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04民初691号 原告：周玉洁，女，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禹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自明，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娥，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迮绳祥，男，194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玉洁诉被告迮绳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玉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自明、朱长娥、被告迮绳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玉洁诉称：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41503元及占用利息（自2018年12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迮绳龙身份证、收养证明，证明原告系迮绳龙养女的事实； 3、死亡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养父迮绳龙于2018年10月30日去世的事实； 4、遗嘱一份，证明原告养父迮绳龙生前立有遗嘱，明确表明去世后单位发放的安葬费、十个月的工资等由原告领取、使用的事实； 5、银行明细单，证明原告养父去世后，被告将原告养父工资卡中51503元存款取出的事实； 6、录音，证明被告将原告养父工资卡中存款取出并处分； 7、证人程某、娄某证人证言，证明迮绳龙的遗嘱真实合法有效。从遗嘱内容来看迮绳龙对涉案的安葬费和抚恤金做出了安排。 被告迮绳祥辩称：原告不具有本案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原告自认的父女关系应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如果没有原告就没有合法的法律资格。原告主张的4万元，按原告自认该笔款项是由原告领取使用，应当举证。被告在办理迮绳龙丧事过程中，以迮家家族全体亲属的共同讨论中通过，对丧事花费及其他款项处理均有合法的依据，涉案款项有合理的去处，被告没有多花一分钱。请求驳回诉请。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遗嘱一份，证明遗产分配按遗嘱办理； 3、胡秀华、迮祖亮收条，证明涉案的钱款去向； 4、丧葬费汇总表、迮祖亮的收条，证明丧葬费的实际支出； 5、医院的陆大夫证明，证明外购白蛋白5750元是被告支出； 6、养老院的财务收据、粉碎机发票，证明这些花费是被告支出的，原告未尽到照料赡养义务。 7、养老院医务室证明，证明2018年7月后迮绳龙状态不好，神志不清，不具有出具遗嘱的能力； 8、照顾迮绳龙人员一览表，证明原告没有照顾迮绳龙，没有尽到赡养义务； 9、总工会的说明，证明迮绳龙经济困难，原告多年来没有尽到赡养义务； 10、医院护工吴振秀、王秀芳的证明，证明原告在养老院的行为及原告未对迮绳龙护理； 11、收条1份、证明1份，证明被告垫付120救护车及祭祀时的花费； 12、公证书，证明上面的签字是迮绳龙的与原告提供的遗嘱中的签字明显不同，原告提交遗嘱是虚假的； 13、证人任某、郭某、迮祖亮证言，证明原告未尽到养女的义务。相关的费用从丧葬费、抚恤金中出，被告本人未获益，都是合理支出。 原被双方对对方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1、被告对原告所举的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的身份证无异议，对收养证明书有异议。虽然有证明书，但是证明书中表明收养以后周玉洁应当改名为迮玉洁，但是至今原告未改名，所以收养不成立。若原告提供曾经改过姓名的证据，才认可他的收养关系成立。复印件加盖公证处的档案专用章，应当说明蚌埠市公证处和蚌埠市众信公证处的关系。证明是蚌埠市公证处出具的，但是章是蚌埠市众信公证处出具的，而且上面没有时间。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中的身份证依法予以认定，对收养证明书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是否成立收养关系，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4，认为遗嘱不真实。遗嘱的内容是在2018年9月8日做出的，内容详细调理清晰，不符合迮绳龙当时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叙述原告多年来照顾也不符合事实。从形式要件上看，迮绳龙的签名不是真实的，请求做出司法鉴定。合理性有异议，从签名和按手印的顺序上看出先按手印后签名，这不符合常理。遗嘱写的是黑笔，签字是突然变成了圆珠笔，被告认为不符合当时的情形。在场的人是谁？只是签名按手印，并未注明是谁。做遗嘱的具体时间、地点均没有，所以这份遗嘱是虚假的。本院审核后结合原告申请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娄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程某在书写遗嘱时其在玩手机，并没有注意程某书写的内容是否为迮绳龙的陈述，故娄某虽然在场，但未对遗嘱过程进行见证，所以娄某不符合见证人的条件，不属于见证人。遗嘱中列明的另一名见证人陶某，经本院要求，周玉洁并未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见证人的身份无法予以确认。