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92民初922号 原告：安红，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知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明杰，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玉梅，四川诺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红与被告王明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红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李伟，被告王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按投资比例清偿开办新公司未果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99784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6日,原告安红用自己在通口矿业公司和绵阳金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焰煤业公司）的投资款，被告用自己在通口矿业公司的投资款整合资源开办新的公司，签订了投资办公司的《协议书》。在此协议书的前言中，明确原、被告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因政府政策变化、技改工程等原因无法具体实施。协议第一条明确：原告用通口矿业公司全部资产2000万元、金焰煤业全部资产1500万元共计3500万元，作为对新公司的投资；被告用投入北川县通口矿业有限公司技改的投资款和股权作价共计2005万元人民币，作为新公司的投资。《协议书》第二条还约定了原、被告在新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条约定了新公司组建后投资款的退还和分配原则。第四条约定了新公司的经营管理方式。第五条约定由于不可抗力(政策性因素或地震、战争、水灾等自然灾害〕，造成公司损失的由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承担责任。第六条约定了原金焰煤业、通口矿业债务的处理方式。第七约定了此协议书与原《联合经营协议》具有同等效力，至四川省北川县茨竹垭金通煤矿（筹建〕成立时失效。组建新公司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明杰安排工作人员参与新公司筹建，亲自签字或委托工作人员签字，开始业务。被告王明杰还亲自委托了绵阳市地环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拟成立的四川省北川县茨竹垭井田金通煤矿（筹建）矿区范围内的通口矿业公司和金焰煤业公司原矿权范围内的地形控制等进行了测量，对整合通口矿业公司和金焰煤业公司重组成四川省北川县茨竹垭井田金通煤矿（筹建）进行了可行性研究。2013年6月，四川省北川县茨竹垭井田金通煤矿（筹建）出具了《控制测量成果及开发建设报告》。原告支付了相关费用，花费数额较大的资金对金焰煤业实施技改，为组建新公司做好前期准备。前期合作非常愉快。但后来，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拒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开办新企业的相关义务，最终导致了通口矿业、金焰煤业两公司因生产规模达不到30万吨年生产能力标准而关闭，致使整合资产、资源、技术的工作未能完成，给原告造成了不可弥补的重大经济损失，直接损失达600余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此《协议书》，主体适格、内容真实、且不违背国家法律规定，完全符合合法合同的构成要件。此《协议书》生效后，已为四川省北川县茨竹垭井田金通煤矿（筹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被告违约拒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导致开办新公司未果。对开办新公司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原、被告按照各自投资比例清偿承担。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 被告王明杰辩称：1、安红和王明杰二人并非本案适格的原、被告。安红及王明杰作为通口矿业公司股东，其签字是表明同意通口矿业公司与金焰煤业公司合并成立新公司的这一公司重大决策问题；安红作为金焰煤业公司的股东，其签字是表明同意金焰煤业公司与通口矿业公司合并成立新公司的这一公司重大决策问题；而本案的诉求是金焰煤业公司与通口矿业公司欲整合成立新公司但未能设立成功，所遭受的损害赔偿问题，对于这一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必定是金焰公司与通口公司。金焰煤业公司目前仍旧存在。通口矿业公司虽然进入清算程序但还未注销，其具备诉讼主体的资格。2、协议书签订后王明杰已经具备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义务的基础，而且还超出其应承担的义务在积极推进金焰煤业公司尽快符合资源整合的条件，只有金焰煤业公司具备条件才能启动成立新公司。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王明杰在该协议书的义务为将其在通口矿业公司2005万元的投资作为新公司的投资，协议签署时该投资已到位，并且王明杰还积极配合将出资在通口公司的固定资产运送至金焰公司，同时还积极参与金焰煤业公司的经营及技改工作，以促进金焰煤业公司符合资源整合的条件，为新公司的设立创造前置条件。3、《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安红对金焰煤业公司技改的投资属于履行《协议书》的前置条件，并且《协议书》早在2013年7月24日由金焰煤业公司发函已经解除。该函件的内容中提到“……该《协议书》至今未实际履行。”