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荣华，男，1961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上杭县，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8年4月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6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小林，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永华，男，1975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上杭县，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8年4月9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6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建斌，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1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次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7月30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案，同日，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罗永华的辩护人袁建斌以需调取新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次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罗荣华的辩护人郑小林以需调取新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2019年11月27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荣华及其辩护人郑小林，被告人罗永华及其辩护人袁建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寻衅滋事犯罪 1.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伙同罗某2、罗某4、罗某5等其他三兄弟（均另案处理）以没有领到政府的补偿款、施工破坏其兄弟共有山场的林木和竹子为借口，到被害人赖某1、赖某2、赖某3等人位于上杭县蛟洋镇梅坝××、罗屋交界的修路工程工地上，以语言威胁，用泥巴、石头、拳头打人等方式阻拦施工。期间，罗某2将被害人赖某1打伤。此后该工程一直停滞未完工。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赖某3等人欲通过分包部分工程给罗某1（另案处理）做的方式使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等人不再阻拦，保障工程的顺利完成。因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不答应，迫于无奈，通过与被告人罗荣华等人协商后，于2017年8月26日支付给被告人罗荣华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作为林木补偿款，并答应将该工程的下水道项目交由被告人罗荣华来承建。后被告人罗荣华组织自己的兄弟平分这2万元，每人分得3千余元。 2．2018年7月中旬以来，被告人罗荣华伙同被告人罗永华以梅坝征地历史遗留问题为借口，在上杭县蛟洋镇坪埔工业区小河村路口用被告人罗永华所有的五菱微型小货车压住铁塔地基的方式阻止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的通讯基站铁塔施工，共阻止20余天，严重影响施工的正常进度。期间，被告人罗永华向该公司索要7千元的基站占地补偿款。 3．2016年7月份左右，福建红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岗公司）在上杭县蛟洋镇梅坝罗屋桥头开始承建铭麟化工厂的基建工程时，被告人罗荣华以该公司的活动板房所在地在征用前土地系其所有为由，威胁施工方，索要2万元土地租金。后该公司相关负责人王某1被迫答应支付1万元土地租金给被告人罗荣华，先期支付5千元（已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等完工后再付5千元。2017年10月该基建工程完工，在该公司安排工人拆除活动板房时，被告人罗荣华又以钱款未付足为由进行阻拦。后王某1被迫将剩余的活动板房留给被告人罗荣华。经鉴定，被占活动板房价值人民币27362元。 4．2012年间，被告人罗荣华明知自己在上杭县蛟洋镇梅坝征地拆迁中只能分配一块安置地的情况下，在自己建房时，将政府尚未分配到户的上杭县蛟××镇××新村篮球场西北侧第四块安置地同时下基，占为己有。2015年左右，被告人罗荣华又在明知其女儿罗某3不符合安置地分配条件的情况下，仍然数次要求蛟洋镇政府和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给罗某3分配安置地。