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知民初309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亚平，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秀娟，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华银歌城，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道韶山东路68号。经营者：刘峰，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告：湖南华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东路68号1栋0101001号。法定代表人：付锡文，系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华银歌城（以下简称“华银歌城”）、湖南华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秀娟、被告华银歌城、华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9009元（8.3元/包厢/天*365天*3年*34包厢）；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维权合理费用（取证消费款538.5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6538.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原告与广大权利人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合同，对多达20多万首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作品）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权利，并依法行使集体管理职责。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未缴纳许可使用费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曲库中海量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业务，在原告敦促其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使用费后，没有履行向原告支付使用费的义务，主观上具有明显侵权故意。被告行为严重侵犯原告享有的权利，应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关于赔偿数额。被告华银歌城成立于2014年12月24日，包厢数达34间以上，被告华银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7日，系出具消费发票的主体，两被告作为卡拉OK的共同经营者以盈利为目的，以包厢为空间，使用海量作品的曲库供消费者点播获得收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版权使用费。参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12元/天/终端，并结合原告2017-2019年公告的湖南地区使用费标准8.3元/天/终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版权使用费309009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前述版权使用费即为原告实际损失，被告应予赔偿，为制止其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亦应由被告赔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华银歌城辩称：一、原告与案外人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受理，该案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关联，本案应中止诉讼；二、被告曲库中的歌曲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没有侵权故意。原告没有统一曲库和具体管理的曲目清单，被告无法分辨点唱系统中的曲库歌曲是否来源合法，也没有能力分辨海量作品的权利主体；三、原告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不能充分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权，应进一步举证；四、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公证申请人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与公证事项无利害关系，且该公证书属于“异地公证”；2、公证书超出法定期限出具；3、公证承办人郑某没有到达取证现场，仅由公证人员某1一人到场，违反法定程序。五、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被告华银公司辩称：两被告不存在共同经营KTV的情况，华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华银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音集协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社团法人登记证、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章程、原告官网公告及公示的著作权许可协议范本。拟证明：1、原告系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2、原告法定职责包括与使用者订立许可合同，收取费用、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对侵犯著作权行为提起诉讼等；3、原告在官网公示了著作权许可协议范本，明确提示旧版空白合同作废。证据二、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与原告订立的著作权授权合同、原告网站公示其管理作品清单及相对应的权利人、音集协向VOD点播设备供应商发放许可的授权书。拟证明：1、滚石、索尼、中唱、华谊公司系原告会员，授权原告对其名下权利作品进行集体管理、行使相关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2、原告作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具有广泛代表性；3、原告管理海量作品在卡拉OK经营行业具有广泛代表性，并已全部许可VOD厂商复制在其制作的卡拉OK曲库中，被告安装使用涉案曲库，应依法缴纳使用费。证据三、国家版权局2006年发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第1号公告、音集协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近三年）、音集协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拟证明：1、卡拉OK经营场所是向集体管理组织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义务主体，基本收费标准是12元/天/包房；2、湖南收费标准为8.3元/天/终端；3、原告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证据四、《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山西太原中院（2018）晋0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书、哈尔滨中院（2015）哈知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五、被告工商注册信息、网页宣传页面截图。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开业时间、经营情况等。证据六、证据保全公证书（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600号、滚石流行音乐歌曲经典DVD光盘。证明被告侵权行为。证据七、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相关文件。拟证明2018年11月，原告通过官网发公告、向相关部门协会及卡拉OK场所邮寄公告等多种途径，宣布终止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的版权费收费资格，公告空白合同作废。证据八、原告敦促被告依法与原告订立许可合同并支付使用费的《告知函》、《律师函》等。证据九、公证费发票、取证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被告华银歌城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天合集团字（2019）2号声明函；证据二、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599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已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受理，该案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关联，应中止审理。由于出现两个收费主体，被告未缴纳费用不存在恶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八、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是否能够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不是能够证明本案案情的民事诉讼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被告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不是能够证明本案案情的民事诉讼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其权利来源为：1、会员授权；2、与海外同类协会签署相互代表协议，从而获得对海外音像作品进行管理的权利。2017年7月1日，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签署《授权证明书》，授权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08年9月3日，音集协与中国唱片总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6年9月1日，中国唱片总公司发布《声明》，将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19年9月3日止；2008年9月5日，音集协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8年1月2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发布《声明》，将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9月4日；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声明》，将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授权合同以及声明均包含以下内容：1、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授权音集协管理；2、音集协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017年开始，音集协向北京传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石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海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市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音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北京阳光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等VOD点唱设备供应商出具《授权书》，许可其在设备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所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2019年7月11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应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的申请，派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某2、田某与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的李飞一同来到位于湘潭市雨湖区家标有“华银ＫＴＶ”等字样的营业场所。