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01民初4725号原告：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榕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汇麟小区D楼1单元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4680646F。法定代表人：何昌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福，系六盘水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71200034。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城，系钟山区大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131100227。被告：郑辉，男，1955年10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告：何启慧，女，1956年11月8日生，白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吉亮（系二被告诉讼代理人），系钟山区荷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9100210。原告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与被告郑辉、何启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昌菊及诉讼代理人周兴福、江城，被告郑辉、何启慧及诉讼代理人汪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郑辉、何启慧返还原告的不当得利1239250元；2.请求依法判令郑辉、何启慧支付原告的不当得利的资金占用费（利息及违约金），从原告2019年1月9日开始起诉计算，按银行贷款月利率（2倍）1%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暂算至向贵院起诉之日为113598元，暂合计1352848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郑辉与何启慧系夫妻关系。被告郑辉曾任职六盘水市钟山区司法局局长、六盘水市钟山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六盘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政委，被告何启慧曾任职钟山区计生局局长，2007至2008年期间两被告曾多次找原告筹措资金做生意。被告郑辉于2007年7月8日找原告筹措资金，原告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其交付22500元；被告何启慧于2007年1月24日找到原告筹措资金，原告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其交付451750元；2007年7月22日被告郑辉又找原告筹措资金。原告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其交付了458000元；2008年1月5日，被告郑辉再次找到原告筹措资金，原告又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其交付307000元；至此，被告郑辉和何启慧共向原告筹措款额1239250元。支付上述款时，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两被告在筹措以上此款时均任政府要职，相比一般人更有诚信，原告相信两被告会主动归还筹措款额。之后，由于公司经营事务繁忙、财务管理混乱，加之原告法人何昌菊的独儿、掌上明珠李偏于2008年4月8日因车祸死亡，法定代表人何昌菊于2015年1月5日患绝症，何昌菊老公李明又于2019年2月27日患严重心脏病，老俩口同时处在死亡线上挣扎状态，为此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昌菊、何昌菊老公李明整天处于白发人送走黑发人的绝望、悲痛之中，老俩口因晴天霹雳的打击对生活已失去信心和勇气，加上老俩口患绝症整天主要精力是忙于治病和四处求医问药，没有时间和精力过问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资金流向以及债权事务。直到起诉前（2019年1月9日），原告在整理公司财务时，才发现被告如此大额款项未还。综上所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于2019年1月15日向水城县人民法院误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起诉二被告，经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开庭审理，2019年3月12日下达（2019）黔022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属生效判决）认定查明：经审理查明，被告郑辉与被告何启慧于1981年7月12日登记结婚，后，原告烨榕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昌菊因与被告何启慧系同姓，相互之间互认姊妹关系。2007年1月24日，被告郑辉向原告烨榕公司出具条子一张，该条子内容为：“451750.00郑辉2007.1.24”，同日，原告烨榕公司在编号为01520087现金支票存根联处写明“出票日期：2007年元月24日，金额：451750元，用途：煤款”，原告烨榕公司财务人员在该现金支票存根联收款人处写上“何启慧”的名字。2007年1月24日，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月照支行收到了编号为01520087的现金支票并办理了支取业务，该现金支票上载明“收款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金额：451750元，用途：煤款，”同日，被告何启慧向自己账户为28×××65的银行账户中存入现金451750元。2007年7月8日，原告烨榕公司在编号为01529184现金支票存根联处写明“出票日期：2007年7月8日，金额：22500元，用途：运费”，被告郑辉在该现金支票存款联附加信息处签名，同日，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月照支行收到了编号为01529184的现金支票并向被告郑辉办理了支取业务，该现金支票上载明“收款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金额：22500元，用途：运费。”。被告郑辉取得了现金22500元。2007年7月22日，原告烨榕公司在编号为01529195现金支票存根联处写明“出票日期：2007年7月22日，收款人：本公司，金额：45.8万元，用途：煤款”，被告郑辉在该现金支票存款联附加信息处签名。同日，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月照支行收到厂编号为01529195的现金支票并向被告郑辉办理了支取业务，该现金支票上载明“收款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金额：458000元，用途：煤款，”被告郑辉取得了现金458000元。2007年7月22日，被告郑辉向自己账户为28×××17的银行账户中存入现金358000元。2008年1月5日，原告烨榕公司在编号为04244357现金支票存根联处写明“出票日期：2008年1月5日，金额：307000.00元，用途：付煤款”，被告郑辉在该现金支票存款联收款人处签名。