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松，曾用名胥飞飞，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6日经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1月23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6日被武胜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胜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春林，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段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世华出庭支持公诉。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松与死者段某1系表兄弟关系。1998年左右，段松在段某1的父亲段某2处2次借款共计2万余元，一直未归还。其间，段某1多次向段松索要现金并威胁。1999年1月27日下午,段松谎称带段某1到万隆镇拿钱，并决定用砒霜将段某1毒死。段松从家里拿到砒霜后与段某1、蒋某1（另案处理）三人从武胜县沿口镇出发到达蒋某1租住在万隆镇车站附近的房屋。随后段松与蒋某1到万隆镇车站售票处附近购买一碗砂锅米线，段松将砒霜投入砂锅米线中并端至蒋某1租住的房屋内给段某1吃。段某1吃后发生呕吐,未吃完米线就乘坐李某1的摩托车离开万隆镇回到沿口镇老邮电局小区家中。段松、蒋某1二人立即赶到华封镇，段松借了王某车牌号为川Ｘ×××××北泉牌车,28日1时许段松、蒋某1二人驾车到达段某1所住小区大门外。段松告诉段某1公安局在找他,并将段某1叫上车,谎称带段某1到外面躲一下。然后,段松驾驶该客车搭乘蒋某1、段某1从沿口镇驶往万隆镇,到万隆镇××经国道212线前往合川区万古镇（现燕窝镇）的公路。在进入万古公路约5Ｏ0米后, 将车停在万隆镇至万古镇凉井村段的公路边。在客车最后一排段松采用双手掐脖子的方式将躺在后排座位上的段某1杀害。随后段松驾驶该客车与蒋某1一起到万隆镇蒋某1开夜市店外，找到一块插雨伞的石头和一些搭雨篷的尼龙绳、电缆并搬上车。 二人又驾车拉着段某1的尸体从万隆镇往华封镇行驶,车辆行驶至先锋岭××××水库处,段松和蒋某1将段某1的尸体搬至剐狗湾水库大坝上,之后二人用绳子、电缆将插伞石和段某1的尸体捆绑在一起,再合力将尸体投入水库中。1月28日9时许，先锋岭村村民庞某发现段某1的尸体并报案。经鉴定，段某1系由于窒息而死亡。案发后，段松、蒋某1分别潜逃。2018年11月23日，段松被剑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被告人段松在逃期间冒用胥飞飞身份生活，胥飞飞，男，1984年12月11日生，公民身份号5107221984××××××××，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松预谋故意杀害段某1，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段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段松的辩护人曹春林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松用砒霜下毒想毒死段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理由：（1）关于被告人段松用砒霜下毒毒害死者段某1的事实只有被告人段松自己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证人彭某前后口供不一致，不应采信其证言，证人蒋某1的供述中也否认投毒这一事实；（2）被告人段松的妻子李某2证实案发当晚并未看见被告人段松回家，因此被告人段松没有回家取毒的时间；（3）证人龚某、刘某证实蒋某1并未到中药材公司取过砒霜，砒霜的来源存疑；（4）证人李某1证实死者段某1案发当晚与自己交谈时并未提到吃过砂锅米线的事情；（5）公安机关对死者段某1尸体检验的时候并未对死者段某1作毒物检测，因此不能证实死者段某1死前吃过砒霜。 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松用双手掐死死者段某1的事实证据不足。 理由：（1）被告人段某1用双手掐死死者段松的事实只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且蒋某1的供述也仅仅是听见被告人段松说把死者段某1掐死；（2）公安机关的尸检报告鉴定结果死者段某1系窒息死亡，但死者的死因不确切不唯一，有可能系死者段松生前睡在车上引起胃部食物倒流堵塞呼吸道死亡；（3）尸检报告证实死者段松颈部有散在的点状表皮剥落和出血点，于甲状软骨处有五条横行皮下瘀血，该特征符合系被多条绳索勒死，故死者段某1的死因存疑；（4）被告人段松与死者段某1生前关系融洽，证人段某2证实死者案发当天去找被告人段松并非是暴力催账，因此被告人段松杀人动机不明；（5）证人蒋某1的供述均证实对死者段某1抛尸的时候用的尼龙绳，但抛尸现场有大量的铝心电线；（6）死者段某1的尸检报告中的鉴定人无鉴定资格，因此该分证据不应采信；（7）公安机关在案发当时并未及时对扣押在案的被告段松驾驶的大巴车进行提取相关证据和调取案发当天武胜县武胜大桥收费站的视频资料。 