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5688号原告：林毅，男，汉族，1978年9月14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武，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宜，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创业路8号3号楼4层3-6号4002。法定代表人：徐明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妍,女，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告：北京烽火创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2号院6号楼23层2318。法定代表人：张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毅与被告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酷达公司）、被告北京烽火创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烽火创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武、刘舒宜，被告乐酷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妍，被告乐酷达公司与被告烽火创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乐酷达公司与烽火创杰公司连带赔偿林毅在www.okex.com网站账户（XXXXXXX＠qq.com）中的27BCC(比特币现金)，以及在www.okcoin.cn网站账户（XXXXXXX＠qq.com）中的27.7010BTC(比特币)的损失,按照损失发生当天的收盘价分别为人民币110730.11元及654276.42元,损失共计人民币765006.53元。事实和理由：OKCoin平台是进行比特币等虚拟货币交易的网站，林毅为该平台的网站用户，一直通过该平台进行虚拟货币交易。OKCoin平台原本仅有，后又增加www．okcoin.com（以下简称OKCoin国际站）专门负责美元交易。之后OKCoin平台强制将所有进行“合约交易”及“币币交易”的用户全部转移到www.okex.com网站（以下简称OKEX网站），三网站之间的账户名、密码均可通用，使用同一客服通道，并且可将比特币等虚拟货币在网站间进行互转。OKCoin中国站称其实际运营者为乐酷达公司，而OKEX网站一直由烽火创杰公司在中国大陆进行宣传及提供相应网络服务，却称其服务提供者为在伯利兹注册的OKEXTechnology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OKEX公司），企图以此方式规避中国法律制裁，逃避法律责任。2017年9月1日，林毅在OKEX网站的账户XXXXXXX＠qq.com被异地登陆，账户中的27BCC（比特币现金，虚拟货币名称，又称为BCH）先全部被兑换为BTC（比特币，虚拟货币名称），后又连续买入卖出多笔ETC（以太币，虚拟货币名称），全部交易均为对敲（高价买入，低价卖出），并最终将全部虚拟货币平仓。林毅在OKEX网站的账户直接损失27BCC。2017年9月16日，林毅在OKCoin中国站的同一账户被异地登录，账户中的27.7010BTC全部被兑换为人民币，后通过对敲方式连续买入卖出BCC。9月23日,该账户再次被异地登录，账户中剩余的人民币余额同样被通过对敲方式连续买入卖出BCC、ETC、ETH（以太坊，虚拟货币名称），并最终被全部平仓。至此，林毅在OKCoin中国站中直接损失27.7010BTC。此后，林毅多次要求OKCoin平台及OKEX网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网站均以黑客入侵与平台无关为由拒绝，至今未能追回损失款项。后林毅得知，OKEX网站发生多起用户被人异地登录进行对敲的事件，OKEX网站及OKCoin平台均称系黑客行为，与平台无关。经了解，OKCoin平台的实际控制人徐明星系OKEX公司的董事，并且与OKCoin平台及OKEX网站相关的多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均为徐明星等相关人员。OKCoin平台在中国境内吸引国内用户，后将用户强制加入OKEX网站，同时在伯利兹注册公司，之后对OKCoin中国站以及OKEX网站通用账户的虚拟货币通过对敲进行平仓，以此非法侵占用户的财产。林毅认为，二被告具有互联网网站管理者的义务，应当采取必要措施，防止用户个人信息泄露、损毁、丢失，否则应承担责任。并且二被告也有动机与条件自己盗取用户的虚拟货币。在林毅账户发生登录异常的情况下，网站经营者未尽到通知义务，也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OKCoin平台及OKEX网站相关运营主体的行为严重侵害其财产权益，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已构成侵权。