2015年11月12日，蛟洋镇政府和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召开“坪埔、梅坝征迁工作遗留问题专题会议”，再次明确罗某3不符合申请分配安置地的条件。2016年间，被告人罗荣华在其强占的安置地上建造房屋供罗某3一家居住。被占安置地面积为10.8ｍ×14.5ｍ，总计156.6㎡。经鉴定，涉案安置地价值人民币20万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上杭县公安局调取的收条、个人网银电子回单、情况说明、会议纪要等书证；证人罗某1、罗某2、华某、温某、罗某3、张某2、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赖某2、张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的供述和辩解；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出具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治安调解协议书、治安案件调解笔录等证据。 二、非法持有枪支犯罪 1．2012年以来，被告人罗荣华非法持有射钉枪一支，后于2018年3月1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查获。经鉴定，被告人罗荣华持有的射钉枪为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 2．2008年以来，被告人罗永华非法持有射钉枪一支，后于2018年3月1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经鉴定，被告人罗永华持有的射钉枪为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物证射钉枪；证人伍某、邱某的证言；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的供述和辩解；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荣华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一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部分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罗永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一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部分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罗荣华人认为：一、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1.第1起，涉案林地虽被政府征用，但林木、毛竹还是属于其家族所有。赖某3兄弟施工时擅自用挖掘机、铲车等压坏了林木，经过与赖某3等人协商，他们自愿补偿其六兄弟2万元作为林木补偿款。除罗永华外，其余五兄弟平分了该2万元。该2万元系合法补偿，不属强拿硬要。下水道工程是赖某3兄弟自愿给其承包的，其并未采用胁迫方式。2.第2起，其不清楚罗永华向铁塔公司索要7千元的事。停放在工地的小货车是其开回罗永华家里的。3.第3起，其没有强占活动板房及索要补偿。当时是红岗公司的施工队队长找其帮忙雇请师傅、工人、买材料样品等，他自愿补偿其5千元的误工费及话费补贴。施工结束后，他们把样板房拆了，留了一层活动板房堆放杂物还上了锁，后面还有工人住在那里。4.第4起，其与罗某3已分户，罗某3利用集体土地建房的行为与其无关。二、非法持枪部分，对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罗荣华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罗荣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1.第1起，赖某1兄弟等人的工程占地虽已被征用，但土地上的毛竹、林木等作物仍属罗荣华兄弟所有。赖某1兄弟在该处施工时，工业区管委会也尚欠罗荣华哥哥罗某2部分林木补偿款，此事发生后工业区管委会也向罗某2等人发放了1万元林木补偿款，但并未补偿全部林木。赖某1兄弟支付林木补偿款系出于自愿，被告人罗荣华兄弟未实施暴力或者威胁手段迫使赖某1兄弟交出财物。2.第2起，被告人罗荣华和罗永华阻工目的是希望解决土地征收遗留问题，属事出有因，而非无事生非，被告人罗荣华也未收取铁塔公司的7千元，被告人罗荣华主观上不具有强拿硬要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3.第3起，被告人罗荣华向原房主张天荣支付了1千元后利用该房养殖鸡鸭。红岗公司因施工需使用被告人罗荣华的场地，该公司负责人王某1和被告人罗荣华商量后自愿支付5千元给被告人罗荣华，而非强拿硬要。4.第4起，涉案安置地自始至终是罗某3居住使用，被告人罗荣华并未强行占用该安置地，且政府也不能成为个人采取强行措施的对象。