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27号申诉人：无锡华光工业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协路197号。法定代表人：邹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芬，江苏恒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篪，江苏恒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青岛新世界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36号2号楼2701室（电梯层3209室）。法定代表人：杨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鸿恩，北京天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青岛联宇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36号国际发展中心2号楼2706室（电梯层3206室）。法定代表人：崔峰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鸿恩，北京天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南关工业园梅州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徐宗殿，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海尔大道东侧（胶州湾工业园二区）。法定代表人：徐清波，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无锡华光工业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工业公司）因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20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中院）在执行青岛新世界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青岛联宇时装有限公司与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中，裁定扣划被执行人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在华光工业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457.5907万元，华光工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鲁02执异22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华光工业公司的异议请求。后华光工业公司向山东高院提起复议，山东高院以案件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鲁执复32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该院（2017）鲁执异221号执行裁定，由该院重新进行审查。青岛中院查明，该院就本案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4）青金商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青岛新世界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青岛联宇时装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人民币2800万元及利息206.865万元；二、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三、如果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青岛新世界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青岛联宇时装有限公司有权对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出质的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1440332000244987212、01440334000244969459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以实际债权金额为准)优先受偿；四、如果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青岛新世界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青岛联宇时装有限公司有权对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出质的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1440340000244991336、01440338000244977724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五、如果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青岛新世界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青岛联宇时装有限公司有权对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出质的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1440344000244992959、01440346000244980924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以实际债权金额为准)优先受偿。后原审第三人提起上诉，山东高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鲁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2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78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审第三人的再审申请。青岛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该院采取的扣划华光工业公司存款457.5907万元的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予以撤销。华光工业公司称，本案生效判决是确认判决，没有给付内容，法院应不予执行，质押权人实现质押权，应另案起诉。对华光锅工业公司的以上异议理由，该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执行依据（2014）青金商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内容：如果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青岛新世界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青岛联宇时装有限公司有权对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出质的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1440344000244992959、01440346000244980924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以实际债权金额为准)优先受偿。以上判决内容明确了两申请执行人在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义务时，可以就两项确定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因此华光工业公司认为生效判决没有给付内容，法院应不予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华光工业公司如对生效判决存有异议，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对已生效的民事判决通过另案起诉方式再行主张权利于法无据。青岛中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鲁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驳回华光工业公司的异议请求。华光工业公司不服，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青岛中院（2018）鲁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2017）鲁02执212号执行裁定。主要理由是：1.执行程序中，该公司并非被执行人及协助执行单位，青岛中院裁定扣划应收账款，于法无据。2.生效判决中（应收账款）的质权裁判是确认之判决，没有给付内容，法院应不予执行。3.青岛中院在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情形下，扣划该公司银行存款，系以执代审。4.