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永，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猛麟，贵州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骄，贵州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兴发乡大山村奢石组（大坪子）。法定代表人：邹连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新党校。法定代表人：胡海，系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材，系政府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珠市彝族乡阿西里西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珠市彝族乡珠市村珠市组。法定代表人：严举，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华兴、陈贞达。原审第三人：云南博浩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龙华大道93号。法定代表人：吕恒，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连兵，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光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博浩公司）、赫章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赫章县珠市彝族乡阿西里西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市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博浩生物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博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珠市公司签订的《承包种植万寿菊协议》内容明确:甲方（珠市公司）负责协调收购方（贵州博浩公司）按与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全部收购乙方所产出的合格鲜花。上诉人珠市公司没有履行自己合同约定的义务，积极协调收购鲜花事宜，反而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上诉人。并且按照赫章县人民政府的宣传，在涉及乡镇下发了《赫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实施方案的通知》，《赫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实施方案的通知》内容已经明确记载了鲜花价格的组成，并且已经通过宣传的方式下发到上诉人等种花农户，因此对于鲜花价格为1.2元/Kg的事实，是涉及种花乡镇众所周知的事实，另外，经过了解，其他乡镇同样涉及种花，并且按照《赫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实施方案的通知》通知的1.2元/Kg履行完毕。作为政府，应当对其作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公信力，不能因为其他原因失信于民。作为政府，政府的公信力高于一切，并且在一定的区域和时间范围具有一定的信赖利益保护性，赫章县人民政府作为涉案项目的地方政府，并且也是招商引资的主体，应当兑现自己作出的相应承诺，维护种花贫困户的合法权益。作为直接收购鲜花的贵州博浩公司，没有积极履行己方义务，怠于行使己方权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等种花农户的权利，基于政府的不诚信，贵州博浩公司的不积极主动，珠市公司未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履行己方义务，致使上诉人没有全额获得鲜花收购款，已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对于政府补助性或者政策性专项资金，应当属于专款专用，目前涉及的鲜花补贴款不存在或者已经被挪作他用，上诉人保留向相关有权机关反映、投诉、检举的权利。二、2018年2月13日云南博浩公司与赫章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下称协议书）合作种植鲜花万寿菊。赫章县人民政府为了落实该种花项目，推动产业发展，宣传农户种植万寿菊，于2018年2月9日作出《赫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实施方案的通知》的文件，其内容明确收购价款为1.2元/千克，无论组成方式是何种，县政府宣传以及县政府与博浩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明确总单价为1.2元/千克而并非为0.9元/千克，该文件的印发明确珠市乡的种植面积为4000亩。对于上诉人等鲜花种植户的宣传也是1.2元/千克。对于珠市公司辩称的将款项用于偿还拖欠土地流转费的事实可以清晰的知晓，本案涉及的鲜花收购款已经被珠市公司挪用支付土地流转费，但是在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及政府宣传内容内并未涉及到上诉人需要支付土地流转费问题，该问题系其他法律关系形成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故通过被上诉人珠市公司的自认，鲜花款实际已下发，上诉人不需要证据加以佐证。并且珠市公司所称的通知种植大户进行开会决定将0.3元/kg鲜花补助款用于支付土地流转费完全属于子虚乌有，虚构事实，侵害上诉人等种植大户的合法权益，对于珠市公司所称的种植大户，不知道上诉人1300亩算不算，对于如此重大的事项，上诉人居然不知情，也没有做出任何的意思表示，明显可以看出系珠市公司滥用职权，弄虚作假。三、珠市公司将其中1300亩与上诉人达成种植万寿菊的协议，且双方约定珠市公司负责协调贵州博浩公司按签订的协议价进行收购鲜花，第一点也明确得知鲜花收购款为1.2元/千克，但上诉人的鲜花实际产出后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协调收购方按照1.2元千克收购鲜花，而是以0.9元/千克，从而导致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故珠市公司应当在未能协调收购方按照1.2元/千克的未付款范围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即应当赔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504466kg×0.3元＝151339.8元，并承担相应资金利息损失。四、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珠市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了珠市公司负责协调相应价款的前提下，其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在未能按照协议履行时，被上诉人珠市公司应当在对其未能协调产生的价格差异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贵州博浩公司和原审第三人云南博浩公司共同答辩称，根据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以及会议记录，贵州博浩按照签订的合同进行收购，关于政府补助0.3元每公斤万寿菊的钱未到位，答辩人在法律上不承担。被上诉人县政府答辩称，县政府不是适格主体，未与陈光永签订协议。一、县政府未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不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县政府也未拖欠任何资金。二、项目合作协议书不是县政府与上诉人签订的。三、《赫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实施方案的通知》，只是作为指导全县万寿菊种植的一个实施方案，不具有合同效力。