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锦，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凌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再敏，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与杨光锦系叔侄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香，女，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代理人陈朝立，男，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册亨县。 委托代理人陈朝斌，男，195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安龙县。 原审被告安寿敬，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凤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芝让，凤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杨光锦因与被上诉人李福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凌云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7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12月9日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杨光锦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再敏、一审被告安寿敬及其委托代理人袁芝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光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西凌云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7民初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安寿敬或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诉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寿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业经广西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桂1027民初41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该判决关于本案事实认定、法律程序和法律适用错误,特提出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遗漏案件当事人，应追加广西国有高峰林场南宁造林部(以下称高峰林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元月25日,安寿做与广西国有高峰林场南宁造林部签订《广西国有高峰林场营造林业生产项目承揽作业合国书》(以下称合同书),该合同书对营林作业点、作业内容、面积、期限、技术标准、验收要求、单价508元/亩、总金款、付款方式和双方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高峰林场是否按约定向安寿敬支付劳务费用,是否全额支付,到底扣减多少费用等,对本案至关重要,需要追加高峰林场作为第三人出庭,才能查清本案的事实,才能认定被上诉人等民工应得到的劳务报酬总额。二、安寿敬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关系。民工进场之初两人口头约定合伙进场造林,由安寿敬负责投入资金,上诉人负责组织人工完成工作量,盈利的差价每亩158元均分。在民工进场以后,在巨大的利润面前安寿敬变卦,不让上诉人搭伙,只要求上诉人为其运送民工、监工和管账,每天的劳务报酬为200元,上诉人在工地做工时间是2个月零五天,共计13000元劳务报酬。另外,上诉人与安寿敬不存在任何转包关系,上诉人也是受雇于安寿敬,同时安寿敬承诺:若上诉人找得民工进场,每亩另给中介费60元,共520.8亩合计中介费31248元。三、安寿敬与陈朝立的关系。陈朝立带领民工进场后,安寿敬委托陈朝立做带班工头,并对其组织的民工进行管理和记录出勤情况,最终与安寿敬进行对账核算,再由陈朝立按出勤情况发放工钱给被上诉人等民工。四、上诉人与陈朝立的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双方共同为第三人安寿敬打工,只是工作中分工不同而己。上诉人负责运送民工、管生活开支,陈朝立负责组织民工做工、自行记录民工出勤情况、负责结算,试想一下，如果上诉人是转包人,为啥不自己记录民工出勤情况或委托自己的亲戚朋友代为统计出勤情况呢?上诉人从始至终,均没有委托陈朝立带班和记录民工出勤情况。五、关于安寿敬用手机转账120300元事宜。第一,安寿敬既然委托上诉人管账,就会把钱转过来,然后由上诉人按要求代支给陈朝立,再由陈朝立按民工出勤情况进行分发。第二,这120300元之中,有6000元是上诉人与安寿敬承包蓝如军(马山人)在此前共同打工砍草所得费用12000元，每人6000元,应当减出,安寿敬实行支付给上诉人代发代支的费用为114300元,开支如下:1、开支民工两个月零五天的生活费32316元。2、从百色包三部班车到马山工地春运价7600元。3、开支民工买账篷、工具、炊具等14096元(撤场后大部份工具第三安寿敬已拉走)。3、支付陈朝立民工借款13950元。5、民工退出工地19人每人支付300元共5700元。6、代陈朝立看守工地费用2400元。合计支出76062元。还剩余38238元,除支付上诉人的劳务报酬13000及中介费31248元外,第三人安寿敬尚欠上诉人6010元,根本无钱代发工钱给陈朝立等民工。 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民工的关系。双方不存在任何雇请关系,上诉人不认识任何民工，只负责为安寿敬找人来做工,是讲按每亩350元计工价,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算,陈朝立同意后才组织民工进场施工,至于陈朝立如何向民工讲价钱,伙食费用如何分推等,上诉人一概不知。另外陈朝立还向上诉人承诺:帮他的民工找到工作,每亩给上诉人介绍费5元,即520.8亩合计2604元。既然上诉人与民工不存在雇佣关系,那么民工就无权直接起诉上诉人或安寿敬,理应由陈朝立起诉安寿敬,双方按约定的工价进行结算,然后由陈朝立按其自行记录的出勤情况支付给民工劳务费用。七、关于本案中民工劳务费用的计算方式。第一,被上诉人等民工的劳务费用,是以安寿敬的结算为依据,而不是以陈朝立的出勤记录为准，因为如果按350元/亩,完成全部工序后才是350元/亩,而现时情况尚有三道工序没有完成,每亩价格才是235元。按出勤情况计算,其劳务费用会超出结算价很多,多出的费用由谁负责呢?