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中天，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绒，女。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机场路669号。法定代表人：方汝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胤筱，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杰座广场A10-11106号。负责人：杨树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宇宁，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俊华，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九如，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德兵，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挺。原审被告：保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晶都路115号409室。法定代表人：莫剑荣，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浙**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3760号华荣创艺大厦2703室。法定代表人：莫剑荣，该公司董事长。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波，男，保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保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吕中天、张九如因与上诉人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龙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成龙西北分公司）、原审被告保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亿集团公司）、浙**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中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绒，上诉人张九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德兵，上诉人成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宇宁、雷俊华，上诉人成龙西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原审被告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波、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中天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2.改判被上诉人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2598450元，并自2010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驳回被上诉人张九如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部分工程款未予认定，存在不妥。1.B组团45.5万元、E组团43万元土源排放费系工程款范畴，成龙公司应当支付。一审已查明，发包方确认B组团45.5万元、E组团43万元土源排放费未包含在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中，并且已经向成龙公司支付完毕，但一审却以吕中天未提供垫付证据，未予支持。吕中天与成龙西北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早于成龙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且发包方在一审中已陈述，施工期间、诉讼之前从未见过成龙公司的人员，所有事宜都是与吕中天沟通协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吕中天在挂靠成龙公司承建案涉华荣风景大院项目时，已经进行前期投入。B、E组团工程审计结算单中明确载明工程款未包括上述款项，而该款项确已支付给成龙公司，成龙公司虽辩称该款项不属于承包合同约定的款项，是否收到该款项需进行核实，但该款项因案涉工程产生，应属吕中天主张工程款范畴。成龙公司作为管理单位，根据双方签订的目标管理协议和补充协议，其仅收取管理费、税金，无权占有其他款项，在发包方支付该款项后，该款项亦属于项目收入，理应归属吕中天。一审中成龙公司对是否收到该款项未予答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将141.2651万元三项争议金额列入项目支出认定错误。成龙公司在未经过吕中天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审计，以此证明案涉项目支付超出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对此，吕中天不予认可，双方就项目支付无法达成共识的情况下，经一审释明，双方采取传统方式拿所有项目支出票据核对项目实际支出，经对账，无异议支付金额为6270.219626万元。其他金额因无吕中天签字确认，均不予认可。而成龙公司坚持以其方式进行核对，对于应当冲抵的账目多次进行核实。吕中天认为，应冲抵的账目实质并不影响项目支出，与本案无关，无需进行核实。由于吕中天早已将案涉项目所有支付凭证交付给成龙公司，而成龙公司多次提供补充证据，增加项目支出，经核实均为重复举证，且所有补充证据均为单独的账目，并未提交完整的记账凭证，故意隐瞒已经确认的账目事实。其中一审错误认定的项目为：（1）2007年8月27日吕中天垫付50万元材料款，但成龙公司未予返还，2007年11月20日吕中天在发包方购买房屋一套，冲抵购房款47.5275万元，余款已经领取，两项费用已经冲抵，不应再计入项目支出。（2）2007年12月28日的55万元，为吕中天收取发包方退还的保证金，在此之前吕中天向发包方交纳保证金110万元，故应返还，属冲抵账目，不应计入项目支出。（3）项目部人员伙食费及生活费，均由备用金方式借支发生，吕中天对于签字确认的项目部备用金已经认可，38.7376万元无吕中天签字，违反双方签订的目标管理协议，故该款项不应计入项目支出。（三）一审认定营业税费按4.5%计算不当。一审中吕中天要求成龙公司按照3.41%提取税金，一审以吕中天提交的成龙西北分公司发票为复印件，不能完整反应税金比例为由，认定应按4.5%标准计算税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吕中天提交的发票虽为复印件，但发票系成龙公司向发包方出具的票据，原件由成龙公司持有，一审应要求其提供，否则应当推定上诉人主张按照3.41%标准计算税金成立。《陕西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费率》明确规定建设工程纳税地点在市区的税率为3.41%。双方应当按照该规定执行。吕中天与成龙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若施工获得西安市级优质工程“雁塔杯”奖、西安市级优质工程结构奖、西安市级文明工地称号3项奖项，成龙公司同意将质量安全基金全额返还，原协议约定的4.5%税金按成龙西北分公司向建设方开具发票所纳税金为准，该约定亦能证明成龙公司应当提供给建设方开具发票所纳税金具体金额，但其拒不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认定张九如身份，明显不当。成龙公司为了拖延时间，在诉讼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对补充协议进行司法鉴定，发现结果对其不利时，又依据吕中天与成龙西北分公司、张九如签订的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申请追加张九如为第三人。就案涉项目，成龙公司仅与吕中天签订目标管理协议和补充协议，故双方应当只能依据管理协议和补充协议进行结算，而张九如与吕中天系叔侄关系，存在的是内部分配问题，不应追加张九如参加诉讼。成龙西北分公司在一审申请追加第三人之前，才在决算工程造价协议上加盖印章，说明成龙公司此前并不认可张九如系项目合伙人，成龙公司明显故意增加案件难度，扰乱审判思路。成龙公司提供的项目支出凭证中，存在张九如一人确认，无吕中天签字确认的单据，对此吕中天不予认可，一审却予以确认，明显不妥。因决算工程造价协议仅针E组团决算事宜进行重点约定，对张九如是否有权按照目标管理协议约定，签字确认项目支出，并无约定，同时张九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享有签字确认项目开支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成龙公司直接向其付款，存在不妥，应予更正。（五）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不妥。一审已查明案涉项目B组团2009年12月15日、E组团2010年10月29日前办理完毕工程竣工结算，并予以交付。发包方将案涉工程款（除剩余质保金）已全额支付给成龙公司，依据目标管理协议约定，成龙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吕中天项目部资金，但成龙公司在案涉工程实际交付后，吕中天起诉之前长达6年未予支付，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吕中天的合法权益。吕中天要求成龙公司自2010年10月2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付。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关于土源排放费的事实认定正确，吕中天要求改判向其支付于法无据。就工程款之外的费用，《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未作约定，且约定项目部资金以结算价作为核算基数，项目业主一审明确土源排放费未包含在工程结算价款中，吕中天、张九如主张的土源排放费，与本案无关。吕中天、张九如称其垫付了土源排放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于法有据。（二）一审认定141.2651万元为项目部支出正确，吕中天要求改判不计入项目部支出，无事实依据。一审中吕中天就其诉称的购房款47.5275万元以及保证金55万元的陈述前后矛盾，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观点，一审法院据实认定正确。38.7376万元系工资总额与实付工资之间的差额，是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工人借支款，在成龙公司一审提交的财务凭证中能够清晰无误地显示出该借支款客观存在，系B、E组团的实际支出。吕中天在无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认可该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补充协议系伪造，吕中天要求以该协议结算不应支持。2010年7月1日三方签订的《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第四条再次重申了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为《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张九如2015年11月10日向提交的《关于要求参与对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工程款结算的报告》也明确了三方《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第四条提及的“原承包协议”即为《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因此吕中天要求按《补充协议》结算营业税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四）本案结算条件至今仍未成就，故吕中天诉请自2010年10月29日计算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实质系单位内部承包协议，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的规定。项目部的实际支出成本至今存在争议无法确定，且建设方至今仍未支付质保金132.546842万元，故本案结算条件尚未成就，吕中天主张自2010年10月29日起算利息，于法无据。综上，吕中天上诉请求中涉及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的部分因无证据支持，应予驳回。张九如辩称，对吕中天的第一、二项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认可；对吕中天的第三项上诉请求不认可。一审已查明2011年张九如、吕中天、成龙公司三方签订了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约定了吕中天、张九如挂靠成龙公司，结算后吕中天、张九如分别签字，由成龙公司将款项打到二人各自的账户，所以张九如是案涉工程承包人之一，有请求权。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共同述称，与其无关。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吕中天、张九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先后有三个不同的合议庭参与审理，审理案件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变动没有依法告知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判决书署名的合议庭成员与先前审理的合议庭成员不一致，对案件事实认定至关重要的三次六份法庭询问，仅有主审法官一人参加，其它合议庭成员未出席。（二）一审就成龙公司应付款数额所作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无证据支持。1.一审认定成龙公司应提取的管理费费率一律为3.5%有误。按照补充协议第三条的规定，可以将管理费调整为3.5%的对象是“原协议约定的5%管理费”。此处的“原协议”特指B组团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因为只有B组团的协议约定的管理费费率为5%，而E组团约定的管理费费率为4.5%。所以补充协议关于管理费的调整根本不涉及E组团，一审认定错误导致少算E组团管理费57.426535万元。2.一审认定成龙公司应付款的计算方式和数额错误。一审认定应付款为7402.393675万元，其计算方式为“应付工程款+返还的安全基金-应提取的税金及管理费+奖励费用”。如仅从文字表述看，一审这一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但是代入对应的价款金额就会发现，一审计算方法的文字表述与带入的数值不配比，其错误在于“应付工程款”代入的数值是工程款总额，而成龙公司“应提取的税金及管理费”代入的数值为差额，没有增减在先预扣的税、费所对应的已付工程款金额，在此多计应付款69.596235万元。因此假设一审计算方法正确，则应付款不是7402.393675万元，而是7332.79744万元。3.一审认定成龙公司未就项目部外欠款举证，与事实不符。2015年10月8日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成龙公司当庭提交原审的证据就包括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其中，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为（2015）新民初字第03583号**胜诉成龙西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为（2015）莲民初字第02628号周城荣五金水暖经销部诉成龙建设集团西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为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另案裁判金额应由吕中天项目部承担，但一审却认定成龙公司未就此举证，显属错误。4.一审关于项目部支出数额及应扣减数额的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充分依据。一审关于项目部支出数额及应扣减数额的认定，虽围绕成龙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以及《补充证据》、《华荣现金流》和《关于支出项目的说明暨对吕中天异议的反驳意见》进行，但吕中天、张九如在部分否定审计结论的同时（即787.200889万元异议），既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支持其异议，也没有申请司法鉴定佐证其诉请，而且一直拒不提交也拒绝说明其诉讼请求金额的计算依据，据此本应驳回吕中天、张九如的诉请，但一审却在未查明发包人与成龙公司（含吕中天项目部）、成龙公司与吕中天项目部之间资金往来明细的情况下，数次组织当事人各方采取非专业、片面、割裂式对账的方式意图明晰争议，对账方式及支出数额的认定违背基本事实及会计规则，二审应重新审计或对账。（1）一审对账中的票据凭证范围已超出B、E组团支出范围，如支出A组团样板间的装修款、支出吕中天的借款、华荣公司往来款等，该部分资金已超出B、E组团支出范围。（2）审计报告所附票据凭证存在大量收支冲抵，而一审对账仅从审计报告中提出部分票据进行孤立的核对，不符合会计规则，不能反应真实收支情况。如，07.09.49#凭证显示收到华荣置业500.175万元，07.09.53#凭证显示支出300.175万元给华荣置业，收支相抵后会计仅记账收到200万元，而一审仅审查了支出项目300.175万元，却未审查收入项目，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已被冲抵款项无法显现，造成支出金额减小，仅此一项就多计应付金额300.175万元。（3）审计报告列出的项目部资金支出与B、E组团的支出范围不同，两者是包含关系，前者包含后者。审计报告中全部项目部资金支出票据凭证合计1.04亿余元，吕中天在2015年11月25日对账后明确不认可其中的787.2万余元，但该787.2万余元票据中包含的非B、E组团的支出票据。在此基础上，吕中天以审计报告中的B、E组团项目部资金支出6963万余元为基数，计算出其没有异议的金额6205.7万余元，该计算方式明显错误。5.一审将B、E组团《工程联系单》列明的应扣款153745.75元计入成龙公司实收工程款错误，该款项成龙公司并未收取。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结算时，《工程联系单》列明的应扣款15.374575万元（其中B组团0.52万元；E组团14.854575万元）已由发包人扣收，并未向成龙公司实际支付，因此该15.374575万元应从成龙公司应付款中扣减。另据《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由于成龙公司并未收到该笔款项，故吕中天、张九如也无权向成龙公司主张。该15.374575万元也不应计入计算利息的基数。（三）一审将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未付款132.546842万元计入成龙公司应付款总额错误。根据《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成龙公司对项目部的付款附有前置条件，即应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工程款到账之后。但直至一审判决作出时发包人尚未向成龙公司支付该132.546842万元，因此在发包人支付该笔款项前，成龙公司没有向吕中天项目部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该款项也不应计入欠付款计算利息的基数。另，吕中天项目部尚有未了结的欠款纠纷正在法院审理，即使发包人向成龙公司支付了该132.546842万元，成龙公司的付款义务也仅限于将相关案款扣除后的金额予以返还。（四）一审对成龙公司调取证据申请未予处理和答复，程序违法，致使本案争议事实未予查清。2016年9月23日，为查明本案事实，成龙公司向一审提交了《关于支出项目的说明暨对吕中天异议的反驳意见》，明确请求一审对《反驳意见》第二部分所涉事实予以调查取证、传唤相关第三方到庭进行核对、确认，但一审未予处理答复，程序违法。（五）一审认定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并以此增加所谓的“奖励费用”127.65万元，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和基本常识，也不符合最高法院确立的相似案件裁判准则。1.原审将2007年、2014年分别设置使用的“西安市建筑结构示范工程”与“西安市建筑优质结构工程”曲解认定为“系同一奖项使用的不同名称”，违背事实。如果在签订补充协议的2007年9月，“西安市建筑结构示范工程”奖与“西安市建筑优质结构工程”奖同时用于西安市建筑行业结构工程奖项的评比，一审观点可以成立，但事实是2007年西安市建筑结构奖的名称只有一个，即“西安市建筑结构示范工程”奖。补充协议使用的名称“西安市级优质工程结构奖”在2014年才第一次出现，充分证明该补充协议制作于2014年之后，系伪造。2.一审以2006、2007年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中已提及了“西安市优质工程标准”为由反证奖项名称问题，但两份《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四条对工程质量标准的完整表述是“确保本工程质量等级达到国家现行的施工质量规范验收的合格标准，达到西安市优质工程标准（雁塔杯）”，可见该处所指的“西安市优质工程标准”特指“雁塔杯”，一审回避该条“西安市优质工程标准”紧随其后不可分割的“雁塔杯”三个字，错误将作为施工质量标准的“西安市优质工程标准”指向作为奖项的“西安市级优质工程结构奖”，明显曲解了《施工合同》关于“西安市优质工程标准”的完整表述和含义，背离了客观事实。3.鉴定意见并未表明补充协议是否真实，本案也未就补充协议是否真实进行过鉴定，因此一审鉴定意见认定补充协议为真没有事实依据。4.补充协议没有吴兴保的签名，不具备生效的形式要件。吕中天称补充协议签字时吴兴保本人就在现场，但吕中天出示的补充协议上吴兴保签名是复印形成，该情形明显有悖常理且不符合补充协议第四条“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约定。