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刑初63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天双，男，1976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绵阳市涪城区御营社区第二居民小组组长、原绵阳市科巍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绵阳市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1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发回重审期间，于2019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7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武，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霞，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天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川0703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以挪用资金罪对被告人王天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责令王天双退赔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二居民小组经济损失1062.9902万元。被告人王天双不服该判决，在上诉期内上诉至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川07刑终405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0日、2019年7月11日、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鸿燕、李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天双及其辩护人陈武、李霞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12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5月10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10月28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8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王天双利用其担任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御营二组”）组长、御营二组集体企业绵阳市科巍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私自挪用科巍公司、御营二组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1062.9902万元，用于其个人所有的绵阳市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地公司”）的经营活动。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7年10月，被告人王天双利用其担任御营二组组长和科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未经御营二组社员大会同意，未按照相关财务制度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正常的手续，从御营二组集体借款人民币30.2022万元，用于其个人独资的金土地公司前期工商注册及验资，金土地公司成立后又将上述人民币30万元用于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集体所有的黄土梁地块上违规开发的“天上人间”项目，至今未归还。 二、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天双利用其担任御营二组组长和科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先后七次从御营二组集体借款人民币共计32.788万元，用于其个人独资的金土地公司违规开发的“天上人间”项目的设计费、前期报建手续费、工程款、购买除锈剂、水费及公司运杂费等，至今未归还。 三、2011年1月，被告人王天双为了缓解其金土地公司的资金压力，利用其担任御营二组组长和科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未经御营二组社员大会同意，未按照相关财务制度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正常的手续，以科巍公司的名义向绵阳市九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腾公司”）发函，要求将九腾公司本应向御营二组支付的人民币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至其金土地公司账户和其指定的金土地公司员工黄某1的个人账户，后王天双个人决定将上述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其金土地公司违规开发的“天上人间”项目，至今未还。 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王天双经本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挪用上述资金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天双身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居民小组组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集体资金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天双辩称金土地公司的成立是老百姓的意愿，公司的性质是集体的，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天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案涉资金的实际使用是御营二组享有权益的“天上人间”项目，不存在王天双个人使用资金和谋取个人利益的情形；2.本案的实质是御营二组的其他项目保证金用于御营二组“天上人间”项目，即资金均在御营二组项目中使用，不符合挪用资金罪规定的“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3.金土地公司仅仅是项目实施平台的法律主体，并不是资金实际使用人，起诉书指控金土地公司使用资金以及金土地公司属于王天双的个人公司均是错误的；4、案涉1000万元保证金在案发时的所有权和管理控制权属于九腾公司，不应认定为科巍公司所有，不符合挪用资金罪中“本单位资金”的构成要件；5.王天双的主观故意系通过平台公司开发御营二组集体土地为集体谋取利益，没有挪用资金归本人或他人使用的主观故意；6.原审量刑过重，且判决王天双个人退赔案涉资金错误。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天双任御营二组组长及御营二组集体企业科巍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王天双召开御营二组组员大会商议成立公司在该居民小组黄土梁地段开发旅游观光项目，会议同意在黄土梁地段开发旅游观光项目，但组员不同意以集体名义成立公司开发项目，也不同意集体出资用于项目开发，王天双遂决定私人成立独资公司开发该旅游观光项目。2007年10月，王天双未经御营二组社员大会同意，未按照相关财务制度的规定履行正常的手续，从御营二组集体借款人民币30万元，用于金土地公司前期验资，并安排黄某1为出纳，安排何某、刘某2负责公司成立和项目报建等事宜，于2007年10月23日成立金土地公司，工商登记的公司性质为王天双个人独资。2007年10月31日，王天双在御营二组报销金土地公司验资费人民币1200元、印章费人民币560元、注册登记费人民币250元以及营业执照费人民币12元，合计人民币2022元。金土地公司成立后，王天双又将前述人民币30万元用于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集体所有的黄土梁地块上违规开发的“天上人间”项目。