该份遗嘱在形式要件上不符合继承法对代书遗嘱的要求。在内容上，程某书写的关于周玉洁照顾迮绳龙的情况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无法确定该遗嘱为迮绳龙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份遗属的效力在本案中依法不予认定；对证据5予以认可，认为被告取钱时有依据的，不是擅自取钱，故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认为应提供全部的通话录音，不应截取对原告有利的部分断章取义。原告在被告无意识的情况下录音，故意引诱被告说出对原告有利的内容，不应采信。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认为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遗嘱不真实也不合法，内容不应当被采信，两个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证人娄某说3个人是原告一车接过去的，证人程某是说两个女的先到的，他跟原告后来去的，遗嘱代书过程中，是证人程某的自己语言，这不是迮绳龙在重病期间所能陈述的，这不是迮绳龙的真实意思。程某和迮绳龙年龄差别在20多年以上，遗嘱中还有程某的执业证号，这是有偿的，不是朋友之间的帮忙。本院审核后认为，证人证言之间叙述有诸多矛盾之处，证人娄某表示证人程某在书写遗嘱时其在玩手机，并未注意迮绳龙的陈述，且遗嘱中的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认为两证人证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2、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无异议，本院审核后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2，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条件，迮绳龙的签字跟遗嘱内容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时间是2018年7月1日，这份遗嘱跟刚才原告提供的遗嘱时间所比，以后面的效力更高。本院审核后认为因见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无法确认该份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在本案中对该份遗嘱的效力依法不予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本案被告无权处分迮绳龙去世后的花费，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核后，并结合迮祖亮的证言及胡秀华的问话，对迮祖亮收取30000元及胡秀华收取10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4，认为跟本案无关联性。丧葬费和收条是证明迮绳龙死亡的费用，不能证明是被告支付的。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5，认为是2019年2月16日的证明，迮绳龙是2018年10月3日去世，证明上印章不清楚，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上看患者重病是在医院，跟原告说的养老院是两个地址，达不到证明目的。迮绳龙在住院期间使用的药品跟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审核后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实际情况，对被告在迮绳龙住院及办理丧葬事中支付部分费用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费用发生是在迮绳龙本人在世期间，跟本案案渉费用无关，无法证明原告未尽到赡养义务。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证据7的合法性有异议，盖的是收费专用章，不能证明文件载明的内容。无单位负责人、经办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当庭证人证言所诉该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审核后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表系被告自制的，故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审核后结合胡秀华的问话、证人任某的证言及原、被告的陈述，对2011年后由胡秀华、护工照顾迮绳龙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迮绳龙是一中退休员工，跟证人程某的证言一致，跟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认定；对证据10，认为这是书面的证人证言，证人的身份无法确定，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核后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认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笔迹是同一个所写，被告若是认为2018年的遗嘱不是迮绳龙本人的，应申请鉴定，不应通过比对来确定。