3、死者段某1生前暴力威胁催收被告人段松还款，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因此死者段某1存在重大过错。 4、被告人段松无犯罪前科，偶犯、初犯，且当庭认罪认罚，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松与死者段某1系表兄弟关系。1998年左右，段松在段某1的父亲段某2处2次借款共计2万余元，一直未归还。其间，段某1多次向段松索要现金。被告人段松产生了杀害段某1的故意。1999年1月27日下午,段松谎称带段某1到万隆镇拿钱，并决定用砒霜将段某1毒死。段松从家里拿到砒霜后与段某1、蒋某1（因本案已判决罪名帮助毁灭证据罪）三人从武胜县沿口镇出发到达蒋某1租住在万隆镇车站附近的房屋。随后段松与蒋某1到万隆镇车站售票处附近购买一碗砂锅米线，段松将砒霜投入砂锅米线中并端至蒋某1租住的房屋内给段某1吃后离开。段某1吃后发生呕吐,未吃完米线就乘坐李某1的摩托车离开万隆镇回到沿口镇老邮电局小区家中。段松、蒋某1二人立即赶到华封镇，段松借了王某车牌号为川Ｘ×××××北泉牌客车,28日1时许段松、蒋某1二人驾车到达段某1所住小区大门外。段松告诉段某1公安局在找他,将段某1骗到车上,谎称带段某1到外面躲一下。然后,段松驾驶该客车搭乘蒋某1、段某1在公路上晃悠，等待段某1毒性发作。段松驾车先后经过万隆镇,国道212线前往合川区万古镇（现燕窝镇）的公路再进入万古公路约5Ｏ0米后,将车停在万隆镇至万古镇凉井村段的公路边。在客车最后一排段松采用双手掐脖子的方式将躺在后排座位上的段某1杀害。随后段松驾驶该客车与蒋某1一起到万隆镇蒋某1夜市店，将插雨伞的石头、搭雨篷的尼龙绳等物搬上车。二人又驾车拉着段某1的尸体从万隆镇往华封镇行驶,车辆行驶至先锋岭××××水库处,段松和蒋某1将段某1的尸体搬至剐狗湾水库大坝上,之后二人用绳子将插伞石和段某1的尸体捆绑在一起,再合力将尸体投入水库中。1月28日9时许，先锋岭村村民发现段某1的尸体并报案。经鉴定，段某1系由于窒息而死亡。案发后，段松、蒋某1分别潜逃。2018年11月23日，段松被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同时查明，被告人段松在逃期间冒用胥飞飞身份生活。胥飞飞，男，1984年12月11日生，公民身份号码5107221984××××××××，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 上述事实，经开庭举证、质证，采信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999年1月28日上午9时许，武胜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接到群众报称：武胜县华封乡九村剐狗湾水库有一具尸体，是用绳子捆起的，可能系杀人案件。接报后，刑警大队和刑警二中队民警迅速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和调查访问，并将尸体从水库里打捞上来。尸体系男性，被人杀死后用绳索、石头捆绑后丢在水库里的。武胜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段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提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相关通知书。证实2006年2月13日，武胜县公安局决定对段松执行拘留，2013年12月3日，武胜县公安局呈请了对段松提请批准逮捕，2013年12月6日，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段松，2018年11月26日，武胜县公安局对段松执行了逮捕，并在次日将逮捕情况通知了段松的家属。 3．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侦破和抓获的情况说明及剑阁县公安局剑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99年1月28日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群众报案后，迅速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和调查访问，并将尸体从水库里打捞上来。尸体系男性，被人杀死后用绳索、石头捆绑后丢在水库里的。当日，武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经侦查锁定段松、蒋某1二人为犯罪嫌疑人，并上网追逃。剑阁县公安局剑门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11月23日17时30分许，在剑阁县蹇华龙家中将段松抓获归案。 4.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段松2006年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武胜县公安局网上追逃。段松，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29287××××××××，初中文化程度，住武胜县，与户主张术贞系母子关系；1994年12月29日由山西大同51361部队退伍入户。被告人段松犯案时系已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 5.胥飞飞户籍信息。