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4刑初418号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进贤县，住进贤县。被告人付小明，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进贤县，住进贤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佑鹏、涂梦酾，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文，男，194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进贤县，住进贤县。因涉嫌故意损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国林，男，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进贤县，住进贤县。因涉嫌故意损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进贤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传唤不到案，于同年10月10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悦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公诉刑诉（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公诉刑诉（2019）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国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述二份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赣0124刑初31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进检公诉刑诉（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的一案暨（2019）赣0124刑初318号一案并入进检公诉刑诉（2019）389号起诉书指控的一案暨（2019）赣0124刑初418号一案中审理。上述二案并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姜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被告人付小明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佑鹏、涂梦酾，被告人陈国文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飞，被告人付国林及其辩护人王悦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以来，进贤县白圩乡致岭村委会付家村村民认为被害人舒某扩建的猪场占用了其村庄的土地，多次与舒某家发生纠纷。白圩乡政府多次进行调解，责令舒某家停建猪场，舒某却将有关部门下达的停建通知书当场撕毁。此后，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分别组织召集同村本房村民于2017年4月30日、同年5月6日、同年5月16日三次拆毁舒某家猪场财物。经鉴定，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9048.46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付小明被民警传唤到案，同年5月13日被告人陈国文被民警传唤到案，同年4月25日被告人付国林被民警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致使财物损失人民币9048.4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诉称，2017年4月以来，三被告人分别组织召集同村本房村民拆毁原告人养猪场，经认定，造成原告人财产损失9048.46元。原告人损失的财产是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直接所致，原告人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在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在拆毁原告人财物过程中还对原告人妻子汪雪英进行了殴打，造成原告人妻子受伤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4000元。对该部分损失，被告人也应予赔偿。此外，原告人还向被告人支付30000元赔偿款，原告人认为被告人也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也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取得原告人赔偿款没有合法依据，应依法予以返还。