本院审核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3，认为证人迮祖亮的证言不能采信，其不知道任某的名字有疑点，且书面证词跟当庭证言有矛盾，不属实。任某当庭说任某每月都去，迮祖亮说隔三岔五去，两个证人之间有矛盾。郭某证言中的扫墓费用跟本案无关联性，2018年9月救护车费用跟本案无关联性，当庭证言达不到证明原告未尽到赡养义务的证明。对任某作为保姆护理迮绳龙的事实认可，证明迮祖亮每月给1000元不真实，不足采信。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审核后，并结合胡秀华的问话及原告的陈述，对原告未照顾过迮绳龙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对迮祖亮每月给迮绳龙1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迮绳龙与迮绳义、迮绳祥系兄弟关系。周玉洁系迮绳义、周景泉生育的长女。1982年2月22日，原蚌埠市公证处出具蚌证收养字第5号《收养证明书》一份，载明：“兹证明周玉洁，女，一九六三年元月出生，是迮绳义、周景泉夫妇的长女，现由其伯父迮绳龙收为养女，改名迮玉洁。”此后，周玉洁仍沿用原姓名至今，未改名为迮玉洁。 1985年，迮绳龙与胡炳英结婚。与迮绳龙结婚之前，胡炳英生育一女儿名为胡秀华，迮绳龙与胡秀华之间按继父女关系称呼。2005年5月8日，迮绳龙在原蚌埠市第二公证处立公证遗嘱一份，载明：“遗嘱人：迮绳龙，男，1929年6月25日出生，现住蚌埠市前进路8＃区。我和妻子胡炳英是坐落在蚌埠市前进路8＃区住在房屋（建筑面积70.55平方米）的产权所有人，现我立下本遗嘱：上述房产中属于我所有的房产份额，在我离世后，由我的女儿胡秀华个人继承。本遗属一式两份，一份由我本人保存，一份由蚌埠市第二公证处存档。遗嘱人：迮绳龙二00五年五月八日”。原蚌埠市第二公证处公证员对迮绳龙作了谈话笔录后对上述遗嘱进行了公证。在谈话笔录中，迮绳龙表示只有一个女儿即继女胡秀华，并未提及周玉洁。谈话笔录第2页倒数第4行、第五行载明：“？您为什么把财产给胡秀华？：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她是我最亲的人了，所以给她”。 2011年胡炳英去世后，由胡秀华照顾迮绳龙生活起居。2015年11月以后，胡秀华不再照顾迮绳龙。迮绳龙将其退休工资本交由迮绳祥保管，并支付其护工费用及日常开支费用。因退休工资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胡秀华女婿先是每月给迮绳龙1000元后降为每月给500元，迮绳龙侄子迮祖亮每月给1000元，周玉洁没有给过迮绳龙生活费用。2018年6月后，迮绳龙因无护工照看遂入住蚌埠青松养老院，9月11日以后因病情严重入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月30日病逝。迮绳龙丧葬事宜由胡秀华具体操办。2018年12月5日蚌埠市第一中学将迮绳龙的退休慰问金10383元转入迮绳龙银行账户。2018年12月11日，社保部门将抚恤金、丧葬费共计41120元转入上述账户。迮绳祥将上述退休慰问金、抚恤金、丧葬费取出，于2018年12月15日付给胡秀华丧葬费10000元，付给迮祖亮借款30000元。另外，迮绳祥付给郭某120救护车费100元和急诊抢救治疗费500元。迮绳祥在办理迮绳龙丧葬事宜中及扫墓时花费了部分费用。周玉洁认为除去支付胡秀华10000元外，其余41403元应当由其继承，双方产生争议，周玉洁遂诉至法院。 在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胡秀华就相关案件事实进行了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周玉洁和迮绳祥分别向本院提交《遗嘱》一份。迮绳祥提供的遗嘱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日，代书人为任某，见证人为王振，主要内容为：迮绳龙的丧事由其弟弟迮绳祥和妹妹迮绳荣办理，丧葬费用由迮绳祥和迮绳荣领取，为还治丧期间的一切费用。如有结余还迮祖亮多年给迮绳龙的钱。周玉洁提供的遗嘱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8日，代书人为：程某，在场人为：娄某、陶某，主要内容为：“这些年来是我的养女（办过收养手续）周玉洁照料我的生活，买菜做饭，端茶倒水，洗衣拖地，端屎端尿，带我看病，无所不干，她不怕脏不怕累，照顾我既热情又周到，完全尽到了赡养义务和责任。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一）房屋我应分割的一半由周玉洁继承；（二）存款及去世之后单位发放的安葬费、十个月的工资等周玉洁领取、使用；（三）我病逝后所有的财产收益均由周玉洁享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周玉洁与迮绳龙之间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2、周玉洁是否有权要求迮绳祥返还案涉款项。 对于争议焦点1，周玉洁主张迮绳龙与其之间形成收养关系的时间为1982年2月22日，并提供了原蚌埠市公证处于1982年2月22日出具的《收养证明书》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的通知》第2条规定：“收养法施行后，各级人民法院必须严格执行。收养法施行后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适用收养法。