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3民初5443号原告李成强，男，汉族，1969年7月28日生，住潢川县。委托代理人张亚丽，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丽娜，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业敏，女，汉族，1963年6月16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代理人张楠楠，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成强诉被告张业敏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亚丽、陈丽娜，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楠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成强在2019年7月1日的《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张业敏将原转让于其名下的河南格端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格端提公司）60％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开庭前的2019年8月19日，原告又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股权代持协议”；2、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3、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被告名下的格瑞提公司60%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4、案件受理费（包含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是，2016年，因原告不方便再担任格瑞提公司股东，就将自己持有的格瑞提公司60%的股权交由被告代持，双方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因股权是交由被告代持，故直接将股权价款条款删去；因是代持关系，故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过股权转让款。但后因被告违约，在原告要求将股权变更回原告名下时，遭到被告拒绝。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全部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业敏答辩称，1、被答辩人诉请解除合同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2、被答辩人请求法院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为所谓“股权代持协议”，实际上是要求法院以判决的形式将被答辩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转嫁于法院，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3、被答辩人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关于合同解除的几种情形；4、被答辩人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改称为“股权代持协议”纯属主观编造，且背离诚信原则；5、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有偿转让，只不过是被答辩人欠款在先、股权转让在后，转让价款未能以具体数额予以书面表述，实属以股权抵债权。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股权转让协议》、对陈道政的询问笔录1份；2、土地查询信息1份、林权查询信息1份、格瑞提公司房产及土地照片4张；3、张业敏询问笔录各1份；4、股权转让价款组成明细1份、代理词1份；5、明港信用社600万元借款合同1份、续贷合同1份、抵押合同1份、证明1份、申请书2份、黄玉辉询问笔录1份；6、涉900万元借款个人信贷业务申请书1份、个人借款合同1份；7、格瑞提公司2000万元贷款申请材料1套、格瑞提公司1000万转贷手续1套；8、银行流水12页；9、李成强询问笔录、张业敏询问笔录1份。被告质证称，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陈道政的询问笔录恰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是有偿而非代持，真正的受让股权的股东是陈道政；2、证据2无法全面反映格瑞提公司的资产状况，该公司在银行的贷款未还情况未列入，不能显示格瑞提公司为负债状况，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3、对证据3应与公安机关的其他询问笔录整体使用，综合判断该案股权转让是发生在李成强、张桂珍与陈道政之间，张业敏、伍新仅是陈道政买受股权的代持人；4、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的股权转让条款，应为格瑞提公司在平桥区农村信用社贷款的2000万本金及利息、李成强在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社贷款的900万元本金及利息、张桂珍和李成强欠陈道政个人在明港信用社贷款600万元本金及利息、格瑞提公司欠陈道政个人本金及利息1400万元、李成强欠陈道政个人借款600万元本金及利息，格瑞提公司在股权转让时负债在先，陈道政替格瑞提公司偿还的债务实际上是以个人资产偿还的原股东应承担的债务；5、证据5的600万元贷款是直接由伍新转账给张业敏、又转账给张桂珍的，实际使用人为张桂珍，格瑞提公司虽然以茶园进行抵押，但仅是承担的担保责任，而600万元贷款是由张桂珍向陈道政账户每月支付贷款利息用于偿还银行，其他本金和利息均由陈道政、张业敏以个人资产向银行偿还，此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不存在代持的问题；6、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李成强向银行的贷款是用于格瑞提公司，因为李成强名下有多家公司；7、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2000万元虽为格瑞提公司向银行的贷款，但在股权转让时，该公司已经处于负债状态，无论股权转让前的股东还是受让后的股东，均是以个人资产在清偿债务，该证据恰证明股权转让为有偿的；8、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其中陈静转给陈道政的多笔资金均是陈静代张桂珍向陈道政偿付在明港信用社贷款600万元的利息，2017年陈静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陈道政民间借贷诉讼时，被法院驳回。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陈道政与伍新间的股权代持协议；（2）陈道政借款合同；（3）客户受托支付申请书；（4）农商行个人业务交易单；（5）张业敏银行账户流水明细；（6）陈道政信用账户流水明细；（7）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回收凭证；（8）陈道政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9）陈道政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0）张业敏信用社取款存款凭条；（11）张业敏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12）张桂珍银行账户流水明细；（13）借款/担保合同；（14）借款保证；（15）李成强银行贷款／保证合同；（16）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17）格瑞提公司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18）格瑞提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信息；（19）河南弘居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信息；（20）河南弘居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1）（2017）豫0105民初179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静转给张业敏的600万元，为陈静代李成强偿还平桥区信用社