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民初2005号 原告：高明亮，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国，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87491D。 法定代表人：眭建龙，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庆，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朝风，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971433（13-15）。 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和林，男，该公司职工。 原告高明亮与被告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森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在答辩期内，鹏森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依法作出（2019）皖0403民初2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鹏森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鹏森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8月1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4民辖终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鹏森公司撤回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明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鹏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庆、岳朝风，被告中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明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鹏森公司和中城投公司立即共同给付拖欠高明亮工程款532.84431051万元，逾期利息为144.17万元（532.84431051×6%×1646÷365）（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8年5月6日1646天）；2018年5月7日之后利息按照拖欠工程款数额的年贷款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10日，鹏森公司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前身，即中城投公司）作为联合体共同承建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工程项目。鹏森公司将园建工程、绿化工程、智能喷泉灌溉工程以及人防等工程对外予以转包，其中，鹏森公司将人防、公园增项项目发包给高明亮承建。2012年11月8日,高明亮（乙方）与鹏森公司（甲方）补签了《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了：一、工程概况；二、工期及质量标准；三、工程价款：本工程价款约定为附件中项目单价业主确认的实际发生量×（1-10%-17%）-交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责任书范围内工程及业主的合理签证工程的最终造价以审计单位审计结算额为本工程总价款。......其中10%为税金及其他管理费，17%为中城建六局的服务费......八、乙方责任、权利及义务：9.乙方在本项目中的所有资料原件必须由甲方指挥部统一对业主收发，统一保管归档，乙方保留复印件一份；九、协议生效与终止：本协议......自竣工交付业主使用，结算完毕，甲方支付完毕（不包括保修金）后，除相关保修条款仍然生效外，其他条款即告终止。保修期满，相关保修条款终止等权利义务条款。本人防、公园增项项目在2012年11月22日经鹏森公司等单位验收合格。2013年10月29日，经淮南市审计局审计（淮审投价[2013]076号）形成《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绿化部分结算汇总表》第3项至第29条项审计结算额是7271839.87元[注：第1项至第2项属于鹏森公司转包给芜湖新达园林绿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公司）承建]。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高明亮应得工程款总额为7271839.87元×（1-10%-17%）=5308443.1051元。另鹏森公司同意土方外运在结算时给付20000元。综上，高明亮认为，高明亮与鹏森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事实清楚，高明亮施工的工程量经淮南市审计局审计后应得工程款5328443.1051元数额明确，鹏森公司拖欠该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中城投公司与鹏森公司作为承建工程的联合体，应当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鉴于涉案工程在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为维护高明亮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审理判允。 鹏森公司辩称：一、高明亮不是合同相对人，对诉争标的不享有实体请求权。（一）高明亮与鹏森公司无合同关系。1.《合作协议责任书》《绿化增加大树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的相对人均为新达公司。2.《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的主体也非高明亮。（1）该补充协议中所述“增项”是对《合作协议责任书》而言的“增项”，“补充”也是对《合作协议责任书》而言的补充。鹏森公司与高明亮个人无主合同，何来“增项”“补充”？（2）高明亮虽然在《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中签字，但其身份系“代表”，而并不是签约主体，且其在该补充协议中签字源于其在《合作协议责任书》中的“项目负责人”身份。（3）新达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书》可证明高明亮在人民公园项目中的身份系新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有权洽谈和拟定合同。高明亮在此项目的一切行为所获得的相应权利均应属于新达公司。