刑法具有谦抑性，即使系被告人罗荣华占用安置地，也属于行政法管理的范畴，应由土地主管部门对罗荣华或罗某3进行行政处罚，强制拆除违法建筑，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二、非法持有枪支部分，被告人罗荣华持有的枪支是邱某赠送的，其从未使用过该枪，一直放在家中杂物室，其持枪行为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对其非法持有枪支行为应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罗荣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被告人罗荣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认定为其拒不认罪。 被告人罗永华认为：一、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1.第1起，其未参与，也未分到钱。2.第2起，铁塔公司施工的位置之前是其平整的土地，其把车停在那里是希望政府补偿其损失，其没有向铁塔公司索要钱款。二、非法持有枪支部分，其对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罗永华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罗永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1.第1起，被告人罗永华主观上没有强拿硬要林木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阻工的行为，也没有分得林木补偿款。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赖某1兄弟施工占用的林地已被征收。赖某1兄弟施工时损坏被告人罗永华兄弟的林木和毛竹，侵害了其兄弟的民事合法权益，他们要求补偿林木损失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时，被告人罗永华到阻工现场时，罗某2与赖某1已停止打架。该起事件发生于2015年，罗某2是唯一实施暴力行为的当事人，但当时蛟洋派出所并未认定罗某2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仅对罗某2行政罚款300元。事发多年后，对同案未实施暴力行为的被告人罗永华以刑事犯罪进行处理不公平。2.第2起，被告人罗永华将微型车放在施工场地，目的是希望解决施工地块的历史遗留问题。被告人罗永华没有向铁塔公司索要7千元的占地补偿款，而是铁塔公司负责人主动提出补其7千元，且事实上铁塔公司也未支付该款给被告人罗永华。二、对非法持有枪支部分的指控无异议。三、量刑部分，被告人罗永华是初犯，无前科，且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不良后果，建议对被告人罗永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犯罪 （一）2015年7月间，赖某1、赖某2、赖某3兄弟组织工人在上杭县蛟洋镇梅坝××、罗屋交界处修路。2015年7月15日上午，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伙同兄弟罗某2、罗某4、罗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没有领到补偿款、施工破坏其兄弟共有山场的林木和毛竹为借口，到工地上以语言威胁，扔泥巴、石头或用拳头打人等方式阻拦施工。期间，罗某2将被害人赖某1打伤。此后该工程一直停滞未完工。2017年下半年，为保障剩余工程的顺利完成，迫于无奈，赖某1的哥哥赖某3通过与被告人罗荣华等人协商后，于2017年8月26日支付2万元给被告人罗荣华兄弟作为林木补偿款，并承诺将该工程的下水道项目交由被告人罗荣华承建。后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六兄弟将2万元均分，每人分得3千余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5日，罗某2因伙同罗荣华等人阻拦赖某1施工并殴打赖某1致伤，被处以罚款300元。 （2）被害人赖某2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证实：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罗荣华向赖某3出具收到开路山林补偿款2万元的收条。 （3）上杭县蛟洋镇财政所出具的《20万吨下游产品梅坝户征地作物补偿计算表》《罗荣华户拆迁及附属设施补偿计算表》《进账单》《罗荣华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罗永华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坪埔、梅坝征迁工作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证实：被告人罗荣华户、罗永华户房屋、土地及作物征迁工作情况。2015年7月28日、8月12日下午，蛟洋镇人民政府对坪埔、梅坝征迁工作中征迁户反映的遗留问题进行了讨论研究，但并未涉及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所说的“遗留问题”。会议决定同意补偿罗某2林木、毛竹补偿款1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间，工业开发区的钟文学在梅坝罗屋中桥开路时损坏了其家族的树木，当时说会赔偿其1万元，但一直没有到位，且有二三百平方的土地存在争议。2015年7月15日10时许，其看到赖某1站在挖掘机旁指挥两个年轻人施工，就抓了泥土朝挖掘机扔过去，并说土地纠纷处理好之前不要施工。赖某1与其互相指骂，后赖某1的右耳流了血，报了警。当时其和罗荣华、罗某4、赖某1及对方几个人在场。 （2）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5日9时许，其和傅某在梅坝罗屋中桥施工。罗某2五六兄弟过来后，叫其停下，把土地的事情弄清楚了再施工。赖某1过来后，有个人捡石头扔赖某1，但没有扔到。赖某1在拍照，与罗某2他们发生了争执。罗某2用拳头打伤了赖某1的胸部和右耳。后赖某1报了警。 （3）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5日9时许，罗永华告诉其承包平基工程的包工头把他们家族山上的树都挖掉了，几兄弟一起去阻工，让施工方先把征山款解决了再施工。罗荣华和罗某5先到现场，其和罗某2、罗永华后面才到。其在现场看到山上的树木、毛竹被挖的乱七八糟，挖掘机已经停工。承包工程的赖某1与其大哥罗某2互相指骂，后赖某1的耳朵可能被罗某2的手指刮到出了血。2015年间，罗某2收到政府补偿的林木损失1万元，六兄弟平分，其分到了1千余元。2017年下半年，赖某3兄弟给了罗荣华2万元用于补偿我们的林木损失。罗荣华把钱平分给我们六兄弟，每人3300元。 （4）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5日10时许，赖某1叫其到梅坝罗屋桥头施工。有个老头扔石头过来，还说再挖的话就打死其。不久，又来了四个男子，叫其从挖掘机里出来，停止施工。他们想拿石头砸赖某1，但没有砸到。那个老头直接冲上来用拳头打了赖某1头部七八下，赖某1一直往后退，没有还手。后赖某1被他们打到挖掘机后面去了。他们应该是山主，估计是想阻止赖某1在那施工。 （5）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间，赖某1在蛟洋坪埔工业区承包道路硬化工程，当时其帮他开车。一次，其看见罗荣华来找赖某1。后赖某1告诉其，罗荣华说道路硬化工程占用了他家的地，要补偿他2万元，当时没有给钱。之后一天晚上，罗荣华叫了他侄儿罗某1等人到工地去阻工，赖某1和罗荣华协商后转了1万余元给罗荣华。 （6）证人罗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父亲罗荣华说赖某3兄弟修路要经过其家族的山林，补偿了2万元的林木补偿款，让其平均分配给六兄弟，每人3300元。补偿款有些是其送到他们家的，其确定分给罗永华现金3300元。 （7）证人罗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政府征收了其家族的山场，但山上的树木和毛竹没有征补。赖某3兄弟修路时把弃土堆放在其山场上，损坏了林木。2017年下半年，赖某3跟其说他施工时把我们家族山上的树木和毛竹掩埋损毁了，补偿我们林木损失2万元，其当时同意了。过没几天，其哥哥罗荣华邀集我们六兄弟将2万元平分。 （8）证人罗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赖某3打电话给其说他的工程损毁了其家族山上的树木和毛竹，补其几兄弟2万元好不好。赖某3还说其在几个兄弟中讲话比较有分量，让其和几个兄弟说一声。有一次，其三哥罗荣华问其赖某3给我们2万元林木补偿款是否可以，其说可以。之后罗荣华从赖某3那里拿了2万元，六兄弟平分，每人3300元，罗荣华的儿子罗某6把钱送到其家里。 （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7年在蛟洋工业区征地开发部任职。赖某1兄弟在罗屋桥头施工地段的土地和附作物在2013年之前就已被征用。罗荣华兄弟的征地补偿款已全部发放。当年征地强制执法时损毁了罗屋桥头附近罗某2的林木，工业区同意补他1万元损失。2015年，罗某2兄弟和赖某1兄弟发生冲突后，赖某1到管委会问过此事，后经管委会研究，工业区补偿罗某2兄弟1万元。 （1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邱华辉承包了罗屋桥头右侧的修路工程，施工地段在2011年已被政府征用。赖某1、赖某2两兄弟是合伙人，负责管理工地。除了罗荣华和罗永华对征地补偿款有意见外，其父亲罗某4与其他兄弟都没有意见。赖某1兄弟修路时，直接把其父亲几兄弟共有的山林上的毛竹和林木挖掉，其父亲几兄弟到现场去阻止，其大伯罗某2与赖某1打架，后来有报警处理。罗荣华和罗永华以“遗留问题”为由阻工，但具体的“遗留问题”其不清楚。2017年的下半年，开发区要求赖某1兄弟把之前停滞的路继续修通，赖某3找到其说发包部分工程给其，目的是让其家人不要闹事，其答应了，但罗荣华跟罗永华不同意，其就没有承包，也没有再参与这事。因为罗荣华、罗永华经常阻工，赖某1几兄弟没办法给了罗荣华2万元，并把这个工程的下水道工程发包给罗荣华做。罗荣华把2万元平均分配给了六个兄弟，每人分到了3千余元。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赖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间，其和邱华辉、赖某1、赖某3承接了罗屋桥头修路工程。这个工程要经过罗屋罗某1家族的山场。罗荣华兄弟说山林虽被征用，但认为山上的林木和毛竹还是他们的。经向蛟洋镇政府了解，政府征地完后有再给他们林木和毛竹补偿款1万元。施工时，罗荣华、罗永华家族来了很多人，说我们修路破坏了他们的林木和毛竹，不让我们继续施工，双方争吵起来。其弟弟赖某1被罗某2打了一巴掌，后来派出所对罗某2作出了处罚。之后罗永华和罗荣华、罗某1还出来阻工，我们被逼无奈，答应给罗荣华兄弟2万元并且把排水小项目给罗荣华承建，他们才同意不再阻工。2017年8月26日，其通过财务张松明转了2万元给罗荣华。罗荣华收了钱后，说他会把钱分给他的几个兄弟。 （2）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5日10时许，其在梅坝罗屋中桥施工时，罗某2、罗永华、罗某4、罗荣华、罗某5过来阻工。