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624刑初190号公诉机关怀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志卿，男，汉族，中共党员，1967年6月18日出生于怀仁市，中专文化，系芦子沟煤矿职工，住怀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怀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董海，山西朔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玉珍，女，汉族，1966年11月8日出生于怀仁市，初中文化，系怀仁市南窑集运站职工，住怀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主动到怀仁市公安局投案并被刑事拘留，7月1日被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继斌，山西剑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怀仁市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刑诉[2019]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曹济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志卿及其辩护人董海、被告人李玉珍及其辩护人马继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怀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6年3月15日，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通过谷某向李春借款5万元，2010年6月后吴志卿、李玉珍失联，借款至今未归还。2.2006年至2008年11月16日，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以“开焦化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李某借款共计24万元，并以怀仁市六小附近房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怀国用2003字第0090号，No.010553103简）作抵押物，后归还李某10万元本金。2010年6月后吴志卿、李玉珍失联，剩余借款至今未归还。3.2008年1月至2008年年底，被告人吴志卿以高于同期市场煤价50元的价格让李木福送了27万元的煤，2010年6月后吴志卿失联，煤款至今未付。4.2008年7月，被告人吴志卿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王宝借款10万元，并以其父吴风龙位于怀仁市坛后街鞋厂家属院49号房子的房屋所有权证（怀房证字第005426号）作抵押，2010年6月后吴志卿失联，借款至今未归还。5.2008年l1月至2009年冬，被告人吴志卿和李玉珍以“开焦化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谷某借款共计28万元；2009年1月15日，二人向谷某借款时抵押了其位于怀仁市六小附近房子的房屋所有权证（怀房证字第008961号，填写日期为2000年12月1日），后经证实该证已于2003年5月被吴志卿在怀仁县房产管理科挂失。2010年6月后吴志卿、李玉珍失联，借款至今未归还。6.2009年9月30日，被告人吴志卿以“开焦化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方某借款15万元。2010年6月后吴志卿失联，借款至今未归还。为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李某、谷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房屋产权证”，借条，怀仁市自然资源局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玉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庭审中，被告人吴志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借款、欠款金额，以及因借款给李某、谷某、王宝、方某抵押过假房本、假土地使用证，向李木福谎称焦化厂是自己的、并许以高价向李木福购买块煤的事实均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吴志卿诈骗李春5万元的事实，因吴志卿、李玉珍均系企业职工，有固定收入，且其始终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欺骗李春，支付利息达3.3万元，是正常的民间借贷，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即使该指控成立，诈骗数额也应扣除吴志卿夫妇在案发前归还李春的利息。2.公诉机关指控吴志卿诈骗李某24万元、王宝10万元、谷某28万元、方某15万元的事实，因吴志卿、李玉珍有固定收入，借款后长时间支付利息，只是由于经营不善导致借款不能偿还，被逼无奈失联，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其虽然向李某、谷某、王宝、方某提供了假房本或假土地使用证进行抵押，但抵押行为无效，抵押行为与借款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指控不能成立。即使以上指控成立，诈骗数额也应扣除吴志卿在案发前归还以上各位出借人的本金和利息。3.公诉机关指控吴志卿诈骗李木福煤款的事实，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吴志卿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和采取虚构或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李木福煤款，该项指控不能成立。4.吴志卿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无前科、系初犯，且取得李某、谷某的谅解，均可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供了李某、谷某的谅解书予以证实。