证实胥飞飞，男，1984年12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5107221984××××××××，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 6.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段某2，男，1939年1月14日出生，四川省武胜县人，2014年3月4日因死亡注销户籍信息；李某2，曾用名李某3，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四川省武胜县人；段臻，女，四川省武胜县人，1998年12月31日出生，下落不明冻结户口。 7.在逃人员研判报告。证实经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刑警大队通过人像对比系统发现胥飞飞，男，汉族，身份号码5107221984××××××××，户籍地址:四川省三台县，该人与段松容貌极为相似。 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武胜县公安局为侦办段某1被杀案，于2019年4月10日向绵阳市三台县公安局三元镇派出所调取了胥飞飞（男，1984年12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5107221984××××××××，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的户籍登记的原始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居民身份证申请登记信息。胥飞飞，于2000年4月18日登记至户主胥某名下，系户主的侄子；2010年7月13日首次申领第二代身份证，录入了照片；2016年12月2日证件丢失补领。 9.其他证据材料、鉴定人资格证书。武胜县职称改革领导小组武职改办（2000）6号文件：证实武胜县职改办2000年10月30日根据川职改（1991）2号、8号文件精神规定，经研究同意汤某同志出聘法医师职务。初聘职务任职资格时间从1998年8月14日算起。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汤某被四川省公安厅特授予鉴定人资格，鉴定专业：法医类检验鉴定，发证日期2011年5月22日，有效期至2016年5月21日。 10．车辆信息表，附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段松作案时驾驶的车辆为车牌川Ｘ×××××的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四川省广安宁祥运业有限公司所有，车身白色，用于公路客运，中型普通客车，厂牌型号北泉ＣＮ6590，登记日期为1996年06月18日，强制报废期限2011年06月18日等相关信息。 1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段松因故意杀人案于1999年6月9日被武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将其上网追逃。2018年11月23日被四川省剑阁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12.武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1999年2月20日武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了段某1死亡案的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在结合尸体检验照片显示颈部捆绑和颈部损伤情况，分析认为：段某1颈部于甲状软骨处五条横行皮下瘀血有生活反映，系生前被绳索类工具捆绑颈部时形成。 13.武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12年1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车辆（北泉牌客车，车牌为川Ｘ×××××）已于几年前报废，故无法让蒋某1及相关证人对该车辆进行辨认；未找到段松案发当年前后的个人照，故无法让相关证人对段松进行辨认，证人王某、彭某因在外地，无法对蒋某1进行辨认。 14.武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3年4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99年2月20日武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出具了段某1死亡案件的法医尸检报告，但由于武胜县公安局案发当时技术条件有限，未开展生前入水和死后入水的检验、也未将有关检材送检至上级相关部门，故无法判断段某1系生前入水或死后入水。因此目前无法开展段某1死亡系生前入水或死后入水的检验工作。 15.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2019年11月20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掐脖子窒息或者投水后溺水死亡分别是机械性窒息的一个种类，两种死亡方式均可能出现双肺充血、水肿，切开后血性泡沫状液体，气管及支气管内有血性泡沫状液体，粘膜呈点状出血等特征，因此现不能用于判断死者系被掐脖子窒息还是被投水后溺亡死亡。