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梓建，男，199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身份证号码：445************076。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一峰，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身份证号码：310************6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吟，女，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身份证号码：440************96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潮和，广东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梓建、曾一峰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洪梓建、曾一峰、陈丽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潮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梓建、曾一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陈丽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丽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洪梓建、曾一峰承担70%的责任是错误的。2018年6月5日，陈丽吟到位于揭阳市揭东区*********边散步，遇到回娘家探亲的卢雪香、卢雪卿、洪梓建和曾一峰。由于陈丽吟在事发前，多次挑起事端辱骂卢雪香和卢雪卿的母亲，致使其精神恍惚，身心受损，因此洪梓建和曾一峰上前质问并讨要说法，谁知陈丽吟不仅恶语相向，还拿起扁担将曾一峰的右手掌打伤，此时洪梓建也上前抢夺扁担也被打伤，双方由此发生肢体冲突，陈丽吟也被推跌落到田地下，造成双方各有损害的结果。从原审事实可以看出：1.在因琐事讨要说法的过程中，陈丽吟最先拿起扁担击打洪梓建、曾一峰，具有完全的过错，而且洪梓建、曾一峰有理由相信当时如果没有制止陈丽吟的危险行为，将会影响到自己的人身安全，于是为了防止自己受到伤害才动手去抢夺扁担，从而才会造成陈丽吟受伤的结果；2.洪梓建、曾一峰对本案责任划分有异议。根据上述事实，本案发生的起因既有陈丽吟辱骂洪梓建、曾一峰的家人在先，又拿起扁担击打洪梓建、曾一峰，尽管造成了陈丽吟损害的后果，但是综合本案具体案情，洪梓建、曾一峰对此没有过错，就算造成了陈丽吟的小皮外伤，也属于正当防卫的行为，对此不一定承担责任。因此洪梓建、曾一峰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洪梓建、曾一峰承担陈丽吟损失的70%的责任明显错误，应由陈丽吟承担全部的责任。二、洪梓建、曾一峰对原审判决采信《法医临床书证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洪梓建、曾一峰对《法医临床书证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陈丽吟的住院天数31天有异议。此次事件造成双方都被鉴定为轻微伤，但陈丽吟却在医院治疗长达31天之久，期间桂岭派出所还通知其出院，其存在明显的挂床现象，并且鉴定意见书是在没有每日用药清单及病程记录的基础上作出的，陈丽吟故意加大了自己的伤情和治疗费用。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陈丽吟的诉讼请求。陈丽吟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洪梓建、曾一峰承担70%主要责任，陈丽吟承担30%次要责任正确、公正、合理，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从本案证据显示，洪梓建、曾一峰事后挑起事端，才导致双方发生吵架致互殴，事件发生在于洪梓建、曾一峰故意挑衅行为引起的，主要过错在于洪梓建、曾一峰。2.从双方发生吵架的过程可知，洪梓建、曾一峰利用其人多势众，倚仗是男人和年轻力壮的优势，使用暴力打伤陈丽吟，事实清楚，证据确凿。3.公安机关对洪梓建、曾一峰均是处以行政拘留10天并处罚款1000元，而对陈丽吟仅是处以行政拘留7天并处罚款300元，从洪梓建、曾一峰受到行政处罚明显重于陈丽吟，这一事实足以说明洪梓建、曾一峰存在较大过错，应负主要过错责任。4.洪梓建、曾一峰陈述事情发生经过严重失实，陈丽吟作为一个年已过50岁的女人，怎么可能先动手拿扁担打洪梓建、曾一峰，至于洪梓建、曾一峰辩称其是正当防卫才打伤陈丽吟更是强词夺理、强盗逻辑，依法不能采信。二、洪梓建、曾一峰虽对司法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司法鉴定结论，该司法鉴定结论是依法定程度取得的，具有合法性、公正性、准确性，原审采信司法鉴定结论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洪梓建、曾一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陈丽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洪梓建、曾一峰共同赔偿陈丽吟人身损害赔偿金32789.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洪梓建、曾一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19时许，陈丽吟到位于揭阳市揭东区*********边散步，遇到回娘家探亲的卢雪香、卢雪卿、曾一峰和洪梓建，因陈丽吟曾辱骂过卢雪香和卢雪卿的母亲袁婵华，袁婵华女婿曾一峰和孙子洪梓建便上前质问陈丽吟。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陈丽吟从地上拿起一根扁担击打了曾一峰的右手掌臂，洪梓建便上前拉开曾一峰，用手击打陈丽吟的胸部两下，陈丽吟便用扁担击打洪梓建的右手臂，这时，曾一峰便用手推陈丽吟跌落田地下。随后双方便离开现场回家。后揭阳市******分局对陈丽吟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对洪梓建、曾一峰各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另查明，陈丽吟受伤后被送到揭阳市蓝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眉弓皮肤挫裂伤；2.左股骨下段内侧髁边缘骨挫伤；3.双膝关节皮肤软组织挫擦伤；4.四肢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按时服药。陈丽吟为此支付了医疗费15988.94元，剔除《法医临床书证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定的药物费用398.7元后陈丽吟合理支出的医疗费为15590.24元。又查明，陈丽吟系农业家庭户口。又查明，诉讼过程中，洪梓建、曾一峰申请对陈丽吟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与本案伤情的关联性，治疗用药及住院期限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评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1日作出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1号《法医临床书证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1.2018年6月5日陈丽吟与他人发生冲突受伤，住院医疗费合计15988.94元，其中不予认定的药物费用合计398.7元，余医疗项目及治疗药物费用15590.24元具有合理性。2.本例伤情实际住院天数31天具有合理性。洪梓建、曾一峰为此支付了鉴定费4008元。