此外林毅在庭审中表示，乐酷达公司除经营OKCoin中国站之外，还实际经营OKEX网站,烽火创杰公司注册了OKEX微博且申请OKEX商标，其是OKEX网站的经营者之一，因此二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乐酷达公司辩称：一是相关证据证明OKEX网站系由境外公司OKEX公司所有并运营，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毅在OKEX网站的交易争议与乐酷达公司无关；二是林毅关于三个网站之间身份认证通用的主张，系对OpenID技术的误读,该技术是一种目前互联网领域通用的身份认证系统，是网站之间为方便用户切换其所登录的目标网站而设立的链接铺助登录技术，并不能证明三个网站由同一主体控制和运营；三是林毅主张在其在OKCoin平台遭受的损失系乐酷达公司侵权导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乐酷达公司采取MD5加密验证技术保护用户登录信息，内部工作人员不存在反推用户密码进而监守自盗的可能性；四是在大数据交易的情况下，网络服务商不可能实时监控每一起交易，故在未收到林毅及时通知的情况下，应认定乐酷达公司履行了审慎义务；五是林毅与乐酷达公司签订《服务条款》，约定了黑客攻击等情况下的免责条款，林毅的账户被买卖比特币的行为与黑客攻击方式类似，该情况属于免责条款约定事项；六是林毅称其OKCoin中国站的账户于2017年9月16日、9月23日先后发生异地登录，如其所称在2017年9月1日OKEX网站就发生了类似事件，但其对自己的账户疏于管理，未采取相应行动避免损失，未及时尽到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其直至向法院起诉时都未通知乐酷达公司并要求对其账户采取相关措施，这不符合一个成熟交易者的正常行为逻辑和审慎态度，相关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七是林毅与OKCoin中国站之间是新型复合法律关系，平台应保证资金转入转出的安全。本案中，平台尽到了相应的责任，交易的亏损应由客户自己负责。虚拟财产要求投资者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要保护好账户和密码。不能排除是林毅自身行为造成密码泄露导致损失。烽火创杰公司辩称：一是烽火创杰公司从未管理和经营过OKEX平台，OKCoin国际站、OKCoin中国站也并非由烽火创杰公司设立、管理和运营。微博认证系帮助OKEX网站注册，但并未参与实际经营，故烽火创杰公司与林毅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林毅诉称烽火创杰公司应对其在两个网络交易平台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属于诉讼主体错误；二是烽火创杰公司既未参与乐酷达公司的数字货币交易业务，也并非林毅虚拟商品买卖的合同相对方，因此烽火创杰公司与乐酷达公司之间不存在连带赔偿义务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林毅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确认以下事实：一、关于涉案网站及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乐酷达公司成立于2012年，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推广、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互联网信息服务等。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备案信息，乐酷达公司主办有乐酷币行网（即OKCoin中国站，网址为LINK"http://www.bihang.com"www.bihang.com）。根据乐酷达公司提交的OKCoin中国站平台简介，该网站主要面向中国区用户提供人民币对比特币、莱特币、以太币等数字资产买卖服务。烽火创杰公司成立于2016年，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服务、计算机技术培训、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等。关于OKEX网站，双方当事人均提交网站网页简介，载明该网站主要向全球用户提供比特币、莱特币、以太币等数字资产的币币和衍生品交易服务，隶属于OKEX公司；公司地址为伯利兹市科克街5号，通讯地址为香港铜锣湾告士打道255-257号信和广场21层。乐酷达公司、烽火创杰公司另提交IP地址网页查询结果，显示OKEX平台服务器设在香港，故主张该平台与二公司无关。林毅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为证明涉案三网站运营主体之间系关联公司关系、二被告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林毅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深证字第14958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49586号公证书）、（2017）深证字第14958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49589号公证书）。其中，149586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7月24日OKCoin中国站公告OKCoin国际站（国际站由OKCoin新加坡公司（OKCOINPTE.LTD.）运营，国际站部署于境外数据中心，和中国站完全分离，账户不可互通，国际站需要重新注册；国内用户可以通过网站内跳转按钮进行国际站和中国站的切换。OKCoin中国站客服电话为4008886636。149589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5月26号OKCoin国际站公告称，2017年5月30日OKCoin国际站将停机进行升级，升级后将启用OKEX作为全新的虚拟资产合约交易品牌，请用户访问OKEX网站交易虚拟合约；升级后，OKCoin国际站将不再提供比特币和莱特币合约交易服务，原OKCoin国际站的比特币和莱特币合约转移至OKEX网站交易；可使用OKCoin国际站账号直接登录OKEX网站；OKCoin国际站合约账户于2017年5月30日之前的账户资产、持仓及挂单将迁移至OKEX网站，OKCoin国际站将只保留现货余额；升级后OKCoin国际站和OKEX账户将永久分离，两个平台独立进行充值和体现；OKCoin国际站账户和OKEX网站可通过账户互转功能，无需区块确认，瞬间到账；本次升级不会影响账户资金金额和安全；本次升级不会影响OKCoin中国站。