现请求法院：1、依法追究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上述三被告人向原告人赔偿损毁财物损失9048.46元；赔偿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共4000元；返还赔偿款30000元，合计43048.46元。被告人付小明当庭提出，涉案的林地属于付家村村民所有，其只有第二次动手了。其没有收到汪雪英赔偿的这三万块钱，她受伤也不是其打的，跟其没有关系，估价是公安局说好了其和舒某两个人一起去摇号，其没有参与，其不承担这9048.46元的赔偿责任,且其与汪雪英达成了赔偿协议，不再追究付家村打砸的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1、如涉案猪棚林地是付家村村民所享有，付家村村民的强推行为是民法上的自力救济、排除妨害的行为，不应对付小明予以刑事犯罪认定。2、在确定林地非付家村村民享有的情况下，对付小明的故意毁坏行为，要结合其事件的起因、在毁坏财物行为所发挥的作用，犯罪行为的危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来决定其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量刑适用。被害人舒某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付小明系主观恶性较小的初犯、从犯，也是这次强推猪棚后续纠纷中的受害者，无再犯罪的危险，且付家村村民已补偿被害人舒某经济损失，双方均表示不再追责，请给予被告人付小明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民事方面，涉案毁坏的猪棚不具有合法的价值，被告人付小明不应赔偿财物损失费用；汪雪英的人身损害与故意毁坏财物案无关，被告人付小明不应当赔偿人身损失费用；付家村村民与舒某一家已达成赔偿协议，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已收取的2万元赔偿款，不应返还。被告人陈国文当庭提出，舒某砍了其八亩林地，占用其八亩林地，都没有受到刑事处分，反而把其抓起来，这完全不公平。其第二次没有去打砸现场，其他二次也只在现场维持秩序。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1、检方指控的罪名忽略了被告人行为没有刑事违法性的事实并且没有证据足以证实因被告人的行为导致在建围墙全部损毁。2、本案所涉罪名被侵犯的犯罪客体不存在，本案不存在受法律保护的财产性权利。3、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而是以物权行使为动因的私力救济。4、所谓财产损失认定不能成立。5、即使合议庭认为被告人陈国文有罪，在量刑时也应考虑到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有自力救济性质、初犯、偶犯、自首、被害人舒某存在重大过错。民事方面，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的财产损失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且所主张的金额方面证据不足，请求法庭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附带民事部分对被告人陈国文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人付国林当庭提出，打砸舒某猪场是通过乡长和村委书记到场开了会的，付家村村民已经向相关人员多次反映过，没有保护陈国文的林地。其三次都没有打砸舒某猪场。其辩护人提出：1、公安机关立案关键证据调解协议涉嫌造假。2、从事实角度，本案是政府职能部门严重不作为导致的民间冲突，并且本案被害人严重的侵权行为在先。3、从笔录角度，付国林没有参与三次打砸。4、从法律规定角度，付国林损坏财物没有达到应受刑事追究程度的客观行为。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付小明于2017年5月10日在白圩派出所的陈述：2014年8月左右，其村村民就发现舒某将其村山地的八亩公益林毁坏，并在林地上建猪圈，其村村民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都没有得到解决。2017年4月30日上午，其和陈国文、付国林同乡干部等人到舒某猪场下停建通知书，通知书被撕毁，并扬言要打其村村民。下午14时许，其村一家一个来到舒某猪场，并请了挖机要将舒某猪场以前挖的沟推平，民警在场劝不要这样做，并告知乡政府工作人员会到现场解决，没等到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其村几个年纪大的女村民持锄头等将舒某正在扩建的猪圈围墙部分砸毁。2017年5月6日舒某还在建猪圈，其村长就开了一个全村的会议，每家每户都去了一个代表，参会的村民就说要去打掉猪场，后手持木料、小铁锤将舒某建设在其村林地上的猪圈北边外墙及南边外墙部分砸毁。被告人付小明于2017年5月16日在白圩派出所的陈述：2017年5月16日开会，村长在会上说乡里原本安排人来拆舒某家猪场，既然乡里没安排人拆，那村里每家派一个人去舒某猪场自己拆，刚到舒某家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动手，与舒某家人理论起来，因为沟通发生争执就动手了，其当时在外面与派出所所长谈话。