼梯上来，好像是受伤了，身上有血迹，廖先生紧追着他弟弟从楼梯上来，马上要上到二楼的时候，廖先生一下子蹿到他弟弟前面来，好像要阻止他弟弟上楼，我想推开他们俩，叫他们不要再打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别管，你要是管，我连你一起砍”，我感觉他们其中一个有菜刀，由于害怕没有注意是谁拿的，我很害怕，就冲下楼梯然后坐电梯下九楼到负二楼停车场给锶锶打电话，告诉她家里面有血迹，好像受伤了，并叫她打120。挂了电话我担心宝宝，就坐电梯回到九楼家中，我就看到廖先生弟弟脖子后面地板上有一摊血，躺在地板上睁着眼睛，好像要说话，但是没有说出来，廖先生坐在通向二楼的楼梯上，当时看到很多血迹，我被吓坏了，就冲到二楼宝宝的房间里面把门反锁，后来锶锶的朋友敲门告诉我已经报警了，后来警察来了我才出的二楼房间，之后就到公安机关了。后来从负二楼回来的时候，看见一楼楼梯口有一把菜刀，我感觉这把菜刀是廖先生家厨房用的菜刀。2、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我在朋友家吃饭，一直到晚上21时左右，我接到我老公二弟廖某1的电话，问我在家没有，他现在已经在我家了，我说我在朋友家，他语气不好地问我“你老公，我哥在家没有”，我说他这个时候应该带小孩在小区散步，说完我们就把电话挂了，接着我就给我老公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并告诉他二弟来家里了，是不是找他有什么事。我老公说肯定是来要钱，前两天就向我老公要两万块钱，跟他说没有，又叫拿一万，我老公说没有钱，这两天一直打我老公电话，昨天我老公还在微信转了700多元钱给他。到了晚上22时许，我接到我家保姆姚姐的电话，她说我老公和一个男的在家里面吵架，我当时觉得很正常，因为之前二弟廖某1也多次来我家和我老公吵架，我跟保姆说“我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保姆又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两个已经打起来了，对方一直在打我老公，他也没还手，叫我赶紧回去。我叫保姆把娃娃抱到楼上去，把门锁好，我马上回家。挂完电话还没离开朋友家，保姆就发微信说他们没有吵了，我就没急着走。过几分钟说他们又开始打了，我就和我朋友陆颗、郭梦娴、张旋一起开车去我家。我刚出门，保姆就打电话说叫我赶紧回去，说好像看到血了，我在回家途中她还多次打电话催我。我在路上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我到家大约是晚上22时30分左右，我跟几个朋友一起上楼的，我家房门是打开的，我们都没敢进门，我在门口看见我二弟廖某1躺在地上，身上很多血，我老公廖若锦靠在楼梯上，脸和身上也有很多血。我朋友问我老公怎么回事，我老公说我二弟在和他吵架的过程中说带了炸药，要把我家炸了，我不敢进家，我几个朋友进家去翻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炸药就出来了。过一会儿120急救的医生就到我家，进去呆了几分钟，医生就出来跟我说，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医生离开没多久，警察就来封锁了现场，查看完现场就把我老公带走了，我老公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手上是包扎起的。我二弟廖某1没有工作，整天在家游手好闲，没钱了就问身边亲戚要，要不到就扬言杀这个杀那个，也多次问我老公要过钱，因为要钱他们争吵过很多次。前段时间在金阳世纪城向他爸要钱的时候，还用刀架在他爸脖子上，当时报了警，以前就感觉他精神有问题，听我老公说廖某1好像还吸毒，我们家人都怕他，尽量躲着他。我老公和廖某1打架时我没有在家，没有在现场，我不知道他的死因。3、证人廖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我在织金，当天晚上22时许我弟廖某4打电话给我说我家二儿子廖某1到乌当区保利温泉我大儿子廖若锦家中找他理论，还不停地殴打廖若锦，于是我就赶回贵阳，在回贵阳的路上，我妹打电话给我说我二儿子廖某1被廖若锦杀死了。我到廖若锦家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了。廖某1和廖若锦没有矛盾，我就知道廖某1没有上班，平时爱向廖若锦要钱，廖若锦有时候给有时候不给，廖某1要不了的时候，就会威胁廖若锦。2018年2月份我借了130万元给别人，就将欠条改到大儿子廖若锦的名下，因为廖若锦在家里面要管事一点，二儿子廖某1和三儿子廖某3都不是很管事。后面廖某1和廖某3知道后，廖某1就来找廖若锦的，我在观山湖区世纪城龙嘉苑购买的房子是用廖若锦名字购买的，廖某1都在叫廖若锦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直到2019年5月31日廖某1去找廖若锦说这些涉及家中经济方面的问题时，因为廖某1对廖若锦殴打、辱骂、威胁，才发生廖若锦将廖某1杀伤致死的事情。