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02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宏洲，男，1974年5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系吉林省华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广军，吉林任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检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宏洲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春、梁宏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宏洲及其辩护人辛广军、冯高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人申请延期审理一次、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宏洲担任吉林省华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期间，吉林省商务厅分别于2015年10月、2016年9月下发《关于申报2016年度、2017年度省级外经贸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的通知》二份文件后，被告人王宏洲分别于2015年伪造翻译费用发票和银行客户回单人民币1053.35万元，2016年伪造翻译费用发票和银行客户回单人民币471.48万元，共计伪造其公司发生费用额人民币1524.83万元，并利用伪造的票据两次向吉林省商务厅提出申请，用以骗取国家对外经贸发展专项资金的事后奖补项目。该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获得专项资金奖补人民币160万元，2017年4月27日获得专项资金奖补人民币90万元，共计人民币250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1日追缴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向法庭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并认为被告人王宏洲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宏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辛广军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宏洲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吉林省华峰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民营企业具备申报发展引导资金的资格。2、华峰公司申报俄罗斯滨海边疆区亚当斯煤矿区建设和煤炭资源回运项目并非虚构。3、华峰公司在申报过程中，并未使负责审批的主管部门产生错误认识。4、华峰公司违规使用250万元引导资金不属于诈骗行为，申报的250万元全部记载于公司账目，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和支出，并没有将该款项隐藏、侵吞、转移或用于个人挥霍非法经营等。另，华峰实际翻译费支出数额为48.1万元，有北京阳光创译语言翻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从认定数额中扣除。故应宣告王宏洲无罪。 辩护人冯高华发表的辩护意见是：翻译费48.1万元应按比例扣除；此案应按单位犯罪予以量刑，其他观点同上。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宏洲担任吉林省华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期间，吉林省商务厅分别于2015年10月、2016年9月下发《关于申报2016年度、2017年度省级外经贸发展引导资金项目的通知》二份文件后，被告人王宏洲分别于2015年伪造翻译费用发票和银行客户回单人民币1053.35万元，2016年伪造翻译费用发票和银行客户回单人民币471.48万元，共计伪造其公司发生费用额人民币1524.83万元，并利用伪造的票据两次向吉林省商务厅提出申请，用以骗取国家对外经贸发展专项资金的事后奖补项目，该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获得专项资金奖补人民币160万元，2017年4月27日获得专项资金奖补人民币90万元，共计人民币250万元，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1日追缴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及抓捕经过，载明此案系吉林省公安厅指定大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管辖侦办的案件及2018年8月6日将王宏洲抓获的情况。 2、扣押清单及决定书，载明2018年8月21日大安市公安局扣押王宏洲人民币2万元，扣押丁某人民币248万元的情况。 3、宁波意神翻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北京阳光创译语言翻译有限公司公章及北京阳光创译语言翻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捺印件样本，载明该公司真实印章原样的情况。 4、北京阳光创译语言翻译有限公司与吉林华峰能源公司历史交易记录及情况说明，载明两公司发生业务共计12笔，合计343355.91元。目前暂未找到相关给华峰开具的相关增值税发票。我公司除上述12笔翻译业务外，未与华峰公司在任何领域发生过合作。也从未在中国光大银行长春北京大街支行开户的情况。 5、宁波意神翻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自2005年7月成立至今，该公司从未聘用过张巧任，孙丽红，关于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编号00859902、00859919、01003328、00859935、00859959、00859975、01003303、01003345的八张票据均不是我公司出具。发票上盖印的宁波意神翻译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也不是我公司所盖印。发票上的金额也从未发生过。本公司也从未与吉林省华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合作过的情况。 6、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出具的鉴别发票证明，载明吉林大安市公安局报送的发票号码为10203571、10203579、10203584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经核实，以上三份发票开票金额信息与防伪税控系统抄报明细比对不符（金额有问题）。 7、记账凭证及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载明长春市财政局于2016年4月15日、2017年4月27日给吉林省华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先后拨款160元万和90万元的情况。 8、长春市财政局关于拨付2016年省级外贸发展引导资金（第一批）的通知、明细表及申报2016年度省级外贸发展引导资金项目书、审核报告等相关材料，载明吉林省华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因有俄罗斯滨海疆区亚当斯煤矿区建设、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州乌拉盖煤矿项目，事后奖补该公司160万元和90万元的情况。 