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4242号原告：杨三满，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市房山区。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农工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村。法定代表人：白建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侠，北京市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连双，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告杨三满与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农工商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公司）、第三人郑连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三满，被告农工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郑连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三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7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0日郑连双出借给被告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011年4月25日郑连双出借给被告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00)，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012年1月15日，郑连双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本金和利息以及与此债权有关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了原告，2017年6月28日郑连双向被告履行的告知义务。时至今日，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农工商公司辩称，一、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然签订过，但没有实际履行。二、白建军已经向郑连双履行了还款责任，还了260万。470万中有185万元是曾捍东的债权，且被告已与曾捍东达成还款协议，一共归还了445万。实际借款金额不是470万，而是440万，30万是断头息；三、郑连双给原告转让债权是4000多万，实际是1700多万，且转让的债权已经履行完毕了；四、被告实际已经偿还了所有债务，因被告与原告之间无直接借贷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郑连双未参加本院庭审，但在庭后谈话中述称，对金额无异议，与在房山法院时向法院陈述一致，但资金来源不是如原告所说都是他自己的。我是转债权给的原告，后转的时候也说明了里面都有谁的钱，原告也答应执行完该笔款项后给两个出资方钱，剩余是原告的。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0日，农工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白建军向郑连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郑连双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肆倍计算，现金已收到。借款人：农工商公司，经手人白建军。借条有白建军签名、捺印。2011年4月25日，农工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白建军向郑连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郑连双现金贰佰贰拾万元整，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肆倍计算，现金已收到。借款人：农工商公司，经手人白建军。借条有白建军签名、捺印。2015年5月21日，白建军在两张借条上加注：“上述款项郑连双、杨三满一直主张，但尚未还付。”2012年1月15日，杨三满（甲方、债权受让方）、郑连双（乙方、债权转让方）及债务方农工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20l0年12月20日乙方借给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建军）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OOO.OO)，2011年4月25日乙方借给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建军）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00)，上述乙方债权共计本金人民币肆佰柒拾万元整(￥4，700，000.00)。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将其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债权转让的内容包括本金、利息、滞纳金收益权和乙方享有的向债务方主张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为实现本债权的全部权益。后杨三满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于2017年6月28日发送了农工商公司。经查，在农工商公司财务处有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2011年4月25日的两张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郑连双现金贰佰贰拾万元整，支付工程款”、“今借郑连双现金贰佰伍拾拾万元整，支付工程款”。