进入该场所“8519”包间后，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对使用的摄像设备（华为荣耀9ｉ手机，型号：ＬＬＤ-ＡＬ20）进行检查，确保该摄像设备内没有与保全相关内容后，公证人员对查找部分歌手页面和播放音乐电视／音像作品的整个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结束后，李飞取得一张凭证号为“400562”的签购单、一张发票号码为“09836287”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消费金额共计538.5元。事后，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将上述过程中取得并保存在上述摄像设备中的照片、影像资料导入公证处的电脑，并将照片进行打印，将上述影像资料进行刻录。照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共打印一式三份，二份附公证书，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刻录的光盘系公证处提供的全新未拆封的光盘，共刻录一式三份，二份附公证书，一份留存于公证处。2019年7月23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针对以上过程出具了（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600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附件1显示，取证点唱曲目为《后来》、《很爱很爱你》、《听不到》、《我喜欢》、《天涯》、《伤心太平洋》、《亲亲我的宝贝》、《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浪人情歌》、《新不了情》、《布拉格广场》、《人情味》、《半个月亮爬上来》、《母亲湖的泪水》、《菠萝菠萝蜜》、《Ｇｏｏｄ-Ｂｙｅ》。经比对，该经营场所播放的上述16首歌曲，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歌曲内容及音源等方面一致。音集协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另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消费支出538.5元。华银歌城开业日期为2014年12月24日，经营场所位于湘潭市雨湖区城正街道韶山东路68号，经营者为刘峰，经营范围包含卡拉OK服务。华银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7日，住所地位于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东路68号1栋0101001号，法定代表人付锡文，经营范围中无卡拉OK服务项目。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官网上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080号《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向各卡拉OK经营者、各VOD运营者、各地区娱乐行业协会告知其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并告知：一、凡2018年11月5日（含）前已与我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下称合同）并完成付款的卡拉OK经营场所，所签合同继续有效直至合同约定期届满。自2018年11月5日起，卡拉OK经营者不得再通过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签署向我会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合同，凡签订如本函所示版本（含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及编号的合同，未于2018年11月5日前将著作权使用费支付到账至该合同印制账户，均视为未经我会许可，该合同无效，贵公司权益无法得到保证，我会保留追究相关违法及犯罪行为的权利，具体作废合同编号在我会官网查询区公示。（下附合同编号号段）二、自2018年11月5日起，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此后无权代表我会（包括我会所代表的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开展卡拉OK著作权许可费收取业务，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使用我会颁发的首席代表证、工作证一律作废。广大卡拉OK经营业者可进入我会官网首席代表证、工作证查询平台查询作废情况。2018年11月6日、2019年1月22日天合文化集团发出声明，称音集协单方发布终止合作、作废许可合同等信息不具有法律效力，并告知KTV经营者在其与音集协的委托关系没有解除之前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有效。2019年6月1日，音集协向华银歌城送达《告知函》，告知音集协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的收费资格。2019年6月19日，音集协向华银歌城寄送《律师函》，告知华银歌城与音集协湖南省联络处商谈具体版权费缴费事宜。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作为委托人，其有权利解除或终止委托事项，解除通知到达相对人时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官网上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080号《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向各卡拉OK经营者、各VOD运营者、各地区娱乐行业协会告知其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故从2018年11月6日起，作为案涉音像作品的权利人，不再委托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为其管理的音像作品收取许可费用，作为卡拉OK经营者在知晓该通知后，即不应该再与没有经授权的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签订相关著作权许可合同。至于音集协与天合文化集团之间委托纠纷的最终认定，不影响本案音集协对第三人行使管理其音像作品的权利。华银歌城关于本案应中止诉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华银歌城认为涉案公证书存在以下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公证申请人并非本案当事人；2、异地公证；3、超期出具公证书；4、公证员没有亲自到达取证现场。对此，本院认为，1、《公证程序规则》第九条规定：公证当事人是指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申请，在公证活动中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应作广义理解，即无论公证是由委托代理人申请的，还是由第三人申请的，只要案件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了公证证据，就说明其对申请行为的认可，可以认为该委托代理人或第三人与申请事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涉案公证申请人系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在长沙，依据该规定，可以向其住所地所在公证机构即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且，异地公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不应据此否定其效力。3、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2019年7月11日向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7月23日，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案涉公证书，并不存在超期出具公证书的事实。4、案涉公证书记载证据保全系由公证员某2、公证人员某1共同进行，华银歌城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郑某未到达取证现场，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案涉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三、华银歌城是否存在对音集协的侵权行为以及华银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供了包含有涉案作品的出版物以及与著作权人的授权合同和声明，可证明音集协已经取得了著作权人的授权，集中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600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音集协在华银歌城经营场所查找、选取、点播了16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取得相关消费凭证，足以证明华银歌城在其经营场所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事实。经比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歌曲内容及音源与被诉侵权歌曲的内容及音源一致，可以认定华银歌城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该作品的著作权。华银歌城系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华银公司是企业法人，两者系均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的法律主体。华银公司开具消费发票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共同实施案涉侵权行为，故原告关于两被告共同经营涉案娱乐场所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要求华银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如何确定本案侵权责任。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按每个终端（包厢）每天8.3元的标准计算三年（2017年至2019年）来确定其实际损失，但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赋予音集协对于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定价权，该标准系音集协自行制定，本身不具有法律强制性；同时，音集协自述对多达20多万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行使集体管理权，该标准系其针对集中管理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费制定的标准，而在本案中，音集协仅针对1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事实进行举证，故该标准不应成为本案赔偿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华银歌城的违法所得，本院遵循知识产权保护与社会公众利益平衡原则，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华银歌城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经营状况以及本地方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48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音集协主张律师费5000元，因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证据，本院考虑有执业律师出庭诉讼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音集协为取证支付的公证费1000元以及在华银歌城消费的528.5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华银歌城（经营者：刘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4800元；二、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华银歌城（经营者：刘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合理开支2528.5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3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4033元，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华银歌城（经营者：刘峰）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亮审 判 员  蔡 涛人民陪审员  赵冰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何 杏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设立方式、权利义务、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收取和分配，以及对其监督和管理等由国务院另行规定。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