廖某1性格暴躁，容易走极端，喜欢在社会上混，2017年的时候，我发现家里有吸食毒品的工具，廖某1也承认了吸毒的事情。2017年我们发现廖某1不知什么原因沉默寡言，把自己封闭起来，送他去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过，后来因为他不配合，也检查不出什么结果，就出院了。2018年9月份的时候，廖某1来我世纪城家中，叫我拿钱给他，他逼着我把钱包里面银行卡给他并讲出密码，后面还叫我拿8万元的现金给他，还有逼我写一张欠20万的欠条，后面我打电话报了警，廖某1就跑了。我从派出所出来以后，我妹叫我避开廖某1，他提着一把刀在找我。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廖某1就一直打电话问我要钱，我没有钱拿给他就一直在电话里面辱骂我。廖若锦性格比较沉稳，听话懂事。对于廖某1死亡，我不申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我原谅廖若锦。4、证人廖某3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22时40分许，我接到我二哥女朋友的电话说大哥廖若锦拿刀砍到我二哥廖某1了，我去到现场的时候我二哥已经死亡了，我到大哥家门口时，门是锁着的，我没有进到他家里面去，我看到大哥蹲在门口，满身都是血迹，我也没有和大哥说话，就坐电梯下楼。我在楼下休息了十分钟就上楼去准备看一下我二哥，这时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廖某1和廖若锦没有大的矛盾，应该是我二哥去要钱要不到的时候，我二哥会骂我大哥，当天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清楚。2018年5月份，我母亲过世之后，我父亲立即找了一个老婆，我二哥因为这个事特别反感我父亲。2018年9月份我二哥还拿刀威胁我父亲，我父亲对我大哥廖若锦要好一点，我父亲的钱都是我大哥在保管。最近几年我二哥也没有上班，没有经济来源就会向我父亲要钱，因为我父亲的钱都在廖若锦那里，我二哥就去找廖若锦要。有时候大哥会拿几千元给他，没有拿到钱的时候，我二哥就会辱骂和威胁大哥。廖某1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最近一年脾气很差，容易发怒，但是对我及我爱人孩子都很好。大哥性格比较沉稳。对于廖某1被杀伤致死的事情，我愿意原谅廖若锦。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和廖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自己曾借钱给廖某1父母，后来还了一部分，还欠4万元没还；廖某1在2017年有点抑郁曾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至2019年这段时间，廖某1的生活来源有时是廖若锦给、有时是廖某2给。6、证人廖某4证言：证实其系廖某1二叔。廖若锦和廖某1平时关系都很好，2018年廖某1沉迷网上赌博很少出门，廖某1经常问廖若锦要钱用，有时廖若锦会给，有时不会给，我听廖若锦说过，廖若锦不给钱时，廖某1就会威胁廖若锦说要杀他全家；2019年三、四月份左右，廖某1打电话问我要钱用，当时我没有拿钱给他，他就在电话里面乱骂我，并威胁我说要来我家里杀我。7、证人岳某证言：证实其和廖若锦是合伙人，曾因为物业公司的事情和廖若锦的弟弟廖某1发生矛盾，2018年12月在都匀廖某1杀伤自己并住院治疗，因为廖若锦求情，自己就没有去派出所报案了。8、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系省二医医生。2016年11月底廖某1曾到省二医住院了一个星期，没有发现明显异常，不能确定症状，临床表现就是沉默不语。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廖如锦供述：证实2019年5月31日晚上22时许，我带大儿子散完步回到家就看到二弟廖某1坐在我家里，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为什么打我的电话不接，我回答“凭什么要接你电话”，他就大声呵斥“我觉得你可以得很”，这时我感觉他语气不好，就叫大儿子去洗脸，没有理睬廖某1，他就问我“这是你家儿啊”，我对他说：“你有点憨”，廖某1就对我说，“聪明有什么卵用，一哈我全部杀死”，紧接着用右手指着我并骂“你这个草包儿，你觉得你聪明得很是不？”