林毅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OKCoin中国站公告宣布建立OKCoin国际站，2017年OKCoin国际站公告宣布建立OKEX网站，并强制将所有进行“合约交易”及“币币交易”的用户全部转移到OKEX网站。乐酷达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真实性，但认为除OKCoin中国站外，其他网站由其他主体运营，与其无关。烽火创杰公司认为上述三个网站平台发生的争议均与其无关。2、（2017）深证字第14958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495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自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官网进入后点击乐酷达公司主办的乐酷币网（www.bihang.com）网址，页面跳转至OKEX网站的登录页面。乐酷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链接网页截图，拟证明点击乐酷币网网址页面跳转至OKCoin中国站。林毅对乐酷达公司提交的网页页面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2017）深证字第14958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4958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kcoin.com的账号直接登录，若已有这两个网站的账号无需重新注册；okcoin.cn、okcoin.com、okex.com采用OpenID技术，用户名密码可以通用，账户不可互通。OKEX网站客服电话为4008886636。林毅主张可证明OKCoin中国站、OKCoin国际站、OKEX网站用户名密码可以通用。乐酷达公司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内容说明账户各自独立，运营主体独立。烽火创杰公司亦不认可公证书的证明目的。4、（2017）深证字第14963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4963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用户“OKEX”的实名认证为烽火创杰公司，微博简介显示“OKEX（www.okex.com）是全球著名的数字资产交易平台之一”等内容，友情链接为OkCoin币行。乐酷达公司及烽火创杰公司均称该微博在申请后借给OKEX网站使用，实际由OKEX方维护和管理。5、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网页截图、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关于徐明星收购上海华证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律意见书》（以下简称德和衡法律意见书）、北京京安律师事务所于同日出具的《关于上海华证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报告书之法律意见书》（以下简称京安法律意见书）、OKBTECHNOLOGYCOMPANYLIMITED周年申报表，两份法律意见书显示，徐明星所控制的核心企业和核心业务、关联企业及主要业务包括OKEX公司（徐明星担任董事）、乐酷达公司（徐明星控制的北京欧凯联创科技有限公司持有其100%股权，徐明星担任其执行董事、经理）、OKCoin新加坡公司OKCOINPTE.LTD.（徐明星担任其董事）等。OKBTECHNOLOGYCOMPANYLIMITED周年申报表显示徐明星为该公司董事。林毅主张可证明OKCoin中国站、OKCoin国际站及OKEX网站三家网络平台均与乐酷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明星相关，系关联企业。乐酷达公司、烽火创杰公司对网页截图及两份法律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司法人独立是基本原则，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周年申报表未经法定证明手续，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6、中国商标网及“中国版权保护”微信公众号网页打印件，载明烽火创杰公司申请注册“OKEX”商标且系“OKEX数字资产交易软件”著作权人。网页载明商标申请日期为2017年12月21日，著作权登记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乐酷达公司与烽火创杰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软件著作权人与网站服务提供者无关；另提交网页打印件一份，载明除烽火创杰公司外，尚有其他主体申请注册名为“OKEX”的商标。林毅认为上述反证未显示商标具体样式及字体，故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二、林毅在涉案网站注册、交易及受损情况林毅提交交纳手机费的增值税普通电子发票一张，证明手机号130XXXXXXXX系其所有并用于注册OKCoin平台和OKEX网站。