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民初3371号 原告：王敏，男，汉族，1970年3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霞，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鑫鼎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远洋路339号福州光明港梅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10楼01室、02室、27室。 法定代表人：陈天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滨，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斯，男，汉族，1990年3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王树素，女，汉族，1989年9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第三人：湖南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211号路灯管理处办公室4楼。 法定代表人：周秋萍。 上述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琬，湖南骄阳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敏诉被告福建鑫鼎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正公司）、林斯、王树素以及第三人湖南宏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敏及其原委托代理人蔡晨思、变更后委托代理人欧丽霞、被告鑫鼎正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祥滨、被告林斯、王素素及第三人宏阳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秀琬以及证人蔡某1、蔡某2、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鼎正公司立即向王敏支付工程款1061189.19元及利息（以1061189.1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林斯、王素素在未实缴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宏阳公司在尚未支付给鑫鼎正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王敏支付本案工程款及利息；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8日，王敏与鑫鼎正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林旺生签订地面贴砖合同，约定由王敏承揽其承包的位于平潭中福海峡建材城的《地面贴转工程》，并约定了单价及付款方式。2016年10月14日，王敏以税宗军名义与鑫鼎正公司签订《中福海峡建材城装修合同》，约定由王敏承揽其承包上述建材城卫生间装修工程，并约定了单价及付款方式。其后，王敏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汇总结算，上述两项工程鑫鼎正公司应向王敏支付工程款合计2031289.19元。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3月28日，王敏共收到工程款970100元，鑫鼎正公司尚欠工程款1061189.19元，经多次催讨未果。林斯、王素素为鑫鼎正公司股东，应在其认缴而未实缴注册资本范围内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阳公司为本案工程的分包方，应在其拖欠鑫鼎正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鑫鼎正公司答辩称，1.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实际情况。2016年4月20日，鑫鼎正公司与陈辉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承建本案案涉工程项目。2016年4月28日，鑫鼎正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中的地面贴砖工程转包给王敏，同日双方签订《地面贴砖合同》。付款方式约定：“按进度预算报表定额直接费用的80%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支付结算额的90%，工程验收支付至97%，另3%作为工程装修保证金。”案涉工程项目工期为两个月，但因发包方资金未到位，致期工期延误。2016年11月，王敏组织工人围堵项目部闹事，致使鑫鼎正公司到现场以现金方式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13万元。2017年3月，王敏未按约进场施工，2017年3月12日，鑫鼎正公司被迫停止施工，由陈辉自行组织班组对剩余工程施工。在王敏施工期间，鑫鼎正公司共计向王敏支付工程款970100元。现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各方均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结算。2.王敏诉称的工程量与事实不符。王敏向法庭提交的所谓“施工项目及工程数量汇总表”等材料与事实不符。王敏所提交的材料将案外人施工的工程量计入王敏名下，且存在虚报工程量的情形。例如：王敏提交的所谓“施工项目及工程数量汇总表”中屋面瓷砖贴铺辅材为9000平方米，但案涉工程屋面瓷砖铺贴总工程量才8000平方米。可见，王敏所谓的工程量无中生有，严重脱离事实。同时，王敏所谓的工程量均未经建设单位或监理公司签字认可，现有证据亦无法确定其实际完成工程量。3.王敏对税宗军项下的施工工程量没有诉权。2016年10月14日，鑫鼎正公司与税宗军签订了《中福海峡建材城装修工程》。若对该合同权利义务产生争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的相对人为税宗军，依法应由税宗军提出诉讼。王敏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对给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不享有诉权。故应当驳回王敏该部分的起诉。4.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王敏所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首先，鑫鼎正公司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地面贴砖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的约定，按进度款的80%向王敏支付了970100元。