一审法院在安寿敬与陈朝立未进行劳务费用结算的情况下,直接以出勤表作为结算民工劳务费的依据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有两层关系:一是安寿敬与陈朝立的结算关系；二是陈朝立与民工的出勤关系,结算关系决定本案的劳务费用多少,出勤关系是在结算的基础上的分配关系。第二,陈朝立记录的民工出勤表没有经过安寿敬确认或委托上诉人代签字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三,民工出勤情况登记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安寿敬只按约定的单价与陈朝立进行结算,结算后陈朝立以民工出勤情况登记表自行组织发放工钱,被上诉人等民工不能以民工出勤情况登记表直接主张权利,因为结算是前置条件,结算没有搞清楚之前,民工主张工钱根本无从谈起。八、关于《高峰林场对外造林部2019》的证据效力。第一,该证据虽然没有安寿敬的签字,但相对人就是安寿敬,另一方是上诉人及陈朝立。上诉人负责为安寿敬监工、管账等工作,陈朝立负责组织民工做工、和民工谈工价、记录民工考勤、把结算后的劳务费发给民工等。第二,陈朝立按每亩350元与安寿敬进行结算,结算后由上诉人把钱代支给陈朝立,由陈朝立按出勤登记表把工钱发给民工。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安寿敬是造林的实际承包者,上诉人、陈朝立只是受雇于工地从事安寿敬指派的工作,均不是造林的转包者或实际承包人,被上诉人等民工的工钱,应由陈朝立依约定向安寿敬追索,而不是由被上诉人等民工向上诉人追索,上诉人只是受委托代为运送民工、监工、管理借支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道飞二审未作出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安寿敬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适用的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其一，上诉人要求追加当事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二，上诉人与安寿敬是承揽关系，不是合伙或雇佣关系；其三，上诉人与陈朝立是雇佣关系，还和其他21个民工也是雇佣关系，安寿敬与本案的22个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四，安寿敬已经按照约定支付给上诉人承包方120300元，安寿敬没有法定和约定支付给22个被上诉人工钱的义务。 吴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的工钱共计59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标的额5994元变更为25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被告安寿敬与高峰林场南宁造林部签订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营造林生产项目承揽作业合同书》，双方约定：作业地点是在马山县白山镇新汉村东仑屯、作业面积为520.8亩、作业期限为6个月、作业项目总金额264634元、每一项目作业单价等等。之后被告安寿敬将承包的植苗桉管护工作交由被告杨光锦去完成，杨光锦找到陈朝立叫其组织人员去做工，陈朝立经联系后找到22人（包括原告李福香），杨光锦雇车从百色永乐将民工（原告）拉到马山工地。开工前，被告安寿敬将一份打印好的《高峰林场对外造林部2019》交给杨光锦，其内容：“林距1.8米、行距4米、造林密度93株。每亩工序如下：清山砍杂每亩40元，开火线点零工每个工日120元，修山路6元。挖坑30厘米×30厘米每坑0.7元，放基肥回坑30元，植苗20元，种前除草30元，垦带宽1米每亩40元，第一次除草50元，第二次除草55元。乙方进场工具吃住自带。开工3至5天可预借生活费，种完苗后可预借已完工作量的80%，全部工作完成后检收合格可结清人工费，造林人工费每（亩）350元整。”杨光锦、陈朝立于2019年4月1日签字，安寿敬没有签字，“曾经理”这三字是杨光锦写的。陈朝立带着原告等人从2019年3月1日开工至5月5日尚有三道工序没有完工。由于杨光锦管理不善亏损较大，无法结清工钱给原告方，原告方即闹到马山县劳动局，马山县劳动局联系不上杨光锦，后联系上安寿敬，既由安寿敬安置民工（原告）先回家。随后原告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诉讼过程中，杨光锦向一审法院发来短信，其内容为：“这合同（高峰林场对外造林部2019）是安敬寿，写的叫我和陈朝立鉴（签）的字”。“原来我叫的是（陈朝立）！陈朝立叫的工人，说是要做完工地才能给(结）帐，我这里还有陈朝立，签的字，（陈朝立）到工地上做了一段时间，他就不做了故意搞事，合（和）那帮人（原告）一起在工地上玩，这样做我去哪里来钱付啊法院”。“做每一个顺序（工序），他们都不按我说的去做，我又说不得他们，说他们就要打我，每一个工序都要翻工几次，他们同样算工天要钱我去哪里来钱给啊”。“安敬寿所付的钱按210元一亩，有520亩，我已经结清给他们（原告）过了，有他们在工地上偷懒的照片，我在工地上说不得他们，说他们他们人多就要打我，还说下我的头，几次威胁我出工地，都不敢进工地，在工地上他们想做就做，不做就在工地上玩，玩一天也记一天工，我去哪里有钱给他们啊，简直是敲诈我要钱，我怎么有钱给啊，望你们法院的给予处理吧，我也是打工的去哪里有钱给他们呢”等等。还发了有一份类似结算单和一份民工借支名单，均没有对方签字，证明其已付清民工钱。后经一审法院主持杨光锦与原告方核对，2019年5月7日杨光锦列的民工借支是每人3000元，实际每个民工只领到300元。杨光锦一共支付19人民工钱总计13950元，其中吴道飞领到工钱1185元。安寿敬自2019年3月5日至5月9日通过手机银行分十四次转给杨光锦共计120300元，杨光锦对安寿敬给付现金4000元不予认可，安寿敬也没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杨光锦、安寿敬、陈朝立三人在本案中是什么关系？杨光锦辩称，其与安寿敬是合伙关系，安寿敬授意其按《高峰林场对外造林部2019》单价每亩350元发包给陈朝立，他们与林场承包价是每亩508元。盈利的差价均分，安寿敬负责投入资金，其负责组织人工完成工作量。首先，安寿敬对此否认，安寿敬认为其与杨光锦系承揽关系，其按每亩350元转包给杨光锦，且扣除尚没完成三道工序，其中两次砍草105元、一次修山路费6元，最后以每亩240元结清给杨光锦了。其次，陈朝立对杨光锦辩称也不认可，其诉称杨光锦说有工程做，叫其联系民工，民工是其叫来是真，但杨光锦与民工口头约定，包吃包住，每天工作时间为10小时，每天工钱为180元，陈朝立为带工每天200元，杨光珍包煮民工们的一日三餐饭，每月4000元，其与杨光锦并不是承包关系。综合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杨光锦、安寿敬均提供了一份《高峰林场对外造林部2019》，虽该份协议形式不规范，但其内容将工作量、单价、劳务费支付方式、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再从陈朝立提供其记录的自2019年3月1日至5月5日各民工出勤情况登记和杨光锦提供自己记录的自2019年3月1日至4月30日购买菜米油盐等生活用品及杨光锦发给法院短信和图片的内容，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了杨光锦与安寿敬系承包关系，杨光锦与陈朝立及原告属于雇佣关系，且系包吃按日计时计算劳务报酬。 