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馨仪，女，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国，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兰，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成波，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虎，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杰，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九月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国，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兰，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九月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济南第八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马进，经理。原审被告：山东佰特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顾达刚，经理。原审被告：顾达刚，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魏承新，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审被告：马进，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陈馨仪因与被上诉人郑成波，原审被告山东九月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月天公司）、山东九月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济南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九月天第八分公司）、山东佰特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特公司）、顾达刚、魏承新、马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馨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馨仪对郑成波债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全部由郑成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成波在2016年12月20日、2017年2月23日分别与九月天公司签订书面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上作为还款担保人的分别为马进、佰特公司、顾达刚、魏承新。因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未能支付，2017年9月2日下午2点左右郑成波伙同其配偶王帅娟以到九月天公司旗下位于二环东路停业的海鲜店进行考察为名，将陈馨仪骗上郑成波车辆。之后郑成波将车辆开至刘长山路悠时咖啡店门口，王帅娟下车后，郑成波让事先安排的王某某（郑成波的妻弟）、李某某、杜某某上车（该三人经事后报警了解的姓名）。上车后郑成波随即威胁陈馨仪，并强行要求陈馨仪在还款协议上担保人处签字，陈馨仪不同意，郑成波遂进行语言威胁并将车辆沿茂山路、二环南路、柳埠泰安方向行驶。期间陈馨仪通过手机向同事徐杭飞发出求救信号，后因郑成波发现强行将陈馨仪手机夺走，致使陈馨仪无法继续对外求救，并在郑成波的强烈威胁下无奈签下自己的名字。当天下午郑成波将陈馨仪送回九月天公司驻地，陈馨仪随即拨打110报警电话。之后经了解，同事徐杭飞也于当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陈馨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后，时隔一天即2017年9月4日郑成波就本案提起诉讼要求陈馨仪承担还款责任，并于9月5日申请查封陈馨仪的个人房产。（二）一审程序违法，案件事实并未查清。本案涉及金额巨大，一审过程中陈馨仪为还原客观事实，先后多次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强烈要求郑成波、证人王某某、证人杜某某、李某某当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未能将上述人员传唤到庭接受询问，严重违反法庭审理程序。本案涉案款项巨大，且郑成波在2016年12月20日、2017年2月23日分别与九月天公司签订书面还款协议后，双方仍然发生资金往来，应当扣除的金额230余万并未扣除。2015年九月天公司并不欠郑成波货款，郑成波在一审中和民事起诉状中自认这一事实。在九月天公司出具220余万元的还款银行流水后，郑成波又改变说法，说协议签订前偿还的80余万元为偿还2015年的欠款，明显是虚假陈述。另外，2016年12月20日第一份协议签订后，九月天公司偿还了郑成波欠款130余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新发生业务，与本案事实不符。（三）一审能够认定的事实如下：郑成波及证人王某某、杜某某、李某某在槐荫区振兴街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陈述事实虚假。理由是证人陈述的居住济南仲宫维尔康家园，该地址并不存在，而且该三人并非是山东联美公司的员工为替公司讨债来而济南。陈馨仪提交的报警记录时间为2017年9月2日下午，陈馨仪申请法院调取的徐杭飞的报警记录也在当天下午，电话录音内容陈述非常清楚，能够印证陈馨仪当天下午被绑架的事实。（四）陈馨仪在（2018）鲁0112民初9182号案件中起诉郑成波撤销担保，法庭调查过程中，郑成波的代理人在法庭询问，为什么在立案后查封房产时只查封了陈馨仪的房产，其代理人作出的明确陈述是其他人经过查询无房产信息。该陈述经过陈馨仪庭后查询并不属实，顾达刚拥有房产位于市中区九曲庄路37号中海国际社区二区16号楼1-1901房产，魏承新拥有房产位于市中区九曲庄路37号中海国际社区二区16号楼1-2001房产，上述两套房产均在2014年10月26日登记，分别在2017年6月23日、2017年10月20日转出，其中魏承新房产信息给了其妻子明玲英，该转出时间在陈馨仪与郑成波另案立案后实施。加之本案当中郑成波代理人的陈述及顾达刚、魏承新在（2018）鲁0112民初9182号案件中的陈述，充分说明郑成波在胁迫陈馨仪签字是蓄谋已久。另外陈馨仪在开庭过程中要求郑成波出庭并提供录音录像原始载体，郑成波拒不到庭，且不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导致本案不能查清事实。