被告人李玉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以及借款金额，其知道向李某、谷某借款时抵押的房本、土地使用证是假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李玉珍夫妇向李春借款5万元的事实，因李玉珍夫妇向李春借款5万元时没有抵押假房本、假土地使用证，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属于诈骗，该项指控不能成立。2.公诉机关指控李玉珍夫妇于2006年至2007年间向李某借款4万元，因未抵押假房本，且一直偿还利息，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其偿还李某10万元本金，也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3.公诉机关指控李玉珍夫妇于2008年11月15日借款4万元，2009年1月15日借款1万元，2009年5月13日借款10万元、3万元，均没有抵押虚假房本或虚假土地使用证，不属于诈骗，不应计为诈骗数额，且2009年5月13日借款3万元时，谷某实际只出借了8000元，另外的2.2万元是之前的借款利息，应予以扣除。4.李玉珍夫妇偿还过出借人的本金和利息均应折抵为归还的本金。5.李玉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6.李玉珍的家属已向李某、谷某赔礼道歉，李玉珍取得了李某、谷某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至2008年11月16日，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以“开焦化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李某借款共计24万元，并用虚假的怀国用（2003）字第00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物提供给李某。之后，吴志卿、李玉珍归还了李某1.92万元利息和10万元本金。2010年6月后，吴志卿、李玉珍失联，剩余借款至今未归还。案发后，李某对吴志卿、李玉珍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了书面谅解书。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诉机关提供的李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了李玉珍是她的同事。大约在2007年，李玉珍以“办焦化厂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她借款4万元，约定利息每月500元，之后付了她9000元左右的利息。2008年11月，李玉珍、吴志卿又向她借款，她正好有卖房款20万元就答应了他们，吴志卿、李玉珍于2008年11月16日晚上去她家取的钱。因以前的4万元借款一直只付利息，未还本金，所以吴志卿、李玉珍就给她写了一张24万元的借条，当场给了她7200元的利息。之后，吴志卿、李玉珍一直拖着不还钱，还给了她一个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吴志卿夫妇失联之前还给过她3000元利息；失联之后，她去房产科查询才知道吴志卿夫妇抵押给她的土地使用证是假的。同时，她还证实了吴志卿、李玉珍曾还过她10万元本金，但借条没有重写，仍是24万元，现在实际欠她14万元本金。2.公诉机关提供的2008年11月16日的借条，证实了吴志卿、李玉珍曾向李某借款24万元的事实。3.公诉机关提供的怀国用（2003）字第00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怀仁市自然资源局的证明，与李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吴志卿、李玉珍向李某借款期间抵押的“吴志清坐落于怀仁城关六小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怀仁市自然资源局无档案登记资料。4.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吴志卿的供述，供称他于2006年下半年开始办焦化厂，2007年10月前收支基本持平，2007年10月之后一直亏损。2008年，他和妻子李玉珍以“开厂子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李玉珍的同事李某贷款20万左右，具体金额以给李某出具的借条为准。后他联系街上做假证的人做了一个假国有土地使用证抵押给了李某。5.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李玉珍的供述，供称李某是她的同事。她和丈夫吴志卿因需周转资金向李某借过钱，具体金额以给李某出具的借条为准；在借款期间，他们还过李某10万元，但没有更换借条。同时，她还供称李某让他们提供抵押物时，他们就给了李某一个“吴志清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这个土地使用证一直由她丈夫吴志卿保管。庭审中她又供称抵押后她知道该证是假的。6.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的辩护人提供的李某的谅解书，证实了李某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予书面谅解。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虽然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未提出异议。但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吴志卿夫妇于2007年向李某借款4万元时，未提供虚假的房本或土地使用证，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计为诈骗数额，且诈骗数额应扣除已还的1.92万元利息和10万元本金的质证意见。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在2007年向李某借款4万元时，也许当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但在借款期间一直拖欠不还，还在厂子持续亏损的情况下又于2008年11月向李某借款20万元，与之前所借的4万元合在一起给李某出具了24万元的借据，并提供虚假的土地使用证作担保，欺骗李某；此时吴志卿、李玉珍非法占有李某24万元的主观故意昭然若揭，故该4万元应计入诈骗数额之内，只是因其在案发前归还了李某10万本金、1.92万元利息，应依法予以扣除。