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1刑终63号抗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田保伟，曾用名田保卫，男，汉族，出生地呼和浩特市，高中文化，系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城管大队工作人员，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6月25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2月11日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丛景龙，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孟利兵，男，汉族，出生地呼和浩特市，高中文化，系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城管大队工作人员，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2017年6月25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2月11日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保伟、孟利兵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7）内0105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丹、戴逸之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田保伟及其辩护人丛景龙，原审被告人孟利兵及其辩护人庞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4月15日，呼市赛罕区巴彦镇人民政府作出巴彦发【2014】21号《呼市赛罕区巴彦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巴彦镇呼张客专铁路项目指挥部的通知》，决定成立“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呼张客专铁路项目指挥部”，并且指挥部下设四个工作小组，分别是第一小组：审核组；第二小组：财务组；第三小组：信息组；第四小组：征收组。第四小组组长钱某某、李某某，其中郭家营组为孟利兵、田保伟（城管大队），云某、石某某（国土所）。工作要求中要求各成员单位要按照指挥部的要求，集中精力，尽快开展征收区域所涉及房屋、土地摸底工作，确保尽快完成对征收范围内土地和房屋的征收及建筑物的拆除工作。2014年4月25日，呼市赛罕区人民政府作出呼赛政发【2014】52号《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呼张客专建设推进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工作要求中要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负责统筹项目征地拆迁、土地征地报批等相关工作。各镇、涉农街道具体组织前期摸底，征地拆迁，各成员单位要集中精力，相互配合倒排期限，尽快开展铁路建设区域所涉房屋、土地摸底及征地拆迁工作，确保铁路建设按时完成，该小组成员中并未涉及田保伟和孟利兵。2015年3月10日，呼市赛罕区巴彦镇人民政府作出巴政发【2015】15号《呼市赛罕区巴彦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巴彦镇呼张客专铁路项目建设征拆，攻坚现场指挥部的通知》，指挥部下设四个工作组，分别为（一）综合协调组；（二）征收攻坚组，其中郭家营村征收小组组长赵某某，成员孟利兵、田保伟、李某某、云某、谢某某、柴某某，工作职责：主要负责对郭家营村剩余47个未拆除院落的建筑物构筑物进行入户动迁，签订补偿协议完成拆除工作，（三）财务组；（四）保障组。（二）《东出城口改造集体宅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规定：下列建筑构筑物不予补偿，一律无偿拆除：抢建、搭建、乱建的违章建筑；超过二层以上的非法建筑，占用耕地的违章建筑，用简单材料搭建的不具备居住条件和使用功能构筑物。2014年2月28日呼市赛罕区人民政府作出呼赛政发【2014】17号《呼和浩特赛罕区人民政府关于呼张客铁路项目巴彦镇街道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事宜的通知》，鉴于上述三村均属于巴彦街道，宅基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参考《东出城口征收改造集体宅基地征收安置方案》执行。