同日，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月照支行收到了编号为04244357的现金支票并向被告郑辉办理了支取业务，该现金支票上载明“收款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金额：307000元，用途：付煤款。”被告郑辉取得了现金307000元。2008年1月5日，被告郑辉向自己账户为28×××97的银行账户中存入现金307000元。以上事实，还得到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终855号终审判决（生效判决）书认定，综上所述，被告郑辉共向原告烨榕公司筹款共4笔，共计1239250元，此款项全部是从原告烨榕公司的财务开具现金支票到原告公司的开户银行——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月照支行提取现金，并将提取的这些现金第一次于2007年1月27日被告何启慧向自己账户为28×××65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451750元，第2次于2007年7月22日被告郑辉向自己的账户为28×××17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358000元，第3次于2008年1月5日，被告郑辉向自己账户为28×××97的银行账户中存入现金307000元，被告3次共向自己的私人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116750元，二被告从原告处支取1239250元现金后存入自己的私人银行账户。至今没有返还给原告，这属典型的不当得利行为，为此特诉讼到人民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另外要说明一点的是，由于原告对法律认识不足，法律知识淡薄，特别是对案由认识不够，导致2019年1月原告误将此案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起诉到水城县法院，水城县法院以（2019）黔020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上诉到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以民终8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这是误以案由起诉的法律后果，为此，原告才重新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被告郑辉、何启慧辩称，一、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2007年1月24日答辩人何启慧收到的被答辩人的451750元，是2006年9月10日左右答辩人出借了40万元给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约定月利率3%，到还款时4个月借期，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还款时，用被答辩人银行现金支票，以付煤款的方式偿还答辩人的本金及利息。2.2007年7月8日答辩人郑辉收到被答辩人的22500元和同月22日收到的458000元，共计480500元；该款是答辩人于2007年3月10日左右出借了45万元给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约定月利率2%，到还款时约四个月的借期，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还款时，用被答辩人的现金支票，以付运费和煤款的方式偿还答辩人本金及利息。3.2008年1月5日，答辩人郑辉收到被答辩人的307000元，是2007年12月1日答辩人出借了30万元给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约定月利率2%，至还款时35天借期，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还款时用被答辩人的银行现金支票，以付煤款的方式偿还答辩人的本金及利息。二、以上三次借贷行为均是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以其自然人的身份借款，用于原告的煤焦经营（依法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然后用夫妻共同注册公司的现金支票，自以付煤款、付运费方式偿还向答辩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所以有的还款数额精确到十位数。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的借贷款项，实际上只是平均每次40万元的金额，周转三次后被答辩人将这三次周转的金额复加起来就成了1239250元这个表面数字。2019年1月被答辩人将该数字向水城县人民法院起诉，向答辩人主张债权，被一审驳回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同年7月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又将该数字向六盘水纪监委举报答辩人向其索贿，已被市纪监委否定；现在，被答辩人又将这个数字向法院起诉被答辩人“不当得利”。被答辩人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一事多诉主张权利的行为，违反法律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并且超过诉讼时效多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证据的分析及认定：原告提交的（2019）黔022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2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现金支票（支票号：01529184）及支票存根、现金支票（支票号：01529195）及支票存根、储蓄卡业务凭证、现金支票（支票号：04244777）及支票存根、储蓄卡业务凭证、现金支票（支票号：01520087）及支票存根（签名处为何启慧）、储蓄卡业务凭证、开庭笔录、水城县人民法院诉讼费缴费通知书、字条，被告郑辉、何启慧提交的（2019）黔022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2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能相互印证，且上述判决系生效法律文书，能证明原告以二被告收到的款项向水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水城县人民法院认定烨榕公司未能证明借贷事实成立，故判决驳回烨榕公司诉讼请求，烨榕公司上诉至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事实，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郑辉与被告何启慧于1981年7月12日登记结婚。2007年1月24日，被告郑辉向原告烨榕公司出具字条一张，该字条内容为：“451750.00郑辉2007.1.24”。同日，原告烨榕公司在编号为01520087现金支票存根联处写明“出票日期：2007年元月24日，金额：451750元，用途：煤款”，原告烨榕公司财务人员在该现金支票存根联收款人处写上“何启慧”的名字。2007年1月24日，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月照支行收到了编号为01520087的现金支票并办理了支取业务，该现金支票上载明“收款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金额：451750元，用途：煤款”。