被告人付小明于2019年4月16日在白圩派出所的陈述：2017年4月30日上午，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其、陈国文、村长付国林等10来个人还有村委会书记陈某1书记、陈罗村委会主任熊国勇等人来到舒某的猪场，向舒某下达了停建通知书，被舒某撕毁了，村民们看到靠乡里很难解决这个事情。于是2017年4月30日下午，其村里一家出一个人，请了挖机要去挖舒某的猪场，其也去了，但是派出所民警也在现场，劝说不要这样做，并说乡里会有人到场解决，等了很久乡里的人还没来，于是其村里的几个年纪大的妇女就将舒某正在修建的猪圈围墙推倒了一点，后来被派出所民警劝住了，由于当时时间比较晚，村民们也就散了。由于事情还没得到解决，2017年5月6日，村长付国林召集全村开了个会，说全村每家出一个人开会，其也去了，当时村民陈国文就在会上说“乡里既然管不了，我们就用土方法解决”，意思就是去打舒某的猪场，接着村长付国林就说要去打掉舒某家的猪圈，于是当时参会的15、16个村民就手持木料、锄头、铁锤到舒某家的猪圈，将舒某建设在其村林地的猪圈部分北边围墙砸毁了，当时其拿了一把锄头，也参与了砸毁舒某家的猪圈，打完之后就各自回去了。2017年5月16日上午8点左右，村长付国林打电话给其叫其通知村里开会，村长在会上说既然乡里解决不了这个事情，那村里就每家派一个人去舒某猪场自己拆。村里的村民一家一个人带了锄头、小铁锤到了舒某的猪场，到了后先报警，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其村村民先是和舒某理论，后来发生了争吵，于是村民就动手拆舒某家的猪场，当时其和派出所所长在猪圈外谈话，里面的一个村民就跑出来说里面打起来了，于是其和派出所所长就跑进猪场，看到村民们已经拆了两米多宽、四五层砖高的围墙，当时汪雪英看到其和派出所的人一起进来，以为是其带人拆的围墙，后来就和舒某、舒建三人带着撬棍、铁锤跑到其家打其的房子。上岗林付家村村民一共打了三次舒某的猪场，第一次是在2019年4月30日，第二次是在2017年5月6日，第三次就是2017年5月16日。第一次其就是站在旁边，有几个老年妇女打了，但是具体是谁其没看清楚。第二次是全村每家出一个人，其家是其去了，其带了锄头也动手打了，还有其他人其也记不清了，就是每家都有一个人。第三次当时其和派出所所长在猪圈外，没有看到哪些人打了。被告人付小明于2019年4月24日在进贤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询讯问室2的供述：2017年4月30日去打舒某家的猪场，其村里一家一个人都去了，其也去了，其站在旁边，看到地上有个铁耙，就捡起来挖了两下土，其他哪些人打了其没看清楚。5月6日去打舒某家的猪场，村里的人都去了，其知道的事之前也说过了，其不想再说了。5月16日去打舒某家的猪场，其之前也已经说了，不需要再说了。2018年1月25日，乡里段书记叫其跟舒某家属到他办公室协商解决，在办公室其和舒某家属达成协议如下：1、由舒某家属一方赔偿其房屋的损失3万元；2、其与舒某家的纠纷就到此为止，不再追究双方的责任；3、舒某家属直接从赔偿其的3万元中扣除舒某家猪场的损失1万元，舒某家属不到村里收取，直接从赔偿3万元中扣除，其实际只得到赔偿款2万元并出具了收条。乡里段书记就叫人去打了一分协议，双方都签了字。协议是段书记叫人打的，所以其没注意协议上写了哪些内容，也不清楚为什么没注明其赔偿了舒某家猪场损失1万元及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被告人付小明于2019年5月7日在进贤县看守所的供述：其付家村大概有一百多人，其中有三个房系，姓付的有两房，姓陈的有一房，姓付的是付国林一房，其父亲是过继到付家村的，所以其家人为一房，姓陈的就是陈国文一房，在舒某扩建猪场占了其付家村的山地，导致与付家村村民发生纠纷一事上，付国林代表他那一房，陈国文代表他那一房，其代表其家13个家人参与这件事，包括到乡里、县里等相关部门反映情况。2017年5月6日开了个会，是村长付国林打电话给其叫其通知其家人到他家开会，陈国文通知他那房的人，付国林通知他本房人。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陈国文声音比较大说“我们用土方法解决”（指打掉猪场），后来大家就去打猪场了。其付家村村民打了三次舒某家的猪场，2017年4月30日一次，5月6日一次，5月16日一次。第一次其、陈国文、付向南、付国林等人都到场了，其没有打舒某家猪场围墙，但是陈国文、付国林、付向南还有付国林的老婆都打了，其他人其没看到。5月6日开完会后，其、陈国文、付向南等人都打了，其他的人其也记不清了，但是全村每家去一个人，都去了。第三次其没到猪场，所以没看到。2、被告人陈国文于2019年5月13日在进贤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询讯问室2的供述：2017年4月30日，在乡里给舒某下达停建通知书被舒某当场撕毁以后，其村里几个老人家就到舒某家猪场打掉了一些围墙的砖，参与打砸的人有其、付国林、付小明还有几个老人家。2017年5月6日早上，其和付国林、付小明碰了一下头，商量在其家门口集合，付国林负责带他那房的人过来，付小明负责带他那房人过来，其负责通知本房人。在会上村民就商量一下要过去打掉舒某的猪场，其、付国林、付小明都叮嘱了，要打就打掉他过界的那一部分，不要打人，当时其田里有事，所以就没去，等其做完事赶到以后，这些村民就已经打完了在各自回家。到了2017年5月16日，乡里还没拆舒某的猪场，当时老百姓就全部自发在其家附近的一个靠近舒某家猪场的晒场上集合，当时全村一家一个全部都到了，其也进去打了，其他的人其记不清了。一共打了三次，分别是2017年4月30日、5月6日和5月16日。第一次其、付小明、付国林都打了，其他人其记不清。