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完工，王敏并未完成约定的合同义务，导致付款条件未成就，鑫鼎正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拒付王敏相应的工程款。其次，案涉工程经过层层转包，且王敏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地面贴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同时，在双方未核对王敏已完工程量，亦未结算工程价款，未进行工程交接的情况下，王敏于2017年3月自行退场。且目前整体工程尚未完工，亦未进行竣工验收，导致本案中最为重要法律事实即工程量无法确定。5.王敏诉请鑫鼎正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鑫鼎正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款的80%向王敏支付了970100元，而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故鑫鼎正公司并无违约之处。同时，双方亦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且王敏提交的证据亦无法确定其实际完成工程量，王敏诉请鑫鼎正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林斯、王素素答辩称，1.鑫鼎正公司系法人，有清偿债务能力，王敏提交的证据没有能够证明鑫鼎正公司不能清偿债务；2.林斯、王素素既非鑫鼎正公司股东也非发起人，不应对鑫鼎正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王敏对其诉请。 宏阳公司答辩称，无证据证明宏阳公司与鑫鼎正公司订立合同，或将案涉工程承包给鑫鼎正公司施工。即便宏阳公司与鑫鼎正公司签订合同或将案涉工程承包给鑫鼎正公司施工，王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宏阳公司尚欠鑫鼎正公司工程款。请求驳回王敏对其诉请。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请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案情具体分析评判。 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福海峡建材城3#楼的装修工程等项目发包人为福建中福海峡建材城有限公司，总承包人为荣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工公司），荣工公司将案涉装修工程等承包给宏阳公司。 2016年4月20日，宏阳公司将案涉装修工程承包给鑫鼎正公司。2016年4月28日，林旺生（甲方）与王敏（乙方）签订《地面贴砖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海峡建材城3#楼的地面贴砖工程承包给王敏施工。合同第二条承包方式和计算标准约定：1.走道石材400×400每平方米55元；2.中廷石材800×800每平方米55元；3.入口石材400×1000每平方米55元；4.栏杆压顶石材每平方米55元；5.另卫生间墙地面300×600每平方米45元；6.卫生间地面600×600每平方45元；7.地脚线120×600每米8元；8.辅材水泥、沙每平方20元。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按进度预算报表定额直接费用的80%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支付结算额的90%，工程验收支付至97%，另3%作为工程保修金。 2016年10月14日，鑫鼎正公司（甲方）与税宗军（乙方）签订《中福海峡建材城装饰合同》，约定甲方将工程中相关项目交由乙方负责施工。合同第一条施工内容约定：1.消防楼梯粉刷及消防楼梯浅灰色油漆环氧自流平；2.卫生间砌体包管；3.卫生间地面找平；4.卫生间防水；5.连廊倒水泥、防水。合同第二条承包方式约定：包工包料。合同第三条约定：据甲方要求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单价：1.踏步、休息平台粉刷68元/m2(含踢脚线、滴水线、拦水线)，辅材：水泥、沙（20元/m2）;2.踏步、平台油漆（底漆、面漆）均算:80元/m2;3.卫生间砌体包管：520元/根（含材料）；4.卫生间地面找平：18元/m2，辅材：水泥、沙（20元/m2）；5.卫生间防水：35元/m2(含材料)。合同第五项付款方式约定：按月进度支付85%，工期完工按90%支付，验收按97%，剩余3%作为工程保修金，工程验收竣工半年付清余款。林斯、税宗军分别作为甲乙方在合同上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王敏组织工人进场施工，鑫鼎正公司派驻施工员蔡某1、蔡某2现场管理。2017年1月，案涉工程基本完工，后王敏、鑫鼎正公司退场。宏阳公司、鑫鼎正公司当庭确认，双方口头结算互不相欠。王敏、鑫鼎正公司确认鑫鼎正公司共向王敏支付工程款970100元。2017年3月8日，蔡某1、蔡某2与王敏就平潭中福海峡建材城3#楼施工项目及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制作汇总表，汇总表载明：1.卫生间砌体包管78根；2.卫生间地面找平2119.5m2；3.卫生间墙/地面防水3053.97m2；4.卫生间瓷砖铺贴3274.4m2；5.楼梯踏步粉刷3823.73m2；6.屋面瓷砖铺贴辅材9000m2；7.铝合金门窗塞缝4968m2；8.1至4层公共区域南/北两侧地面材料费用补贴30000元，其中1至5项备注含材料,6至7项备注辅材费用（沙/水泥），第8项备注地面辅材厚度超出规范范围部分补贴材料费。汇总表附各施工小项施工区域、计算方式、面积等。另附王敏施工班组铺贴工程量汇总表一张，所载施工项目与汇总表一致，且载明各施工小项单价，金额，以上各项合计金额2031289.19元。施工小项单价与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单价一致。蔡某1、蔡某2在上述汇总表等材料上签署工程量属实，并签名。 另查明，王素素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9年5月23日为鑫鼎正公司股东。林旺生自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30日为鑫鼎正公司法人代表。林斯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9年5月23日为鑫鼎正公司法人代表，此后为该公司监事。 