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2994号 原告：刘邦武，男，回族，1968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安徽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晨诚土石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表人：敖天冰，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敖天冰，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鹏、黄静涛，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敖天柱，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刘邦武为与被告杭州晨诚土石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诚公司）、敖天冰、敖天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敖天冰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敖天冰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浙01民辖终10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1月1日进行补充证据交换。原告刘邦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被告晨诚公司、敖天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鹏、被告敖天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邦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晨诚公司、敖天冰共同偿还原告欠款400000元以及支付自2017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止的利息42000元（实际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合计442000元；2、被告敖天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6年11月15日，被告敖天冰向原告刘邦武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刘邦武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天台104国道改造工程款）”，被告敖天柱在担保人处签名。被告晨诚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转账支付20万元，剩余40万元至今未付。涉案款项系天台县104国道改造工程劳务费，被告晨诚公司的经营范围含土石方工程、土石方挖掘、地基基础工程，该劳务费系被告一从事经营活动及实现经营目的而产生，与被告晨诚公司的生产经营密切相关，其利益直接归属于被告晨诚公司，因此劳务费理应由被告晨诚公司承担，被告敖天冰在欠条上签名，表明其愿意与被告晨诚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敖天柱作为保证人，至今亦未向原告履行保证责任，因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方式与保证期限，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刘邦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欠条1份，证明双方存在欠款的事实及欠款金额、欠款的缘由。 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份，证明被告晨诚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0万元劳务费。 3、领付款凭证1份，证明双方总的工程劳务费是130万元，被告打卡支付70万元，欠60万元。与欠条所载明的金额是一致的。 4、刘邦武与敖天冰微信聊天截图1份（打印件），证明被告敖天冰于2019年3月9日对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欠款事实及金额再次进行确认，并确认已付20万元，尚欠40万元的事实。 被告晨诚公司、敖天冰共同答辩称：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纠纷，本案所涉款项系被告晨诚公司向原告分包部分劳务工程所涉工程款，因此本案法律关系实质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双方主体应为原告与被告晨诚公司，被告敖天冰非本案所涉款项适格主体。原告所涉款项并不存在，原告所列证据款项事实上已经全部付清，故不存在欠款问题。被告晨诚公司与原告之间就案涉工程并未进行正式的工程量结算，从目前被告晨诚公司可以了解的情况，原告的工程款已经严重超付，被告晨诚公司保留向原告追索超付工程款的权利。 被告晨诚公司、敖天冰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分包合同1份（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分包情况。项目是由被告晨诚公司与总包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并分包原告刘邦武的工程，是由被告晨诚公司进行再分包。原告跟被告当时就工程量计算的约定可以参考合同第4页工程款收支及财务管理，要在最终审核的价格下浮28%，再减去税金以及管理费。本案原告的工程量里没有提供任何计算清单，这也证明双方工程没有实际结算，只是一个暂估数字。 2、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1份，证明2016年11月16日支付原告700000元。在原告欠条出具的第二天，被告晨诚公司支付原告70万元款项。原告欠条上的60万元款项已经付清。 3、工程量清单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工程量仅为三十余万，被告支付款项远超原告实际工程量。 4、对公账户交易明细、2016年9月清单、天台原104国道应付款汇总各1份（复印件），证明2016年7月8日，被告晨诚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劳务费用200000元，包括原告及其班组成员。2016年9月经原告签字确认被告晨诚公司向原告及其民工一共发放劳务费400000元。在公司总账编号21为原告班组劳务费，除了原告的100000元，其他民工工资共计300000元。原告的工程尚未进行总结算，只是提前支付了300000元。 被告敖天柱答辩称：欠条上名字是被告签的字，但是担保人这三个字不是被告写的，被告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的。10月15日，原告及民工去闹事，因为被告敖天冰是被告的兄弟，当时打电话让被告去处理。当时被告也去核对了工程量，全部的工程量统计已经完成的只有30万，全部统计也只有50万左右，但是欠条签了60万元。当时被告跟他们声明是作为见证人签字。 被告敖天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敖天勇2016年9月19日说明、天气情况统计、刘邦武作业班组工费1组（打印件），证明原告的工程量。 2、现场照片1组（打印件），证明当时工地的实际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刘邦武提交的证据，被告晨诚公司、敖天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确实被告在借条上签字，但正如被告敖天柱所述，欠条签署是有原因的，是原告通过殴打的情况等，原告因此被天台派出所羁押，后依照原告所提供的量签署了欠条。欠条可以证明该款项为分包合同款，而不是劳务合同款项。被告晨诚公司向原告支付70万元，将欠条的钱已经支付完毕，欠条虽出，但是还是要依据工程实际结算的量来核对，多退少补。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工程情况比较复杂，2017年7月19日之前，刘邦武多次找到被告，认为工程因为种种原因导致工人窝工、机器损失，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认为自己和总包有千百万的款项要收，所以当时打给原告20万元，这20万元与欠条无关。证据3，在欠条背面，从领款凭证上可以看出领款人所有的款项合计1589500元，包括劳务费130万元，皮卡车等材料费用28900元，两项合计1589500元，已经通过打卡支付了70万元，还欠60万元。这是60万元出具的过程。原告自认2016年11月9日已经收到989500元，而不是70万元，从这张单子的内容上来看，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也已经覆盖掉了所谓的欠款，所以不存在被告拖欠原告所谓款项的事实。从凭证内容可以很明确看出案涉款项是劳务分包费用和材料费用，根据工程分包和普通劳务之间的区别，显然不是劳务合同，而是工程分包合同。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从形式上看，不符合催讨债务的常理，通过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前后，原告提供聊天记录，有且仅有图片上的内容，并且从时间上来看，3月9日晚上的18:39分，无任何前兆性的发送了一张图片，回复时间是3月9日晚上21:16分，并且回复上存在有错别字，结合庭审过程中原告所述双方催讨经历，即使聊天信息是真实存在的，也不排除内容的不真实性、不合常理。