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新0203民初2281号原告：任玉磊，女，汉族，1977年2月11日出生，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克拉玛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新疆久印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克拉玛依市昆仑路天池南小区4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2007318377528。法定代表人：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蓉，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卫华，新疆国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玉磊与被告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新0203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原告任玉磊不服提起上诉，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新0203民初329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玉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被告友邦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蓉、吕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玉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60000元、利息399142.50元，合计3959142.5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7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59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为年息15%。双方对还款、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均作了具体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仅偿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尚余借款本金3560000元及利息399142.50元未能归还。经原告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不还。原告索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友邦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借款合同系原告单方自行形成的。原告在被告公司任财务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自行签订借款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原、被告之间并不具备借贷的合意，也无借款交付的事实。2、原告主张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来源系被告公司自有资金，是原告方利用担任被告财务主管的便利，将公司资金在多个账户之间转账，虚设借款账目，通过倒账而形成的，而非原告自有资金。3、原告合同中载明的4笔所谓借款，没有真实交付。4、原告不具备出借的能力。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7日，原告任玉磊作为甲方，乙方载明为被告友邦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900000元，甲方将资金转入乙方账户明细如下：1、2015年6月18日打入工行基本户300000元；2、2016年3月7日转入工行基本户4000000元；3、2016年3月21日转入工行基本户100000元；4、2016年4月7日转入工行基本户15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5日，利息为年息15%。乙方应在每笔借款到期日一次性支付相应本金和利息。(若甲方中途急需要资金，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支付全部利息，扣除乙方所需要的本金后，剩余本金从归还部分本金及全部利息后开始计算实际计息日期)。如乙方资金宽裕，可提前还款，乙方根据实际使用天数向甲方支付本金和利息，但乙方实际使用期限不低于半年。如乙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甲方可按照逾期金额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的收取标准为日息千分之一；甲方也可以购买乙方开发的楼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直接冲抵房款，乙方承诺，甲方购买楼盘的价格，不超过乙方市场销售价格的60%；乙方违约后，上述两种违约方式甲方可任意选择一种偿还借款，乙方自愿放弃抗辩权。原告任玉磊在借款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乙方落款处盖有“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另外还加盖了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晓丽”的私人印章和“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认为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偿还了部分借款，余款未偿还，故诉至本院。另查，原告向法院提交的5份银行电子回单载明：2015年6月18日，原告通过其个人XXXXXX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汇款300000元；2016年3月7日，原告通过该账户向被告汇款3000000元、1000000元；2016年4月6日，原告通过该账户向被告汇款1500000元；2016年4月7日，原告通过上述个人账户向被告汇款100000元。原告持有四份收据，内容分别为：2015年6月18日，今收现借款用于公司周转，金额300000元，票号：3506861；2016年3月7日，收到个人借款用于公司周转，金额4000000元，票号：3506863；2016年4月6日，今借个人借款用于公司周转，金额1500000元，票号：3506866；2016年4月7日，今收到个人借款用于公司周转，金额100000元，票号：3506865。上述四份收据上客户名称均为“任玉磊”，并均加盖“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签名“任”。