乐酷达公司对该手机号用于注册OKCoin平台无异议。（一）林毅为证明其OKEX网站账户、OKCoin账户被异地登陆，账户中损失27BCC、27.7010BTC等相关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深证字第16381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63814号公证书）显示，林毅于2017年11月7日通过其手机号130XXXXXXXX登陆OKEX网站账户XXXXXXX＠qq.com，在“资产安全”中“手机绑定”显示绑定上述手机号，备注为“提现，修改密码及安全设置时用以收取验证短信”，在“通知设置”中“异地登陆”有邮件提醒，呈开启状态；查询历史委托记录显示，2017年9月1日05:28:30账户中27BCH（BCC）被兑换为BTC。之后该账户有多宗高价买入、低价卖出的ETC/BTC交易记录，至当日05:47:18账户中全部币种栏下显示币种为BTC，余额为0。乐酷达公司与烽火创杰公司认为林毅与OKEX网站之间的争议与二者无关，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2017）深证字第16381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63815号公证书）显示，林毅于2017年11月7日登陆“身份认证”中显示姓名为“林毅（已认证）”，在“资金管理”-“账单明细”中查询可见，2017年9月16日其账户有多宗卖出记录，于2014年5月31日上次成交后账户剩余的27.7010BTC至9月16日10:21:21被售罄；2017年9月23日该账户亦有涉及BCC、ETC、ETH等几类虚拟货币的交易记录。乐酷达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已采取MD5加密技术，且林毅未及时通知其账户异常登录情况。烽火创杰公司认为OKCoin中国站非其运营，相关争议与其无关。3、（2017）深证字第16406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64067号公证书）显示，林毅于2017年11月7日点击进入日“BTCK线”、9月23日“ETCK线”等行情图表。乐酷达公司与烽火创杰公司认为二者非认可。4、OKCoin国际站2018年1月1日的“BTCK线”“BCHK线”行情表以及中国银行美元汇率网页截屏，拟证明比特币及比特币现金在该日对应的人民币价值。乐酷达公司和烽火创杰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BTC、BCH的行情是波动的，不认可上述证据关联性。5、（2017）深证字第14959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4959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7年9月30日OKEX网站发布关于提升账户安全性的提示，称“近日出现几例okex的账户被异常登录，由于okex的安全体系，所有提币尝试都没有成功，但账户被胡乱交易，造成一定损失”。同时提醒用户通过绑定Google验证等方法确保账户无法被异常登录。乐酷达公司与烽火创杰公司认为二者非OKEX网站运营主体，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就此部分事实乐酷达公司一方提交了如下证据:1、OKCoin网站的网页截图，OKCoin平台《服务条款》。其中包含如下内容：本条款及附加条款适用于访问和使用由乐酷达公司（以下简称OKCoin币行、本公司或我们）提供的任何服务，……;我们提供一个包含数字资产的在线交易平台,用于交易数字资产的现货或者衍生品,交易者在我们的平台上进行交易,OKCoin币行作为平台提供商，不参与实际交易;交易者必须在开始交易之前开立账户,并预存数字资产或人民币;交易者可以要求提取其数字资产或人民币资产。但需遵守本条款的限制;OKCoin币行不能随时预见和防范法律、技术以及其他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病毒、木马、黑客攻击、系统不稳定、第三方服务瑕疵、政府行为等原因可能导致的服务中断、数据丢失以及其他的损失和风险；系统平台因下列状况无法正常运作，使用户无法使用各项服务，包括不仅限于挂单、撤单、委托等服务，OKCoin币行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状况包括但不限于：……由于黑客攻击、计算机病毒侵入或发作……而造成的服务中断或者延迟；由于系统故障、网络原因、DDos等黑客攻击等意外因素可能导致的异常成交，行情中断，以及其他可能的异常情况，OKCoin币行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取消异常成交结果，以及回滚某一段时间的所有成交；因用户的过错导致的任何损失由用户自行承担，该过错包括但不限于不按照交易提示操作，未及时进行交易操作，遗忘或泄漏密码，密码被他人破解，用户使用的计算机被他人侵入；用户若发现任何非法使用用户名或存在其他安全漏洞的情况，应立即告知OKCoin币行网等。林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未经过公证,其也从未见过此份协议,此外这种免除一方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2、林毅2013年、2014年部分交易记录，拟证明林毅系成熟交易者。林毅认为交易时间距今已久，交易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证据证明目的恰说明其为成熟交易者，不会出现反常理的操作行为。