其上有白建军签名、捺印并加盖有农工商公司印章。庭审中，各方对该两笔借款用于农工商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无异议。庭审中，杨三满主张所受让的债权系因郑连双从其处所借得，款项来源为：其中250万元为杨三满转让股权后获得的转让款取现后交付郑连双的，220万元系杨三满经销煤炭所获得资金给付郑连双的（其中转账200万元、现金给付20万元），并提供还款协议、股权转让合同、银行流水、合作经营协议和收条予以佐证。农工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郑连双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农工商公司、郑连双均认为470万是梁文润、曾捍东、杨三满、郑连双四人共同出资的，由郑连双转让给杨三满代持，实现债权后再行分配。庭审中，农工商公司提供《债权确认说明》、《承诺书》、《三方协议书》、收条、《协议书》、《房屋委托销售合同》、庭审笔录，证明涉案470万元中部分款项系郑连双从曾捍东（185万元）、梁文润（160万元）处所借，农工商公司抵押了十套房屋合同和收据给了曾捍东，农工商公司还清了所欠曾捍东185万元、给了杨三满通州两套房屋还清了所欠杨三满和梁文润260万元。杨三满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收到两套房屋合同和收据，但两套房屋并未实际占有使用，也无法过户。而且该房屋系因白建军本人欠郑连双钱，郑连双又欠杨三满钱，杨三满收购梁文润债权后共支付350万元对价取得，故跟本案的借款无关，同时杨三满还提供两份借条、一份收条及《房屋所有权抵顶借款之协议》、《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予以反证。郑连双对此表示认可。农工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查，上述证据中，《债权确认说明》系2018年1月30日曾捍东、郑连双、白建军所签，载明“白建军通过郑连双从曾捍东处于2011年8月份分别借款合计肆佰捌拾伍万元正485万元。经三人同意实际偿还时只偿还肆佰万，但该款项承诺于2018年6月初时偿还完毕……”等内容；《三方协议书》、《承诺书》均为杨三满（甲方）、白建军（乙方）、梁文润（丙方）三方于2016年10月20日所签。《三方协议书》载明：“2011年1月7日，在乙方担任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村农工商总公司总经理和房山区石楼镇二站村党总支书记期间，丙方以160万的价格购买房山区石楼镇二站村开发的莱茵小区房产10套；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底商两套，……上述房屋系乙方欠甲方的借款抵顶给甲方的房产，该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通州区马驹桥镇的两套房屋产权归丙方……乙方不再欠丙方房屋。由甲方销售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的两套房屋，上述甲方的销售款项直接转入丙方指定的账户。”《承诺书》载明：“白建军向杨三满承诺如下：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将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底商两套的《房屋买卖合同》和相关收据、发票等一切相关手续办理到甲方名下；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白建军将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农工商总公司向郑连双借款470万元本金和利息一切与该债权有关的一切权益转让给杨三满。该承诺书构成杨三满、白建军、梁文润当日签订《三方协议书》生效的前提。”《协议书》为杨三满（甲方）与梁文润（乙方）所签，协议约定将房山区莱茵小区房产六套、通州区马驹桥底商两套，按双方与白建军当日所签《双方协议书》履行，产权归乙方。经双方协商，乙方以35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标的物房产全部出售给甲方。另查，本案指定本院管辖之前，房山法院对案件（案号2017京0111民初12456号）进行了审理。在2017年12月4日的开庭笔录中，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建军到庭，针对原告诉讼请求答辩称：“对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认可，没有还钱的原因是目前没有钱”；法庭询问：“这些钱给的是现金吗？”白建军答：“好像有一部分转账，我记不清了，分好几次给的，大概有四五次，最后一起打的条。”法庭询问：“以上证据出示，被告请进行质证”，白建军答：“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法庭问：“下面我宣读一份依职权调取的谈话笔录，时间2017年12月4日，被谈话人郑连双。以上证据出示，请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杨三满答：“认可”，白建军答：“认可”。在此后2018年2月27日的庭审中，针对原告诉讼请求白建军到庭答辩称：“从郑连双这儿借钱这是事实，借了470万，但是最后又还了一部分，还了260万”、“这笔钱里面有梁文润160万，我押给他十套房子的合同。然后有曾捍东的185万，我也是押给他十套房子的合同。我抵押给杨三满通县马驹桥两套底商房子的合同和收据，这两套房子都是全款，房款已经交了，现在房子还没有交付，应该2018年上半年会交付”、“现在这二十套房子已经卖了，借钱的时候就已经卖了，只是用这二十套房子的合同作为一个抵押物”、“我的意见就是把已经还的260万刨除，再减去曾捍东的185万，剩余部分我认可，也就是我认可还25万元”。对于两次庭审中的不同陈述，农工商公司解释为，开始各方一致口头约定，总债权由杨三满代持，归还后再行分配，所以同意了其诉讼请求，但后来杨三满不认可代持，所以改变了答辩意见。郑连双在接受该院法庭询问中，认可涉案470万元是其借给农工商公司的，借条均由白建军签字，支付方式为现金；认可其欠杨三满钱，并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杨三满。