罗荣华说他们没有领到补偿款，叫我们不要施工，我们就停工了。罗某2等人非常激动，捡了泥土和石子往其身上和挖掘机上扔。后罗某2冲上来用拳头往其身上乱打了十几下，还往其右后脑一直打，其右耳朵出血了，其就报了警。罗荣华找其哥哥赖某2拿工程给他做，否则我们的工程也别想好做，后来被迫给罗荣华排水工程后他们才没有再阻工。 （3）被害人赖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和赖某2、赖某1、丘华辉等人在梅坝罗屋承包修路工程。工程刚开始时，因为要经过罗荣华家族的山场，罗荣华、罗永华、罗某1等人就到工地上阻止，赖某1还被罗某2打了，后来派出所处罚了罗某2。事情发生后这段路就停工了。2017年下半年，工程要验收通车了，其想把停工的那段路修好。其原先想通过找罗某1摆平这件事，但罗荣华和罗永华还会出来阻工。后其和罗某1、罗荣华商谈，罗某1和罗荣华要求我们补偿他们家族林木款2万元。考虑到事情拖了这么久，不给钱修路工程就完不了，损失会更多，就同意给他们2万元。财务张松明把钱转给罗荣华，由他分给家族里的人。同时，我们还把一个修路工程的附属排水工程给罗荣华承建，这样，罗荣华家族才没有继续阻工。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罗荣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间，赖某1三兄弟在梅坝××、罗屋交界的地方做一个土方工程。2015年7月15日9时许，其路过时，看见赖某1在现场指挥施工，挖掉了其六兄弟山场的很多林木和毛竹，就依次打电话给其兄弟，叫他们过来。过了20分钟左右，其兄弟都来到现场。我们叫赖某1不要施工，说自留山的征地款没有到位，山上的毛竹和树木都是属于我们六兄弟的。之后其哥哥罗某2和赖某1互相指骂，赖某1耳朵受伤了，他报了警。当时在场的还有罗某2、罗某4、罗某5、罗永华、赖某1等人。过了一年多后，赖某3告诉其，下水道工程几个勘查井可以让其女婿黄仁宣做，当时约定是5千元一个勘查井，做了7个。赖某3陆续给了其2万元左右，后经其催要，赖某3又转了1万元钱到其账户上。 （2）被告人罗永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间，赖某1三兄弟施工时把其六兄弟山上的毛竹和树木挖掉了很多，这个山场已被工业区征用。其知道后，就和罗某2、罗某4、罗荣华、罗某5等兄弟去阻工。其是后面才去的，其到现场时民警已经把现场都处理完了。其当时看到大哥罗某2手上、鼻子上有流血。 5.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6日，经被告人罗荣华辨认，蛟洋镇罗屋中桥附近就是赖某3兄弟修路施工的地点。 （二）2018年7月中旬以来，被告人罗荣华伙同被告人罗永华以梅坝征地历史遗留问题为借口，在上杭县蛟××工业区××和村路口用被告人罗永华所有的五菱微型小货车压住铁塔地基的方式阻止铁塔公司的通讯基站铁塔施工，共阻止20余天，严重影响施工的正常进度。期间，被告人罗永华向该公司索要7千元的基站占地补偿款，因对方报警而未果。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铁塔公司出具的《关于在上杭县蛟洋工业区规划建设通信景观塔的报告》证实:该公司三家运营商基站建设通信景观塔工程有经审批。 2.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2日上午10时许，其看到罗荣华、罗永华两兄弟开了一辆五菱微型车停在建铁塔的地方。他两兄弟下车后跟正在施工的工人说那块地是他们家的，并叫他们不要在那施工，之后那些工人就走了，那部微型车还停放在那里。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蛟洋工业区管委会的工作人员，铁塔公司在罗屋桥旁边进行通讯设备安装施工经过了工业区管委会的同意并审批。铁塔公司施工的那块地已经被工业区管委会征用，征地款也已经付清给土地的原使用人，没有争议。施工期间，铁塔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到管委会反映说蛟洋镇梅坝的罗荣华、罗永华兄弟有到施工现场去阻工。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蛟洋工业区管委会干部。罗屋进小和村路口做了一个铁塔，占用的土地连同地上附作物在2013年之前就征用，补偿款已全部发放，没有纠纷。2018年8月13日，铁塔施工队跟管委会说有人阻拦施工，罗永华说那块地是他推平要用的，然后其打电话给罗永华说地已经征掉了，不要乱搞。罗永华也承认土地已经征掉了。 （4）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间，小和村路口有一个电信施工的工地被一辆微型工具车拦着没办法施工。那块地在路边的桥头，当时政府统一征掉了，征地前也不是罗荣华家族的。罗荣华有六兄弟，他们平时仗着兄弟多，经常欺负别人，动辄就要打人，村民都不敢和他们理论。这几年村里无论谁做工程，他们兄弟都会找各种理由弄点钱或弄点工程去做。 （5）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电信公司建铁塔期间，罗荣华、罗永华两个人去阻工，罗永华还把面包车开到施工现场阻工。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单位负责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铁塔公司上杭县办事处的负责人，负责公司在上杭辖区通信基站的维护、建设等工作。