我回骂他“你太憨了”，这时他就用右手握成拳头打了我左脸太阳穴一拳头，想到他是我二弟，我也没还手，我就说“我当哥的让着你”，然后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廖某1就叫我闭嘴并用左手打了我的右脸一巴掌，我就站起来指着他额头说“你吃药吃憨了”，他就拿着手机示意要打电话叫人来尿检，又拿着手机指着我额头说“我把你杀死在这里，一哈全部杀死”，我感觉事态不对，就往后退，退到上二楼处的墙壁下面蹲着，我看到廖某1一直盯着我家电视柜那里看，我家电视柜平时是不打开的，当时我看到电视柜打开了一个小缝隙，我不确定廖某1是否在里面藏有刀，他又走到我面前说，一哈把我杀摆在这里，一哈等你老婆回来，我把他们全部炸死，这时廖某1还用手抓我的头发，用他的左手打我的脸两下，还用我的头去撞墙壁三、四次，我感觉不对，很害怕，想到家中还有两名年幼的孩子，我就站起来，想让廖某1离开我家，我叫他滚出去，他就用烟头来烫我的面部，他凑近我说，“给你十分钟时间说你的遗言，一哈你家老婆、你家娃娃和你一起上路”，我就想用我的实际行动来保护我的家人，我想到廖某1当过兵，我手无寸铁，害怕发生冲突我打不过他，他又一直说要杀我全家，炸我全家之类的话，还看见他不时盯着我家电视柜看，我就怕他藏有刀或者安装有炸弹在我家里面，他转身的时候，我就趁机跑到厨房去假装喝水、洗手，我站在冰箱前面，刚好挡住廖某1的视线，我估计他看不见我右手的动作，就将橱柜里面的菜篮拉出来，感觉里面少了一把刀，当时我就想拿一把菜刀防身，但觉得菜刀又大又重，杀伤力太大，怕发生冲突杀死或者重伤他。我想起家里面有一把切水果的陶瓷刀，我就在微波炉里面将陶瓷刀藏在右手的手腕处，右手自然下垂，廖某1在正前面是看不见我手里面有刀具的，接着我就走到上二楼楼梯口靠墙壁蹲着，刀一直藏在手里，廖某1坐在沙发上说“你说嘛，你不是会讲得很嘛”，我也没有讲话，他就向我走近用拳头打我的脸部和用手抓我的头发撞墙壁，并凑到我耳朵边对我说“我要钱你不给，你们死了我多烧点钱给你们全家”。当时感觉蹲在地上不安全，我就站起来了，他说了几句威胁我的话，我就往厨房方向慢慢退，他就在我耳边咬着牙齿对我说“老子马上点爆”，然后就往沙发方向走，我认为他要伤害我，不知道是要杀我还是要引爆炸弹，我就走到他背后用左手拉他左边的衣服，想把他拉倒用右手拿陶瓷刀去刺他的右大腿，他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倒地，第一刀没有刺到他，他用右手拉我右手的衣服，我就用右手的刀用力刺了他腹部两下，第三下刺中他腹部一刀，然后我把他拉到地上，用左手按住他躯干，用右手刺他左手臂两三下，这时我看见我右手全部是血。他就向我求饶，用手抓住我拿刀的右手，我叫他放手，他不放，我就用力把我的右手挣脱开，他又来抢我手里的刀，我准备刺他的手，他让开以后，我的刀刺在地板上断了，我叫他放手我饶过他，但他没有放，他说“差不多了，我不报警，赶紧去医院”，我感觉他声音很虚弱了，拉我的力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大，我就用力把我的手挣脱，站起来把断了的刀扔在地上，准备进厨房打120，这时他站起来，我以为他要跑，听到他说了一句“搞死你家儿”，还听见爬楼梯的声音，我就从厨房拿了菜刀去追他，到楼梯中间我就拉住他，把他往楼下拉，他就来抢我手中的刀，他抢过去就用菜刀往我头部砍，我用右手挡了一下，他又砍第二下，我就用两只手抓住他的手，用力把他拉到楼梯拐角处面部朝下，当时菜刀还在他手里，具体在哪只手里记不清了，菜刀刚好砍在他脖子上，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用力把他头按下去，持续了3、5分钟的时间，后面他的血流到我的裤子处，我的袜子上面都是血，我就按他的手，他手里的菜刀就掉在地上，他就从楼梯滑下来，滑到了拐角处，他又换了另外一个方向，我转身看见楼梯间有一大滩血，他想翻身起来又起不来，我还是用手紧紧抓住他的帽子，持续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叫我帮他把衣服脱了，我认为当时他没什么威胁，就帮他把外衣脱了，他就滑到了我家一楼鞋柜旁边躺着。我就坐在楼梯转角处，看见廖某1中途起来坐了两次但刚坐着又倒下去，第二次倒下去就没有起来了，但身体一直在动。后面我打110报警，第一次没有说清楚，我又打了第二个。过了几分钟我同学和我老婆就来我家里了，后来120的医生也来了我家里，对廖某1进行施救，但没有救过来。我在我家大门口等了十分钟左右，就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了。打斗过程中我使用了一把陶瓷水果刀（刀柄长约6厘米，刀柄绿色，塑料材质，刀刃长约15厘米，白色陶瓷材质，单刃，没有刀壳）和一把菜刀（银白色，长约20厘米，宽约10厘米），都被我丢在现场了。我2012年初的时候带廖某1一起做过生意，赚了点钱后他就不做事了，一天就去夜总会消遣，还赌博，吸毒。在我们公司财务上拿钱享乐，后来被我限制，我们关系就疏远了，但他还向我要钱用，他向我要1万的时候，我最多给他叁仟至五千。2015年生意不好做就很少给他钱了，因为没有拿钱给他，他还把我家的玻璃砸坏了。2016年他跟女朋友分手闹矛盾还要跳楼自杀，长期吸毒，神志不清，2016年底我们家人还把他送到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过。