另查，2016年4月6日，任玉磊的父亲任满堂作为甲方与被告友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5日，利息为年息15%，(注：此笔借款以资金实际到账日为主)，合同其他内容与2016年4月7日任玉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一致。甲方签名处“任满堂”的名字由任玉磊代签，乙方落款处盖有被告“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另外还加盖了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晓丽”的私人印章和“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向东在“乙方：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方签名。2013年1月5日，原告任玉磊作为甲方与被告友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3年1月5日至2014年1月5日，借款利息为年息10%。任玉磊在甲方处签名及身份证号码，乙方处加盖“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任玉磊在该合同的右下角书写“伍万元整是由杨萱于2013.1.5打入任玉磊工行卡中，合同原件及收据原件放杨萱处，到期后原件领本金及利息，特此证明任玉磊2013.1.5”。同日，原告任玉磊作为甲方与被告友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3年1月5日至2014年1月5日，借款利息为年息10%。任玉磊在甲方处书写身份证号码，但未签名。乙方处加盖“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任玉磊在该合同的右下角书写“此款由任玉斌、尹建红打入任玉磊工行卡，到期应支付给任玉斌、尹建红卡中，任玉磊2013.1.5”。任玉磊提交另一份借款合同，内容与该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只是在该合同的右下角没有书写内容。原告提交两份收据，内容分别为：2013年1月4日，收到借款，金额50000元，票号：0018637；2013年1月5日，收到借款，金额70000元，票号：0018636。两份收据上客户名称均为任玉磊，均为“任玉磊”书写，均加盖“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另外，任玉磊还另外提交了三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30000元、70000元，借款时间分别为从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6日、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2013年1月5日至2014年1月5日，借款利息均为年息10%，任玉磊均在甲方处签名，乙方处加盖“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任玉磊另提交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友邦公司向甲方任玉磊借款600000元(此本金为乙方前期转入徐涵及向东个人卡590万元本金合计借款产生的利息，利息截止日为2016年4月5日，利息产生明细见附表)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从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借款利率为年息12%。任玉磊在甲方处签“任玉”。友邦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在乙方落款处的右上方加盖“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右下方处加盖了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晓丽”的私人印章。另查，被告友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姜晓丽，2017年6月13日变更登记为向东。2003年至2017年8月期间，原告任玉磊任被告友邦公司财务主管。在其任职期间，被告友邦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U盾、昆仑银行账户U盾、中国银行账户U盾及密码、被告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东的工商银行XXXXXX账户操作U盾、友邦公司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原法定代表人姜晓丽私章等由原告任玉磊保管。同时，原告的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等多个账户用于被告公司经营收支。而且原告的工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建行账户XXXXXX、昆仑银行账XXXXXX共计7个银行账户和其丈夫张勇的建行账户XXXXXX、工行账户XXXXXX账户与被告友邦公司账户有资金往来。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除原告诉称的四笔转账借款外，原告的尾号7088工商银行账户与向东的账户、被告的账户发生多笔大额的转入或转出金额。原告任玉磊提交一份友邦公司2017年8月9日的《会议纪要》复印件，载明“任玉磊借给公司肆佰多万元，有借条的要复印，没作借条的，需要调取银行流水不，最终借给公司多少，由审计审查出的结果定”。除原告外，其余7名参会人员在该会议纪要签字。原告任玉磊提交2017年7月22日、7月24日其与向东的两次电话通话录音，在2017年7月22日通话录音中向东认可公司欠任玉磊的钱，但具体数额多少向东未明确。在7月24日的通话录音中，向东同意用售房冲抵任玉磊的款项，但任玉磊的款项具体数额，双方均未提到。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任玉磊申请对其与友邦公司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及相关资料进行鉴定审计。本院依法委托新疆驰远天合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审计。2019年7月11日，鉴定机构出具驰天会专审字［2019］5-0035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四、鉴定结果，我们在任玉磊账户与友邦公司账户及其他账户资金往来流出净额的基础上，再考虑其他账户与任玉磊及友邦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对计入任玉磊账户应属于友邦公司收取的房款或债权，调减友邦公司欠任玉磊债务，对通过任玉磊账户支付的属于友邦公司的债务或成本费用，调增友邦公司欠任玉磊债务。在不考虑任玉磊用现金支付友邦公司有关成本费用的情况下，经调整后友邦公司欠任玉磊债务为5510972.59元。