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5072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王柏兴。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勤道金训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凤臣。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阳，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宏巍，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阳，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与被告北京勤道金训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道公司）、李宏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勤道公司对中鼎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勤道公司提出的反诉，本诉、反诉合并审理。中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时任勤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宏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穆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勤道公司返还500万元及资金占用成本（自2017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要求李宏巍对上述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中鼎公司拟合作投资开发科技法律创新园项目（以下简称法律园项目）。为促成该项目的投资，中鼎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与勤道公司签订《合同书》，由勤道公司负责接洽及协调中国政法大学（以下简称法大），签订由中鼎公司联合的央企和/或上市房企、勤道公司和法大合作开发法律园项目的正式协议，以增资扩股方式入股建设法律园项目。中鼎公司与勤道公司约定双方建立共管账户，中鼎公司向共管账户打入9800万元用于项目的前期费用。中鼎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将上述款项汇入共管账户。后中鼎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6年2月3日与勤道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中鼎公司从共管账户中分两次提取3500万元及5800万元，剩余500万元作为中鼎公司支付勤道公司的咨询费。但合同签订后，该项目一直未落实。中鼎公司多次要求勤道公司返还500万元咨询费未果，故诉至法院。勤道公司、李宏巍答辩称，不同意中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鼎公司向勤道公司支付的是500万元咨询费，用于勤道公司继续促成中鼎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协议，保证法大不将项目交给其他开发商，合同应继续履行。勤道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中鼎公司赔偿勤道公司赔偿金和经济损失3000万元；2.要求中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0日，法大根据与北京市政府签订的协议，面向市场招商引资，寻求具备开发资质和实力的机构联合开发建设法律园项目。随后，勤道公司与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远洋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地产）以联合开发体名义分别与法大洽谈后签订了合作开发法大项目合同。中鼎公司获悉法律园项目信息后，主动与勤道公司沟通表示出极大的投资兴趣，愿以具有竞争力的条件与勤道公司合作参与项目开发。2015年7月20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签署了《合同书》。《合同书》关于中鼎公司应承担法律义务的核心规定是1.第2.1款规定中鼎公司应与央企和/或上市房企达成合作开发协议，成立联合开发方与勤道公司及法大共同开发法律园项目；2.第2.3款规定中鼎公司应投入9800万元前期费用专项用于法大项目一级开发前期工作相关开支；3.第2.3.4.2项规定合同签署双方共管账户设立中鼎公司资金进入后，勤道公司若再就法律园项目与第三方洽谈合作，不得促成任何其他企业或单位与法大签署法律园项目开发的三方协议，否则需向中鼎公司支付2倍的赔偿金7000万元，经勤道公司介绍与中鼎公司洽谈并达成合作开发法律园项目的第三方机构除外；4.第5条规定双方应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则应视为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由此产生的资金占用成本等一切经济损失。2015年7月20日的《合同书》签订后，勤道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终止与中外建、远洋地产合作，并且此后亦未与任何未经中鼎公司认可的第三方洽谈法律园项目，全力配合中鼎公司与法大以及其他有关机构商洽，但中鼎公司却未能按照《合同书》、《承诺书》等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中鼎公司的实际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法律园项目无法进行，致使《合同书》中约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勤道公司及法大等其他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提出反诉，请求判如所请。