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永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梧桐镇梧桐街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671928168N。法定代表人陈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徽、余梅，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武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9号5层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875813172。法定代表人罗裕礼，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福建永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永宏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武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武青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武青公司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永宏公司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宏公司上诉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也认定合同合法有效，但不按合同第8条第5款特别约定条款进行计算工程单价，而且合同第8条第5款是本合同最重要内容，并且用黑体字加粗标明提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注意条款。2.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1、2、3、4、16号楼旋挖桩记录，该记录表上面有被上诉人旋挖机负责人李炳桃和上诉人现场管理人杨宝爱、杨光青的签字和验收日期，被上诉人却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完成的工程量的依据和完工时间，而且本案中工程量的结算依据来源于旋挖桩记录，被上诉人既不认可旋挖桩记录也不提交其完成的工程量和完工时间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1、2、3、4、16号楼旋挖桩记录，该记录表上面有被上诉人旋挖机负责人李炳桃和上诉人现场管理人杨宝爱、杨光青的签字，其中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杨宝爱、杨光青签名的项均为项目部负责人，那么一审是不是也应当认定杨宝爱系本案中上诉人的项目部负责人，李炳桃是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任人呢？在本项目中杨光云才是上诉人授权委托的项目部负责人，其签字认可的事项才是代表被上诉人。4.在本案中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要么是上诉人直接支付，要么是项目负责人杨光云支付，也从来没有杨光青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计价报审表中完工时间也是超过了合同第8条第5款特别约定条款，因此杨光青也不可能代表上诉人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更不可能不依据合同就对工程款进行认定。5.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计价报审表除3.4号楼的杨光青签字确认工程量外，其余的报审表均未签字，而且杨光青签字的内容为“各孔桩核对属实，一切按合同、标高计价”从该句话也能说明杨光青仅仅对量予以核实，价格还必须按照合同计价，标高是指孔桩的高度而不是合同约定的最高价，一审也不能把没有经过任何人签字认可的1.2.16号楼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按时、按量完成。6.被上诉人以工程计价报审表主张该表为结算依据，但3.4号楼的工程计价报审表上签署意见的罗清国及杨光青并非二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同时也未有二公司印章，工程计价报审表是对工程初步报审计价，是否认可还需上诉人予以确认，上诉人不可能以被上诉人自报为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的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资料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工程价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计算利息，一审既然认定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和对工程款予以结算又对本案利息计算适用本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根据《合同法》《公司法》规定，对工程造价的结算仅为公司双方或公司授权委托人，本案中的杨光清并不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或授权代理人，而且工程款的结算是公司重大决策，被告不可能安排一个非公司之外的人员进行结算，由于旋挖的桩下面系泥土，因此在旋挖桩成型后必须马上验收后往桩内填混凝土，否则会垮塌，填好混凝土后，钢筋和混凝土会向外延伸，为了及时确定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和孔桩的高度都是采用标高一词来说明孔桩的高度，而且而且杨光青签字的内容为“各孔桩核对属实，一切按合同、标高计价”合同后面是有顿号隔开的并非是一切按合同标高的计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武青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武青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5663.39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46265.00元（2016年10月26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3日，永宏公司委托杨光云为该公司在贵州省威宁县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工业园区安置地的负责人，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旋挖钻孔灌注桩）。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位于威宁县五里岗区桩基。工程单价为1.第二台旋挖机进场前1＃2＃楼综合单价是用钢护筒桩径1.3米-1.5米800.00元／立方米，桩径1.2米以下800.00元／米，岩石桩径1.3米-1.5米800.00元／立方米，桩径1.2米及以下800.00元／米，泥土1.3-1.5米300／平方米，桩径1.2米及以下800元／立方米。2.第二台旋挖机进场后，按综合单价1100.00元／立方米不分孔径大小和施工工艺（包括锚杆钻眼）。工程结算方式：1.工程量计算方法按双方实际收方桩长乘以图纸设计桩孔的截面积（下钢护筒部分按钢护筒外径计算），桩数以甲乙双方确认验收合格的实际钻孔数计算。2.综合单价部分：结算工程款＝工程量×本合同工程的单价。付款方式，在满足进度要求的前提下，以月结方式，甲方每月按当月总工程量的80%付给原告，完工验收合格进入下一道工序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余款10%在设备出场后一个月时间内付清给乙方。（如被告不按约定付款，延期需每天向原告支付逾期部分的3%为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时按量完成工程并经过了被告的验收。2016年9月26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85663.39元。