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灵台县人民法院强制医疗决定书（2019）甘0822刑医1号申请机关灵台县人民检察院。被申请人李某1，甘肃省灵台县人，户籍所在地灵台县，现住灵台县。法定代理人刘某1，甘肃省灵台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灵台县，现住灵台县。系李某1丈夫。指定诉讼代理人陶某，甘肃纳容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台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医申〔2019〕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出对李某1强制医疗的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被申请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陶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灵台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称，自2018年3、4月份开始，精神病人李某1产生杀死其子郭某1后一死了之的念头。2019年1月18日中午，李某1带郭某1外出买菜行至灵台县中台镇碑子沟廉租房小区门口时感觉有人跟踪自己，到家后李某1仍感觉别人监视，生存受到威胁，遂于当日15时许将郭某1拽至其住处东北卧室内的大床上，使其仰面朝上，用手机充电器数据线绑住郭某1的双手，又用电药锅电源线绑住郭某1双脚，用胶带纸缠住郭某1嘴和鼻子，郭某1拼命挣扎，神情痛苦，李某1心生恻隐，为降低郭某1死亡的痛苦，又准备掐死郭某1，遂骑在郭某1身上，右腿压住郭某1的左胳膊，右手掐住郭某1咽喉，左手压在自己右手上加力，郭某1右胳膊乱抓、双腿乱蹬，将李某1嘴皮抓伤，掐了约5、6分钟，李某1见郭某1眼珠上翻、口不能语、嘴唇、脸色发青、又心生同情，便松开郭某1将其抱在怀里安抚。待郭某1情绪稳定后，李某1又产生毒死郭某1的想法，便找来自己以前购买的药品，强制郭某1服下大量谷维素、硝苯地平缓舒片、缬沙坦、布洛芬等药品，服药后约半个小时，郭某1在床上翻滚，从床上翻滚的掉在地上，又在地上翻滚，神情痛苦，郭某1试图站立又摔倒在地，并将头碰在了卧室的墙上，李某1想把郭某1抱起，郭某1不让，继续在地上翻滚了3、4分钟后，便不再翻滚，李某1心生同情，便打算掐死郭某1，减少其死亡痛苦，遂将郭某1抱起头朝窗户、脚朝房门仰面放在床中间，李某1跪在郭某1右侧继续用右手掐住郭某1的咽喉处，左手压在右手上加力掐扼，约3、4分钟后，郭某1鼻孔流血、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停止，李某1才松手，郭某1口鼻部流出黄色液体，小便失禁，李某1用湿毛巾将郭某1面部擦洗干净，想跳楼又不敢跳楼，后在床边守护郭某1。至21时23分其丈夫刘某1回来后发现郭某1死亡即拨打110报警，经灵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认定，郭某1死亡原因为：服用大量药物后被他人扼颈窒息死亡。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李某1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无刑事责任能力。申请机关认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笔录、户籍证明、证人证言及司法精神病鉴定书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涉案精神病人李某1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应当对其强制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强制医疗申请，请依法决定。被申请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对申请机关提出的申请没有异议，同意对被申请人李某1强制医疗。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3、4月开始，精神病人李某1产生杀死其子郭某1后一死了之的念头。2019年1月18日中午，李某1带郭某1外出买菜回家时感觉有人跟踪自己，到家后仍感觉受人监视，生存遭到威胁，遂于当日15时许用手机充电器数据线绑住郭某1的双手，又用电药锅电源线绑住郭某1双脚，用胶带纸缠住郭某1嘴和鼻子，并骑在郭某1身上，右腿压住郭某1的左胳膊，右手掐住郭某1咽喉，左手压在自己右手上加力。郭某1右胳膊乱抓、双腿乱蹬，将李某1嘴皮抓伤。几分钟后李某1见郭某1眼珠上翻、口不能语、嘴唇及脸色发青，便将郭某1抱在怀里安抚，待郭某1情绪稳定后，李某1又产生毒死郭某1的想法，便找来以前购买的药品，强制郭某1服下大量谷维素、硝苯地平缓舒片、缬沙坦、布洛芬等。服药约半个小时后，郭某1不停翻滚，神情痛苦，后不再翻滚。李某1将郭某1抱起头朝窗户、脚朝房门仰面放在床中间，跪在郭某1右侧继续用右手掐住郭某1的咽喉处，左手压在右手上加力掐扼，几分钟后郭某1鼻孔流血、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停止，李某1松手。郭某1口鼻部流出黄色液体，小便失禁，李某1用湿毛巾将郭某1面部擦洗干净后待在床边。至21时许其丈夫刘某1回家发现郭某1死亡即拨打110报警。经灵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认定，郭某1死亡原因为：服用大量药物后被他人扼颈窒息死亡。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李某1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无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郭某1生于2013年6月17日。案发后李某1于2019年5月22日入住平凉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至今。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了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证实了刘某1于2019年1月18日21时21分许电话报警，称李某1之子刘昱浩疑似窒息死亡，请求查处，灵台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8日对李某1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灵台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9日对李某1执行拘留，送华亭县看守所羁押。