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刑初9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来华，绰号“笔尖子”，男，1972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县，住江苏省张家港市。2019年7月20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2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杜红民、江玥，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一部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来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来华及其辩护人杜红民、江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7月8日13时许，被害人姜某1及其儿子姜某2、女婿谢某等三人来到南昌县小兰禽蛋市场购买鸭子，姜某1等人正在挑选鸭子时，在场的被告人罗来华与姜某1等人就鸭子的饲养时间长短发生争吵。姜某2随后冲入旁边一餐馆，找到一把菜刀，但被及时某。后姜某1一方三人准备离开禽蛋市场，但是罗某3（已判刑）又挑起事端，在场的罗来华及罗国平、罗某2等人（均已判刑）一起殴打被害人姜某1等人。罗来华击打被害人姜某1头部一拳，将其当场打倒在地，被害人姜某1被打倒后，后脑着地，之后被送至医院救治无效死亡。案发后，罗来华先后潜逃至上海市、江苏省张家港市等地。2019年7月19日晚上，因嫖娼被张家港市公安局民警抓获，随后被处行政拘留。同年8月1日被南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公安司法鉴定，被害人姜某1系因头面部受到钝性物体打击，后仰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罗来华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共同犯罪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罗来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来华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属意外事件；被害人及被害人儿子姜某2存在过错；被告人罗来华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罗来华的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案的其他同案犯均被判处缓刑，请求考虑量刑的均衡性，对被告人罗来华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法院考虑以上从轻情节，对被告人罗来华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7月8日13时许，被害人姜某1及其儿子姜某2、女婿谢某等三人来到南昌县小兰禽蛋市场购买鸭子，姜某1等人正在挑选鸭子时，在场的被告人罗来华与姜某1等人就鸭子的饲养时间长短发生争吵，姜某2随后冲入旁边一餐馆，找到一把菜刀，但被及时某。后姜某1一方三人准备离开禽蛋市场，但是罗某3（已判刑）又挑起事端，在场的罗来华及罗国平、罗某2等人（均已判刑）一起殴打被害人姜某1等人，罗来华击打被害人姜某1头部一拳，将其当场打倒在地。被害人姜某1被打倒后，后脑着地，之后被送至医院救治无效死亡。案发后，罗来华先后潜逃至上海市、江苏省张家港市等地。2019年7月19日晚上，因嫖娼被张家港市公安局民警抓获，随后被处行政拘留。同年8月1日被南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鉴定，被害人姜某1系因头面部受到钝性物体打击，后仰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19日23时许，罗来华因嫖娼被张家港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但罗来华自称自己的身份为罗某1，期间，南昌县公安机关发现罗来华在张家港市的活动轨迹，同月30日，南昌县公安机关在张家港市拘留所对罗来华进行询问，在大量证据面前，罗来华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罗来华基本身份情况。4、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0年10月28日、2011年7月5日，同案人罗国平、罗某2、罗某3先后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5、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据，证实2019年12月15日，罗来华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418000元，被害人家属对罗来华出具了谅解书。6、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左枕顶、右枕骨及颅底骨折，左颞顶硬膜外血肿，左某头皮裂创，右颞额叶脑内血肿及脑组织挫灭，经抢救无效死亡，据此认定死者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左某头皮裂创，长2cm，创缘有挫伤，左枕顶骨、右枕骨及颅底骨折，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颞额叶脑内血肿及脑组织挫伤，左下颌区青紫肿胀，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死者重度颅脑损伤符合因头面部（如右下颌部）受到钝性物体打击后，后仰摔跌形成。左某头皮创符合摔跌时碰撞所致，应系着力部位。右下颌部损伤拳击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姜某1系因头面部受到钝性物体打击，后仰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7、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南昌县小兰乡禽蛋市场内一小道上。死者姜某1左耳后有青紫，左某头皮有裂创，颅骨骨折，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脑组织损伤。8、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1999年7月8日中午1时许，其父亲姜某1到小兰乡禽蛋市场买鸭，与买主讨价还价。后来又来了几个买鸭子的人，各自评论鸭子的日期，姜某1和他们争论起来，不小心中伤了他们。罗来华动手打了姜某1和其，其就跑到旁边餐馆拿了两把菜刀，姜某1制止了其，其就将刀放在饭店桌上，姜某1当时说：“你们这些人打了人，不能脱身”，就记下了卖鸭的车牌号。对方一人讲不能放过其和姜某1，就追上来打其和姜某1，当其回去找姜某1时，发现他躺在水泥路上，流了很多血。9、证人谢某证言，证实1999年7月8日中午1时许，其和岳父姜某1、舅子姜某2到小兰乡禽蛋市场买鸭，与买主讨价还价。后来又来了几个买鸭子的人，各自评论鸭子的日期，姜某1和他们争论起来，不小心中伤了他们。罗来华用拳头想打姜某1，由于其和姜某2拦住了他，没有打到姜某1，便打了姜某2一耳光，姜某2便跑到路边小吃店拿刀，姜某1马上骂了姜某2，把刀抢了下来。姜某1叫姜某2走，姜某2说要记下车牌号。此时罗某3对罗来华说：“放倒他们，别放他们走。”对方好多人便一起冲上去打姜某1，冲在前面的是罗来华。其原本准备骑摩托车走，见那么多人打姜某1，便放下摩托车，跑过去想阻止他们。