第二次其没去打，因为其田地里有事。第三次全村的人一家一个都去打了。其付家村一共有三房人，姓陈的一房人以其为首，姓付的有两房，分别是以付国林、付小明为首负责召集，包括去乡里、县里反映情况都是其三人召集带领村民去的，其三人辈分也高，能说的到话。被告人陈国文于2019年5月14日、5月28日在进贤县看守所的供述：之前的供述全部属实。3、被告人付国林于2017年5月16日在白圩派出所的陈述：2017年5月16早上八点付家村在外做工的村民陆续来到其家，商量如何处理，陈某1书记和许乡长也来到其家劝不要去拆，看到乡里解决不了，村民就去了舒某家猪场，于是其就报警，大家看到养猪场不但没有拆除反而砌高了围墙，就跑到里面动手把围墙拆了。被告人付国林于2019年4月16日在白圩派出所的陈述：2017年4月30日，乡里给舒某下达了停建通知书，但是舒某当场就把停建通知书给撕毁了，村里的人就很气愤，大家一起把舒某家的猪场猪栏占了其村山地的部分推倒了，当时其、付小明、陈国文、付向南、付志明等人都参与了推倒舒某的猪栏。打了以后舒某还在继续扩建猪场。到了2017年5月6号左右，其召集村民到其家开会，商量这个事情怎么办，这些村民就你一言我一句的说要去打舒某的猪场，陈国文就说：“乡里不停建他的，我们就用土方法解决”，意思就是打掉猪场，村民就各自带着锄头和铁撬去了，其也跟着去了，当时其就在舒某猪场外面，没有进去，里面几个妇女就把舒某的猪场打掉了一部分。2019年5月13日，陈仁贵书记到其家，开了一个村民会，在会上说乡里要舒某家周六、周日自行拆除，否则周一乡里会派人拆，当时其就问陈某1书记如果到时乡里不拆怎么办，我们就自己拆，当时陈某1书记也没表态。到了2017年5月16日早上，村里的人陆陆续续带着锄头和铁撬到其家，等着看乡里如何拆除舒某家猪场，但是乡里没有拆，陈某1和许乡长就劝不要去拆，但又不能明确表态，村里村民看到这个情况，就各自带着锄头和铁撬去拆舒某家的猪场了，当时其也跟着去了，到了以后，其和付小明等人都没进去，和乡里、派出所的人说话，正在说话的时候，里面的村民就跑出来说里面打起来了，其等人就进去了，看到村民已经把舒某家的猪场打掉了一部分。一共打了三次，分别是2017年4月30日，5月6日，5月16日。其只打了一次，就是2017年4月30日那次，其、付小明、陈国文、付向南、何志明等人都打了，后面两次其都没有进到舒某家猪场，就是站在外面。打砸舒某家猪场的人都是其村里的人，一家出一个人。被告人付国林于2019年4月25日在进贤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询讯问室1的供述：共打了舒某家的猪场三次，分别是2017年4月30日、5月6日和5月16日。后来舒某家人就把付小明家的房子打掉了。2017年4月30日其村里的一些村民和乡里的干部、致岭村委会书记、陈罗村委会主任等到舒某家的猪场下达停建通知书，但舒某当场就撕毁了，乡里的干部也没有什么措施，就走了，其村的村民看到这个情况，就非常气愤，动手将舒某家的猪圈打掉了一部分，当时动手打的人有其、付小明、付向南、陈国文，打完后就回去了。2017年5月6日其打电话给付小明并叫他通知他房下的兄弟及村民到陈国文家门口集合，同时其到陈国文家里叫他打电话通知他房下的兄弟及村民到他家门口集合，人齐后，其就跟他们说舒某家不但没停建，反而还做了第二栋，于是村民就议论要去打掉舒某的猪场，陈国文的声音比较大，说去打掉舒某的猪场，于是村民就各自带着锄头、铁锹去打舒某的猪场，那天其身体不好就没去。2017年5月16日，在看到乡里没有拆除舒某的猪场后，村民又各自带着锄头和铁锹去打舒某家的猪场，其没有进去，和付小明还有派出所的民警在外面谈论这个事，后来有个村民就跑出来说打起来了，其再进去，进去以后就看到村民把舒某的猪场打掉了一部分。付家村总共有三房，其这边是一房，付小明是一房，陈国文是一房，其三个人在这件事中是为首的，在商量如何对付舒某家猪场扩建的事上也是其三人为首召集的。三房开会是其打电话召集的，开会的目的主要是说乡里解决不了舒某的扩建问题怎么办，其说就由三个房的村民去拆，其还说要拆不能拆没过界的，只能拆占用了其村的土地扩建的。其也知道打掉他的猪场是不对的，但是其没有办法，乡里一直解决不了。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付家村村民和舒某家猪场发生纠纷，付家村村民认为舒某家猪场占到了付家村的地，而且毁坏了付家村公益林，所以一直向有关部门反应，但是一直没有得到解决，舒某家还是继续在扩建猪场。2017年4月30日，舒某撕毁了停建通知书，付家村的村民非常气愤，下午有十几个村民就到舒某家猪场，其记得有付向南，陈国文、付小明、陈某4、付国林带着铁锹、锄头将舒某家猪场围墙打掉了一部分。到了5月6日，付家村的村民每户出一个人去打舒某的猪场，但这是其事后晓得的，没有到现场，其了解到这天在付国林家开过一次会，商量如何解决舒某猪场一事。2017年5月16日，因为之前乡里许乡长说乡里会拆除舒某的猪场，但一直没有去拆，当天其和许乡长也到了付家村，劝村民不要去打舒某的猪场，但是这些群众不听，就有村民带着铁锹、锄头又将舒某家猪场围墙打掉了一部分，事后了解参与这次打砸的人有付志明、陈胜辉、圣美珍。从2014年起，那时舒某家猪场没有扩建，乡里林管站、县林业局都到现场，认为舒某家猪场没有占到付家村的地，但是舒某扩建以后，付家村村民认为占了付家村的山地，乡里多次协调这个山地的权属问题，但是一直没有得到认可。2019年10月23日付某1打了其的电话，在电话里她用质问的口气跟其说：“你们到村里给我妈妈几个老人家上法律课是啵”，其就在电话里给她解释一下，其就问她，关于这个山界有什么要求，想怎么弄，她就跟其说，山界你们不是已经弄了，她跟其说她也叫了第三方去打了界，其就跟她说，如果说老界划错了也是你父亲付国林带的去划界的，如果你请的第三方认为是对的，那么不是林业局搞错了，就是山和（第三方鉴定机构）搞错了。