再查明，洪梓建、曾一峰至今未垫付陈丽吟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2018年6月5日19时许，陈丽吟到位于揭阳市揭东区*********边散步，遇到回娘家探亲的卢雪香、卢雪卿、曾一峰和洪梓建，因陈丽吟曾辱骂过卢雪香和卢雪卿的母亲袁婵华，袁婵华女婿曾一峰和孙子洪梓建便上前质问陈丽吟。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陈丽吟从地上拿起一根扁担击打了曾一峰的右手掌臂，洪梓建便上前拉开曾一峰，用手击打陈丽吟的胸部两下，陈丽吟便用扁担击打洪梓建的右手臂，这时，曾一峰便用手推陈丽吟跌落田地下。随后双方便离开现场回家。陈丽吟因此造成：1.右眉弓皮肤挫裂伤；2.左股骨下段内侧髁边缘骨挫伤；3.双膝关节皮肤软组织挫擦伤；4.四肢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上述事实有揭阳市******分局作出的揭市公产业园（桂）行罚字[2018]00040、00041、000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揭阳市蓝城区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公民依法享有健康权。双方因琐事发生扭打，造成陈丽吟受伤住院治疗，洪梓建、曾一峰的行为侵犯了陈丽吟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综合本案具体案情，洪梓建、曾一峰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陈丽吟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洪梓建、曾一峰承担陈丽吟损失的70%责任。洪梓建、曾一峰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陈丽吟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洪梓建、曾一峰内部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洪梓建、曾一峰若受伤造成损害，可另寻法律途径向陈丽吟主张权利。侵害他人造成伤残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予以赔偿。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陈丽吟请求赔偿的计算标准，按就低赔偿标准的计算原则，陈丽吟的损失为：1.医疗费。结合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和《法医临床书证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为15590.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每天为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1天=3100元。3.误工费。陈丽吟无法证明其固定收入减少情况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陈丽吟系从事农业生产，故陈丽吟住院期间误工费可按农业年平均工资41424元/年计算，陈丽吟请求按40975元/年计付，依法可予照准，误工费为：40975元/年÷365天×31天=3480元。4.护理费。陈丽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固定收入减少情况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受诉法院所在地也没有关于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故陈丽吟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50元/天×31天=4650元。5.交通费。陈丽吟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但陈丽吟因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元/天×31天=930元。陈丽吟的上述损失合共27750.24元，由洪梓建、曾一峰承担70%责任，即洪梓建、曾一峰连带赔偿陈丽吟的损失为27750.24元×70%=19425.16元。陈丽吟的请求超过一审法院支持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洪梓建、曾一峰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法院认定不同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洪梓建、曾一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陈丽吟损失19425.16元；二、驳回陈丽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元，由陈丽吟负担126元，洪梓建、曾一峰连带负担183元；鉴定费4008元，由陈丽吟负担100元，洪梓建、曾一峰连带承担390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双方过错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洪梓建、曾一峰赔偿陈丽吟19425.16元是否正确。关于一审判决对双方过错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因陈丽吟曾辱骂过卢雪香和卢雪卿的母亲袁婵华，袁婵华女婿曾一峰和孙子洪梓建便上前质问陈丽吟。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陈丽吟因此跌落田地下受伤并住院治疗。陈丽吟和洪梓建、曾一峰受到揭阳市******分局所作出的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和各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从本案事实看，陈丽吟与洪梓建、曾一峰未能冷静处理双方纠纷，由此导致双方发生肢体接触，陈丽吟也因此受伤，对本案伤害结果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综合本案具体案情，酌定洪梓建、曾一峰应对陈丽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洪梓建、曾一峰赔偿陈丽吟19425.16元是否正确的问题。陈丽吟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而且，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一家依法成立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其对陈丽吟的住院医疗费、住院天数的鉴定依据正确，鉴定过程清晰，鉴定结论明确，鉴定程序合法，未发现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其鉴定结论可予采信。故一审判决洪梓建、曾一峰赔偿陈丽吟19425.1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鉴定费是因洪梓建、曾一峰申请对陈丽吟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与本案伤情的关联性，治疗用药及住院期限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才产生的费用，而鉴定结果显示陈丽吟住院天数31天具有合理性，住院医疗费15988.94元中的15590.24元具有合理性。因此，一审判决酌定鉴定费4008元，由陈丽吟负担100元，洪梓建、曾一峰连带承担390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洪梓建、曾一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由洪梓建、曾一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