1000万元贷款中的100万元及欠陈道政、张业敏的借款利息500万元）；（22）（2018）豫0105民初30978号民事判决书；（23）（2019）豫01民终11296民事裁定书（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为有偿转让，李成强、张桂珍主张股权转让为无偿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质证称，1、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伍新的询问笔录第二页显示，伍新去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时，对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签个字，何来的股权代持协议；2、对证据2～7显示的600万元借款是装修费用，使用的是格瑞提公司的茶园及平桥区陆庙林权抵押担保，被告虽以银行流水证明张桂珍欠张业敏600万元，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以股权抵债权的事实；3、对证据8～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与陈道政、张业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提交的张业敏在楚王城信用社的2015年3月31日银行流水的最后一页，显示张桂珍向张业敏转了128.7万元，2012年1月19日张桂珍转给陈道政5万元，2013年2月7日转给陈道政20万元，2013年3月25日转给陈道政47．37万元，2013年7月23日转给陈道政47．37万元，2013年7月15日转给陈道政3万元，2013年10月15日转给陈道政47．37万元等，但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以股权抵债权的事实；4、证据13～16显示借款人是陈道政，用途是用于陆庙基地南楼建设，并未说李成强是实际使用人；5、对证据15、1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中的贷款申请显示900万元是用于格瑞提公司的经营，偿还时间是在张素华提起撤销权诉讼之后，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以股权抵债权的事实；6、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贷款的还款时间是在张素华提起撤销权诉讼之后，这2000万元是格瑞提公司的对外借款，与股东无关，尚有1000万的借款本金未还；7、对证据18～20真实性无异议，但原被告双方使用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工商局的格式文本，删去了股权价款内容，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股权代持协议”，证据20与本案无关联性；8、对证据2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法院虽认定陈静和张业敏、陈道政间有多笔交易，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可否认的是，陈静是李成强的办公室主任，其受李成强指示，与陈道政、张业敏之间存在多笔银行交易往来，不能证明双方是借贷合议，李成强、张桂珍一直在向法院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系股权代持，并非是股权转让。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4日，原告李成强将在格瑞提公司所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被告张业敏，双方在公司办公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李成强）同意将持有的格瑞提公司60％股权转让给乙方（张业敏）；本次转让于当日完成。2、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格瑞提公司的真实出资的合法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未设置扺押、质押担保，可免遭第三人追索，如因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转让股权后，其在公司原享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承认公司章程，保证按公司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3、经工商登记变更股东后，乙方即成为格瑞提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享有利润承担亏损。4、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原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即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的过户登记，自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全部履行完毕。另外查明：1、格瑞提公司曾在2016年6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召开过第三次（临时）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出席并同意：股东李成强愿将其在格瑞提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张业敏，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以上股权转让后，转让人从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义务，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由接收人承担。免去李成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职务；选举张业敏为本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免去张桂珍监事职务，选举伍新为本公司监事。股东会决议由老股东李成强、张桂珍和新股东张业敏、伍新签名。2、格瑞提公司召开第三次（临时）股东会议的当天，又作出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决定对公司章程原第八条修改为；发起股东张业敏出资300万元，占出资比例60％；发起股东伍新出资200万元，占出资比例40％。格瑞提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张业敏签名。3、案外人张素华曾于2017年以李成强、张桂珍向张业敏、伍新无偿转让所持的格瑞提公司股权、损害其债权利益为由，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诉请撤销李成强与张业敏、张桂珍与伍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金水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6498号民事判决，张素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裁定发回重审。金水区法院重审后认为，“结合张业敏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信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李成强、张业敏、伍新、陈道政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李成强、张桂珍及格瑞提公司向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社贷款5500余万元，伍新、陈道政等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张业敏、伍新辩称的其为李成强、张桂珍及格瑞提公司偿还贷款，李成强、张桂珍是以抵债方式进行股权转让，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釆信。张素华认为股权转让是无偿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金水区法院即于2019年4月14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30978号民事判决，驳回张素华的诉讼请求。