2018年6月开始，铁塔公司在蛟××工业区××和村路口建设一座通信基站铁塔。2018年7月中旬，村民用一辆车牌为闽Ｆ×××××的五菱之光小货车停在铁塔底座，该工程就停滞了。2018年8月13日下午，其通过拨打车上留的电话号码，得知阻工的是罗荣华和罗永华两兄弟。罗永华说车子是他停在那里的，并且已经停了快一个月，本来他想把建好的基站铁塔底座挖掉。那块地有一半是他家的宅基地，还有一半小山丘是他以前请挖掘机推平的。其跟罗永华说这个工地已经被征用，而且我们新建通信基站铁塔也经过了审批，有合法手续。其问罗永华有什么想法，他说按标准要补偿他7千元，如果谈得妥就让我们继续施工。后其向工业区管委会了解，那块地已被征用，属于蛟洋工业区管委会。 （2）被害单位工作人员陈樑泰的陈述证实:其是福建华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公司承建铁塔公司在蛟洋工业区小和村路口的一处通信基站铁塔，其负责土建。2018年7月初，其在工地施工没几天，来了两名中年男子说那里的地是他们的，叫我们不要再施工，说完就离开了。后面其叫工人继续施工了二三天，那两名男子开了一辆五菱之光的小货车停在工地，并用很凶的语气叫我们不要施工。其对那两名男子说我们也是做工的，他们说做了也没用，到时候叫铲车直接铲掉。其就叫工人停工。其有向工业区管委会和铁塔公司的负责人确认过，施工占用的土地是已经被征用了的，没有争议。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罗荣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间，其路过梅坝罗屋桥头时看到有个工地在施工，地基已经打好了。其回家跟罗永华说我们老家的地有人在施工，地基都做好了又没人在那边。罗永华说停辆车子在那边，留个电话在车上，等他们来找我们，其同意了。后罗永华开了一辆五菱微型车到那个工地上，车上留了他的电话。8月15日，电信公司的人找到罗永华，罗永华说这块地是我们家的宅基地，是他用挖掘机推平的，他要在这块地上开店。电信公司的人说他们要建一个铁塔，可以按面积补罗永华钱，还可以补当时请挖掘机花费的钱。罗永华说不是钱的问题，这块地还有遗留问题没解决，现在还不能施工。后来工业区的袁某打电话给罗永华说那块地是已经征掉的，工业区已经答应给电信公司建铁塔，不能去阻拦否则他们会报警。罗永华说把遗留问题解决了我们就不会去阻拦。电信公司建设的那块地是已经征掉，我们阻拦施工不是针对这块地，只是为了让工业区处理之前的遗留问题。袁某给罗永华打完电话几天后，罗永华让其去把车子开走。 （2）被告人罗永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间，罗荣华告诉其，罗屋××叉路口其老房子前面一块坪的旁边有人施工。当天11时许，其就开车（闽Ｆ×××××）和罗荣华一起到罗屋××叉路口。其和罗荣华在现场等了一二个小时，都没有看见有人施工，只看到地上浇筑了钢筋。其找了两块木板放在铁搭地基旁边，一头压在地基螺丝上，然后将小车开到木板上面压住地基螺丝，使对方无法继续施工。其在驾驶室前面留了挪车电话，以此让施工方去找其。2018年8月14日11时许，施工负责人打电话约其到好又多超市门口谈这件事。工地占用的土地是六七年前征地之后其平整出来的，对方施工时没有经过其同意，其才会用车子来阻工。其从这个负责人处了解到施工占用的地方如果没有被征掉就可赔偿7千元，如果被征掉了就没有赔偿。其说这个地还有遗留问题，施工方要赔偿其7千元，同时要求工业区把其所有的遗留问题一起解决，不然对方就不能继续施工。最终，两人没有谈妥。施工负责人说他去找工业区。之后工业区一个姓袁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其说施工占用的地方是工业区请人平整的，还叫其风头上不敢去弄，其说好。但其并没有理会他们，还是没有把小货车开走。2018年8月17日左右，其当时在上海，接到罗荣华的电话说对方报警了，叫我们把车子开走。其就叫罗荣华到其家里拿钥匙把车开走。车子在那边停了20天左右。 4.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照片证实：铁塔公司施工现场被闽Ｆ×××××号小型五菱之光货车阻拦施工的情况。 5.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2018年8月17日，经被害单位负责人张某1辨认，一组辨认照片中的7号就是被告人罗永华。 （2）2018年11月6日，经被告人罗荣华辨认，被告人罗永华开小货车阻工的地点位于蛟××镇××附近通信铁塔旁。 （三）2016年7月间，红岗公司在上杭县蛟洋镇梅坝罗屋桥头开始承建铭麟化工厂的基建工程时，被告人罗荣华以该公司搭建的活动板房的空地在征用前土地系其所有为由，威胁施工方，索要2万元土地租金。后该公司相关负责人王某1被迫答应支付1万元土地租金给被告人罗荣华，并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了5千元，其余5千元等完工后再付。2017年10月，基建工程完工。该公司安排工人拆除活动板房时，被告人罗荣华又以钱款未补足为由进行阻拦。后王某1被迫将剩余的活动板房留给被告人罗荣华。经鉴定，被占活动板房价值27362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上杭县公安局调取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电子回单证实：被害单位负责人王某1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给被告人罗荣华5千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铭麟化工厂在罗屋桥头附近的一块空地上盖了一座二层活动板房，后来拆掉了一层。