以上合计人民币30.2022万元，至今未归还。 2009年，因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政府接到群众举报称王天双用私人公司开发集体土地，同时个人独资公司开发集体土地难以取得审批手续，王天双组织御营二组组员召开组员大会商议社员加入金土地公司成为股东，但因大部分组员不同意成为股东并坚持不能使用集体资金进行开发，王天双遂私下找到部分社员在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纪要等资料上签字后将金土地公司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共有股东20名，增加的19名股东均未实际出资，除王天双、何某、黄某1外的17名股东均未参与过金土地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等事宜。2010年3月，为争取银行贷款，王天双通过代办公司将金土地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30万元，王天双占股97.31%，其余各股东占股0.142%。 2009年至2014年间，王天双利用其担任御营二组组长的职务便利，未经御营二组社员大会同意，未按照相关财务制度的规定履行正常的手续，以金土地公司名义先后七次从御营二组集体借款共计人民币32.788万元，用于金土地公司“天上人间”项目的设计费、前期报建手续费、工程款、购买除锈剂、水费及公司运杂费等，至今未归还。 2011年1月，王天双为了缓解金土地公司的资金压力，利用其担任御营二组组长和御营二组集体企业科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未经御营二组社员大会同意，也未按照相关财务制度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正常的手续，以科巍公司的名义向九腾公司发函，要求九腾公司将本应向御营二组支付的人民币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至金土地公司账户和其指定的金土地公司员工黄某1的个人账户，后王天双个人决定将上述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其金土地公司违规开发的“天上人间”项目，至今未归还。 另查明，每年年底，御营二组及科巍公司的会计黄某2会将当年御营二组及科巍公司的账目做成财务报表对社员进行通报并在御营二组进行张贴，财务报表中包含有金土地公司的借款情况。2009年至2016年期间，王天双多次在御营二组召开过会议讨论金土地公司相关事宜，讨论的内容涉及有：金土地公司出纳、会计的人员安排，监工的人员安排及工资待遇；金土地公司项目建设情况和进度；金土地公司土地被占的补偿问题；金土地公司的变卖问题等，该几次会议均有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另有两次会议涉及金土地公司收益分配问题，会议记录上无参会人员签字。 还查明，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王天双经检察机关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 庭审中，公诉机关举证如下：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本案线索由涪城区纪委移交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该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侦查。 2.传唤证，证实对王天双的传唤情况。 3.监视居住决定书及执行通知书回执，证实本案强制措施情况。 4.御营二组选举相关材料及王天双的任职证明，证实御营二组选举出王天双、张明强、武某2、刘清蓉、李秀芳、赵某、李静兰、李术芳为居民代表；御营社区第十届居民小组选举王天双、黄某2、武琴为三职干部；2017年11月17日，石塘镇御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王天双系御营二组的居民，2004年10月当选为御营二组组长任职至今。 5.王天双户籍信息，证实王天双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 6.科巍公司选举材料、会议纪要及公司章程，证实2004年11月5日会议选举出王天双为科巍公司董事长以及科巍公司相关情况。 7.金土地公司工商资料，证实金土地公司的工商登记及股权情况。 8.借款合同，证实九腾公司、科巍公司与御营二组签订三方合同，约定由九腾公司借给科巍公司820万元，用于与御营二组归还信用社贷款820万元及相关情况。 9.还贷协议，证实债权人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债务人科巍实业公司及关联方御营二组于2011年8月4日签订还贷协议，确认债务人欠债权人的本金700万元及利息584万元，约定债务人在自2011年8月4日开始15个工作日内归还本金7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剩余利息由债权人内部作挂账处理。 10.债权债务处置协议书，证实2013年8月6日，九腾公司与绵阳九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腾实业公司”）、御营二组签订债权债务处置协议，确认了：2011年1月19日九腾公司与科巍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署《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九腾公司根据该协议及科巍公司的付款指令，于2011年1月12日至2月16日将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分别转入黄某1及金土地公司账户；又根据2011年8月签署的借款合同，九腾公司借款820万元给科巍公司，用于偿还科巍公司在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逾期贷款，并由御营二组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为推动《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的推进，科巍公司的全部股权已转让至九腾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并于2012年11月18日更名为九腾实业公司。 11.指定付款的函及转款凭证等，证实2011年1月13日，科巍公司向九腾公司出具指定付款的函，向九腾公司提供了黄某16013823100096487913及金土地公司82×××01的银行账号，作为科巍公司接受九腾公司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账号，后九腾公司按照指定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科巍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向九腾公司出具合计金额1000万元的保证金收条两张。 12.公证书、《房地产联合投资开发合同》、科巍公司全体股民会议纪要，证实科巍公司全体股东（甲方）与九腾公司（乙方）于2011年1月19日签订《房地产联合投资开发合同》，约定由甲、乙双方联合开发位于御营坝长虹大道南段9号的土地，进行旧房改造，乙方在协议生效后15日内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等情况。 13.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关于村社财物等监管相关事项的通知，证实石塘镇政府要求并通知了石塘村（居）社（组）申报资金使用办理程序，村社使用资金需申报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报村民委员会审批，超过1万元的日常开支，支部书记必须在申报单上签署意见，后上报镇会计核算中心，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有按“两审一报”文件规定执行并上报有关资料，必须先申报，审批后才能使用资金；涉及年终分配、生活费发放必须经本单位干部、村民代表、党员讨论同意，经村民大会表决通过。 14.