张素华对该判决不服又提出了上诉，郑州市中级法院在二审期间，张素华又提出撤回一审起诉和二审上诉的申请，被上诉人李成强、张桂珍、张业敏、伍新对张素华撤诉无异议，郑州市中级法院为此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1296号民事裁定，（1）撤销金水区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30978号民事判决；（2）准许张素华撤回一审起诉。4、2016年6月13日，案外人陈道政与被告伍新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基本内容是，格瑞提公司股东张桂珍转让给伍新的40％股权的受让方是陈道政，由伍新代持。5、李成强与张桂珍是夫妻关系，格瑞提公司是李、张夫妻二人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张业敏与案外人陈道政是夫妻关系，伍新是张业敏妹夫；陈道政此前曾在格瑞提公司工作多年，因是信阳本地人，全权负责格瑞提公司在信阳的经营业务，在公司资金不能按时拨付影响经营时，曾多次以个人、妻子、连襟的名义到银行和信用社贷款及对公司的贷款进行担保，偿还贷本款本息。本院认为，该案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所谓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是指公司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中而发生的纠纷。本案应是格瑞提公司原股东李成强与现股东张业敏之间就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诉讼中，原被告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并未提出异议，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被告应按《股权转让协议》书面约定的内容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双方的诉辩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股权代持协议；2、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应否解除；3、原告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超过期限。1、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股权代持协议的问题。从原被告提供的、内容相一致的《股权转让协议》文字上看，全篇无“代持”二字；再从《股权转让协议》表示的内容上看，亦无“代持”的含义。因此，原告诉请法院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股权代持协议”缺乏事实依据。至于原告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中无转让价款表述为由，推断为“股权代持协议”，更是主观臆断。首先、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2项内容明确显示，“甲方转让股权后，其在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而该项转由乙方承担的义务，就包含有乙方受让股权是有偿的含意，不存在无偿性问题；其次、格瑞提公司2016年6月14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又显示：股权转让后，转让人从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义务，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由接收人承担。此段文字明确表示，被告受让股权，是以承担原告在受让前后的债务为代价的，这应是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款予以确定的共同意思表示，与《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2项具有一致性、吮合性；再次、郑州市金水区法院于2019年4月14日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30978号民事判决，认定伍新、张业敏、陈道政为格瑞提公司及股东李成强、张桂珍担保贷款和偿还债务有5500余万元，据此认定李成强、张桂珍转让股权给伍新、张业敏，属以股权抵债权方式进行的有偿转让，判决驳回了该案原告张素华关于解除李成强与张业敏、张桂珍与伍新之间所谓无偿转让股权合同的诉讼请求。对该判决认定李成强、张桂珍有偿转让股权给伍新、张业敏，原告李成强当时在那个案件的上诉期内并未上诉，说明其对股权有偿转让是认可的。而需要说明的是，（2018）豫0105民初30978号民事判决虽然被郑州市中级法院在二审中裁定撤销，但撤销的原因并非是属案件审理程序上或案件认定事实上存在问题，而是张素华在一审败诉后，在上诉二审期间才请求撤回一审起诉，二审法院才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1296号民事裁定。因此，该判决认定原告李成强与被告张业敏间的股权转让为有偿转让的事实，仍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原告提出的所谓其与被告张业敏是无偿转让股权，无证据证明。至于原告未将股权有偿转让的具体价款数额表述于《股权转让协议》之中，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的综合判断认定，不影响对原被告之间是有偿转让股权的确信。2、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应否解除协议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完毕，须以协议书面内容为限。对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超出协议书面内容请求或辩解，在没有证据证明与该协议有关、且对方当事人又不认可的情况下，不应支持或采纳。从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书面内容看，应属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股权换债权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且《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不仅完成了公司内部对股东的设权性变更，还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股东变更及股份宣示性的登记，表明被告张业敏已取得了格瑞提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不存在合同解除权的法定情形。3、关于原告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超过期限的问题。合同解除权应为形成权，形成权的行使期限为除斥期间，除斥期间原则上为不超过一年，且中间不存在中止、中断而重新计算的问题。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起算时间，应从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2016年6月14日起算，到2019年7月1日原告起诉时，在三年期间内未行使合同解除权，显然超过合理期限，解除无效，原告对《股权转让协议》再无合同解除请求权。综合上述，原告李成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成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李成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交纳上诉费，并在交费后（从交纳上诉费的次日开始计算）5日内将交纳凭证交付本院一审案件承办人。上诉人未按上述规定预交上诉费并交付交纳凭证的，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当事人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兴业银行信阳分行，账户：46×××16。判决生效后，当事人主动履行给付金钱判决义务的，请汇入本院下列执行账户，户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信阳平桥支行，账号：25×××79，并在付款凭证上注明付款人、相应的法律文书案号。审判长  易艳玲审判员  王晓蕾审判员  蒋 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卢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