赛罕区人民政府根据征收改造工作进展情况及存在问题于2015年5月12日下发《关于呼张客项目征收补偿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2015】25号文件，其中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关于巴彦镇街道郭家营村征收补偿事宜，1、对于部分村民院落实际占地面积在1500平方米/户以上的情况，根据各村委会出具的院落产权证明载明的占地面积，实有建筑容积率予以补偿，建筑容积超过0.75的部分不予补偿；对部分实际居住面积在800平方米/户的以下的院落，按照实有建筑容积率予以补偿”。后2015年6月8日又下发了《关于加快推进呼张客专铁路项目征拆工作的区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15】27号文件，第二条第四项规定，“针对巴彦段腾家营、乔家营、郭家营范围房屋征收工作，在村委会出具产权证明的，房屋已成型但不具有居住条件的，补偿标准下调20%，只有围墙、地基的且楼板不全的，补偿标准下调50%，与村委会有土地租赁协议的，按重置价只补偿地上建筑物和附属物”。（三）2018年1月12日，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赛罕分局出具《关于2014年呼张客专铁路巴彦镇郭家营段拆迁事宜的情况说明》，称“关于2014年呼张客专铁路巴彦镇郭家营段拆迁范围内违章建筑的情况，我局向区政府领导反映过，但没有书面的报告及汇报材料。”2018年1月16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呼张客专铁路郭家营村段征收的情况说明》，称“呼张客专铁路郭家营村段征收工作启动后，工作人员入户动迁中发现各征收院落部分不具备居住及使用条件、院落占地面积较大且容积率较高等情况，我镇多次在区委、区政府组织的征拆推进会上进行汇报后（但无书面报告及汇报材料），区委、区政府陆续出台了相关会议纪要（区委【2015】10号、【2015】25号、区政府【2015】27号等），并要求限期完成征收工作，我镇动迁人员严格按照会议纪要和决定与各征收户签订补偿协议”。综合以上可以认定：1、无论赛罕区政府文件还是巴彦镇政府文件，均未明确审查房屋是否占用耕地，是否违章建筑是二被告人在征拆工作中的职责范围，2、在2013年，镇政府已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过前期摸底工作，其中土地局的人员也参与摸查工作，并对郭家营村的耕地上建房，违章建筑等情况向相关部门领导反映过，该摸底工作中，二被告人均未参与，该次摸底后对纳入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逐一编号，二被告人在此确认范围内负责入户动迁签订补偿协议。3、二被告人依据上述文件及会议记录，进行了入户动迁，并签订了涉案八户的拆迁补偿协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没有认真履行《东出城口征收改造集体宅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在没有核实被拆迁房屋占用耕地的情况下，制作拆迁补偿协议，导致被拆迁户领取拆迁补偿款，导致国家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二被告人在拆迁工作中具有核实土地性质是否是耕地，是否系违章建筑的职责，二被告人按照政府相关文件及会议纪要要求对已编号的房屋进行入户动迁并签订补偿协议，并不存在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情形，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保伟无罪。二、被告人孟利兵无罪。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是，一审法院关于2013年以前前期摸底工作的事实认定有误；原审被告人田保伟、孟利兵作为呼张客专铁路建设项目指挥部郭家营组成员，应当按照《东出城口征收改造集体宅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第五条的规定，对占用耕地的违章建筑不予补偿；二原审被告人对被拆迁房屋是否占用耕地建设存疑的情况下，为加快拆迁任务未去核实，未向领导汇报，也未将该问题反映在摸底调查表上就制作了拆迁补偿协议，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应成立玩忽职守罪。