同时在该函中明确说明了《协议书》未履行的原因系金焰煤业公司被不可预知的政府强制清退煤矿企业的行为而无法实际履行，双方均无过错，只能根据客观状况依法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4、对于新公司的设立并未实际履行，安红借款对金焰煤业公司进行技改，政府在关闭金焰煤业公司时发放了奖补金，以弥补安红对金焰煤业公司的投资，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等损失真实性无法核实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用于新公司筹备，同时也不符合当时客观状况。5、《协议书》解除后没有任何人向王明杰主张过因为新公司为成立需要承担责任，安红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对于安红对金焰煤业公司的投资花费王明杰不应承担责任。《协议书》于2013年7月24日已经解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无中止、中断、延长的事由。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安红于2011年10月21日以自然人独资性质取得通口矿业公司股权后。经与被告王明杰协商，双方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载明原告所经营的通口矿业公司是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煤炭及政策允许的矿产品开采、销售。其注册资本为641200元。现开采的矿山系四川省北川县通口镇通口煤矿，根据绵安监(2011)132号及川经信煤炭函(1266)号文，原告对通口煤矿扩建工程已投入资金设备2000余万元，为了保障扩建、扩改工程顺利实施，达到年生产能力9万吨的目标，经友好协商，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原则，就联合经营通口矿业公司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1、签订协议之日前的通口矿业公司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2、原告自愿将其在通口矿业公司的4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14188元，占公司的股权为49%；3、被告联营投资金额为24685812元。但被告支付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25000000元，不足部分由原告补齐支付。4、双方设立专用账户，各派管理人员一人。资金支付时由原告提供资金使用计划，被告审核签字后凭会计、出纳印鉴齐全方能支取(原告派员出任会计，被告派员出任出纳)。5、通口矿业公司的技改工程由原告负责组织和管理；于2012年8月主体技改工程完工，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于2012年8月开始生产原煤(工程煤)，同年9月开始产生经济效益(即利润)。6、生产经营原煤产生的效益首先用于返还被告所投资的24685812元，然后返还原告投资贰仟万元，生产经营一年之内返还完毕，返还双方投资款后，生产经营期间均按双方股权比例税后分红。7、原告向被告承诺通口矿业公司的主体技改工程完毕后，在一年结束时若产生的经济效益不能达到预期目的，即年产达不到9万吨煤，被告可在出煤一年内选择“退股还钱”的方式。退股，被告即将其通口矿业公司49%股份按人民币314188元转让给甲方。还钱，按被告投资款人民币24685812元退还给被告。双方同时对相关事宜作了约定。《联合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被告王明杰随即派工作人员郑雨凡在通口矿业公司担任出纳。同时，王明杰即陆续向安红和通口矿业公司转款支付技改费用。 通口矿业公司在技改过程中，由于出现矿井渗水造成工人死亡的安全事故，被安监部门责令整顿，技改工程全面停滞，《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的于2012年8月完成主体技改完成并进行生产原煤的计划无法实现。2012年12月底，政府文件要求推进煤矿企业的兼并重组，要求将煤矿企业生产能力提升到每年30万吨以上，通口矿业公司的年设计生产能力不符合政策要求。 因原告同样系绵阳金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焰煤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当时已经停产，只用原告安红、贾学会等三个留守人员。在2013年4月16日。原告安红和被告王明杰签订了《协议书》，载明双方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因政府政策变化、产业结构调整，因通口矿业公司的技改工程组织管理中出现问题以及2012年8月生产原煤的计划安排尚未具体实施，经双方协商，须将金焰煤业公司、通口矿业公司的资产、资源、技术人员等进行整合，设立新公司扩大生产经营规模，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订立条款如下：1、原告用通口矿业公司全部资产2000万元、金焰煤业公司全部资产1500万元共计3500万元，作为对新公司的投资；被告用投入通口矿业公司技改的投资款和股权作价共计2005万元人民币，作为新公司的投资。其中，原告占新公司的股权为51%，被告为49%；2、新公司的名称以工商登记部门核准名称为准，由原告负责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被告负责协调配合，双方须制定相应的公司章程，组建公司相应的董事会、监事会和经营管理层等；3、原告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行使监督权，新公司的出纳由被告委派。新公司的所有财务支出，需经双方同意方能支出；4、在签订本协议前金焰煤业公司的债务由原告负担，通口矿业公司的债务双方协商处理。该协议书同时对其他相关事宜作了约定。 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对整合金焰煤业公司、通口矿业公司拟成立的新公司的筹建开展各项工作，因前期资金缺乏，2013年4月25日原告安红以个人名义在杨贵云处借款300万元转入通口矿业公司账户进行新公司筹建及金焰煤业公司前期技改工程所用。