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强，男，195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茂，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棍，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虎，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荣，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文忠，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淑珍，女，194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美新，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美治，女，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美婷，女，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忠。 原审第三人：陈梓财，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陈国强与上诉人陈金虎、陈文忠、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陈梓财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陈金虎拆除诉争店面2。事实和理由：诉争通道系四业主共同共有，陈金虎未经全体共有人同意，强行违章建成店面，诉争店面2占用的土地亦系业主共同购置，一审未判决予以拆除欠妥。 陈金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国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桂瑜系陈国强的女儿没有事实。向陈智育购买位于洋农产品交易市场路界边缘约15平方米田地并非为了加宽诉争通道，而是为了避免日后与他人发生纠纷。二、陈伟明、陈桂瑜、陈铭坤、陈金虎、陈敬明取得的是划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陈敬明、陈双文、陈梓财、陈金虎、陈国强、陈庆芳就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未经批准、未办理手续，是违法无效的。三、按照陈金虎、陈国强、陈梓财、陈庆芳于2007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如果今后没需要此通道，金虎愿按原价15万元承接”的约定，陈金虎、陈国强、陈梓财、陈庆芳合建的楼房已不需要以原预留店面作为通道通行，现陈金虎将预留通道改成店面并不影响其他人的通行。 陈文忠、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陈国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文忠、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系诉争通道的共有权人，陈金虎侵占诉争通道的土地包括诉争店面2，经其他共有人多次阻止及村委会多次调解无果，故诉争店面2应当拆除。 陈国强对陈金虎的上诉答辩称，诉争店面2的土地是向霞美村陈聪海、陈敬恋、陈禹利等村民转让而来，有建房用地申请书及土地使用证可以证实，陈金虎上诉主张案涉土地转让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同意陈文忠、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的上诉意见。 陈金虎对陈国强、陈文忠、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的上诉答辩称，陈国强提供的陈敬明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记载用地面积为45.6平方米，与诉争店面1面积一致，《协议书》亦没有记载通道长度，陈国强、陈文忠、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上诉主张诉争店面2的土地是业主共同购置，缺乏事实依据。 陈文忠、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对陈金虎的上诉答辩称，诉争通道土地是共有的，相关房屋及通道现状可以查证；同意陈国强的上诉意见。 陈梓财未作陈述。 陈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金虎对陈国强、陈金虎、陈梓财、陈庆芳(已去世)合建7层楼房时确认的永久性通道予以恢复原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淑珍系陈庆芳的配偶，陈文忠、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是陈庆芳的子女，陈庆芳已死亡。陈桂瑜、陈铭坤是陈国强的子女。陈伟明是陈金虎的儿子。2004年间，陈国强以陈桂瑜、陈铭坤的名义，陈金虎以陈伟明及其本人的名义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建房，并经批准准许建房。其中，陈伟明、陈桂瑜、陈铭坤、陈金虎名下用地面积均为91.2平方米（7.6米×12米，之后各建置成2间店面及商住楼），即陈国强一家、陈金虎一家各拥有案涉地块一半的产权。2006年间，陈国强、陈金虎协商由陈金虎出让1间店面大小的土地作为双方合建址在霞美镇霞美村汽贸城边楼房的预留通道，土地作价15万元，并由陈国强弥补陈金虎7.5万元。2006年3月15日，陈金虎出具载明“今收到陈国强店面半间人民币柒万伍千元正”的《收条》给陈国强收执。2004年4月1日，案外人陈敬明亦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建房，用地面积为45.6平方米（3.8米×12米，与陈伟明的土地相邻，北至汽贸路，西至金霞路，以下简称诉争土地）。后陈敬明将诉争土地转让给案外人陈双文，陈双文又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梓财，但均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期间，陈国强将登记在其子陈铭坤名下的土地（7.6米×12米）转让给陈庆芳一家，陈金虎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土地（3.8米×12米）转让给陈梓财，同时，鉴于陈梓财向陈双文购买的诉争土地位于汽贸路与金霞路的交界，陈金虎以其名下的另一土地（3.8米×12米）与陈梓财所有的诉争土地进行置换，但也均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至此，陈国强、陈金虎、陈梓财、陈庆芳每家各拥有诉争地块四分之一的产权，后均建置成各2间店面及相应的商住楼。因产权变化，2007年7月7日，陈国强、陈金虎、陈梓财、陈庆芳就诉争土地签订《协议书》，约定：“四业主协商同意其合建的7层商住套房由原来的9间店面改为8间店面基建，留出1间约4米左右宽度（靠东以泉州市农产品交易市场大道界限为准）作为本幢楼房的永久性通道，折价为15万元，每个业主平均分摊各投资3.75万元（款项收付为金虎收取梓财3.75万元，国强收取庆芳3.75万元）。今后不管发生任何变化，该通道都作为四业主共有资产，任何人不得私自占用，而影响公共交通”。同时，在该《协议书》的左下角由陈国强签署“如果今后没需要此通道，金虎愿按原价15万元承接”。《协议书》签订后，陈庆芳于2008年1月12日向陈国强交付了通道分摊款3.75万元。此前，为了加宽诉争通道，四业主还共同向案外人陈智育等购买位于洋墘农产品交易市场路界边缘约15平方米的田地，并共同出资1.5万元。此后，四业主共同在诉争地块上建置店面及商住楼，并将诉争土地作为通道供四业主共同通行，具体方位、产权、面积见后附图1。2017年底，陈金虎在上述陈敬明土地上建置长12米，宽3.8米的店面1间（以下简称诉争店面1），并在图1处陈敬明土地的正后方（北至汽贸路、西至通道，即图1通道与汽贸路的交界处）建置长8.4米、宽3.8米的店面1间（以下简称诉争店面2）。目前2间店面均属于闲置状态。另，经现场勘查，诉争店面1、2现均有通道可进入四业主合建的店面及商住楼，陈国强、陈庆芳、陈梓财店面的正后方（通道后）目前为空地，仅陈伟明店面正后方即诉争店面2旁建置2间车库。