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家名，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住仙桃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简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仙桃市九合垸原种场种子居民组。法定代表人：胡家名，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火原，湖北神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治山，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大勋，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住仙桃市。上诉人胡家名、湖北简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大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家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大勋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大勋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曹大勋向简优公司支付了30万元，又认定胡家名收取曹大勋10万元相互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2017年8月3日，胡家铭在收取曹大勋10万元后，即将该款项转入简优公司账户，胡家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3.简优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除胡家名外还有其他股东，简优公司的资产与胡家名个人财产是独立的，不能混同。针对胡家名的上诉曹大勋辩称，黄建军介绍曹大勋向简优公司购买种子，曹大勋给胡家名10万元，胡家名没有给种子，所以胡家名应当返还10万元。针对胡家名的上诉简优公司辩称，同意胡家名的上诉意见，胡家名收取曹大勋的10万元已经向曹大勋返还，即使要承担责任，胡家名系简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家名的行为应由简优公司承担责任。简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大勋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大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曹大勋与简优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简优公司与黄建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曹大勋与黄建军是合作关系。付款之前，曹大勋系做木材生意的，与简优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在简优公司开立账户，曹大勋系在黄建军的带领下到简优公司付款，简优公司现场开具了收条，曹大勋是知情且无异议的。因黄建军之前欠简优公司货款再次购买要先付款，所以黄建军带曹大勋过来付款。从曹大勋与胡家名的短信及与黄建军的微信可以印证曹大勋和黄建军是合作关系。曹大勋向黄建军投资了50万元，2017年8月1日曹大勋另支付的10万元是黄建军向胡家名索取银行账号让曹大勋支付的，曹大勋转款后黄建军立刻通知了胡家名，这些可以印证黄建军与曹大勋为合作关系。2.简优公司不欠曹大勋种子款。2017年7月30日，曹大勋系与黄建军一同到简优公司要求代购种子，曹大勋系与黄建军通过转账方式共同向简优公司支付的代购种子款30万元，2017年7月30日，简优公司向黄建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黄建军西兰花种子代购定金20万元整。后因种子数量不够，简优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退回曹大勋及黄建军种子款10万元。简优公司向黄建军及曹大勋支付了价值81210元的种子，扣除支付给黄建军、曹大勋的农资款55810元，简优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已经向黄建军及曹大勋退回了代购种子款尾款62980元，实际已不欠曹大勋种子款。二、原审代理人口头申请追加黄建军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口头驳回相应程序，属程序违法。针对简优公司的上诉曹大勋辩称，曹大勋和黄建军没有合作，系曹大勋自己购买种子，20万元种子款曹大勋给了简优公司和胡家名，简优公司和胡家名没有给种子曹大勋退还20万元种子款。针对简优公司的上诉胡家名辩称，同意简优公司的上诉意见，黄建军与曹大勋为合作关系，简优公司实际不欠曹大勋种子款。曹大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胡家名、简优公司共同返还曹大勋预购种子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支付）；二、本案诉讼费由胡家名、简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家名系简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31日，曹大勋到简优公司处购买种子，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简优公司预付定金20万元，次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家名预付定金10万元。之后简优公司没有按约向曹大勋供应种子，仅于2017年8月18日向曹大勋返还了预付款10万元，余款20万元既未供应种子，也未退款。一审法院认为，曹大勋预付给简优公司30万元，用于购买种子，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简优公司收取了曹大勋的预付款后未履行交货义务，仅退还了预付款10万元，剩余预付款2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胡家名作为简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曹大勋的预付款10万元，应当与简优公司共同向曹大勋返还。曹大勋要求胡家名、简优公司按年利率12%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胡家名辩称其收款行为是职务行为，请求驳回对胡家名的起诉，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简优公司辩称曹大勋与案外人黄建军系合伙关系，曹大勋向简优公司预付的种子款已经全部退回，但简优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简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曹大勋预付款10万元；二、简优公司与胡家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曹大勋预付款10万元；三、驳回曹大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简优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家名、简优公司、曹大勋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胡家名、曹大勋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仅能证明曹大勋到简优公司购买种子的时候黄建军在现场，不能证明是案外人黄建军与简优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曹大勋提交的案外人黄建军出具的证明一份，真实、合法，且能与本案中曹大勋通过自己的账户单独支付涉案种子款的事实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曹大勋向简优公司支付的20万元及向胡家名支付的10万元用于购买种子的款项均为种子预付款。曹大勋在向胡家名支付种子预付款时明知胡家名为简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简优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向曹大勋退还10万元种子款时，曹大勋在简优公司的领款单上签名并注明“领8月1日种子定购退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大勋向简优公司支付了30万元种子预付款用于购买种子，简优公司接受了曹大勋的预付款，双方已达成买卖种子的合意，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简优公司收取了曹大勋30万元预付款，仅向曹大勋退还10万元预付款，未能向曹大勋交付种子，已构成违约，应当向曹大勋退还20万元预付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曹大勋向胡家名支付的10万元种子预付款是否已向曹大勋退还，胡家名是否还应承担退款责任；二、简优公司实际与曹大勋还是案外人黄建军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简优公司是否已经将全部种子预付款向曹大勋退还。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曹大勋向胡家名支付的10万元种子预付款是否已向曹大勋退还，胡家名是否还应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胡家名系简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大勋在向胡家名支付种子预付款时明知胡家名为简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曹大勋在二审中陈述，其系因为知晓胡家名为简优公司的负责人，认为胡家名能够代表简优公司才将10万元种子预付款打到胡家名的个人账户上。在结合曹大勋系2017年8月1日向胡家名的个人账户支付的10万元预付款，简优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向曹大勋退还10万元种子款时，曹大勋在简优公司的领款单上签名并注明“领8月1日种子定购退款”的事实，能够认定胡家名系代表简优公司在与曹大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收取曹大勋种子预付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笔支付到胡家名个人账户的种子预付款已由简优公司向曹大勋退还。故胡家名上诉关于其不应承担向曹大勋退款10万元种子预付款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二、关于简优公司实际与曹大勋还是案外人黄建军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简优公司是否已经将全部种子预付款向曹大勋退还的问题。本案中，向简优公司支付种子预付款的系曹大勋，简优公司认为与其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不是曹大勋，简优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简优公司上诉认为其在曹大勋付20万元种子预付款时开票给案外人黄建军应视为黄建军与曹大勋有合作关系，在曹大勋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简优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与其达成涉案30万元买卖种子合意的系案外人黄建军而不是曹大勋，简优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应认定简优公司与曹大勋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即使曹大勋在黄建军向简优公司购买种子的过程中参与帮忙也不能以该参与行为就认定系黄建军与简优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曹大勋不系黄建军的情况下，简优公司上诉称的其已经将20万元退还给黄建军的相关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评述，即使简优公司向黄建军支付过其他款项亦不能对抗简优公司应向曹大勋履行退还20万元种子预付款的义务。此外，关于简优公司上诉称原审代理人口头申请追加黄建军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口头驳回相应申请属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胡家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简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207号民事判决；湖北简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大勋返还预付款20万元；驳回曹大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湖北简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湖北简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丁 盼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邵晨书记员韩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