鉴别生入水和死后入水的主要方式有：左右心房血液浓度变化、硅藻检验等，经查阅尸体检验记录，未发现提取相关材料，现无法判断系生前入水还是死后入水。 16.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复制件制作情况说明。证实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8年11月28日9时在武胜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办案区录像机上将段松的第二次讯问、第三次讯问共计31段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刻录于八张光盘上，视听资料内容与原始资料无异。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8年12月10日9时通过执法记录仪采集站将段松的第四次讯问、第五次讯问共计十三段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导出后刻录在光盘上，视听资料内容与原始资料无异。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8年12月27日9时通过执法记录仪采集站将段松的第六次讯问共计三段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导出后刻录在光盘上，视听资料内容与原始资料无异。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8年12月27日9时通过执法记录仪采集站将段松辨认现场共计七段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导出后刻录在光盘上，视听资料内容与原始资料无异。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8年12月27日9时在武胜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办案区录像机上蒋某1的第六次讯问共计十五段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导出后刻录在五张光盘上，视听资料内容与原始资料无异。 17.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年3月31日出具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复制件制作情况说明，证实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9年3月31日16时在武胜县公安局烈面派出所将执法记录仪上张素贞第一次询问视频，共七段视频拷贝在电脑上，再将电脑上的视频刻录于光盘上，视频共七段，刻录于一张光盘上，视听资料内容与原始资料无异。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9年3月31日16时在武胜县公安局烈面派出所将执法记录仪上段松的第七次讯问视频，共四段，蒋某1的第七次讯问视频，共五段，总共九段视频拷贝在电脑上，再将电脑上的两个文件夹的视频刻录于光盘上，视频共九段，刻录于一张光盘上，视听资料内容与原始资料无异。 18.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年初四川省公安机关启用新版的“四川省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武胜县公安局根据省公安厅的安排开始使用新版的警综平台，在将老版的警综平台的数据在导入新版警平台的时候，段某1被杀案呈请立案报告书导入时间是2017年6月6日，导致后由于系统问题段某1被杀案的立案决定书文号变为“武公立立字［2017］671号”，现老版的警综平台已经停用无法登陆，因此无法查看和打印老版警综平台上关于段某1被杀案的立案决定文书。在逃人员（段松）登记／撤销表显示立案日期为1999年6月9日，系登入人员后续登记时录入错误，立案时间应该为1999年1月28日。 19.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复制件制作情况说明。证实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9年4月30日11时在武胜县公安局烈面派出所将执法记录仪上证人李某2第二次视频，共五段，胥某第一次询问视频，共三段，卢某第一次询问视频，共四段，总共十一段视频拷贝在电脑上，2019年6月18日15时许再将电脑上的三个文件夹的视频刻录于光盘上，视频共一十二段，刻录于一张光盘上，视听资料内容与原始资料无异。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9年6月18日15时许在武胜县公安局烈面派出所将执法记录仪上龚某的第一次询问视频，共九段，刘某第一次询问视频，共十一段，王某第四次询问视频，共八段，总共二十八段视频拷贝在电脑上，再将电脑上的三个文件夹的视频刻录于光盘上，视频共二十八段，刻录于一张光盘上，视听资料内容与原始资料无异。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9年6月18日16时许在武胜县公安局烈面派出所将执法记录仪上李某4第二次询问视频，共九段，彭某第三次询问视频，共二十二段，总共三十一段视频拷贝在电脑上，再将电脑上的二个文件夹的视频刻录于光盘上，视频共三十一段，刻录于一张光盘上，视听资料内容与原始资料无异。