金土地公司相关请示批复报告等文件，证实2008年2月18日（绵金函[2008]02号）、2008年3月20日（绵金函[2008]06号），金土地公司分别向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人民政府及涪城区发改局报告，申请对该公司位于御营二组的生产性现代绿色、生态、观光旅游农业项目给予政策和资金扶持，石塘镇人民政府将收到的申请转报了区发改局（绵涪石府[2008]07号），区发改局将收到的申请转报了绵阳市发改委（绵涪发改[2008]27号，该报告的拟稿人系佟显奎），金土地公司的报告中对该公司的性质表述为“是涪城区石塘镇御营村二社，于2007年3月经全体社员表决同意组建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5月31日，御营二组就开发黄土梁土地向时任市委书记谭力打报告，载明经全体社员表决同意拟在该社位于一环路御营职中旁，面积约29亩闲置多年的荒坡上建立原生态绿色观光农业休闲园；2008年4月22日，御营二组就“天上人间”项目前期基础建设等准备工作情况向时任市委书记谭力进行书面报告；2009年3月25日（绵御居函[2009]03号）、2009年5月4日（绵御居函[2009]09号），御营二组及金土地公司共同两次向市人大书面报告，分别请求协调市规划、国土局办理选址及相关手续和为“天上人间”项目争取相关灾后重建优惠政策，两份报告中对于金土地公司的性质均表述为：经社委会及全体社员表决同意，由集体新注册登记。 15.金土地公司建设土地、规划批复，证实“天上人间”项目用地批复等手续，2009年9月17日，绵阳市人民政府向绵阳市国土局批复，同意将御营二组集体土地1.9411公顷作为金土地公司建设项目用地。 16.绵阳市国土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清单、送达回证及缴款凭证，证实2012年12月28日，金土地公司因违法占用土地修建休闲会所（将已批复土地另作他用）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7.关于石塘镇“天上人间”建设项目调查情况的报告、关于金土地公司“天上人间”建设项目的情况调查的报告，证实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20日，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人民政府及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政府分别出具调查报告，说明了“天上人间”项目建设以及违建情况，并提出处置建议，两份报告中对金土地公司的性质均表述为“经社委会及居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组建成立的股份公司”，股本情况表述为“该公司是御营二组全体社员以‘天上人间’建设项目所用土地入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代表为20个（代表全体社员利益），均为御营二组社员，由于部分社员不愿意承担该项目可能产生的债务和社员对股份量化标准意见不统一，目前公司股份还没有进行量化分配”。 18.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9月15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金土地公司支付四川永安建设公司（“天上人间”项目承建方）人民币885.8314万元及利息。 19.王天双借款、报销等相关会计凭证，证实2007年10月31日，王天双在御营二组报销金土地公司验资费1200元、印章费560元、注册登记费250元以及营业执照费12元，合计2022元；2007年12月31日，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借现金30万元；2010年8月31日，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借款14.64万元；2010年3月15日，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借款5万元，借款事由“设计费”；2010年3月12日，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借款9.64万元，借款事由“支付2009年下岗职工困难补助”，备注暂由科巍公司垫支；2012年6月30日，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借款26.748万元；2012年5月21日，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借款2万元，借款事由“购买除锈剂”；2011年7月6日，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借款20.748万元，借款事由“工程款”；2010年3月22日，王天双在御营二组借款4万元，事由“办前期公司报建”；2014年8月31日，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借款22万元，事由“人工工资”；2013年5月2日，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借款9048.5元，2013年6月15日，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借款274.5元，事由均为“付御营二组水费”，合计9323元；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借款1077.5元。 20.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金土地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07年，王天双多次组织召开党员和组员代表会，都同意将御营二组黄土梁土地收回来搞农业开发。因为御营二组作为集体不能搞开发，需要成立一个公司作为载体，御营二组的组员都不同意出钱，也不同意承担债务，所以老百姓就没有同意以集体名义成立公司。基于这种情况，王天双就决定以自己的名义成立金土地公司用于开发御营二组黄土梁土地。后其受王天双的安排在御营二组出纳武某2处拿了30万元作为金土地公司的注册金，用于验资。这30万元在验资后，王天双又决定将钱用于了平场和跑手续等方面了，没有向老百姓通报过。2007年10月，金土地公司成立，其就在该公司任出纳。金土地公司没有与御营二组就黄土梁开发签订过协议。2009年上半年，有老百姓向石塘镇政府反映说金土地公司是王天双的私人公司不是集体的，不能开发集体土地，石塘镇政府的干部罗某还组织御营二组的组员开会对这个情况做出说明，但是也没什么结果。过了一段时间，王天双又组织御营二组组员开会，说要求御营二组组员成为金土地公司的股东，大多数组员不同意。后来王天双与何某私下找了包括其在内的19名人员作为金土地公司的股东，没有通过选举，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履行过股东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只是挂个股东的名。后来为了能够从银行多贷款，王天双就将金土地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到1030万元，增加的1000万元资本全部作为王天双的资金入股。因为“天上人间”项目急需用钱，王天双就告诉其要求九腾公司先把保证金打到金土地公司账上，作为“天上人间”项目的资金使用，因为对公账户用钱比较麻烦，所以就叫九腾公司将其中800万元打到金土地公司账户上，剩余200万元打到其个人账户。其个人账户的200万元在到账后，按照王天双的安排，分别取出现金，陆续支付给了尚传良或者项目上修建堡坎、园林等的负责人。剩余的800万元也用于支付工程款了。御营二组的组员并不知道该1000万元保证金打入了金土地公司和其的私人账户，截止2017年8月30日，这1000万元保证金没有归还到御营二组或者科巍公司账上。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份，御营二组组员何某向其请教御营二组黄土梁土地可以开发什么项目，其说就搞农业开发项目，何某说御营二组准备开发黄土梁土地，让其帮忙，其就同意了。之后，何某就把其引荐给御营二组组长王天双。王天双组织御营二组组员开会，其也参加了两次，第二次开会的时候，在会上御营二组组员一致同意开发黄土梁这块土地，但是御营二组集体和老百姓不出钱，不承担债务。其于2007年3月至2007年10月在帮助御营社区第二居民小组筹划开发黄土梁土地，2007年10月至2010年12月担任金土地公司顾问。王天双告知其金土地公司是集体的，其没有看到过金土地公司的工商资料，也不知道金土地公司的股东变更和增资情况。从检察机关给其出示的工商注册资料来看，金土地公司就是一个个人独资的私人公司，不属于集体的。2009年3月25日、2009年5月4日，御营二组及金土地公司共同两次向市人大书面报告都是其起草的，报告中关于金土地公司性质的表述都依据听王天双和个别组员给其说的金土地公司是集体注册的。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至2011年担任石塘镇御营二组组员代表和理财小组组长。