其的意思是如果付某1也请了第三方鉴定机构，如果她认为她请的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的结果是对的，那么山和公司和林业局的鉴定就是错的，可以走法律程序，来确定到底是哪个村的界。2018年1月，在乡领导的主持下，对山界问题进行调解，最后达成协议，陈罗村委会邹家村和致岭村委会付家村村小组长都进行第三方鉴定，请了山和公司进行鉴定，山和公司就鉴定这个山地是陈罗邹家的，付家村就不同意这个鉴定结果。5、证人程某（付国林之妻）的证言，证实：好几年前，舒某就在陈罗村委会租了一块山地搞养猪，但是之后他的猪场扩建铲掉了其村里的公益林，也占了其村里的山地。2017年，付家村村民付国林、付小明、陈国文等十几个村民多次到乡里、县里的有关部门去反映这件事，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妥善解决。2017年4月30日，乡干部到舒某家猪场下达停建通知书，被舒某当场撕毁，村民们看到很气愤，于是4月30日下午其、陈国文、付向南、付小明、付国林和其他付家村村民将舒某家猪场围墙打掉一部分。2017年5月6日，付国林在其家门口召集村民开会，付国林叫本房的人，付小明叫他那房的人，陈国文叫他那房的人，付国林就说这是村里的事，让村民每家一个人签了一个协议，意思就是这是大家的事，不管出了什么事，全村村民共同承担，会上陈国文提议将舒某家围墙打掉，于是全村村民一家一个各自带着锄头、铁锹去舒某猪场将猪场围墙打掉一部分。2017年5月10多日，陈某1书记就叫村民开了一个会，在会上说乡里要求舒某家周六、周日自行拆除，否则周一乡里会派人拆，到了5月16日早上，村民又到其家门口集合看乡里会不会拆，结果那天乡里又没有拆，于是付家村村民又带着锄头、铁锹去打舒某家猪场，动手的人有其、付向南、付志明，其他人不清楚。其村里有三房，付国林是一房、付小明是一房、陈国文是一房，村里有事就以这三个人为首，不管去县里、乡里反映情况还是解决事情都是他们召集、组织。6、证人王某（白圩乡政府副乡长）的证言，证实：关于舒某在白圩乡陈罗村委会邹家村所建猪场占地权属与白圩乡致岭村委会付家村纠纷一事，其先后三次参与实地调解。最后一次是2017年3月29日，其和白圩乡政府分管林业副乡长许某、林管站黄某、曾建华、陈罗村委会主任熊国勇、致岭村委会书记陈某1、陈建辉、上岗林村村长及村民六七人等人在场的情况下，林管站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在现有条件下，舒某所建猪场的土地是白圩乡陈罗村委会邹家村林权证范围内，属于白圩乡陈罗村委会邹家村小组的土地。7、证人许某（白圩乡政府副乡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其和白圩乡副乡长王某、乡林管站的黄某、曾建华及致岭村委会书记、主任、陈罗村委会书记、主任等人到实地查看，经过林管站工人勘查，比对图纸以及双方林权证，确认汪雪英承租的山地是在邹家村林权证所属范围内，并告知了双方人员。8、证人黄某（白圩乡林业工作站站长）的证言，证实：经林业站工作人员多次到现场查看，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舒某猪场所占用地在陈罗村委会邹家村林权证范围内。9、证人陈某2（白圩乡陈罗村委会书记）的证言，证实：林管站多次到现场勘查，均认为舒某猪场所占地属于陈罗村委会邹家村林权证范围内，且按照林权证范围，邹家村的山界线在舒某猪场的围墙沟往付家村方向延伸十多米。10、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舒某扩建猪场占用林地属于陈罗村委会邹家村地界，其村的林权证上有记载。11、被害人舒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30日，付家村二十多个村民打砸其正在扩建的部分猪场围墙，现场的村民其也不认识，其就看到付小明在现场说“你们打，有事我负责”。2017年5月6日下午，付家村二十多个村民又来打砸其猪场围墙，其看到付小明也在现场，但没做什么。2017年5月16日上午，付家村二十多个村民又来打砸猪场，其看到付家村村民将其妻子汪雪英按倒在墙角下，其看到付小明当时在和致岭村委会陈书记说话。然后其和其妻子汪雪英、儿子舒建非常气愤，就跑去打了付小明的屋。其之所以后来去打付小明的房屋，是因为其听说他们付家村的村民要凑钱阻止其建猪栏，有不出钱的人，付小明就说他来出，而且付家村的村民打了其猪场三次，都是付小明为头，其就去打付小明的屋。致岭村委会付家村的村民选了三个代表，分别是陈国文、付国林、付小明，三次打其家的猪场，付小明三次都在，陈国文每次不是他来就是他老婆来，付国林也是每次不是他来就是他老婆来，其也看到陈国文、付国林打了其家的猪场。付家村针对其这个猪场开了多次村民会，都是在村长付国林家开的。付家村村民是每户出一个人打其家猪场，工具都是村民自己带去的。其从2013年开始就因土地权属与致岭付家协商过，而且白圩乡政府也出面调解过，到了2017年4月上旬，白圩乡许乡长、王乡长召集致岭付家村、邹家村双方十多人，并当场宣布其租的这块地不存在权属纠纷，属于邹家村。12、出警经过、自述材料，证实：白圩乡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4月30日、5月6日、5月16日三次出警解决舒某家与付家村村民的林地权属纠纷。13、白圩乡政府的情况说明、界线实地判定报告、委托书、鉴定合同，证实：2018年5月28日白圩乡陈罗村委会和致岭村委会共同聘请江西山和林业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测量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出具《林地界线实地判定报告》。