武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9年6月18日16时许在武胜县公安局烈面派出所将执法记录仪上段松第八次讯问视频，共九段，蒋某1第八次讯问视频，共七段，总共十六段视频拷贝在电脑上，再将电脑上的二个文件夹的视频刻录于光盘上，视频共十六段，刻录于一张光盘上，视听资料内容与原始资料无异。 20.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3）武胜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蒋某1于2014年6月5日因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武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 21．剑阁县看守所2018年11月26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段松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拘，羁押在剑阁县看守所，于2018年11月26日由武胜县公安局田海洋、杨红刚提押出剑阁县看守所。 22．2019年6月13日武胜县公安局接受了周建中递交的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该证明书证实周某于2019年1月26日死亡。 23.提取笔录。证实武胜县公安局在办理段某1被杀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17时30分在广元市剑阁县将在逃人员段松抓获，抓获段松后其交代自己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信息叫胥飞飞，为进一步确定抓获的在逃人员段松系段某1被杀一案的嫌疑人为同一人，2018年11月26日武胜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武胜县公安局办案区内对段松的新鲜血液进行采集，涂于采集卡上，并封存于ＤＮＡ数据库专用血样袋内，2019年4月12日17时30分许，武胜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成都市青羊区内对李某2的新鲜血液进行提取，涂于“经典型血样采血卡”上，并封存于ＤＮＡ数据库专用血样袋内，2019年4月28日武胜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武胜县万善派出所内对卢某的新鲜血液进行提取，涂于“经典型血样采血卡”上，并封存于ＤＮＡ数据库专用血样袋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2（被害人段某1父亲）的证言及尸体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1月27日早上吃完早饭后，段某1说要到松哥（段松）处问下自己的案子解决情况。段某1离开后直至晚上约12时许回的家。段某1说自己在万善跟松哥走散了，就自己坐了一个摩托车回武胜了。段某2支付了跟段某1一起来的男子的车费二十元。一会儿段某1会跟男子走了，之后一直未回家。直到1月29日下午四点钟，段某2在百货公司外面看见了有认尸启示，段某2从上面的照片认出了死者就是自己的儿子。段某2就马上去段松家，只有段松的母亲张某在家，张某就说段松25号就去重庆了。之后段某2就到公安局辨认尸体，经段某2辨认死者确实是自己的儿子段某1。同时证实大约是1999年1月初几的时候段某1说他在外面打了群架，现在还有人住在医院，松哥在帮其解决这件事。经公安机关调查后公安机关对段某2说其儿子段某1系段松和一个叫蒋某1的男子杀害。段松是段某2前妻姐姐的儿子，段某1被杀之前，两家人关系还可以。段某2不认识蒋某1，段松杀害段某1的原因段某2不清楚，但是以前段松在段某2这里借过钱，后来段某2一直找段松还钱，但段松一直没有还段某2的钱。当时段松第一次向段某2借了9000元钱，承若一年后还本金加利息共计11000元，过了几天段松就带着其战友又到段某2处来借钱，段某2就借了11000元给段松，一年之后段某2多次找段松要钱，段松都未还钱，一直到段某1被害也未还钱。1999年元月30日上午，段某2经辨认武胜县公安机关民警出示的从死者身上脱下的衣物，确定是其儿子段某1的。后民警出示死者半身照片，并将段某2带至殡仪馆停尸房，同去的有其侄女段涛。经辨认，段某2确认死者就是其儿子段某1。 2.证人李某1（案发前送段某1回家的摩的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1月27号晚上大约12时左右，李某1在万龙场镇三叉路口工商所上面一点公路边搭乘段某1到武胜沿口。路上，段某1告诉司机：段某1和其哥一起到兴隆其哥的老战友家里耍。其哥叫其在老战友家门口边，等了很久，其哥没出来，就直接回家。大约是晚上12点半左右，李某1搭乘段某1到县邮电局门口停下。段某1喊门卫开门期间在大门左侧呕吐，但没有吐出东西。后二个人到五楼段某1家。段某1的父亲开门问段某1这么大晚上在哪里这时才回来，段某1说在万善与其哥走脱了。段某1在其父亲处要钱支付了车费。段某1对其父亲说自己下楼去将大门关了。李某1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一辆中巴车停在邮电局大门外公路边上，中巴车靠大门边约两米左右远站有一个男娃，见李某1出来就跑向正在关门的段某1喊“等一下，等一下，你出来一下，有事”。