陈国强提供的2006年3月15日载有陈金虎签名的《收条》，陈金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收条》是陈国强向其购买中间4间店面土地使用权的款项，其并未收到陈国强支付的7.5万元通道补偿款。经查，其一、《收条》上明确记载款项性质为半间店面，与陈金虎主张系4间店面的土地使用权款明显不符；其二、陈国强关于《收条》系2006年与陈金虎协商由陈金虎腾出1间店面作为通道并由其补偿陈金虎7.5万元的主张，可与四业主在2007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时约定由新加入的业主即陈梓财、陈庆芳分别补偿陈金虎、陈国强3.75万元店面补偿款的分摊方式相互印证，亦可与陈梓财的书面答辩状及陈国强出具给陈庆芳的3.75万元的《收条》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金虎收取陈国强7.5万元作为合建商住楼的预留通道，在业主增加到四户时，由四业主协商9间店面改成8间，留出1间作为通道，四业主共同分摊3.75万元的事实，故对该《收条》的证明对象亦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强、陈金虎、陈梓财、陈庆芳为合建霞美镇霞美村汽贸城边商住楼需要，协商将原来的9间店面改为8间，留出1间作为通道，费用折价15万元，由四业主进行平均分摊，有陈国强提供的2007年7月7日的《协议书》《收条》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陈敬明将诉争土地转让陈双文，后陈双文转让给陈梓财，再由陈金虎置换1间店面给陈梓财，由四业主共同协商作为通道，有陈双文、陈敬明的到庭陈述等为证，且陈桂瑜、陈铭坤亦到庭认可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系陈国强、陈庆芳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有关“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规定，陈国强作为诉争通道的共有人之一，其有权提起诉讼。《协议书》是四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四业主均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规定，以及《协议书》中“今后不管发生任何变化，该通道都作为四业主共有资产，任何人不得私自占用”约定，无论四业主是否仍需使用《协议书》中约定的通道，陈金虎在未取得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诉争土地改建成诉争店面1，已侵犯了陈国强等共有人的权利，现陈国强作为共有人之一要求陈金虎拆除诉争店面1，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书》的约定，予以支持。庭审时，陈国强主张诉争店面2上的土地亦是《协议书》中约定的永久性通道的一部分，但其提供的陈敬明的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中体现的用地面积为45.6平方米（3.8米×12米），与诉争店面1的面积一致，《协议书》中仅记载通道靠东以泉州市农产品交易大道界限为准，并未明确记载通道长度，陈国强并无证据证明诉争店面2上的土地亦是属于《协议书》中约定的通道范围，也无证据证明该土地属于四业主共同共有，其要求陈金虎拆除诉争店面2，缺乏证据，不予支持。陈金虎主张陈国强没有诉权，诉争店面1无需拆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陈梓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金虎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恢复址在南安市土地（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编号为20050230、申请人为陈敬明）的道路原状，拆除在该土地上建置的长12米、宽3.8米的店面；二、驳回陈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国强负担50元，由陈金虎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将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诉争店面1占用的土地系陈敬明于2004年4月1日申请的居民建房用地，后经数手转让予陈国强、陈金虎、陈庆芳、陈梓财，上述就国有划拨住宅用地的转让行为至今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转让或者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现该部分土地使用权亦未登记在本案各当事人名下，而诉争店面2占用的土地本案未查有相关土地使用权审批或登记手续，故陈国强、陈文忠、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等人主张诉争店面1、2占用的土地均系共同共有，各业主均享有共有权，陈国强据此并根据《协议书》约定请求判令陈金虎拆除诉争店面1、2并恢复原状，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除上述认定所涉事实及证据外，本案对其他事实及当事人一、二审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陈国强、陈文忠、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金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国强一审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国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国强负担50元，陈文忠、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负担50元，陈国强与陈文忠、黄淑珍、陈美新、陈美治、陈美婷各自多预交的50元予以退还，陈金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陈斯煜 附注 1.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附图1                            →北 金霞路 →→→往丰州方向                                                                             12m 汽             贸             路                               登记             所有                       陈金虎                       陈金虎                       陈铭坤                       陈铭坤                       陈桂瑜                       陈桂瑜                       陈伟明                       陈伟明                       3.8m陈敬明                                           实际             所有                       陈梓财             店面                       陈梓财             店面                       陈庆芳             店面                       陈庆芳             店面                       陈国强             店面                       陈国强店面                       陈金虎之子                       陈金虎             之子                       共有通道             （现为店面）                               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