本院认为，鑫鼎正公司与王敏就双方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敏实际施工范围及数量、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王敏得向谁主张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王敏系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其与鑫鼎正公司订立的案涉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王敏根据案涉施工合同，已经将施工内容物化在其施工工程中，鑫鼎正公司应对王敏的施工内容进行折价补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案涉工程施工签证等书面文件，及前期工程进度及款项拨付凭证等书面材料。现王敏以鑫鼎正公司现场施工员蔡某1、蔡某2向其确认的工程量汇总表等为依据主张工程量。鑫鼎正公司辩称蔡某1、蔡某2无权对外确认工程量且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鑫鼎正公司确认蔡某1、蔡某2曾为其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员工，王敏、鑫鼎正公司退场时各方无正式交接，无证据证明鑫鼎正公司辞退蔡某1、蔡某2有有效通知其本人及王敏；荣工公司工作日志佐证案涉项目推进情况，系蔡某1、蔡某2而非鑫鼎正公司其他员工参与案涉项目施工检讨会议；王敏在蔡某1、蔡某2日常监督下施工，王敏有理由相信蔡某1、蔡某2作为鑫鼎正公司员工有权确认工程量。蔡某1、蔡某2亦出庭作证其有义务和权力确认案涉施工量，案涉工程量汇总表系其实测确认并愿对其真实性负责，上述汇总表确认工程量与总承包方荣工公司确认的施工工项可以相互印证，现无充分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鑫鼎正公司提出案涉施工汇总表载明屋面施工面积超过屋面实际面积，据此主张汇总表与客观事实不符，汇总表等明确载明系辅材用量而非屋面实际面积，仅就此不足以否定其真实性。鑫鼎正公司提出王敏无权就税宗军与其签订的施工合同主张权利。对此，王敏主张税宗军系代表其与鑫鼎正公司订立案涉合同，税宗军出具证明予以认可；且证人龙某证实税宗军系王敏管理人员；蔡某1、蔡某2确认的王敏施工量汇总表内容包含上述合同施工范围，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税宗军系代表王敏与鑫鼎正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且实际亦由王敏进行施工。鑫鼎正公司另提出蔡某1、蔡某2确认的施工量包含其退场后案外人陈辉另行组织他人继续施工部分。经查，荣工公司证实案涉铺贴工程于2017年1月份即基本完成，而陈辉与龙某系2017年4月订立施工合同，且二人在本院询问中亦未提交书面材料证实其具体施工范围与数量，蔡某1、蔡某2证实其确认的系在此之前王敏完成的施工范围与数量，现无充分证据证实王敏主张的施工范围和数量包含他人施工部分。鑫鼎正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根据王敏施工量及合同单价，可以认定案涉工程价款2031289.19元，王敏自认共收到工程款970100元，现尚欠工程款1061189.19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据此，发包人对已竣工工程有及时组织验收的权利和义务。总承包方荣工公司证明因业主原因案涉中福海峡建材城3#楼总体未组织验收，案涉单项装修工程亦未进行验收。但案涉工程完工逾两年，若因发包人原因不进行验收对实际施工人有失公平。而且宏阳公司当庭确认其与鑫鼎正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口头结算完毕双方无债权债务纠纷，鑫鼎正公司对此未提异议。现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实王敏施工成果不合格，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鑫鼎正公司关于讼争工程未验收质量无法确定不具备付款条件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蔡某1、蔡某2当庭陈述其于2017年1月17日向王敏确认的施工量汇总表仅系确认工程量而非结算协议，王敏主张自此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酌定从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6月18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合同相对性原则属合同法上基本原理，须具备严格的适用条件方可有所突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要求“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宏阳公司与王敏之间均未就讼争工程订立任何合同，宏阳公司亦非讼争工程的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王敏主张宏阳公司相较荣工公司属于承包人，但相较鑫鼎正公司属于发包人（转包人），应在欠付鑫鼎正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王敏承担付款责任，属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突破的不当扩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敏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斯、王树素系鑫鼎正公司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王敏诉请林斯、王树素在鑫鼎正公司未实缴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鑫鼎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敏工程款1061189.19元及相应利息（以1061189.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王敏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545元，由福建鑫鼎正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18元，由王敏负担17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维 人民陪审员  俞美华 人民陪审员  郑 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韩叙 书记员翁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