该报告认定，陈罗村邹家组在两村交界处附近建设的两个猪场位于陈罗村邹家组范围内，未使用致岭村付家组林地。14、停建通知书，证实：2017年4月30日白圩乡城管中队向舒某下达停建通知书。15、白圩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舒某扩建猪栏的情况说明、进贤县国土资源局民和分局出具的关于舒某建猪栏的情况说明，证实：舒某扩建猪场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属违章建筑。16、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进贤县国土资源局向舒某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舒某拒签，有见证人二名。17、进贤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舒某占用林地建猪场的情况说明，证实：舒某所建猪场属于非法侵占一般用途林地，属于违法行为，应立为一般林业行政案件。18、白圩乡政府出具的关于汪雪英反映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白圩乡陈罗村邹家村小组的林权证、付家村村民信访文书，证实：舒某扩建猪场坐落林地权属存在纠纷，双方均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信访诉求。19、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公安机关对舒某财产损失进行鉴定，舒某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同年7月17日，公安机关由舒某在鉴定机构名单中随即抽取若干家询价，最终确定委托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对舒某财产损失进行鉴定。20、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3月19日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付小明被损毁财物价值8071元，舒某被损毁财物价值9048元。21、民警执法现场视频，证实：2017年4月30日和2017年5月16日，致岭村委会付家村村民聚集在舒某家猪场，使用铁锹等工具拆毁舒某猪场围墙等财物。2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2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付小明于2019年4月24日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付国林于2019年4月25日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传唤不到案，于2019年10月10日在其家中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国文于2019年5月13日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案。24、赔偿协议书（一式两份），证实：2018年1月25日，汪雪英与付小明达成赔偿协议，汪雪英向付小明赔偿，付小明对汪雪英表示谅解，并承诺不再带头参与山界纠纷，王雪英也不得再以猪场赔偿事由向付小明本人、上岗仁村村民索要任何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1、鉴定意见，证明：其财物损失为9048.46元；2、验伤报告、医疗费票据，住院检验、治疗材料，证明：其妻子汪雪英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3、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付小明得了其妻子汪雪英3万元。被告人陈国文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1、进贤县林证字（2006）第040405001号林权证，证明：林地所有权人为白圩乡致岭村付家村小组；土地四至处注明北至杨孟坑邹家山，也即致岭村付家林地北侧与陈罗村邹家林地相邻；林权证附图为手绘图，而非GPS坐标图，且手绘图有手工修改勾画痕迹。2、进贤县林证字（2007）第040405003号林权证，证明：林地所有权人为白圩乡致岭村付家村小组；土地使用权人及森林林木所有人是被告人陈国文；土地四至处注明北至杨孟坑、邹家山，也即致岭村付家林地北侧与陈罗村邹家林地相邻；林权证附图为手绘图，而非GPS坐标图，且手绘图有手工修改勾画痕迹。3、进贤县白圩乡陈罗村邹家组与致岭村付家组林地界限实地判定报告，证明：该报告的委托人为致岭村村委会和陈罗村村委会，负责人分别是两村的书记舒晓周和陈某1，而他们既不是林地所有权人，也不是林地使用权人和林木所有权人，还不是涉案林地的经营管理权人，无权就相关事项进行委托鉴定；判界报告判界方法错误，缺少法定的确定付家和邹家两个村民组的边界地籍登记资料，也即两村边界数据库资料；附图一来源不合法，不可以作为判界的依据或对比材料；委托方提供的林权证附图以及地形图来源不合法，制作主体不明确，不能作为判界的依据；形式不合法，缺少判图人员的资质证明。