社员代表主要代表社员参与集体的管理，集体作出的重大投资和集体公司科巍公司的重要支出都要经社员代表和党员开会后同意才能实施。2007年初，王天双召开了社员代表、党员和干部会议，讨论了开发黄土梁土地的议题，会上大家一致同意建设农家乐。随后，王天双召开了全体社员大会，在场的绝大多数社员都同意开发这个土地。之后王天双又组织召开了几次大会，讨论了是否以二组的名义成立公司进行项目开发、施工方案、分红模式等问题，但是大部分组员担心集体成立公司来开发，会产生大量债务，否决了以二组的名义成立公司进行项目开发的方案，另外施工方案、分红模式也没有达成一致。最终参会的组员提出不能由集体出资、给集体增加债务，由王天双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实施项目，待项目落地后再讨论如何分红的问题。核实了会计记账凭证，证实2007年，王天双在御营二组借支2022元用于金土地公司验资、图章、登记等费用，又在未经社员代表大会同意的情况下以金土地公司名义在科巍公司借支30万元。核实了股份转让协议，系其本人签署，但内容都是虚假的，其没有出资，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配，更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因为当时集体出了土地，王天双承诺项目建成后社员要分红，这个项目又是金土地公司开发的，让大家入股今后才好分红，其当时没多想也没仔细阅读协议就直接签了字并提供身份证等信息，至于如何办理的股权转让其不清楚。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御营二组全体组员讨论商定，可以利用黄土梁的集体土地进行农家乐形式的开发，但不能用御营二组集体的资金，也不能给御营二组集体增加债务。王天双找其出面办理相关手续，其又向王天双引荐了刘某1。后听说王天双组织组员开会商量成立公司的事情，多数社员不担心集体成立公司会给二组增加债务，不同意集体成立公司，御营二组只出土地，开发不能用二组的集体资金。后来其就找了一个工商代理公司，王天双以自然人独资的形式成立了金土地公司。注册公司的30万元是王天双出的，具体来源其不清楚。2008年，其找了一家设计公司，让设计公司按照80余亩土地来设计，设计了商务酒店、婚庆设施、连排别墅、景观设施等。因为王天双是金土地公司的法人，这个事情是他同意才能这么做的。御营二组的组员不知道这个设计方案。核实了2009年3月25日、2009年5月4日，御营二组及金土地公司共同两次向市人大书面报告，两份报告都是刘某1起草的，刘某1不是二组组员，不清楚实际情况，王天双从来没有给刘某1说过御营二组组员不同意用集体的名义成立公司。2009年6月，石塘镇政府的罗某召集相关人员开会，通报了御营二组社员反映王天双用个人独资公司开发集体土地的情况。后王天双召集其、刘某1、黄某1等人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将御营二组组员增加为股东。之后王天双组织召开大会讨论，大部分组员担心给集体增加债务不同意成为股东，组员大会没有通过，所以就私下找部分组员成为金土地公司的股东，在形式上把金土地公司变更为股份制公司。股东都没有经过选举，也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履行过股东的相关权利义务，从来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天上人间”项目开工后，为了能够多贷款，王天双就将注册资本增加到1030万，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增资部分如何分配的也不清楚。九腾公司曾经分几批给金土地公司转过1000万元。别墅不能卖，就以收取入会费的形式出售，一共收了1000多万元，都用于“天上人间”项目了。金土地公司的重大决定，二组组员都不知情。 （5）证人黄某2（御营二组、科巍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了“天上人间”项目的发起以及金土地公司的成立、变更股权等情况，与黄某1、刘某2的证言吻合。金土地公司没有和御营二组签署任何协议，王天双只说二组出土地，他私人来想办法开发，不让二组出钱，要把土地的钱交给二组，另外如果盈利还要按照1983年二组的在籍人口，给大家分红，但也没有形成书面的协议。2009年6月的一天，王天双让其和武某2支持工作，带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金土地公司的股份划分。其是金土地公司名义上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是其签署的，但是协议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其本人没有出资，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配，更加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其签署协议，也只是想土地开发成功后能够分钱。金土地公司没有就增资扩股召开过相关组员会议，股东也都没经过选举。金土地公司的运作实际是王天双一个人说了算。由于参与的人都是组上的，就容易让人认为该公司是二组的集体公司，大家都认为是王天双个人的公司。王天双与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和科巍公司借支款项未履行审批手续，证实的借支金额与会计凭证吻合。王天双以科巍公司名义出具了一份要求九腾公司将1000万元保证金转入金土地公司的函，九腾公司按照这个函的要求把钱转入了金土地公司和黄某1的账户上，之后的事情其不清楚，是王天双在负责办理。御营二组每年都要开组员大会公布账目，组员应该知道金土地公司借款的情况。至于组员是否同意借款，其不清楚，但是钱已经借出去了，也没有人提出异议。科巍公司没有严格按照章程规定向各股东报告财务会计报告，这就是个形式，但这个做了账都要公示的，主要列出支出和收入，方便老百姓看得明白，王天双的借款情况都列在里面。 （6）证人伍秀芳的证言（御营二组、科巍公司出纳）询问笔录，证实御营二组的账目现金支出和银行结算都是由其负责，另外二组的集体公司科巍公司账目支出也是由其负责。证实的御营二组的集体财务制度、科巍公司的性质、财务制度和财务公布等情况，与黄某2的证言吻合。对金土地公司的相关情况不是很清楚，只是为了开发御营二组的黄土梁地块，王天双成立了公司。虽然他个人出资成立了金土地公司，但金土地公司不可能是王天双他个人的公司。因为他要在御营二组的土地上搞开发，只是以他个人的名义去做而已，并且金土地公司所开发的土地性质是二组的，不是王天双个人的。其记得是开会同意了王天双以金土地公司开发黄土梁地块的，是否有会议纪要不清楚。二组集体没有实际出资，只是王天双个人从二组借钱成立公司。其是名义上的股东，签署过股东转让协议，但是协议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其本人没有出资，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配，更加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没有履行过股东的权利义务。其关于其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议纪要的经过与黄某2的证言一致。金土地公司的经营实际是王天双一个人说了算。其认为金土地公司是集体的公司，因为王天双是二组的组长，王天双又是金土地公司的法人，所以，这个公司就是二组集体的公司。核实了会计凭证，证实了王天双和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和科巍公司借支的情况。借款的时候二组组员代表应该不知道，但在每年年底公布财务报表的时候，组员应该知道金土地公司借款的情况。至于组员是否同意借款，其不清楚。如果王天双不是队长，二组不会给王天双或者金土地公司借款，因为他是二组组长、科巍公司法人，所以他安排其办理借款事项的时候，其才办理。 （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系御营二组的社员，大概2006年，王天双召集社员开会，会上同意将黄土梁土地由金土地公司进行开发，项目名称是“天上人间”，打造高端的餐饮、娱乐综合体。经出示金土地公司成立时的工商登记资料，认为资料显示金土地公司是个人独资成立的，但是这个公司应该还是和二组集体有关系。御营二组是否出资成立金土地公司其不清楚。其是金土地公司的股东，后期金土地公司转让过股份给其，其签署过股东转让协议以及会议纪要，但是其本人没有出资入股，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配，更加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其签字也是为了配合工作。金土地公司的股东没有经过选举，因为当时根本没有办法进行选举，很多队上的人很排斥金土地公司开发黄土梁地块。