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2007年的4万元借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诈骗数额应扣除已还的1.92万元利息和10万元本金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同时确认以上证据为有效证据。（二）2008年1月至2008年年底，被告人吴志卿谎称经营的焦化厂是自己的，并以每吨高于同期市场煤价50元的价格让李木福给其送了27.435万元的块煤。之后，吴志卿只支付了李木福2.5万元煤款，下欠24.935万元。2010年6月后，吴志卿失联，所欠煤款至今未付。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诉机关提供的李木福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了2008年，吴志卿见他给碧华焦化厂送煤，就对他说同样的块煤给他每吨比别人多50元，让他给吴送煤，并说焦化厂是吴的，吴在怀仁城里有房、有车，差不下他的钱。他见吴志卿经营的厂子正在生产，就相信了，并开始给吴志卿送煤。2008年底，吴志卿的焦化厂不开了，他就向吴志卿要钱，吴一直推三阻四不给钱。2010年5月份，他到吴志卿家要钱时，听邻居说吴志卿夫妇用假房本骗了好多人的钱、电话关机、人也跑了。他去焦化厂一问，焦化厂也是别人的，他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同时，他还证实了吴志卿给他写了两张欠条，一张是2008年11月15日欠煤款20.32万元，另一张是2008年11月17日欠煤款7.115万元，共计27.435万元。2008年冬天，吴志卿给了他1.5万元，2009年5月份给了他1万元，实际还欠24.935万元，但至今没有更换过欠条。2.公诉机关提供的2008年11月15日、2008年11月17日的欠条，证实了吴志卿欠李木福煤款的事实。3.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吴志卿的供述，供称他于2006年下半年开始办焦化厂，2007年10月前收支基本持平，2007年10月之后一直亏损。2008年，他主动找李木福高价拉煤，并对李木福说焦化厂是他开的，其实焦化厂是他于2006年或2007年向别人租的。同时，他还供称记不住具体价格，大约欠李木福300多吨煤款。在庭审中他承认给李木福的煤价比市场价高很多。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虽然被告人吴志卿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其辩护人提出李木福所述吴志卿给李每吨高出市场价50元的陈述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加价50元符合市场规律，不能认定为虚构价格，该项指控不能成立的质证意见。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李木福所述吴志卿给李每吨高出市场价50元的陈述非孤证，吴志卿不仅供认其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李木福购买煤，而且还承认向李木福谎称经营的焦化厂是自己的，印证了李木福的陈述；其次，吴志卿明知自己经营的焦化厂从2007年10月开始一直亏损，而向李木福许以每吨高于市场价50元的单价购买块煤，还谎称租赁的焦化厂是自己的，致使李木福错误判断，与吴志卿发生买卖关系，且吴志卿只归还少量煤款后便逃之夭夭，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论。故对吴志卿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同时确认以上证据为有效证据。（三）2008年7月，被告人吴志卿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王宝借款10万元，并以虚假的怀房证字第005426号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物提供给王宝。2010年6月后，吴志卿失联，借款至今未归还。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诉机关提供的王宝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了他与吴志卿夫妇以前均在怀仁城镇六小附近居住，关系不错。2008年7月，吴志卿以“做买卖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提出向他借款10万元。两三天后，他将10万元交给吴志卿，吴志卿于2008年7月24日在车上给他在吴志卿父亲吴风龙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写了一个借条，并用吴风龙名下的房本做抵押。当时他提出借条上没有吴风龙的签字，以吴风龙的房本作抵押不行。吴志卿就承诺把六小附近房子的房本也给他抵押上，所以在借条上写了“以两个房本抵押”的字。但至今吴志卿也没有给他抵押六小附近房子的房本，也没有还他一分钱。同时，他还证实了2010年5月6日，他在六小附近遇见吴志卿夫妇并向吴志卿夫妇要钱时，李玉珍提出给他写一个保证书。后来吴志卿夫妇跑了，他才知道吴志卿给他抵押的房本是假的。2.公诉机关提供的2008年7月24日的借条，怀房证字第005426号房屋所有权证，与王宝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吴志卿以该房本作抵押，向王宝借款10万元的事实。3.公诉机关提供的怀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证明，证实了吴志卿给王宝抵押的“吴风龙坐落于坛后街鞋厂家属院49号的怀房证字第005426号房屋所有权证”在怀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无登记记录。4.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吴志卿的供述，供称他于2006年下半年开始办焦化厂，2007年10月前收支基本持平，2007年10月之后一直亏损。期间，他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王宝借了10万元，王宝让他提供抵押物，他就找做假证的做了一个吴风龙的假房产证，提供给王宝做抵押物。后来王宝向他们要钱，他没钱还，王宝就让他妻子李玉珍写了一个保证书。5.