段某1说：“不得行，我已经锁门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外面那娃又说“快点出来嘛，真的有事。”同时证实停在邮政局大门正对的公路边的上中巴车是北泉车，车很干净，车门是关着的，车身两侧各有一条三角形的蓝色带。李某1当时看见车上是空的，没看见车上有人，只是在下邮电局方向的两米远处站有一个男娃，在喊段某1。身边站的那个男孩约1.65米，短发，中等身材，本地口音，圆脸，大约在22到24岁左右，其他特征李某1没看清楚。李某1在武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依法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辨认照片中辨认出第4张中的人（即沿口镇县邮电局宿舍段某1）系为今年元月27日晚12时许在万隆镇搭乘其摩托车的人。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9年月29日，张某妹夫段某2到找张某说：好像华娃出事了。张某与段某2一起到公安局大门外看认尸启事，认尸启事上的照片是段某1。二人就马上到的武胜县公安局。段某1是张某妹妹的儿子。段某1只有十五六岁。段某1不太听话，近一年来，张某没太管段某1。因张某看段某1就要教育段某1，所以段某1一看到张某就要躲。段某1读书成绩差，经常与社会上的人一起。去年热天，段某1还在武师读书时，听说段某1带起女同学出去乱混，被人打了。段某1跑到张某家来，喊松哥哥（段松系张某儿子）去帮其的忙，张某知道这事后，教育了段某1。张某孙女是98年旧历冬月13日出生的，在张某儿媳妇（李某3）生小孩前20来天，段松就从重庆回武胜照顾他妻子，直到段松给他女儿户口上了的第二天才又到的重庆帮别人开车。张某的孙女取名段臻，是1月24号还是25号左右在沿口派出所上的户。段松这段时间在家时与段某1他俩来往不多，只是段某1有事了要找段松段松离开家的具体时间张某忘记了，离开那天上午的八九点钟，张某做早饭时，段松向张某说，其想出去挣点钱回来给娃娃做满月酒，叫她给点路费。当时张某看段松是穿得很整齐感觉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张某晚上洗娃娃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段松在卧室内睡觉（晚上至少给娃洗了2次，2次都没有看到段松），张某当时身上只有100元，张某就把100元钱给段松了。段松拿了钱后走的很匆忙。段松的老婆原来叫李某3，现叫李某2。段松离家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下午段松的一个战友去到张某楼下喊段松，这个人好像姓曾，其父亲在公安局工作。张某就说段某1到重庆打工去了，段松的战友就王某的客车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你问下段松怎么回事，张某这时想起段松匆匆忙忙的离开家，还牵连王某客车被公安机关扣押，还有段某1被杀的事情，张某这时候心里估计段某1被段松杀死了，想找人劝段松自首。张某一九九九年元月三十日晚上7点多钟，张某同自己女子段涛及自己外孙一起到王某家去，主要去问王某看到段松没有。段松在段某2处借钱买了一辆中巴车跑武胜到烈面，后面因为经营状况不好亏了就把车卖了，段某2当时已经在要求段松还钱，段某2是叫的其儿子段某1来要的钱。在张某孙女还未满月的时候，段某1那段时间经常带起和其年纪相近的娃儿到张某家来向段松要钱，有时候手持木棍，木棍长2尺左右，每次段松来要钱，段某1都叫张某不要管，张某就进了屋里，具体段某1和段松怎么说的张某不知道。只是在段某1出事的前几天段松对张某说，叫张某不要离开屋，臻臻屋里要留人，段松说段某1说的要下其膀子还要把臻臻从楼上甩下去，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段松说了这么几句就没说其他的了。张某当时也未问怎么回事。张某依法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辨认照片中辨认出第3张照片中的人系自己的幺儿子段松。 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系段松战友，中巴车个体驾驶员，经营的车系北泉客车（中巴），车辆号牌为川Ｘ×××××。1999年1月27号晚上，（夜很深了）段松去借过王某的车。段松说借车去送一个人，但没说送到哪儿。第二天早上约七点过起床去看车，车停在原地，钥匙在车上锁内插起。段松借车后第二天，华封先锋岭村处死了一个人。1999年1月28日（华封九村水库发现尸体那天）上午十点多钟，王某把车停在中药材公司处等客时，蒋某1走到王某身边小声对王某说，“如果有人问你的车，你对任何人不要说动过车。”1月30日下午王某在中药材公司停车待客时，李某4也在排轮次等客，李某4告知王某。公安局向其问了段松情况，说只有找到段松娃才破得了案。李某4讲1月28日蒋某1在坐他车的情况。李某4说那天开车经过发现尸体的路边，李某4说把车停到去看一下稀奇古怪，这时看到蒋某1没得啥反应，把脸车到半边，说没得啥看头。其把1月27日借车给段松这件事告诉了李某4。段松来借车时，王某看清了的有段松和蒋某1，只是没和蒋某1讲话。1999年1月30号（就是公安局来找王某的那晚）晚上天黑后大约是七点多钟，王某接到段松的电话，王某问段松在哪里，段松说他在重庆开车。段松还叫王某去给王二小的女朋友周某（大桥收费站收费站的）说，叫周某不要承认1月27是晚上看到段松开车经过收费站。王某又责问段松松：“华封9村水库死起了人，你们那（哪）门做出这种事”。段松支支吾吾地说：“这个事情不是我干的，我晓得是哪个干的”。