5.前文已述补充协议应形成于2014年之后，此时吴兴保已离任成龙西北分公司长达七年之久，因此补充协议上没有吴兴保的亲笔签名，还可证实吴兴保无权代表成龙西北分公司签字。6.一审关于《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第四条所称的“承包协议”应包括补充协议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除两份《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外，成龙公司与吕中天再未签订过其他协议，因此2010年7月1日成龙公司、吕中天、张九如三方签订的《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第四条所约定的“承包协议”即特指本案两份《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并不包括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明显增大了吕中天一方的利益，是对其额外利益的确认和保障，因此按照一般行文惯例，在提及“承包协议”时，为保障其利益，必然不会省略“补充协议”几个字，所以，一审关于《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第四条所称的“承包协议”应包括补充协议的认定不符合常理。2015年11月10日张九如《关于要求参与对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工程款结算的报告》里明确指认“原签订的承包协议即《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补充协议时间为2007年9月17日，《决算工程造价协议》时间为2010年7月1日，如果吕中天与成龙公司真实签订了补充协议，则吕中天、张九如和成龙公司在三年后签订《决算工程造价协议》时不会不提到补充协议，因为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奖励办法远远高于承包协议，但事实上《决算工程造价协议》关于结算部分不仅只字未提补充协议，反而明确提出要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结算。不仅如此，张九如在三年后的2015年11月10日向成龙公司发函要求参与分配时，也仅提出“B、E组团工程款应当按照贵方与吕中天原签订的承包协议即《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结算”，充分说明2010年7月1日在订立《决算工程造价协议》时，并不存在补充协议，张九如提交的《决算工程造价协议》与吕中天提交的补充协议在结算办法上明显矛盾，足以证明补充协议为假。7.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第3期刊载了与本案近似的司法判例即《陈呈浴与内蒙古昌宇石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最高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民提字第178号），《裁判摘要》中指出：“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内容是双方合意行为的表现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各方确认双方合意内容的方式，二者相互关联又相对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协议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印章在证明协议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人民法院认定协议的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本案补充协议的内容和形式存在多处与客观事实不符或有悖常理的情形，且成龙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根据上述最高法院判例确立的裁判原则，一审仅以印章为真推定《补充协议》真实，明显不能成立。（六）一审2016年11月2日询问笔录未经质证，相关事实从未问询成龙公司和其它当事人的意见，证据认定程序违法。一审中成龙公司提出补充协议不应采信的理由之一就是在后签订的三方结算协议确定的结算依据仅为原承包协议，并未提及补充协议。2016年11月2日一审就该问题向吕中天询问并形成笔录，笔录内容是一审作为采信补充协议的依据之一，但一审仅询问了吕中天一方，没有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询问笔录既未质证，也未公开宣示，违反程序并直接导致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七）根据二审期间成龙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凭证编号08.02.54#的108.3666万元、凭证编号07.03.13#的1万元共计109.3666万元应计入项目部支出。吕中天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每次开庭合议庭成员均到庭参与审理，均向各方告知了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并询问了是否回避，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至于一审中由承办法官一人询问的问题，没有法律规定询问必须合议庭成员全员参与，一审程序合法。（二）一审对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上诉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一审计算的应收管理费正确。补充协议已经明确载明“双方对履行2006年10月9日和2007年4月4日签订的《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达成如下补偿协议”，故该补充协议已经涵盖了答辩人施工的B、E组团全部工程，不存在给成龙公司少计算管理费的事实。2.一审认定成龙公司应付款的计算方式正确。《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按建设单位支付到位的工程进度款优先提取税金、管理费、安全基金，余款及时拨付给项目部作为工程项目部资金。吕中天、成龙公司及发包方2016年8月31日签订《风景大院项目成龙建设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质保金情况说明》，明确了B、E组团的结算价，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成龙公司已收取安全基金3.413626万元、税金31.349639万元、管理费34.83297万元，该部分费用当然应从计算提取税金、管理费的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因此一审计算方式准确无误，只是一审将土源排放费88.5万元及吕中天交纳的保证金30万元未计入工程款总额，存在不当。3.一审认定成龙公司未就项目部外欠款举证，并无不当。引发（2015）莲民初字第02628号、（2015）新民初字第03583号案件的直接原因是成龙公司未按照《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之规定，及时拨付工程项目部资金所致。成龙公司要求对该部分费用进行扣减，但因上述两案至今未结案，结果尚未认定，且成龙公司在上述两案中均称案件系虚假诉讼，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证明吕中天存在其他外欠款项。一审对应付款中应否扣减财务人员工资14万元进行了论述，成龙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向案涉项目派驻财务人员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妥。4.一审查明案涉项目支出的金额，系基于对所有支出票据核对而来，认定清楚。成龙公司单方对B、E组团的工程进行的审计，吕中天不予认可。一审在双方对支出金额差异较大但确定了合理支出的认定方法后，鉴于吕中天将案涉项目的财务票据交给成龙公司的情况下，要求双方按照目标协议约定，对项目支出进行了账目核对，形成了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1月11日华荣现金流对账单，对案涉项目双方无异议的项目支出进行了确认。同时2016年8月31日《风景大院项目成龙建设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质保金情况说明》中，三方已经确认发包方与成龙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因此一审在查明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及无异议的项目支出费用后，对双方存在争议的支付部分进行逐一认定，事实清楚。5.一审将B、E组团结算价作为计算基数，双方均存在争议，如成龙公司要求扣除15.374575万元，吕中天认为该部分的管理费、税金亦应予以扣减。（三）一审将发包方未付质保金132.546842万元计入应付款总额，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已查明B组团2009年12月15日竣工、E组团2010年10月29日竣工，根据发包方与成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质保期及质保金返还条款的约定，发包方支付质保金的时间早已逾期。质保金本属工程款范围，发包方亦同意支付，但因成龙公司不予配合，发包方考虑到吕中天与成龙公司之间存在纠纷，要求法院判决，致使质保金未如期支付，该责任系成龙公司所致；根据目标协议约定，项目部支出应由吕中天处理，致使项目部存在未了结欠款，直接原因系成龙公司违约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所致，成龙公司也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吕中天存在未了结欠款纠纷，一审认定正确。（四）因成龙公司原因导致质保金未如期进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截止吕中天主张权利之日，案涉项目竣工长达六年时间有余，经多次沟通协调，成龙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拒绝结算，支付工程款。如未按期收到发包方质保金，成龙公司可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但不得以此将其自身的违约责任予以免除。关于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吕中天对该部分已经提出上诉，理由详见答辩人上诉状。（五）成龙公司应当对吕中天不予认可的项目支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程序合法。成龙公司提交的《关于支出项目的说明暨对吕中天异议的反驳意见》是基于双方对账后，吕中天不予认可未签字的支出项目的说明，成龙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系项目合理支出，属于应付工程款扣减范围，但未经吕中天签字确认而成龙公司予以支付的费用，成龙公司应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一审对争议部分进行了详细认定，故一审程序合法。（六）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愿，合法有效。一审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增加奖励费用，与法有据。一审中吕中天为了证明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主张奖励部分能够成立，向一审提交了案涉工程获得了“优质结构奖”、“文明工地称号”、“雁塔杯”的证据，且成龙公司一审已经提出补充协议系伪造，对此吕中天已经陈述根据《西安市建筑优质结构工程评选办法》第一条、第四条规定，能够证明“西安市建筑优质结构工程”即“西安市建筑结构示范工程”，且案涉工程获得“雁塔杯”的前提为被评为“西安市建筑优质结构工程”。故一审依据补充协议认定成龙公司应当支付奖励正确。2.成龙公司一审就补充协议真实性提出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后成龙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成龙公司扣取的管理费、税金及安全基金，符合补充协议第三条之规定，至于吕中天持有的补充协议甲方代表人“吴兴保”签字系复印形成，吕中天已经说明，当时只有一份，所以在吴兴保签字后复印盖章，复印件由吕中天持有。成龙公司不愿提交对其不利的补充协议符合常理，否则双方不会发生争议。3.一审决算工程造价协议应包括补充协议正确。一审中第三人张九如参加诉讼是因成龙公司申请，吕中天并不同意追加，补充协议系对目标协议的补充，而决算工程造价协议形成于目标协议、补充协议之后，理应包括此前签订的全部协议。造价协议第五条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吕中天一审中已明确保留按照造价协议约定另案主张违约金的权利。成龙公司的推理不能成立，一审已经进行了认定。4.张九如2015年11月10日给成龙公司的结算报告，吕中天对此并不知情，同时根据成龙公司申请张九如参加诉讼时提交的造价协议，张九如在2015年11月16日签字载明再复印无效，且与成龙公司在（2015）莲民初字第02628号案件中提交的造价协议印章不一致，不排除成龙公司为了扰乱审理，蓄意让张九如作出非本人意愿的报告。（七）一审认定补充协议真实有效，符合最高法院（2014）民提字第178号案裁判精神。首先我国不适用判例法，且补充协议经过鉴定，成龙公司没有证据能够推翻真实性。且补充协议对目标协议风险并未进行根本变更和转移，反而存在相互印证和补充，故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双方陈述、补充协议内容、形式及形成过程等综合因素，认定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并无不妥，符合最高法院（2014）民提字第178号裁判精神。综上，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张九如辩称，同意吕中天的答辩意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复杂合同，一审审理中采用询问的方式是合理的，也未剥夺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的权利，程序合法。案涉补充协议成龙公司一审提出鉴定，经鉴定印章是成龙公司公章，补充协议应作为定案依据。对成龙公司单方财务审计不认可，将不同款项重复计算，有些款项没有签字，有些款项没有票据，一审对此均有认定，如有争议二审可查明。一审除款项认定有争议外，其余都合理合法。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共同述称，与其无关。张九如上诉请求：1.在原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判决金额基础上，由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向张九如增加支付工程款114.7万元，并从2014年1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土源排放费88.5万元未计入应付款总额中错误。一审中发包方确认该土源排放费未包含在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中且已另行向成龙公司支付完毕，由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只是在案涉工程中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和税金，不承担任何的施工支出和成本，并非实际的施工人，如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应由其享有，其应提交垫付土源排放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未查该笔款项的垫付情况，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认定计取税金比例为4.5%错误。建筑行业应交纳的税种、税目、税率等均是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明确，一审应以法律规定的税率进行认定，但一审仅以吕中天、张九如未能证明应纳税率，就认定应按4.5%计算税金，实属不当。（三）对账时漏算的38.7376万元不应再计入项目部支出。对该笔款项，张九如及吕中天均表示不予认可，成龙公司已经将该笔差额记账、冲平，不应当再从应付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四）除上述三项内容之外，张九如其他未被支持的诉请，因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利用管理上和财务上的便利，不提交完整的财务凭据，造成工程款核对数目不实，误导一审作出错误认定。这部分款项，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并核算。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关于土源排放费的事实认定正确，张九如要求改判向其支付于法无据。《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中就工程款之外的费用未作约定，且约定项目部资金以结算价作为核算基数，发包方一审明确土源排放费未包含在工程结算价款中，吕中天、张九如主张的土源排放费，与本案无关。吕中天、张九如称其垫付了土源排放费，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于法有据。（二）补充协议系伪造，张九如要求以该协议的约定结算营业税不应支持。补充协议不应采信的理由，详见成龙公司上诉意见。2010年7月1日《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第四条再次重申了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为《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张九如2015年11月10日《关于要求参与对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工程款结算的报告》中也明确三方《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第四条提及的“原承包协议”即为《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因此张九如要求按补充协议结算营业税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三）张九如主张对账时漏算的38.7376万元不应再计入项目部支出，与事实不符。对账时漏算的38.7376万元系工资总额与实付工资之间的差额，是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工人借支款，成龙公司一审提交的财务凭证中能够清晰无误地显示出该借支款客观存在，系B、E组团的实际支出。张九如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认可该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张九如称成龙公司“不提交完整的财务凭据，断章取义，掩盖事实”与事实不符。一审中成龙公司提交了会计师事务所依据会计准则作出的审计报告，又按一审要求屡次提供完整的财务凭证原件供法院核对。综上，张九如的上诉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张九如的全部上诉请求。吕中天辩称，（一）一审认定张九如身份明显不当。理由详见吕中天上诉状。（二）张九如主张增付工程款144.7万元，于法无据。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采取拖沓的态度占用节余的工程款长达6年之久，致使吕中天未能按时支付劳务、材料商、保修款到期支付、管理人员工资等欠款，造成吕中天经济损失。在此期间张九如并未来协助、配合或出资解决处理遗留问题，故被张九如无权主张工程款，一审判决成龙公司、西北分公司向张九如直付50%应付工程款，显失公平。综上，张九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共同述称，与其无关。吕中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241.730315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2010年10月29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期间利息；2.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张九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20.865157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10年10月29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2.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8日，原陕西华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陕西华荣公司）与成龙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华荣风景大院二期工程B1-B7号楼工程发包给了成龙公司，施工范围为B1-B7号楼施工图纸范围内建安工程，但不包括以下内容：图纸注明的二次设计装修部分；塑钢门窗、消防工程、智能化工程；户内门框、门窗（户内门只考虑埋设木砖）；住户自理防盗网等，但上述工程的预埋管工作由成龙公司完成；工程质量标准为确保本工程（除B5和B7号楼外）质量等级达到合格标准，B5和B7号楼质量等级达到西安市优质工程标准（雁塔杯），工程安全标准为杜绝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工程文明施工标准为确保达到市级文明工地标准；合同价款暂定1200万元（最终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成龙公司应向原陕西华荣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110万元（其中工程质量保证金占50%，工期保证金占30%，项目班子到位率保证金占10%，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10%），此履约保证金原陕西华荣公司在B区1-7号楼全部主体结构终结验收通过后一周内返还55万元，整个二期工程正式竣工验收通过一周内返还剩余的55万元（履约保证金不计息）。