（4）该补充协议签约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高明亮诉讼提交2012年10月15日会议纪要显示，在签订此补充协议时，该项目已经基本结束。如果该补充协议为高明亮个人的独立的合同，则应在项目开始之前就签订，高明亮诉状称协议系“补签”，明显与常理不符。（二）鹏森公司从未与高明亮个人发生过任何民事法律关系。1.鹏森公司从未向高明亮个人支付过款项。2.高明亮从未要求支付过款项，也从未主张过任何权利。3.高明亮个人名义与鹏森公司之间未产生过任何交流性质的文件。4.高明亮在此前、此后与鹏森公司所有的往来的文件，均显示其是代表新达公司。如历次收据、历次付款委托书均有高明亮签字，时间横跨《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的签约前后。 二、高明亮案诉请金额的事实依据不足。（一）高明亮提供的所有签证单，均不能证明与高明亮有关。（二）高明亮提供的绝大多数签证单均发生在协议签订之前，也不可能与该补充协议有关。（三）高明亮提供的补充协议是不完整的，鹏森公司已经提供完整版的协议，从中可以看出，除了补充协议附件明确约定的盲排、公园强排、人防强排、给水、强电、雨棚6项（在结算汇总表上仅有5项，合计394万余元）外，高明亮主张的其他项目并不在《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的约定范围内。综上，应驳回高明亮的诉讼请求。 中城投公司当庭辩称：高明亮与中城投公司没有书面合同关系，中城投公司与高明亮之间没有实际的合同关系，所以高明亮的起诉没有依据，中城投公司也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鹏森公司工商信息、中城投公司工商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报告、《淮南市山南政务新区人民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淮审投价{2013}076号）复印件、《审计汇总表》、《审核结果通知单》、中城建皖字[2012]24号《关于地下人防部分配套项目施工的报告》、《市人民公园及地下人防项目部分附属配套工程施工专题会议纪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高明亮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高明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鹏森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高明亮与本案的利益关联性。中城投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没有与中城投公司发生合同关系。主体由法院审核。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高明亮的基本身份信息。 2.2012年11月8日《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证明：高明亮（乙方）与鹏森公司（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价款：本工程价款约定为附件中项目单价业主确认的实际发生量×（1-10%-17%）－交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责任书范围内工程及业主的合理签证工程的最终造价以审计单位审计结算额为本工程总价款；乙方在本项目中的所有资料原件必须由甲方指挥部统一对业主收发，统一保管归档，乙方保留复印件一份；自竣工交付业主使用，结算完毕，甲方支付完毕（不包括保修金）后，除相关保修条款仍然生效外，其他条款即告终止。鹏森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完整，缺少附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高明亮是合同主体。高明亮说该证据是鹏森公司制作的，鹏森公司不予认可，加盖骑缝章不能证明是鹏森公司制作的。中城投公司质证意见：对该协议不清楚，该协议是无效的，协议第九条明确规定加盖双方公章。本院认证意见：鹏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关于高明亮是否系合同主体，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 3.2012年10月15日《会议纪要》《工程签证单》及《报告》原件。证明：高明亮施工的工程量，即《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绿化部分结算汇总表》第3项至第29项。鹏森公司质证意见：会议纪要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证单三性均有异议，高明亮作为新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鹏森公司在项目现场是一起办公，实际上在建设方来说就是一家人，很多的项目资料都由高明亮去经办或者代办，高明亮手中持有整个大项目的其他资料不足为奇，但这并不能证明这些签证单与高明亮有关；报告没有原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中城投公司质证意见：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鹏森公司对《会议纪要》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会议纪要》三性依法予以认定。鹏森公司对于《工程签证单》三性有异议，庭后高明亮提交了《工程签证单》的原件，鹏森公司补充质证对《工程签证单》中与高明亮庭审时提交的复印件相互印证的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高明亮庭审时未提交的《工程签证单》的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对《工程签证单》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会议纪要》《工程签证单》所确认的工程量的施工主体身份，需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判定。鹏森公司对《报告》真实性有异议，因高明亮未能提交《报告》原件，《报告》的真实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 4.（2017）皖04民终940号民事判决书原件。证明：相同工程另案判决生效等事实；逾期利率按照年贷款利率6%计算。鹏森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中城投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事实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万元的事情与本案项目是高明亮个人施工与新达公司无关。鹏森公司质证意见：证人证言虚假不应采信。（1）证人与高明亮是雇佣关系，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代表本人的意思；（2）从证人证言中可以看出，证人陈述签约在前，做工程在后，该说法与高明亮举证、主张均相矛盾。