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再60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王正品，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涿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喜，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一审原告)：涿鹿县古郡煤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涿鹿县涿鹿镇涿下公路253号。 法定代表人：温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男，汉族，1959年3月14日出生，住涿鹿县。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金付，男，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涿鹿县。 再审上诉人王正品因与再审被上诉人涿鹿县古郡煤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郡公司）、第三人金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1民初496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王正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喜、翟文，再审被上诉人古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温江，第三人金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正品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根据被上诉人与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在被上诉人按照其与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约定将140万元资金打入上诉人的账户并不违法，在资金打入上诉人的账户后古郡公司与金付公司之间形成了明显的借贷关系，金付公司对该笔款项取得了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因此上诉人没有返还被上诉人款项的义务，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金付公司主张债权，实现其权利，故原审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70万元及利息损失法律关系明显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逻辑混乱。1、上诉人不属于被上诉人与金付房地产公司借款用途的监管人。在借款协议书中，上诉人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古郡公司与金付公司无权给上诉人设置任何义务，因此该协议约定“原光明街机械二厂厂长王正品负责监管此款用途。”该条款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不承担监管职责。故上诉人只是项目证明人而不是监管人，原审认定上诉人对该笔借款负有监督此款用途的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即使上诉人负有监管责任在监管职责不明的情况下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负有返还义务。2、被上诉人根据借款协议将金付房地产公司所借的140万元打入上诉人账户后，该笔资金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金付房地产公司对该笔款项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原审认为金付公司无权单独处分这140万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根据金付公司的指令将140万元中的70万元以借支的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和金付房地产公司法人金付支取70万元并无不当，也不代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返还义务。3、原审判决认为，在开发项目没有启动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继续占有140万元的合法依据，那么已经返还了70万从2013年5月12日至今纯属不当得利，上诉人认为如果原审这样认为是正确的话，那么已经返还了70万元的款项也应该是不当得利，因为被上诉人打进上诉人账户140万元的时间是2013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借支走的70万元时间是2013年5月20日、8月21日、9月18日，怎么被上诉人拿回的钱就不是不当得利其余的钱就是不当得利了呢，显然原审认定事实依据的不是同一个标准。4、原审重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和金付支走140万元出具的借条，银行卡流水明细，然而法庭却认为被上诉人拿走的钱是上诉人返还的钱，而金付拿走的钱却是上诉人与金付私下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拒不组织庭审质证，故错误认定上诉人仍有70万元在账的事实。上诉人认为金付房地产公司是金付的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金付，金付以办理相关手续的开发手续为由以借支的方式拿走70万元是金付履行公司职责的行为，并非上诉人与金付之间的个人行为。5、原审判令上诉人从2013年9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9%）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原判决认定2013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将140万元打入上诉人账户后，其中的70万元就纯属不当得利，那么利息就应该从2013年5月12日计算，被上诉人与金付房地产公司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利息为什么要让上诉人支付利息呢。6、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将140万元打入上诉人账户后、开发商住楼项目并不存在，上诉人继续占有被上诉人的另外70万元应属不当得利。上诉人认为与事实明显不符，上诉人招商引资开发的项目有上诉人单位向民营企业局、县政府等部门的请示、批复，足可以证明该项目的存在，该项目至今未能开发与被上诉人违约没有将金付房地产公司所借的600万落实到位并以借支方式抽逃资金有极大的关系。7、重审过程中，上诉人的确说过，即使被上诉人打入上诉人账户内的款项仍在上诉人的账上，上诉人也没有义务返还给被上诉人，只有金付房地产公司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支付，但原判决却认为金付未以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提出不当得利主张而是默认被上诉人行使权利故认为被上诉人要求返还于法有据的逻辑不通。