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02刑初561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因本案涉嫌强奸罪2019年8月3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俊栋，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二（未检）刑诉【2019】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未成年被害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赵俊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0日晚，被告人王某和何某某在君诚酒店“××烧烤餐厅”吃饭，7月31日凌晨1时许饭后王某打的将何某某送至何某某租住的盐湖区某某垣4巷7号“某某公寓”门口，王某要进公寓遭到何某某反对，王某从何某某手夺下公寓大门钥匙，强行抱着何某某进入公寓409房间，在何某某反对、求饶下强行发生了性关系。 针对上述指控，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移交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应对被告人从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不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解称，我和何某某吃完饭后去了她公寓，不是我夺下她的钥匙开的门，是何某某要求我托关系能让她当兵，是她让我把她抱上楼的。到房间后，我没有对她说任何过分的话，她也没有求饶，我和她是自由恋爱。我认为我犯强奸罪，是因为发生关系时她给我避孕套，就是不想让我的精液射入她体内，但因为我不知道那个避孕套是烂的，发生完关系后，精液射进她体内了，她问我是否会怀孕，我认为这是我违背她的意愿了，所以构成犯罪，但我没有强迫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她是自愿的，发生性关系前我并不知道她房间内有避孕套和情趣用品跳弹，这是她告诉我并让我使用的。关于量刑部分，我和何某某是自由恋爱、谈对象，对被害人造成了伤害，恳求她的原谅。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王某虽然自愿认罪，但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在王某的认识中他是与何某某在谈对象，双方有4个月的微信聊天往来可以证明。当天晚上，何某某使用情趣用品，并在使用后发生性行为，何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是由于其害怕被告人使用暴力，辩护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事发后，王某仍然与何某某继续聊天，说明王某确属与何某某谈对象。如果被告人王某构成犯罪，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王某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何某某谅解；系初犯、偶犯；服过兵役；中共党员，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管制。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案发前系“某某工程局”临时工，在河南信阳工作。被害人何某某（2003年1月13日出生，未成年人）案发前在运城市南风广场小商品城美甲店学习美甲，王某与何某某案发前数月通过朋友微信推荐认识，并经常通过微信联系。2019年7月30日晚，被告人王某从河南返回运城，和被害人何某某第一次见面，二人在运城市区君诚酒店“××烧烤餐厅”吃饭。7月31日凌晨1时许，吃完饭后被告人王某“打的”将何某某送至何某某租住的盐湖区某某垣4巷7号“某某公寓”大门口，王某要进公寓大门遭到何某某反对，王某从何某某手夺下公寓大门钥匙，先打开公寓大门后强行抱着何某某进入公寓大门，在门洞内，何某某拒不上楼，王某先是拖、拽，后强行抱起被害人何某某上楼。在何某某居住的409房间，在何某某反对、求饶下强行与何某某发生性关系后离开公寓。 同时查明，2019年7月31日凌晨在被告人王某离开“某某公寓”409房间后，被害人何某某随即赶到居住在某某垣“某公寓”的朋友杨某处，并联系其朋友贾某某，当日凌晨4时许，何某某在其朋友贾某某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报案，本案案发。 还查明，2019年8月3日下午2时许，根据被害人提供的线索，侦查人员在运城市空港经济开发区凤凰生态园门口将王某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当庭翻供。庭审结束后，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王某通过其辩护人提交了认罪悔过书，称经过几个月的反思，特别后悔，不应该那样做，希望从轻处罚。 案发后，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王某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49000元，被害人何某某及其母亲何1某对被告人王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7月31日，公安机关接到何某某报案，称其2019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被王某在某某垣北四巷“某某公寓”内强奸。