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3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延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鑫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申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某、赵某、榆林市鑫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第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实际车主张某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未表述上诉人辩称董某车辆已报废，侵权人仅需赔偿车辆财产损失，无需赔偿停运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错误，依据交强险条例规定，挂车无需投保交强险。原审判决表述的车辆损失险163584元于本案无关，对于本案有关的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未表述错误。原审判决引用保险法第十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特别约定不属于格式条款，本案的特别约定属于保险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属于协议变更合同内容，应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投保单，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原审判决引用保险法第十七条错误。根据公安部的规定，带有挂车的车辆必须持A2证，且B2升级为A2证需要一年的实习期，该规定充分显示了带有挂车后运输风险极大的增加。故双方约定如挂车未投保商业险发生事故后保险人拒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后，又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错误。 董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正确合法。从保单看，其约定的是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该条是无效约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不属于变更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挂车与主车在行使的时候物理属性上讲，与主车是一个动力装置没有可分性。依据交强险条例相关规定，应予以赔偿。涉案事故是肇事车车头相撞，不是挂车相撞。 赵某辩称，保险公司应当向我承担赔偿责任。 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70799元，其他损失6万，共计13079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董建宁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挂车，车主为被告张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永城财险榆林支公司投保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11日，其中车辆损失险163584元、自燃损失险163584元，不计免赔率险。半挂牵引车牵引×××号挂车未予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2018年8月26日13时20分，被告赵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挂车，沿狼南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鸳冯路交叉口时，与原告驾驶的×××号重型货车行驶至此交叉路口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的交通事故。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宁东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赵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董某无责任。事发后，原告车辆经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号宏昌天马牌SMG3317ZZN46H8C3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70799元。以上证据由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宁夏华正安信鉴定意见书、票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永诚财险榆林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保险责任。被告永诚财险榆林支公司认为因涉案挂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主车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首先，保险公司以约定挂车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形来免除自身商业险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实际上等于免除自身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排除了投保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该约定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条款。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被告永诚财险榆林支公司关于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特别约定条款属于免责条款，该条款并未采取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方式提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永诚财险榆林支公司的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次，牵引车和挂车虽然分别登记，但是牵引车的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需要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构成机动车，没有牵引车的挂车难以成为机动车，没有挂车的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损害后果与有挂车的牵引车显然不能同日而语。因此无论从物理形态还是从法律评价上看，两车连接使用时，应当是一体的。本案中，牵引车牵引×××号挂车虽未投保，但因×××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牵引×××号挂车在行驶时系同一整体，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被告永诚财险榆林支公司的辩解依据不足，其应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就其车辆损失、车辆鉴定评估费、施救费要求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70799元，原告提交评估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被告永诚财险榆林支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性证据和理由，同时经一审法院释明，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此原告根据评估鉴定意见书主张车辆损失7079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车辆鉴定评估费2500元、施救费6500元，由原告提交的发票予以证实，且该费用属于原告为明确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性、合理性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转煤费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损失为：车辆损失70799元、车辆鉴定评估费2500元、施救费6500元。由于原告的车辆损失并未超过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故被告永诚财险榆林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车辆损失70799元、施救费6500元，合计77299元。被告王宝成支付原告鉴定费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董某车辆损失、施救费共计77299元；二、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董某鉴定费2500元；三、驳回原告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清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原告董某负担568元，由被告张某负担890元。 二审查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诉人永城财险榆林支公司投保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11日，其中车辆损失险163584元、自燃损失险163584元、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其中，商业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注明：本主车拖挂的挂车，若未投保商业车险的，出险时，上诉人不承担主、挂车商业保险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商业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注明的“本主车拖挂的挂车，若未投保商业车险的，出险时，上诉人不承担主、挂车商业保险责任”从其内容上将，该约定属于保险公司以约定来免除其应当承担的商业险赔偿责任，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永诚财险榆林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赵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挂车与董某驾驶的×××号重型货车行驶至此交叉路口时发生碰撞，主挂车在行进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是主车的牵引动力以及主车、挂车共同的惯性共同作用的结果。因此挂车虽没有保险，但并不影响和免除主车的保险人在主车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保险保险单中虽然对此种情形约定为免责条款，但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亦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损失70799元、鉴定评估费2500元、施救费6500元。虽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车辆损失70799元、施救费6500元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张 婧 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梦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