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书认定基本事实证据不足指令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中院作出民事裁定书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涿鹿县人民法院重审，同时明确建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7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鉴于原一、二审对案涉款项的来源、用途、监管责任、款项是否返还等相关事实没有查清且需要证人进一步出庭作证。然而原审在重审期间并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并且还将证人金付列为本案的第三人。重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新的证据，然而原审判决却仍然采用已经被撤销的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错误的认为上诉人还有70万元没有返还的事实，这与上级法指令再审、发回重审的本意和精神明显相悖。综上所述，本案纯属被上诉人与金付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以民间借贷为案由，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债权要回损失，上诉人不论是监管人还是项目证明人，都没有替金付房地产开发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款项的义务，因此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于法无据、于理不通、明显错误。 古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王正品对古郡公司向金付房地产公司出借的借款具有监管的职责，在光明机械二厂商住楼不开发的情况下，王正品履行协议约定的负责监管此款用途的职责自行终止，王正品不再依据协议有占有140万元的合法依据，在王正品返还古郡公司70万后仍占有剩余70万元未返还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古郡公司。从借款协议约定可以看出古郡公司对金付房开的借款专款用于光明机械厂商住楼的开发，王正品负责监管此款用途，也就是说王正品负责监管此款保证专款专用。在（2017）冀0731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也表述王正品负责监管此款用途。对此王正品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2017年4月11日庭审笔录第5页王正品陈述到该项目未开发。2017年8月17日的庭审笔录第三页法官询问到原告主张关于机械厂与金付房开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告是否认可，王正品陈述认可。法官询问协议解除了没有，王正品陈述协议中约定资金20日内没有到位就自动解除了。从以下实际履行情况，也证实了王正品履行了监管职责。一是2013年5月12日古郡公司向王正品提供的指定银行账户汇款140万元。同时王正品对收款出具了收款凭证，对上述事实王正品的代理人当庭认可，二是商住楼项目没有实施，王正品履行了监管职责，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返还30万元、2013年8月21日返还30万元，2013年9月18日返还10万元共计返还70万元。王正品在再审申请书中也认可向古郡公司返还了140万元中的70万元这一事实。（2017）冀0731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其余70万元未返还原告，即王正品持有古郡公司借金付房地产公司的140万元还有70万元没有返还。王正品对此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没有提出上诉，在市中院开庭时王正品也未提出异议，由此得出王正品对其剩余70万元未返还古郡公司这一客观事实的认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王正品作为监管人，因涿鹿县光明街商住楼项目没有实施，借款用途已不存在，此时王正品的监管职责终止，即失去了监管职责，对占有古郡公司剩余的70万元因没有合法的依据占有剩余的70万元应予返还古郡公司。二、王正品提供的五张借条并未提供转账凭证及相应的收条，无法证明王正品与金付之间借款是否实际发生。退一步讲即使为真实性，该借条中也未注明借款的用途，也没有古郡公司的盖章，无法证明140万中的70万是以金付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借款。该笔款项为金付个人与王正品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三、一审法院判决王正品从2013年9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答辩人的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商住楼项目没有实施，王正品履行了监管职责，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返还30万元，2013年8月21日返还30万元，2013年9月18日返还10万元共计返还70万元。其与70万元未返还答辩人，一审判决王正品从2013年9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答辩人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王正品提供的借条无法证实借款的真实性及与该案的关联性，王正品在没有合法占有该笔款项的依据下占有该笔款项迟迟不予返还，给古郡公司造成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金付述称，古郡和王正品的款项关系跟我没有关系，我和王正品是我们个人之间的事情。当时签了借款合同，打给王正品但是没有给我。我在王正品处有保证金25万，5月13日的借条中的10万元我只收到5万元。10月19日借条20万元我收到20万元，但这25万元是保证金25万元。 涿鹿县古郡煤碳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70万元，并支付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9%），时间从2013年9月19日开始至实际履行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涿鹿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准备开发原××机械××厂商住楼。为保障钱款用于二厂商住楼开发，原告提出只有机械二厂的厂长即被告来监管资金专款专用，原告方可出借，被告承诺负责监管。2013年5月9日，原告与涿鹿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原告实际出借140万元，该款按约定打入被告账户，由被告负责监管。后原告得知光明机械二厂商住楼开发项目不存在，随即就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陆续返还原告70万元后，剩余的70万元拒绝返还。原告方认为：原告依据与涿鹿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三方订立的借款协议，将140万打入被告账户，因商住楼未开发，被告的监管责任终止，没有合法占有140万元的合同依据，按照《民法总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被告应予返还。 被告王正品辩称，原告将140万打入被告账户后，被告方按照新的所有人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金付的指示，将70万元以借支的方式返还给了原告，其余70万元也以借支的方式支付给了金付，用于项目使用，被告手中至今没有任何款项了。 