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3日公安机关对王某涉嫌强奸案立案侦查。 3、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证明：王某，男。 4、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王某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5、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8月3日，民警在运城市空港经济开发区凤凰生态园门口将王某抓获。 6、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王某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7、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被害人何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8、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被害人母亲何1某出具的谅解书、收条，主要内容：2019年8月11日，何1某收到王某家属赔偿的现金49000元，何1某对王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被害人陈述 9、被害人何某某在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何某某母亲何1某在场），主要内容：我2003年1月13日出生，我是被一个叫王某的人强奸的，王某真实身份、哪里人、联系方式，我都不清楚，他有20来岁，他微信号：w××2,昵称：王…。我和王某是两、三个月前经杜2某微信朋友圈扫二维码认识的，杜2某当时在“××”健身房干私教，我在××健身房健身。杜2某微信号：x××0。微信认识后在微信上聊天，但一直未见面，昨天晚上是第一次见面。2019年7月30日上午11点左右，王某在微信上让我到洛阳，我说太远啦，他让我到三门峡，我不去，他说他晚上回来请我吃饭，当天晚上10点多，他开车到某某垣东口把我接上，后他把我带到“××烧烤”餐厅吃饭，当时他一个伙计也和我们在一起，吃饭中间他让我喝酒，刚开始我不喝，他一直让我喝，我推辞不过，就要了两瓶“1664”，我以前喝过这种酒，知道度数低，当时王某频繁和我碰着喝，他和他伙计一共喝了有六瓶酒（好像是啤酒），我喝了两瓶1664，到凌晨1点左右，我们离开酒店后，王某打了一辆出租车和我在某某垣东口下车，下车后他说把我送到我住的公寓门口，我俩就相跟着到某某公寓门口。王某伙计就在“××烧烤”餐厅上班，王某在某某垣东口接我时开的是一辆白车，我不认识车型。我俩到“某某公寓”门口时，这时是凌晨1：20多（看监控时间），我让他回去，他说不，要上去坐一会，我说不行，太迟了，当时我从包里拿出钥匙准备开公寓门时，王某把钥匙夺下，并把大门开启，他一把抱住我，我挣开并往后退，我说要上你上，我不上，我一直说，说了好多遍“太迟了，你回去”，王某听不进去，硬把我抱住后进了公寓门，把公寓门关住后，还抱着我，我一直挣扎，挣脱后，他又抱住我，一直把我抱到三楼，我说我下来自己走，他才把我放下，我们走到409房间门口时，王某把门开启，进到房间后，我俩坐在床边玩手机，玩了大概10分钟，王某突然把我扳倒在床上，压在我身上，我用手推他，掐他胳膊，他整个身体压住在我身上，另一只手塞到我内裤摸我身体（指阴道），当时我说我上厕所，他才起来，我拿着手机要上厕所，他不让我拿手机，我想着没有手机怎么办，当时我很害怕，在卫生间门口，我俩一直说，我说我才02年（2002年生），我求你不要动我，我说我真的害怕，我求你，求你，能行么，他说：“你求我没有用”，他嚷我，让我少说话，再说用胶带把我嘴贴住，他问我到底上不上（厕所），说着就把我往床上拉，我当时没有力气反抗就坐在地板上，他一直拽我，我当时很害怕，我说我上厕所，他见我要上厕所，就没再拽我，我进到厕所把厕所门反锁后，我坐在马桶上想怎么办，想不到办法，又没有手机，在厕所呆了有几分钟，他踢厕所门让我快点，最后他说我再不出来就把门踢坏，我说再等一下，不知怎么他把厕所门一扭，门就开了，我看见他光着身子，他把我往出拉，我拉住厕所洗脸池不放手，这时我说房间抽屉有避孕套，他才把我手松开，我趁机往出跑，但房间门反锁，我打不开，王某冲到我跟前，掐住我脖子，把我靠在墙上，他说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说我真的害怕，他不让我说话，最后他把我拉到床上，让我把衣服脱掉，他开始亲我，我当时很害怕，我躺到床上，我不知道怎么办，我说我鞋柜上有跳弹（调情用），他从床上下来拿上跳弹，他用水龙头冲了冲跳弹，并把空调遥控器电池卸下装到跳弹电池上，接着他用跳弹刺激我阴道口，两三分钟后，他戴着避孕套强行和我发生了性关系，不知怎的避孕套漏了，他把精液射到我阴道里，床单上都有他精液。我告诉王某“跳弹”的事是因为我觉得王某暴力倾向很严重，我很害怕，当时我说抽屉里有避孕套时，王某态度就好一点，对我没有那么凶，我说“跳弹”也是想让王某情绪缓和。我在微博上看过好多强奸后杀人的事，我当时只想保命，就让王某拿跳弹，这个跳弹是我和我的前男友处对象的时候买的。我昨天晚上穿的是白衬衫和裙子，在他强拉我的过程中把我上衣两个扣子都拽掉了，王某穿的是白色短袖，黑裤子。发生完关系后，王某把避孕套扔到厕所马桶内并冲掉，我也到卫生间冲了一下（身子），我见他有精液射进我阴道，我问他“我怀孕怎么办”，他说不可能，我不让他走，但他把他衣服穿上拿着我钥匙就离开房间出了公寓门，他微信告我钥匙在公寓磁扣门上。