二、应由谁承担给付原告劳务费的责任，原告的劳务费具体数额应是多少？安寿敬与杨光锦约定，将植苗桉管护事项交由杨光锦承包完成，杨光锦与安寿敬之间属于承包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关于承包合同事项的约定，与本案劳务报酬支付无关，杨光锦可另案处理与安寿敬之间的纠纷。杨光锦为完成承包事项，雇请原告等22人提供劳务，杨光锦应按与原告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原告共计为杨光锦做工33.3个，每个工工资为180元，杨光锦已支付1185元，尚欠4809元。杨光锦只认可原告工作量，对原告做工天数及金额不予认可，但其又没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进行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做工天数及金额予以认定。杨光锦本应支付原告劳务费4809元，但原告自愿放弃部分权利，现只要求支付劳务费254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杨光锦认为原告未完成工作量应以扣除劳务费，但杨光锦与原告之间的报酬支付，属于计时报酬，按做工个数计算，与工作量情况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杨光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道飞劳务费2544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杨光锦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民工生活记录和民工借支账本记录，证明上诉人垫支情况及购买材料等应当扣除的情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质证意见与一审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已在一审举证质证，不属于新证据。 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峰林场营林生产资金申请表复印件2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3份，证明高峰林场南宁造林部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9月24日先后7次借支给第三人造林工费237497.06元。2.录音光碟2张、上诉人与安寿敬、上诉人妹夫与安寿敬微信语音通话记录各1份，证明：①安寿敬支付给上诉人承包费后，上诉人仅借支给每个民工几百元钱；②上诉人妹夫从马山工地帮上诉人拉东西回上诉人老家；③上诉人要求其妹夫为其作证，其妹夫不愿意帮他作证；④上诉人自称从安寿敬得承包费后全部支付给民工是不真实的；⑤上诉人多次威胁安寿敬；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朝立订立合同情况。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与上诉人妹夫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所举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原审被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1，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该录音光盘无法确认录音人员的身份，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借支给民工几百元钱等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什么法律关系；2.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从陈朝立提供的出勤情况登记、杨光锦提供的菜米油盐购买记录、借支情况记录及杨光锦向一审法院发送的短信、图片和各方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杨光锦让陈朝立联系民工到场做工，被上诉人吴道飞等民工通过陈朝立的介绍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利用上诉人提供的条件工作，在工作中听从上诉人的指挥与支配，且上诉人已支付了部分报酬，双方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杨光锦与被上诉人属于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和陈朝立均是受雇于安寿敬在工地从事工作的意见与《高峰林场对外造林部2019》及查明的事实相佐，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庭审中又称系受安寿敬的委托从事工作，该意见与之前的辩解意见相矛盾，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杨光锦雇佣被上诉人等民工为其提供砍草、开防火线、清山、炼山、挖坑、施肥、回土等工作，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双方约定每天工钱为180元，包吃包住。按照出勤记录，上诉人共计做工33.3天，其应得的劳务报酬为5994元（180元/天×33.3天），扣除已支付的1185元，尚欠4809元。原告主张支付2544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一审法院对劳务费用数额的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提出劳务费用的计算方式应以每亩价格的结算作为基础，出勤关系在结算的基础上进行分配的主张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约定不符，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安寿敬与杨光锦的关系、高峰林场南宁造林部与安寿敬是否完全支付相关费用等与本案劳务报酬的支付无关，上诉人主张追加高峰林场南宁造林部为第三人及核算高峰林场南宁造林部、安寿敬的支付金额并对相关开支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光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春雷 审 判 员 罗 敏 审 判 员 许彩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劳 珍 书 记 员 黄惠岸 书 记 员 韦元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