青岛中院手写版裁定，审判组织不合法，系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山东高院查明的事实与青岛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山东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青岛中院采取的扣划华光工业公司存款457.5907万元的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青岛中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在查明的事实中已明确了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对华光工业公司的应收账款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财产为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对华光工业公司的所享有的应收账款457.5907万元，质押财产价值为457.5907万元。该判决第五项判令，如果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青岛新世界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青岛联宇时装有限公司有权对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出质的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1440344000244992959、01440346000244980924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以实际债权金额为准)优先受偿。该判决内容明确了两申请执行人在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义务时，可以就上述两项确定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因此，华光工业公司的第一、二、三复议理由不成立。华光工业公司提出的青岛中院执行法官手写版裁定问题，该复议理由与本案审查的事实无关，山东高院不予审查。山东高院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2018）鲁执复202号执行裁定，驳回华光工业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青岛中院（2018）鲁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华光工业公司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202号执行裁定、（2017）鲁执复323号执行裁定，青岛中院（2018）鲁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2017）鲁02执异221号执行裁定、（2017）鲁02执212号之一执行裁定，返还申诉人相应银行存款。理由：1.青岛中院执行行为违法，且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青岛中院在（2017）鲁02执212号案件中，无视案件生效判决中质权裁判无给付内容且仅为确权之判，无视质押权人实现质权必须另案诉讼并通过法院实体审理，剥夺申诉人基本诉讼权利，以执代审。2.申诉人在（2014）青金商初字第256号案、（2016）鲁民终138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仅为配合调查的第三人，并无给付义务。且就辰春公司所质押之应收账款的实际到期债权金额，鉴于辰春公司与申诉人约定管辖，一、二审法院无权审理，并无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3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过程中，对于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执行机构不应当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不得在执行阶段对债权是否到期以及债权实际数额多少进行实体审查，如果第三人提出异议，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但山东高院认为青岛中院在执行异议阶段应当对辰春公司与申诉人间债权债务实际数额进行实体审查，山东高院对青岛中院的错误执行异议裁定的认定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山东高院（2017）鲁执复323号执行复议裁定遗漏复议请求。申诉人向山东高院提起复议时已提出青岛中院在执行异议裁定中故意遗漏（撤销手写版裁定）异议请求，并在复议请求部分请求撤销手写版裁定，但山东高院在（2017）鲁执复323号执行复议中并未审查青岛中院遗漏异议请求之错误行为，未对执行法官篡改执行裁定之程序违法行为进行审查。3.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20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复议请求。（1）申诉人在复议申请书中已反复提出并论述，明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完全由登记人自行操作，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不对质押登记内容和上传附件进行审查，应收账款登记金额并非实际金额，实际金额应经法院实体审理确认；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应依据物权法定原则，另案对申诉人提出诉请；实体审理中二审判决已明确本案实体审理并不包含对应收账款的实际金额的认定；本案执行程序中申诉人既非被执行人，也非协助执行单位。然而，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202号执行裁定仍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金额混淆应收账款实际金额，掩盖青岛中院未经实体审理扣划无给付义务申诉人合法存款的违法执行行为。青岛中院在执行阶段未经实体审理就自行确定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金额，山东高院的复议裁定却支持青岛中院的上述以执代审行为。申请执行人青岛新世界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青岛联宇时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意见称，1.青岛中院、山东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均判决答辩人优先受偿质押登记应收账款，该质押应收账款金额明确，质押初始登记编号和展期登记编号清楚。2.申诉人起诉答辩人申请保全质押登记的应收账款错误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被青岛中院判决驳回。本案执行完毕后，申诉人起诉答辩人申请保全质押登记的应收账款错误并要求赔偿损失，2018年12月12日青岛中院作出（2018）鲁02民初1449号、1450号民事判决，认定答辩人申请保全行为并无过错，驳回诉讼请求。申诉人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综上，申诉人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申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青岛中院采取的扣划华光工业公司存款457.5907万元的执行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本案执行依据青岛中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明确，“如果被告裕鲁（青岛）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原告青岛新世界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原告青岛联宇时装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出质的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1440344000244992959、01440346000244980924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以实际债权金额为准)优先受偿”。且该民事判决在查明的事实中已明确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对华光工业公司的应收账款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财产为青岛辰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对华光工业公司所享有的应收账款457.5907万元。因此，本案依照生效判决第五项内容予以执行并无不妥。申诉人对该执行内容不服，应当通过其他途径救济权利。另外，在本案处理过程中，山东高院曾作出（2017）鲁执复323号执行裁定撤销了青岛中院（2017）鲁02执异221号执行裁定，要求青岛中院重新审查，故青岛中院（2017）鲁02执异221号执行裁定并未生效，申诉人请求撤销上述两份裁定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青岛中院（2017）鲁02执212号之一两份执行裁定系执行法院在执行实施程序中扣划执行依据确定的账款数额及申诉人银行相应存款的裁定，是具体执行行为，申诉人如认为该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可依法向执行法院另行提出书面异议。综上，华光工业公司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无锡华光工业锅炉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毛宜全审判员  于 明审判员  邱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宝道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