2006年10月9日，成龙公司与吕中天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由吕中天担任华荣风景大院B1—B7号楼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的负责人，按规定向成龙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享有本工程项目的经营收益和承担经营风险，工程内容以成龙公司与原陕西华荣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为准，管理职责为吕中天按照成龙公司与原陕西华荣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该工程项目的安全、质量管理职权，成龙公司按原陕西华荣公司支付到位的工程进度款优先提取4.5%的税金、5%的管理费、4.9‰的质量安全基金等费用，其余款项及时拨付给项目部作为工程项目部资金，吕中天以此项资金总额为基数，实施该工程项目经济、法律责任目标管理，责任目标管理期间，财务实行单独核算，独立建账，管理工作由成龙公司统一安排人员（该人员工资、福利等由成龙公司发放，费用在工程项目部资金中扣除），吕中天保证对工程项目部资金专款专用，及时付清该工程的全部材料款、人工工资、设备租金等相关费用；建材采购须经成龙公司同意，但由吕中天个人名义赊购、租赁的建材、设备，应报成龙公司备案认可后方可用于工程施工，同时接受成龙公司对该建材、设备等的价格、品牌、质量及使用情况实行监督和管理；未经成龙公司授权，吕中天所属项目部工作人员不得以成龙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建材购销、赊欠、设备租赁等合同，否则成龙公司概不予承认，并由吕中天及行为人承担因此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项目责任管理的质量目标为合格，安全目标为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无一事故工地，财务目标为以工程项目部资金额为限，确保完成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实现财务收支平衡，争取节余；奖惩办法为（处罚费用列入工程项目部资金中核算），质量目标达到协议要求的，不奖不罚，超过协议要求的，成龙公司按规定给予奖励，达不到协议要求的，按规定进行处罚，财务目标责任管理的奖惩办法为吕中天确保以该工程项目部资金额为限，付清全部建材款、人工工资、设备租金等相关费用，经工程竣工验收达标决算后，扣除实际支出成本，若有节余，节余的款项作为成龙公司的奖励基金，全部归项目部享有，成龙公司不得干涉吕中天对该奖励基金在项目部的内部分配，并及时返还履约保证金，若产生负债，该负债及因此产生的有关损失全部由吕中天赔偿；协议签订后，吕中天应按年一次性缴纳成龙公司派驻的财务人员工资每年2万元，吕中天应确保财务人员工资按期足额发放，否则由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责任由吕中天负责。2007年4月，成龙公司与吕中天签订了风景大院E组团的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由吕中天担任E组团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的负责人，成龙公司按原陕西华荣公司支付到位的工程进度款优先提取4.5%的税金，4.5%的管理费、4.9‰的质量安全基金等费用，其余约定同成龙公司与吕中天签订的华荣风景大院B1-B7号楼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内容一致。2007年6月22日，原陕西华荣公司与成龙公司签订了风景大院E组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成龙公司承包该工程，施工范围为工程施工图纸内建筑及安装工程（不高扩高低配工程、弱电工程、消防工程（含地下通风）、管道煤气工程、小区道路及管线、绿化工程、电梯工程、塑钢门窗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钢质进户门、人防门、封闭的阳台门窗工程（高层）。但包括标准层分体式空调穿墙孔洞预埋管工作、弱电工程的预埋工作）；工程质量标准为达到国家现行的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合格标准，达到西安市优质工程标准（雁塔杯）；工程安全标准为杜绝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工程文明施工标准为确保达到市级文明工地标准；合同价款暂定为4348万元。2007年9月17日，成龙西北分公司与吕中天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双方签订的风景大院B1-B7号楼工程项目和E组团工程项目的2份责任目标管理协议进行了补充，约定吕中天获得西安市级优质工程“雁塔杯”奖，成龙西北分公司按施工面积每平方米15元奖励吕中天，获得西安市级优质工程结构奖，按每平米5元奖励吕中天，获得西安市级文明工地称号，按每平方米4元奖励吕中天；吕中天施工工程获得上述3项奖项，成龙西北分公司同意将质量安全基金全额返还吕中天，原协议约定的4.5%税金按成龙西北分公司向建设方开具发票所纳税金为准，原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按3.5%结算；吕中天施工工程未能获得上述三项奖项，吕中天同意除质量安全基金全额返还外，税金和管理费比例不调整，按原协议约定执行。税金、管理费、质量安全基金的结算，在施工的工程未与建设方决算前，成龙西北分公司按原协议约定的比例在吕中天进度款中暂扣，在与建设方最终工程决算后，双方按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结算。该协议落款处有成龙西北分公司公章，并有“吴兴保”字样复印体。2007年4月至5月，成龙西北分公司提取案涉项目税金313496.39元，管理费348329.7元，安全基金34136.26元。2007年，华荣风景大院B组团工程荣获2007年度（上半年）“西安市建筑结构示范工程”奖。2008年1月31日，B组团获得“西安市建设工程文明工地”称号。同年，案涉E1、E2、E3、E4住宅楼工程荣获2008年度（上半年）“西安市建筑结构示范工程”。2009年2月17日，E组团获得“西安市建设工程文明工地”称号。同年，华荣风景大院B组团工程荣获2009年度“雁塔杯”。2010年，案涉E1、E2、E3、E4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荣获2010年度“雁塔杯”。2010年7月1日，吕中天、张九如、成龙西北分公司三方签订了决算工程造价协议，表明吕中天、张九如双方各投资50%合作施工成龙西北分公司承接的华荣风景大院E组团项目正进入决算，为争取最高工程决算造价，三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E组团项目造价决算到5600-5700万元，需支出决算活动费60万元，该费用吕中天、张九如各筹款承担30万元，张九如、成龙西北分公司委托并监督吕中天办理完成该决算事宜。二、若决算达不到造价5600万元，则吕中天退给张九如所出活动费用30万元，若决算到造价5800万元，则吕中天、张九如双方各增加筹款10万元活动费，由成龙西北分公司支付。三、由于决算到工程最高造价，成龙西北分公司也是受益方，且决算活动费是由吕中天、张九如各自筹款投入，因此成龙西北分公司承诺E组团工程款到成龙西北分公司账户上3日内，从吕中天、张九如应得工程款中，优先向吕中天、张九如退回各自筹集的活动费，保证吕中天、张九如优先收回投入的活动费。四、E组团决算完毕且E、B组团工程款到成龙西北分公司账上后，成龙西北分公司按与吕中天原签订的承包协议结算，30日内由吕中天、张九如共同监督完成结算，结算之后的款项，对外支付款应由吕中天、张九如双方签字认可，成龙西北分公司支付吕中天、张九如双方的利润时，应凭吕中天、张九如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并经双方签字支付到各自指定的账户上。五、吕中天、张九如不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筹资60万元，自愿按5343万元工程造价决算，成龙西北分公司不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办理与吕中天、张九如的结算，每逾期一日按应结算款的银行贷款利息计付双倍违约金。2009年8月26日，原陕西华荣公司更名为原陕西保亿公司。2012年7月5日，原陕西保亿公司股东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该公司。嗣后，原陕西保亿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另查明，B、E组团完工面积分别为22667.1平方米，30520.4平方米。审理中，吕中天称，吴兴保系成龙西北分公司项目经理，补充协议条款确定后，吴兴保签字、落款并复印，在复印件上加盖了成龙西北分公司的公章，最终吕中天持有的就是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的这份补充协议。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不认可。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与其无关，张九如对补充协议无异议。为查明补充协议真实性，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提出了鉴定申请，要求鉴定：1.补充协议中“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2.是先在空白纸上打印或复印该补充协议内容后再加盖“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印章，还是先在空白纸上加盖“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印章后再打印或复印该补充协议内容；3.在补充协议上是先加盖“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印章后复印“吴兴保”手写体，还是先复印“吴兴保”手写体后再加盖“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印章；4.补充协议落款时间“07年9月17日”中的“07”、“9”、“17”是复印形成还是手写形成。为确定鉴定样本，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招标时成龙公司提供的加盖有“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徐宏章资格证书，各方均同意以上述三份资料中的“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印章为样本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根据西法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35号意见书，补充协议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根据西法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36号意见书，补充协议中印刷文字先形成，印文是后盖印的。根据西法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37号意见书，补充协议中“吴兴保”字体先形成，印文是后盖印的。根据西法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38号意见书，补充协议左下角落款时间“07”、“9”、“17”文字是复印形成。各方对上述鉴定结果均未提出异议，但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仍不认可补充协议真实性，并称“吴兴保”的签名及日期系变造复印而成，非吴兴保本人签名，且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17日，此时吴兴保早已不再担任成龙西北分公司总经理，亦未取得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授权，吕中天对此明知，吴兴保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吕中天有充分接触成龙西北分公司印鉴的机会，补充协议中的印章是吕中天私自加盖，补充协议中提及的“西安市级优质工程结构奖”系2014年西安建筑业协会发布《西安市建筑优质机构工程评选办法》时才设置，自2015年1月1日才执行，此前西安市建筑业类似奖项的名称为“西安市建筑结构示范工程”，吕中天将2015年设置的奖项写进了2007年的补充协议中，说明补充协议是伪造的；在吕中天、张九如、成龙西北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决算工程造价协议中，并没有采用对其更有利的补充协议却采用了原承包协议，足以说明补充协议系伪造；补充协议内容和形式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或有悖常理之处，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司法鉴定只是对文字、印章形成先后等纯技术问题进行鉴定，并没有给出补充协议为真的结论，该结论不能作为认定补充协议真实性的依据；并认为即使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也不应按照补充协议进行计算，原因在于案涉工程并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奖励条件，且在后形成的决算工程造价协议也已经对补充协议作了变更，明确约定按“原签订的承包协议”结算，“原签订的承包协议”应当是指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对此，吕中天、张九如认为，尽管《西安市建筑优质结构工程评选办法》是2015年1月1日才执行，但按照行业惯例，“建筑结构示范工程”可以称为“优质结构工程”，因此，补充协议中才将该奖项表述为了“优质结构工程”，并且上述规定的第一条已经表明，“西安市建筑优质结构工程”原名就是“西安市建筑结构示范工程”，第四条表明，未被评为“西安市建筑优质结构工程”的项目，不得申报西安市优质工程雁塔杯奖评选，事实上，其施工工程已经获得了雁塔杯，由此可以说明案涉工程获得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三个奖项，不存在伪造补充协议的情形；并且决算工程造价协议中“原签订的承包协议”是指决算工程造价协议之前吕中天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所有承包协议，其中就包括补充协议。庭审中，各方确认B组团最终结算价为2089.0285万元，其中3%质保金83.56114万元，剩余工程款为2005.46736万元，该2005.46736万元建设方已全部向成龙公司支付完毕，质保金已退还50.492798万元，共计已付款2055.960158万元，再加上工程联系单列明的应扣款项0.52万元，剩余32.548342万元未付；E组团最终结算价为5742.6535万元，其中5%质保金为287.132675万元，剩余工程款为5455.520825万元，该5455.520825万元建设方已全部向成龙公司支付完毕，质保金已退还172.2796万元，共计已付款5627.800425万元，再加上工程联系单列明的应扣款项14.854575万元，剩余99.9985万元未付。吕中天、张九如还主张B组团45.5万元、E组团43万元共计88.5万元土源排放费是由其垫付的，但并未包含在B、E组团的工程结算价款中，而是由建设方另行向成龙公司支付，故该两笔费用亦应计入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的应付款项中。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确认上述88.5万元土源排放费未包含在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中，并且已另行向成龙公司支付完毕。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则认为，上述费用不是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且吕中天、张九如并未提交其诉请计算明细，不能说明上述费用包含在其诉请中，且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是否收到该两笔费用需核实后答复，其至今未予答复。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项目部总支出为7220.706215万元，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为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根据其与吕中天的对账结果主张的项目部支出6992.968615万元，第二部分为对账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提交补充证据另行主张的189万元，第三部分为对账时漏算的38.7376万元，其认为，根据2008.02.16号凭证所附单据可知，对账时仅核算了实付工资63.7429万元，但加上扣除的借支费用，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共计支付工资102.4805万元，借支38.7376万元亦应计入项目部支出。吕中天共计认可6270.219626万元。针对第一部分对账结果，各方有争议的部分为：（一）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已经收支相抵，实际上未包含在其主张的项目部支出费用中的款项：（1）2006.11.30号凭证显示支出安全基金1.5万元后，又收回了该笔费用，收支相抵，对账时吕中天仅认可了进项，未认可出项，才造成该笔所谓异议金额；（2）2006.12.48号凭证支出保证金30万元，该笔钱款情况同第（1）笔；（3）2007.09.53号凭证支出的300.175万元，2007年9月27日，成龙西北分公司向建设方借款200万元，建设方于次日实际向成龙西北分公司转款500.175万元，成龙西北分公司当日则将300.175万元予以返还，借支的200万元最终转为了工程款，该300.175万元并未被列入项目部支出总额；（4）2008.03.01号凭证支出的1万元，在对账时已经书面表明属于重复计算，并未包含在项目部支出中，由于吕中天列表错误，才将该1万元列入了异议金额；（5）2006.11.12号凭证的6.5万元，该笔费用系由成龙西北分公司向陕西恒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奥公司）借款6.5万元，后又向恒奥公司偿还，收支相抵，并未包含在项目部支出中。吕中天、张九如认为：（1）1.5万元确实收支相抵了；（2）尽管30万元收支相抵，但成龙西北分公司支出该30万元后，吕中天已另行向成龙西北分公司缴纳了30万元，应将该30万计入项目部收入；（3）300.175万元是成龙西北分公司与建设方的往来账务，不应计算在项目部支出中；（4）1万元已经扣除过一次，不应再扣除；（5）2006.11.12号凭证的招标代理费6.5万元，与B、E组团无关，不应计入项目部支出。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认可其向建设方支付30万元保证金后，在建设方退回该笔保证金前，吕中天已另行向成龙西北分公司缴纳了30万元，但认为根据2007年项目部支出清单第4项，其将吕中天缴纳的30万元计入项目部收入后才计算出项目部支出金额，故不应再在项目部收入中另行计算。（二）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有张九如签字，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的款项：（1）2007.05.20号凭证的9.8万元；（2）2007.05.21号凭证的2万元；（3）2007.05.23号凭证的20万元；（4）2007.07.11号凭证的1.0408万元；（5）2008.12.218号凭证的0.81万元；（6）2010.01.28号凭证的1万元；（7）2010.02.19号凭证的2.7万元。吕中天认为：（1）2007.05.20号凭证的9.8万元，因张九如并非其授权签字的人，且其中部分款项与吕中天已经认可的款项存在重复，故不予认可。（2）仅因张九如未经授权，无权签字，不予认可的为：①2007.05.21号凭证的2万元；②2007.05.23号凭证的20万元；③2007.07.11号凭证的1.0408万元；④2010.02.19号凭证的2.7万元。（3）属于张九如个人行为，不予认可的：①2008.12.218号凭证的0.81万元；②2010.01.28号凭证的1万元。张九如本人对2007.05.20号凭证的9.8万元、2007.05.21号凭证的2万元、2007.05.23号凭证的20万元、2007.07.11号凭证的1.0408万元、2008.12.218号凭证的0.81万元、2010.01.28号凭证的1万元，共计34.6508万元是认可的，并否认其中2008.12.218号凭证的0.81万元、2010.01.28号凭证的1万元是其个人款项，对2010.02.19号凭证的2.7万元则不予认可。