3、林毅在2017年9月16日、23日的交易记录，拟证明因交易数量庞大且林毅不是反洗钱对象，故无法监控交易细节，乐酷达公司已尽到正常的注意义务。林毅对该记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并不能免除乐酷达公司应尽的注意义务，不认可证明目的。4、乐酷达公司提交林毅账号在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登录的IP地址记录，林毅在2017年12月24日登录OKCoin中国站的提醒邮件，以及OKCoin谷歌身份验证器操作说明。其中IP地址记录显示在2017年9月1日至9月28日期间有大量国外IP地址登录的记录，林毅称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确实发生了异地登录的情况。林毅认为提醒邮件是被告单方提供且系发生在异地登录事件之后，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林毅主张已设置了异地登录的邮件提醒，但并未收到提醒异地登录的邮件，乐酷达公司主张无法确认林毅是否选择了邮件提醒，也无法确定发生异地登录时是否向林毅发送了提醒邮件。5、关于MD5加密技术：乐酷达公司提交（2018）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80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803号公证书），拟证明采用MD5严格的密码保护机制下，乐酷达公司不可能获取林毅用户密码信息，并提交百度百科信息加以说明。林毅认可上述公证书、百度百科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但认为无法证明乐酷达公司未实施侵害行为。乐酷达公司提交（2016）京0108民初267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先判例认定采用MD5密码保护机制后用户密码信息难以反推破解，故其服务已符合行业内的正常保护标准。林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在先判例与本案事实情况不同，不宜作为本案参考。6、在庭审中，乐酷达公司申请其公司员工于志翔作为证人出庭，证人证言内容主要包括：乐酷达公司采用MD5加密技术后，用户名及密码无法由其公司内部人员反推破解；登录平台必须输入密码；用户手机号绑定邮箱后，登录时会收到手机短信、邮件；平台异地登录只有邮件提示，没有手机短信提示；提现有手机短信、邮件提示。7、关于OpenID技术：乐酷达公司提交百度百科、微博网页截屏，拟证明采取OpenID技术可实现各网站之间身份认证互通，但运营主体独立。林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本案所涉三家网站不存在关联性。除上述相关证据和意见外，乐酷达公司为证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还提交了（2016）沪0104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先判例认定在大数据交易的情况下，网络服务商无法做到实时监控每一次交易活动，在未收到及时通知时可认定其履行了审慎义务。林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作为本案参考。另，经本院询问，林毅表示在发现登录异常事件后，因其他投资者亦有相同现象并已与乐酷达公司交涉，故其未自行与乐酷达公司联系反映相关问题；关于乐酷达公司认为其无法监测数量庞大的交易数据以及已履行必要安全注意义务的主张，林毅认为根据《网络安全法》相关规定，网络运营者应当采取必要措施确保用户个人信息安全，其网站异地登录仅有邮箱提示，而提现则有短信提示，足以证明其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三、关于虚拟货币2013年12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委联合发布《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中明确了比特币的性质，认为比特币不是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并不是真正意义的货币。从性质上看，比特币应当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且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各金融机构和支付机构不得开展与比特币相关的业务。加强对比特币互联网站的管理。提供比特币登记、交易等服务的互联网站应当在电信管理机构备案。随后，中国人民银行官方发布《比特币相关事宜答记者问》一文，文中载明比特币交易作为一种互联网上的商品买卖行为，普通民众在自担风险的前提下拥有参与的自由。2017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认为代币发行融资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的公开融资的行为，自公告发布之日起任何所谓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之间的兑换业务，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不得为代币或“虚拟货币”提供定价、信息中介等服务。根据国家规定，2017年10月30日OKCoin中国站发布停止交易公告。