此时姜某1已仰面倒在地上，脑袋下面的地上流了血，那些人还在追姜某2。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1999年7月8日中午1时许，其带姜某1等三人到小兰禽蛋市场去看其朋友杨某养的鸭子。姜某1围着车子转了两圈之后，其就对他讲12.50元钱一只鸭，他就不同意，说这么多天的鸭子不要这么贵，便没有谈好价。其就到小全饮食店结账去了，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其听见外面很吵，看见姜某1与罗来华在拉拉扯扯，其上去拖住罗来华，接着其又去拖住姜某2，但拖不住，双方越打越越凶，期间，姜某2跑到小泉饮食店隔壁拿刀，把刀搞得很响，并吼叫：“今天我和你搏了。”此时，罗来华便犹豫了，停在小泉饮食店的门口的路上。这时罗某3指着姜某2说：“你哪里的，今天在这里疯疯癫癫的，今天我踩平你”。姜某1将姜某2的刀夺了下来，事态便平息了。姜某1和姜某2扬言要记装鸭子的车牌号，并指着罗来华说：“你今天不得脱身。”此时，罗来华又与对方争论吵起来。其一看不太对头，就站开了。其听见有人说了一句：“上去，埋掉他。”罗来华又与对方打了起来，其看见有些人追过去，有拖的，也有打的。不到一分钟，姜某1便倒下去了。接着，罗来华又和两三人去追打姜某2，大概是旁边上的人说出事了，罗来华等人才跑掉。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1999年7月8日中午1时许，其看见罗来华、罗某2、罗国平围住姜某1打，但是其没有看清楚是谁将姜某1打倒在地。12、证人熊某证言，证实1999年7月8日下午1时许，其看见姜某1与罗来华争吵起来，罗来华要打姜某1，但没有打着，后来被人拖开。姜某2跑到老蔡店里拿了两把菜刀后被姜某1制止。罗某3看到对方拿刀就讲：“你还拿刀，这么邪。你相信不，今天就埋你在这里。”姜某1就说要记下车牌号，并讲：“你还打人，你们几个不得脱身。”姜某2用手指点着罗来华讲：“就是你，你不得脱身。”其看见罗来华打了姜某1几拳后，姜某1就往后倒倒在水泥路面上，流了很多血。1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1999年7月8日下午1时许，罗来华与姜某1发生口角，进而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罗来华朝姜某1头部打了一拳，将被害人姜某1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14、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自从罗来华和姜某1打架之后，其就没有见过其弟弟罗来华。15、证人沙某证言，证实罗来华在与被害人姜某1发生打斗之后，一直逃窜在外，大约在6-7年前遇到其，罗来华告诉其身份是肖美权，并与其开始同居生活。16、同案人罗国平供述，供认1999年7月8日下午1时许，罗来华与被害人姜某1打架，其看见罗来华打了姜某1头部一拳，姜某1就倒在地上。17、同案人罗某2供述，供认1999年7月8日下午1时许，罗来华与姜某1因鸭子日期的事情争吵，进而发生打架，其、罗国平、罗某3围着姜某2打，罗来华用拳打了姜某1的头部，姜某1就往后倒在地上。18、同案人罗某3供述，供认其看见罗来华与姜某1争吵，没看见是谁将姜某1打倒的,但其听说是罗来华将姜某1打倒在地。19、被告人罗来华供述，供认其在1999年打了人之后，就逃跑到外地，也没有身份证，所以其就在2012年左右，偷到了其哥哥罗某1的身份证使用。1999年7月的一天下午2时许，有个鸭贩子送了一车鸭子来，想租用其场地放鸭子，鸭贩子就把装鸭子的车子开到禽蛋市场，就有好多想买鸭子的人在车子边上看鸭子，大家谈这批鸭子是养了多少天，因为鸭子产蛋量与鸭子的成长天数有好大的关系，价钱也会不一样。当时姜某1也想买鸭子，他就跟鸭贩子谈这件事，其就说：“这个鸭子就不是大概80来天”，姜某1就说：“你错瞎了眼睛啊，这个鸭有80天啊”，其就和姜某1争吵了起来，姜某2就从旁边的摊子上拿了把菜刀，结果被饭店老板抢了下来，其双方都散开了，结果姜某1边走边骂人，罗某3就在旁边说:“这样猖狂啊”，结果其双方就又开始打了起来，其往姜某1头部打了一拳，打到了他左边头部太阳穴旁边的位置，对方被打得直接倒在地上了。过了两天左右，其听说被其打的人快要死了，其就赶紧跑了。在逃跑后，其用哥哥罗某1的身份信息在镇江办理了驾驶证和工商、建设和农业银行卡。在张家港沙某的家庭这边，其一直用的是肖美权的身份证，沙某不知道其用了罗某1的身份和名字。肖美权的身份证是其案发时在小兰禽蛋市场捡到的。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来华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属意外事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姜某2、谢某、刘某、李某、熊某等证言、同案人罗国平、罗某2、罗某3以及罗来华本人供述，足以证实罗来华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头部，正中被害人太阳穴的要害部位，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自己的犯罪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两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属意外事件，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及被害人儿子姜某2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同案人以及被告人罗来华本人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罗来华因鸭子饲养时间的问题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继而罗来华殴打被害人，被害人儿子持菜刀欲以加入，被被害人及时某，并将刀具夺下，该行为已经结束，但罗来华在同案人的唆使下，罗来华继续殴打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应负完全的刑事责任，被害人以及被害人儿子姜某2的行为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罗来华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后，被告人罗来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罗来华的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其他同案犯均被判处缓刑，请求考虑量刑的均衡性，对被告人罗来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罗来华在共同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表现积极，并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来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来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罗来华的家属积极代为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来华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来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张艳审判员  李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昊书记员杨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