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自认案涉工程的全部款项仅为130万元，被告所付的款项远远大于该金额，且与其实际工程量差额巨大，在双方没有核对工程量的前提下，原告在提供的错误的信息，不能够证明双方真实欠款的金额，所以应以双方核实的金额为准，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依据。被告敖天柱对证据1，被告当时是核对原告的工程量，全部算也只有50多万，事实上只有30多万。签字的时候就是依据这个工程量来计算的。其他被告敖天冰支付的款项我不知情。证据2-4，均不清楚。本院认为，证据1，被告对出具该欠条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能够证明付款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双方已就相应款项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欠条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4，被告敖天冰确认微信主体，结合证据1、2，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晨诚公司、敖天冰提交的证据，原告刘邦武对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合同是甲方杭州中艺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晨诚公司签订，只能约束被告晨诚公司，只能说明被告晨诚公司与甲方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原告与被告晨诚公司也是施工合同关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晨诚公司已支付的70万元，只是被告欠原告总计工程劳务费的一部分，扣除已支付的70万元之外，被告尚欠60万元。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是被告单方制作形成的，被告没有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已付款项是不包括在130万元以内的，都是2016年11月份以前的，10500元是买东西的款项。被告敖天柱对证据1、2、4不清楚，证据3无异议，核对出来的工程量50多万，所以最后签了60万元。本院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原告刘邦武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上述款项发生于欠条出具之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敖天柱提交的证据，原告刘邦武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建设工程工程量需要通过专业人员进行计算，并出具书面报告，被告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以及刘邦武作业班组工费清单、天气情况统计均系被告方单方制作，没有任何制作人员签名及制作机构的签章，结算所形成的劳务费金额全凭被告方任意确认。2016年9月19日说明，本案所设欠款是2016年11月份，该证据与年底款项相差两个月，该款项完全独立于本案款项，不能放在一起计算。证据2，即使事实正如被告所述，也是因为被告没有支付工程劳务费、农民工工资，从其行为也具有一定的正当性、合法性。被告晨诚公司、敖天冰对证据1，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刘邦武作业班组工费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之间对案涉工程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被告也同意需要由专业机构及人员进行结算以后确认，所以被告之前所述案款是估算量是符合客观情况的。在欠条出具之前，总包还是工地项目部，都有陆续向班组的劳务人员直接支付款项的情况，相关证据无法调取。原告所提交的领付款的98万元数字是真实的，不管是项目部还是被告晨诚公司，都陆续向原告支付了98万多的款项，原告认为还差60万元，出具了欠条。可以证明被告晨诚公司在欠条出具第二天支付70万元后，欠条款项也结清了。通过证据可以证明11月16日的70万元与98万元没有关系，也就是说加上70万元总共支付了160多万元，已经远远超过应支付费用。天气情况统计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内容不清楚。案涉工程是2015年年底谈好合同，2016年上半年进厂施工，中间因为拆迁停工几个月，到2016年8月份被告晨诚公司就被要求退场，所以原告的实际施工时间非常少，应当以实际结算为准。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多次在施工现场闹事。本院认为，证据1、2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15日，敖天冰作为欠款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刘邦武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天台104国道改造工程款）。敖天冰在该欠条下方欠款人处签名、敖天柱在担保人处签名。 2016年11月16日，晨诚公司向刘邦武转账700000元，附言劳务。 2017年7月19日，晨诚公司向刘邦武转账支付200000元，附言劳务。 2019年3月9日，敖天冰与刘邦武通过微信聊天，刘邦武通过微信向敖天冰发送欠条照片。敖天冰回复收到！这欠条已付20万还下欠40万元整。 另查明，晨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工程、土石方挖掘、普通货运、地基基础工程、绿化工程等等，法定代表人敖天冰。 本院认为，原告刘邦武、被告晨诚公司、敖天冰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系被告敖天冰联系原告刘邦武，将部分项目交由原告刘邦武施工。被告敖天冰系被告晨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晨诚公司确认被告敖天冰系代表晨诚公司。结合被告晨诚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已付款情况，本院认定原告刘邦武与被告晨诚公司成立合同关系。根据涉案欠条，结合被告晨诚公司的已付款情况及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刘邦武要求被告晨诚公司支付剩余欠款4000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刘邦武主张自2017年7月20日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其主张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酌情确定以400000自2017年7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15%的标准计算利息29418.89元（暂算至2019年4月19日，此后另计）。对于原告刘邦武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敖天柱作为担保人在涉案欠条上签名，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故应当对被告晨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晨诚公司、敖天冰辩称本案实际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被告晨诚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转账给刘邦武700000元，欠条所涉款项已全部结清。但该抗辩意见与原告刘邦武与被告敖天冰于2019年3月9日微信聊天中被告敖天冰确认的欠款事实不相符合，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敖天柱辩称其作为见证人签名，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晨诚土石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邦武欠款400000元； 二、被告杭州晨诚土石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邦武利息29418.89元（暂算至2019年4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敖天柱对被告杭州晨诚土石方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刘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930元，减半收取39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30元，合计6695元，由原告刘邦武负担191元，被告杭州晨诚土石方有限公司、敖天柱负担6504元。 原告刘邦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晨诚土石方有限公司、敖天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员 刘新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许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