郑成波辩称，（一）关于陈馨仪自称遭受郑成波胁迫，违背真实意愿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两份还款协议上的签名系九月天公司长期拖欠郑成波货款，在双方进行结算，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后仍未按约定付款，郑成波多次催讨的情况下，陈馨仪作为九月天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主动提出为两份还款协议项下的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自愿签署的，并不存在遭受胁迫的情况。陈馨仪曾以同样的主张、事实与理由，单独对郑成波提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两级法院审理，均未支持其主张。（二）一审法院经多次庭审调查，结合双方举证，足以证实协议签订后，九月天公司的付款系支付从郑成波处新进货物货款，不存在双方资金往来未查清的情形。（三）两份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第一份还款协议系对2016年1月至4月的欠款情况进行的统计结算，第二份还款协议系对2016年5月至10月的欠款情况进行的统计结算，并明确注明两份还款协议中结算的拖欠货款不涉及之前或之后货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维持。魏承新述称，陈馨仪是九月天公司实际控制人应该负这个责任。九月天公司在后期经营不善以后，因为马进负债太多不能出面，就由陈馨仪及他的家人实际经营。陈馨仪因为账号被封，店内的营业额和收入都打给其妹妹。马进和陈馨仪是事实夫妻。魏承新和顾达刚均是九月天公司的员工，在九月天公司打工，尚有工资未结算，没有责任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九月天公司、九月天第八分公司、佰特公司、顾达刚、马进均未作陈述。郑成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月天公司、九月天第八分公司、佰特公司、马进、顾达刚、陈馨仪、魏承新向郑成波支付拖欠的货款3872587.7元；2.判令九月天公司、九月天第八分公司、佰特公司、马进、顾达刚、陈馨仪、魏承新向郑成波支付违约金1147864.4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九月天公司、九月天第八分公司、佰特公司、马进、顾达刚、陈馨仪、魏承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郑成波（甲方）与九月天公司（乙方）、马进（丙方、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以下内容：“截止到2016年4月，乙方累计拖欠甲方货款共计1348100元。甲乙丙三方签订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于2017年1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200000元；乙方于2017年2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237550元；乙方于2017年3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673000元；乙方于2017年4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237550元。二、乙方承诺按照以上时间、金额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若出现逾期或未足额支付情况，乙方需按照欠款总额×逾期天数×0.2%的计算方式，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三、丙方承诺为乙方如上欠款及违约金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所有欠款及违约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四、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当日，给予甲方人民币10000元，作为付款时间延后的补偿。五、本协议涉及的所欠货款1348100元项下付款转账支票（详见附件），甲方于协议签订当日全部交付乙方，该所欠货款的支付事宜均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履行。本协议签订后，其它的供货欠款，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处理，与本协议无关。”后九月天第八分公司、佰特公司、顾达刚、陈馨仪、魏承新陆续在该还款协议上“丙方担保人”处盖章或签字。2017年2月23日，郑成波（甲方）与九月天公司（乙方）、马进（丙方、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以下内容：“2016年5月到2016年10月，乙方累计拖欠甲方货款共计2524487.70元。甲乙丙三方签订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于2017年5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650000元；乙方于2017年6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550000元；乙方于2017年7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500000元；乙方于2017年8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500000元；乙方于2017年9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324487.70元。二、乙方承诺按照以上时间、金额向甲方支付所欠货款。若出现逾期或未足额支付情况，乙方需按照欠款总额×逾期天数×0.2%的计算方式，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三、丙方承诺为乙方如上欠款及违约金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所有欠款及违约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四、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当日，给予甲方人民币10000元，作为付款时间延后的补偿。五、本协议涉及的所欠货款2524487.70元与其他协议无关，该所欠货款的支付事宜均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履行。本协议签订后，其它的供货欠款，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处理，与本协议无关。”后九月天第八分公司、佰特公司、顾达刚、陈馨仪、魏承新陆续在该还款协议上丙方担保人处盖章或签字。