（三）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由建设方收取或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向第三方的支付的，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的费用：（1）2007.01.5号凭证，建设方收取图纸押金、资料费0.35万元；（2）2007.01.9号凭证，所附单据为成龙公司内部报销单及发票，报销单中写明为B组团中标交易费0.825万元，但发票票面上只注明了客户名称及金额，并未注明款项用途等；（3）2007.01.45号凭证，所附单据显示成龙公司向西安恒远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2万元；（4）2007.02.2号凭证，向西安星辰矿产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钢筋款12万元，所附票据为转账支票存根；（5）2007.04.9号凭证，成龙公司支付A组团样板间装修费8.9208万元；（6）2007.11.75号凭证的47.5275万元，所附单据为建设方向成龙公司出具的付款、扣款清单、付款凭证、收据等，可以显示建设方将47.5275万元从当次支付的进度款中予以了扣除；（7）2008.02.12号凭证，成龙公司支付B组团5号、7号楼主体结构劳务费15万元，凭证附有西安广天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天劳务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表明B组团5号、7号楼主体结构劳务费结算时存在分歧，经公司协调现暂时支付15万元，若最终无法协商一致则采取法律途径解决，多退少补，但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未提交广天劳务公司的主体资质证明，该公司也未到庭作证；（8）2008.02.46号凭证，支付E组团样板间装修费用9.7万元；（9）2008.03.65号凭证，支付A组团样板间装修费用1.768万元；（10）2008.09.17号凭证，支付A组团样板间装修费用4.3806万元；（11）2006.11.10号凭证的1.8万元，所附单据系付款单一份，领款人为张波，用途为借工程交易费用；（12）2006.11.24号凭证的0.74万元，所附单据仅为支票存根一份，收款人为董小莉；（13）2007.02.3号凭证的1万元，凭证为成龙公司内部借款凭证，显示现金支付的E组团投标服务费，但未附收款收据等凭证；（14）2007.02.6号凭证为支付E组团工程交易费1.25万元，E组团工程交易费共计2.5万元，该费用由建设方和成龙西北分公司各半承担，故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在项目部支出中只主张了1.25万元，凭证为成龙公司内部领款凭证及建设方向成龙西北分公司打款1.25万元的进账单；（15）2007.03.13号凭证的1万元，凭证为成龙公司内部借款凭证，显示现金支付E组团国道铺路护路铁板费，但未附其他单据；（16）2007.05.9号凭证的4.875嫡女元，为成龙西北分公司代吕中天支付的100万元的借款利息，所附单据为复印件；（17）2007.05.10号凭证的9.295万元，为成龙西北分公司代吕中天支付的110万元借款利息，所附单据为复印件；（18）2008.02.54号凭证的108.3666万元，所附单据显示支付朱国平劳务费；（19）2008.02.54号凭证的43.668万元，所附单据显示支付楼英劳务费；（20）、2008.09.6号凭证的409.89元，显示为马明芳借款；（21）2009.04.30号凭证的775元，所附票据为成龙西北分公司的报销汇总表及发票，汇总表摘要栏写明为复印E组团图纸费用；（22）2010.02.17号凭证的6万元，附有支票存根一张、合同一份，承诺书一份，显示由雷凯承揽了E2、E3号楼内粉工作，支付劳务费6万元，但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未能提交雷凯的身份证明，雷凯本人也未到庭作证；（23）2010.06.41号凭证的2.4832万元，附有“龚国良建造师证书使用费汇总”复印件一份，显示B、E组团使用龚国良建造师证书支出费用2.4832万元。吕中天、张九如认为：（1）2007.01.5号凭证的图纸押金、资料费0.35万元，因除土建施工外，还有负责装修的施工队，该费用与吕中天负责的土建施工无关；（2）2007.01.9号凭证的B组团中标交易费0.825万元，费用报销单未经吕中天或经其授权的人签字；（3）2007.01.45号凭证向西安恒远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2万元，与B、E组团无关；（4）2007.02.2号凭证向西安星辰矿产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钢筋款12万元，未经吕中天或经其授权的人签字；（5）2007.04.9号凭证支付装修费8.9208万元，A组团样板间与本案无关；（6）2007.11.75号凭证的47.5275万元，在成龙公司向建设方缴纳的110万元保证金中，有100万元是吕中天向成龙公司缴纳的，有10万元是吕中天向成龙公司借的，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2007年支出清单第47项已经显示吕中天于2007年4月归还借款10万元，2007年5月，吕中天收回保证金55万元，2007年12月27日，吕中天给建设方出具了一份55万元的收条，但实际上没有收取该笔款项，而是冲抵了吕中天的购房款，故该47.5275万元不应计入项目部支出；（7）2008.02.12号凭证支付B组团5号、7号楼主体结构劳务费15万元，无吕中天或经其授权的人签字；（8）2008.02.46号凭证的E组团样板间装修费用9.7万元，样板间装修并不在吕中天合同范围内；（9）2008.03.65号凭证的A组团样板间装修费用1.768万元，A组团与本案无关；（10）2008.09.17号凭证的A组团样板间装修费用4.3806万元，A组团与本案无关；第（11）项至（23）项的所有费用，均与B、E组团无关，故不予认可。针对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的第二部分即189万元，吕中天、张九如仅认可其中2008年8月14日支付的备用金4万元（包含在前述吕中天认可的6270.219626万元中），剩余185万元不予认可，理由为：（一）2007年12月28日、2008年1月31日2张收条显示的85万元。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认为吕中天直接从建设方领取了上述款项，故应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的应付款项中扣减。吕中天认可该两份收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吕中天称，2007年12月28日建设方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吕中天向建设方出具了55万元收条，该55万元吕中天已经认可过了，系重复计算。对2008年1月31日收条，吕中天认为该收条载明了其向建设方领取的30万元已经包含在了成龙公司所开150万元收据中，不能重复扣除。（二）6份收付款凭证显示的100万元。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建设方向陕西中凯铁路混凝土有限公司、陕西艺苑物资有限公司代付商砼款80万元、钢材款20万元，该100万元在建设方与成龙公司结算时已从成龙公司应收款项中扣减，亦应从成龙公司应付吕中天的款项中扣减。吕中天、张九如则称该100万元已包含在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2010年项目部支出清单第78项即2010年11月26日53号凭证反映的归还建设方的400万元中，而该笔钱吕中天早已认可过，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再次要求扣减属于重复计算，并提交了其从建设方复印的收款收据、借款协议、付款凭证等。针对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的第三部分即借支款38.7376万元（工资总额102.4805万元与实付工资63.7429万元的差额），吕中天、张九如均不予认可，其认为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应当早已将借支的款项记账、冲平，确属项目部支出的其已经签字认可过，故在工资结算中应当按照实付工资63.7429万元计算，不应再计算借支款。为证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向建设方开具发票的税率，吕中天提交了发票复印件2份，以期说明根据税金与工程款可知税率为3.41%。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九如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为证明2007年9月吴兴保已经不再担任成龙西北分公司总经理，吴兴保不可能代表成龙西北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吕中天单方伪造，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提交了领款凭证一份、关于补发吴兴保工资的报告复印件一份，领款凭证显示吴兴保领取了2007年1月至2007年5月的工资，补发工资报告复印件显示，吴兴保于2005年10月至2007年5月担任成龙西北分公司经理，2007年5月后，吴兴保为成龙西北分公司承揽业务、协调处理与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关系等方面做了很多工作，成龙西北分公司决定补发吴兴保工资。吕中天、张九如对补发工资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领款凭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张九如的诉讼地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本案中，根据吕中天、张九如、成龙西北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决算工程造价协议，E、B组团工程款到成龙西北分公司账户后，成龙西北分公司应由吕中天、张九如共同监督完成结算，成龙西北分公司支付张九如、吕中天的利润时，应凭张九如、吕中天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并经双方签字支付到各自指定的账户上。由此可知，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已知晓吕中天、张九如之间的关系，且张九如对E、B组团的利润享有独立的权利，有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吕中天认为本案不应涉及其与张九如的内部关系以及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认为张九如仅是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的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二、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吕中天、张九如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及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应付款总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补充协议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等，成龙公司先后承建了由原陕西华荣公司开发建设的风景大院B、E组团的建设工程，后又依次将工程全部发包给了吕中天，由吕中天负责担任B、E组团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人，按规定向成龙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享受工程的经营收益和承担经营风险。在B组团中，成龙公司应提取工程款的4.5%的税金、5%的管理费、4.9‰的质量安全基金等费用，在E组团中，成龙公司应提取工程款的4.5%的税金、4.5%的管理费、4.9‰的质量安全基金等费用，后将其余款项及时拨付给项目部作为工程项目部资金，吕中天以此项资金总额为基数，实施该工程项目经济、法律责任目标管理。而2007年9月17日的补充协议对上述扣除费用进行了调整并约定了奖励费用。吕中天称，吴兴保系成龙西北分公司项目经理，补充协议条款确定后，吴兴保签字、落款并复印，在复印件上加盖了成龙西北分公司的公章，最终吕中天持有的就是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的这份补充协议。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则否认该协议真实性，并申请了鉴定。鉴定结果显示，补充协议加盖的印文与成龙西北分公司投标时向建设方提交资料中所加盖印文是一致的，补充协议中印刷文字先形成，印文是后盖印的，协议中“吴兴保”字体先形成，印文是后盖印的，协议左下角落款时间“07”、“9”、“17”文字是复印形成。由此可知，补充协议中的印章确系成龙西北分公司印章，且补充协议形成过程与吕中天所述过程相符，可以认定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辩称，2007年的补充协议中出现了2015年才设置的奖项名称，补充协议内容和形式存在多处与事实不符或有悖常理之处，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补充协议真实性依据。因“西安市建筑结构示范工程”、“西安市建筑优质结构工程”是同一奖项使用的不同名称，且在成龙公司与建设方于2006年、2007年签订的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已经提及了“西安市优质工程标准”，故奖项名称的问题并不能说明补充协议为伪造，更不足以否认前述鉴定结果，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该项辩称不能成立。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称，2007年9月17日吴兴保已不再担任成龙西北分公司总经理，其签名及日期系变造复印而成，并非吴兴保本人所签，吕中天对此明知，吴兴保不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并提交了补发工资报告、领款凭证等予以证明，由于领款凭证、补发工资报告均系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单方出具，且补发工资报告为复印件，不足以证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之主张，其以此为由否认补充协议真实性依据不足。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补充协议的印章是吕中天私自加盖，对其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还辩称，决算工程造价协议中没有采用补充协议却约定按原承包协议进行结算，而原承包协议即指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也可说明补充协议系伪造。由于决算工程造价协议书中并没有明确表明“原签订的承包协议”是指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且考虑到决算工程造价协议是最后形成的协议，在该协议前形成的与案涉工程有关的协议均可称为原承包协议，不应将补充协议排除在“原签订的承包协议”的范围之外，故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该项辩称亦不能成立。进而，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关于即使补充协议是真实的，决算工程造价协议未采用补充协议，仍应按照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进行结算的辩称，同样难以得到支持。综上，补充协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应付款总额的具体计算方式。经各方确认，B组团最终结算价为2089.0285万元，E组团最终结算价为5742.6535万元，共计7831.682万元。吕中天、张九如主张B组、E组团共计88.5万元土源排放费是由其垫付的，但并未包含在B、E组团的工程结算价款中，而是由建设方另行向成龙公司支付的，故该两笔费用亦应计入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的应付款项中。尽管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确认上述88.5万元土源排放费未包含在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中，并且已另行向成龙公司支付完毕，但吕中天、张九如并未能提供其垫付上述88.5万元的证据，故其要求将该费用计入应付款总额缺乏依据。至于吕中天、张九如主张，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向建设方支付30万元保证金后，吕中天已另行向成龙西北分公司缴纳了保证金30万元，在建设方向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退还30万元后，应将其缴纳的30万元作为项目部的收入计入应付款总额。从2007年度项目部支出清单可知，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已把该30万元计入了项目部收入，然后才计算出了项目部支出费用，因而不宜在应付款总额中再计入该笔30万元。综上，仅应以应付的工程款7831.682万元为基数计算应付款总额。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若案涉工程同时获得了“雁塔杯”奖、西安市级优质工程结构奖、西安市级文明工地称号，成龙西北分公司按施工面积每平方米奖励共计24元，且同意将质量安全基金全额返还，原协议约定的4.5%税金按成龙西北分公司向建设方开具发票所纳税金为准，原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按3.5%结算。本案中，B、E组团工程荣获了“西安市建筑结构示范工程”、“雁塔杯”及西安市文明工地称号，尽管其所得个别奖项的名称与补充协议中的表述不同，但如前所述，两个名称实质上都是指的同一奖项，名称表述的不同不足以否定B、E组团工程同时获得补充协议约定的奖项这一事实。因成龙西北分公司已提取案涉项目安全基金3.413626万元、税金31.349639万元，管理费34.83297万元，故按照前述约定，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应将已提取的3.413626万元安全基金予以返还，未计取的部分则不再计取；由于吕中天、张九如未能说明成龙西北分公司向建设方开具发票所纳税金的数额，其提交的成龙西北分公司已开具的发票仅是部分工程款发票且为复印件，不足以证明成龙西北分公司是按3.41%缴纳的税金，计取的税费仍应按4.5%计算，即应付工程款乘以4.5%再扣减已经提取的税金等于321.076051万元；应计取的管理费则是应付工程款乘以3.5%再扣减已经提取的管理费等于239.2759万元。已查明，B、E组团完工面积共计53187.5平方米，故奖励费用为127.65万元。综上，应付款总额为7402.393675万元（应付工程款+返还的安全基金-应提取的税金及管理费+奖励费用）。（二）支出数额及应扣减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项目部总支出为7220.706215万元，因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表明其中不包含已经收支相抵的2006.11.30号凭证显示的安全基金1.5万元、2006.12.48号凭证显示的保证金30万元、2007.09.53号凭证支出的300.175万元、2008.03.01号凭证支出的1万元、2006.11.12号凭证的6.5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几笔款项不再论述。针对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为支出款项而吕中天、张九如不认可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针对第一部分即对账结果的认定：1.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有张九如签字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的款项共计37.3508万元。吕中天以张九如不是经其授权签字的人、部分款项为张九如个人款项等为由对上述款项均不予认可。张九如本人对共计34.6508万元无异议，并称其中不存在个人款项，均为项目部款项。因张九如与吕中天对案涉项目共同进行了投资，亦有权利主张项目利润，其认可的项目支出费用应予以认定。吕中天辩称其中包括张九如个人款项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对于张九如不认可的2010.02.19号凭证的2.7万元，因该凭证上有张九如签字，而张九如未能提交任何能够否认该凭证的证据，故该2.7万元亦应作为项目部支出费用。故37.3508万元均应为项目部支出。2.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由建设方收取或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向第三方的支付的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的费用有23项，共计283.068189万元。因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中第（1）项0.35万元、第（3）项2万元、第（4）12万元、第（5）项8.9208万元、第（8）项9.7万元、第（9）项1.768万元、第（10）4.3806万元、第（11）项1.8万元、第（12）0.74万元、第（18）项108.3666万元、第（19）项43.668万元、第（20）项409.89元，共计193.734989万元与吕中天、张九如负责的B、E组团施工有关，不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第（2）的0.825万元、第（13）的1万元、第（15）项的1万元、第（21）项的775元，其中第（13）、（15）、（21）项所附凭证虽写有与B、E组团有关的内容，但凭证均为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单方形成的单据，不能证明其书写内容客观属实，第（2）项所附单据除了内部报销凭证外，还有发票，但票面上只注明了客户名称及金额，并未注明款项用途等，因此仅凭上述证据也不能认定前述款项共计2.9025万元与案涉工程有关，不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第（7）项为支付给广天劳务公司的劳务费15万元，第（22）项为支付给雷凯的6万元，其所附凭证能够显示钱款与案涉工程有关，但广天劳务公司、雷凯均是案外第三方，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即未提交上述第三方的资质、身份证明，也未让第三方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第三方出具承诺的真实性及钱款是否实际支付等，故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要求将该21万元计入项目部支出，依据不足。第（16）项的4.875万元、第（17）项的9.295万元、第（23）项的2.4832万元，所附凭证均为复印件，吕中天、张九如也不认可，因此不能认定上述16.6532万元为项目部支出。以上不能计入项目部支出的费用共计234.290689万元。