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泉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31087511XT，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区经四路。法定代表人：鲁国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平、杨若云，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绒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30071041999XP，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韩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祁小倩，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泉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绒业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泉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绒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泉汪公司与绒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泉汪公司投资系名股实债形式，投资三年，绒业公司事实上也是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协议,其向泉汪公司支付了部分收益,在后期对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也表示要延期偿还欠付泉汪公司的款项,即绒业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是认可的。泉汪公司的投资性质属于政策性投资,从主管部门的文件要求也能明确判断出泉汪公司的投资在期限届满后是应当返还的。2.“名股实债”的投资方式依法有据,泉汪公司与绒业公司之间建立的实为借贷关系，故基于此主张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5次法官会议纪要对于名股实债的投资形式也予以肯定,该种行为应认定为债权债务关系。3.本案不应适用商事外观主义,泉汪公司自投资以来未参与绒业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应当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作具体分析。本案中泉汪公司与绒业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的真实目的仅是为了获取固定收益,且不享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权利,完全符合名股实债的投资形式条件。综上所述,泉汪公司与绒业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名股实债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泉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泉汪公司的合法权益。绒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中对投资协议事实与相关效力已经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正确；2.关于名股实债的于法无据，因为本案中泉汪公司向绒业公司投资的事实已经有工商登记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投资关系的事实清楚，并非借贷关系；3.泉汪公司是否实际参与绒业公司的经营活动,并不影响投资关系的成立,泉汪公司所援引的《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管理规范第四号私募资产管理计划投资房地产开发企业项目》针对的是证券期货经营机构与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相关事项,与本案泉汪公司与绒业公司的相关性质不相同,因为该文件有针对性、特殊性，并不能适用于本案中,泉汪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泉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绒业公司立即返还泉汪公司投资款3000000元,并支付收益360000元、资金占用费171000元(自2018年7月20日暂算至2019年6月27日),共计3531000元;2.绒业公司承担自2019年6月28日始至实际履行上述款项之日止,以投资款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绒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7月10日泉汪公司与绒业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约定泉汪公司向绒业公司注入资本金300万元，以现金方式参股，投资期限为三年，增资后泉汪公司向绒业公司的出资额为600万元，持有绒业公司8％的股份，绒业公司根据协议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绒业公司按泉汪公司投入资本的6％缴纳国有资本经营收益，投资期结束后，泉汪公司可以通过股权转让、企业回购及清算等方式退出股权投资等。2015年7月20日绒业公司全体股东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7188万元变更为7488万元，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同日绒业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泉汪公司出资额变更为600万元。同日，泉汪公司给绒业公司转账300万元，2015年8月20日绒业公司对新增加的300万元投资在青海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川工业园区分局做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案由。泉汪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本案是借贷关系，是“名股实贷”纠纷。但本案中，泉汪公司在与绒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记载“注入资本300万元，以现金方式参股”，并且泉汪公司将货币存入了绒业公司账户，绒业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同意泉汪公司投资资本，并且变更了公司章程，同时将变更公司章程及变更注册资本事由向公司登记机关做了变更登记，所以，泉汪公司向绒业公司投资300万元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是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行为，并不是泉汪公司给绒业公司借贷300万元的行为。泉汪公司虽主张该300万元是借贷关系，但双方在投资协议中约定投资期结束后，泉汪公司可以通过股权转让、企业回购及清算等方式退出股权投资，表明了泉汪公司投资300万元并不是借贷行为，故本案法律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本案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纠纷”，立案案由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泉汪公司向绒业公司公司出资后，不经法定程序，要求绒业公司返还出资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因泉汪公司与绒业公司之间不构成借贷关系，泉汪公司要求绒业公司给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泉汪公司要求绒业公司给付国有资本经营收益，泉汪公司与绒业公司在《投资协议书》中也约定了绒业公司给付国有资本经营收益的条款，但是绒业公司认为关于经营收益条款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现泉汪公司是以借贷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对绒业公司提出主张，故对经营收益的问题，本案不宜作出处理，泉汪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对泉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泉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48元，减半收取17524元，由泉汪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泉汪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份证据：1.青海省财政厅、青海省商务厅关于印发《青海省外贸发展基金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2.《青海省外贸发展基金管理试行办法》，拟证明根据主管部门要求，泉汪公司投入绒业公司资金为阶段性持股，参股权三到五年，到目前为止期限届满，绒业公司应当履行还款义务；3.关于拖欠基金及国有资本经营收益的偿还计划，拟证明泉汪公司投资期限届满后，绒业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其对泉汪公司的投资性质及投资目的、后果清楚，且认可。绒业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2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8月18日,证据3形成时间2019年1月7日，都是在本案案发前形成的，不属于新证据，作为泉汪公司存档的文件,一审有条件出示而没有出示，不予认可；2.证据2是青海省财政厅下发的行政性文件,是规束相关单位的，并不能作为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依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3.证据3关于返还出资款和相应收益的约定，绒业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说明该约定是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的，其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属于无效约定,其本身作为违法的行为，并不因绒业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就可以掩盖违法性，即便绒业公司出于错误的法律认识作出了还款计划,也不能否认双方之间一开始已经形成的投资持股的法律事实,泉汪公司持股之后再要求返还出资款及相关收益违反法律规定，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证据3不足以证明泉汪公司投资款项的性质问题，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泉汪公司投入绒业公司300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泉汪公司投入绒业公司的300万元以现金方式参股，以出资人身份行使股东权利，并依照法定程序变更了公司章程、办理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手续，泉汪公司依法成为绒业公司的股东，泉汪公司向绒业公司投入的300万元应认定为出资款。泉汪公司作为绒业公司的股东，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将股东出资转化为对公司的债权。综上，泉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48元，由青海泉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婷审 判 员 山有梅审 判 员 马春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雯书 记 员 马建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