中鼎公司对勤道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勤道公司的反诉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勤道公司应履行的具体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应由其出面协调法大方，且应由法大方同包括中鼎公司的相应各方签订三方协议；其同时应做到在中鼎公司实际确定投资该项目之前，确保该法大法律园项目一直持续合法有效状态。但从法大调取回来的证据显示，勤道公司一直声称且实际联系的该项目，自始至终在法律层面从未立项更未实施。从事实上看，勤道公司没有做到合同约定的具体义务。除此之外，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勤道公司应积极创造条件继续推进、促进该项目实施，其各项费用的取得是基于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各项标准才能成就，但结合目前证据可知，涉诉的项目法大一方根本未实施，中鼎公司向勤道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未成就、未具备，勤道公司主张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结合勤道公司庭前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其就同一个涉诉项目、涉诉标的分别以同样的权益与其他两家签署协议，该协议需要通过查看原件确认，即使其提供了原件也可以证明勤道公司与其他家签订了类似协定，也未尽到合同上的义务，存在违约的行为。结合上述两点可以得知，勤道公司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8日，中鼎公司与勤道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勤道公司负责协调法大，签订由中鼎公司联合的央企和/或上市房企、勤道公司和法大合作开发法律园项目的正式协议，以增资扩股方式入股建设法律园项目的唯一主体北京法大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大园公司），增资扩股后的股权比例为中鼎公司及央企和/或上市房企（简称联合开发方）持股49%，勤道公司持股10%，法大持股41%。在拟开发法律园项目的联合开发方、勤道公司和法大就本次合作相关事项的具体细节达成一致并签署三方正式合作协议，并于该协议签署7个工作日内完成增资扩股、工商行政机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由勤道公司获得前期费用3500万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设立共管账户，中鼎公司向共管账户打入9800万元用于项目前期费用，具体包括5000万元定向捐赠法大资金，用于法律园项目；1300万元-1600万元完成中鼎公司对法大园公司增资扩股，扩股后的资金用于处理法大原合作公司善后事宜；法大原合作方善后事宜；鉴于法大原合作方北京华富熠鼎投资有限公司已投入1000万元，中鼎公司同意以该公司实际投入资金的时间及数额按15%年息计算，一次性支付本金及利息给该公司，该公司收到后无条件退出法大项目；勤道公司报酬。关于勤道公司报酬，合同约定在拟开发法律园项目的联合开发方、勤道公司和法大就本次合作相关事项的具体细节达成一致并签署三方正式合作协议，并于该协议签署7个工作日内完成增资扩股、工商行政机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由勤道公司获得前期费用3500万元。本合同签署双方共管账户设立中鼎公司资金进入后，勤道公司不再就此项目与第三方洽谈合作，不得促成任何其他企业或单位与法大签署法律园项目开发的三方协议，否则需向中鼎公司支付2倍的赔偿金即7000万元；如果法律园项目最终未能完成，勤道公司应将获取的报酬3500万元无条件返还中鼎公司，勤道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宏巍对3500万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勤道公司应协调法大对中鼎公司定向捐赠的5000万元，由项目公司全额退还中鼎公司；在联合开发方、勤道公司及法大签署三方协议前，勤道公司需协调法大同意中鼎公司或联合开发方指定的公司进行法律及财务等方面的尽职调查，尽职调查结果若表明项目存在瑕疵，中鼎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勤道公司需在中鼎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该项目合作后7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配合中鼎公司全额归还共管的上述资金。逾期，勤道公司还需按该笔资金进入共管账户之日起至退回之日止，加计2倍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015年8月4日，中鼎公司、勤道公司和浙商银行北京分行签署了三方资金共管协议。根据协议，中鼎公司应于2015年8月12日将合同约定的投资款项9800万元汇入共管账户。中鼎公司于同年8月11日将9800万元汇入了共管账户。2015年10月19日，中鼎公司因经营需要，在共管账户中借用3500万元，并签署承诺书，承诺借用资金一个月后返还，但中鼎公司并未实际返还该笔借款。2016年2月3日，因中鼎公司需要继续在共管账户中借用剩余5800万元，中鼎公司与勤道公司签订关于《合同书》的《补充合同》，约定勤道公司同意配合中鼎公司在共管账户中再提取5800万元资金，双方共同到银行完成资金划转事宜；如中鼎公司仍拟投资开发法大法律园项目，勤道公司同意继续配合中鼎公司并促成中鼎公司（和/或中鼎公司合作公司）与法大签订投资开发合同；中鼎公司支付勤道公司咨询费500万元（税后）；根据2015年7月20日双方合作开发投资法大法律园项目合同规定，中鼎公司应支付勤道公司3500万元咨询费。如中鼎公司（和/或中鼎公司合作公司）、勤道公司与法大签订了正式投资开发法律园项目合同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则届时在中鼎公司（和/或中鼎公司合作公司）支付给勤道公司的3500万元报酬中扣除500万元；如法大法律园项目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仍然没有落实开发商开发，则勤道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1月10日前返还中鼎公司500万元。如果虽已落实但非由中鼎公司开发的，则勤道公司最迟应于落实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中鼎公司500万元。