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李玉珍的供述，供称吴志卿向王宝借款、写借条、抵押房本时，她均不在场，但给王宝的还款保证书确实是她写的。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被告人吴志卿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宝陈述的借款金额不真实，且吴志卿的抵押行为与借款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不能证明吴志卿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虚构事实的质证意见。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吴志卿在庭审调查时供称向王宝借款非10万元，但其既说不清实际借款的具体金额，又无其他书证印证，且与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相互矛盾，故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的抵押行为与借款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吴志卿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虚构事实的质证意见更是片面之词。首先，吴志卿的抵押行为是对向王宝借款时承诺提供担保的兑现；其次，该抵押假房本行为更是为了长期骗借该款的手段；再次，吴志卿最终以抵押假房本的行为，实现了骗取王宝借款并久拖不还至今的非法占有的目的。显然二行为之间有明显的因果关系，故对吴志卿辩护人提出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同时确认以上证据为有效证据。（四）2008年l1月至2009年冬天，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以“开焦化厂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谷某借款共计28万元。吴志卿、李玉珍在2009年1月15日向谷某借款时，将怀房证字第008961号房屋所有权证（发证时间为2000年12月1日）抵押给谷某。但该房屋所有权证已于2003年5月被吴志卿以“丢失”为由申请挂失，并补办新证。借款期间，吴志卿、李玉珍共给付谷某利息2万元，且将未支付的2.2万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2010年6月后，吴志卿、李玉珍失联，借款至今未归还。案发后，谷某对吴志卿、李玉珍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了书面谅解书。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诉机关提供的谷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了她和李玉珍系同事关系。李玉珍、吴志卿夫妇以“厂子需要周转资金”或“上煤”为由，先后向她借款28万元。分别是2008年11月15日借了1万元（借条上写“今借到李春、谷某人民币壹万元……”）、3万元；2009年1月15日借了1万元、10万元；2009年5月13日借了10万元；2009年12月15日借了3万元，但她当时没注意到这个借条的日期写成了2010年12月15日。而且吴志卿夫妇在2009年1月15日向她借款10万元时，她就让吴志卿夫妇提供抵押物，吴志卿就给了她一个房本作抵押。吴志卿夫妇跑后，她去房管所一查，发现房本是假的。同时，她还证实了2008年11月15日的4万元借款，月息2分，吴志卿夫妇一直给到2009年5月，共4800元利息；2009年1月15日的11万元借款，吴志卿夫妇共给了她1.52万元利息；2009年5月13日的10万元借款，一分利息也没给；2009年12月15日的3万元是因为吴志卿、李玉珍没有钱还她，就把以前未结的2.2万元利息，和她又给吴志卿夫妇的8000元合在一起，吴志卿夫妇给她写了一个3万元的借条，这3万元也没有给过利息。2.公诉机关提供的2008年11月15日两支借条，2009年1月15日的两支借条，2009年5月13日的借条，“书写为2010年12月15日”的借条，与谷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吴志卿夫妇向谷某先后借款合计28万元的事实。3.公诉机关提供的怀房证字第008961号房屋所有权证，收款凭证（2000年12月1日怀仁县房产管理科收工本费等141元），与谷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吴志卿、李玉珍夫妇向谷某借款期间，给谷某提供以上凭证作为抵押物。4.公诉机关提供的怀仁县房产管理科保存的吴志卿补办房产登记申请审核表及附件，证实了吴志卿于2003年5月份，以“2002年底将房产证丢失（08961）”为由，申请补办新证的事实。5.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吴志卿的供述，供称他于2006年下半年开始办焦化厂，2007年10月前收支基本持平，2007年10月之后一直亏损。大约是2008年、2009年，他先后向妻子李玉珍的同事谷某借款20多万元，月息有3分的，有3分5的。因谷某在借款时要求他们提供抵押物，他就用怀房证字第008961号房屋所有权的旧证作了抵押。这个证是2000年办理的，不知什么时候丢了，2003年他申请补办了一个新的。在2008年向谷某贷款时，他就用这个旧证作了抵押。6.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李玉珍的供述，供称谷某是她的同事。因为办厂子需要钱，她与吴志卿向谷某分几次贷了些钱，每次都写借条，以谷某出具的借条上的金额为准。而且她们夫妇向谷某贷款时提供了怀仁六小附近房子的房屋所有权旧证作为抵押物。这个房本一直是她丈夫吴志卿保管，她当时不知道吴志卿挂失过该证。庭审中她供称抵押后才知道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是假的。7.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的辩护人提供的谷某的谅解书，证实了谷某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吴志卿夫妇给谷某出具的2008年11月15日借款1万元、3万元，2009年1月15日借款1万元、10万元，“2010年12月15日”借款3万元的真实性存疑；且除了2009年1月15日借款10万元，吴志卿夫妇向谷某提供过假房本抵押外，其余借款均无假房本抵押，不存在欺骗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计为诈骗数额；2009年12月15日借款3万元应扣除2.2万元利息的质证意见。