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4民初4262号 原告：郜永，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原告：张琪荣，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诺、王春阳，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夏集镇人民路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23739448196Q。 法定代表人：陈宝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玉和，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符海芳，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建筑业从业者，住江苏省金坛市。 原告郜永、张琪荣与被告符海芳、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郜永及原告张琪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诺，被告华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玉和、张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符海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郜永、张琪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符海芳支付工程款470万元，被告华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符海芳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5年8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370万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4日，二原告与被告符海芳签订《盛世御城工程水电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由二原告承包盛世御城1区6#、7#号楼水电安装等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完毕，但被告未足额支付工程款。被告华轩公司出借资质给符海芳，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华轩公司辩称，1.原告是与符海芳签订的案涉水电安装合同，被告华轩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告应向符海芳主张付款责任。2.案涉工程尚未经甲方决算，各方均没有最终应付款的依据，原告所称欠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符海芳与原告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方式，因此应待发包方总结算后再确定付款时间。3.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我公司依据发包方和符海芳的付款要求，代付了工程进度款，目前已超额支付1区6#、7#号楼工程款。 被告符海芳未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二原告与被告符海芳签订的《水电安装分包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符海芳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2.原告张琪荣与被告华轩公司签订的《盛世御城四区1#楼、12#楼商业及部分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华轩公司认可符海芳为其项目负责人；3.原告张琪荣与符海芳签订的《外墙粉刷工程承包合同》，证明除案涉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合同；4.原告与符海芳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被告华轩公司河北分公司负责人李明同意支付工程款中50%用于偿还借款；5.被告华轩公司在本案诉前调解时提交的《说明》，证明被告认可案涉水电工程的工程量和应付款。6.李明出具的《说明》复印件（原件在河北保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被告华轩公司认可尚欠原告案涉水电工程款370万元。 被告华轩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李明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李明为华轩公司河北分公司负责人，但借款人是符海芳个人，不能与本案工程款一并处理；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双方在调解过程当中达成的初步意向，并不是最后认可的实际付款金额。关于证据6《说明》，李明在该《说明》上签字属实，当时是华轩公司为了向河北保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合公司）索要工程款，保合公司出示给李明的，对《说明》的内容华轩公司并不认可，但李明不签字保合公司不给工程款，李明迫于无奈签字的。对《说明》中所列三项工程应付工程款无异议，但支付情况不属实，在2019年3月份又向保合公司取回原件并销毁，此原件已不存在。但被告华轩公司拒不说明从哪一工作人员手中取回的原件。原告遂申请本院向保合公司调取该《说明》原件，保合公司称已找不到原件。 被告华轩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华轩公司与符海芳签订的《内部建筑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书》），证明符海芳与华轩公司系分包关系；2.付款明细、原告张琪荣出具的“借支单”、银行对账单、收条等，证明已向原告付款19352149元。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即使真实，因符海芳并无施工资质亦为无效合同；对证据2中部分付款有异议，但李明出具的“说明”已经明确案涉工程的欠款金额。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关于李明于2019年2月1日出具的“说明”能否认定问题。原告提交的“说明”原由保合公司控制，原告无法提供原件，在申请法院调取后仍无法获取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五）项的规定，属于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因被告华轩公司认可曾签订过此份“说明”，且被告华轩公司也认可其中所列应付工程款金额正确，故虽原告未能提供书证原件，依据此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说明”复印件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综合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 案涉盛世御城1区6#、7#楼承包方为被告华轩公司。2014年3月20日，被告华轩公司与符海芳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华轩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符海芳施工，由符海芳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承包期间发生的一切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还约定符海芳需向华轩公司上缴风险承包金50万元，并按合同总额1.5%上缴管理费等内容。同时，被告华轩公司认可符海芳并非其职工。 2013年5月4日，二原告与被告符海芳签订《水电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案涉1区6#、7#楼水、暖、电、通风等工程，按建筑面积单价140元/㎡。除案涉工程外，原告张琪荣个人还承包了1区6#、7#楼外墙粉刷、四区1#、12#商业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2015年2月10日，张琪荣与符海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符海芳向张琪荣借款600万元用于盛世御城项目资金周转，借款期限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8月10日，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二个月付息一次。并约定发生纠纷由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管辖。被告华轩公司河北分公司负责人李明在合同落款写明：“同意在工程款中的50%归还甲方（指张琪荣）”。 2019年2月1日，李明代表华轩公司向保合公司出具《说明》：关于华轩公司承建的盛世御城项目1区6#、7#楼水电安装……和四区1#、12#商业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的班组张琪荣施工的支付情况，我公司核实如下：一、1区6#、7#水电及地下车库合计9536066元……三项工程总造价9536066+1450000+6125000=17111066元。四、借款事项：2015年2月，因符海芳资金链断裂，导致该项目无法正常运行，所以向水电安装分包班组张琪荣借款600万元本金，用于盛世御城项目资金周转。五、支付情况：华轩公司账务已支付21645715元，分包单位收到21041715元，双方差额60400元有待核查。六、欠款情况：经核实，至2019年2月1日，华轩公司一区现场水电安装材料及人工款大约370万元还未支付…… 另查，案涉盛世御城一区6#、7#楼未办理竣工验收，于2015年底实际入住。 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施工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被告华轩公司承包工程后，与被告符海芳签订《承包协议书》，将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与其无劳动关系的被告符海芳实际承建，其按固定比例收取管理费，实为将建筑资质出借给符海芳使用，依据上述规定，双方所签《承包协议书》无效。二原告无水电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符海芳签订的《水电安装分包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虽未办理竣工验收，但已实际入住，根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向被告符海芳主张工程价款。根据华轩公司河北分公司负责人李明出具的《说明》，确认尚欠原告案涉1区6#、7#楼水电安装工程款370万元。虽然从该《说明》数据看，已付款超出应付工程款金额400余万元，但因张琪荣与符海芳之间还存在一笔本金600万元的借款，且华轩公司承诺工程款中50%用于偿还借款，因此，《说明》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并非明显计算错误或不合理。基于李明的职务身份，该《说明》应视为华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被告符海芳系挂靠华轩公司资质施工，故该《说明》同时对符海芳具有约束力。综上，二原告要求被告符海芳支付工程款37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虽双方所签合同无效，但被告符海芳不能因无效合同获利，故应当自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即2016年1月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370万元为基数,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关于被告华轩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华轩公司出借施工资质，且多次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二原告要求华轩公司对符海芳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符海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郜永、张琪荣工程款37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执行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江苏华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062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彦红 人民陪审员  董国民 人民陪审员  唐立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田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