支持抗诉机关支持抗诉意见是，田保伟、孟利兵作为征收组成员，在签订协议前有履行土地摸底义务的职责，二人在没有核实被拆迁房屋有占用耕地的情况下，制作拆迁补偿协议，导致梅某某等8人领取了拆迁补偿款，二人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一审法院判定其二人无罪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田保伟辩解称核实土地不是其的职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田保伟不具有核实土地性质的职责，也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其行为与起诉书认定的国家损失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孟利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了与田保伟及辩护人相同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巴彦镇政府）成立巴彦镇呼张客专铁路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指挥部下设四个小组，原审被告人田保伟、孟利兵任郭家营村征收小组成员。2015年3月10日，巴彦镇政府为加快呼张客专铁路征迁进度，又成立呼张客专铁路项目建设征拆攻坚现场指挥部，田保伟、孟利兵作为郭家营村征收小组的成员主要负责对郭家营村剩余47个未拆除院落建筑物、构筑物的入户动迁、签订拆迁协议并完成拆除工作。2015年11月，田保伟、孟利兵根据梅某某等8人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宅基地确认证明等制作了《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金额共计683.5844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人民政府巴政发[2014］21号、巴政发[2015］15号文件，证明2014年4月15日，巴彦镇政府成立指挥部，田保伟、孟利兵任郭家营村征收小组成员;2015年3月10日，巴彦镇政府为加快呼张客专铁路征迁进度，又成立呼张客专铁路项目建设征拆攻坚现场指挥部，田保伟、孟利兵作为郭家营村征收小组的成员主要负责对郭家营村剩余47个未拆除院落建筑物、构筑物的入户动迁、签订拆迁协议并完成拆除工作。2、关于《东出城口征收改造集体宅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呼赛政发[2013］168号)，证明抢建、搭建、乱建的违章建筑；超过二层以上的非法建筑，占用耕地的违章建筑，用简单材料搭建的不具备居住条件和使用功能构筑物不予补偿，一律无偿拆除。3、关于郭家营村铁路拆迁用地地类情况的说明、内蒙古遥感测绘院出具的2009-2020年赛罕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3年郭家营村影像图、2015年郭家营影像图、郭家营村铁路拆迁面积图，证明呼张客专铁路建设项目征拆郭家营村房屋时，T249-T255现场编号的房屋系占用农用地建设的房屋。4、呼张客专房屋征收郭家营村摸底情况汇总表、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宅基地确认证明、被拆迁房屋的现状图、房主身份户籍信息、呼张客专铁路建设征收改造安置及货币补偿汇总表及指挥部代发清单，证明孟利兵、田保伟根据梅某某等8名被拆迁户提供的宅基地确认证明制作了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该8名拆迁户共领取拆迁补偿款共计683.5844万元。5、证人赵某某（巴彦镇副镇长）证言，证明其参与呼张客专铁路项目的拆迁工作；2013年年底开始巴彦镇会同铁路、土地部门、村委会等工作人员对呼张客专铁路巴彦镇沿线的被拆迁房屋进行了前期摸底工作；巴镇发（2015）15号文件里的47个院落都是孟利兵提供的摸底表中的，郭家营村只有这48户有编号，属于拆迁范围，其他院落没有编号就不属于拆迁范围；其没有安排田保伟和孟利兵核实被拆迁户所占的土地系耕地的事情，也没有核实过被拆迁户的房屋是否系违章建筑。6、证人钱某某（巴彦镇城管大队大队长）证言，证明其参与呼张客专铁路项目的拆迁工作；2013年年底巴彦镇政府安排城管队员会同铁路、土地所工作人员、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对呼张客铁路巴彦镇沿线的院落进行了前期摸底工作，主要目的是由铁路公司的工作人员圈定拆迁范围，对拆迁范围内的院落进行编号，让区里对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及院落面积有个大概的了解；孟利兵和田保伟做的摸底表是2014年呼张客专铁路拆迁工作正式开始后他俩对郭家营村拆迁范围内的院落进行摸底后制作的；2013年年底的前期摸底工作是没有区里和镇里的文件依据的。巴镇发（2015）15号文件里面的“郭家营村剩余47个未拆除院落的建筑物、构筑物”指的就是孟利兵提供的摸底表中的47户；其没有安排田保伟和孟利兵核实被拆迁户所占的土地是否系耕地，也没有核实过被拆迁户的房屋是否系违章建筑。