第（6）项的47.5275万元，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提交的单据可以显示建设方将47.5275万元从当次应支付给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的进度款中予以了扣除。吕中天、张九如辩称其缴纳保证金的本应全额返还，于2007年5月收回了55万元后，剩余55万元由吕中天于2007年12月27日给建设方出具了一份收条，但实际上没有收取该笔款项，而是冲抵了吕中天的购房款，故该47.5275万元不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由于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对吕中天、张九如的上述辩称并未认可，吕中天、张九如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14）的工程交易费，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E组团工程交易费为2.5万元，该费用由建设方和成龙西北分公司各半承担，故其在项目部支出中只要求了1.25万元，凭证为成龙公司内部领款凭证及建设方向成龙西北分公司打款1.25万元的进账单，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对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上述主张无异议，吕中天、张九如否认该1.2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可以认定上述共计48.7775万元属于项目部支出。针对第二部分，即对账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提交补充证据另行主张，而吕中天、张九如不认可的185万元：2007年12月28日收条显示的55万元，吕中天、张九如辩称，该笔款项是由吕中天向建设方出具了收条，由建设方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而形成，但该55万元吕中天已经认可过了，因吕中天、张九如未能指出该55万元与已认可过的哪些款项相对应，对其辩称不予采信。2008年1月31日收条显示吕中天向建设方领取的30万元已经包含在了成龙公司所开150万元收据中，故该30万元不能在项目部支出中重复计算。建设方分别向陕西中凯铁路混凝土有限公司、陕西艺苑物资有限公司代付了商砼款80万元、钢材款20万元，因吕中天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上述100万元包含在了成龙西北分公司已向建设方归还的400万元中，而归还的该笔钱吕中天早已确认过，该100万元亦不能重复计算。综上，吕中天、张九如不认可的185万元中有55万元应属于项目部支出，剩余130万元则不应计入。针对第三部分，工资总额与实付工资之间的差额即借支款38.7376万元。吕中天、张九如认为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应当早已将借支的款项记账、冲平，在工资结算中应当按照实付工资63.7429万元计算，不应再计算借支，但其未能提交借支款已经记账、冲平的证据，故其辩称缺乏依据。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认为该38.7376万元计入项目部支出的主张成立。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吕中天、张九如应支付财务人员公司14万元，吕中天、张九如以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指派财务人员为由不予支付，而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也未能证明其派驻财务人员的情况，故吕中天、张九如辩称成立。由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B、E组团的其他外欠款项的情况，所以其要求吕中天、张九如承担其他外欠款项的主张亦难以得到支持。综上，由查明的事实可知，已经认可的支出费用为6270.219626万元，经认定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的费用为179.8659万元，支出费用共计6450.085526万元。应付款总额为7402.393675万元，扣减前述支出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尚欠付吕中天、张九如952.308149万元。因吕中天认可其与张九如对案涉项目的投资各占50%，在二人未对利润分配比例形成合意的情况下，应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应分别支付吕中天、张九如476.1540745万元，并支付利息。由于吕中天、张九如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之间、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与建设方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吕中天、张九如要求从建设方与成龙公司对E组团进行结算之日2010年10月29日起计付利息，缺乏依据，故利息从吕中天缴纳案件受理费之日2014年11月10日起算。三、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各方确认，建设方共欠付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132.546842万元，因建设方公司已经注销，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作为其股东，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故对吕中天、张九如要求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在欠付款项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吕中天支付工程款4761540.745元，并从2014年1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九如支付工程款4761540.745元，并从2014年1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保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浙**荣置业有限公司在1325468.42元范围内对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吕中天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张九如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04元（吕中天已预交），由吕中天负担59375元，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负担36929元；案件受理费27631元（张九如已预交），由张九如负担6441元，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负担21190元。鉴定费20000元，由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提交19组新证据。第1组为（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495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7月8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传票、（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更换合议庭组成人员，未依法告知当事人，程序违法。第2组为2017年5月15日《陕西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项目部资金支出对账表》，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16日《吕中天、张九如争议凭证各方意见》，2017年5月15日《陕西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项目部资金支出对账表》《吕中天、张九如争议凭证各方意见》核对结果统计表，2017年5月15日《陕西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项目部资金支出对账表》《吕中天、张九如争议凭证各方意见》核对结果统计表说明，《项目部支出认定依据的说明》，证明，一审的对账方法以及由此方法得出的结论均错误，无法真实、正确地反映项目部的实际支出。2017年5月15日、16日，在二审主持下，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与吕中天、张九如就陕西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项目部的全部支出项目进行了对账，形成《陕西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项目部资金支出对账表》《吕中天、张九如争议凭证各方意见》，根据该对账结果，项目部实际支出7308.7568万元，成龙西北分公司多付项目部230.746564万元，不欠项目部款项。第3组为浙**荣公司2017年6月5日《情况说明》，证明，浙**荣公司向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退还B、E组团履约保证金以及代扣、代付情况，《情况说明》中所涉款项839.005万元均应计入陕西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项目部支出，原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第4组为2008年2月4日《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朱国平、金秀英证明》，2007年10月25日《借条》，2007年3月30日《记账凭证》，2007年3月16日《转账支票存根》，2007年3月15日《借条》，证明，《华荣现金流》中的08.02.54#财务凭证所记录的108.3666万元（一审判决第29页第7行第18项），系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代吕中天支付朱国平的借款及利息，应计入项目部支出。《华荣现金流》中的07.03.13#财务凭证所记录的1万元（一审判决第29页第3段第15项），系支付E组团道路铺路护路铁板发生的费用，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第5组为卢金花、邵国平、方传耀、吴芳珍、吴为华、雷凯的证言，广天劳务公司《证明》，证明《吕中天、张九如争议凭证各方意见》第38项工人工资79.01万元是成龙公司代项目部发放的工人工资，第346项吕中天还借款及利息108.3666万元系成龙西北分公司代吕中天向朱国平、金秀英还款，第322项陈国梁主体工费15万元（一审判决第29页倒数第5行第7项）用于华荣风景大院B组团且广天劳务公司已收到该笔劳务费，第818项雷凯内粉6万元（一审判决第29页倒数第4行第22项）用于华荣风景大院E组团且雷凯已收到该笔工费，以上款项均应计入项目部支出。邵国平既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过吕中天所陈述的《补充协议》签订过程，说明《补充协议》为假。第6组为（2015）新民初字第03583号民事判决书、（2018）陕01民终12855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3月1日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金额12.38万元），证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依据法院判决向**胜支付的华荣风景大院项目E1、E2、E4楼外挂工程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及诉讼费12.38万元属于华荣风景大院E组团，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第7组为刘贤俊证言、张九如2015年11月10日《关于要求参与对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工程款结算的报告》、2010年7月1日《决算工程造价协议》，证明，2010年7月1日《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第四条所称的“原签订的承包协议”特指《工程项目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书》，一审认定“原签订的承包协议”还包括补充协议有误。第8组为一审2016年11月2日《询问笔录》，证明，一审认定“原签订的承包协议”还包括补充协议系依据该份询问笔录，而询问笔录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程序违法。第9组为方洪明证言、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代理律师与方洪明2017年5月17日谈话笔录，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吕中天称签订补充协议时方洪明在场，但方洪明证明其根本不知此事，结合前述邵国平证言，可以说明补充协议为假。补充协议虽印章真实但有悖常理，存在重大瑕疵与矛盾，依法不应采信。第10组为（2017）陕01民终4646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民申1565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中三份谈话笔录、（2018）陕01民再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吕中天有编造证据、虚假诉讼的违法不诚信记录，综合本案其它证据，吕中天提交的补充协议不应采信。第11组为结算协议书、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关于“土源排放费”不应计入吕中天、张九如应得款项的情况说明，证明，没有以土源排放费为名的行政性收费项目，土源排放费没有实际发生，发包方以土源排放费名义支付给成龙公司的款项，是补偿成龙公司为解决项目环保问题而支出的实际费用，吕中天在结算中签字认可土源排放费不计入结算，土源排放费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吕中天、张九如应得款项。第12组为风景大院项目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质保金情况说明，证明，吕中天项目部的实际支出除支出对账表934项支出外，还应增加B组团工程质量联系单扣款0.52万元、E组团工程质量联系单扣款14.854575万元。该两项属项目部实际支出金额，吕中天签字认可。第13组为华夏银行分户账明细（对账单）。证明，吕中天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案涉工程投入606万元不属实，成龙公司仅收到其206万元，剩余款项并未收到。第14组为成龙公司2008年1月29日119号、121号、123号记账凭证及对应领款凭证。证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提交对账表中序号304、306、308三笔款项是成龙公司支出，当时发包人给成龙公司支付130万元现金，成龙公司向发包人开具收据，并用此款对外支付。第15组为收款收据及说明。证明，B组团的110万元履约保证金由成龙公司账户向发包人支付，后发包人退还由吕中天从发包人处领取，分别为2007年5月的55万元、2007年12月的55万元。2007年12月的55万元已提交发包人处吕中天签收现金的财务凭证，法庭要求对2007年5月的55万元情况予以说明，所以提交本组证据，收款收据复印件及保证金退还情况说明。收据因管理不善，原件遗失，现仅能提供复印件，但一审笔录中吕中天认可收到2007年5月的55万元。第16组证据，2010年6月30日张九如向刘美产出具的30万元借条。2010年6月30日张九如从刘美产处以月息3%借款30万元，2010年11月24日张九如从成龙公司处领取现金归还借款本息34.14万元。支出对账表890项为张九如现金领取55.39万元，因现金领款超过30万元需要向银行提前预约，所以当时给张九如的现金支票开了2张，分别为29.14万元、26.25万元，而第一张支票29.14万元加上第二张支票26.25万元中的5万元，共34.14万元即支付的是本组证据的借款本息，所以支出对账表890项应计为项目部的支出。第17组证据，2007年7月31日31#记账凭证、建设银行进账单，2007年7月26日成龙公司收款收据，2007年7月25日发包人支付20万元工程款的支票存根（尾号9355），2007年7月31日成龙西北分公司向发包人出具的要求代付20万元人工工资的委托书，2007年7月31日38#记账凭证，2007年7月退还西安耀宇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称耀宇装饰）押金20万元的支票存根（尾号6335）、2007年7月27日华夏银行进账单（成龙西北分公司向耀宇装饰票据转账20万元，票据尾号6335），2007年7月25日返还押金20万元领款凭证。证明，支出对账表86、88项是两笔不同的支出。86项是发包人代付的人工工资，88项是支付给耀宇装饰用于退还桩基队的押金，不存在重复计算，均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第18组证据，马明芳收取成龙西北分公司5万元工程款的收款收据及分项工程竣工结算清单。证明，马明芳是挂靠耀宇装饰的施工人，支出对账表346项付马明芳0.6万元，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第19组证据，发包人出具的保证金情况说明，发包人2008年11月21日113#记账凭证，2008年10月31日吕中天向发包人出具的收到30万元现金的收条，2008年10月28日成龙西部分公司向发包人出具的收到100万元工程款的收款收据，2008年10月30日收款人为成龙西北分公司的100万元工程款转账支票存根（00636294），2008年11月3日收款人为成龙建设的50万元工程款支票存根（00636295）及当日50万元收款收据，2008年11月19日建设银行进账单（发包人向成龙西北分公司转账50万元）及当日成龙西北分公司向发包人出具的收到E组团工程款50万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吕中天于2008年10月31日从发包人处领取现金30万元，支出对账表567项应计入项目部支出。吕中天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成龙公司提了管辖权异议，当时在庭审中已告知合议庭成员，本案历时两年多，合议庭有所调整，在每次庭审中都已告知，一审程序合法。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仍在审理中，只因一、二审对账思路不一致，不能证明一审错误。第3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浙**荣公司作为原陕西保亿公司的股东，并未参与施工过程，不能如实反映项目支出情况。吕中天对此不知情，该情况说明发生在二审期间，不能以此证明一审认定错误，且该部分账务在一审中双方已经对账，应以庭审对账为准，不应单独扣减。第4组证据，对建设银行进账单回单真实性不认可，吕中天不认识朱国平。金秀英与成龙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成龙公司不能将其转嫁给吕中天。支票存根明确载明向朱国平支付劳务费，前后矛盾，且与借条中的约定不符。结合成龙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华荣现金流异议金额凭证中第26项载明，本身该证据系后期补救而来，根据原提交的证据中，并无证明人朱国平、金秀英备注内容。领款凭证中明确有载明108万余元系与朱国平个人之间的往来款，故该费用不应扣除。朱国平、金秀英证明真实性认可，一审中已对账，不属新证据。第5组证据，卢金花、邵国平、方传耀证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均与成龙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如实反应客观事实。吴芳珍、吴为华证言，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吴芳珍和广天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波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且双方至今未结算，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是否应当扣减应以吕中天签字确认为准。吴为华证言与成龙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对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并不知情，不能证明扣减事实。雷凯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庭审询问，雷凯明确陈述其与成龙公司进行结算，对此吕中天不知情，是否应予扣减应以吕中天签字确认为准。第6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银行电子回单明确载明不作为实际付款凭证，成龙公司是否付款无法落实。吕中天认可扣款本金6万元，但其他损失是成龙公司拖延付款所致，应由成龙公司自行承担，不应予扣减。第7组证据，刘贤俊第一次庭审出庭作证但未提供书面证言，第二次庭审刘贤俊提供了书面证言但旁听了庭审，同时其与成龙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2010年7月1日《决算工程造价协议》成龙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决算造价协议是成龙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以此作为要求张九如参加本案诉讼的唯一凭证。对于该决算造价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时吕中天在一审诉讼中已明确保留依据该造价协议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第8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审法院根据需要对当事人进行询问，并无不妥，不需经过质证程序。