4、进贤县白圩乡陈罗村邹家组致岭村付家组林地界线实地判定报告勘测技术报告书，证明：涉案部分建筑物所占土地所有权人为致岭村付家组村民集体所有，继而证明被告人陈国文与舒某因为林地及建设猪场围墙存在民事纠纷，本案不应启动刑事追责程序。5、证人付某1与陈某1通话录音，证明：陈某1明确控方提供的判定报告判定边界错误。被告人陈国文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证人付某1出庭作证。经本院传唤，付某1出庭作证，并接受已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告人、辩护人、原告人、公诉人的质询。付某1出庭陈词称其与陈某1通话，陈某1明确指出山和林地鉴定公司弄错了山界。被告人付国林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致岭村委会上岗林付家与陈罗村委会杨孟坑邹家林权纠纷调解协议，证明：本案立案的原因是因为江西山和林业公司做出的地界报告而产生的，这份报告的产生过程其中存在着一份调解协议，协议里面很多村民的签名是造假的，本案无法排除构陷的嫌疑。被告人付国林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某3、陈某4、付某2、付某3出庭作证，并接受已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告人、辩护人、原告人、公诉人的质询。陈某3、陈某4、付某2、付某3出庭陈词均称致岭村委会上岗林付家与陈罗村委会杨孟坑邹家林权纠纷调解协议里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的。针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提交的证据、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三被告人是否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交的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陈某1、程某的证言、被害人舒某的陈述、出警经过及自述材料、民警执法现场视频，已证实被害人舒某家猪场财物被部分付家村民于2017年4月30日、5月6日、5月16日三次损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包含三被告人在内的部分付家村村民损毁被害人舒某家猪场财物，系共同犯罪。要结合共同犯罪中策划、组织、实施各个环节进行综合评判，不需要三被告人同时具体实施了每个环节，结合公诉机关所举的上述证据以及三被告人当庭的供述，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分别组织召集同村本房村民于2017年4月30日、同年5月6日、同年5月16日三次损毁舒某家猪场财物”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二、违章建筑是否能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客体。公诉机关提交的白圩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舒某扩建猪栏的情况说明、进贤县国土资源局民和分局出具的关于舒某建猪栏的情况说明、停建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进贤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舒某占用林地建猪场的情况说明，已证实被害人舒某扩建猪场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属违章建筑，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本案涉案的被害人舒某家猪场财物不是三被告人所有，虽扩建猪场系违章建筑，应由政府职能部门依法进行处理，本案三被告人采取所谓“私力救济”方式损毁被害人舒某家猪场财物，这种行为显然超越了合法的私力救济界限。再者，违章建筑应由相关的行政主管机关按法律程序处置，没有通过正当程序并由合法主体实施的损毁行为是刑法所打击的对象。也就是说，被害人舒某家在建猪场系违章建筑，不能阻却三被告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三、本案涉案林地的权属问题是否影响本案的定罪。公诉机关及被告人陈国文的辩护人提供的关于舒某家养猪场是否占用付家村林地的证据、被告人付国林的辩护人提供的致岭村委会上岗林付家与陈罗村委会杨孟坑邹家林权纠纷调解协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其证明目的均为证实涉案林地的权属。本院认为，涉案林地的权属应由相关行政主管机关进行确权，本案评判的是三被告人分别组织召集同村本房村民三次损毁被害人舒某家猪场财物行为的刑事违法性，涉案林地的权属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四、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作为本案财物损失的认定依据。