五、说明：1、本报告未将任玉磊2012年7月提现支付给友邦公司的投资款24万元及双方存在异议的友邦公司支付任玉磊的红利24万元计算在内。2、本报告对应付利息金额不予核定。由于针对任玉磊借与公司的借款金额尚在起诉中，可能会由于借款金额变化导致应付利息金额发生变化，如果应付利息小于实际已经支付的任玉磊借款利息1518150元，多付金额则形成友邦公司的债权。3、本次的鉴定结论只是在现有的条件下依据获取的第二项列示的资料进行统计、测算、分析与判断，由于友邦公司在售房业务中内控管理薄弱，因此不能从财务获取真实、准确、完整的有关资料，其他资料也不在贵院的委托鉴定范围中，因此如果有其他证据证明资金业务性质与本鉴定报告冲突，或者如果由于委托方提供会计资料不真实、不完整，或者有新的证据证明任玉磊的资金来源为友邦公司资金，或者有新的证据证明任玉磊支出的资金是友邦公司应承担的成本费用或债务，则测算的结果亦会发生改变，对由此产生的纠纷与参加本次测算的鉴定人及其所在的鉴定事务所无关。本院召开庭前会议，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对驰天会专审字［2019］5-0035号专项审计报告进行了质证。新疆驰远天合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庭前会议的质证情况、双方当事人的书面异议及补充材料，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驰天会专审字［2019］5-0035号专项审计报告调整说明》，载明：一、根据报告后原被告提供的质证资料，调整后友邦公司欠任玉磊资金为3768976.59元；二、调整说明1、［2019］5-0035号专项审计报告中提到对应付利息不予核定，为避免引起歧义，在认定表中对未核定事项不予列示。由原告对属于利息用途的资金单独向法院出示证据，根据法院判定属于友邦公司应支付给任玉磊的利息金额在上述调整后友邦公司欠任玉磊资金的基础上追加友邦公司欠任玉磊欠款。2、对友邦公司质证的契税等友邦公司代收代付金额，由于代收代付的所有权不属于友邦公司，因此报告未考虑代收代付事项，如果有购房人已交契税而因为友邦公司或任玉磊未履行代付义务，影响其取得房产证的情况，则依据购房人的请求判定。3、友邦公司质证的给XXXXXX账户退款20.3万元事项，系原报告录入账户有误，资金流水账号实际为XXXXXX。4、友邦公司质证退刘晨曦房款30万元，任玉磊解释实际为退刘晨曦所购买的住房的前任购房人交纳的房款，需要提取XXXXXX账号的所有权人之后才能认定。5、根据法院要求，对截至2016年4月7日止任玉磊一方与友邦公司的资金流水往来情况进行了统计，截止2016年4月7日友邦公司欠任玉磊4465299.79元。原告任玉磊交纳鉴定费100000元。另查，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任玉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保全被告友邦公司名下的价值4258642.50元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做出（2017）新0203民初27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友邦公司所有的价值4258642.5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原告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的借款合同、收据、工商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交接证明、会议纪要、《驰天会专审字［2019］5-0035号专项审计报告》、《驰天会专审字［2019］5-0035号专项审计报告调整说明》、电话通话录音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并生效需同时具备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两个要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向被告交付了出借款项，即原告任玉磊与被告友邦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一、原告任玉磊提交了其与被告友邦公司2016年4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以该借款合同系原告利用职务便利单方制作为由不予认可。该借款合同甲方处有原告任玉磊的签名，乙方处没有任何人的签名，除加盖了友邦公司的行政章，还加盖了友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姜晓丽的私章。第一，从合同的内容上看，一般常理是先有借款的合意，然后才有借款行为的发生。而根据合同的载明内容，原告任玉磊从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4月7日分4次给被告借款合计590万元，其中“2016年3月21日转入工行基本户100000元；2016年4月7日转入工行基本户1500000元”，而电子回单载明“2016年4月6日，原告通过其尾号XXXX账户向被告汇款1500000元；2016年4月7日，原告通过该账户向被告汇款100000元”，合同载明汇款时间、金额与电子回单记载内容不符，甚至出现原告尚未将款项打入被告账户，借款金额却记载在借款合同中的情况，证据存在矛盾之处；第二，从形式上看，一般情况下，单位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除有单位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名外，还应加盖单位合同专用章，而本合同乙方处没有任何人的签字，亦没有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却加盖了公司行政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另外还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被告友邦公司作为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因经营所需，经常对外签订合同，却发生一般常识性错误；第三，从友邦公司的内部管理上看，友邦公司内部对公章使用管理不规范，而原告作为友邦公司的财务主管，保管着公司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和原法定代表人姜晓丽私章，同时具备加盖公司公章的便利条件，故对合同上乙方处的盖章行为是否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让人产生合理怀疑；第四、原告任玉磊陈述该借款合同的590万元包含其父亲任满堂借给被告的500万元，在被告未收回其与任满堂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又与原告签订590万元的借款合同，且在合同中未对任满堂的500万元借款做出任何说明，这亦不符合一般做法；第五、结合原告任玉磊提交的借款时间分别为从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6日、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2份借款合同及借款时间为2013年1月5日至2014年1月5日3份借款合同，合同上均只有出借方任玉磊的签名，甚至出现任玉磊签名不完整或只有身份证号码没有签名的现象，而借款方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亦没有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却加盖了友邦公司的行政章。