我当时很害怕，很绝望，我就到我朋友杨某住的公寓内，见到杨某后我一直哭，她问我怎么回事，我不吭气，一直说想死，不活啦，当时我联系我朋友贾某某（生），贾某某把我接上后，我给贾某某说了我被强奸的事，他问我报案么，我说报（案），当时他就拉着我先到北城派出所，北城派出所让我到刑警东城中队报案，贾某某就拉着我到公安机关报案了。王某前段时间告诉我他在“××”有一张健身卡，他在外地，让我用这张卡健身，我知道这张卡号为：903572。 （三）证人证言 10、证人贾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何某某是朋友关系，2019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何某某给我发微信说她想死，她让我过去接她，并给我发了一个位置，我就开车去某某垣巷内林家铺子门口接上她。何某某哭着说有人欺负她，有个男子强奸了她，她给我看她手机微信上一个叫“王某”的人，之后我们去东城刑警队报案了。 11、证人杨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杨某姨夫雷某在场），主要内容：我和何某某是朋友关系，2019年7月31日凌晨3时许，我正在某公寓睡觉，听见何某某在窗外（我住的公寓房间靠路边）叫我名字，喊我开门，我开门让她进来，何某某进来哭了十几分钟，后来她联系了一个朋友就离开了我房间。我不知道咋回事。 12、何1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被害人何某某的母亲，我收到王某家属现金49000元人民币，我对王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谅解书是我本人写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3、被告人王某2019年8月3日在公安机关执法办案中心的供述（第一次），主要内容：我知道公安机关抓我是因为我2019年7月30日晚上在某某垣“某某公寓”四楼409房间强暴了何某某。我和何某某是通过杜2某微信推荐认识的，我记得我们认识4、5个月了，一直没有见过面，只是多次在微信上视频聊天，2019年7月30日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何某某联系方式是131××。2019年7月30日，我从河南信阳回运城路过洛阳，我在微信上让何某某来洛阳玩，何某某说洛阳太远不来，我又叫何某某一起去三门峡，何某某还是不去，我就告诉何某某晚上请她吃饭，何某某同意了。到了晚上10点多我从河南回来以后，我开车到某某垣东口将何某某拉上，然后开车到了君诚酒店，我们一起在××烧烤餐厅吃了饭，吃饭的时候我朋友（餐厅厨师）问我喝不喝酒，我问他有什么酒，我朋友说有进口酒，这时候何某某就说喝“1664”啤酒，后来我就喝了两瓶多，何某某喝了1瓶多，吃完饭就到了7月31日凌晨1点左右，我打出租车将何某某送到了某某垣她住的公寓门口。我不开车送何某某是因为我喝酒了，到了何某某公寓门口，我要和何某某一起进公寓，何某某不让我上去，说这么晚我上去不合适，我趁她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我将钥匙夺走，我用钥匙将公寓门开启，刚开始何某某不进公寓（大门），我就在大门口把何某某抱进公寓门洞，这时候何某某一把把我推开了，我把公寓门关住后，把何某某抱上了公寓2楼上3楼的楼梯上，何某某说她下来自己走，我就将何某某放下了，我们俩一起走到409房间门口，我拿钥匙把房门打开后，我们一起进了房间，刚进门我用手搭在何某某肩膀上，在她嘴上亲了几下，当时何某某没有反抗，我俩坐在床边聊了一会天、玩了一会手机，然后我就将何某某压在床上，亲她的嘴，用手摸她的阴道，何某某用手把我推开，说她肚子疼要上厕所，她要拿手机进厕所，我不让她拿手机，然后何某某就进卫生间了，过了2、3分钟，我问何某某好了没有，何某某说还没有，肚子疼，然后我用手一拧厕所门把手，厕所门就打开了，我看见何某某在洗脸池边洗手，我用手将何某某从厕所拽了出来，何某某说她抽屉里有避孕套，让我戴上，我松开手就准备去拿避孕套，这时候何某某从厕所出来准备往门外跑，我一把把她拉住，并把门反锁，我用手将她推到墙上，说“你干啥呀？”何某某说“我还小，才20岁，不要发展这么快”，我将何某某拉到了床上，何某某从抽屉里将避孕套拿了出来给了我，我戴上避孕套以后又摘了，何某某又拿出来一个跳弹（调情玩具），将跳弹洗了之后我拿上跳弹在何某某阴道口震了一会，然后我又戴上避孕套，将我的生殖器插进何某某阴道内抽插了一会，很快我就射精了，我记得当时何某某说避孕套是破的，好像我把精子射到她阴毛上了，发生完关系我用纸把我的生殖器擦了一下，我又和何某某说了两句话就穿上衣服准备走，何某某当时不让我走，因为我有事我就拿上钥匙到楼下，把公寓大门打开，把钥匙放在大门电子锁上面，然后我就走了。我们进了房间之后，刚开始我们在玩手机，接着我将何某某压在身子底下亲她、摸她阴道，后期我让她脱衣服，她说别着急，当时我一拽她衣服，就将她衣服上的扣子拽掉了。当天何某某穿的是白色衬衣和黑色裙子。我和何某某在微信上聊的比较熟，当天晚上我喝了一些酒，何某某也喝了一些酒，我是在她不太情愿的情况下和她发生了性关系，我现在认识到我自己的错误，我想和何某某和解。 2019年8月3日在公安机关执法办案中心的供述（第二次），主要内容：2019年7月31日凌晨，我当时喝了酒比较冲动，想和何某某发生性关系。当天在某某公寓何某某住的409房间，我说话声音比较大，我凶了何某某。何某某当时说她肚子疼上厕所时，她要拿手机（手机当时放在房间桌子上），我不让她拿，她求我让我把手机给她，我说上厕所拿什么手机。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不让何某某拿手机。