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明秀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39号。法定代表人沈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刚，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玺，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德华，男，汉族，1952年7月18日生，户籍地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宇，陕西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人民西路49号。法定代表人田军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昌，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员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阳，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材料员，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法定代表人郑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洋，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项目经理，住。原审被告：沈明，男，汉族，1985年2月19日生，户籍地河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刚，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玺，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明秀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德华、陕西中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侨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原审被告沈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9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陕0116民初94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明秀公司对被上诉人丰德华不承担经济赔偿183192.55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丰德华不存在雇佣关系，丰德华实际受雇于刘华章，上诉人与刘华章是劳务分包关系。且被上诉人丰德华受伤时既不是在上班时间，亦没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被上诉人丰德华的受伤地点8号楼北侧地下车库是否属于对外建设公司的责任区域，仅以其庭审中的辩解因丰德华不走正规的安全通道，受伤时其公司承建的项目已经施工完毕，设计图纸就一个通风口，不存在设置围挡的问题，便判定不承担任何的侵权责任显然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丰德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应按照其户籍所在地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并未查明本次事故的主要负责人，亦未查明被上诉人丰德华受伤原因是否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便贸然要求上诉人承担雇主责任，无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原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并未充分论述被上诉人中侨公司及对外建设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仅以二者与丰德华不存在雇佣关系为由，认定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以使人信服。丰德华辩称，1、答辩人系上诉人公司雇员，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受伤负责任。答辩人受伤后上诉人支付了医疗费，也是沈明与答辩人协商处理，证明了上诉人是答辩人的雇主，刘华章只是介绍人。2、答辩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答辩人返还宿舍途中用手机进行照明，其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3、答辩人在城镇居住并在城镇务工，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伤残赔偿金，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4、答辩人受伤的区域由谁承建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其他单位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其能够证明其他单位有过错。中侨公司辩称，我们一审提交过图纸证明其受伤不在我们的区域内，我们的安全通道都是有照明，但是并不涉及地下室。我认可一审判决。对外建设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并没有人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但是我们是在2018年收到长安法院的通知才知道这件事，2017年8月11日我们公司施工已经完毕，我们的工人已经撤场，我们没有必要再设置围挡照明，且丰德华也不是我们公司的工人也不是这个施工区域内的工人，且受伤地点并不是道路不允许人经过。我们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沈明同意明秀公司的上诉。丰德华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明秀公司、沈明、中侨公司、对外建设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56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50元、营养费5790元、护理费43660元、误工费43660元、残疾赔偿金254890.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611.31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1924元，共计人民币441685.6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2日，明秀公司（合同中的乙方、承包方）与中侨公司（合同中的甲方、发包方）就西安煜兴置业公司开发的阳光美地二期（聚福苑）项11号楼的室内装饰装修及地面工程的施工签订了“室内外装饰装修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就发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承包方式、单价、结算及付款方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管理等相关事项均有明确详细的约定。同年5月6日双方还签订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一份。合同签订后，明秀公司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期间，丰德华经刘华章介绍到涉案项目干活，具体被安排在工地负责地暖安装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工资按每平米计算每天大约150元。同年8月11日凌晨4时，丰德华在涉案项目的11号楼加班平地面完工后，在回10号楼宿舍休息的路上经过地下室时，因地下室无照明设施，丰德华仅凭借自己手机的光线行走时不慎跌入深约6米的电梯井内导致其全身多处受伤。丰德华受伤后被送往西安航天总医院住院治疗103天，被主要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骨折、伴不全瘫。丰德华受伤住院期间，明秀公司支付了住院费用及部分生活费用。丰德华出院后就其余损失的赔偿问题与沈明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丰德华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果出来后沈明在25天之内一次性对丰德华进行赔偿，否则按赔偿金额另加银行同期利息进行赔付。协议签订后，丰德华于2018年3月15日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后该中心于2018年4月4日作出了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1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丰德华高坠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其伤残等级分别为六级、十级；后续治疗费约需16000元；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90日。随后，沈明未能按赔偿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赔偿义务。丰德华就其垫付的费用及其余损失的赔偿问题于2018年8月28日诉于一审法院，坚持其诉请。一审法院受理后，明秀公司以丰德华受伤地点在8号楼北侧地下车库，该施工区域属于对外建设公司承包范围为由申请追加对外建设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据明秀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对外建设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庭审中，丰德华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丰德华及沈明的身份证复印件，明秀公司及中侨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各方主体身份情况；2、2018年3月10日的报警回执、赔偿协议书、工友的证明材料，证明施工地点存在安全隐患，丰德华在涉案项目受伤后与明秀公司负责人沈明协商已经达成赔偿协议；3、门诊病历、诊断证明、病案材料、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因本次事故的受伤情况及其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的计算依据，还证明其后续治疗费约需16000元；4、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受伤后的花费情况；5、户口本、村委会证明、银行明细、房产证及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用均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就丰德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明秀公司及沈明对丰德华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报警回执无异议、对赔偿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沈明的签字。