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1月26日被告分10次向原告打款2920000.00元，剩余365663.39元工程款至今未付。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要未果。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贵州威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永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贵州威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贵州省威宁县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工业园区安置点创业馨区（项目名称）工业园区安置点创业馨区标段发包给被告永宏公司。2016年8月3日，被告永宏公司委托人杨光云与原告武青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礼裕礼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旋挖钻孔灌注桩），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为：贵州省威宁县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工业园区安置点创业馨区。四、劳务分包范围：1＃2＃3＃4＃16＃楼的桩基。五、合同价款及结算方法：1.本合同价款包括：人工费、机械费、燃油费、管理费、孔桩成型、钢筋笼吊装下笼、水下砼浇灌、配合施工放线、措施费、辅助验收、土渣清理一次场内转运、协助承包人检测、保险。2.本合同工程的单价为：1.第二台旋挖机进场前：1＃、2＃楼综合单价：用钢护筒桩径1.3米-1.5米800.00元／立方米，桩径1.2米及以下800.00元／米，岩石桩径1.3米-1.5米800.00元／立方米，桩径1.2米及以下800.00元／米，泥土1.3米-1.5米300.00元／立方米，桩径1.2米及以下300.00元／米。2.第二台旋挖杨进场后：按综合单价1100.00元／立方米不分孔径大小和施工工艺（含锚杆钻眼）。3.工程价款结算方法：1）工程量计算方法：工程量按甲乙方双方实际收方桩长乘以图纸设计桩孔的截面积（下钢护筒部分按钢护筒外径计算），桩数以甲乙双方确认验收合格的实际钻孔数计算。2）综合单价部分：结算工程价款＝工程量×本合同工程的单价。六、付款方式：在满足进度要求的前提下（本合同第八款第5条），以月结方式，甲方每月按当月总工程量的80%付给乙方，完工验收合格进入下一道工序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90%给乙方，余款10%在设备出场后一个月时间内付清给乙方。（如甲方未按合同付款，延期需每天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的3%为滞纳金。八、其他规定:5.2016年8月20日前乙方必须完成2栋楼（2＃、16＃）的孔桩，并验收合格交付甲方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2016年8月25日前必须完成第3栋楼（1＃）的孔桩，并验收合格交付甲方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2016年9月5日前必须完成第4栋楼的孔桩。如乙方不能按合同工期完成，本合同工程的单价降低200.00元／立方米，且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施工作业面做调整或更换施工队伍。6.如乙方机械出现故障，必须经由甲方签字确认，在保证第2＃、16＃、1＃楼如期完成的情况下，第4栋楼工期可以相应顺延。”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被告委托杨光云负责该项目的生产管理，后杨光云委托杨光青担任项目主管。期间，被告分十次向原告支付了2920500.00元的工程款。2016年9月26日，被告的项目主管杨光青在原告出具的《工程计价报审表》上签署：“各个桩孔核对属实，一切按合同标高计价。”《工程计价报审表》上载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是3285663.39元。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在本案中，被告永宏公司与原告武青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永宏公司将工程中的基础旋挖钻空灌注桩劳务分包给原告武青公司，武青公司具备相应的建设资质，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出具的《工程计价报审表》上的工程款的金额3285663.39元，经被告项目主管杨光青签字认可，杨光青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以“项目负责人”、“项目主管”名义，为永宏公司办理工程进度款核定、工程量确认、验收等事宜，故杨光青具有代理永宏公司进行工程款核对的权利，杨光青履行职务的行为对永宏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应以杨光青签字认可的3285663.39元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成立，被告抗辩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量，除16#以外应按合同约定的900.00元每立方米计算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请求工程款的金额，应以3285663.39元扣减被告支付的2920500.00元计算，被告实际应给付原告365163.3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在《工程计价报审表》上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也未约定付款期限，双方也未重新进行结算，故以原告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福建永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川武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65163.39元；二、由被告福建永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四川武青建筑劳务公司以365163.39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计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四川武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0.00元，由被告福建永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永宏公司上诉拒付本案工程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诉讼中，上诉人永宏公司认可案涉《旋挖桩记录》中以“项目部负责人”签名的杨光青、杨定爱、李积桐为其工作人员，认可三人签名的行为效力｛本院（2019）黔05民终360号案件二审质证调查笔录第5页第1段｝。而且，杨光青除以“项目负责人”名义对武青公司完成桩基的桩号、桩径、土层深度、岩石深度等进行确认及验收外，亦以“项目主管”名义对武青公司报送的《工程计价报审表》的工程量及计价签字确认。杨光青在本案工程中以“项目负责人”、“项目主管”名义为永宏公司办理的工程款核定、工程量确认、验收等事宜，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效力及于永宏公司，对上诉人永宏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永宏公司应按《工程计价报审表》确认的金额向永青公司支付工程款。另外，一审以武青公司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并无不当，亦充分保障永宏公司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00元，由上诉人福建永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