我将厕所门打开后，何某某当时在洗手池边洗手，我把她从厕所拉出来，何某某告诉我说房间抽屉里有避孕套，何某某趁我拿避孕套的时候她要开门往出跑，我赶紧跑到门跟前把门推住，然后何某某坐在地上，求我说“我还小”，我不听她说，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抱到床上。 2019年8月4日在盐湖区看守所讯问室的供述（第三次），主要内容：我是2019年8月3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刑事拘留的。我被刑事拘留前在公安机关执法办案中心的供述属实，我认罪认罚。我要补充的是，我之前给何某某通过微信转过100元钱，在××健身俱乐部我还让她用过我的健身卡，我对2019年7月31日凌晨发生的事情现在很后悔，我希望和对方达成和解。 2019年8月15日在盐湖区看守所讯问室的供述（第四次），主要内容：我对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强奸罪对我批准逮捕没有异议，我以前在公安机关交代的属实。 （五）勘验笔录 14、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7月31日8时25分至9时45分，侦查人员对盐湖区某某垣北四巷7号某某公寓409室进行勘验，提取床单1个、卫生纸团1个，并附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12张。 （六）鉴定意见 15、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44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床单（2019-440-2号）上检出人精斑，与王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7×1021。送检的卫生纸团（2019-440-1号）上未检出人DNA。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何某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强奸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严惩处。被告人王某虽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但在本院送达起诉书副本时，表示不认罪，庭审中当庭翻供，在法庭向其释明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后，被告人王某辩解称“我认为我犯强奸罪，是因为发生关系时她给我避孕套，就是不想让我的精液射入她体内，但因为我不知道那个避孕套是烂的，发生完关系后，精液射进她体内了，她问我是否会怀孕，我认为这是我违背她的意愿了，所以构成犯罪”，庭审结束后通过辩护人提交的认罪悔过书，并未说明庭前供述、庭审供述与庭后自愿认罪悔过在关键情节上不一致的合理解释，结合被告人王某认罪的自愿性和悔罪程度、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全案，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共有四次供述，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庭前供述的过程和细节与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人贾某某、杨某的证言、现场勘验记录、随案移送的案发时某某公寓监控视频记载的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何某某在公寓大门口、门洞内的行为状况，以及案发当日凌晨四时，被害人在其朋友贾某某的陪同下立即到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的庭前供述，应予采信。被告人王某庭审中虽然翻供，但称庭前供述中仅“我说何某某肚子疼进卫生间的时候，公安人员说人家要上厕所，是不是你不让她拿手机”存在引诱，其他供述并不存在问题，其所辩解的理由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与全案证据矛盾，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此事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关于案发时使用的避孕套与情趣用品跳弹是被害人提供，因此应认定是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亦承认被害人何某某告诉他抽屉内有避孕套，让他带上，随即何某某趁他取避孕套的时候，从厕所跑到门口欲开门逃离，被王某拉回。被害人陈述称给王某说跳弹是因为看见王某暴力倾向明显，看过很多先强奸后杀害的案例，出于保护自身安全并让王某缓解情绪的目的，理由充分，被告人王某关于此事项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管制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王某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3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俊平人民陪审员李沂桐 人民陪审员 吕    竹    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雷    超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