中城投公司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可信，证人受雇于高明亮，工资也由高明亮支付，明显有利害关系，请法院不予采信。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朱某与高明亮系雇佣关系，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应不予采信。 6.（2018）皖0403民初349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鹏森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材料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高明亮欲通过该证据达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记载的高明亮的立案行为,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高明亮立案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最迟应自2014年11月23日起算，至2018年6月5日高明亮立案时，已经早就超过诉讼时效。此时的立案行为即便发生了实际的鹏森公司应诉和法庭审理环节，也已经无法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起诉材料未送达鹏森公司，未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实质行为。诉讼时效制度是对怠于主张权利行为的一种否定。高明亮起诉后又撤诉的，属于明显的怠于行使权利。再则，民事诉讼法所指的诉讼，至少是指诉讼材料已经送达对方当事人的诉讼。在诉讼材料未送达对方当事人的情况下，该行为意思并未到达对方当事人，其法律效果甚至尚不如当事人直接提出请求。因此，法办[2011]442号《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4条明确规定：“当事人起诉后又撤诉或者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但起诉后起诉状已送达相对人后又撤诉或被裁定按撤诉处理的，诉讼时效于起诉状送达相对人之日起中断”。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该裁定书能够证明高明亮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向鹏森公司和中城投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因高明亮未交诉讼费，本院于2018年7月1日作出（2018）皖0403民初34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 二、鹏森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合作协议责任书》《绿化增加大树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证明:新达公司与鹏森公司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及其相关约定情况。高明亮的质证意见：《合作协议书》《绿化增加大树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达公司签订而是高明亮个人签订的。中城投公司质证意见：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高明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该三份协议均涉及同一工程，且均由高明亮在落款处签名或者盖章，有助于查明本案争议的高明亮是否是《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合同主体，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 2.《法人授权（委托）证书》《财务授权委托书》。证明：高明亮在人民公园项目中的身份系新达公司的业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有权洽谈和拟定该工程项目的合同及处理相关事务；有权全权处理工程中的一切财务事宜。高明亮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观点均有异议。附注2当中注明对外拟定的合同必须返回公司审核后盖章和法人代表签字方能生效，三份合同中前面两份都有单位公章、法人签名，而本案的协议书没有单位盖章及法人签名；委托书的范围是投标事宜而投标时间是2010年，本案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高明亮在人防增项项目中不是新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中城投公司质证意见：未参与，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高明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有助于查明本案争议的高明亮是否是《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合同主体，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 3.收据、委托书、转账凭证等。证明：高明亮在人民公园项目的所有财务结算行为中的身份均系新达公司的代理人，行为时间自2011年至2015年，横跨《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的签订时间。高明亮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人防增项项目中高明亮不是新达公司的代理人。中城投公司质证意见：未参与，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高明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高明亮有代新达公司与鹏森公司结算并处理工程有关财务事宜的权限。 4.《淮南市人民公园土方协议书》及《承诺书》。证明：高明亮代表新达公司在该《淮南市人民公园土方协议书》中，已经就土方款项问题与周伟艺达成一致，同时高明亮代表新达公司向鹏森公司承诺，不再向鹏森公司提出土方问题。高明亮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观点有异议。土方协议中的第一条的土方范围，清单中的3、4、5项是指投标文件清单与本案弃土土方不是一回事；高明亮承诺中的土方也是本协议书清单中的3、4、5项由园建班组结算与本案的弃土不是一回事。中城投公司质证意见：未参与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高明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淮南市人民公园土方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协议所涉土方为“清单3、4、5项”，高明亮未提交证据佐证“清单3、4、5项”的具体所指内容，无法辨别其与本案弃土是否是重合，本院对其证明观点不予认定。 