其认为金土地公司实际是二组集体的公司。 （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科巍公司股东，科巍公司每年的财务收支情况其没有去关注过，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要公布的，科巍公司有重大决策的事项是组织股东开了会的。成立金土地公司是否经过御营二组组员集体同意其不清楚，也没有参加过会议。2009年的时候，其成为了金土地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也签署过股东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但是协议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其本人没有出资入股，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配，更加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公司的会议也没有参加过。增资到1030万元的股东会议纪要上面“刘某4”的名字不是其签的，后来才知道是刘某3替其签的，其没有参加过金土地公司的股东大会，没有履行过金土地公司股东的相关权利和义务，这个金土地公司其实跟其没有任何关系。 （9）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金土地公司名义上的股东，签署过股东转让协议、收条及会议纪要，但是协议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其本人没有出资入股，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配，更加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甚至连公司的会议都没有参加过。金土地公司变更增加股东，其从来没有参加过，也没有听说过。金土地公司注册资金由30万元增加到1030万元，这次会议其没有参加，“武某1”的签名也不是其自己签名捺印的。其作为金土地公司的股东，没有经过御营二组组员选举。这个金土地公司其实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是金土地公司的股东，后期金土地公司转让过股份给其，其只是和金土地公司二十多个股东在一张协议上签字了的，具体签的是什么其现在记不清楚了。股份转让协议和股东会议纪要都是其本人签署的，但是协议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其本人没有出资入股，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配，更加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甚至连公司的会议都没有参加过。增资到1030万元股东会议纪要上面“宋某”的签名不是其签署的。金土地公司其实跟其没有任何关系。 （11）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是科巍公司的股东，科巍公司每年的财务收支情况其不清楚。其是御营二组的社员。大概在2007年的时候，王天双成立了金土地公司，主要开发御营二组的黄土梁地块，还在黄土梁举行了开工仪式。经出示金土地公司成立时的工商登记资料，这份资料上显示绵阳金土地农业公司是王天双个人独资成立的公司。在其印象中，王天双是二组的组长，他是金土地公司的法人代表，他搞黄土梁地块也是为了给二组谋利，其觉得这是御营二组的公司。王天双成立金土地公司是否经过御营二组集体同意其记不清楚了。其只是记得当时说要成立股份公司，当时开会了的，全体社员有一半人同意成立股份公司，另一半的人就不同意，伍秀芳说有一半同意成立股份公司，但是实际上没有一半。御营二组是否出资成立金土地公司其不清楚。其是金土地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后期金土地公司转让过股份给其，其在转让协议上写了名字，但是协议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其本人没有出资入股，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配，更加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金土地公司二十多个股东不能代表御营二组全体社员。黄土梁地块是二组集体的资产，金土地公司刚好在开发，王天双是二组的组长，又是金土地公司的法人代表，其签字成为股东主要是为了配合好王天双的工作。金土地公司变更增加股东，御营二组没有召开过相关组员会议。将金土地公司注册资金由30万元增加到1030万元，这个没有开过会，其也记不清楚这份协议上的“尹某1”是否是其签的，但都是为了配合王天双的工作。金土地公司的股东，没有经过选举。其虽然是股东，但都是名义上的，并不在公司占股份，金土地公司协议的具体内容、公司的章程其都不知道。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是科巍公司的股东，现在也不是御营二组的社员，因为其参加工作之后，就把户口转到花园社区了。2007年左右，王天双成立了金土地公司，主要是为了开发御营二组黄土梁地块，项目名称叫做“天上人间”，打造高端的农家乐。王天双成立金土地公司是否经过御营社区二组集体同意其不清楚，御营二组是否出资其也不清楚，其是名义上的股东，后期金土地公司转让过股份给其，其签署过股东转让协议，但是协议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其本人没有出资入股，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配，更加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甚至连公司的会议都没有参加过。金土地公司变更增加股东，御营二组是否召开过相关组员会议其不清楚，其从来没有参加过，也没有听说过。将金土地公司注册资金由30万元增加到1030万元，这次会议其没有参加，会议纪要上面的“张某”的签名也不是其自己签名捺印的。（经出示工商登记资料）从金土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金土地公司应该是王天双个人的，而不是二组集体的。 （13）证人沈某询问笔录，证实其是科巍公司的股东，是御营二组的社员。2007年左右，王天双成立了金土地公司，主要是为了开发御营二组黄土梁地块。王天双成立金土地公司没有经过御营二组集体同意，如果讨论了，社员也不同意，因为社员怕担负债务，所以都不同意用集体的名义进行开发。御营二组是否出资成立金土地公司其不清楚，其是名义上的股东，后期金土地公司转让过股份给其，其在转让协议和会议纪要上写了名字，但是协议的内容都是虚假的，其本人没有出资入股，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配，更加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公司的会议。将金土地公司注册资金由30万元增加到1030万元，这个没有开会，其也不了解这个事情，上面的“沈某”的签名是其自己签的，但都是为了配合王天双的工作。金土地公司的股东，没有经过御营二组组员选举产生。其实际根本没有履行任何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这个金土地公司其实跟其没有任何关系，当时很多人不愿意成为金土地公司的股东，其作为队上的老人，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成为股东。其不愿意出资入股金土地公司，其也不想承担债务。其他股东也不愿意，都怕承担债务。只是觉得搞成了，其作为股东能够分红。从金土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金土地公司应该是王天双个人的，而不是二组集体的。 （14）证人寇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是御营二组的普通社员，享有社员分配权。2006年左右，御营二组开会讨论开发黄土梁闲置土地，其参加了几次，经过讨论，大多数社员同意开发，但是御营二组只以土地出资，不出资也不承担债务，后王天双成立了金土地公司，主要是为了开发黄土梁地块，项目名称叫做“天上人间”。对于金土地公司是否经过御营二组集体同意成立，御营二组是否出资其不清楚。金土地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和股东会议纪要是其本人签署的，但是协议内容其不清楚，没有出资，也没有享受过金土地公司的任何分配，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没参加过公司会议。当时没认真看，随手就签了。