在原、被告整合金焰煤业公司、通口矿业公司筹建新公司期间，重新招收工人，对金焰煤业公司进行技改投资，委托第三方机构对金通煤矿（筹建名称）煤矿开采进行地形控制测量，进行可研报告。期间，在2013年7月，绵阳市人民政府通过了《关于煤矿企业退出煤炭产业的实施意见》，要求从2013年6月-12月期间，逐步关闭、清退绵阳所有的煤矿企业。金焰煤业公司经与政府协调后，于2013年7月24日向被告王明杰发出了《关于解除协议书的函》，称因不可预知的政策原因，导致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无法履行，不能再达到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只有根据客观情况予以解除。被告王明杰于2013年8月26日向原告安红发出《关于退股还钱的函》，要求安红按双方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的约定退股还钱。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王明杰就双方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联合经营协议》的履行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一审、二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以（2016）川民终8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明杰返还投资款14735812元及利息。该判决王明杰于2017年2月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目前在执行中。 因该判决仅仅解决了原、被告双方就2011年10月27日的《联合经营协议》的纠纷，未解决双方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后损失赔偿问题，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支持诉讼请求。 在原、被告整合金焰煤业公司、通口矿业公司拟成立的新公司的筹建开展各项工作期间，金焰煤业公司的技改工作由安红负责，被告人王明杰参与了公司财务管理，其继续委派原在通口矿业公司担任出纳的郑雨凡担任筹建整合期间的出纳，负责筹建整合期间款项的初步审核、支出。从2013年7月15日起，被告被告人王明杰未在筹建整合期间的支出票据上签字，但因筹建整合及《协议书》解除后新招收职合同的解除以及其他遗留问题，被告人王明杰委派担任出纳的郑雨凡直到年底才离开，期间仍从事财务出纳工作，负责款项支出。 在原、被告整合金焰煤业公司、通口矿业公司拟成立的新公司的筹建开展各项工作期间（2013年4月-12月期间）,支付了以下费用：1、对金焰煤业实施技改支付的技改购买的设备、设施、办公费用（2013年4月-11月期间）共计1728091.41元（其中王明杰、安红共同签字的票据金额1044232.19元，被告人王明杰委派的郑雨凡签字的票据金额683859.22元）；2、支付村民污染费20125元（2013年度）；3、缴纳金焰煤业公司职工2013年4月-12月的参保五险费用824766.07元；4、2013年6月-12月拖欠职工工资费用共计544848.05元；5、支付了职工2013年6月-8月生活补助费用52800元；6、支付了解除职工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2483.65元（已经扣减安红、贾学会、辛加伟三人费用）；7、原告垫付了在杨贵云处借款利息90000元。期间共计支付费用3363114.18元。其中，职工参保五险费用、拖欠职工工资费用、解除职工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等费用系当地政府用强制清退关闭金焰公司的部分补偿金中借支部分款项转社保部门或支付职工本人的。金焰煤业公司目前尚未与当地政府达成关闭的补偿协议。 另查明，原告安红与贾学会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16日签订《协议书》时，金焰煤业公司是贾学会占100%股份的独资公司，其同意安红以个人名义与王明杰签订《协议书》，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3年8月28日金焰煤业的全部股权转让至原告安红名下。另外，原告安红在杨贵云处的300万元借款本息原告已经偿还清结。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称、辩称，庭审中的质证意见及辩论焦点，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本案《协议书》的效力及原告安红和被告王明杰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 原、被告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未违反公序良俗，其真实、合法、有效。 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缘由看，系因双方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关于通口矿业公司的《联合经营协议》在履行中，由于安全事故，被安监部门责令整顿。在整顿期间政府文件要求推进煤矿企业的兼并重组，要求将煤矿企业生产能力提升到每年30万吨以上，通口矿业公司的年设计生产能力不符合政策要求。为达到政策要求，而对金焰煤业公司、通口矿业公司的资产、资源、等进行整合拟设定新公司，并确定原、被告在新公司的股权比例；从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是否有处置权看，原、被告均系通口矿业公司的股东。虽然金焰煤业公司当时系贾学会个人占100%的独资公司，但贾学会与原告安红系夫妻关系，其当时同意原告安红以个人名义处置自己在金焰煤业公司的权利。