3.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李某1因精神病鉴定，羁押期限自2019年1月22日至同年3月5日。4.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李某1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9年2月13日被灵台县公安局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5.释放通知书、拘留释放证明书，证实2019年2月13日李某1因变更强制措施予以释放。6.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灵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郭某1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并依法通知了郭某1家属郭某2到场。7.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灵台县公安局依法委托灵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郭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委托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郭某1胃内容物检材、肝组织检材进行毒物分析；委托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死者郭某1胃内容物检材、心血检材进行布洛芬、缬沙坦、硝苯地平检验；委托平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室对李某1血液'd1摺⒐藕蒲篭'd1叩燃觳镈NA鉴定，对手机充电器、胶带1团等DNA鉴定；委托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对李某1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鉴定意见依法通知了李某1、郭某2。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郭某1死亡时间、地点、原因。9.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用明细汇总，证实李某1患有高血压等疾病，2017年9月27日入住平凉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10.120接诊记录，证实案发当日120急救出车情况。11.机主信息及通话详单，证实号码181XXXXXXXX的机主信息为李某1，该号码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通话记录。12.宁夏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郭某1于2018年4月9日入住宁夏人民医院，诊断为药物中毒。13.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安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李某1于2018年4月13日入住宁安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56天。14.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4月9日李某1报警称有人要她和孩子的命，经调查了解，系李某1给孩子吃了安眠药，现场通知了120将其和孩子送往医院救治，后医生报案称家属拒绝配合医生治疗，请求处警。15.户口迁出迁入材料、公证书、更名申请、协议书，证实刘昱浩更名为郭某1，变更由郭某2抚养。16.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李某1到案及破案的经过。17.户籍证明，证实李某1、郭某1的身份、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李某1丈夫）证言：2019年1月18日晚上9点多，我回家后发现继子郭某1昏迷了，我问李某1时，李某1说她不想活了，给娃吃了药，把娃掐死了。我就拨打了110和120。大夫来给郭某1做了检查说没有生命体征。李某1患有产后抑郁症，我想她是病发了把娃掐死的。2.证人郭某2（郭某1之父）证言：2017年3月我和李某1离婚后，郭某1随李某1和刘某1生活，改名刘昱浩。2019年1月18日晚上9点31分，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好像给郭某1吃了药，郭某1手脚冰凉。我就赶紧往刘某1处赶。我到达时警察也在现场，郭某1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两只手都是青的，嘴角有呕吐痕迹。我和刘某1把郭某1的尸体送到灵台县人民医院的太平间。李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以前曾给郭某1吃过一次药，在医院抢救过来的。李某1和我结婚前就怀孕了，没有给我说过郭某1的亲生父亲是谁。3.证人李某2证言：我家隔壁住着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平时我和他们也不打交道，经常能听到这个女人和男人吵架，打骂她的儿子。这个女人也不和小区的人来往。4.证人曹某（又名曹俊岚，系灵乐幼儿园大2班班主任）证言：刘昱浩在灵台县灵乐幼儿园上学期间由其母亲接送，并且他的母亲说孩子只能由她接送，不能把孩子交给别人。5.证人邢某（灵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主任）证言：2019年1月18日21时30分，我接到120急诊科出车指令，我和护士张春红、司机张晋中立即赶到现场，看见碑子沟廉租房12号楼6单元101室东北角卧室躺着一个小男孩，经检查意识完全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无自主呼吸、无心跳、手脚冰凉，立即做心电图，显示停博心电，进行心肺复苏，尝试体外电击除颤，患儿对抢救措施无反应。