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02民初2371号 原告（反诉被告）：欧阳伟雄，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黎明重工集团（福建）有限公司股东，住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和，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和，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黎明重工集团（福建）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北骏，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荣，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欧阳伟雄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新和当庭提出本案所依据的《协议书》和《欠条》系胁迫下所写，并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要求撤销《协议书》和《欠条》，后于2017年11月3日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裁定转普通程序并裁定中止诉讼。本案中止诉讼所依据的（2018）闽040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11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恢复审理，并通知双方当事人继续诉讼，于2019年12月1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欧阳伟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刘爱和，被告（反诉原告）王新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北骏、黄敬荣到庭参加诉讼并当庭提出反诉，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阳伟雄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王新和偿还欠款366700元及支付利息22002元(该利息按约定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此后利息继续按照约定的计算方法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王新和承担欧阳伟雄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16668元；3、判令王新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0日，王新和向欧阳伟雄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根据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5条、第7条的约定王新和应退还欧阳伟雄国泰钢铁赞比亚有限公司的分红款。其中在2016年9月30日前付187400元；2017年3月30日前付清余款366700元。若未能按期支付的，欧阳伟雄有权要求王新和提前归还全部欠款并承担自要求还款之日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欠款利息，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承担欧阳伟雄由此支出的维权费用。欠款366700元到期后，欧阳伟雄多次催促未果。综上所述，欧阳伟雄认为，王新和拒不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王新和辩称，1、案涉协议为无效协议。根据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书中P18页第19行“从通话内容看……”至P19页第4行“……并公证的事实”，梅列区人民法院认为：通话录音语句中“带有要挟的意思”，判决书P33页第1行“欧阳伟雄私自拿走公章……”至第3行“带来足以紧迫的压力”，梅列区人民法院认为欧阳伟雄私自拿走公章的行为对黎明公司的经营造成紧迫压力。虽然上述行为没有达到“胁迫”的法定程度，但上述行为实质上阻碍了黎明重工法定代表人王新和在协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协议为王新和在被语言“要挟”及承担公司经营的“紧迫压力”下被迫签订，协议内容不是王新和及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应为无效协议。2、协议中的“结算”、“分红”是欧阳伟雄虚构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976号判决书中P43页第17行至第19行，梅列区人民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黎明公司或欧阳伟雄、林学志有对赞比亚国泰钢铁公司投资的事实”，可证明所谓的“结算”、“分红”无事实前提、无法律依据，所谓向赞比亚公司对外投资，无真凭实据，无中生有。欧阳伟雄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王新和、欧阳伟雄、林学志对所谓的合伙财产进行过结算、清算，该“分红”行为为欧阳伟雄虚构的，所谓分红款完全捏造、漏洞百出、十足虚假。由福建三明黎明重工有限公司承担欧阳伟雄、林学志与王新和之间的债权债务，系欧阳伟雄、林学志抢夺福建三明黎明重工有限公司公章后恣意强加的结果。3、根据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书，欧阳伟雄提交的《福建三明黎明重工有限公司对外投资情况表》复印件，拟证明福建三明黎明重工有限公司向国泰赞比亚公司投资850万元，因此，即使有所谓的“投资”，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投资”亦应当属于黎明公司投资。《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而依据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黎明公司存在巨额债务。在黎明公司未偿清债务弥补亏损前，公司投资收益应当属于公司，即协议中的所谓“分红”应当退还给公司。4、《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自本协议第4.4约定的质押登记后生效”而至今“股权”并未办理股权质押，因此，《协议书》未生效。 王新和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王新和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给欧阳伟雄的欠条无效；2、依法判令欧阳伟雄向王新和返还656600元并赔偿王新和利息损失100843元（暂时款项从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之后至上述款付清时止的利息损失仍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由欧阳伟雄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欧阳伟雄以王新和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的欠条为据，诉求王新和偿还其欠款366700元支付利息，而欧阳伟雄对欠条形成依据为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5条、第7条的约定王新和应退还欧阳伟雄国泰钢铁赞比亚有限公司的分红款。其一，欧阳伟雄诉称分红款102.323万元属国泰钢铁赞比亚有限公司的分红款，但欧阳伟雄在另案举证自认其中的55.403万元属黎明公司的分红款，前后自相矛盾，极为不真实。其二，相关案件生效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黎明重工公司或欧阳伟雄、林学志有对赞比亚国泰钢铁公司投资的事实……是否向赞比亚国泰钢铁公司投资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既然没有海外投资之事实，何来分红款可言？！其三，关联案件梅列区法院判决认定欧阳伟雄关于“‘其用分红款对抵所欠公司债务’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进一步证实欧阳伟雄所谓的分红款，极为不真实。