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昱萍，女，汉族，1993年10月14日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力，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伟，男，汉族，1992年3月8日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洪美，女，汉族，1962年11月8日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伟（系雷洪美之子），男，汉族，1992年3月8日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曾昱萍因与上诉人邵伟、雷洪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雷洪美系邵伟之母亲。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初，曾昱萍与邵伟发生恋爱关系。2019年4月19日，方宇通过其银行卡转款97000元在雷洪美的银行卡上。2019年4月20日、21日，邵伟用雷洪美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9700元和50000元给曾艳。2019年4月25日，曾艳转款150000元给雷洪美。在曾昱萍与邵伟恋爱期间,相互通过微信多次向对方转款。原审法院认为，曾昱萍虽用微信转款方式多次向邵伟转款52580元，但邵伟也通过微信转款方式多次向曾昱萍转款，双方的转款方式均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对曾昱萍主张的邵伟向其借款52580元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不予确认。曾昱萍主张的方宇向雷洪美转款97000元和曾艳向雷洪美转款150000元之行为系代曾昱萍向邵伟、雷洪美提供的借款，借款发生后，已收到邵伟、雷洪美返还的50000元款。邵伟、雷洪美对收到方宇转的97000元和曾艳转的150000元款予以认可，并称该款属曾昱萍返还邵伟的借款，收到款后，曾昱萍表示还要借款，邵伟又借给曾昱萍79700元，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20000元，转账交付59700元。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只能确认曾昱萍已收到邵伟、雷洪美转入的款项59700元。关于邵伟、雷洪美取得的187300元款是曾昱萍返还邵伟、雷洪美的借款还是邵伟、雷洪美借曾昱萍的款，因转款时邵伟、雷洪美未向曾昱萍出具书面凭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曾昱萍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曾昱萍对其主张提供了转账记录，邵伟、雷洪美抗辩转账系偿还邵伟借给曾昱萍的款，另外，邵伟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曾昱萍向其借款的事实存在。对曾昱萍主张的邵伟、雷洪美向其借款的理由成立，鉴于曾昱萍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雷洪美收到的二笔款中，曾艳转的150000元款属代曾昱萍转款，方宇转的款不能确认是代曾昱萍转款，故减除邵伟支付给曾昱萍的59700元款，还余90300元,根据邵伟、雷洪美的陈述和举证情况，确定该款属曾昱萍向邵伟、雷洪美提供的借款。曾昱萍主张的借贷关系部分成立，对曾昱萍要求邵伟、雷洪美连带返还曾昱萍借款的诉讼请求支持903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邵伟、雷洪美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连带返还曾昱萍的借款人民币90300元；二、驳回曾昱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0元，减半收取2455元，由曾昱萍承担1455元，邵伟、雷洪美共同承担1000元。宣判后，曾昱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邵伟、雷洪美返还曾昱萍借款231182.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邵伟、雷洪美负担。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曾昱萍借给邵伟、雷洪美的97000元，是曾昱萍向其嫂子借款10万元后直接转账到朋友方宇卡里，又由方宇直接转给邵伟、雷洪美的借款。因之前曾昱萍差欠方宇3000元借款，于是曾昱萍同意从该10万元款中扣除3000元，将剩余的97000元作为借款借给邵伟、雷洪美。一审庭审中，邵伟已承认该笔97000元借款是用作雷洪美买车，有转账记录为证，且方宇虽因工作无法出庭但出具了书面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该笔借款确为曾昱萍的,并保证自己不会再以此主张邵伟、雷洪美返还该笔款。原审未予支持该笔借款不当。2.曾昱萍通过微信转给邵伟的52580元借款，是邵伟买商店所需材料的费用，邵伟归还了8697.8元，仍差欠43882.2元。该笔款有转账记录为证，一审以零星转账方式不符合借款交易习惯不予确认不当。邵伟、雷洪美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曾昱萍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昱萍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曾昱萍恶意诉讼。1.本案并非邵伟、雷洪美向曾昱萍借款，而是曾昱萍返还向邵伟的借款。曾昱萍隐瞒真实情况，以办案需要、租门市等做生意为由，向邵伟借款21万余元，考虑到邵伟账户上有大笔资金往来可能对将来离婚不利，曾昱萍便要求邵伟借钱时只要现金，故而没有保存证据。2.曾昱萍称雷洪美以买车为由向其借款247000元不是事实。雷洪美年老眼花，自己有车，没有购车的必要，借款用途不合常理。且雷洪美未从事生产经营，没有收入来源，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不可能向曾昱萍借款20余万元。3.曾昱萍不具备出借能力。曾昱萍没有正当职业,没有收入来源，其父母系“老赖”也无经济能力。4.曾昱萍与邵伟系小学同学，曾昱萍对邵伟已婚的事实是明知的，双方交往期间经常有资金往来，转款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涉案转款是因两人同居期间发生矛盾，曾昱萍驾驶摩托车将邵伟的车撞坏，又驾驶邵伟的车将雷洪美的车撞坏，邵伟以车被曾昱萍撞坏为由要求曾昱萍还钱。经邵伟多次催收后，雷洪美银行账户收到97000元转账，转款第二天曾昱萍又以家里要用钱为由向邵伟借款，邵伟便向其转款59700元，与曾昱萍堂妹曾艳一起去银行取现20000元送到两人同居的住处交给曾昱萍。之后通过曾艳账户转账150000元到邵伟母亲账户的行为也是在返还向邵伟借的款，曾艳的证言不能证明曾昱萍与邵伟之间是何种借贷关系。5.原审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明显加重了邵伟、雷洪美的举证责任，导致了判决不公。6.原判对曾昱萍提交的第1、2组证据虽予以采信，但明确“就该款是否属于借款，不予确认”，但评判部分又认定本案的借款事实，相互矛盾。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曾昱萍对原审未认定方宇转款给雷洪美的97000元属于曾昱萍出借给邵伟、雷洪美的借款有异议，上诉人邵伟、雷洪美对原审未认定涉案转款属于曾昱萍返还邵伟的借款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处理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曾昱萍的堂妹曾艳通过其银行卡转款150000元在雷洪美的银行卡上。一审诉讼中，曾艳出庭证实因曾昱萍的卡不方便，该150000元属代曾昱萍转款，应视为该转账行为系曾昱萍的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曾昱萍提供转款凭证证实借贷关系发生，邵伟、雷洪美也认可收到150000元，其虽抗辩主张该款项系曾昱萍返还的借款，但未提交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及光盘仅能反映邵伟向邵琴、宋波借款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曾昱萍向邵伟借款的事实，邵伟、雷洪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该150000元属于曾昱萍出借的借款并无不当。邵伟用雷洪美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9700元和50000元给曾艳，曾艳一审诉讼中认可该两笔款项系代收邵伟还给曾昱萍的借款，故原审认定该款属于邵伟、雷洪美返还给曾昱萍的借款恰当，邵伟、雷洪美尚需连带返还曾昱萍借款人民币90300元，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曾昱萍上诉主张方宇通过银行卡转款97000元在雷洪美的银行卡上属于曾昱萍借款给邵伟、雷洪美，本院认为，曾昱萍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不能证明系方宇本人亲自书写，方宇一审诉讼中也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方宇转的款项是代曾昱萍转款，原审未予支持该笔款项并无不当。另外，曾昱萍通过微信转给邵伟的43882.2元，因双方处于同居期间时，相互间发生过多次零星微信转款，不足以认定涉案微信转款属于借贷关系，原审未予支持合法恰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曾昱萍和邵伟、雷洪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由上诉人曾昱萍负担2050元，上诉人邵伟、雷洪美负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晋家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