第9组证据，方洪明证言及其谈话笔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质证意见同第7组证据质证意见。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不属于新证据，成龙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与本案无关联性。第10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应适宜推定原则认定补充协议虚假，一审法院依据成龙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认定正确。第11组证据，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结算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土源排放费已经支付给成龙公司，且成龙公司庭审中陈述该费用已实际支付，同时结算协议第五条明确该费用属前期费用，而成龙公司在案涉项目承揽之前并未进行前期投资，是吕中天自行办理向相关部门缴纳，吕中天现因其他经济纠纷看押在白水看守所，该部分证据暂时无法调取，故申请人民法院根据其他证据材料不予认定。成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第1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保金说明是双方在原一审诉讼中核对确认的，因一审已判决保亿置业尚欠质保金130万余元，该保证金中已对联系单费用进行了扣减，故不应作为项目支出重复计算。第1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成龙公司仅提供其账户流水记录至2008年1月15日，没有提供完整记录。第14组证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记账凭证恰好证明吕中天没有从发包人处领取1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而是发包人直接用保证金现金方式代付了农民工工资。吕中天从发包人处领取100万元保证金的时间是2008年1月29日，本组证据显示当日成龙公司对外支出100万元，方式为现金，在成龙公司未提供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款项系由其支付。同时能够证明吕中天并未实际领取该款项，该部分应该计入吕中天实际投入款。第15组证据，从发包人处退还110万元保证金是吕中天经办的，但款项没有实际退给吕中天。2007年5月的55万元退回了成龙公司，发包人出具支票的尾号是80278，成龙公司华夏银行流水显示收到日期是5月25日。2007年12月的55万元由吕中天向发包人出具收条但没有领取现金，发包人用该现金直接代付了成龙公司对账表252号款项的支出55万元。以上110万元都没有实际退给吕中天。第16组证据，支出对账表890项是张九如的款项，吕中天不清楚。第17组证据，支出对账表86、88项确是2张支票，88项中尾号9355号支票存根付款依据是2007年7月31日委托书，86项中委托书和进账单显示支付给耀宇装饰，但这一笔与支出对账表38号重复。第18组证据，马明芳是挂靠添翼公司为A组团样板房做装饰。收款收据显示的工程款与支出对账表354号0.6万元无关联性。马明芳领款虽有吕中天签字，但原因是马明芳给A组团工程做吊顶，发包人需要吕中天对质量负责，要求经吕中天签字后才付款，0.6万元费用是A组团的，与案涉项目无关。第19组证据，吕中天是从发包人处领取了30万元现金，但30万元已冲抵且不是如成龙公司所述在230万元冲抵，而是在2009年12月30日凭证中冲抵的。张九如质证认为，第7组证据中《关于要求参与对华荣风景大院B、E组团工程款结算的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成龙公司认为《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第四条所称的“原签订的承包协议”不包括《补充协议》，仅是其单方的理解，应当包括补充协议。第11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结算协议书和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均明确土源排放费是在工程款之外单独支付不计入工程款，结算是吕中天以成龙公司名义与发包方签订，约定E组团的结算事宜，故结算支付给成龙公司的款项均应是实际施工人吕中天应得的款项，现发包方依据协议约定将土源排放费支付给成龙公司，成龙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将款项返还给实际施工人吕中天和张九如。第16组证据，这个款项是张九如向刘美产借的，和成龙公司说的张九如从刘美产处借款情况一致，成龙公司替张九如还款34.14万元，但是借条没有还给张九如。对于其余所有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吕中天质证意见一致。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吕中天提交17组新证据。第1组为2006年10月9日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应英豪向成龙西北分公司转款100万元），2006年10月10日成龙西北分公司向吕中天（应英豪）出具的收到100万元项目保证金的收款收据，2006年9月12日发包人向成龙西北分公司出具的收到转账履约保证金11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6年9月11日华夏银行110万元支票存根（收款方为发包人，备注工程保证金），2006年9月11日华夏银行110万元银行进账单（出票人成龙西北分公司，收款方为发包人），2006年10月27日吕中天向成龙公司出具的110万元借条。证明，吕中天于2006年10月9日为案涉项目投入100万元，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成龙公司支出对账表67项所支出费用不应计入支出。第2组为2006年12月30日工商银行吕中天个人业务凭证30万元，2007年1月10日工商银行吕中天个人业务凭证30万元，2007年1月8日发包人向浙江东阳三建出具的收到投标保证金3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7年1月22日发包人向成龙西北分公司出具的30万元收款收据，2006年12月30日经手人为吕剑出具的收到大荔信义商场现金30万元（摘要用E组团投标保证金）收款收据，2007年1月16日收款收据，2007年1月31日30万元记账凭证（借方成龙建设、贷方张九如）。证明，吕中天分别于2006年12月30日、2007年1月18日为案涉项目投入60万元，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第3组为2007年1月17日成龙公司向吕中天出具的收到3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收款收据。证明，吕中天于2007年1月17日为案涉项目投入30万元，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第4组为2007年2月2日吕中天向张春仙出具的收到现金4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7年2月1日陕西小小造价工程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称小小事务所）向长业建设公司出具的收到投标保证金1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7年2月1日小小事务所向陕西华山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投标保证金1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7年2月1日小小事务所向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投标保证金1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7年2月1日小小事务所向成龙公司出具的收到投标保证金1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据号1024517），2007年2月16日民生银行20万元进账单（出票人小小事务所、收款人成龙西北分公司），2007年2月16日兴业银行11万元进账单（出票人小小事务所、收款方为发包人），2007年2月15日9万元费用报销单（报销内容，小小事务所代办费，吕中天、张九如签字）。证明，吕中天于2007年2月2日为案涉项目投入40万元，该费用前期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后期用于支付标书制作费9万元、案涉E组团11万元保证金，剩余20万元退还至成龙公司账户。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第5组为2007年2月5日吕中天出具的收到张春仙东阳汇款40万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吕中天于2007年2月5日为案涉项目投入40万元，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第6组为2007年2月6日60万元工商银行电汇凭证（汇款人胡朝华，收款方为发包人）。证明，吕中天于2007年2月6日为案涉项目投入60万元，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第7组为2017年5月26日耀宇装饰证明，2007年8月25日吕中天向耀宇装饰借款50万元的借条，2008年1月28日吕中天向耀宇装饰借款100万元的借条，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证明，吕中天分别于2007年8月27日、2008年1月28日向耀宇装饰借款150万元，为案涉项目投入150万元，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第8组为2007年9月12日20万元工商银行电汇凭证（汇款人东阳市横店金大磁性厂，收款人成龙西北分公司），2007年9月12日华夏银行6万元现金单，2007年9月12日记账凭证（借方成龙公司，贷方张九如6万元，贷方吕中天20万元）。证明，吕中天于2007年9月12日为案涉项目投入26万元，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第9组为2007年11月7日成龙公司向吕中天（金秀英）出具的借款10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7年10月25日吕中天向金秀英、朱国平出具的100万元借条。证明，吕中天于2007年11月7日为案涉项目投入100万元，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该费用用于归还朱国平借款，故成龙公司支付核对统计表序号346b中的100万元不应计入支出。第10组证据为成龙公司2008年1月30日记账凭证、领款凭证（远征劳务工资50万元，吕中天、张九如签字），成龙公司2008年1月30日日记账凭证、领款凭证（三鑫劳务工资暂付50万元，吕中天、张九如签字）。证明，吕中天2008年1月28日向耀宇装饰借款支付100万元农民工工资（第7组150万元中的100万元），成龙公司否认收到。本组证据显示凭证记账时间为2008年1月30日，支付方式为现金100万元，但成龙公司未提供现金来源、依据和对方收取现金的收条，故支出对账表293、294项不能计入其合理支出。第11组证据为成龙公司2008年1月29日记账凭证、领款凭证（秦治儒B组团外架搭设工程款5万元，吕中天、张九如签字），成龙公司2008年1月29日记账凭证、领款凭证（B组团何海民、王和忠油漆工费34.1972万元，吕中天、张九如签字），成龙公司2008年1月29日记账凭证、领款凭证（B组团何海民、王和忠油漆工费34.1972万元，吕中天、张九如签字），成龙公司2008年1月29日记账凭证、领款凭证（B组团4#楼主体高陇朝工费6.1384万元，吕中天签字），成龙公司2008年1月29日记账凭证、领款凭证（三鑫劳务E组团主体工程款10万元，张九如签字），成龙公司2008年1月29日记账凭证、领款凭证（E组团直属班工资3万元，吕中天、张九如签字）。证明，成龙公司2008年1月29日从华荣公司领取E组团保证金130万元用于支付以上凭证显示的工程款，余额为1.6644万元，由吕中天向成龙公司出具领条，故该部分不应计入项目支出。第12组证据为成龙公司2008年2月28日记账凭证（楼英、朱国平往来款，借方朱国平100万元）、2008年2月4日领款凭证（朱国平领款108.3666万元）。证明，支出对账表346项中支付朱国平的款项，100万元本金是朱国平支付给成龙公司的借款，不应计入支出，多余的8万余元是利息，认可计入支出。第13组证据为2007年1月19日成龙西北分公司华荣风景大院项目部向吕中天出具的2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7年1月19日成龙公司向吕中天出具的20万元的收款收据，成龙西北分公司2007年1月19日华夏银行20万元现金缴款单。证明，吕中天于2007年1月19日向成龙公司缴纳20万元用于支付第三方费用，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第14组证据为成龙西北分公司2008年12月23日中信银行1万元现金缴款单，2008年12月23日成龙西北分公司向张九如出具的1万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张九如于2008年12月23日向成龙公司缴纳1万元用于支付第三方费用，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请求调取成龙西北分公司中信银行交易流水。第15组证据为成龙西北分公司向楼英出具的现金10万元收款收据，2008年2月28日楼英签字领取43.668万元的成龙公司领款凭证，2007年11月27日收到楼英个人借款2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到楼英个人往来款20万元收款收据，2007年11月27日吕剑向成龙公司出具的20万元借条，2008年2月4日建设银行43.668万元进账单（出票人成龙西北分公司，收款人楼英）。证明，吕中天向楼英借款40万元汇给成龙西北分公司用于支付第三方费用，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或者增加至工程款收入。支出对账表345项40万元还款不应计入项目部支出。请求调取成龙西北分公司建设银行交易流水。第16组证据为2007年9月30日西安商业银行8万元进账单（出票人为发包方，收款人成龙西北分公司），2010年10月29日发包人与成龙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成龙西北分公司华荣风景大院工程款情况说明表（截至2013年8月25日）。证明，因吕中天施工E组团进度提前，发包人奖励8万元汇入成龙西北分公司账户，该费用系吕中天应得款项，成龙公司应予支付。吕中天所施工B组团，发包人补贴屋面瓦片费45.5万元汇入成龙西北分公司账户，该费用系吕中天应得款项，成龙公司应予支付。结合成龙公司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载明成龙公司向发包人开具发票金额7944.103601万元和一审已查明土源排放费88.5万元已由发包人实际支付给成龙公司，能够证明成龙公司从发包人实际收入超出了预算工程款7831.682万元，差额部分属于吕中天应得款项，成龙公司应予支付。请求成龙公司提交其从发包人处实际收到的总工程款数额。第17组证据为成龙西北分公司向吕中天出具的2007年5月24日10万元收款收据，收据摘要内容，代付鹏程物资材料款，款已代付。证明，吕中天于2007年5月24日向成龙西北分公司支付10万元用于代付支出对账表序号57中鹏程公司钢材款，该部分费用不应列入支出。成龙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成龙公司收到应英豪转账的100万元，但吕中天已于2007年5月24日、12月27日分两次从发包人处领走110万元，超领的10万元应返还给成龙公司，详见发包人处财务凭证2007年5月的95#和2008年1月的120#。第2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发包人收取浙江东阳三建的30万元与成龙公司无关，成龙公司向发包人支付的30万元并未使用吕中天的款项，其如坚持该30万元系由其支付，应提交其将30万元支付给成龙公司的相应银行转款凭证。第3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30万元后用于归还吕中天2007年5月22日向成龙公司的借款100万元中的30万元。第4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小小事务所向成龙公司退还的20万元不是吕中天缴纳的，2007年2月2日吕中天出具的收到张春仙40万元收款收据上虽注有“汇小小造价”字样，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支付凭证证明，如其坚持主张该40万元，应提交其将40万元支付给成龙公司的相应银行转款凭证。第5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收款收据显示的收款人不是成龙公司，该款项与成龙公司无关。如吕中天坚持主张该40万元，应提交其将40万元支付给成龙公司的相应银行转款凭证。第6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成龙公司没收到该60万元，此款由胡朝华交给发包人，2008年1月29日吕中天从发包人处领回100万元，即包括胡朝华所交的60万元，详见发包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二项。第7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耀宇公司证明所述的150万元，其中100万元成龙公司没有收到，收到的50万元是吕中天用于归还2007年5月22日借款100万元中的50万元。第8组证据，成龙公司收到东阳市横店金大磁性厂的20万元是吕中天归还2007年5月22日借款100万元中的20万元。认可收到2007年9月12日张九如的6万元。第9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成龙公司没有收到该100万元。第10组、11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吕中天不能仅以时间、金额相符而减轻其对证据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其并无证据证明向成龙公司交纳100万元，主张将100万元计入其对项目的投入。第12组证据，成龙公司没有收到朱国平的借款100万元，支出对账表346项是成龙公司代吕中天向朱国平还的借款。第13组证据，成龙西北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真实性认要，其他证据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收到吕中天的20万元，用于支出对账表88项的退还桩机队押金。第14组证据，证据只有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成龙西北分公司没有收到该款项。第15组证据，证据只有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不证明是吕中天的投入，全部费用与吕中天无关。第16组证据，“奖励”字样是注在进账单复印件而非原件上，情况说明仅能提供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说明的实质内容是吕中天与其会计安静形成的对账，对成龙公司没有效力，成龙公司也从未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印章。双方与发包人形成的最终结算也无奖励。结算协议真实性认可。土源排放费吕中天项目部没有实际发生，且土源排放费与本案诉争的工程款无关，双方与发包人形成的最终结算工程款中也无土源排放费，故不应计入吕中天、张九如应得款项。第17组证据，收款收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成龙公司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收款收据时间和支出对账表序号57项的时间、金额均不相符，不能证明吕中天向成龙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张九如认可吕中天的证据及举证目的。保亿集团公司、浙**荣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吕中天、张九如陈述，一审变更合议庭没有发出书面通知，但每次开庭前均明确告知。经查一审卷宗，本案一审变更过合议庭成员，2016年10月27日是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庭审，庭审笔录列明的合议庭成员为文艳、蒋瑜、郑蓉，三人也在笔录首页签字确认，上述合议庭成员与一审判决署名的合议庭成员一致。2016年10月27日庭审笔录记载当庭告知的合议庭成员为文艳、蒋瑜、臧振华，结合笔录全文内容及签字人员判断，应属笔误，将郑蓉误记为臧振华。笔录还显示，合议庭告知了各方当事人诉讼权利并询问是否申请回避，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在当日庭审中并未提出一审变更合议庭成员未向其通知，程序违法的问题。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未予处理，二审中其认可经二审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其要求一审调取证据的问题已予解决。一审中，吕中天主张其挂靠成龙公司实际施工案涉工程。成龙公司辩称吕中天为其职工，案涉工程由吕中天内部承包而非挂靠，但其认可与吕中天未签订劳动合同，在案涉工程之前与吕中天不具备劳动关系，与建设方签约是吕中天代表成龙公司洽谈。2007年6月28日，成龙公司与华荣风景大院E组团项目部签订质量管理目标责任书，二.2约定，所有分部分项工程质量必须全部达到现行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要求，主体结构合格标准，单位工程应达到西安市优质工程标准（雁塔杯）；四约定，创优达标后，奖励方式经研究协商后，双方签协议补充为准。因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吕中天、张九如对已付款存在争议，二审组织进行了对账，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提交支出对账表主张项目部支出共934项7398.1087万元应计入已付款，吕中天对支出对账表项目支出进行了逐笔核对，张九如前期参与了对账，后期未参与，但表明其对账意见以吕中天发表的意见为准。