罗荣华告诉其，建厂的时候，他叫老板拿1万元，但只给了5千元，还剩5千元没有给。之后，罗荣华打电话叫其去铭麟化工厂一起阻止工人拆除活动板房，现场除了其和罗荣华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人。罗荣华很凶的对工人说不要拆了，老板答应的钱没有补足，活动板房不能拆走。后罗荣华把没拆的活动板房租给他人住。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铭麟化工厂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基建、安全工作。铭麟化工厂在2016年8月开始在蛟洋工业区建厂。化工厂的基建由红岗公司负责施工。红岗公司曾向其说过，2017年8月建设完化工厂后，他们公司在拆除活动板房时，有本地村民阻止拆除，说钱没补足不让拆。铭麟化工厂建厂时，一开始建了两栋活动板房，一栋在厂区里面，供办公使用。另外一栋在厂区外面，用于住宿。现在活动板房还一直在那。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铭麟化工厂所在地在罗屋桥头，2012年被政府征用。这块土地没有纠纷，化工厂对面的山场还有一个活动板房没有拆掉。 （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帮红岗公司开挖掘机。罗荣华以占用了他家之前的宅基地为由向红岗公司索要1万元，红岗公司只给了罗荣华5千元，另外的5千元一直没给。后来工人拆除活动板房时，罗荣华不让工人拆，还把工人拆好的材料拿回家，最后红岗公司只好把活动板房留给罗荣华。 3.被害单位负责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红岗公司承建铭麟化工厂基建工程的负责人。2016年7月，红岗公司在蛟××镇××新村罗屋桥头选址开建时，罗荣华多次找其，说我们搭建活动板房的土地是他的，如果要在那里搭建活动板房必须给他2万元租金。其不想给他钱，因为附近没住人，搭建活动板房不会影响他人，但罗荣华说不给钱就别想在那建厂，就算建好了他也会让挖掘机推掉。因那个地点搭建活动板房最合适，最后我们商定给他1万元作为租金，先付5千元，等完工后再给5千元。2017年10月后，罗荣华又来威胁我们，其同意把活动板房让给他。活动板房占地300多平方米，有两层楼。其没有让罗荣华帮其雇请工人。罗荣华在向施工方要钱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参与。 4.被告人罗荣华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其看到罗屋桥头有人在建化工厂，所占用的土地是罗屋村民的，厂区还有遗留问题没处理。其当时在那养鸡，施工队的老板问其土地是谁的，他们要搭建活动板房。其告诉他们，虽然土地已经征用，但还有遗留问题没处理。老板还问搭建住宿用的活动板房要不要租金，其说不要租金，但是要拿点运材料的活给其干。2017年，化工厂做好了，工人撤走后，施工队的老板叫其帮忙叫小工。老板叫其把银行账号给他，付给其土地租金和帮他们叫小工的费用5千元，还说等结完了账会再给其一点钱。那个活动板房他们说不要了，放在那不拆。 5.上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证实：经认定，涉案活动板房价值27362元。 6.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2018年8月18日，经被害单位负责人王某1辨认，一组照片中的7号为被告人罗荣华。 （2）2018年11月6日，经被告人罗荣华辨认，位于上杭县蛟洋镇梅坝罗屋中桥附近就是铭麟化工厂搭建活动板房的地点。 7.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照片证实：涉案活动板房的现场情况，位于蛟洋工业区铭麟化工厂旁。 二、非法持有枪支犯罪 （一）2012年以来，被告人罗荣华非法持有射钉枪一支，后于2018年3月1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查获。经鉴定，被告人罗荣华持有的射钉枪为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 （二）2008年以来，被告人罗永华非法持有射钉枪和气枪各一支，后于2018年3月1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经鉴定，被告人罗永华持有的射钉枪为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气枪不认定为枪支。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物证射钉枪、气枪、射钉弹、黑火药；证人伍某、邱某等人的证言；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认定全案的综合证据 1.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事项，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0年11月12日，被告人罗荣华因征地纠纷言语侮辱邱荷生，公安机关出警后做现场治安调解。2012年2月19日，被告人罗永华与徐泽忠因交汇车发生口角后互殴，双方均受伤，后做调解处理。2016年6月2日，被告人罗永华与罗晓华因开玩笑（摔跤）后反目互殴，造成罗永华、罗某、丘某、罗某4受伤，后做调解处理。 