段松还对王某说：“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车借给谁做啥子，你就说给蒋某1拉了东西”。段松又问王某：“蒋某1的老婆来找你没有”。王某说：“没有”。段松说：“有可能今天她要来找你”。这次打电话就没有谈其他的事，王某也没去给周某说。段松的妈1月30日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到王某家来问王某看到段松没有，段松妈几天没看到段松了，段松妈还说公安局的人在找段松。王某把段松给自己的号码给了段松的姐姐看了，段松姐姐说这个号码是段松重庆姐姐家里的。段松妈当天晚上到王某家里，只是唉声叹气说，“我今后那门见人”。王某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段松妈又没说。段松妈告诉王某，有人问27日王某车开到哪里去了，要王某说是帮蒋某1拉东西。王某问段松在哪里，段松妈说是去重庆开车了。1999年左右时，万隆到沿口××马路已经石化，是水泥路面。当时中巴车从万隆到沿口行驶一般要40分钟，摩托车一般要30分钟。老式的北泉客车一般都不超过60公里每小时，马路两边有人，也不敢跑快。蒋某1当时不会开车。王某依法从武胜县公安机关提供的辨认照片中辨认出蒋某1（蒋某1）。 5.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4在开中巴车，主要跑烈面至沿口。李某4自己在开。李某4记得大约一个星期（距1月30日）在沿口镇环城路口公路上看见过段松，段松一个在街上走起，两人只是打了一个照面。段松说自己到重庆去开车，李某4也没追问段松。最后几天没有见到段松。1999年初，旧历是1998年的腊月，李某4当天在跑沿口到烈面，大约上午9点钟左右李某4从万隆往沿口走，李某4开车到剐狗湾水库处就听见有人说水库里死了一个人，李某4就停车去看，李某4去看的时候警察还未到达现场，李某4看见一个人躺在水库的坎坎处面朝上，当时并未仔细看死的人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死的是谁，后来跑车的其他人对李某4说水库死的人身上绑有石头，隔了一段时间有人说是段松的表弟死在水库了。在得知死的人是段松的表弟的那天，蒋某1坐了李某4的客车说去走亲戚。李某4在开车经过水库的时候，李某4就对蒋某1说水库死了一个人，当时蒋某1什么表情和反应李某4忘记了。李某4回到沿口镇后就给王某说了蒋某1坐自己车的事情，现在记不清详细情况了。当时给王某讲的情况属实。当时万隆到沿口的公路已经刚硬化不久，摩托车要比客车跑得快些；客车要半个多小时，摩托车要20几分钟。李某4依法从武胜县公安机关提供的辨认照片中辨认出蒋某1（蒋某1）。 6.证人彭某（蒋某1之妻）的证言。证实蒋某1系武胜县中药材公司职工，现停薪留职和彭某一起开夜火锅。彭某认识的和蒋某1耍得好的有，开中巴车的李某4、开中巴车的王某、段松等。蒋某1是1月28日下午走的，1月27日彭某住在武胜。晚上9点多钟，蒋某1打了个电话给彭某说申红斌家要他们赔3000元。彭某问蒋某1何时回来，蒋某1说马上回来。大约离天明2-3个小时，蒋某1一个人就回来了。彭某问蒋某1为啥这么玩才回家，蒋某1没有开腔。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彭某吵蒋某1不出去找钱。蒋某1给彭某说他惹了祸、和段松在武胜万隆杀了人。彭某问蒋某1杀的哪个人，蒋某1说杀的是段松的亲戚（未给彭某说名字），段松在他亲戚那儿借了一万多元钱不想还，段松早就想把他杀死。彭某问蒋某1哪门将人杀死了的。蒋某1说先是用药毒的，没有毒死，然后用手掐死的，在万古方向掐死的（具体地点没未说）。这时彭某急到了，就没问其它的什么。蒋某1也急到了，蒋某1给彭某说他要出去躲一躲时间。后蒋某1就走了。彭某当时想的是蒋某1是自己丈夫，公安机关捉到蒋某1了要被枪决。所以彭某没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蒋某1杀了人。段松到案后，第三次询问笔录，彭某证实最开始其并不知道蒋某1为什么要躲开，是之后到了公安局，警察告诉其蒋某1杀了人彭某才知道这个事情。彭某和蒋某1开过药店和火锅店，在万隆开火锅店不久，用的煤气罐在租的房子外的墙边的三轮车上燃了，三轮车被烧坏了。火锅店是晚上在万隆医院前空坝处摆的摊摊。固定棚棚要用尼龙绳，路灯有电线，用过中间有孔的石头固定插伞。蒋某1逃跑之后没几天彭某就被公安机关叫去了，彭某当时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当时事情没有过几天，彭某肯定能认清楚，当时自己说的话也准确得多，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了彭某记不太清楚当年发生的事了。蒋某1离开时没有跟彭某说过杀人的事情，彭某是公安机关对彭某说才知道的。（之后公安机关对彭某宣读了一遍1999年2月3日彭某做的询问笔录，当公安机关读到蒋某1对彭某说自己惹祸了，自己同段松在外面杀了人这段话时，彭某否认蒋某1跟自己说过其杀人的话，自己当时也并未向公安机关说过这些话。彭某说最后面的名字是自己写的，“以上记录我听后没记错”不是自己写的。后公安机关的询问，彭某均说自己时间太久具体记不清楚了。 7.证人李某3（段松之妻）的证言。证实丈夫段松，24岁，初中文化，原在家开车，现在出去了。女儿段臻，还没满月。段松是给女儿上了户的第二天走的，段松是元月25日上的户。段松到重庆去给私人老板开车，段松走时讲了，如果安顿下来就给家里写信，到今天李某3还没有段松的消息。段某11999年1月21日或者22日来过（到其家）一次。当时李某3在寝室休息，段某1来和李某3丈夫段松在客厅耍了一会，不知道两人在讲什么。段松是去年上半年在家开的中巴车。段某1有事的时候才来找段松。