公诉机关提交的本案损毁财物的价值认定是由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该中心依法成立，该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资质，并依规定的标准、程序、方法对涉案的财物损失进行了价值认定，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财物损失的认定依据。本院予以认定。五、本案中三被告人是否要向被害人舒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保护】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经查，涉案扩建猪场确属违章建筑，在三被告人损毁该猪场财物时，该猪场财物还由被害人舒某占有，至于占有人由于其持有非法财物而应如何承担责任，则应依法另行处理，本案中三被告人应向被害人舒某承担因损毁行为造成被害人舒某占有的财物损失人民币9048元。但公诉机关提交的赔偿协议书二份、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提交验伤报告、医疗费票据，住院检验、治疗材料、收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案中三被告人均系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体要求；本案中三被告人在明知政府职能部门已经介入付家村村民与被害人舒某家猪场的纠纷，采取所谓“私力救济”的方式损毁被害人舒某家猪场财物，三被告人均具备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观故意；聚众暴力将被害人舒某家猪场财物损毁，从行为上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特征；虽然该扩建猪场系违章建筑，但同样能够成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对象，三被告人侵犯了故意毁坏财物罪所保护的客体。故对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舒某家被损毁的猪场财物不受法律保护，三被告人损毁行为不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法定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以来，进贤县白圩乡致岭村委会付家村村民认为被害人舒某扩建的猪场占用了其村庄的林地，多次与舒某家发生纠纷。白圩乡政府多次进行调解，责令舒某家停建猪场，舒某却将有关部门下达的停建通知书当场撕毁。此后，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分别组织召集同村本房村民于2017年4月30日、同年5月6日、同年5月16日三次损毁舒某家猪场财物。经鉴定，舒某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9048元。被告人付小明于2019年4月24日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付国林于2019年4月25日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传唤不到案，于2019年10月10日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国文于2019年5月13日被口头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致使财物损失人民币904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均积极组织召集同村本房村民实施损毁行为，均系主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付小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国文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传唤不到案，但第一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的财物损失人民币9048元，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主张的汪雪英人身损害赔偿人民币4000元及返还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小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二、被告人陈国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三、被告人付国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四、被告人付小明、陈国文、付国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财物损失人民币9048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利荣人民陪审员  胡远龙人民陪审员  聂颖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