事实上，案涉欠条及其形成依据的3.20协议书，系欧阳伟雄抢夺公司公章后单方面制作定稿的虚构事实内容，逼迫王新和签字，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利益，是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侵占的黎明公司、王新和财产目的。一、欠条及其形成的依据的案涉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系欧阳伟雄抢夺公章后逼迫王新和签字，非王新和正常股东或法人代表的职务行为。二、欧阳伟雄在案涉协议中凭空编造虚无的“分红款”，根据欧阳伟雄的代理人在关联案件中的陈述，协议书中各当事人应分得分红款金额的生成依据是各当事人从公司领取的借款额，再依据各当事人所持股权比例计算形成，所谓分红款完全没有事实基础。不论是《合伙企业法》还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分红，分配的只能是税后利润，且是到期债务、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等后的剩余税后利润。欧阳伟雄以抢公章手段逼迫王新和签协议，实质是欧阳伟雄企图以分红名义抹平其欠福建三明黎明重工有限公司的借款，达到其消灭债务之目的。三、案涉协议签订目的，系欧阳伟雄以“分红款”名义抹平自认的“借款”，本质系损人利己，职务侵占公司资产，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合法权益。四、在案涉协议中欧阳伟雄恣意强加黎明公司承担无关债务（该债务的产生也源于虚无“分红款”），黎明公司只有偿债义务，却无权利可言。五、在案涉协议中虚构黎明公司或欧阳伟雄、林学志、王新和合伙对外投资赞比亚“GOODTIMESTEELZAMBIACOMPANYLIMITED”，编造“合伙财产清算、处置等事宜”以及“清算、处置”的结论，对其虚无“分红款”编造合法外衣，实质上严重侵害境外企业权益。六、案涉协议系欧阳伟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即借用以逃避债务获取非法利益、逃避税款、逃避刑事责任之目的。 欧阳伟雄对王新和的反诉辩称，第一、案涉欠条合法、有效，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首先，案涉欠条是3.20协议书的附件。在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976号一案中，王新和要求撤销3.20协议书，经审理判决驳回王新和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书已生效。王新和反诉属于对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情形。合同效力是法律对于一个已经成立的合同的评价，认定合同有效或无效不是合同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当事人无权选择合同是否有效，该权力属于人民法院。我国《民诉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明确了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时，必须依职权主动审查合同的效力，且不受当事人认知结果限制。（2018）闽040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新和的撤销协议书和返还已付款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已表明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是合法的。现王新和以确认案涉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已支付款项的反诉，当属对生效判决书再次起诉，依法不应予以受理，受理的应驳回起诉。第二，王新和主张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一，我国合同法规定违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不是当然无效的合同，而是属于可撤销合同。王新和以违反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无效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其二，王新和主张因黎明公司存在分红未满足相关条件，故分红不符合条件的主张与本案无关。公司分红是否适当及股东领取的分红款属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有关公司纠纷的法律关系，其适用公司法的规范。而本案是债务关系，属合同纠纷，适用的是合同法。王新和以分红不符合条件为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分红适用与否不是王新和不履行协议义务的理由。其三、王新和主张案涉协议损害国家利益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其提供的证据表明，案涉协议签订时并未存在黎明公司涉税不缴的情况，故无法认定案涉协议中有关资金分配有损害国家税款的故意；且税收征缴属行政征管事项，如何征缴税应由行政机关决定。其四、关于案涉协议损害海外公司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完全不能成立。第三，王新和有意拖延不去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应视为王新和通过其控制的黎明公司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因此，依法应认定该协议书生效条件已成就。综上，3.20协议书及欠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和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依法驳回王新和的起诉。 欧阳伟雄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协议书》、《欠条》、银行流水清单、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票据等证据，王新和对欧阳伟雄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前述证据其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王新和围绕反诉请求提交了黎明重工公司工商企业信息、报警回执、公章交接单、股东会决议、借款明细、会议纪要、告知函、金融办报告、三元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黎明重工公司被银行起诉的民事判决书、2016.3.2《投资国泰赞比亚有限公司股权确认协议书》、2016.3.20《协议书》、欧阳伟雄自书、计算表、欧阳伟雄举证的《黎明重工分红款》（表格）、相关案件开庭笔录、三明市国税《税务事项通知书》（明税稽通［2018］3号）、三元区国税《税务事项通知书》（明元税通［2019］92762号）、（2018）闽040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402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书、三明税务局稽查局处理决定等证据材料，以证实公司分红款没有事实基础、公章被抢后逼迫王新和签订协议书和出具欠条，进而证明协议和欠条的无效。欧阳伟雄对王新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提出的主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王新和提交的上述证据除民事判决书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对案件事实作如下认定： 1、王新和、欧阳伟雄、林学志均为黎明重工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的股东。2016年3月20日，王新和、欧阳伟雄、林学志、黎明重工集团（福建）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其中第五条内容为“欧阳伟雄另应分得的分红款554030元仍由王新和负责返还给欧阳伟雄，王新和就此单独向欧阳伟雄出具《欠条》，还款方法由《欠条》约定”。第七条内容为“另，合伙人欧阳伟雄、林学志尚可分别分得国泰钢铁赞比亚有限公司的分红款469200和147900元。欧阳伟雄的分红款由王新和按以下方法偿还分红款：2016年3月7日付100000元（该款已付），其余369200元款项的偿还见《欠条》约定”。 