2018年5月份我母亲过世之后，我叫他去小河我接的购物广场上过班，他私自在我办公室拿签章签订合同，被员工发现后说了几句他就没在那里上班了。2018年10月份他就开始打电话向我要钱，我拒绝，他就叫我等着，扬言要提刀来杀我。他还在都匀我做的商场里面杀伤过我的合伙人，后面我给了我合伙人一些优越的条件才平息了此事。他知道没事之后，胆子越来越大，2018年底的一天，他拿着刀威胁我父亲，叫我父亲拿银行卡给他，他把卡里的钱取走了，还时不时威胁我父亲给他钱。2019年5月30日那天又叫我拿两万元给他，后面又叫我拿一万元给他，我就通过微信转账700元给他，直到昨天晚上发生这些事。这些事是他有过错在先，我实在无法忍受，我本意不是想把他杀死，就想把他杀伤，保证我家人和我的安全。打架过程中我家保姆下来过两次，一次是抱娃娃上楼，一次是来劝架，第三次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打完架了。我没看到廖某1拿有爆炸物品和刀具，现场使用的两把刀都是我家里面的。我头部被拳头、巴掌打过，右手臂在挡刀的过程中被砍伤，左手食指在抢刀的过程中被划伤。廖某1的腹部被我刺伤，还有手臂，其他部位我就不清楚了。五、鉴定意见1、（乌）公（刑）鉴（尸检）字［2019］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体表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面部、颈部、右腹部及右上肢等处，见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深达肌层，颈部创口见多处皮瓣及条形划伤，右腹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且深入腹腔，这些损伤反映为锐器刺入或刺切或切划形成。损伤符合他人持握锐器刺、切形成。鉴定意见为:廖某1系被锐器刺切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后大失血死亡。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客厅地面上的烟蒂（现场5号物证）、厨房西侧橱柜上的红色斑迹（现场18号物证）、厨房西侧橱柜上的暗红色刀柄的刀（现场19号物证）刀柄上的附着物均检出人血，厨房西侧橱柜上的暗红色刀柄的刀（现场19号物证）单刃刀刀刃上及以上建材均检出DNA分型，来源于廖若锦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廖若锦额头擦拭物3-1号；入户大门门外地面红色斑迹4-1号、客厅地面红色斑迹12-1号、13-1号、16-1号、17-1号、厨房西侧橱柜柜壁上红色斑迹21-1号、客厅楼梯口西侧墙上红色斑迹22-1号、客厅上行楼梯口地面红色斑迹23-1号、楼梯第11阶梯上红色斑迹擦拭物28-1号、楼梯北侧墙上红色斑迹29-1号、30-1号、二楼楼梯口地面红色斑迹31-1号、二楼楼梯扶手上红色斑迹32-1号、二楼楼梯口西墙上红色斑迹33-1号；客厅地面烟蒂8-1号；廖某1外套上可疑斑迹55-1号、廖某1身上Ｔ恤56-1号、廖若锦外衣第一处可疑斑迹57-1号、第二处可疑斑迹57-2号、廖某1身上外裤可疑斑迹58-1号、廖若锦身上拖鞋第一处可疑斑迹59-1号、第二处可疑斑迹59-2号、廖若锦内衣第二处可疑斑迹60-2号、第三处可疑斑迹60-3号、廖若锦外裤第一处可疑斑迹61-1号、第二处可疑斑迹61-2号、第三处可疑斑迹61-3号、廖若锦袜子第一处可疑斑迹62-1号、第二处可疑斑迹62-2号；带有红色斑迹的塑料刀柄上刀面可疑斑迹10-1号、刀柄可疑斑迹10-2号、客厅上行楼梯上第七阶梯上的菜刀刀柄上可疑斑迹27-1号、菜刀刀面上可疑斑迹27-2号、镶嵌在廖某1右手上的刀刃尖部可疑斑迹54-1号、刀刃尾部可疑斑迹54-2号；手机正面可疑斑迹15-2号；厨房内东侧橱柜门上方擦拭物18-1号；客厅上行楼梯第五阶梯上拖鞋上可疑斑迹25-2号、楼梯西墙上红色斑迹26-1号、；廖若锦右手拇指擦拭物34-1号、右手环指擦拭物35-1号、右手中指擦拭物36-1号、右手小指擦拭物38-1号、左手中指擦拭物41-1号、右手食指擦拭物42-1号、左手小指擦拭物43-1号、廖某1右手拇指擦拭物44-1号、右手食指擦拭物45-1号、右手中指擦拭物46-1号、右手环指擦拭物47-1号、右手小指擦拭物48-1号、左手拇指擦拭物49-1号、左手食指擦拭物50-1号、左手中指擦拭物擦拭物51-1号、左手环指擦拭物52-1号、左手小指擦拭物53-1；以上检材均检出人血。客厅地面烟蒂11-1号、客厅地面上的红色打火机14-1号、客厅地面上黑色华为手机背面无明显斑迹处附着物15-1号、客厅内上行楼梯第五阶梯上的拖鞋上无明显斑迹附着物25-1号及以上检出人血的检材检出的ＤＮＡ分型，来源于廖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3）入户大门门内地面上的烟蒂5-1号、客厅地面上的烟蒂7-1号、廖若锦内衣第一处可疑斑迹60-1号检出包含廖某1和廖若锦的混合ＤＮＡ分型；入户大门门内地面上的烟蒂6-1号、客厅内上行楼梯第五阶梯上的打火机24-1号、廖若锦左手食指擦拭物37-1号、廖若锦左手拇指擦拭物39-1号、廖若锦左手环指擦拭物40-1均检出不排除混合廖某1ＤＮＡ分型的可能。