第三人金付辩称：这个钱是打过140万元，温海（古郡煤碳公司经理）拿走70万元。剩余70万元给我转了20万元，还有50万元，有10万元是我给被告打了借条，但我拿走了4万元，刘银柱拿走1万元，剩余5万元还在被告手里，还有40万元由被告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9日，原告与涿鹿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涿鹿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600万元，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5月9日起至2013年11月9日止。借款用途：开发涿鹿县光明街（原光明街机械二厂）商住楼。原光明街机械二厂厂长王正品负责监管此款用途（借款协议第二条），此款汇入用于开发涿鹿县光明街（原光明街二厂）商住楼的指定账户。被告在协议书中项目证明人处签字盖章。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5月12日向被告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涿鹿轩辕支行的银行卡62×××53汇入140万元。后涿鹿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涿鹿县光明街机械二厂商住楼项目未启动。2013年5月20日至9月18日，原告先后三次向被告借款70万元，其余70万元未返还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金付向被告借款都是以其个人名义借款，并未以金付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借款，所以金付与王正品之间的借款属于个人之间的经济来往，与本案无关，如有纠纷应另案起诉解决。庭审中本庭询问原、被告及第三人，自2017年10月25日本院（2017）冀0731民初972号判决书宣判以后到此次开庭之日，原、被告及第三人有无经济来往？三方一致回答没有。这就充分说明（2017）冀0731民初972号判决书中认定的“其余70万元未返还原告”是事实，虽然该判决并未生效，但70万元未返还给原告的事实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改变的，也就是被告至今仍有70万元未返还原告。从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来看，虽然出借方是原告，借款方是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在借款协议中的第二条明确规定：“借款用途：开发涿鹿县光明街（原光明街机械二厂）商住楼。原光明街机械二厂厂长—王正品负责监管此款用途”。第三条规定：“此款汇入用于开发涿鹿县光明街（原光明街机械二厂）商住楼指定账户”。从以上借款协议书的两个条款中可以看出，原告与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这140万元打入被告账户后，被告负有“监督此款用途”的责任。自汇入这140万元以后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无权单独处分这140万元的。在原××机械××厂商住楼的项目没有启动的情况下，被告王正品就没有继续占有由原告和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专门账户的140万元的合法依据。那么，已经返还了70万元，其余70万元从2013年5月12日至今纯属“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综上所述，依据“原告与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之中的第二、三条的约定。原告和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2日汇入被告账户140万元。后因商住楼项目未开发，被告于2013年5月20日、8月21日、9月18日先后三次返还给原告借款70万元。开发商住楼项目并不存在，被告继续占有原告的另外70万元应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即使70万元还在被告手里，原告应是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不是古郡煤碳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金付作为本案被追加的第三人，应诉并参加庭审全部活动，金付本人并没有在庭审中以“金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对该70万元不当得利提出主张，而是默认原告方行使权利，可见金付本人也明知该70万元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70万元，并返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于理相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正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原告涿鹿县古郡煤碳有限责任公司7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9%）计算，时间从2013年9月19日起算，截止被告返还涿鹿县古郡煤碳有限责任公司70万元完毕之日止。二、第三人金付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王正品负担。 本院再审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借款协议书》载明的借款方为涿鹿县金付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借方为涿鹿县古郡煤碳有限责任公司。亦载明“借款用途：开发涿鹿县光明街《原光明街机械二厂》商住楼。原光明机械二厂厂长—王正品负责监管此款用途。”“此款汇入用于开发涿鹿县光明街《原光明街机械二厂》商住楼的指定账户。”“违约责任：涿鹿县古郡煤碳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变卖涿鹿县金付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商铺，并按每平米低于市场价的40%折价。如有其它事项，另立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同具法律效力。”“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书》尾部签字并盖章。据此，该《借款协议书》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基础法律关系，故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调整范围，涿鹿县古郡煤碳有限责任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王正品返还案涉款项不能成立。本院审理过程中对案涉纠纷进行调解，但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综上所述，王正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涿鹿县古郡煤碳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涿鹿县古郡煤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馨宇 审判员  谷海豹 审判员  雷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歆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