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吴志卿经营的焦化厂从2007年10月后就一直负债经营，其为了获得借款而隐瞒事实真相、并向债权人许以高利，借款后一直拖欠不还，被催债时不惜采取用挂失过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以达到继续借款的不法目的，其前后借款、不还、抵押、不还、失联的连续行为，反映出吴志卿夫妇非法占有该款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5万元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但其提出2009年12月15日的借款3万元应扣除2.2万元的质证意见，因谷某自己承认该3万元包括以前的借款利息2.2万元和谷真实出借的0.8万元；根据禁止复利、利息应折抵为本金等相关规定，该2.2万元不应计入诈骗数额。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李玉珍、吴志卿夫妇给谷某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存疑的质证意见，因二被告人归案后至今一直承认借款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同时确认以上证据为有效证据。（五）被告人吴志卿以“开焦化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05年12月22日、2006年1月15日先后向方某贷款17万元，并用虚假的怀国用（2003）字第00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怀房权证（2003）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抵押物提供给方某。2009年9月30日，被告人吴志卿又以同样的理由，向被害人方某借款15万元。借款期间，吴志卿共归还方某本金6万元、利息22万元。2010年6月后，吴志卿失联，剩余借款至今未归还。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诉机关提供的方某的陈述，证实了他与吴志卿、李玉珍曾在怀仁六小附近居住时是邻居。2005年12月，吴志卿、李玉珍以“厂子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钱，并承诺将怀仁六小附近小二楼的房本抵押给他。2005年12月22日，吴志卿、李玉珍夫妇开车到他居住的大同晋剧院小区门口拿走10万元，并当场写了借条、签了字，让他继续筹钱。2006年元月15日，他在吴志卿、李玉珍位于六小附近的住处又借给吴志卿、李玉珍7万元，当场写了借条、签了字。李玉珍拿出一个房本，一个土地证，通过吴志卿交给了他。2009年9月30日，他又借给吴志卿15万元，吴志卿写了借条并捺了手印。其中，前两笔借款，吴志卿夫妇付了他19万元的利息，最后一笔借款，付了他3万元的利息。此外，在2010年上半年，吴志卿还过他6万元本金，并写在2006年元月15日的借条上。同时，他还证实了他小名叫“永平”，借条上的“方永平”就是他本人；而且在第一次出借10万元时，他就让吴志卿抵押东西的事实。2.公诉机关提供的2005年12月22日、2006年元月15日、2009年9月30日的借据，与方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吴志卿向方某借款的事实。3.公诉机关提供的怀国用（2003）字第00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怀房权证（2003）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与方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吴志卿向方某借款时，用以上两证作为抵押物。4.公诉机关提供的怀仁市自然资源局的证明，证实了怀国用（2003）字第00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怀仁市自然资源局无档案登记资料。5.公诉机关提供的怀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证明，证实了怀房权证（2003）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在怀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无档案登记资料。6.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吴志卿的供述，供称2005年下半年，他在怀仁六小附近遇见方某就提出厂子需要资金周转，向方某借钱。方某让他抵押东西才借给他钱，他就说把六小附近的房产手续抵押给方，方某同意后，先借给他10万元，2006年初又借给他7万元，他把在街上做的假房本、假土地证交给了方某。2009年，他又向方某借了15万元。同时，他还供称2010年上半年还过方某6万元本金，标在2006年的借条上，印象中还还过方某10万元，但没有抽回借条。此外，他还供称他给方某写的前两笔借条上的“李玉珍”的名字是他自己写的，最后一笔借款借条只有他的名字。7.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李玉珍的供述，供称向方某借款的借条是吴志卿写的，她的名字也是吴志卿写的。她不知道吴志卿给方某提供了假房本、假土地证，而且当时她不在场。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虽然被告人吴志卿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未提出异议。但其辩护人提出吴志卿给付方某的利息和本金共计28万元，应从总借款中扣除，只有剩余的4万元可认定为诈骗数额的质证意见。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吴志卿从2005年12月至2009年9月先后向方某借款三笔，共计32万元；吴志卿为获取借款向方某提供了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和虚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物，还在经营的焦化厂亏损的情况下，仍许以高利骗取方某的借款。