我判断患儿的死亡时间在两个小时以前。6.证人刘某2证言：刘昱浩和我的儿子刘科成是同班，两个人平时爱在一起玩。刘昱浩的母亲李某1爱说不想活了的话，我感觉她一直没有安全感，对生活比较消极，和正常人不一样，好像在害怕什么。7.证人景某1（李某1之母）证言：2013年6月份，李某1生了孩子后精神不正常，后来就疑神疑鬼，说有人要害她和她儿子。前几天我女婿刘某1给我说李某1把儿子捏死了。8.证人李某3证言：李某1第二次结婚后生娃，听说脑子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病，经常说有人要害她。李某1的二爹患有精神病。9.证人景某2证言：李某1是我的侄女。2013年李某1生了儿子后精神不正常，说有人要害她和儿子，有人跟踪她，她很害怕之类的话，先后在平凉市第四人民医院和宁夏的宁安医院治疗过。2019年1月18日晚上郭某2给我打电话说李某1把儿子捏死了。李某1的二叔患有精神病。10.证人周某1证言：2017年夏天，李某1来我的诊所看病，说她心烦、心乱，睡不着，有人要追杀她，我给开了疏肝解郁、安神镇静的中药。2017年之前我不认识李某1。11.证人周某2证言：李某1是我的前妻。我们2007年结婚，2012年感情不和离婚，在此期间她都精神状态正常。后来我听说李某1精神状态不佳。（三）被申请人的供述被申请人李某1的供述：我对生活失去信心，活不下去，并且觉得有人要害我和儿子郭某1。我不想活了，也不想我儿子活在世上。2019年1月18日下午3时许，我和郭某1在家，我选择杀死儿子，但是我用掐死的手段杀死我儿子时，我看他很痛苦，我就开始用服用药物的手段杀死我儿子，我哄骗、吓唬他服用了大量药物，服用后我儿子很痛苦，但是没有力气反抗了，我就再次用掐死的手段杀死了我儿子。（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郭某1系生前口服布洛芬、沙坦、硝苯地平等药物后被他人扼颈窒息死亡。2.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郭某1胃内容物检材、肝组织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呋喃丹、灭多威、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阿普唑仑。3.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郭某1胃内容物检材、心血检材中均检出布洛芬、缬沙坦、硝苯地平，其中心血检材中布洛芬、沙坦、硝苯地平的含量分别为17.5ug/ml、4.43ug/ml、45.3ng/ml。4.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的郭某1十指指甲缝拭子中左食指、左中指甲缝拭子中可疑斑迹检出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李某1，支持该斑迹均为李某1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床单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郭某1，支持该斑迹为郭某1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李某1十指指甲上、十指指甲缝拭子及卫生间置物架上奶油色毛巾上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STR分型；在送检的郭某1颈部正中皮肤拭子中未检出他人STR分型。5.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质证复印件、鉴定人员资质复印件，证实李某1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无刑事责任能力。6.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卫生纸团中检出人STR分型，比中李某1血样STR分型，支持该斑迹为李某1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手机充电器、胶带、电源线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STR分型。（五）勘验、检查、辨认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某1人身检查，提取十指指甲缝拭子10份。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组织李某1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及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手机1部、充电器1条、床单1条、电源线1根、胶带1团、毛巾1条、卫生纸团1个。（六）视听资料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某1的讯问过程。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印证，客观全面地证实了本案的全部事实，且来源合法，内容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李某1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致一人死亡，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且被申请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及诉讼代理人陶小锋同意对被申请人李某1强制医疗。申请机关对被申请人李某1强制医疗的申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对被申请人李某1予以强制医疗。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当提交复议申请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复议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审 判 长 王明学人民陪审员 王兴录人民陪审员 韩 瑜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孙晰然书 记 员 张艺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