3、理化检验报告（鉴定编号：Ｊ520100-20-190048号；鉴定编号：Ｊ520100-20-190049号）：证实1）标有“廖某1心血2管”的1号检材中检出乙醇，含量名为1.3ｍｇ／100ｍｌ血；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标记有“廖某1胃内容”的2号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2）标有“廖某1身上的阴毛”的1号检材及标记有“廖某1身上头发”的2号检材，以上检材均未检出吗啡、单乙酰吗啡、可卡因、氯胺酮、甲基苯丙胺。4、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编号：Ｊ520100-70-192547号）：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廖某2和廖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六、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5月31日，贵阳市乌当区保利温泉四期4栋2单元9楼1号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技术人员赶赴现场进行勘验。在现场提取红色斑迹17处，提取烟蒂6个，提取尸体一具，提取足迹3枚，提取塑料刀柄一个、刀两把，提取打火机两个，提取华为手机一台，拖鞋（右鞋）一只。2、辨认笔录：证实1）廖若锦辨认出用于杀害廖某1的菜刀及用于杀伤廖某1的水果刀。2）廖若锦辨认出廖某1的尸体照片。3）廖若锦辨认出在自己家中厨房放微波炉柜子里拿水果刀的地点以及在家中厨房菜篮子处拿菜刀的地点。4）廖若锦辨认出在自己家中复式楼的楼梯处将受害人廖某1杀伤的地点及在自己家中客厅处将廖某1杀伤的地点。5）廖某2辨认出二儿子廖某1的尸体照片。3、提取笔录：证实1）廖某3为该案受害人三弟，因案件需要于2019年6月4日提取了廖某3血液。2）廖某2为该案受害人父亲，因案件需要于2019年6月4日提取了廖某2血液。3）2019年6月1日提取了被告人廖若锦的衣服、裤子、拖鞋、袜子、尿液、血液、双手十指指纹、掌纹。4、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6月1日对被告人廖若锦的衣服、裤子、拖鞋、袜子予以扣押。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6月1日经法医对被告人廖若锦进行全身检查，发现其左手手臂有刀伤，右手食指有刀伤，脸部有血迹，左右手有血迹。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廖若锦进行讯问的情况。2、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日监控视频记录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廖若锦提出“我没有想要伤害廖某1，因为他威胁我、扬言要杀了我全家，我出于保护自身和家人的安全才用刀伤到廖某1”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时，被害人廖某1对廖若锦及其家人的不法侵害行为正在进行中，被告人廖若锦在幼子面临生命危险时，其追赶廖某1并发生扭打，主观目的是阻止廖某1伤害幼儿，廖某1的致命伤是在二人扭打、争抢菜刀过程中形成，并非是廖若锦单方砍杀所致，其行为并未超出必要限度，故廖若锦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且构成特殊防卫，不承担刑事责任；2、即使认定被告人廖若锦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害人廖某1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廖若锦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廖若锦系初犯、偶犯，社会危险性较小，廖某1的亲属均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对廖若锦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本案的案发起因系被害人廖某1向被告人廖若锦要钱未果，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廖某1对廖若锦进行辱骂、殴打、威胁，廖若锦均未还手，且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廖若锦让保姆将其大儿子带到二楼房间去，廖某1在场知晓此情况。