5.淮南市山南新区人民公园项目竣工验收会议签到簿、关于淮南市山南新区人民公园工程价款审计有关问题协调会纪要（2013年7月23日）、关于淮南市山南新区人民公园工程价款审计有关问题协调会纪要（2013年10月23日）；《审核结果通知单》《审计汇总表》。证明该项目竣工验收和价款结算审计的相关情况。高明亮的质证意见：三性均无异议，签到簿57页有盛国贤的签名，证明该人是鹏森公司的负责人。中城投公司质证意见：会议纪要不清楚；审核通知单及审计汇总表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高明亮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三、中城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8月10日，鹏森公司与中城投公司作为联合体共同承建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工程项目。后，鹏森公司与新达公司签订《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合作协议责任书》，约定将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新达公司（具体转包范围见合同附件）。该《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合作协议责任书》列明的甲方为鹏森公司，乙方为新达公司，乙方项目负责人为高明亮，合同落款甲方处有鹏森公司盖章,杨崇喜在甲方代表处签字，乙方处有新达公司和高明亮签章。2012年1月18日，鹏森公司另与新达公司签订《绿化增加大树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该协议列明甲方为鹏森公司，乙方为新达公司，乙方代表人为高明亮，协议落款乙方处有新达公司加盖公章，高明亮在乙方代表处签字。 2013年3月19日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向淮南市重点工程管理局出具中城建皖字[2012]24号《关于地下人防部分配套项目施工的报告》，明确超出原招标项目的增项工程为：1.人防下沉广场和采光边庭水电；2.盲排；3.室外排水；4.出入口雨棚；5.室外消防；6.化粪池；7.强排水；8.树池防腐木坐凳；9.绿化、景观石、青石踏板、石桌、石凳；10.种植土回填和改良工程。2012年4月3日,淮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召开市政务新区人民公园及地下人防项目部分附属配套工程施工专题会议,会议同意人民公园及地下人防项目的部分附属配套工程由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统一安排,由中城投公司和鹏森公司(联合体)立即组织施工。 2012年11月8日，鹏森公司（甲方）与高明亮（乙方）签订《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约定将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乙方，明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2.工程地点：淮南市山南新区3.承包范围及内容：见附件。4.承包范围：本工程采用包工料机消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包施工、包环境保护、包验收、包保修、包移交、包甲方与业主的总承包合同中所涉及到本责任书范围的合同内容，包甲方对业主的合同承诺和业主对甲方所作的规定与约束等”的包干方式，全面负责本责任书的全部工作内容，处理好政府各主管部门和社区地方及相关施工单位的关系。二、工期及质量标准：按甲方与业主（建设单位及主管部门）签订该项目合同规定。三、本工程价款暂定为：附件中该项目单价*业主确认的实际发生量*（1-10%-17%）-交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责任书范围内工程及与业主的合理签证工程的最终造价以审计单位审计结算额为本工程总价款。……五、1.本工程责任书总价款=本工程总价款*（1-10%-17%）-交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按本合同所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金额（其中：10%为税金及其他管理费，17%为中城建及六局的服务费），甲方在深圳所发生的主合同印花税按本合同占甲方关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额由乙方另行承担。2.协议书范围内工程即合理签证工程的所有税费（除交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按本合同所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金额及甲方在深圳所发生的主合同的印发税按本合同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额由乙方另行承担外）均含在10%内。工程款开发票时，乙方须先行将税款支付给甲方，甲方给乙方统一办理纳税手续，乙方必须全力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在给乙方支付工程款中不再扣除此项费用）。……六、中期工程款支付1.本工程中期工程款支付：甲方在申报月进度款时，可以按照乙方发生量和工程签证单上工程量上报进度，业主单位审批后，月进度工程款打入甲方账户，甲方按现场实际发生工程量，结合本协议责任书等条款计算后按实支付乙方进度款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月进度款甲方暂不支付给乙方，该款由甲方支配，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待淮南市山南新区人民公园工程竣工结算审计通过后，根据审计结果，结合本合作协议责任书的相关条款进行结算，多退少补。同时配合乙方申报审计余款，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收到余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按实支付给乙方。甲方在开具工程发票之前，乙方须将本进度款所需缴纳税金先支付给甲方，甲方给乙方统一办理纳税手续，乙方必须全力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3.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在扣除约定数额（包括各类罚款）后（本合同工程范围内），3个工作日内，乙方出具收据……九、协议生效与终止本协议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自竣工交付业主使用，结算完毕，甲方支付完毕（不包括保修金）后，除相关保修条款仍然生效外，其他条款即告终止。保修期满，相关保修条款终止。