7、证人张某某（巴彦镇政府城管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巴彦镇政府安排其代表城管大队同铁路的工作人员、土地所工作人员李某某等人，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对呼张客专铁路巴彦镇沿线（从黑土凹村到郭家营村）的院落进行了土地摸底工作，摸底的内容就是先由铁路公司的工作人员圈定拆迁范围，再由镇里和村里的人对拆迁范围内的院落拿自喷漆进行喷号，这次土地摸底工作的目的就是确定拆迁范围，记住编号喷到几号就行了，就没有做土地摸底表，这次土地摸底工作镇里领导只是开会说是区里催促尽快准备铁路拆迁工作，其没听说也没见过专门出过文件；摸底工作田保伟、孟利兵没有参加；孟利兵制作的摸底表上各户的编号就是其参加的2013年年底那次摸底工作时喷的号。8、证人李某某（原系巴彦镇土地所所长）证言，证明参加过2014年开始的呼张客专拆迁工作，国土所4个正式员工分别被编进黑土凹村、腾家营村、乔家营村、郭家营村4个村的征收小组；开始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呼张客专沿线的摸底工作，但在摸底工作中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发现呼张客专乔家营段、郭家营段沿线在耕地上建违章建筑的情况比较严重，后来在2014年年底各征收小组就把拆迁补偿协议做好了拿来让他们国土所签字；其意见是呼张客专拆迁范围内在乔家营村、郭家营村等地存在很多耕地上的违章建筑，所以他们国土所不能签字审核通过；后来巴彦镇里又在2015年3月发了巴政发（2015）15号文件又一次把他们国土所的人确定为呼张客专拆迁指挥部的指挥人员，要求他们根据文件确定的职责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到了2015年4月时这些乔家营、郭家营的违章建筑户主就聚众阻拦施工，聚众去区里闹事、上访，后来区委区政府领导开大会批评其，找国土局领导批评其，意思是逼他们国土所在呼张客专的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但其还是以存在违章建筑为由拒绝签字。9、证人云某（巴彦镇土地所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4年4月的时候，李某某跟其说巴彦镇为了呼张客专的高铁拆迁准备成立了一个拆迁指挥部，他们国土所的4个正式员工一个人负责一个村，其被分配到了郭家营征收小组，需要对被拆迁土地的合法性把关，让其去郭家营征收小组指挥部报到。后来其去了郭家营村征收小组的办公地点，结果发现办公地点没有人，其就向所长李某某汇报了情况，李某某说既然征收小组没人就让其回所里了；2014年一年也没有人再找过其说配合郭家营拆迁的事，直到2015年5月有个城管队员拿着一户的拆迁档案袋材料找其签字，其也没看档案袋里的材料，就说没有去现场确认过的材料其不能签字，等完了去现场看过再说吧。10、证人祁某某（巴彦镇土地所所长）证言，证明2015年初其在巧报镇国土所任所长，在一次局务会里其听李某某给局里汇报过巴彦镇政府要求巴彦镇国土所在呼张客专项目上的补偿协议及支付材料上审核签字的事情，当时局务会讨论的结果是因为巴彦镇很多被拆的都是违章建筑所以国土所绝对不能签字。11、证人云某某2(赛罕区国土分局局长)证言，证明在2015年有一次局里开会，会议议题结束后李某某提了一下在巴彦镇呼张客专项目拆迁过程中针对一些在2003年以后建设的虽未经审批但已建设多年的大院子国土所是否能对其拆迁补偿协议审核签字的问题，当时大家都表态巴彦镇国土所不能在巴彦镇呼张客专有问题的院落的拆迁补偿协议上审核签字，云建中书记还表态在明知2003年以后村里的建筑都是违章建筑的情况下，要让国土部门审核，绝对不能签字同意补偿；在赛罕区拆迁工作中他们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基本都不参与拆迁协议的审核工作，因为如果国土局工作人员依法审核，2003年以后村里批的地、建的房肯定都不能同意补偿，被拆迁户得不到补偿肯定就会阻碍拆迁，政府的拆迁工作就进行不下去了。区委书记在开关于巴彦镇呼张客专铁路拆迁的会议时还当众批评我们国土局不给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其在会后给区委书记单独汇报情况。会后其向书记汇报说巴彦镇让国土局审核签字的被拆迁的院落都是2003年以后建的，这些院落都不是符合土地管理法的宅基地，地上建筑依法都是违章建筑，如果非要国土局审核签字，他们只能依法确认这些院落都是违章建筑不予补偿，这样拆迁工作恐怕更进行不下去了。区委书记听完其汇报以后就口头批准他们国土局之后不用再参加拆迁审核工作了。12、原审被告人田保伟的供述，证明孟利兵和田保伟是呼张客专铁路项目指挥部郭家营组的成员，其到郭家营村先对被拆迁院落做过现场摸底、入户动员、后期签署协议。在现场摸底、入户动员期间，调查被拆迁户的房屋有什么手续没有。在签订协议时，其主要看是否有村委会出具的四至证明、宅基地确认证明等，其在调查摸底的过程中，都认为郭家营的被拆迁户可能占用了耕地，但孟利兵在做摸底调查表时，也没有将占用耕地的问题反映在表上。