后在继续争吵过程中，为防止廖某1的进一步威胁，被告人廖若锦乘廖某1不备从其家中的厨房里面拿了一把陶瓷水果刀藏在衣袖里，在廖某1对廖若锦进一步威胁和殴打后，其乘廖某1转身之时用藏在手里的水果刀对廖某1腹部等处进行捅刺致其倒地。被告人廖若锦认为已经制服了廖某1，便叫其不要动，自己转身去厨房。这时，廖某1从地上爬起来往廖若锦家的二楼楼道方向跑，廖若锦便从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冲出来追上廖某1，因廖若锦两个年幼的孩子就在二楼的房间里，其害怕廖某1会伤害其儿子，便在楼梯处与廖某1再次发生打斗后致廖某1死亡。综合全案来看，被告人廖若锦与被害人廖某1未有金钱债务纠纷，而是廖某1长期向廖若锦要钱，廖若锦并没有给付廖某1钱财的义务。证人廖某2、廖某3、廖某4均证实被害人廖某1因多次向家人要钱未果扬言要杀害家人，且曾经用刀威胁其父亲廖某2向其要钱，被告人廖若锦了解廖某1的性格及其遇事喜欢用暴力解决的方式。案发当天，被告人廖若锦带其儿子回到家中时，廖某1已在其家中等候，在双方发生争吵过程中，面对廖某1的殴打、威胁，在廖若锦不明确廖某1是否携带凶器或其他危险品的情况下，其将家中的水果刀藏匿于身上是出于恐惧及对自身的保护，当廖某1对其进一步威胁时，其用水果刀捅刺廖某1致其倒地，廖若锦认为威胁消除，便停手转身离开。此种情况下，被害人廖某1可以原地等待或者从大门逃离现场，但其却从地上爬起往廖若锦家的二楼楼道方向跑，在一个私人住宅封闭的环境里，廖某1明知二楼房间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受伤的情况下仍向二楼跑去，其威胁性是客观存在的，且也实施了向楼上跑去的行为，此时不法侵害是正在进行的，对于被告人廖若锦来说，面对廖某1的不法侵害行为，加之被害人廖某1的以往一贯表现和一些不法行为，廖若锦相信廖某1会对其年幼的孩子造成威胁，甚至是伤害，也在情理之中。因此，廖若锦对廖某1的不法侵害进行制止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因被害人廖某1当时处于受伤状态，且并未持有凶器，被告人廖若锦持菜刀与廖某1再次发生打斗后致被害人廖某1受伤，其制止不法侵害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造成了被害人廖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对于防卫过当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第二，案发后，被告人廖若锦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害人廖某1的父亲、兄弟及其余亲属均出具谅解书，可酌情从轻处罚；第三，本案事发有因，被害人廖某1挑起事端，不断殴打、威胁被告人廖若锦，对案件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可从轻处罚；同时，该案也属于家庭矛盾纠纷所引发，被告人廖若锦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其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廖若锦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廖若锦因被害人廖某1向其要钱致使双方发生争吵的过程中，在廖某1对其不断实施殴打、威胁的情况下，被告人廖若锦持刀刺伤廖某1最终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若锦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廖若锦对廖某1的不法侵害进行制止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廖若锦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廖若锦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结合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廖若锦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廖若锦归案后认罪悔罪，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若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凶器水果刀一把、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