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0108执异671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陕西中大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新型工业园西部大道109号。法定代表人：綦开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福兴，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禹乔，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南路17号。法定代表人：刘力嘉。被申请追加人：中国企业联合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南路17号。法定代表人：朱宏任，常务副会长兼理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耀，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冀悦文，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追加人：昆明冠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中路39号银顺广场（傲城）21层A区。法定代表人：李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英杰，男，昆明冠江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申请追加人：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7号203栋二层207室。法定代表人：吴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庆芝，男，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监事，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本院依据（2016）京0108民初14310号民事判决，在执行陕西中大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大机械公司）与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担保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7）京0108执7965号]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中大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中国企业联合会、昆明冠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江公司）、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大机械公司述称，请求追加中国企业联合会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在未出资501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中企担保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追加冠江公司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在未出资117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中企担保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追加中融公司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在未出资9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中企担保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裁定中国企业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对上述责任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中大机械公司与中企担保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调查发现，中国企业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作为中企担保公司的发起人，在设立公司时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及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行为，应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各自未足额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中企担保公司所欠中大机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中企担保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24日，由中国企业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等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150000万元。中国企业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等发起人，利用第三方提供的16000万元资金，采用相互倒账的手段将资金转入中企担保公司注册资金账户，同日或次日又将资金转回至各发起人账户。截至2005年5月24日中企担保公司成立当日，注册资本余额仅有3500余万元，发起人虚假出资共计149600万元。其中，中国企业联合会虚假出资额为50150万元，冠江公司虚假出资额为11700万元，中融公司虚假出资额为9000万元。因此，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中国企业联合会作为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对中企担保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冠江公司、中融公司作为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在各自瑕疵股权转让范围内对中企担保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中国企业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依照公司法规定应当对其他发起人出资不实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中国企业联合会辩称，在被执行人中企担保公司作为债务人未到庭参加听证的情况下，本案债权债务履行的情况无法真实查明。本案应依法适用公告送达程序进行合法送达，以保障中企担保公司及其他被申请人的诉讼权利。根据中企担保公司的《开业验资报告》，中国企业联合会早已足额完成缴纳出资的义务，中大机械公司的追加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国企业联合会与中机电投资有限公司的约定，中国企业联合会本身不负有出资义务，也完全没有抽逃出资的动机，对中企担保公司的出资均由垫资方中机电投资有限公司操作完成。因此，中国企业联合会不存在出资不实的行为和事实。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中企担保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本案不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中大机械公司要求中国企业联合会在未出资5015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利息部分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不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不应追加中国企业联合会为被执行人。冠江公司辩称，同意中国企业联合会的意见。并且，冠江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中机电投资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关于中企担保公司，没有查询到与冠江公司相关的内容。对于中大机械公司提交的资金流转的证据，冠江公司无法核实。中融公司辩称，同意中国企业联合会的意见。中企担保公司的发起人实际是中机电投资有限公司的王浩，为注册成立公司，找到中融公司协助。中企担保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如何操作的，中融公司完全不清楚。在中企担保公司注册成立前，中融公司已经协议退出，未参与中企担保公司的经营，未享受任何利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审查查明：本院于2017年2月4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14310号民事判决，对中大机械公司与中企担保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中企担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中大机械公司保证金300万元。