《补充合同》还约定，中鼎公司提取5800万元并支付给勤道公司500万元后，双方将共管账户予以注销。《补充合同》签订后，勤道公司协助中鼎公司提取了5800万元，将共管账户注销，中鼎公司已于2016年2月3日向勤道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咨询费。同日，勤道公司与紫金（北京）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紫金公司承诺如届时中鼎公司要求勤道公司返还500万元，则紫金公司同意代替勤道公司支付500万元，支付日期与中鼎公司主张返还日期同步。并约定中鼎公司与勤道公司所签合同为本合同有效附件。由此，勤道公司要求追加紫金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勤道公司该项请求被本院予以驳回。2017年1月5日，勤道公司向中鼎公司出具《关于中鼎、勤道公司合作开发法大项目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勤道公司叙述了双方合作的过程。《说明》显示，截至当日，勤道公司就法大法律园项目正在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等央企商洽，还未达成正式合同，中鼎公司仍有继续推进法大法律园项目的空间。经查，中鼎公司属于二级资质，可以承担建筑面积25万平方米以下的开发建设项目，可以在全省范围内承揽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楼层不受限制。经中鼎公司运作，中鼎公司、勤道公司先后与鲁能、爱建等地产和金融机构进行了洽谈，但未与任何央企或上市房企达成合作开发协议。庭审中，勤道公司提交了其与中外建签订的《合同书》、远洋地产关于与勤道公司、法大、远旭方就法律园项目签署四方协议的内部签报流程（以下称《四方协议》），证明勤道公司放弃了相应约定的权益，遭受了损失。勤道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人民政府与中国政法大学建设科技法律服务创新园协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建设中关村科学城的若干意见》、《中关村科学城发展规划（2011-2015）》、《中国政法大学鼓励捐资助学办法》，证明中鼎公司与勤道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具有法律法规及政策依据。根据中鼎公司的申请，本院向法大发出了协助调查函，就勤道公司是否是能接洽法大签署建设法律园项目协议的咨询公司以及是否为中鼎公司进行过接洽的问题向法大调查，并希望调取园区项目的档案。2018年1月5日，法大函告本院：1.北京市政府曾与法大签订的《北京市人民政府支持中国政法大学建设科技法律服务创新园协议》，该项目并未实际启动；2.由于该项目没有启动，所以并没有形成相关的项目档案（包括该项目的征收土地、安置拆迁、土地整理、房地产开发项目等）；3.勤道公司曾来法大咨询过项目合作事宜，但最终并未达成任何协议。中鼎公司对法大的回函无异议，勤道公司对法大第二条、第三条答复不认可，项目由法大基建处、校园建设委员会负责，不是办公室负责，办公室可能不了解情况；勤道公司参与了谈判，而不是咨询，对于第二条、第三条内容不认可。诉讼中，勤道公司和李宏巍认可法大法律园项目没有立项，法大园公司没有开发资质，也未与其他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协议，2016年底，因法大园公司没有解决开发资金和主体的问题，结束立项。勤道公司未与中外建和远洋地产签订解除合同的协议，合同有效期已过，未受到中外建和远洋地产的索赔。本院认为，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勤道公司与中鼎公司约定的咨询费为3500万元，先行收取了500万元，勤道公司要负责协调法大与中鼎公司联合的央企和/或上市房企签订开发法律园项目的正式协议，以增资扩股方式入股法大园公司，并在联合开发方、勤道公司与法大签订三方协议前，协调法大同意中鼎公司或联合开发方指定的公司进行法律及财务等方面的尽职调查。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签订开发协议、入股法大园公司、协调法大进行尽职调查的工作，勤道公司均未完成。根据本院的调查和勤道公司的陈述，法律园项目根本未立项，《合同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勤道公司收取中鼎公司咨询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固然中鼎公司未与央企或上市房企签订协议，但与勤道公司未尽合同义务之间无因果关系。勤道公司应将收取的500万元咨询费返还中鼎公司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中鼎公司要求按照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利息损失将予以酌定。勤道公司自称中外建和远洋地产均未向其提出过索赔，其反诉要求中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万元，无事实和立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宏巍与勤道公司对3500万元咨询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中鼎公司要求勤道公司和李宏巍连带返还50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勤道金训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00万元及资金占用成本（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李宏巍对北京勤道金训咨询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勤道金训咨询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江苏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勤道金训咨询有限公司、李宏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95900元，由北京勤道金训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凤新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