2、2016年3月20日，王新和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本人应退还给合伙人欧阳伟雄国泰钢铁赞比亚有限公司的分红款554030元和469200元，共计1023230元，同意按下列约定归还：关于469200元，①2016年3月7日付100000元（该款已付）②2016年4月30日前付120000元③2016年5月30日前付120000元④2016年6月30日前付129200元。关于554030元，2016年9月30日前付187400元，2017年3月30日前付366700元。若未按期支付，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并承担欧阳伟雄的维权费用。 3、王新和按期支付给了欧阳伟雄2016年9月30日前应支付的款项，尚有2017年3月30日前应支付的366700元款项未支付。 4、2016年3月20日签订协议及出具欠条时，黎明重工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公章由欧阳伟雄控制，2017年4月17日欧阳伟雄将公章移交给三元区金融办的工作人员。 5、欧阳伟雄为本案诉讼，与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6668元。 双方对《协议书》是否生效和《协议书》、《欠条》是否有效执有争议及本院的分析认定。 欧阳伟雄认为，《协议书》、《欠条》是生效的法律文件，《协议书》第九条实际上是保护债权人欧阳伟雄权利的条款，如果这个条款不被执行，并不会损害王新和及黎明重工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的权益。《协议书》和《欠条》当中所表示的内容，从时间、金额都非常的清楚，协议当中所解决的是王新和将属于三个合伙人的分红款归于自己囊中的问题，不存在有受胁迫的状态。王新和所谓在胁迫状态下所签，没有任何证据及事实根据。另王新和已经履行了欠款中的大部分的义务，却又主张协议无效，其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 王新和认为，《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自本协议第4.4约定的质押登记后生效”而至今“股权”并未办理股权质押，因此，《协议书》未生效。案涉协议为王新和在被语言“要挟”及承担公司经营的“紧迫压力”下被迫签订，协议和欠条内容不是王新和及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和欠条无效。协议中的“结算”、“分红”是欧阳伟雄虚构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即使有所谓的“投资”，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投资”亦应当属于黎明公司投资，且黎明公司存在巨额债务，在黎明公司未偿清债务弥补亏损前，公司投资收益应当属于公司，即协议中的所谓“分红”应当退还给公司。 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协议第九条约定“自本协议第四条第四项约定的质押登记后生效”，第四条第四项约定的内容为“黎明重工同意以所持华宇小额贷款公司的股权质押给欧阳伟雄，用作黎明重工归还欧阳伟雄分配款的担保”，协议第四条第四项的内容旨在保障欧阳伟雄债权的实现。以此约定作为协议生效的条件，目的也是为了保障欧阳伟雄债权的实现。该条款的义务人为黎明重工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新和，即黎明重工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应当履行将其持有的华宇小额贷款公司的股权质押给欧阳伟雄。王新和当庭表示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系其故意为之，理由是协议为逼迫所签，故不想让其生效。王新和系黎明重工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王新和与黎明重工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均为本案合同义务的承受方，应认定为王新和与黎明重工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共同阻却了案涉合同生效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案涉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如前所述，王新和认为协议未生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协议书》和《欠条》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其一，从《协议书》内容判断，协议各方签订协议系基于王和新、欧阳伟雄、林学志因公司权益分配发生分歧，经协议各方协商达成的合意。《协议书》第1条确定：王新和多领取分红款2954030元，欧阳伟雄扣除已领取的款项还可分得1969133元；《协议书》第5条、第7条约定，欧阳伟雄应分得的两笔分红款，由王新和负责返还给欧阳伟雄，王新和就此单独向欧阳伟雄出具《欠条》。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王新和未按协议约向欧阳伟雄支付相应款项。至于“分红”是否虚构、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欧阳伟雄所得款项是否应返还公司，系公司与其股东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所涉主体和法律关系均与本案不同，且与本案处理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经过审查，案涉协议中本案涉及的条款，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确认其合法有效。《欠条》系王新和基于协议向欧阳伟雄出具的债权凭证，不存在是否有效的问题。 其二，王新和于2017年11月1日另案向本院递交起诉状，要求撤销《协议书》和《欠条》，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以（2018）闽0402民初2976号立案审理，判决驳回王新和的诉讼请求。作为本案审理依据的（2018）闽0402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协议书》和《欠条》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业经生效判决确认。 综上，王新和关于《协议书》《欠条》无效的主张和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中本案涉及的条款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秉承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王新和尚欠欧阳伟雄3667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王新和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作出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照准。据此，欧阳伟雄提出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新和所提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新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欧阳伟雄支付366700元。 二、王新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欧阳伟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3667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7年4月1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王新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欧阳伟雄支付律师代理费16668元。 四、驳回王新和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87元，合计13068元，由王新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审判长  甘峰才 审判员  陈 昌 审判员  项宇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施丽媛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