中大机械公司持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14日，本院作出执行裁定，载明：通过法院财产调查系统对中企担保公司的银行存款、车辆、房产等进行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中大机械公司暂不能提供中企担保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据此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中企担保公司的工商档案，查明：中企担保公司原名中企联合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05年5月24日。根据2004年12月8日由发起人签署的中企担保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00万元，股东及出资情况为：中国企业联合会货币出资50250万元，北京银盟国信投资有限公司货币出资33750万元，中机电投资有限公司货币出资18000万元，中国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货币出资18000万元，冠江公司货币出资12000万元，北京诚信诚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货币出资9000万元，中融公司（时名：北京中嘉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币出资9000万元。2005年1月24日，华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华青验字（2005）第5-058号《开业验资报告》，载明：经该所审验，截至2005年1月18日止，中企担保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5亿元，均以货币出资。中国企业联合会的出资情况为：2005年1月14日分别缴纳4000万元、6000万元、4500万元，2005年1月17日分别缴纳6000万元、14000万元、8000万元，2005年1月18日分别缴纳3000万元、4750万元，共计8笔汇款，合计金额50250万元，均汇至中企担保公司在广东发展银行北京国展支行开设的账户（账号：XXX，以下简称广发银行账户）内。冠江公司于2005年1月14日缴纳12000万元，汇至中企担保公司广发银行账户内。中融公司分别于2005年1月12日缴纳500万元，于2005年1月13日缴纳8500万元，均汇至中企担保公司广发银行账户内。后中企担保公司于2008年9月3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冠江公司将全部股权12000万元货币出资无偿转让给中国机电控股有限公司；同意中融公司将全部股权9000万元货币出资无偿转让给北京华星恒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同日，中企担保公司修订公司章程，冠江公司、中融公司不再为中企担保公司股东。另查，中企担保公司广发银行账户于2005年1月10日开户。中国企业联合会先后于2005年1月14日汇入4500万元、4000万元、6000万元，于1月17日汇入8000万元、14000万元、6000万元，于1月18日汇入3000万元、4750万元，共计50250万元至中企担保公司广发银行账户。中企担保公司通过广发银行账户又先后于2005年1月14日汇出4500万元、4000万元，于1月17日汇出14000万元、14000万元，于1月18日汇出6000万元、3000万元、2750万元，于1月25日汇出1900万元，共计50150万元至中国企业联合会账户。冠江公司先后于2015年1月14日汇入12000万元，于1月19日汇入1800万元，共计13800万元至中企担保公司广发银行账户。中企担保公司通过广发银行账户又先后于2005年1月14日汇出12000万元，于1月25日汇出1500万元，共计13500万元至冠江公司账户。中融公司先后于2005年1月12日汇入500万元，于1月13日汇入8500万元，共计9000万元至中企担保公司广发银行账户。中企担保公司通过广发银行账户又先后于2005年1月12日汇出500万元，于1月13日汇出8500万元，共计9000万元至中融公司账户。截至2005年5月24日中企担保公司成立，广发银行账户内余额为100余万元。中国企业联合会提交了其与中机电投资有限公司于2005年2月8日签订的《垫资协议书》，以证明中机电投资有限公司承诺为中国企业联合会垫付注册资金；提交了北京三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以证明中企担保公司成立时资产充足，且有财产可供执行。冠江公司提交了其与中国机电控股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其已将股权转让给中国机电控股有限公司。中融公司提交了其与中机电投资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其在中企担保公司成立前已将股权转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本院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中企担保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中国企业联合会提交的审计报告，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中企担保公司实际有财产可供执行。因此，本案符合追加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中企担保公司广发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转账凭证等证据显示，中国企业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作为中企担保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均存在向中企担保公司验资账户内转入资金后短时间内抽回出资的行为。其中，中国企业联合会抽回出资50150万元，仅实际出资100万元；冠江公司抽回出资11700万元，仅实际出资300万元；中融公司抽回出资9000万元，实际出资0元。由于上述股东抽回全部或大部分出资的时间发生在中企担保公司成立前，致使中企担保公司在成立时注册资本显著不足，因此，应构成虚假出资。中国企业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依法应在各自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中企担保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时，作为中企担保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中国企业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应对未实缴出资部分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中国企业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提出的由其他股东垫资、代持股权等抗辩理由，即使属实，作为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亦不能免除其作为中企担保公司章程约定的股东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的责任。因此，中大机械公司提出的追加中国企业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中国企业联合会、冠江公司、中融公司应在未出资额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缺乏执行层面的明确法律规范，本院不予支持。中企担保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中国企业联合会、昆明冠江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执行依据为（2016）京0108民初14310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中国企业联合会在未缴纳出资50150万元范围内，以（2016）京0108民初1431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为限，对陕西中大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昆明冠江集团有限公司在未缴纳出资11700万元范围内，以（2016）京0108民初1431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为限，对陕西中大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四、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未缴纳出资9000万元范围内，以（2016）京0108民初1431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企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为限，对陕西中大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五、中国企业联合会对本裁定第三项昆明冠江集团有限公司的清偿义务、第四项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昆明冠江集团有限公司对本裁定第二项中国企业联合会的清偿义务、第四项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北京中融阳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本裁定第二项中国企业联合会的清偿义务、第三项昆明冠江集团有限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申请人或被申请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 判 长  潘亮洁人民陪审员  岳 维人民陪审员  张占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郭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