四、另查，在陈育龙诉乐酷达公司、烽火创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案中，陈育龙提交的（2017）深证字第16026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60262号公证书）中陈育龙在OKCoin中国站的账户“提现地址”显示为“OKEX”字样，其后有“修改”选项。“提现记录”中显示于2017年9月21日提现金额“1000”。（2017）深证字第16026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60263号公证书）中显示其OKEX网站账户2017年9月21日充值“1000”，“充值地址”显示为“内部转账”。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截图、发票、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第一，林毅是否有权就其在OKEX网站上的损失向乐酷达公司主张赔偿；第二，乐酷达公司对林毅虚拟货币损失的产生是否存在过错；第三，关于林毅帐号损失的虚拟货币的性质及损害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四，烽火创杰公司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围绕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依次论述如下：一、林毅是否有权就其在OKEX网站上的损失向乐酷达公司主张赔偿。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乐酷达公司实际参与OKEX网站的经营。理由如下：其一,根据林毅提交的法律意见书等证据,可以看出乐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明星同时也担任OKEX网站经营者OKEX公司的董事。乐酷达公司与OKEX网站经营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二，林毅提交的149586号公证书、149589号公证书显示，OKCoin中国站、OKCoin国际站及OKEX网站之间在成立及经营上存在关联关系。149588号公证书显示，用户可以用OKCoin中国站与OKCoin国际站的账号直接登录OKEX网站，无需重新注册。此事实证明三网站之间在经营业务上存在混同。虽然乐酷达公司主张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采取OpenID技术可实现网站之间身份认证互通，但运营主体独立，但仍不能说明用户为何无需重新注册即可在网站之间直接登录。其三，149586、149588号公证书显示OKCoin中国站与OKEX网站的客服电话同为4008886636。其四，同样发生损失的陈育龙案件中160262号公证书显示损失的虚拟货币BCC系由OKCoin中国站转至OKEX网站，并且陈育龙主张系因OKCoin中国站规定必须将BCC转至OKEX网站才可以提现。虽然乐酷达公司辩称提现地址可以修改，但无法解释为何在160263号公证书中陈育龙OKEX网站帐户中显示此笔充值的充值地址为“内部转帐”。其五，林毅一方提交的149587号公证书，可以显示点击乐酷达公司主办的乐酷币网网址，页面跳转至OKEX网站的登录页面。乐酷达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交相反内容的网页页面，但该网页页面未经公证，并且产生时间在149587号公证书之后，因此本院对乐酷达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林毅一方主张的该事实予以确认。此事实可以进一步佐证乐酷达公司参与OKEX网站的经营。因此，本院认为，OKCoin中国站的经营者乐酷达公司实际参与OKEX网站的经营，二网站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经营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况，此种状况有可能损害民事相对人的利益，民事相对人可以请求网站实际经营者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若林毅权益在OKEX网站上受到损害，林毅有权请求乐酷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二、乐酷达公司对林毅虚拟货币损失的产生是否存在过错。林毅作为OKCoin中国站与OKEX网站用户，在该网站平台上进行虚拟货币交易，与网站经营者之间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作为网络服务合同的服务提供一方，应当证明其对用户的财产安全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并且依据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已经履行了己方相应的义务。本案中，乐酷达公司主张根据《服务条款》约定，发生黑客攻击、病毒入侵系统等原因导致服务异常等，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不予认同。乐酷达公司提交的《服务条款》仅为网页打印件，不能证明林毅在注册账户时即已知晓。此外该条款即使林毅知晓，也因属于格式条款片面免除服务商责任而无效。林毅主张其账户内虚拟货币遭受损失有可能是二被告的行为直接操纵导致，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而且根据双方提供的林毅账户发生不正常交易时的具体情形，也不能得出当时是由乐酷达公司一方进行操作的结论。乐酷达公司主张存在用户自身行为不慎导致密码泄露的可能，但并未举证证明用户存在这一行为。乐酷达公司还主张林毅未采取谷歌验证，但对网站何时采取谷歌验证的方式亦未能证明。