不能作为县政府欠款证据使用。四、关于0.3元每公斤的补助款，县人民政府是以农业产业调整资金的形式，按照全县各乡镇种植万寿菊及其他农作物的相关任务数划拨到各乡镇，这笔资金就包括了0.3元每公斤的补助资金。被上诉人珠市公司答辩称，珠市乡政府原召开过大会讨论老百姓土地流转，也就是用三毛钱补助抵扣全乡老百姓土地流转费；陈光永现欠两笔费用，一是土地流转费用，二是老百姓给他摘花的劳务费用。一审原告陈光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贵州博浩公司、县政府、珠市公司连带支付原告万寿菊收购款151,339.8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2月9日，县政府办公室印发《赫章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实施方案的通知》，将《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实施方案》印发给各乡镇人民政府、县直有关部门等，该《实施方案》载明：计划在珠市乡发展万寿菊种植4000亩；由云南博浩公司负责供应种子，于2月28日前将万寿菊种子运送到涉及乡镇人民政府，由乡镇人民政府根据农户种植面积进行统一发放，并组织种植；由云南博浩公司负责做好种植技术指导，种子经费由云南博浩公司负责收花时向农户扣除；县政府在2018-2020年间给予农户每公斤万寿菊0.30元补贴，所需经费从涉农资金整合解决，县政府按照博浩公司的收购明细表将补贴资金付给云南博浩公司，由该公司合并收购款支付给花农。同年2月13日被告县政府（甲方）与第三人云南博浩公司（乙方）签订《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甲方落实发展的万寿菊种植区域内采取“公司+基地（站点）+农户”的“订单”模式发展，2018年按照0.90元/kg万寿菊鲜花的订单价格收购，以后每年根据市场行情及种植成本商议收购价；为扶持种植农户，甲方在2018年-2020年间给予农户每公斤鲜花0.30元补贴，具体补贴方式为：甲方按照乙方收购明细表将补贴资金付给乙方，乙方合并收购款支付给花农；乙方在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注册成立“贵州赫章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暂定名，以工商核准登记为准）”，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生产经营。2018年3月15日，贵州博浩公司赫章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贵州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赫章分公司2018年万寿菊种植收购合同》，约定：乙方种植万寿菊900亩，交花点珠市乡核桃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年度相应万寿菊鲜花收购季节结束，乙方按合同种植万寿菊，甲方按合同收购；2018年的万寿菊鲜花收购价格为0.90元/kg，种子价格为30.00元/包，专用肥60.00元/包；甲方按统一的万寿菊鲜花收购标准及相关要求，在约定的时间和约定的地点收购万寿菊鲜花，鲜花收购价0.90元/kg；甲方收购乙方交售的万寿菊鲜花后，及时付清花款，付款方式为通过金融机构代付或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同年4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珠市公司（甲方）签订《承包种植万寿菊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兴营、团结、文渊、珠市、青杠等村连片的1300亩万寿菊承包给乙方种植；甲方负责协调收购方（博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按与县政府签订的协议价全部收购乙方所产出的合格鲜花。2018年，贵州博浩公司以0.90元/kg的价格向原告收购万寿菊鲜花504466kg，支付原告价款454,019.4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根据原告与被告珠市公司在《承包种植万寿菊协议》中的约定，被告珠市公司应负责协调贵州博浩公司按照云南博浩公司与县政府签订的协议价全部收购原告所产出的合格鲜花，而县政府与云南博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2018年万寿菊鲜花的订单收购价为0.90元/kg，对于原告种植的万寿菊鲜花，被告贵州博浩公司已经以0.90元/kg的单价全部进行了收购，因此，被告珠市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对于被告贵州博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贵州博浩公司已经按照其与原告约定的单价0.90元/kg收购了原告的万寿菊鲜花，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虽然被告县政府与第三人云南博浩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给予农户每公斤万寿菊鲜花0.30元补贴，按照第三人云南博浩公司收购明细表将补贴资金付给第三人云南博浩公司，第三人云南博浩公司合并收购款支付给花农，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县政府已经将0.30元/kg的万寿菊鲜花补贴款支付给第三人云南博浩公司或者被告贵州博浩公司，被告贵州博浩公司并无义务向原告支付0.30元/kg的万寿菊鲜花补贴款，故原告请求被告贵州博浩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县政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协议书仅于被告县政府与第三人云南博浩公司之间产生效力，对原告不产生效力，原告依据被告县政府与第三人云南博浩公司的约定以及县政府办公室印发的通知请求被告县政府支付万寿菊鲜花补贴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光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8.00元，减半收取计1,694.00元，由原告陈光永负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每公斤万寿菊0.3元的补贴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其出自于赫章县政府发布的《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实施方案》，该内容不属于民事权利义务内容。上诉人向贵州博浩公司主张该款项，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该0.3元的补贴款内容，双方之间系民事合同关系，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以约定为准。故上诉人无权向贵州博浩主张每公斤万寿菊0.3元的补贴款。上诉人向珠市公司主张该补贴款，上诉人与珠市公司之间亦系民事合同关系，而上诉人主张的0.3元每公斤的补贴款来源赫章县政府的《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实施方案》，即基于政府行为，上诉人要求珠市公司支付0.3元每公斤的补贴款，等于要求珠市公司履行政府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向赫章县政府主张0.3元每公斤补贴款，正如前面所述，赫章县政府发布《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实施方案》的行为不是民事行为，上诉人依据《赫章县万寿菊种植及加工实施方案》向赫章县人民政府主张每公斤万寿菊0.3补的贴款，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上诉人应当通过行政诉讼救济。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理由部分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