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2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荔县超胜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荔县城关镇北新街北段。法定代表人：李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9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大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登龙，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大荔县。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荔县超胜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胜公司）、李超、李登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8）陕0502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8）陕0502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行为是自有资金的垫付行为，与《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任何一类银行金融机构的任何一类业务活动有本质不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垫付宝业务垫付的是全额消费款并非商户实际提现金额，其应参考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因超出经营范围而签订的合同，只要不违反限制经营等，应为有效合同，其充分体现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超胜公司、李超、李登龙未到庭答辩。原告垫富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超胜公司偿还原告垫付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被告超胜公司向原告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迟延履行违约金；3.判令被告李超、李登龙对被告超胜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案件受理费7084元及公告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原告垫富宝公司（甲方）与被告超胜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垫000087663/陕渭南00066”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合约约定：乙方自愿在甲方指定网络平台——垫付宝网站注册成为会员。甲方及垫付宝网站为每一会员网上授予垫付宝账户，垫付宝卡号是会员在垫付宝网站进行交易结算、收款、还款、提现的账户识别码。乙方按照垫付宝网站上公布的垫付宝授信规则，在甲方处获取一定的信用额度，并使用信用额度在垫付宝卖方会员处消费。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授信资料后，甲方将根据乙方的资信状况核定乙方的信用额度和还款期限，并视乙方的消费、还款情况及资信情况的变化调整其信用额度，在会员间进行商品或服务交易时，乙方使用额度进行消费后，甲方替乙方垫付消费款项支付给垫付宝卖方会员，乙方按约定将垫付款定期归还甲方。合约还就双方关系、垫付卡申请、领用和安全、还款期限及方式、担保、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21日，被告李超就案涉《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向原告垫富宝公司出具《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一份，承诺对被告超胜公司在《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项下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领用合约生效之日起，至领用合约履行完毕止。同日，被告李登龙就案涉《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向原告垫富宝公司出具《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一份，承诺对被告超胜公司在《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项下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领用合约生效之日起，至领用合约履行完毕止。  2016年1月9日，被告超胜公司在垫付宝网站卖方会员刘乙池处信用消费110000元；2016年1月31日，被告超胜公司在垫付宝网站卖方会员刘乙池处信用消费50000元；2016年2月7日，被告超胜公司在垫付宝网站卖方会员刘乙池处信用消费40000元。庭审中，原告垫富宝公司表示不清楚案涉三笔消费的具体消费标的物是什么。2016年1月12日，原告垫富宝公司为被告超胜公司向刘乙池垫付消费款107800元；2016年2月1日，原告垫富宝公司为被告超胜公司向刘乙池垫付消费款48800元；2016年2月15日，原告垫富宝公司为被告超胜公司向刘乙池垫付消费款39040元，共计195640元。另查明，原告垫富宝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柴油的零售”。被告李超系被告超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登龙系被告超胜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垫富宝公司创设和运营的垫付宝交易平台，形式上体现为消费垫资行为，实则属于民间资金融通交易。《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原告垫富宝公司未取得从事银行业金融业务的批准，也不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的经营牌照，其经营的垫付宝网站，从事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贷款的经常性放贷业务，而且交易金额较大，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直接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条件，应认定为无效。案涉借贷行为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构成无效，即双方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垫富宝公司实际代被告超胜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刘乙池消费款195640元，故被告超胜公司应向原告垫富宝公司偿还1956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请求一节，因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亦无效，原告要求被告超胜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告为被告超胜公司垫付资金必然导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超胜公司应赔偿原告以年利率6%计算自垫付款项之次日起的利息损失，其中107800元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8800元自2016年2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9040元自2016年2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李超、李登龙的担保责任，被告李超、李登龙虽自愿向原告垫富宝公司出具《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对被告超胜公司在《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项下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该两份《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诺函》因主合同无效而同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被告李超作为被告超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李登龙作为超胜公司的股东，均未能审查垫富宝公司出借款项的资格，对担保合同无效也有过错，应对超胜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荔县超胜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款项19564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办法：以107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48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 39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李超、李登龙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被告大荔县超胜汽贸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被告李超、李登龙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荔县超胜汽贸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4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765.7元，由被告大荔县超胜汽贸有限公司负担3878.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在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中约定的是垫付消费款，未约定垫付款的利率等，但约定了服务费及违约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属于民间资金融通交易并无不当。上诉人经营垫付宝网站的行为实质从事的是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垫款的经常性放贷业务，超越其经营范围，违反了《银行业监管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约》属于无效，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上诉人诉称其全部垫付款为20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其提供证据查明实际全部垫付消费款为195640元，依据《合同法》第58条相关无效合同的规定判处被上诉人超胜公司返还其实际垫付款相应损失，依法有据，二审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李超、李登龙虽与上诉人签订了担保承诺，但因该垫付合约无效，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院关于担保法相关解释的规定，判处李超、李登龙承担全部垫付款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垫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7元，由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豪 玲审  判  员   晏    海             审  判  员   徐 新 卫   二0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