……鹏森公司在合同落款的甲方处盖章,杨崇喜在代表处签名。高明亮在合同落款乙方处按手印，并在代表处签名。《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附件列明协议工程项目为：1.人防盲排。2.公园强排。3.人防强排。4.人防、公园给水。5.人防下沉区强电。6.人防出口玻璃雨棚。2012年11月22日,淮南市政务新区人民公园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0月29日，淮南市审计局出具淮审投价[2013]076号《淮南市山南政务新区人民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载明淮南市山南新区人民公园工程价款审计情况为：1.合同预算金额：103999100元。2.报审决算金额：193555416元。3.审定决算金额：148139932元。淮南市审计局另出具《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绿化部分结算汇总表》，该汇总表共计列明29项分项工程。 另查明，新达公司向高明亮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书》，载明：“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兹委托高明亮同志（职务业务经理）代表我前来贵方联系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工程投标事宜。代理权限：洽谈并拟定该工程项目的合同及处理相关事务……授权（委托）单位：新达公司（盖章）授权（委托）人：晏继斌（盖章）被授权（委托）人：高明亮（盖章）被授权身份证号：3404061965××××××××……附注：……2.凭本授权委托书拟定的合同必须返回本公司审核后盖章和法人代表签字后方能生效。3.所签订的合同必须署名授权委托证书编号……”。 再查明，2017年4月12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 又查明，高明亮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向鹏森公司和中城投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因高明亮未交诉讼费，本院于2018年7月1日作出（2018）皖0403民初34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明亮是否是《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的合同相对人。2.淮南市审计局另出具《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绿化部分结算汇总表》中29项分项工程哪些属于高明亮施工并应按照《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中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3.本次诉讼是否超出诉讼时效。4.高明亮的各项诉请及其计算方式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中列明的甲方为鹏森公司，乙方为高明亮，且鹏森公司在合同落款的甲方处盖章，高明亮在合同落款的乙方处签字，应当认定鹏森公司、高明亮系合同的当事人。关于鹏森公司辩称的高明亮系代理新达公司签订该协议的意见，因新达公司向高明亮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书中明确载明：“凭本授权委托书拟定的合同必须返回本公司审核后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后方能生效”。并且高明亮代理新达公司与鹏森公司签订的《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合作协议责任书》、《绿化增加大树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中列明的乙方均为新达公司，合同落款的乙方处亦加盖了新达公司的公章。鹏森公司在已经两次与新达公司签订协议且持有新达公司向高明亮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书的情况下，应当是明知签订《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并非高明亮代理新达公司签订，而系高明亮个人与鹏森公司签订，本院对鹏森公司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因《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附件、中城建皖字[2012]24号《关于地下人防部分配套项目施工的报告》中所列明的项目仅为概括性的名称，这些项目名称具体的内涵双方有争议。高明亮主张《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绿化部分结算汇总表》中29项分项工程中第3至29项系由其施工，并提交了工程签证单予以印证。在本院与高明亮核对工程签证单时，其明确29项分项工程中的第1、2项和第4项不是其施工，第3项、第5-29项系其根据中城建皖字[2012]24号《关于地下人防部分配套项目施工的报告》《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施工的。本院经核对工程签证单与《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中城建皖字[2012]24号《关于地下人防部分配套项目施工的报告》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鹏森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组证据，同时，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总体工程系新达公司与高明亮施工的，鹏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说明《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绿化部分结算汇总表》中第3项、第5-29项与新达公司和鹏森公司签订的《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合作协议责任书》《绿化增加大树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对鹏森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鹏森公司辩称《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签订时间在分项工程完工之后，时间上有矛盾之处。鉴于2012年4月3日的会议纪要已经确定相关工程应当进行施工，所以在会议纪要明确施工需求之后即着手施工并在其后补签协议是符合常理的，本院对鹏森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应当认定高明亮实际施工的项目为《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绿化部分结算汇总表》中第3项、第5-29项，该部分项目应当按照《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高明亮可以随时要求鹏森公司履行。