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6日，上杭县公安局分别在梅坝××幸福路被告人罗荣华家中和罗永华家中将两被告人抓获归案。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荣华为获得非法利益，伙同他人恶意阻拦施工，影响施工正常进度，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一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罗永华为获得非法利益，伙同他人恶意阻拦施工，影响施工正常进度，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一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第1起事实中，涉案山场已被政府征收，2015年8月，蛟洋镇政府研究决定补偿罗某2户因强制执法时林木、毛竹被毁的损失1万元。因被告人罗荣华兄弟的阻工，被害人赖某1兄弟的修路工程停工。2017年，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兄弟在已获得补偿款的情况下，仍然强行向赖某1兄弟索要补偿款2万元，属强拿硬要，情节严重。证人罗某4、罗某6等人的证言证实该2万元由被告人罗荣华六兄弟平分，每户分得3千余元。第2起事实中，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以历史遗留问题为借口，阻拦铁塔公司施工20余天，严重影响了施工单位的正常进度，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罗永华向铁塔公司索要7千元，因铁塔公司报警而未获取。在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事实。第3起事实中，证人罗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害单位负责人王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告人罗荣华为获取非法利益，向红岗公司的负责人王某1强行索要2万元，后王某1被迫答应给1万元，因只给5千元，被告人罗荣华后期强行占用施工方活动板房的事实，属强拿硬要行为，情节严重。第4起事实中，被告人罗荣华任意占用政府的安置地给其女儿建房，并由其女儿及家人长期居住使用，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及未缴纳相应的费用，属擅自搭建违章建筑的行政违法行为，应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行政处罚。因此，该起事实不属寻衅滋事行为。综上，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罗荣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寻衅滋事第4起事实应由行政法规范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持枪部分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部分理由正当，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荣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 二、被告人罗永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罗荣华、罗永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赖某1兄弟的损失人民币二万元。 四、责令被告人罗荣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福建红岗建设有限公司的损失人民币五千元。 五、责令被告人罗荣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占用的活动板房，由被害单位福建红岗建设有限公司自行取回。 六、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射钉枪二支、枪管一根、射钉弹五十四发、黑火药十五克，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气枪一支，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廖 华 东 人民陪审员 丘 晓 红 人民陪审员 郭 建 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蓝叶（代）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持有、私藏军用枪支一支的； （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二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一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二百发以上的； （四）非法持有、私藏手榴弹一枚以上的； （五）非法持有、私藏的弹药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