本院认为，作为提供虚拟货币交易平台服务的乐酷达公司，其经营的涉案网站负有保证用户账户内财产安全的义务，并且由于涉及财产价值较高，其作为经营一方，负有较用户更高的注意义务。另由于交易网站数据完全由网站经营者一方掌控，因此在发生争议时，网站经营者一方负有更重的举证责任。本院注意到，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异常交易日的交易记录，在同一时间发生了数量异常众多的交易，此等交易情况明显不合理。乐酷达公司对同一账号在同一时间段内如此大批量的交易未能及时发现，未能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乐酷达公司声称当账户发生异地登录的情况时，根据用户事先设置的通知方式，用户会收到邮件通知。林毅一方表示其账户设置了在异地登录时采取邮件通知的方式，但称发生异常交易的当时并未收到邮件。根据林毅一方提交的163815号公证书，未显示OKCoin中国站设置通知方式的内容。163814号公证书可证明林毅在OKEX网站设置了“异地登录”邮件提醒。在本案庭审中，本院要求乐酷达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设置方式及已经采取了邮件通知的相关证据。但该公司并未提交。乐酷达公司另主张发生在OKEX网站上的损失与己无关，其不了解OKEX网站的经营情况。但本院认为，根据以上认定乐酷达公司实际经营OKEX网站的情况，乐酷达公司有能力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有能力提供证据的一方，没有正当理由拒绝提交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为乐酷达公司未能履行邮件通知的义务，存在过错。此外，对于帐号异地登陆，属于高风险状况，网站仅提供邮件提醒，安全保障措施也是不充分的。林毅涉案账户异常交易发生在一段时间内，乐酷达公司在这段时间均未注意到异常交易，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损失，事后也未采取补救措施，存在过错。综上，乐酷达公司未尽到及时发现风险、及时通知用户、制止损害及挽回损失的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之行为构成侵权。依据《合同法》第122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依据乐酷达公司的过错程度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酌情确定乐酷达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三、关于林毅帐号损失的虚拟货币的性质及损害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虚拟货币并不是真正意义的货币，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并且在2017年9月之后，相关平台的虚拟货币交易等活动被禁止。但虚拟货币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具有一定的价值。林毅在网站注册、登录并存有虚拟货币，其对账户内虚拟货币拥有财产权。依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上所述，乐酷达公司在虚拟货币交易平台的经营过程中，未能注意保护用户的财产权益，对于林毅账户产生的虚拟货币的损失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林毅一方提交了损失发生时涉案网站发布的虚拟货币价格作为计算依据，乐酷达公司虽然对林毅提交的损失计算依据存有异议，但经本院询问，未提出更为合理的计算依据，因此本院采信林毅的主张。根据林毅提交的发生损害当天BCC与BTC的价格，本院按照70%的比例酌情确定乐酷达公司应当赔偿林毅人民币535505元。四、烽火创杰公司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林毅主张烽火创杰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新浪微博用户“OKEX”的实名认证为烽火创杰公司，微博简介显示“OKEX（www.okex.com）是全球著名的数字资产交易平台之一”等内容，友情链接为OKCoin币行（OKCoin中国站）。烽火创杰公司申请注册“OKEX”商标且系“OKEX数字资产交易软件”著作权人。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烽火创杰公司与OKEX网站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但尚不能证明烽火创杰公司参与OKCoin中国站与OKEX网站的经营。林毅据此主张烽火创杰公司应当对其在OKEX网站上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林毅人民币535505元；二、驳回林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50元，由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1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林毅负担343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弓审 判 员  陈昶屹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王 肖书 记 员  薛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