高明亮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向鹏森公司和中城投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因高明亮未交诉讼费，本院于2018年7月1日作出（2018）皖0403民初34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应当认定高明亮提起诉讼的行为系其明确要求鹏森公司和中城投公司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应当从高明亮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6月5日起计算，至今未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鹏森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10月29日淮南市审计局出具淮审投价[2013]076号《淮南市山南政务新区人民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时起算，因该审核结果通知单仅为淮南市审计局就淮南市山南政务新区人民公园工程价款进行的审计，并非高明亮与鹏森公司之间结算的结果，不能据此认定高明亮在审计结果确定之日即向鹏森公司、中城投公司主张权利，鹏森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高明亮首次向鹏森公司、中城投公司主张权利的宽限期届满的时间距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鹏森公司关于本案诉讼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高明亮作为个人，并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于2012年11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淮南市审计局亦已经出具淮审投价[2013]076号《淮南市山南政务新区人民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绿化部分结算汇总表》对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和分项价款进行了明确，同时，《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中仅对中期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未明确约定工程价款全部付清的时间节点。鉴于交付合格工程与工程款支付为对价义务，工程款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并确定工程总价款时即应支付，即应当在2013年10月29日，淮南市审计局出具淮审投价[2013]076号《淮南市山南政务新区人民公园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之时即应支付。根据《淮南市政务中心人民公园绿化部分结算汇总表》，其中第3项、第5-29项的工程款总金额为6959804.4元。根据《人防、公园增项项目补充合作协议责任书》约定的结算方式，高明亮应得的工程款为本工程总价款*（1-10%-17%）-交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按本合同所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金额（其中：10%为税金及其他管理费，17%为中城建及六局的服务费），因双方均未举证交政府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按本合同所占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的比例分摊金额的具体数额，该部分的金额暂不予计算，待该部分金额明确后再予以扣减。本案中高明亮应得工程款为5080657.2元[6959804.4元×（1-10%-17%）=5080657.2元]。关于高明亮主张的利息部分，综合考量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结合本案当事人对拖欠工程款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市建筑行业工程款支付和利息计算等情况，其主张的逾期利息自2013年10月30日起计算较为合宜，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利率较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经计算，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高明亮应得的利息为1090288元（5080657.2元×4.75%÷365天×2119天=1401043.42元），后续利息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080657.2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5080657.2元实际清偿之日。 鉴于中城投公司与鹏森公司系涉案工程的联合经营体，两单位均系该工程的总承建商，故中城投公司、鹏森公司应共同对本案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高明亮主张的2万元土方外运费用，因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辨别该土方外运费用是否是其承诺放弃的土方外运费用，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高明亮支付工程款5080657.2元、利息1401043.42元，合计6481700.62元，后续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080657.2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5080657.2元实际清偿之日。 二、驳回原告高明亮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191元，由高明亮负担2019元，由深圳市鹏森环境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571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蔡景诗 人民陪审员  马莉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晓红 书记员李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