如果金土地公司搞成功了，在年终分红上必须给全体有分配权的社员考虑。金土地公司变更增加股东，其没听说过。将金土地公司注册资金由30万元增加到1030万元，其也不知情，上面的的签名不是其自己签的。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御营社区二组普通社员，没有社员分配权，其母亲和女子有分配权。2006年左右，御营社区二组开会讨论开发黄土梁闲置土地，其代表其母亲和女子也参加了几次这样的会，经过几次开会讨论，大多数社员同意拿来搞开发，但社员又不同意自己出钱，也不允许集体出钱，御营二组只以土地出资寻找合作，御营二组不出资也不承担债务。过了一段时间，御营社区二组组长王天双搞了一个叫金土地的公司，主要就是为了开发御营二组黄土梁地块。股份转让协议和会议纪要是其本人签署的，但是协议的内容其不清楚，其也没有出资入股。当时是御营二组出纳武某2拿来喊其签字，说签了之后以后山上修成后每年年底可以分红，其就签了，后面其还给他们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其没有享受金土地公司的任何分配以及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一次都没有参加过公司的会议。金土地公司变更增加股东，御营二组是否召开过相关组员会议其不清楚。将金土地公司注册资金由30万元增加到1030万元，其也不知情，上面的的签名不是其自己签的。 （16）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是御营二组的社员，也不是科巍公司的股东。其是金土地公司名义上的股东，是其父亲王国全拿其身份证去办理的，金土地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及2009年7月7日金土地公司会议纪要的签名都是其父亲代签的，其本人没有出资入股，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配，更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公司的会议其也没参加过，其父亲也没有出资入股，其听父亲说如果山上搞开发成功，成功为股东后期就会分红，其就随意签字了。金土地公司增加股东，御营二组有无召开会议其不清楚，金土地公司增资至1030万元其不知情，只是别人喊其父亲代签了字。其作为金土地公司股东没有经过御营二组组员选举。金土地公司实际上就是王天双一个人说了算。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御营二组的社员，不是科巍公司的股东。其只知道御营二组开发黄土梁地块，但因其年纪大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是不是金土地公司的股东其也不清楚，其是文盲，没有签过字，是其儿子熊明富办的入股手续，其儿子户口也没在御营二组，其和其儿子都没有出钱入股，没有领过公司的分红，没有参与管理等。 （18）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至2010年任御营二组的组员代表，2014年又被选举为御营二组的组员代表。2007年御营二组全体社员开会讨论开发黄土梁闲置土地，大多数同意开发，但不同意自己出钱，也不允许集体出钱，也不承担债务，反正占了御营二组的土地，就要给组员分钱。后王天双就自己成立了金土地公司在黄土梁土地上搞开发。金土地公司开发黄土梁土地没有与御营二组签订过协议，讨论过施工方案和分红方式，但没有达成一致。御营二组从来没有开会讨论过御营二组成立公司来开发黄土梁，金土地公司是王天双个人成立的，从来没有征求过御营二组组员的意见。一共开过两次会，一次开会同意把黄土梁土地拿出来开发，但集体不出钱，不承担债务；一次是讨论增加股东，但是组员都不同意。王天双还给御营二组的组员说“你们不同意出钱，我就自己找钱来修，挣钱了你们莫眼红，到时候就只给你们拿些出土地的钱”。 （19）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了讨论开发黄土梁土地的过程，与其他证人证言吻合，金土地公司开发黄土梁土地，没有与御营二组签订协议，御营二组组员同意开发，但御营二组集体不出资，不承担债务，讨论过施工方案和分红方式，但没有达成一致，所以就谈不上签协议。从来没有讨论过御营二组成立公司来开发黄土梁土地的事情，金土地公司是王天双个人成立的。2009年的时候，王天双组织御营二组组员大会，说让组员入股金土地公司，但是二组组员都不同意入股。其从来没有参加过讨论金土地公司开发黄土梁土地的相关党员和组员代表会。其也没有参与过金土地公司的经营和管理。 （20）证人赵某的证言,2004年至2008年任御营二组组员代表，与证人刘某6、刘某5的证言吻合。2007年社员大会讨论开发黄土梁的议题时，大家都同意用黄土梁的土地来搞开发，但是集体不出钱，王天双等人说他们私人去借钱，项目搞成后大家都可以分一部分利润。之后王天双又召开了社员大会，会上就债务问题究竟由谁来承担没有达成统一意见。 （21）证人屈某（原石塘镇御营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金土地公司具体是怎么成立的金土地公司其不清楚，金土地公司是什么性质的王天双没有跟其说过，其也不知道，金土地公司向绵阳市国土资源局上报的占用土地申请书上面“屈某”的名字是其本人亲自签的，御营社区只有上传下达的作用，这个申请书上的内容其当时也没有仔细去看，社区也不会对上面的内容进行核实。金土地公司成立王天双具体组织御营二组组员开没开会其不清楚，其是没有参加过。2012年“天上人间”项目违法占地，当时御营二组王天双找相关部门解决这个问题，当时其作为御营社区的书记，还是要参加相关部门组织的会议的，但是御营社区并没有具体去做什么，有事情都是御营二组组长王天双去处理的。在处理“天上人间”项目违法占地的事情时，御营社区是否向石塘镇政府写过相关的报告及其他书面材料记不清楚了。 （22）证人严某（原石塘镇御营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天上人间”项目御营二组组长王天双都是直接找的市一级部门，没有向其汇报过相关情况，所以具体的事情其知道的也有限。2012年的时候，涪城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协调处理“天上人间”项目违法建筑的问题，其记得当时石塘镇政府让御营社区写关于“天上人间”项目的报告，但是具体是御营二组起草的还是御营社区起草的其不清楚，其也没有看到过这个报告，也不知道这个报告是怎么写的。其不知道王天双在什么时候成立的金土地公司。成立了之后其才知道的，其从来没有参加过御营二组关于“天上人间”项目的会议，只是听御营二组的组员说，在御营二组组员代表开会时明确表示开发“天上人间”项目御营二组不出钱、不承担债务。所以王天双就私人成立了金土地公司来开发“天上人间”项目，后面御营二组组长王天双想把御营二组组员拉进金土地公司当股东，但是具体怎么个结果其就不清楚了。御营社区各组以集体名义成立公司，不需要经过御营社区或上级部门批准同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成立公司就可以了，御营社区是没有权力去管。御营二组集体资金的使用首先由御营二组财务人员填写申报表，组长签字同意，经过御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审查签字同意后，转报石塘镇政府，经石塘镇政府审批同意后方可使用。集体公司的资金使用是不需要报御营社区和石塘镇审批同意的。 （23）证人邓某（原石塘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经辨认2012年5月18日石塘镇人民政府向涪城区政府递交的《关于金土地公司“天上人间”建设项目的情况调查报告》（绵涪石府【2012】61号）及文件签发稿纸，这份文件是其签发的，当时其才到石塘镇当镇长，具体情况还不是很熟悉，其记得当时是石塘镇住房管理中心在负责“天上人间”违法占地的事情，当时的主任是刘某7。当时市、区政府比较重视“天上人间”项目违法占地问题，就让石塘镇打一份报告，并且要得比较急，其就让石塘镇住房管理中心起草了这份文件。起草这份文件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维稳，化解矛盾,所以这份文件拿到其处后，主要就是看怎么化解矛盾，其审阅后觉得已经达到了这个目的，所以就签批了。这份文件具体是哪个工作人员起草的其不知道，只记得当时是住房管理中心负责这个事情，其不是很清楚他们是怎么调查的。 （24）证人佟显奎的证言（原绵阳市涪城区发改局职工），证实绵阳市涪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转报绵阳市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新建“现代绿色、生态、观光旅游农业产业”项目可研报告（代项目建议书）的请示（绵涪发改【2008】27号）”是由其根据涪城区石塘镇政府的报告及绵阳市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报告起草的，这份报告主要是为了争取市发改局或者是省发改局对该企业的项目立项及争取资金，涪城区发改局只是按照程序向上级部门一个转报。