郑成波与九月天公司均认可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郑成波供货后，双方经结算，九月天公司向郑成波交付相应金额的支票，如支票付款期届满，账号内没有相应的款项，郑成波再将转账支票退还给九月天公司。对于本案主张的价款1348100元和2524487.70元，九月天公司已交付给郑成波相应的支票（转账支票号分别为3130373002998718、3130373002998705、3140373000327646、3140373000327647、3140373000327781、3140373000361415、3140373000361416、3140373000361089、1050373002986385、1050373002986386、3140373000343222、3140373000327780、3140373000361090、1050373002986837、1050373002986388）；但因付款人账户内款项不足，郑成波无法取得上述支票票面金额。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郑成波与九月天公司对于上述未付款支票清单及金额予以确认。因九月天公司未按还款协议支付相应价款，郑成波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按照协议约定的日0.2%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郑成波与九月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郑成波主张九月天公司欠付价款3872587.7元，提供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予以证明。九月天公司主张已偿还2205615.65元，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但该转账款项部分早于签订还款协议时间，九月天公司认可还款协议是在其签发的支票成为空头支票后签订的，所以其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的付款不能认定为其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对于之后的付款，郑成波提供的由魏承新和张某某签字的送货明细可以证明其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后又与九月天公司发生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应的价款与九月天公司支付的价款一致，故九月天公司主张是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亦不予采信。因此，认定九月天公司欠付郑成波价款3872587.70元。关于郑成波主张的违约金，因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酌定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根据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分别计算为：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为11769.34元；以23755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为12106.83元；以67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9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为29526.06元；以23755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9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为8487.26元；以6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为20491.24元；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为12859.56元；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为7881.26元；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违约金为3940.62元；以上共计107062.17元；自2017年9月16日之后的违约金，以3872587.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继续计算。关于各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九月天第八分公司、佰特公司、马进在还款协议中盖章或签字，应承担保证责任。顾达刚在还款协议中的签字并非个人行为，郑成波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陈馨仪主张其受胁迫签订协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在其提起的撤销权之诉中也未予认定，故对陈馨仪的辩解，不予采信。魏承新辩解其是代表公司签字，根据其两次签字的时间和位置以及其自述知晓协议内容的事实，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九月天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九月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成波价款3872587.70元；二、九月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成波逾期付款违约金107062.17元（截至2017年9月15日）；三、九月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成波以3872587.7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九月天第八分公司、佰特公司、马进、陈馨仪、魏承新对上述一至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九月天公司追偿；五、驳回郑成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43元，由郑成波负担8306元，九月天公司、九月天第八分公司、佰特公司、马进、陈馨仪、魏承新负担386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九月天公司、九月天第八分公司、佰特公司、马进、陈馨仪、魏承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没有证据证实九月天公司与郑成波就2015年欠款情况形成了书面结算。