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本案中，周玉洁以迮绳龙与其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为由要求迮绳祥返还财物，实际上应首先确认迮绳龙与周玉洁之间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因在1982年2月22日之前并没有适用于处理本案中收养争议的具体规定，故根据上述通知的规定，本案应比照收养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关于法定收养的规定为：“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故仅凭收养证明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收养关系已经成立，只能说明双方当时具有收养的意思表示，还应当进一步审查迮绳龙与周玉洁之间是否形成了事实收养。关于事实收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九八四年八月三十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二百零三次会议通过）第28条的规定如下：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根据该条规定，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的应当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必须有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并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2、相互间都公开父母子女关系，并得到群众公认；3、养子女与生父母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具体到本案中来，第一，周玉洁陈述其在1982年2月28日以后至1985年期间与迮绳龙一起共同生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事实无法予以确认。同时，周玉洁也承认自1985年迮绳龙与胡炳英结婚后，周玉洁就不到迮绳龙家去了，故双方之间不存在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在办理收养证明时，周玉洁已年满十八周岁，故不存在迮绳龙抚养周玉洁的事实。同时，在迮绳龙晚年时，周玉洁也没有对迮绳龙进行赡养。第二，庭审中，周玉洁未提供任何关于群众公认双方系养父女的证据。相反，证人任某、郭某以及胡秀华均称不知道迮绳龙与周玉洁之间存在收养关系。另外，迮绳龙曾于2005年5月8日在原蚌埠市第二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在公证员询问其子女情况时，迮绳龙陈述只有一个继女胡秀华，也并未认可存在养女的事实。第三，收养证明书中要求周玉洁改名“迮玉洁”，但实际上周玉洁没有更改名字，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与生父母脱离了父母子女关系。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虽然迮绳龙与周玉洁于1982年2月22日办理收养公证，但双方在以后的生活中并未形成事实收养关系，即迮绳龙与周玉洁之间不存在养父与养女的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周玉洁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迮绳祥返还慰问金、丧葬费、抚恤金共计4140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周玉洁要求迮绳祥返还案涉款项，前提条件为其因迮绳龙处分案涉款项而受到损失。案涉争议的款项为慰问金、丧葬费、抚恤金。慰问金、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社保部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直系亲属、配偶或者生前所抚养人的金钱形式抚慰，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抚慰。丧葬费是被继承人生前所在单位在其去世后对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因迮绳龙与周玉洁之间不存在事实收养关系，故在身份关系上，只能认定周玉洁是迮绳龙的侄女，不属于近亲属的范畴。周玉洁不是近亲属，在迮绳龙生前也没有赡养迮绳龙，迮绳龙去世后也没有负责操办迮绳龙的丧葬事宜并支付相应的费用，故其无权获得案涉慰问金、丧葬费、抚恤金。另外，虽然周玉洁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8日迮绳龙的遗嘱，但该遗嘱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关于代书遗嘱的规定，本院对其效力依法不予认定，具体理由已在证据认证部分予以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况且，因案涉慰问金、丧葬费、抚恤金均发生于迮绳龙去世后，不属于遗产的范畴，迮绳龙生前也无权通过遗嘱的方式对慰问金、丧葬费、抚恤金进行分配、处分。因周玉洁本来就无权获得案涉慰问金、丧葬费、抚恤金，在此情况下，案涉慰问金、丧葬费、抚恤金由谁进行处分以及如何处分，实际上均不影响周玉洁的利益，周玉洁也不因此而受到利益损失，故周玉洁要求迮绳祥返还慰问金、丧葬费、抚恤金41403元及占用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玉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38元，原告周玉洁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青山 审 判 员  常启彪 人民陪审员  程红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