9、吉林省华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章程，载明王宏洲系该公司法人代表，其经营范围为煤炭批发经营、煤炭开采、选矿的情况。 10、吉林省华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及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2016年度该公司实际的翻译费用为35万元。 11、中信银行单位账户明细查询单，载明北京阳光创译语言翻译有限公司与华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度发生翻译费用共计1万元。业务往来1万元；2016年度共发生翻译费37.49万元。2017年度发生翻译费共计13.62万元。 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吉林市城投公司与吉林省华峰能源有限公司合伙成立了吉林市城投华峰能源产业投资公司。因为王宏洲的公司在境外有煤矿，我们城投公司相关人员到俄罗斯考察过。新成立的吉林城投出资9600万元，华峰能源出资2400万元，都是实缴的。公司主要经营进口煤炭和存储加工等。公司经营马上就开始建设了，煤已运到珲春口岸，后因合作伙伴王宏洲出现法律师问题现在停滞，因王宏洲负责公司的运营和市场开发。 13、证人丁某证言，我和王宏洲是夫妻关系。我是吉林省华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也是主管招聘和公司财务的副总经理。我知道公司申请省级外贸发展引导资金的事，因为我公司具有申请外贸发展引导资金的资格。我将此事向王宏洲进行了汇报，王宏洲告诉我到省商务厅找相关人员咨询办理引导资金的流程和所需要的材料、手续。我公司分别申请了2016年度省级外贸发展引导资金和2017年度省级外贸发展引导资金，一共两次。这两次的申请书中所需的材料都是我准备的，除了翻译费用和翻译费用关联的客户回单是王宏洲交给我的。内容我没看过，王宏洲让我直接上报去就行。我只是制作了申请书中的相关必备材料。我记将这些材料装订成册再上交到长春市商务局，上交之后的流程我就不清楚了。第一笔补助金是160万人民币，第二笔补助金是是90万元人民币，都是打到我公司的账户。账户显示都是长春市财政拨款。160万元我们用于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90万元用于公司提车，提了两台红旗H7,剩下的就用于公司日常开销。 14、被告人王宏洲在侦查机关供述，我在2016年和2017年骗取的国家补助资金。是对外经贸专项引导资金，我申报的是对外服务的翻译费用。我在2016年的申请中得到160万元补助资金，在2017年的申请中得到了90万元的补助资金。2015年，因为我总往商务厅跑材料，在商务厅认识不少人，省商务厅综合处有一个姓曹的给我打电话说现在商务厅有对外贸易发展的相关政策补贴，我开的华峰公司有涉及对外的项目，在俄罗斯滨海边疆区有煤矿项目，这其中有可以申请项目补助的项目，我当时就让我手下的工作人员到省商务厅取的相关材料，找姓曹的这个人，取得申请项目申请书的相关内容，我自己往里面添加各种资料。我在2016年申报的补助资金是1000多万元，省商务厅最终给我核定的翻译费用是600多万元，我申报的其他材料采购款等都给我核实没了，最后核定的就是我发生的翻译费用。给我发放的补助资金是160万元钱。华峰公司在2016年度省级外贸发展引导资金项目书中发生翻译费用的发票，不是真实的。在2016年的申请书中，我利用电脑修图的方式伪造的编号10203584号发票、10203571号、10203569号、10203579号发票，同时根据以上几张票据我又伪造的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的客户回单，这几张客户回单能证明我把钱打给北京阳光创译语言翻译有限公司了，所以我伪造了相关客户回单。我又用同样的方法伪造的宁波意神翻译有限公司编号00859902、00859919、01003328、00859935、00859959、00859975、01003303、01003345一共八张票据连同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的客户回单也都是我本人伪造的，我伪造的这十二张发票的金额我记不清了，总数在600多万元。在2017年的申请书中，我通过电脑修图又伪造的北京创译语言翻译有限公司的发票编号是32935055、32935059、32935063、32935068、32935076、32935085、32935089共八张票据的发票和相关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的客户回单，这八张票据的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总数大约是400多万元。省商务厅在2017年我申报的对外经贸专项引导资金一共给发放了90万元钱的补助，我在2016、2017年的两次申请中一共得到项目补贴资金250万元。因为我和北京阳光创译语言翻译有限公司有过业务，但是三四年的业务量金额也就是30多万元吧，所以我就伪造的阳光创译公司的发票。宁波意神的发票是我从公司找到的一张发票，具体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我就根据发票来伪造的金额。我通过扫描一张发票到电脑里，然后利用电脑修图的方式来修改相关的内容，最后修成的图片再复印，就能够把发票修改成功。客户回单是我通过我公司在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的对公账户打印的客户回单，我将其中的一张客户回单扫描到电脑上，修改上面的信息，然后再复印的。因为不伪造发票和客户回单，我就不能得到国家的相关补助资金。说白了就是不能骗到钱。这两次打款都是经过申请完毕大半年左右的时间打入我公司账户的。第一笔160万元钱用于公司的花销了，第二笔90万元被我用于在工农路附近的红旗4S店提了两台红旗H7，每台20多万元，剩余的钱用于公司开销了。这两次申报都是我打发我手下的业务员去的，先报长春市商务局，商务局审批完了再上报到省商务厅。在整个申报的过程中我没有给过任何人好处费。我认为我所属的企业吉林省华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符合省外经贸发展引导资金项目，我申报的设备补贴符合，但是没有批准，但是我造假申报的翻译费却符合标准。没有其他人协助我，都是我自己弄的。我与俄方合作亚当斯煤矿项目，同俄方乌拉盖煤矿项目合作项目的财务，都是境外汇款，我公司有境外账户。这些凭证我都有，都在公司，这些都不进咱们正常的国内的传票中，因为国内的税务局不认这些国外的税票。2015、2016年度财务账本中没有记载虚假发票的内容那是我自己做的假，不可能放到账本里。我和俄方的合作项目相关往来账目在我公司现有的账本中没有体现，对外的汇款有单独的账本体现，这些应该都在我妻子丁某手中保管，具体我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宏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票据的手段骗取国家对外经贸发展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宏洲案发后全部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宏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观点，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与情节，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宏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8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已在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50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连红 人民陪审员  王 宏 人民陪审员  孙春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