提出该赔偿协议系丰德华胁迫所签，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沈明的签字为职务行为，其个人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明及调查笔录以无法核实为由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4医疗费票据真实性认可，但提出丰德华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对丰德华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提出丰德华没有提供事发以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故不同意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中侨公司同意上述质证意见，对外建设公司以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为由，表示对丰德华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中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其公司与明秀公司的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其公司与丰德华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丰德华系明秀公司雇佣人员；2、照片，证明丰德华施工的区域不属其公司承包范围，且其公司给员工留有专门的安全通道，丰德华自身存在过错。就中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后丰德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从合同无法看出丰德华受伤的区域不属于中侨公司施工区域。明秀公司及沈明对中侨公司的证据予以认可。对外建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后为查明案件事实，丰德华及其代理人去事发现场进行勘察并制作现场示意图一份，就该现场示意图经质证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审理中，沈明提出丰德华系刘华章雇佣人员，赔偿协议系丰德华胁迫及在公安机关的压力下签订，以其签字系代表明秀公司所为的职务行为为由，表示个人不同意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后就本案纠纷，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就丰德华的赔偿标准及本案的责任分担问题双方争议较大，各方各自坚持其诉辩及质证意见，调解未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丰德华为明秀公司从事雇佣活动的事实应予以认定，明秀公司与沈明辩称丰德华系刘华章雇佣人员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同时，依据该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本案丰德华受雇佣于明秀公司，其在从事雇佣活动的下班途中受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从事雇佣过程中受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明秀公司作为丰德华的雇主对丰德华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明秀公司认为本案存在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行为，其在向丰德华赔偿后有权对第三人进行追偿。故本案雇佣关系以外的中侨公司与对外建设公司对丰德华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次，就丰德华的损失赔偿问题丰德华虽与沈明签订过赔偿协议书，但本案与中侨公司签订合同的一方系明秀公司，并非沈明个人。沈明作为明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丰德华签订赔偿协议时虽未加盖明秀公司的公章，但结合本案证据材料依法认定沈明的行为系代表明秀公司所为的职务行为，故沈明个人在本案对丰德华的损失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后，丰德华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意识保护自身安全，对其工作环境的安全性应当有所预见。丰德华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明知无照明措施仅凭借手机照明还依然不走安全通道，丰德华对其自身受伤害的结果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丰德华对其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案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丰德华承担40%的责任、明秀公司承担60﹪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丰德华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丰德华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经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后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1、医疗费：按照丰德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可认定住院费70958.63元、门诊费1245.50元，共计为72204.13元（其中丰德华支付5590元、秀明公司支付66614.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丰德华住院的天数103天，每天酌情按50元计算为5150元（秀明公司已付4500元）；3、营养费：按鉴定的营养期限90天，每天30元计算为2700元；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误工时间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误工天数236天，每天酌情按150元计算为35400元；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护理天数236天，护理人数1人，每天酌情按100元计算为23600元；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丰德华主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7、残疾赔偿金：丰德华虽系陕西省旬阳县吕河镇二佛寺村二组村民，但丰德华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丰德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在事发以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丰德华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之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司法鉴定确定的残疾等级六级、十级，丰德华的伤残的赔偿金应认定为254890.35元；8、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6000元；9、鉴定费依据鉴定单位的票据认定为24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之规定，考虑到受害人受到伤害的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丰德华因伤致残对丰德华确实造成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就丰德华主张赔偿其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之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丰德华因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认定为423844.48元。对该损失由丰德华承担423844.48元的40%即169537.79元。由明秀公司承担423844.48元的60%即254306.68元，扣除明秀公司已付的71114.13元，明秀公司还应给付丰德华183192.55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明秀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丰德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人民币423844.48元的60%即254306.68元（扣除已付的71114.13元，还应给付原告183192.55元）。二、原告丰德华的其余损失423844.48元的40%即169537.79元由其自行承担。三、被告沈明、被告陕西中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丰德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25元，丰德华已经预交，由丰德华承担2925元，明秀公司承担承担5000元（该费用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丰德华提供三组证据，证据1、两份丰德华曾经任职的公司证明；2、对孙志宝、田春的调查笔录；3、旬阳县金龙广告传媒部、旬阳县珑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示信息。以上证据证明丰德华在2016年期间在城镇务工居住，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明秀公司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公章无编码，工作证明无法证明劳动关系，应当有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等；认为证据2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证人也无法证明；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侨公司、沈明认可明秀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外公司表示该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予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丰德华受雇于明秀公司，在提供劳务后回宿舍休息途中不慎跌入电梯井导致其受伤，应认定丰德华是提供劳务时受到的损害。明秀公司称丰德华并非受雇于自己，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刘华章，是刘华章雇佣的丰德华，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丰德华未走安全通道，未尽谨慎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其自身的过错判令丰德华承担40%的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中侨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但是其将工程分包给明秀公司，明秀公司具有劳务资质，中侨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不涉及中侨公司、对外建设公司是否存在对场地管理存在过错的问题，一审未予涉及亦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丰德华的各项损失，明秀公司对丰德华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提出异议，丰德华在一审中及二审中均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并依靠城镇收入为其生活来源，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丰德华残疾赔偿金正确，明秀公司对丰德华所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其认为丰德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其他费用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4元（西安明秀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明秀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守鸣审判员  杨晓昱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