吴志卿的前后借款、不还本金、抵押、继续借款、失联的连续行为，反映出吴志卿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在借款期间，吴志卿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均应予以扣除。故对吴志卿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同时确认以上证据为有效证据。此外，还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怀仁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另外，虽然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于2006年3月15日诈骗李春5万元），提供了李春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06年3月15日的借条，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的供述予以证实。但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上证据只能证实吴志卿、李玉珍通过谷某于2006年3月15日向李春借款5万元的事实，是一个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虚构事实骗取李春钱财，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质证意见。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李春的陈述只能证实李春通过谷某于2006年年初出借了5万元，谷某给了李春一个有李玉珍、吴志卿签字的借条。之后也是谷某付给李春利息，大约付了3.3万元利息；2006年3月15日的借条则证实了该笔借款约定的月利息为2分，在合法的借贷利息范围内；况且李春的陈述与吴志卿夫妇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吴志卿夫妇针对该笔借款始终未提供过虚假的证明文件等作为抵押物。综上所述，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志卿、李玉珍向李春借款时，向李春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或虚构事实骗取李春钱财的事实。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目无法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或使用虚假房屋所有产权证、虚假土地使用证提供担保，或许以高价交易，或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吴志卿参与诈骗犯罪活动五起，价值74.815万元；李玉珍参与诈骗犯罪活动二起，价值35.88万元。均应依法严惩。被告人吴志卿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玉珍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且李玉珍主动归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吴志卿在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诈骗李春5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以及二被告人在案发前归还被害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应从指控的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因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志卿的辩护人提出吴志卿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无前科、系初犯，且取得李某、谷某的谅解，均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玉珍的辩护人提出李玉珍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且取得了李某、谷某的谅解，均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且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予以采纳。但是被告人吴志卿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吴志卿诈骗李某、谷某、王宝、方某、李木福钱财的事实，因吴志卿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未采取虚构或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钱财，且提供假房本或假土地使用证的抵押行为与借款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玉珍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李玉珍夫妇骗取李某借款24万元中的4万元，骗取谷某借款28万元中15万元，因未抵押假房本，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志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李玉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志卿的刑期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9月16日止；被告人李玉珍的刑期从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志卿、李玉珍退赔李某12.08万元、谷某23.8万元，责令被告人吴志卿退赔王宝10万元、李木福24.935万元、方某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秀华代理审判员 王 鹏代理审判员 李德文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安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