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多份借款合同是先盖章后打印的抗辩，现仅凭肉眼无法识别字体与印章形成的先后时间。另外，原告提交的2份收据“2013年1月4日，收到借款，金额50000元，票号：0018637；2013年1月5日，收到借款，金额70000元，票号：0018636”，出现的开票时间在前票号在后的现象，综上，本院认为不能认定该合同是否是真实的，亦不能仅依据借款合同认定原、被告有借款的合意，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原告是否向被告交付了出借款项，即原告任玉磊与被告友邦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友邦公司交付款项，被告辩称本案所诉款项系原告利用其担任会计主管的特殊身份多次倒账形成，未实际交付款项，原告所诉的借款未实际发生。1、原告提交了5份银行电子回单及4份收据，拟证实其已向被告交付款项。原告提交的5份银行电子回单，仅有2份附言载明“借款”，另外3份未载明款项用途。任玉磊认可上述5份电子银行汇款回单内容由其填写。原告任玉磊曾是友邦公司的账务主管，电子回单中备注的用途可由其自行决定，原告举证的4份印有克拉玛依市友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上载明的收款时间跨度近一年，但票号却基本相连，甚至出现先收款项的收据票号晚于后收款项的票号，存在重大瑕疵，且收据内容均是原告任玉磊一人填写。原告虽提出4份收据是事后补开，因其中一张收据书写错误又重开的解释，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印证，故对电子回单及收据记载的内容是否是真实客观的，让人产生合理怀疑。2、本案特殊之处在于存在三个混同：一是任玉磊身份混同：任玉磊不是普通的债权人，其是友邦公司财务主管，也是大部分账目的操作人。其掌管着友邦公司、向东及其自己的卡的银行U盾和密码，可以随意操作三方资金，可以随意在财务凭证和银行往来资金账目的用途备注上填写资金性质；二是任玉磊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混同：任玉磊（包括其丈夫张勇）的七个银行账户，在2012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期间，同时作为友邦公司账户在使用，用于收房款、租金和发放工资等公司事务。三是资金混同：任玉磊7个账户的资金与友邦公司的资金存在大量混同的情形，无法准确区分。任玉磊的特殊身份，可以调动公司资金，将资金在公司账户、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以及其他个人账户之间随意切换。无法确定原告账户中的资金是其自有资金。3、根据原告任玉磊提交的借款合同记载内容及其陈述，其借给被告的590万元包括其父亲任满堂借给被告的500万元，但对照其与被告的资金流水往来，原告不能说明500万元的具体构成及打入被告账户的时间及金额，亦不能说明其打入被告账户中另外90万元的具体时间，与合同载明的内容不符。对原告主张已偿还的244万元，被告提出不知情的抗辩理由。原告主张的已偿还的244万元中有2笔合计15万元是在原告起诉后发现有遗漏，在本次起诉予以核减。本案在原一审审理完毕后，原、被告之间未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往来，本次诉讼中借款本金却变为356万元。可以看出原告任玉磊对其所诉的借款资金一直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或证据与陈述存在诸多明显矛盾之处。4、关于《驰天会专审字［2019］5-0035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驰天会专审字［2019］5-0035号专项审计报告调整说明》能否作为认定原告出借款项已到位的依据。审计报告反映，任玉磊的个人账户在2012年7月1日到2017年8月7日期间与友邦公司资金流水净流出额为20046241.52元，截至2016年4月7日友邦公司欠任玉磊4465299.79元。该审计报告及其调整说明只能说明作为任玉磊及其亲友一方与向东或友邦公司一方在这期间资金流水流向的一个统计，并不能反映任玉磊向友邦公司出借了4465299.79元款项。由于友邦公司内控不健全，大量资金账外循环，并且与管理层个人资金未严格区分，会计主体混乱，存在大量财务违规事例，资金的用途也无法判断是否真实。审计获取的资金流水信息也不完整，大量的现金缴存记录无法判定资金用途，故审计报告及调整说明不能说明任玉磊向友邦公司交付了出借款项。5、原告提交的2017年7月22日、24日原告与向东的谈话录音内容及2017年8月9日友邦公司的会议纪要，这3份证据虽谈到被告友邦公司与原告任玉磊之间债务问题，但这3份证据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向东对债务的数额均未确定，且谈话录音形成的时间在原告离职前、借款合同形成之后，即借款合同形成后在双方的谈话中向东仍对本案讼争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与原告主张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数额存在矛盾之处。6、任玉磊曾是友邦公司的账务主管，月薪4000元－5000元左右。却向被告友邦公司出借款项高达590万元，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出借款项来源及其出借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法律规定，原告任玉磊应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被告友邦公司交付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分析，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向被告出借590万元借款能力和款项来源，亦不能证实其已向被告交付款项。故对原告任玉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任玉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69元、鉴定审计费10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任玉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霍莉莉审 判 员 牛燕华人民陪审员 徐新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古雯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