该份请示中，“绵阳市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涪城区石塘镇御营村二社，于二00七年三月经全体社员表决投资组建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表述，是根据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人民政府关于转报《绵阳市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拟在御营社区二组发展生产性现代绿色、生态、观光旅游农业的优惠政策及资金扶持的报告》的报告（绵涪石府函【2008】07号）”及“请求对绵阳市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发展生产性现代绿色、生态、观光旅游农业的优惠政策及资金扶持报告（绵金函【2008】02号）”来写的，但是具体该公司什么情况，因为石塘镇政府向其们出了正式的报告，所以其也就根据石塘镇政府的报告来写，金土地公司具体什么性质其也不清楚。发改局不会对内容的真实性具体审查，只是对项目是否符合产业政策进行审查，其他方面的审查主要依靠当地政府和主管部门。 （25）证人刘某7（原石塘镇住房管理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经辨认2012年5月18日石塘镇人民政府向涪城区政府递交的《关于金土地公司“天上人间”建设项目的情况调查报告》（绵涪石府【2012】61号）及文件签发稿纸，记得当时石塘镇政府配合相关部门处理“天上人间”项目违法乱建，所以石塘镇政府就把这个事情就由住房管理中心具体负责，对于“天上人间”项目的相关情况其是知道的，但是这个份文件签发稿纸上“刘某7”的名字不是其签的，这份报告其在之前也没有看见过，但是其知道住房管理中心出了这份报告。2012年5月份，涪城区政府要求石塘镇政府向其写一个关于“天上人间”项目的书面报告，尽快拿出处理意见，当时是由住房管理中心负责调查这个事情，因为时间比较紧，就让御营社区或御营二组出了一份报告，在涪城区要这个报告之前，石塘镇纪委因为有人举报御营二组组长王天双有关问题时，也写了一个报告，就根据纪委的报告和御营社区或御营二组的报告，起草了这份文件，向区政府报告了相关情况。其当时只是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具体是谁起草的这份文件其也不知道。因为时间太久，其找不到当时××营社区或××以及××纪委出具的报告了。当时没有具体的去了解核实金土地公司的相关情况，只是召集了御营社区的书记屈某、主任严某，治保主任刘万军，御营二组组长王元双等相关人员开了会，还有就是让御营二组出示了相关村民的会议纪要和金土地公司股东签字的一个文件，及御营二组关于“天上人间”项目整治的报告，其他就没做什么了。这份报告中关于金土地公司基本情况的表述主要就是依据御营社区或御营二组的报告，没有看到过金土地公司工商登记，也没有组织御营二组组员开会了解金土地公司的相关情况，只知道当时御营二组老百姓都同意开发这块土地。其记得涪城区政府根据石塘镇政府的报告向绵阳市政府也打了报告。 （26）证人罗某（原石塘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08年，御营二组组长王天双个人成立了金土地公司开发黄土梁地块，做农业观光项目。2009年上半年左右，当时的书记刘军指派其次日去御营二组开会，当时就有人举报王天双成立私人公司开发集体土地。次日在御营社区居委会会议室召开二组社员大会，王天双、何某都在场，会议的焦点就是王天双成立的金土地公司是他自己个人的独资公司，他用这个公司对二组的集体土地进行开发。大部分老百姓觉得这样做有一定的风险，可能造成集体资产的流失，所以就不同意金土地公司搞开发，另外一部分老百姓同意这个项目，认为搞成功了可以分房子。当天参会的组员分歧较大，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27）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5月成立九腾公司。2011年1月19日，九腾公司和科巍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投资开发合同》，约定九腾公司支付1000万履约保证金，双方联合开发御营坝长虹大道南段9号地块。科巍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给九腾房产公司出具了一张函，明确此1000万元保证金转到两个账户，一是黄某1个人账户，另一个是绵阳市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其就安排财务人员将1000万履约保证金打入了科巍公司指定的账户里。 21.被告人王天双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07年，其多次组织二组的党员代表、组员代表、下岗职工代表召开会议，商议黄土梁土地开发的事情，最后大家都同意开发农家乐形式的观光旅游项目，但是老百姓都提出开发黄土梁处的集体土地，不能使用御营二组（包括科巍公司）的集体资金，也不能以御营二组的名义成立公司来搞开发，不能让二组（包括科巍公司）背负债务，如果今后这块土地被开发利用产生收益之后，御营二组全体居民要参与利益分配。于是其就决定以其个人的名义成立一个公司来运作这个项目。2007年10月25日，金土地公司正式成立，注册资金30万元，属个人独资企业，其是法定代表人。2009年3月25日，御营二组、金土地公司打给市人大常委会杨步润的关于《请求协调市规划、国土局办理选址及相关手续的报告》、2009年5月4日，御营二组、金土地公司打给市人大常委会杨步润的关于《绵阳市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天上人间”绿色、生态、观光、旅游、环保综合农业开发项目请求争取相关灾后重建优惠政策的报告》是由刘某1具体起草办理的，至于他为什么将金土地公司说成是社委会及全体村民表决同意由集体注资新注册成立的公司，公司受全体村民和社委会委托的，具体原因不清楚，刘某1也未找其商量过。其实，其注册成立金土地公司，并不是经社委会及全体村民表决同意由集体注资新注册成立的，也没有受全体村民和社委会委托。2009年6月份，有人向石塘镇政府举报说其用私人的公司开发集体的土地，时任石塘镇党政办主任罗某参加了御营二区全体组员会议。在这个会上，最后达成一个共识，就是金土地公司作为其的个人独资公司，肯定不能开发集体的土地。于是其组员开会，给老百姓报告了金土地公司的情况，并要求大家加入金土地公司成为股东。结果，绝大多数组员担心给集体增加债务就不同意成为股东，都一再坚持开发黄土梁的土地不能用集体的钱，也不能给集体增加债务。所以其就安排何某等人私下找到一些与关系较好、好说话的组员，配合成为金土地公司的股东。金土地公司的20名股东都没有经过御营二组组员大会选举产生，所以这20名股东是不能真实代表御营二组全体社员的意愿，这20个人也没有和二组签订委托协议。金土地公司的20名股东中，除了其、何某、黄某1三人实际参与了金土地公司的经营、管理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参与金土地公司的任何活动，另外，除了其之外的19名股东，都没有实际出资，说白了就是挂了个名而已。之后为了贷款，其又通过代理公司将金土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增加为1030万元。2011年年底，政府部门认定“天上人间”项目为违法建筑。2012年的时候，绵阳市政府就让相关部门处理“天上人间”项目违法占地的问题。为了“天上人间”项目继续建设，其就以金土地公司和御营二组的名义向石塘镇及相关部门写报告，内容大概是说金土地公司是御营二组的集体公司，希望镇政府能够在行政处罚之后，不强拆，保留建筑，给“天上人间”项目补办手续。御营二组组员是不承认金土地公司是集体公司，之所以要在报告中向石塘镇政府说金土地公司是御营二组的集体公司，其是想影响力比较大，并且涉及到众多老百姓的利益，这样镇政府就能够重视些，不强拆，尽快把手续办了。 供述的在“天上人间”项目建设期间，向御营二组借支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会计凭证等证据一致，借支资金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归还。都是其私下里找出纳武某2借的，没有召开过任何会议，也没有经过御营二组组员同意。如果其不是御营二组组长，出纳武某2肯定不会把钱借给其。 供述的关于九腾公司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由来、支付和转账等情况与雷某的证言一致。因为其是科巍公司法人，公章由其个人管理，其就以科巍公司名义给九腾公司财务部发了一个函，函中要求让九腾公司将1000万元保证金转入金土地公司的账户和公司出纳黄某1的个人账户中去。