一审时，原九月天公司采购人员张某某出庭陈述：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九月天公司自郑成波处进货由其办理采购，签字确定货物钱数和数量，只要拿货就签字。魏承新认可郑成波提交的2017年4月7日之后的供货明细中是其签字。魏承新提交的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6月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魏承新与九月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陈馨仪和九月天公司认为郑成波、魏承新、张某某为诉讼共同伪造了供货明细，申请对供货明细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中，陈馨仪和九月天公司对供货明细业已质证，未予申请鉴定。2018年8月2日，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振兴街派出所出具出警证明，载明：2017年9月2日，振兴街派出所接陈馨仪来所报警称，自己在阳光100美乐汇地下车库被人骗上车后限制人身自由，并被迫在还款协议的担保人一栏签字。陈馨仪陈述，截至2019年12月6日调查时，振兴街派出所尚未对报警事宜作出结论性认定。本院（2019）鲁01民终3293号民事判决认定：陈馨仪在2017年9月7日10时09分至2017年9月7日10时35分振兴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述称：“问：你继续讲？答：郑成波说：‘你要是不签字，今天就别走了’，他还威胁我说：‘你要是不签字，弄死你全家'，到了离泰安还有二三十公里，他用手机录像，我在担保协议上签字。我签的字，签完后，郑成波开车带着我回到了二环南路的九月天饭店，我下车就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9月2日16时左右。问：你为什么要签字？答：郑成波说是要把我换到另一辆车上去，我很害怕，所以才答应签字。问：在整个过程中，你有无反抗或者挣扎？答：在车上的时候，我要下车，但是车后面的两个男的拽着我不让我下车。问：你有无呼叫求救？答：在车上我喊也听不见，所以我也没喊。问：你有无被打？答：在车上抢我手机的时候，坐在我右边的男子用拳头锤了我的胳膊一拳，并没有受伤。”振兴街派出所于2017年9月16日9时24分至2017年9月16日10时08分对杜某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继续讲？答：……郑成波回头对陈老板说‘我和你诚心诚意做生意你不能这么坑我啊’，陈馨仪说：‘这样吧，我再签字给你做个担保吧’，陈老板在借款协议上写了名字，然后郑成波开车将陈馨仪送回了九月天。问：上车后，九月天的陈馨仪下车了吗？答：她下过车，我不是济南人，对济南的路不熟悉。问：在路上陈馨仪有无要求离开？答：没有。问：陈馨仪是自愿在担保协议上签字吗？答：我看她是自愿的。”振兴街派出所于2017年9月16日10时18分至2017年9月16日10时36分对王某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九月天的陈总有没有不愿意在担保书上签字？你们有无威胁她？答：没有。问：你们有无动手殴打九月天的陈总？答：我们没有打她，我们是找郑成波要钱，不是要找九月天要钱。”振兴街派出所于2017年9月16日10时46分至2017年9月16日11时03分对李某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是谁提出陈总在担保人协议上签字的？答：是九月天的陈总自己提出来的，他提出来后，郑成波就同意了。问：你们有无逼迫陈总在协议上签字？答：我们没有逼迫她签字，是她自己签的。问：在车上的时候，陈总有无提出要下车，或者拒绝签字的意愿？答：没有，签字是她自愿的。问：你们有无动手殴打陈总？答：没有。”振兴街派出所于2017年9月16日11时00分至2017年9月16日11时37分对郑成波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陈馨仪是否自愿在担保人上签字？答：她是自愿的。问：你们有无限制陈馨仪的自由？答:我们没有限制她，也没有威胁她。问：你们有无殴打陈馨仪？答：没有。”该判决认定，陈馨仪主张其受胁迫签订协议系在2017年9月2日，至其2018年9月17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一审判决对陈馨仪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出警证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鲁01民终3293号民事判决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馨仪在还款协议中签字在先，郑成波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在后，该两行为的时间顺序及具体保全措施的实施，均不能证实郑成波对于陈馨仪在还款协议中签字有胁迫的意图。且振兴街派出所对于2017年9月2日陈馨仪的报警事宜未认定系胁迫或绑架，2017年9月振兴街派出所对郑成波、杜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陈馨仪在还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名并非系在被限制人身自由、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所签。鉴于本院（2019）鲁01民终3293号民事判决业已认定陈馨仪对还款协议的撤销权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故还款协议依法对陈馨仪发生法律效力，其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郑成波提交的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6月期间的供货明细，与原九月天公司采购人员张某某及魏承新的陈述，共同可以证实上述期间内九月天公司与郑成波之间依然存在买卖关系，且供货明细金额与九月天公司提交的该期间内的付款凭证的金额基本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签订还款协议之后九月天公司的付款系还款协议之后新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付款并无不当。一审中，张某某及魏承新就供货明细业已作出陈述，陈馨仪和九月天公司对供货明细亦已质证，二审中陈馨仪和九月天公司并无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供货明细的真实性，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陈馨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43元，由陈馨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