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双方证据及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农工商公司所欠杨三满的债务金额、债务的来源以及农工商公司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关于焦点一，案涉债务的具体金额。因本案债权人杨三满系受让郑连双所享有的对农工商公司的债权，郑连双到庭予以认可，且根据其在房山法院庭审中的陈述内容，以及白建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自认，双方的借款合同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关于具体金额，虽然白建军认为实际借款仅为440万，30万是断头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且与白建军在房山法院案件的陈述，与郑连双的陈述均相矛盾，亦与其他书面证据的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借款金额为470万。关于焦点二，470万债权的来源问题。庭审中，杨三满主张该借款系其自有资金出借给郑连双，并由郑连双将债权再行转让给自己。农工商公司及郑连双则称，其中160万元为郑连双从梁文润所借，185万元从曾捍东处所借，100万元为郑连双自有，其余均从杨三满处所借。但各方均未对此有直接、充足的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不管债权的来源系全部由杨三满提供还是由梁文润等四人共同提供，均是出借给郑连双，并由郑连双以其名义出借给农工商公司，此后再由郑连双将债权转给杨三满的。据此，借贷关系的主体明确，债权转让的真实合法性均无疑义，杨三满、郑连双及农工商公司均应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关于焦点三，农工商公司是否已经清偿借款。农工商公司在本案庭审中辩称，470万元借款中，其已经归还郑连双260万元（其中160万元为梁文润的债权，通过抵押房屋的方式归还，100万元为郑连双债权），另与曾捍东达成还款协议，偿还了其185万元。关于上述四笔借款是否确实清偿，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对于归还郑连双的100万元，郑连双不予认可并认为放弃给了杨三满，农工商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农工商公司虽提供《三方协议书》主张以抵押莱茵小区房屋方式归还梁文润160万元，但该协议书内容为白建军将莱茵小区房产10套以1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梁文润，以及白建军将通州区马驹桥镇底商两套抵顶杨三满借款。该协议的主体均为个人，未能显示白建军系代表农工商公司所签，亦未显示160万元为偿还梁文润借款，并与农工商公司所欠郑连双470万元有关。农工商公司未能解释为何其已经在2016年10月20日签订多份协议，通过抵顶房屋方式支付梁文润、杨三满借款，依然在《承诺书》中再次承诺“在2016年10月31日之前，白建军将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农工商总公司向郑连双借款470万元本金和利息一切与该债权有关的一切权益转让给杨三满。该承诺书构成杨三满、白建军、梁文润当日签订《三方协议书》生效的前提”这一约定的原因和目的。再次，农工商公司提供《债权确认书》，欲证明其偿还曾捍东185万元的事实，但根据该证据的内容，“白建军通过郑连双从曾捍东处于2011年8月份分别借款合计肆佰捌拾伍万元正485万元”，农工商公司虽认为该金额系185万元借款本息合计计算的结果，但该协议载明曾捍东出借借款的时间为2011年8月，显然与郑连双提供给农工商公司470万元借款的时间不符，不能显示与其主张的185万借款存在关联，该协议亦未表明其实际已经偿还。庭审中，农工商公司亦表示并未实际偿还，只是另有欠条，另行解决。最后，根据杨三满与梁文润《协议书》内容，杨三满取得莱茵小区房产和通州区马驹桥镇底商，均系向梁文润支付350万元对价取得，而非农工商公司用欠款抵顶所得。庭审中，杨三满、郑连双、农工商公司亦均认可，杨三满并未实际取得通州二套房屋的所有权和占有使用权，而仅仅是拿到了合同和收据。故农工商公司的证据亦未能证明其向杨三满偿还了所欠借款。退而言之，即使农工商公司均已向梁文润、曾捍东等人还款或者承诺还款，但在三方所签《债权转让协议》未被解除的前提下，农工商公司在未取得债权人杨三满同意的情况下向其他出借人清偿的行为亦与杨三满无关，农工商公司仍应负有向杨三满清偿债务的义务。由此产生的其他纠纷，各方应当另行解决。综上，农工商公司与郑连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三满、郑连双及农工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农工商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偿还杨三满债权。农工商公司的全部抗辩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农工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三满归还借款4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Ｏ年十二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20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一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在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此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杨三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00元，由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二站农工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