且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金焰煤业公司的全部股份于2013年8月28日已经转至原告安红的名下；从双方在履行《协议书》时财物状况看，双方均未投入前期资金，公司整合期间的费用系原告在他人处的借款支付，并单独建账，所支出的费用并未在其他公司列支；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内容上看，整合成立新公司系《协议书》两个拟设股东的权利、义务，具体也是原、被告在实施公司整合，力求达到当时政策确定的煤矿企业的生产条件。综上，原、被告因整合成立新公司过程中发生争议，自然系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协议书》是否履行问题，是否产生整合费用的问题。 从本案证据看，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后，原、被告对整合金焰煤业公司、通口矿业公司拟成立的新公司的筹建开展各项工作，因前期资金缺乏，2013年4月25日原告安红以个人名义在杨贵云处借款300万元转入通口矿业公司账户进行金焰煤业公司前期技改工程所用。在原、被告整合金焰煤业公司、通口矿业公司筹建新公司期间，重新招收了工人，对金焰煤业公司进行技改投资，委托第三方机构对金通煤矿（筹建名称）煤矿开采进行地形控制测量，进行可研报告及报批。被告人王明杰参与了公司财务管理，继续委派原在通口矿业公司担任出纳的郑雨凡担任筹建整合期间的出纳，负责筹建整合期间款项的初步审核、支出。被告人王明杰并在筹建整合期间的支出票据上签字，其委派担任出纳的郑雨凡直到2013年底才离开。由此可见。双方在《协议书》签订后，均在积极履行筹建整合期间各自的义务，并产生整合期间的相关费用。 三、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 原、被告在履行《协议书》整合筹建新公司过程中，在2013年7月，绵阳市人民政府通过了《关于煤矿企业退出煤炭产业的实施意见》，要求从2013年6月-12月期间，逐步关闭、清退绵阳所有的煤矿企业。金焰煤业公司经与政府协调后，于2013年7月24日向被告王明杰发出了《关于解除协议书的函》，称因不可预知的政策原因，导致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无法履行，不能再达到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根据客观情况予以解除。被告王明杰于2013年8月26日向原告安红发出《关于退股还钱的函》，要求安红按双方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的约定退股还钱，其委派担任整合期间出纳的工作人员直到2013年底才离开。由此可见，被告王明杰对解除《协议书》在事实上予以认可。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政策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政策变化属于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无法防止的情势变更,已经导致合同基础动摇,案涉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没有过错,该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案涉《协议书》已经解除。 在原、被告对整合金焰煤业公司、通口矿业公司拟成立新公司的筹建过程中，系借款重新招收工人，对金焰煤业公司进行技改投资，委托第三方机构对金通煤矿（筹建名称）煤矿开采进行地形控制测量，进行可研报告等，支付了3363114.18元的费用。案涉《协议书》因情势变更不能履行,原、被告对此不可预见及无法控制,主观上均没有过错,但根据公平原则及当事人的约定，对该损失参照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持股51%：49%的比例承担，被告应承担1647925.95元。原告诉请的金额中超过本院认定的部分，其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原、被告在整合筹建新公司过程中对金焰煤业公司进行部分技改投资，但金焰煤业公司目前尚未与当地政府达成关闭的补偿协议，无法确定政府对关闭金焰煤业公司后设施设备分项的补偿金额，无法确定金焰煤业公司原有的设施设备与新的技改添置设备的比例。被告称金焰煤业公司已经获得政府关闭奖补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 本案涉《协议书》的由来，系原、被告在履行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过程中，通口矿业公司在技改中出现工人死亡的安全事故，技改工程全面停滞的情况下，加上同期政府文件要求推进煤矿企业的兼并重组，煤矿企业生产能力必须达到到每年30万吨以上，通口矿业公司的年设计生产能力不符合政策要求的情况下，双方为了达到政策规定的年生产能力而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原、被告为该《联合经营协议》的履行进行诉讼，案经一审、二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该判决王明杰于2017年2月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且执行部分款项。在原一审、二审未对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履行进行审理评判的情况下，原告完全可以就《协议书》的履行提起诉讼。依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原告未丧失胜诉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王明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安红损失1647925.95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为15391元，原告安红负担4391元，被告王明杰负担1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福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邓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