经核对，吕中天认可其中6707.04184万元，但对17项603.192489万元提出异议，认为不应计入项目支出；支出对账表中除以上吕中天明确认可和提出异议的款项之外，下余款项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放弃主张。在支出对账表934项支出之外，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还主张发包主方依据B组团工程质量联系单扣款0.52万元、E组团工程质量联系单扣款14.854575万元、成龙西北分公司按照（2015）新民初字第03583号民事判决书向**胜支付的12.38万元，应计入已付款。吕中天、张九如认为发包人尚未返还的保证金中已扣减过质量联系单扣款，该款项不能再作为项目部支出重复扣减；对**胜的付款认可本金6万元，其余款项是逾期付款利息，系因成龙公司迟延向吕中天付款所致，该部分费用应由成龙公司负担。二审中，吕中天、张九如共同认可结算工程款应由合伙二人共同平分。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案一审合议庭成员有过变更，2016年10月27日一审最后一次开庭审理，当庭向各方当事人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诉讼权利，并询问是否申请回避，各方当事人均表明不申请回避，当日参加庭审的合议庭成员即为本案一审判决署名的合议庭成员，故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上诉所称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变动没有依法告知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判决书署名的合议庭成员与先前审理的合议庭成员不一致，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称一审未准许其调取证据的申请，程序违法，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可根据当事人申请调查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是否存在关联、是否有意义来判断应否准许当事人的申请，并不是必须准许当事人的申请，故一审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未支持成龙公司及成龙西北分公司申请调查取证的请求，并不属于程序违法情形，且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认可其要求一审调取证据所要解决的问题，经二审对账已得到处理，故其诉讼权利在二审审理中亦依法得到了保障。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称一审中对当事人进行询问仅有主审法官一人参加，程序违法。因法律并未规定询问必须由合议庭全体人员参加，故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该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还称一审询问笔录未质证，未听取其他未参加询问的当事人意见，程序违法，其所指的询问笔录为一审2016年11月2日询问笔录，因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二审中已将该询问笔录作为证据提交，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发表了意见，故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诉讼权利已得到保障，其所称的一审程序问题即使存在亦不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吕中天称一审将张九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有误，因二审中吕中天与张九如共同认可结算工程款应由合伙二人共同平分，故一审基于双方的合伙关系认定张九如的诉讼地位，并无不当。（二）合同效力及结算依据。成龙公司就案涉工程B、E组团分别与吕中天签订目标管理协议，主要约定为吕中天享有案涉工程的经营收益并承担经营风险，履行工程项目安全和管理职权，工程内容以成龙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财务单独核算，成龙公司对于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按固定比例扣除税金、管理费、和质量安全基金后，下余部分拨付给吕中天项目部，工程竣工结算后扣除实际支付出成本，节余或负债均由吕中天享有或负担。以上约定表明，成龙公司并不实际履行其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而是由吕中天实际履行，成龙公司仅按约定比例收取固定费用。因两份目标管理协议签订时间均早于对应的施工合同，且一审中成龙公司认可施工合同签约是由吕中天代表其洽谈，故应认定案涉工程是由吕中天挂靠成龙公司施工，目标管理协议实质为挂靠协议。一审中成龙公司虽称吕中天为其职工，案涉工程由吕中天内部承包，但吕中天对此予以否认，而成龙公司不能提供劳动合同，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吕中天挂靠成龙公司，实质为没有资质的吕中天借用成龙公司名义实际施工案涉工程，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成龙公司与原陕西华荣公司签订的B、E组团两份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吕中天与成龙公司之间的两份挂靠协议，目的是借用资质承建工程，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为无效。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吕中天对2007年9月17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存有争议。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提出补充协议上印章虽为真实，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观点，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吕中天提交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和形式存在多处与客观事实不符或有悖常理的情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前述判决确立的裁判规则，不能认定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前述判决的主要观点为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内容是双方合意行为的表现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各方确认双方合意内容的方式，二者相互关联又相对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协议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该案判决在印章真实的情况下未认定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主要是基于合同当事人的缔约地位并未改变的情况下，补充协议对原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大幅变更，将合同风险完全转移给合同一方且不能提出合理解释，足以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的真实性，而本案原协议即目标管理协议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还约定质量达到协议要求不奖不罚，超过要求给予奖励，达不到要求按规定处罚；补充协议约定如吕中天施工取得雁塔杯等三项奖项，成龙西北分公司以调低管理费标准等方式给予吕中天奖励，如施工未能获得三项奖项，仍按原协议执行。上述约定说明，补充协议是对原协议约定内容的细化，吕中天获得奖励的前提是将施工质量标准由原协议约定的合格提高到取得雁塔杯等三项奖项，双方互负权利义务，并未将合同风险完全转移给成龙西北分公司一方，同时成龙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质量E组团和B组团中B5和B7号楼质量等级达到西安市优质工程标准（雁塔杯），B、E组团工程文明施工标准为确保达到市级文明工地标准，因此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为使工程交付达到其与发包方合同约定要求，吕中天为获取奖励，双方对于签订补充协议均有合理诉求，且2007年6月28日双方签订并加盖有成龙公司印章的E组团质量管理目标责任书第四条也约定，创优达标后奖励方式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确定，成龙公司一审质证虽对质量管理目标责任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向一审提出鉴定申请，故应认定质量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真实性，而补充协议的形成即是落实质量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结果，因此一审认定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确立的裁判规则，并无不当。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二审中提出的补充协议存在多处与客观事实不符或有悖常理的情形，均在一审中已提出，一审判决对此进行了说明和解释；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方洪明、邵国平证言证明补充协议并非真实，因方洪明、邵国平均称签订协议时不在场，故二人证言虽能表明吕中天陈述的协议签订时在场人员有误，但对于吴兴保是否在场签订协议并无直接证明力；方洪明称吴兴保当时已离职无权签订补充协议，但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认可并未将吴兴保离职情况告知吕中天，且证人证言亦无法推翻成龙西北分公司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故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否定一审对补充协议真实性的认定结论。补充协议主要是对原挂靠协议约定的被挂靠人取费标准视工程质量情况进行调整的约定，是原挂靠协议的从合同，仍属无效合同。综上，案涉施工合同及挂靠协议、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对相应合同当事人没有法律拘束力，因成龙公司与发包方已达成结算一致，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结算结果均无异议，该结算的依据为施工合同，亦符合施工合同无效时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法律规定，对此二审不再涉及。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吕中天、张九如作为挂靠方，双方之间对结算存在争议，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要求按原挂靠协议结算，吕中天、张九如坚持按补充协议结算，因上述协议均为无效，不得作为结算依据，故本院对双方主张均不予支持。挂靠协议涉及成龙公司收取费用共有三项，对于质量安全基金，一审认定应由成龙公司返还，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认定予以维持。关于税费，成龙公司仅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收取，不得依据挂靠协议向吕中天主张额外费用，二审中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申请成龙西北分公司原会计卢金花出庭作证，卢金花陈述经其开具的工程款发票税率是按统一规定的3.41%，与吕中天一审提交发票复印件载明的税率相符，故成龙公司计取税费的税率以3.41%为准，一审以挂靠协议约定认定税费应按4.5%计取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管理费，因成龙公司在案涉工程中进行了财务管理等实质性工作，且吕中天一方亦未提出其不应支付管理费上诉请求，依据等价有偿原则成龙公司可以收取部分管理费，对于管理费标准，考虑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吕中天已按补充协议约定要求将工程施工至取得三项奖项标准的实际情况，以及两份挂靠协议八.3和补充协议第二、三条约定内容，本院酌定取费标准为成龙公司与发包方最终结算价款的2%。（三）应付款。按前述结算方法，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向吕中天一方应付工程款为，发包方与成龙公司结算价×94.59%（1-3.41%-2%）。一审中发包方提交了质保金情况说明，各方质证均无异议。情况说明载明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价，B组团为2089.0285万元，E组团为5742.6535万元，共计7831.6820万元。还载明，B组团质保金83.56114万元，已退还50.492798万元，扣除工程质量联系单扣款0.52万元，下余32.548342万元未付；E组团质保金287.132675万元，已退还172.2796万元，扣除工程质量联系单扣款14.854575万元，下余99.9985万元未付；合计欠付质保金为132.546842万元。以上内容显示，两份质量联系单扣款共计15.374575万元在未付质保金中已预扣，因结算价即是发包方向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的应付工程款，而质保金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在质保金中预扣费用实质是减少应付工程款，即对最终结算价作出修订，故发包方与成龙公司最终结算价应为7816.307425万元（7831.6820万元-15.374575万元）。按前述公式计算成龙公司一方向吕中天一方应付工程款为7393.445193万元（7816.307425万元×94.59%）。（四）已付款。1.支出对账表934项支出。成龙公司一方主张支出对账表所列934项支出7398.1087万元属于项目部支出，应计入已付款；二审经双方对账，吕中天一方明确认可6707.04184万元，对17项603.192489万元提出异议，成龙公司一方对下余部分的支出款项放弃主张，故支出对账表所列支出计入已付款的金额应为吕中天一方认可的金额加上争议项的认定结果。以下对争议项逐一分析认定：（1）支出对账表第38项，工资79.01万元。该款项对应记账凭证为19#，后附领款凭证与工资表，经二审当庭复核，总数累计为70.211万元，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项争议应以此金额为准。吕中天认可该项支出，仅提出系用其所借100万元支出，如计入支出则相应要计算其对项目的投入100万元。其所持理由涉及如何计算认定吕中天、张九如一方对项目投入问题，下文将专题论述，不影响对本项工资支出的认定，故本项70.211万元应计入项目支出。（2）支出对账表第67项，借款利息9.295万元。吕中天认可存在借款事实亦应支付利息，但提出其向项目投入的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应以抵扣后的本金基数计算利息。因吕中天对支付利息不持异议仅对具体数额有异议，且数额问题涉及其向项目的投入，下文将专题论述，故该项利息9.295万元应计入项目支出。（3）支出对账表第70项，付材料商款90.4318万元。吕中天认可存在该笔支出，但提出其中55万元系用其从发包人处领回的保证金支付，应予抵扣。吕中天要求抵扣的问题涉及其在项目中的投入，下文将专门予以评析认定，而本项所涉付材料商款90.4318万元，因吕中天认可存在该笔支出，故该款以属于项目支出，应计入已付款。（4）支出对账表第86项，耀宇工程款及水电费20.473089万元；支出对账表第88项，耀宇工程款20万元。吕中天对86项中的水电费0.473089万元予以认可，但对耀宇工程款20万元认为与第88项耀宇装饰20万元重复计算，因其对账中已对第88项20万元予以认可，故对86项中20万元不予认可。就此争议二审组织双方核对了支出对账表86、88项所对应的原始凭证，吕中天认可存在2张尾号分别为9355和6335的支票存根，分别对应86、88项的支出，故86、88项支出款项系经2张不同的支票分别予以支付，不存在重复。吕中天在核对后又提出86项中的20万元支出与支出对账表38号重复，但并提出充分依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支出对账表第86项支出20.473089万元、第88项支出20万元，共计40.473089万元均应计入项目支出。（5）支出对账表第175项，还楼英款10万元。吕中天认为该项是往来款，不应计入项目部支出。经双方核对，该项争议款项对应记账凭证为73#，后附2007年9月12日收款收据、2007年10月28日领款凭证显示，成龙西北分公司收到10万元借款并已归还，因成龙西北分公司归还的借款有对应的借款收入来源，收支已相抵，故该10万元不能作为已付款计入项目部支出。（6）支出对账表第322项，陈国梁主体工费15万元。经双方核对，该款项对应记账凭证为12#，后附支票存根及领款凭证显示已实际支付。一审中吕中天认可该项费用对应项目系为其提供劳务的广天公司5、7号楼劳务费，吕中天称已结算完毕，但不能提供结算凭证；12#记账凭证后还附有广天公司向成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表明，劳务费结算存在分歧，在成龙公司协调下暂支劳务费15万元，若结算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可采用法律途径解决，确定后多退少补。结合上述事实及二审中广天公司出纳吴芳珍、法定代表人李晓波、成龙西北分公司原工作人员吴为华的出庭证言，应认定该项劳务费吕中天与广天公司没有达成最终结算。劳务费结算虽未最终确定，成龙公司代付15万元也未经吕中天签字确认，但该15万元确系案涉工程费用并已实际支付，且依据吴芳珍、李晓波、吴为华证言可知，当时支付是由于农民工于年前聚集要求支付工资，吕中天到场后又不能与广天公司确定结算的情况下，由成龙公司暂付以解决矛盾，故该15万元应认定为是项目部支出，计入已付款。吕中天对此有异议，可与广天公司依照法律规定进行最终结算，并可依据广天公司的承诺，要求广天公司多退少补。本项支出主体工费15万元应计入项目部支出。（7）支出对账表第326项，工费102.4805万元。吕中天认可其中的63.7429万元，对下余38.7376万元不认可。经双方核对，该款项对应记账凭证为36#，所附支付凭证记载金额与吕中天所认可的63.7429万元一致，记账凭证所记借支金额与吕中天不认可的38.7376万元一致。因吕中天一审中并不否认存在借支事实，仅提出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应当早已将借支的款项记账、冲平，故其应对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以其未提交借支款已经记账、冲平的证据为由，认定38.7376万元工费应计入项目支出，并无不当。本项支出工费102.4805万元应计入项目部支出。（8）支出对账表第345项，往来款43.668万元；支出对账表第346项，吕中天还借款及利息108.3666万元。吕中天认为两笔支出是偿还其向楼英所借40万元和向朱国平所借100万元，均转入成龙西北分司账户的借款，认可利息3.668万元、8.3666万元属于项目支出，对本金140万元不予认可。双方对楼英、朱国平分别从成龙西北分公司领取43.668万元、108.3666万元无异议，亦均认可是偿还楼英、朱国平借款本息，朱国平、金秀英系夫妻，但成龙西北分公司否认其实际收到借款。因吕中天提供了成龙西北分公司2007年11月7日收到借款100万元的收据，成龙西北分公司虽认为收据“吕中天（金秀英）”括号中字体与收据整体字体不符，但即使认定“金秀英”为后期加注，收据也能表明其收到了吕中天缴纳的100万元。成龙西北分公司称吕中天提供的楼英借款证据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但其自己形成的2008年2月28日54#记账凭证记载摘要内容为楼英、朱国平个人往来款，凭证中朱国平100万元、楼英40万元记在应付款科目下，与吕中天所称借款本金相符；应收款科目记有吕中天12.0346万元，与吕中天诉讼中认可应列为支出的利息相符（利息3.668万元+8.3666万元=12.0346万元），凭证还在存款科目下记载152.0346万元，该数额与以上本息总额相符（本金140万元+利息12.0346万元=152.0346万元），因此以上记账信息说明成龙西北分公司用其银行存款清偿了借款本息，其中本金属于应付即原来收到的借款应偿还，利息属于应收即代吕中天支付了借款利息，故由成龙西北分公司所形成的记账凭证与吕中天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实际收到吕中天对外所借款的本金140万元，故支出对账表第345项、346项偿还借款本息支出中，本金140万元属于往来款项冲抵，不得计入项目部支出，利息共计12.0346万元应计入项目部支出。（9）支出对账表第354项，添翼装饰0.6万元。经双方核对，该款项对应记账凭证为57#，后附支票存根显示已实际支付，领款凭证上吕中天签字同意支付。吕中天认为该费用是A组团发生的费用，不应计入案涉工程B、E组团项目支出中，因吕中天就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该笔费用属于A组团依据不足，该0.6万元应为项目部支出，计入已付款。（10）支出对账表第484项，月饼款1.4775万元。该项费用支出内容与案涉工程款无关，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项支出经吕中天、张九如同意，故该项费用不应计入项目部支出。（11）支出对账表第567项，吕中天从甲方领款30万元。二审对账中吕中天先以收条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后成龙公司提供了收条原件，经核对，吕中天确认收条系原件，对其签字亦认可，但提出该款项与另一笔150万元重复抵扣，因其未就该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项支出30万元应计入项目部支出。（12）支出对账表第816项，吕中天1万元。吕中天认为该款对应凭证上无吕中天签字，不予认可。经双方核对，该款对应单据是成龙公司2010年1月25日借款凭证，内容为华荣E组团结算费用1万元，张九如签字确认收到，因吕中天、张九如就案涉工程施工存在合伙关系，单据内容显示亦与工程费用相关，故该笔1万元属于项目支出，应计入已付款。（13）对账表第818项，雷凯内粉6万元。吕中天认为未结算，其也没有签字确认，不予认可。