其和孟利兵从钱某某办公室拿到了郭家营铁路拆迁的总的各户的遥感图后就下到郭家营开始拆迁工作，他们拿单位发的相机去实地拍照，把把每户院落的村干部报的户名，建筑结构是砖混还是彩钢、现状有顶无顶、有无人居住，有无地基和用途情况做成摸底表，然后孟利兵把摸底表给指挥部的领导汇报了，等指挥部和相关会议纪要定了哪些户能给补偿，其和孟利兵再通知村委会王九斤、谢恒威等人向各拆迁户收集宅基地收据、宅基地转让协议、户口身份证等申领拆迁补偿的材料，各被拆迁户拿以上材料去村委会开具《宅基地确认证明》，后其和孟利兵给各被拆迁户制作拆迁补偿协议。13、原审被告人孟利兵的供述，证明孟利兵和田保伟是呼张客专铁路项目指挥部郭家营组的成员，2013年应该就有人摸底并逐户喷号了，调查征收范围内有没有耕地的问题应该他们都落实了，领导安排按照编号和测绘图进行动迁，其和田保伟就没有再进行征收范围内有无占用的调查，其和田保伟从钱某某办公室拿到了郭家营铁路拆迁的总的各户的遥感图后就下到郭家营开始拆迁工作，各户的编号已经喷好了，遥感图出的大图上已经有了各拆迁户的编号，其和田保伟就对各个院子详细情况进行了调查，制作了一个摸底汇总表给了参与拆迁的领导们；2015年5月做协议前其请示过当时的组长赵某某用不用向土地局问问郭家营被征收土地的地类，赵某某组长说没有文件要求他们调查地类的事情，文件也没要求他们调查土地性质，所以其就没再调查被征收土地地类的事情；2015年其口头向赵某某汇报过郭家营的被拆迁户可能存在耕地上建房的情况，赵某某说是否在耕地上建房不是他们的职责。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干部履历表，证明田保伟、孟利兵系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城管大队工作人员。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田保伟、孟利兵在拆迁工作中存在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的情形，二原审被告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被告人田保伟、孟利兵应当按照《东出城口征收改造集体宅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第五条的规定，对占用耕地的违章建筑应该不予补偿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机关提出的根据巴政发【2014】21号文件规定二人有土地摸底义务职责的意见，本院认为，《东出城口征收改造集体宅基地征收补偿方案》是拆迁补偿工作一个总的指导性规定，不是对具体实施拆迁工作人员职责的安排，巴政发【2014】21号文件虽然规定了拆迁指挥部总的工作要求但是没有对每个人的工作职责进行确定，该拆迁指挥部由城管人员和国土所人员组成，具体由哪个机关的人员对被拆迁房屋占地合法性进行审查也没有进行划分，且该文件规定的土地摸底工作也未明确对土地的哪些情况进行摸底，不能依据该二份文件的规定认定二原审被告人具有审查被拆迁房屋土地合法性的职责，故该抗诉和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二原审被告人对被拆迁房屋是否占用耕地建设存疑的情况下，为加快拆迁任务未去核实，未向领导汇报，也未将该问题反映在摸底调查表上就制作了拆迁补偿协议，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应成立玩忽职守罪的抗诉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人赵某某、钱某某证言、二原审被告人供述可证实赵某某、钱某某作为城管大队的大队长、拆迁指挥部的领导成员，二原审被告人是向受其领导并向其汇报工作的，但是二人的证言均证实二人没有安排过二原审被告人对被拆迁房屋占地合法性进行审查，故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以前前期摸底工作的事实认定有误的抗诉意见，经查，证人钱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二原审被告人供述可证实2013年年底巴彦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对呼张客专铁路巴彦镇沿线（从黑土凹村到郭家营村）的院落进行过土地摸底工作，该次摸底二原审被告人均未参与，该次摸底对拆迁范围内的院落进行了喷号，二原审被告人严格按照遥感图及已经喷号确定的土地进行入户动迁和签订补偿协议，故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被告人的相关辩解理由和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赛 罕审判员 田小芳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志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