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泰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春苑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KDJCE8J。 法定代表人：张关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龙，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燕，女，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广西泰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杨春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泰哲公司提供的证据《股东会议决议》，已经载明将杨春燕的部分业务从2018年8月15日起开始对外劳务承包。经泰哲公司与杨春燕协商同意，杨春燕在2018年9月4日同泰哲公司合作，承包招商平台商家入驻项目，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不采纳是错误的。2.泰哲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供的2018年8月-11月考勤表、2018年9月-2019年1月份《劳务外包结算表》《中国光大银行对公帐户对帐单》，杨春燕自述自带工具做工及每月按实际完成工作量计算报酬以及杨春燕在一审提供的《员工离职登记（申请）表》的等事实，这些足以说明：泰哲公司与杨春燕之间不具有身份上的依附性，杨春燕提供劳务服务，泰哲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彼此之间只体现财产关系，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3.杨春燕在2018年9月4日还在柳州恒大影院管理有限公司雅苑分公司任职，一直到2018年11月份与其公司劳动关系依然存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杨春燕是农村劳动者（农村户口），未有法律法规规定农民工属于该法规定的"劳动者"范畴。根据《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泰哲公司与杨春燕建立的是劳务关系，不适用劳动法相关规定。2.泰哲公司与杨春燕两者之间为劳务关系、并非为劳动关系，劳务关系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规范和调整的。3.杨春燕在一审法院提供的《员工离职登记（申请）表》不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所列，不能成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杨春燕辩称，不同意泰哲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维持一审判决。 泰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哲公司与杨春燕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杨春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哲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杨春燕于2018年9月4日进入泰哲公司工作，按月领取报酬，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杨春燕提供《员工离职登记申请表》，载明杨春燕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2月14日提出辞职，同日，张泽龙在该表“所在部门”一栏签名，表示同意辞职，批准日期2019年2月14日。 泰哲公司提供的《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载明泰哲公司2018年10月15日支付给杨春燕4243.9元、2018年11月27日支付2977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3257.33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4000元、2019年2月18日支付1600元，以上金额均备注为工资奖金。 杨春燕于2019年3月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泰哲公司与杨春燕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泰哲公司支付杨春燕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13334.7元。仲裁委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19]第43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确认泰哲公司与杨春燕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泰哲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泰哲公司与杨春燕在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泰哲公司主张杨春燕是农村户口，不属于劳动法的适用主体，该院认为，杨春燕作为进城务工的农业户口人员，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适用范围”第4点的规定，杨春燕系适用劳动法的适格主体，泰哲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杨春燕为泰哲公司提供劳动，泰哲公司按月支付劳动报酬，从泰哲公司提供的《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载明支付的是工资奖金，且在杨春燕提供的《员工离职登记申请表》亦载明杨春燕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2月14日提出辞职，且经公司董事长张泽龙批准同意，泰哲公司不予认可，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泰哲公司与杨春燕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泰哲公司主张双方存在的是劳务关系，并提供股东会议决议将其部分业务对外承包的证据证明其观点，但对于其部分业务对外承包何时开始，以及其系以劳务用工的形式招用杨春燕，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前述《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员工离职登记申请表》记载的内容不能相互印证，该院不予采纳，故该院确认双方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2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泰哲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确认泰哲公司与杨春燕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泰哲公司已预交），由泰哲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规定：公务员和比照实行公务员制度的事业组织和社会团体的工作人员，以及农村劳动者（乡镇企业职工和进城务工、经商的农民除外）、现役军人和家庭保姆等不适用劳动法。该条规定所称的不适用劳动法的“农村劳动者”并不包含进城务工的农业户籍人员，本案中杨春燕属于进城务工的农业户籍人员，故泰哲公司主张的杨春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的范畴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泰哲公司和杨春燕均具备劳动法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杨春燕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泰哲公司处从事招商工作，在杨春燕向泰哲公司提供劳动期间，泰哲公司为其安排部署工作并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可以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泰哲公司以其在2018年11月3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主张杨春燕提供的劳动属于其公司外包的内容，主张双方存在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杨春燕否认其承包了泰哲公司的业务，且泰哲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杨春燕向泰哲公司提供的劳动已实际分包给第三方或者分包给杨春燕，故对于泰哲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春燕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18年9月4日并提交了《员工离职登记（申请）表》予以证明，泰哲公司对起始的时间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泰哲公司对《员工离职登记（申请）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表“所在部门意见”一栏记载“同意辞职，批准日期2019年2月14日”，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2月14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则杨春燕与泰哲公司在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泰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广西泰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泰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旭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徐宝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小斌 代书记员  张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