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781刑初10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树春，男，1958年1月11日出生，居住地黑龙江省铁力市。因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铁力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铁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4日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霄，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丽，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凡杰，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居住地铁力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5月16日被铁力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桃山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铁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决定取保候审。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检察院以黑铁检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春、孟凡杰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2019年10月24日，铁力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4日，铁力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那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春及辩护人张霄、陈丽、被告人孟凡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铁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3年9月，被告人李树春与铁力市桃山镇神树村村委会签订协议，租用桃山林业局划拔给神树村的宜林“两荒”地7.5垧,用于其经营的铁力市鑫源尾矿回收有限公司储存矿石，该地在李树春租用前陆续有神树村村民开垦耕种后撂荒。2014年，铁力市鑫源尾矿回收有限公司停产后，李树春未经有关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将该地开垦种植农作物。经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李树春开垦土地的性质为林地中的沼泽地，属桃山林业局两荒划拔地块，总面积155.9亩。该地除曾被他人开垦耕种后撂荒107.55亩，原有水池面积16.5亩，高压电基塔占地面积0.45亩外，被李树春非法开垦31.4亩。2.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中铁十三局在铁力市境内修建铁金公路时，因该公路经过桃山镇神树村，需砂石修筑路基，被告人李树春授意孟凡杰与中铁十三局铁金公路项目部签订协议，将李树春承包的原绥化车务段神树木器厂所占用的46.38亩林地及神树村周营生等3户村民的9.14亩耕地，共计55.52亩，非法转让给中铁十三局铁金公路项目部，用于挖砂取土修建铁金公路，造成上述林地、耕地被严重毁坏。3.2013年，被告人李树春与铁金公路项目部施工负责人蔡某商定，由蔡某提供机械设备，以每立方米5元钱的价格，从位于神树村北侧李树春购买的废弃铁路路基挖砂取土，修建铁金公路。期间，经李树春、孟凡杰与废弃铁路路基周边朱某、李国政、吴某等七户村民协商占地挖砂补偿，挖砂取土用于铁金公路项目部修建铁金公路，造成24.24亩耕地被严重毁坏。综上，被告人李树春毁坏林地、耕地共计111.16亩；被告人孟凡杰参与毁坏林地、耕地共计79.76亩。2018年7月31日、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李树春、孟凡杰分别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树春、孟凡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测报告、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树春、孟凡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耕地，非法开垦种植农作物、挖砂取土，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李树春有期徒刑1至2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孟凡杰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树春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他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1.他和神树村委会合同中已明确该地块是废弃地，并约定停产后由他恢复成耕地。他主观上认为是废弃地，他是在按约定履行复耕义务。2.神树木器厂地块隶属于原铁路服务公司，他承包后又将周边几户村民的土地承包了，进行耕种。2013年，铁金公路指挥部拿着文件要在这里取砂子，他同意了。3.铁路路基是他卖给蔡某取砂子的，蔡某在那取过程砂子中占了老百姓地，他出面和老百姓协商的。砂子是蔡某挖的，钱也是蔡某给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李树春没有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2.指控李树春犯罪的证据不足。3.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属于农用地。被告人孟凡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在检察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6日，蔡某(另案处理)与铁金公路第一项目部签订了材料买卖合同书，双方约定由蔡某向项目部提供砂石，项目部向蔡某支付砂石款。后蔡某与被告人李树春商定，从李树春手购买位于神树村北侧一块废弃铁路路基，用于取砂。采砂过程中，蔡某要占用周边耕地取土采砂，有村民进行阻止，李树春伙同被告人孟凡杰帮助蔡某进行协调，导致7户村民的土地被采砂后无法耕种，造成25.3亩耕地被毁坏。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材料买卖合同书、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7月16日，蔡某以佳木斯市森达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铁金公路第一项目部签订合同，由其向项目部供应砂石，项目部支付砂石款的事实。2.证人蔡某2018年12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笔录证实，他是佳木斯市森达劳务有限公司法人，与中铁十三局合作多年。2013年中铁十三局修建铁金公路时，他提供了8万多米砂子。其中有一部分砂子是在他从李树春手买的铁路路基处挖的。他在铁路路基那采砂过程中，发现旁边耕地里有砂子，他和李树春说想在耕地里取土、采砂。是李树春出面和村民谈的补偿和复耕的事。3.购料协议书证实，蔡某从李树春手购买铁路路基的事实；李树春、孟凡杰负责征地、复耕的事实。4.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卷、铁力市国土资源局情况报告及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2013-2014年间，铁金公路项目部在涉案地块采砂的事实。5.证人朱某、田某、李某1、张某、宋某、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们的土地被挖砂了无法耕种，是李树春、孟凡杰和他们谈的赔偿的事。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该地块已变成鱼池。7.证人王某、史某证言证实，2013年时王某是神树村书记、史某是神树村新立屯组长。当年他们得知朱某、刘某家的土地被采砂，他们就到现场制止，孟凡杰让他们找李树春。后在回去的路上被李树春、孟凡杰开车拦住，李树春对他们进行威胁。8.神树村情况说明证实，七户村民土地面积共计25.3亩。9.被告人李树春的供述证实，2013年修铁金公路时，蔡某从他手里购买了一段废弃铁路路基用于采砂。采砂过程中，蔡某要在路基周边耕地里取土、采砂，是他和孟凡杰出面帮蔡某与村民谈的。10.被告人孟凡杰的供述证实，2013年修铁金公路时，蔡某在铁路路基周边耕地里取土、采砂时，是他和李树春帮着和农民谈的占地的事情。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系中央第三环境保护督查组转办案件。2018年7月31日，李树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11月12日，孟凡杰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证实，李树春1958年1月11日出生；孟凡杰1980年7月27日出生，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树春、孟凡杰前科情况。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经查，首先，李树春和神树村委会合同中已明确该地块是废弃地，且该地块周边也都被开垦成了耕地，李树春行为时无法判断该地块为宜林两荒地，也没有证据证实李树春知道或应当知道。李树春是在按约定履行复耕义务。其次，指控李树春非法开垦31.4亩林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31.4亩土地被李树春开垦时是否已被他人开垦的事实不清，认定李树春非法开垦31.4亩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综上，对起诉书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对李树春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经查，2013年，铁金公路第一项目部从孟凡杰手购买了该地块后，由蔡某带人在该地块取砂。没有证据证明在蔡某采砂过程中，李树春、孟凡杰为其提供了帮助。故对起诉书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对李树春该项辩解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春、孟凡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李树春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树春、孟凡杰明知蔡某在耕地里取土采砂仍为其提供帮助，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树春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孟凡杰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树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本院（2017）黑0781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树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孟凡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铁军审判员  刘万国审判员  张文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顾 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