同日，被告何启慧向自己账户为28×××65的银行账户中存入现金451750元。2007年7月8日，原告烨榕公司在编号为01529184现金支票存根联处写明“出票日期：2007年7月8日，金额：22500元，用途：运费”，被告郑辉在该现金支票存根联附加信息处签名。同日，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月照支行收到了编号为01529184的现金支票并向被告郑辉办理了支取业务，该现金支票上载明“收款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金额：22500元，用途：运费”，被告郑辉取得了现金22500元。2007年7月22日，原告烨榕公司在编号为01529195现金支票存根联处写明“出票日期：2007年7月22日，收款人：本公司，金额：45.8万元，用途：煤款”，被告郑辉在该现金支票存款联附加信息处签名。同日，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月照支行收到了编号为01529195的现金支票并向被告郑辉办理了支取业务，该现金支票上载明“收款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金额：458000元，用途：煤款”，被告郑辉取得了现金458000元。2007年7月22日，被告郑辉向自己账户为28×××17的银行账户中存入现金358000元。2008年1月5日，原告烨榕公司在编号为04244357现金支票存根联处写明“出票日期：2008年1月5日，金额：307000.00元，用途：付煤款”，被告郑辉在该现金支票存根联收款人处签名。同日，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月照支行收到了编号为04244357的现金支票并向被告郑辉办理了支取业务，该现金支票上载明“收款人：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金额：307000元，用途：付煤款”，被告郑辉取得了现金307000元。2008年1月5日，被告郑辉向自己账户为28×××97的银行账户中存入现金307000元。2019年，原告烨榕公司以被告郑辉、何启慧向其借款1239250元为由，诉至水城县人民法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239250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3月12日，水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2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烨榕公司的诉讼请求。烨榕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黔02民终8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烨榕公司以二被告收到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是否成立；3.原告主张被告郑辉、何启慧各自收到原告的款项系不当得利的事实是否成立，被告郑辉、何启慧是否应当共同返还原告1239250元及资金占用费。对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争议焦点。原告烨榕公司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后，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未能举证证明借贷事实成立而被驳回诉讼请求，现原告烨榕公司又以不当得利再次起诉，要求被告偿还不当得利款项及资金占用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不当得利纠纷与其被驳回诉请的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亦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应当立案受理，并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作出判决。对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据此，判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关键在于诉讼时效应从何时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任何单位不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及其他会计资料，不得提供虚假的财务会计报告。《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企业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本条例规定的结账日进行结账，不得提前或者延迟；年度结账日为公历年度每年的12月31日；半年度、季度、月度结账日分别为公历年度每半年、每季、每月的最后一天。依据上述规定，年度结账并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是企业重要的财务会计行为，对金钱进出在年度结账并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时必须明确核对清楚，故企业应当能够在每一年度结账日发现不当得利事实。本案中，原告烨榕公司保存的四份现金支票存根联均于2007年、2008年载明了何启慧、郑辉的姓名，原告烨榕公司应在2007年12月31日及2008年12月31日前依法结算公司2007年度及2008年度财务并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在前述结账日即应当能发现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故烨榕公司主张于2019年1月9日清理财务时才发现二被告得款未还与常理不符，本案诉讼时效应根据四份现金支票存根联载明的日期所能确定的年度结账日2007年12月31日及2008年12月31日起分别计算，而原告烨榕公司于2019年1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所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故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原告烨榕公司要求被告郑辉、何启慧返还不当得利123925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郑辉、何启慧各自收到原告的款项系不当得利的事实是否成立，被告郑辉、何启慧是否应当共同返还原告123925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争议焦点。因被告郑辉、何启慧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经审查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请求权确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故再论述该项争议焦点已无必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488元，由原告六盘水烨榕煤焦矿产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赵 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尹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