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2民初2220号原告：潘瑞林，男，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住益阳市资阳区。原告：皮腊，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住益阳市资阳区。原告：李坤兵，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住益阳市资阳区。以上三位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焰明，益阳市资阳区铁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金枫街75-1号。法定代表人：孙学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海峰，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琳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李建山，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住益阳市资阳区。原告潘瑞林、皮腊、李坤兵与被告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第三人李建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瑞林、皮腊、李坤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焰明，被告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琳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建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瑞林、皮腊、李坤兵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因申请强制执行（2010）资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所获得的利息37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25日，被告与湖南城市学院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湖南城市学院新校区教学楼B、C区。合同签订后，被告旋即成立项目部，并将相关工程交给第三人实际施工，由第三人自负盈亏并向被告缴纳了45万元管理费。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系无效合同。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挂靠经营合同无效的事实已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5）益赫民一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及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9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0年，被告依据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湖南城市学院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为由将湖南城市学院诉至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以（2010）资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湖南城市学院向被告支付工程款619.93万元，并判令湖南城市学院自2011年1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所欠工程款项。该判决作出后，湖南城市学院上诉至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益法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至此，（2010）资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此后，湖南城市学院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被告依据生效的（2010）资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除从湖南城市学院全额强制扣划了相应案款外，另强制执行了370万元利息。2019年10月8日，第三人与各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合法享有的对被告的370万元债权依法转让给各原告。据此，各原告基于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关系，已合法拥有向被告追偿本案所涉370万元的权利。原告认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第三人作为被告与湖南城市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显系涉案工程之工程款及利息的权利人，故被告强制执行到的涉案工程款之利息，应依法返还第三人。各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故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已由各原告合法享有。因此，被告应依法向各原告支付涉案利息。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辩称，三原告主张中建七局返还因强制执行（2010）资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所获得的利息37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合法。协议内容约定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但事实上，第三人与被告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对被告不享有任何到期债权。双方的法律纠纷已经由赫山区人民法院（2015）益赫民一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9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及赫山区人民法院（2016）湘0903执1078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确认结案。故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存在，该协议不合法，请求法院不予采纳。二、从债权转让生效条件看，应书面通知债务人，被告未接到任何书面文件。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此条辩论意见不代表被告承认存在债权债务，只是强调转让行为不合法。三、本案原告与第三人曾因合伙协议等事项多次发生诉讼案件包括起诉中建七局，最终经法院确认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系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导致的盈亏应由合伙人自行承担，不能牵扯到无关第三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建山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9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0）资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益法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执复113号执行裁定书、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09执56号结案通知书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邮政快递寄送凭单能够客观真实反映第三人将诉争款项转让给三原告，且第三人通过快递方式邮寄至被告公司登记地的情况。被告提交的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5）益赫民一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9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6）湘0903执1078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以上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25日，中建七局与湖南城市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建七局承建湖南城市学院新校区教学楼B、C区。合同签订后，中建七局成立了项目部，并将工程交给李建山实际施工，由李建山自负盈亏并向中建七局交纳45万元管理费。2006年5月7日，该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后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2009年，中建七局因工程款纠纷将湖南城市学院诉至法院，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1年1月19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湖南城市学院已付工程款26,078,300元，还应付6,199,310元。2012年12月10日，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资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湖南城市学院支付中建七局工程款6,199,31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中建七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建七局上诉后，二审法院判决维持。李建山在施工过程中，因拖欠材料款及劳务工资等，相关债权人将李建山及中建七局诉至法院，法院最终判决由中建七局承担偿还责任、李建山负连带偿还责任。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共从中建七局账户扣划447.33万元。李建山同意将该款在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抵扣。2015年6月22日，李建山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中建七局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反诉。2016年5月19日，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益赫民一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建七局支付李建山工程款6,199,3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08,515.27元，2016年4月以后的利息以1,726,01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李建山支付中建七局为其垫付的工程款4,473,300元；三、驳回李建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建七局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项相抵扣，中建七局还应支付李建山工程款1,726,010元及逾期利息708,515.27元（两项合计2,434,525.27元），2016年4月之后的利息以1,726,01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后，中建七局不服，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0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9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工程造价自2011年1月18日确认后，李建山作为实际施工人而成为应得工程款权利人”，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21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湖南城市学院送达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2018年10月19日，湖南城市学院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6199310元。2019年2月22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9执56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湖南城市学院银行存款3044893元，上述款项含2011年1月28日至2018年10月19日的银行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0元及执行费73254元。2019年3月5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从湖南城市学院在建设银行益阳赫山支行43×××98账户上扣划款项3044893元。因湖南城市学院对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查后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湘09执异1号裁定，驳回湖南城市学院的异议请求。湖南城市学院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湘执复113号裁定，驳回湖南城市学院的复议申请。综上，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共执行到位9244203元，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提取5773050元，扣收执行费73254元，尚余3397899元，其中湖南城市学院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为2911639元（3044893元-60000元案件受理费-73254元执行费）。2019年10月9日，李建山（甲方）与潘瑞林（受让人一）、皮腊（受让人二）、李坤兵（受让人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确认截止至2019年10月8日，李建山共欠三原告308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对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370万元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三受让人，乙方三受让人同意受让该债权”。2019年10月14日，李建山通过EMS快递向被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收件人不在收件地址，且无法联系收件人，2019年10月22日快递公司将文件退回妥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争议焦点系第三人李建山对被告中建七局是否享有到期债权。本院认为，涉案工程造价自2011年1月18日确认后，李建山作为实际施工人而成为工程款权利人。中建七局虽曾为其垫付工程款4,473,300元，但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9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中建七局提出由李建山支付470.53万元利息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李建山享有工程款利息的到期债权。故中建七局获得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执行湖南城市学院涉案工程款的利息2,911,639元（3,044,893元-60,000元案件受理费-73,254元执行费）后，应支付给第三人李建山。关于债权转让对被告是否具有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在将债权转让给三原告后，通过EMS的方式向被告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住所地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对文件被退回妥投的情形不存在过错，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三原告起诉至本院后，被告已知晓第三人债权转让行为，故本院认为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综上，三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被告应当向三原告支付2,911,63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潘瑞林、皮腊、李坤兵支付2,911,639元。履行期限：限被告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潘瑞林、皮腊、李坤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0元，减半收取计18,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200元，由原告潘瑞林、皮腊、李坤兵负担3,878元，由被告中建七局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9,3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珍书记员易珊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