经双方核对，该款项对应记账凭证为17#，后附支票存根、领款凭证显示雷凯已实际领取6万元，还附有分包合同及竣工结算书。吕中天认为付款未经其签字同意，双方也未结算，不应计入已付款。因二审对账时成龙公司出示了记账凭证后附的分包合同及竣工结算书，吕中天并未提出结算内容与案涉工程无关或代付金额已超出结算数额的异议，故成龙公司代付该笔款项虽未经吕中天签字确认，但确属工程实际发生费用，故该笔6万元属于项目支出，应计入已付款。（14）对账表第886项，富思特外保温10万元。吕中天认为未经其签字确认，不予认可。经双方核对，成龙公司领款凭证显示，陕西富思特建材有限公司领取B、E组团外保温余款支付45万元，吕中天、张九如均在该凭证上签字确认，凭证上签注实付35万元；另一凭证显示，陕西富思特建材有限公司领取华荣风景大院项目外墙外保温工程（工程款全部结清）10万元，该凭证吕中天、张九如均未签字确认；2010年2月13日建设银行支票存根显示，陕西富思特建材有限公司领取35万元；2010年4月10日建设银行支票存根显示，陕西富思特建材有限公司领取10万元；以上说明，10万元领款凭证吕中天虽未签字，但该10万元是系经吕中天签字确认支付45万元的组成部分，故该项支出10万元应属于项目支出。（15）支出对账表第890项，张九如借款55.39万元。2010年11月24日、25日两张支票存根显示，张九如实际收到55.39万元；2010年11月23日成龙公司两份领款凭证显示，领款人均为张九如，内容均为华荣E组团结算备用金，金额分别为34.14万元、21.25万元，共计55.39万元，吕中天在两份凭证上均签字确认；以上说明张九如经吕中天签字同意以结算备用金名义从成龙公司处实际领取55.39万元，故该款属于项目支出，应计入已付款。吕中天称2010年11月24日29.14万元支票存根备注为“还借款”，该款应作为借款冲抵，因抵扣问题涉及吕中天对项目投入，下文将专题论述，本处不再赘述。综上，争议项中应属于项目部支出的共计442.915989万元，支出对账表所列支出中属于项目部支出，应作为已付款的总额为7149.957829万元（6707.04184万元+442.915989万元）。2.成龙公司在支出对账表以外主张的项目部支出。（1）工程质量联系单扣款。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主张支出中还应计入发包方依据两份质量联系单扣款计15.374575万元，因该15.374575万元已在应付款问题中进行了认定，此处不再重复处理。（2）**胜12.38万元。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称其依据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3583号民事判决向**胜支付的12.38万元应计入项目部支出，吕中天认可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在判决后实际向**胜支付12.38万元，但仅对该判决中认定的本金6万元同意计入项目部支出，并称逾期付款利息是因成龙公司迟延付款所致，不予认可。经查，前述判决书载明，2013年10月20日吕中天向**胜出具欠条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尾款（质保金）6万元，逾期同意按年20%支付利息。该判决书判令吕中天、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共同向**胜支付质保金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30日的逾期利息为2万元，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利息按年息20%计算支付）。前述判决载明的欠条系由吕中天向**胜出具，吕中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此债务告知成龙公司一方并要求对方及时付款以避免利息等后续损失，且按照挂靠协议吕中天享有项目收益并承担经营风险，成龙公司一方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吕中天亦承诺及时付清工程费用，故利息、诉讼费损失应由吕中天负担。吕中天称利息、诉讼费系因成龙公司一方未及时付款，造成其无法向**胜付款，故其对利息、诉讼费计入支出不予认可，其上述实质是向成龙公司一方主张违约责任或损失赔偿责任，因挂靠协议无效并不适用违约情形，而损失赔偿吕中天一审并未提出请求，二审不应处理，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成龙公司向**胜支付的12.38万元均属于案涉工程相关费用，应计入项目部支出作为已付款。3.吕中天主张的项目投入。吕中天二审提交新证据证明其对案涉项目有投入，主张在二审确定的对账方法下其投入应由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返还或计入工程款收入。二审中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陈述按施工合同约定其负有垫资义务，而按挂靠协议约定吕中天并无垫资义务，因此，依据施工合同和挂靠协议成龙公司仅有权收取按案涉工程结算总价固定比例计算的税费，并无权收取吕中天对案涉项目的投入资金，如果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实际收取了吕中天对案涉项目的投入资金，其实质是使用了吕中天的自有资金用于项目部支出，所涉费用应在其主张的项目部支出中予以抵扣。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称吕中天一审未提出其垫资主张，二审不应处理，因吕中天主张其垫资应在计算项目支出时抵扣，是对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所主张项目支出数额提出的抗辩，故虽未在一审中提出，二审亦应审理，对于吕中天主张的项目投入费用，评析如下。（1）应英豪100万元。2006年10月9日成龙公司与吕中天签订B组团责任目标管理协议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为100万元，当日应英豪向成龙西北分公司转款100万元，次日成龙西北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吕中天（应英豪）100万元项目保证金，故该100万元系吕中天通过应英豪向成龙公司缴纳的B组团履约保证金。成龙公司认可收到应英豪转账的100万元，但称吕中天已从发包人处领回成龙公司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10万元，超领的10万元应退还给成龙公司；2006年10月27日吕中天向成龙公司出具110万元借条，吕中天二审对账中亦认可其向成龙公司借款110万元用于向发包人缴纳B组团履约保证金，其已还款100万元，并据此主张支出对账表67项利息计算基数应为10万元而非110万元；以上说明双方已达成一致，吕中天按挂靠协议向成龙公司所交100万元保证金用于抵扣成龙公司向发包人缴纳的110万元保证金，因此，若如成龙公司所主张，吕中天已从发包人处领取了110万元履约保证金，则吕中天通过应英豪转账支付给成龙西北分公司的100万元，不得计入其项目投入。成龙公司主张吕中天于2007年5月和12月分两次从发包人处领取各55万元，共计110万元。对于2007年5月55万元，一审中吕中天认可其已收回，其上诉也仅对2007年12月的55万元提出异议，但二审中其又提出2007年5月55万元虽由其经办但未实际收取，而是转入成龙西北分公司账户，其变更一审中陈述仅以成龙西北分公司账户于2007年5月25日收入1笔55万元为依据，但其一审中亦陈述该55万元是先由发包人退给成龙西北分公司，再由成龙西北分公司退给其，故成龙西北分公司账户收入该55万元亦与其一审所述相符，该55万元应认定吕中天已实际收取。对于2007年12月55万元，一审中吕中天先陈述用于抵付其在发包人处的购房款47.5275万元，后又称由发包人用于代付工资，自相矛盾。一审以其未能指出该55万元对应具体代付款项，对其变更后的主张未予支持。二审中成龙公司提交了吕中天向发包人出具的载明现金收讫的55万元收条，吕中天认可系由其出具。对账中，吕中天先陈述该55万元用于支出对账表70项材料商款90.4318万元中，后陈述用于支出对账表252项55万元农民工工资，仍前后矛盾。虽然支出对账表252项支付农民工工资55万元与吕中天领取55万元保证金日期均为2007年12月27日，但案涉工程对外付款始终由成龙公司负责，在吕中天不能提供其将从发包人处领取的55万元交付给成龙公司的情况下，不能仅以时间、金额相符反推成龙公司支付的款项来源于吕中天领取的现金，因此应认定2007年12月的55万元亦由吕中天实际领取。综上，吕中天实际从发包人处领取了110万元履约保证金，故其以应英豪名义缴纳成龙西北分公司的100万元，不得计入其项目投入。成龙公司称吕中天交纳保证金100万元，领回保证金110万元，多领取10万元应予退还，因二审对账中其已认可吕中天已将用于向发包人缴纳履约保证金的110万元借款全部偿还，故其又主张退还10万元，自相矛盾，不能成立。吕中天称支出对账表第67项仅应按10万元而不是110万元计算利息，因其交付100万元保证金在前，向成龙公司借款110万元在后，故双方最终仅对本金抵扣达成一致，并无证据表明就利息达成一致，而依据吕中天出具的借条，利息仍应按11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2）投标保证金60万元。吕中天称其为案涉项目投入60万元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其二审提交证据可显示发包人收取浙江东阳三建、成龙西北分公司各30万元，对于浙江东阳三建的30万元，吕中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有何关联性；对于成龙西北分公司的30万元，因吕中天提交了成龙西北分公司2007年1月31日记账凭证，凭证内容中摘要“1/17存入成龙公司”，科目“实收资本张九如”，金额30万元，故该凭证可表明成龙西北分公司收取了张九如30万元，此30万元应认定吕中天一方对项目的投入。（3）吕中天2007年1月17日30万元，耀宇装饰借款150万元，吕中天、张九如2007年9月12日26万元。二审对账中，成龙公司称吕中天2007年1月17日30万元，耀宇装饰150万元中的50万元，吕中天、张九如2007年9月12日26万元中的20万元，以上共计100万元，用于抵扣吕中天2007年5月22日吕中天向成龙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因吕中天否认实际收到借款，双方同意如成龙公司提交其实际支付借款100万元的支付凭证，则予抵扣，否则计入项目投入。因成龙公司一方在本院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交上述证据，故该100万元应认定为吕中天一方对项目的投入。吕中天、张九如2007年9月12日26万元中另外6万元，成龙公司认可实际收到，也应认定为吕中天一方对项目的投入。耀宇装饰150万元中另外100万元，因吕中天虽提供了其向耀宇装饰借款100万元用于案涉工程的借条，但未提交其将所借款项交付给成龙公司一方的证据，其仅以时间、金额相符的支出对账表293、294项支出反推成龙公司支付的款项来源于吕中天借款，依据不足，故该100万元不能认定为吕中天一方对项目的投入。（4）小小事务所20万元。吕中天提供证据显示小小事务所收取长业建设公司、陕西华山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华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龙西北分公司各10万元投标保证金共计40万元，该40万元小小事务所转给发包人11万元，经吕中天签字报销9万元，退还成龙西北分公司20万元也共计40万元。就此40万元的资金来源，吕中天提供了其向张春仙出具的40万元现金收据，称系其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退入成龙西北分公司账户的20万元应计入其对项目的投入；成龙西北分公司对此不认可，称收据虽注有“汇小小造价”字样，但吕中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小小事务所实际交付40万元。因小小事务所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内容与吕中天主张的款项用途一致，且收款收据是分别开给四家建筑企业，金额也完全相同，符合投标保证金的特征，故可认定该40万元性质为投标保证金。案涉工程系吕中天借用成龙公司资质与发包方议定由成龙公司承包，在此情形下仍出现的所谓投标保证金，实质是为完善手续所需的围标费用。按照挂靠施工的通常交易习惯，挂靠人负责资金投入，享有收益并承担风险，被挂靠人仅出借资质收取固定费用，本案中成龙公司以其资金对项目投入仅有向发包人缴纳的B组团110万元保证金，且该110万元还由吕中天出具借条转为成龙公司对吕中天的出借款项，成龙公司也认可该110万元已由吕中天偿还，说明双方之间交易行为亦符合挂靠施工的交易习惯。吕中天提供收款收据证明40万元围标费用系由其筹措，其虽不能提供将40万元交付给小小事务所的证据，但成龙公司对为何其只向小小事务所缴纳10万元却收到退款20万元，亦未提出合理解释，因此该40万元应依据挂靠双方的交易习惯认定是吕中天所筹措，小小事务所退入成龙西北分公司账户的20万元应认定为吕中天一方对项目的投入。（5）张春仙40万元，胡朝华60万元。张春仙40万元、胡朝华60万元共计100万元，二审对账中双方共同认可该100万元系吕中天交给发包方的E组团保证金，发包方已将收取的该100万元向吕中天现金退还；争议在于吕中天主张其办理了领款手续但没有实际领取现金，而是由成龙公司将该100万元现金用于支付了支出对账表第304、306、308项三项民工工资共计100万元，成龙公司辩称其系使用发包方向其退回的现金，没有使用吕中天从发包方处领取的100万元保证金现金。经双方当庭核对原始凭证，吕中天向发包人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现金230万元（含100万履约保证金）；成龙公司向发包人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工程款现金130万元；说明当日发包人支付230万元现金，而成龙公司实际领取130万元，其余100万元应依据收条认定已由吕中天领取，吕中天仅以支出对账表304、306、308项三项共计100万元支出的时间与其从发包人处领取100万元现金时间相符主张成龙公司系使用其领取的现金支付，依据不足，不能成立，该100万元不能认定为吕中天一方对项目的投入。（6）朱国平借款100万元、楼英借款40万元。本项两笔借款在认定支出时已抵扣，在此不能重复计入项目投入。吕中天申请调取成龙西北分公司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欲证明成龙西北分公司实际收到楼英借款40万元，其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7）成龙公司2008年1月29日从发包人处领取的130万元E组团履约保证金。依据吕中天当日向发包人出具的收条，发包人支付的230万元现金中仅100万元明确为履约保证金，下余130万元并未明确系返还的履约保证金，吕中天称成龙公司从发包人处领取了退还的E组团履约保证金130万元，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据发包人2017年6月5日情况说明，E组团履约保证金收取情况为，成龙公司投标保证金转交30万元，小小事务所代交11万元，胡朝华代交60万元、浙江东阳三建代交40万元共计代交100万元，应付工程款抵交159.195424万元；退还情况为，吕中天领取100万元，退还成龙公司49万元，代付狮城钢材151万元。对以上款项收取退还情况分析：首先，胡朝华、浙江东阳三建代交共100万元即前文第（5）项所述吕中天缴纳并领回的100万元，不应计为其对项目投入。其次，成龙公司收到的退还保证金49万元，其中30万元是投标保证金转交的，该30万元即为前文第（2）项所述成龙公司向张九如所收取的30万元，已认定为吕中天对项目的投入；其中11万元是小小事务所代交的，前文第（4）项已述资金来源于吕中天，故应计入吕中天对项目的投入；下余8万元为发包人将应付工程款抵交保证金的金额与保证金代付工程款金额之间的差额，本质是迟延支付的工程款，不能计入吕中天对项目的投入。故成龙公司收到发包方退还的E组团履约保证金49万元中，除已认定应计入吕中天对项目的投入外，还有11万元应认定为吕中天一方对项目的投入。（8）吕中天2007年1月19日20万元。成龙公司认可收到吕中天2007年1月19日20万元，用于支出对账表88项支出，故该20万元应认定为吕中天一方对项目的投入。（9）张九如2008年12月23日1万元。吕中天就该1万元主张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成龙公司一方不予认可，故吕中天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该1万元不能计入吕中天对项目投入。吕中天申请就该款项调取成龙西北分公司中信银行交易流水，因其提交缴款单复印件显示为现金存入，摘要信息中也无存款人信息，故即使调取银行交易流水亦不能显示系由张九如缴纳，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10）施工进度奖励8万元、补贴屋面瓦片费45.5万元。首先，“奖励”字样是注在进账单复印件而非原件上，吕中天提供情况说明也是复印件，不能依据复印件认定8万元系奖励费用，45.5万元系补贴费用。其次，即使两笔款项性质如吕中天主张，按交易惯例该两项费用也应进入发包人最终确定的结算，而吕中天一方在获取成龙公司计取税费后支付的结算工程款时即已获取该两项费用，其在此不能重复主张。第三，即使两笔款项不在发包方确定的结算价款中，吕中天一方作为挂靠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权脱离被挂靠人成龙公司一方，单独从发包人处获取该两项费用。故吕中天一方要求获取该两项费用的依据不足，不能成立。（11）吕中天2007年5月24日10万元。成龙西北分公司认可其向吕中天开具了收到款项的收款收据，其虽辩称没有实际收到款项，但就其为何在未收到款项时出具收据，不能提供合理解释，故该10万元应认定已由成龙西北分公司实际收取，应计为吕中天一方对项目的投入。在前述费用之外，吕中天还主张土源排放费88.5万元应计入结算或予以抵扣。一审中发包人当庭陈述该费用不在结算中，已向成龙公司实际支付完毕，吕中天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其上诉状中亦陈述该费用未包含在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中，故其关于该费用应进入结算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双方间挂靠协议，吕中天有权获取成龙公司转付的工程款，其在工程款结算之外要求成龙公司向其转付发包方支付的土源排放费88.5万元，应提交其实际支出该项费用的证据或其虽未实际支出但有权获取该费用的依据及证据，因其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其关于成龙公司应向其转付从发包方处收到的土源排放费88.5万元，并将此项费用在成龙公司主张的项目支出中予以抵扣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吕中天一方主张的项目投入，本院认定共计197万元应当计入。（四）欠付款。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欠付吕中天一方的工程款数额应为428.107364万元（应付款7393.445193万元-支出对账表支出7149.957829万元-项目支出**胜12.38万元+项目投入197万元）。（五）吕中天、张九如分配问题。二审中，吕中天与张九如共同认可，案涉工程款结算后由双方各半平分，此属于二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欠付吕中天一方的工程款428.107364万元应分别支付吕中天、张九如各214.053682万元。（六）利息。吕中天上诉主张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向其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从2010年10月29日起算，该日是一审中各方共同认可的在B组团之后的E组团结算时间。因吕中天与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而非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故吕中天要求以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日作为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相应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查明，2010年7月1日吕中天、张九如、成龙西北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决算工程造价协议约定，E组团决算完毕且E、B组团工程款到成龙西北分公司账上后30日内由吕中天、张九如共同监督完成结算，结算之后的款项，对外支付款由吕中天、张九如双方签字认可，利润经双方签字支付到各自指定的账户上。以上表明，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后，应由成龙公司一方与吕中天一方完成其内部结算再由成龙公司支付下余款项，而双方就结算依据是按在先的目标管理协议还是在后的补充协议，已付款具体数额为何均存在争议，最终形成本案诉讼，故双方在诉讼前并未就结算达成一致，在此情形下，一审认定成龙公司及其西北分公司向吕中天支付利息的时间从其缴纳案件受理费之日2014年11月10日起算，并无不当。关于利率，一审在作出判决时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吕中天支付工程款2140536.8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四、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九如支付工程款2140536.8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五、驳回吕中天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张九如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3935元，由吕中天负担79703元，由张九如负担18105元，由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负担26127元；一审鉴定费20000元，由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2663元，由吕中天负担134323元，由张九如负担59178元，由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负担89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锋审  判  员  马彦雨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王乐璋 书   记  员   赵颖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