将这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用于“天上人间”项目建设上，没有向御营二组组员通报，也没有召开过相关的会议，这件事情，当时只有其和黄某1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截止目前，这1000万元没有归还御营二组或科巍公司。 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举证如下： 22.御营二组2007年-2013年部分财务公布，证实金土地公司在御营二组的借支情况都进行了财务公布。 23.金土地公司开发黄土梁地块鸟瞰图公示，证实开发的“天上人间”项目是对二社全体社员进行了公示的，这是集体项目。 24.会议记录三本，证实2009年至2016年期间，王天双多次在御营二组召开过会议讨论金土地公司相关事宜，讨论的内容涉及有：金土地公司出纳、会计的人员安排，监工的人员安排及工资待遇；金土地公司项目建设情况和进度；金土地公司土地被占的补偿问题；金土地公司的变卖问题等，该几次会议均有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另有两次会议涉及金土地公司收益分配问题，会议记录上无参会人员签字。 25.御营二组就“天上人间”项目奠基仪式社员表决签名，证实2004年4月3日，御营二组就“天上人间”项目奠基仪式进行全体社员表决，到会社员均未表示异议并签字。 26.占用土地申请书，证实2007年11月20日金土地公司向绵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占用土地申请书，载明经御营二组社员代表实地考察和市场论证，并经全体村民大会表决同意，拟开发该社位于御营职中旁面积约29亩的闲置荒地打造绿色生态观光、农业休闲农家乐及果林，屈某、钟方林在该申请上签字，并分别加盖了石塘镇御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及石塘镇人民政府的公章。 27.领条及收据等，证实金土地公司在“天上人间”项目中的设计费、水电费、亲苗赔偿款等支出情况。 28.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由原审辩护人于2018年3月1日询问，证实御营二组社员对开发黄土梁土地是形成了意见的，一致认为应当开发以增加社员收入，开发不能以御营二组的名义组建公司，御营二组不能背帐，社上和社员都不出钱；金土地公司是御营二组社上的公司，不是王天双个人的公司；王天双从社上借钱的事情是向老百姓公示了的，年底社上各项财务要在全体社员大会上给大家念，也要上公示栏；黄土梁开发的设计图和方案也是挂在御营二组通道两侧墙壁上公示了差不多两年时间。 （2）证人何某的证言，由辩护人于2018年3月1日、2018年10月26日询问，证言内容与黄某1于2018年3月1日的证言一致，还证实增加的20位股东实际是代表了御营二组87户人，所以金土地公司是御营二组权益社员87户人的。天上人间”项目占用的土地的权属是御营二组的，集体土地拿给“天上人间”项目是以土地出资，从来没有提过是土地出租，项目建成后的房屋产权归御营二组集体所有，但是要优先偿还项目修建的费用，当时设想的是建成后出租给他人，把收到的租金用于还债后由社员分配；开发过程中，社上的刘某2、黄某1、王国全及其本人都参与了相关处理工作，是由全体社员推荐的。项目现在仍然是集体在处理，老百姓希望把项目盘活，比如转给第三方，老百姓收取土地价款以及因房屋给土地带来的收益。现在共开发了二十八栋房屋，肯定是御营二组的，没有任何人会认为是王天双的。 （3）证人黄某2的证言，由辩护人于2018年3月1日询问，证言内容与黄某1于2018年3月1日的证言一致，还证实有一年年底二社的下岗工人找二社发补助，二社开会后决定不开这个口，就让金土地公司代发了9万余元。 （4）证人武某2的证言，由辩护人于2018年3月1日、2018年10月25日询问，证言内容与黄某1于2018年3月1日的证言一致。还证实开发黄土梁土地经过了集体开会讨论，开发的目的是为了增加集体和社员的收入，讨论的结果是集体和社员都不出钱，只出土地，修建款由王天双去想办法。因为是集体的土地，修好的房子产权肯定是集体的，赚了钱大家分。 （5）证人龙某的证言，由辩护人于2018年10月25日询问，证实金土地公司在黄土梁修建房屋，土地使用权是御营二组集体所有，开发黄土梁的土地是御营二组社员大会讨论通过了的。当时讨论的结果是集体出土地，不出资金，建成后先由投资人收回投资，收回投资后产生的利润，集体的成员要参与分红，如果亏损的钱集体和社员都不出钱承担亏损，王天双负责筹集项目资金，项目开发过程中刘某2参与管理，黄某1、王国全参与开发工作，其他的记不清楚了。现在社员的想法是把项目卖掉或者以其他方式收取土地收益，比如现在项目能卖3000万元，把土地按周边价格计算，该多少钱付给御营二组就可以了。 （6）证人刘某2的证言，由辩护人于2018年10月25日询问，证实金土地公司在黄土梁开发的房屋、土地使用权是御营二组集体的，这个项目启动开发时多次开会商量过，社员都同意开发，但是集体和社员都不出资，当时讨论了如果赚钱了要分钱，但是没有商量具体的分钱方法，当时没有说过收土地租金，因为当时想的是等赚钱以后再说。社员现在对这个项目的要求是想把这些房子卖了，卖了钱好分钱。项目在修建过程中，王天双、黄某1、王国全及其本人参与了管理，这几个人都是社员大会选举的，代表全体社员来监督项目的建设。社员们都认为现在开发的房屋都是御营二组集体的，不是哪一个人的。金土地公司是集体的，王天双只是法人代表，就像科巍公司一样，成立公司才有人管理。 （7）证人刘某3的证言，由辩护人于2018年10月25日询问，证实开发“天上人间”项目是为了发展集体经济和解决下岗工人就业，开发这个项目是经过多次开会讨论的，当时决定集体和社员都不出钱，由项目负责人王天双去筹集资金，生产队出土地的性质肯定不是出租，应当是联营，合伙性质。王天双因开发在外借债，不应该由王天双个人还，应该是项目收益来还。现在修好的28栋房子，产权应该是集体的。大家都希望项目能够盘活。金土地公司是集体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人证言中对金土地公司性质的认识，系证人个人的主观判断，并非证人看到的或者听到的客观事实，而政府调查报告等书证系由相关部门根据金土地公司的相关报告转报或出具的，均不能作为本案认定金土地公司性质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天双提交的收据及领条均系复印件，且对本案定罪量刑无实质影响，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天双身为居民小组组长、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天双犯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挪用的九腾公司支付给科巍公司的1000万元保证金，科巍公司已以公司名义向九腾公司出具了收据，该1000万元应当视为科巍公司的资产，辩护人所提该1000万元不属于科巍公司的集体资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御营二组召开组员大会讨论开发黄土梁地块事宜时已明确不得以集体名义成立公司、集体不出资金、不承担债务，而金土地公司系以王天双个人为法定代表人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虽然后经工商登记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但相关股东未参与投资、决策、经营，仍然是以王天双个人意志为主的公司，且公司股东并非御营二组选举产生或受御营二组全体组员委托持股，不能代表御营二组全体组员，不能认定金土地公司系御营二组的集体企业，此外，王天双在金土地公司运营“天上人间”项目过程中召开会议组织御营二组组员讨论项目运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并不影响金土地公司性质的认定，故被告人王天双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天双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天双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天双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对被告人王天双挪用的资金人民币一千零六十二万九千九百零二元予以继续追缴，追缴后发还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御营社区第二居民小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海泉 审 判 员  罗 蕊 人民陪审员  蒲长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玉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