段某1有时是来要钱，有时是被人欺负了，来找段松去帮忙，段松不去反而要说他。段某1到李某3家来的不频繁，有时一个月一、二次，有时几个月才来一次。 因为公安机关说李某3身份证号和别人重号，李某3就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李某2。2002年左右，李某3到武胜县松离婚。李某3与段松一起生活时没有听说家里被偷了钱。记得见过段松保保儿子（即段某1）一次，当时段某1一个人来耍，来了就和段松在一起（办公人员提取李某2的新鲜血液，用于作ＤＮＡ鉴定）。在段松离开家后，公安局的民警到李某3家中，告诉李某3段松杀了人跑了，李某3才知道段松杀人的事情，后来听被人说才知道段松杀的人就其段保保的儿子。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大概1998年下半年在武胜县大桥收费站当收费员。大概是2000年前后的一天晚上，那时候还没有过年，天气也很冷了。周某记得当时自己上的深夜班，时间是从晚上10点到第二天早上8点钟。周某当时负责收取从华封方向开往武胜城方向车辆的过路费。周某上班上了一段时间后，具体上了多久周某现在已记不清楚了。从华封方向过来一辆中巴客车，周某看到那辆中巴客车长期跑客运的，这种车是买了月票的，所以周某直接打开收费站栏杆放的行。客车行驶过收费站往武胜县城方向行驶。周某当时很纳闷，因为已经很晚了，客车还在外面跑。于是周某站起身转过头准备看客车是谁在驾驶。周某透过客车左后面的档风玻璃看到有个人站在客车里也在看自己，那个人看周某的眼神很慌张的样子，那个人年龄应该在20多岁，感觉那个人个子有点高，脸有点大。那个人周某以前在上班的时候应该是看到过的，但是具体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过的周某已经记不清楚了，如果周某看到这个人的照片，也许还有印象。换班后，下午2点半周某又到收费站上班，就听到过路的人在讲华封那边杀了个人，说是在一个堰塘里面，身上还绑起个石头。死者是一个男娃儿，年纪还很小。客车表面有蓝色的喷漆，喷漆的外形是横着的条纹。客车的牌子应该是北泉牌的，因为周某见过的中巴车是有那种牌子的造型是那样的。客车的车牌没有注意，那种客车应该是跑兴隆、烈面这条线的。因为当时中巴车处于行驶状态，所以应该还有一个人在驾驶中巴车。那个人年龄应该在二十多岁。不清楚客车是否转来。因为收费站上班是两个人一组，可以换起休息，反正周某上班的时候没有看到客车转来。 9.证人孙某（门卫）的证言。证实1999年1月27日晚上是孙某一个人在值班。大约是晚上12点多一点，段某1就在外面打值班室外的窗子，叫开大门。段某1开门后进来了两个人（连段某1），孙某问段某1那个人认识谁，段某1回答说是自己一个朋友，从兴隆送自己回来的。段某1进来后自己又把门关了，把钥匙递给孙某。过了一会儿，大门外面有人在喊段某1娃、段某1娃、段某1娃，估计是喊了三声。又过了一会儿段某1娃就从里面出来的，段某1娃就对外面的人说他出来不了。外面那人就叫段某1过去，段某1过去后不知他们说了什么。然后段某1娃又进去了，外面就没什么动静了。不知道段某1出去没有。 10.证人覃某（摆烟摊者）的证言。证实1999年1月27日晚上，覃某当时在县邮电局对面摆烟摊，一直到晚上一点到两点钟才收摊。27日晚上覃某看到有一辆客车（不大也不小）停到了邮电局门口边的。车尾朝大门，车头朝公路。车子是一辆白色的，车头下边是兰（蓝）色的。覃某不知道这车从什么方向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覃某发现这车时大约是12点多钟接近一点的时候，而且覃某听到有一个人下车在大门边向邮电局内喊人，喊的什么内容覃某没注意。人大概是从车中间的门下来的，因为当时车门是开的。（驾驶室的门没有开）覃某亦没有注意车上是否还有其他的人。那人向邮电局内喊了后覃某不知道是否有人开门出来。喊了以后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那车走了。也不知道那车是往什么方向走的。 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1月27日晚上1点多钟，韩某驾驶川Ａ×××××车从兴隆送人回沿口。车行至武胜县华封九村剐狗湾水库时，发现公路（兴隆-沿口）左边有一辆北泉中巴车在那儿停，大灯没亮，只有闪光灯在亮起，中巴车上有没有人没看清楚，也没有看见公路上有人。韩某把人送到沿口返回万隆的途中，又看见华封九村剐狗湾水库旁公路右边还停起那辆北泉中巴车，也只有闪光灯在亮，车头还是朝万隆方向。也没看见什么人。车牌号也没有看清楚。 12.证人何某（王某之妻）的证言。证实其家经营中巴车客运，车号川Ｘ×××××，中巴车跑沿口到烈面这条线，晚上停放在华封场镇。1月27日晚上，大约12点多钟到（1）点钟的样子，段松到其家借车。段松说他送几个人到兴隆去。 13.证人蒋某2、廖某的证言。证实听其他人讲蒋某1帮一个叫段松的人杀了一个姓段的娃儿。 1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尹某系武胜县万隆镇武渝路300号附209号户主。该房子是其于2007年2月1日从秦忠德处购买的，买之前先租了一年。该房子之前被一个姓蒋的租住时发生过火灾。姓蒋的男子当时在万隆摆夜火锅。尹某从38岁开始一直在万隆车站卖票至今，在万隆生活了近40年。以前在万隆车站旁边有一个卖砂锅的。 15.证人段某3的证言。证实1月29日晚上八、九点钟，唐艳来告诉段某3公安机关的认尸布告上的尸体照片有点像段某1。于是二人一起前去查看，果然有点像段某1。段某3最后一次见到到段某1是99年1月26日，中午段某3在段某1家和段某1、段某2一起吃了午饭。第二天（1月27日）下午一点多，段某2问“段某1这两天去哪里了，哪们没有看到人”，段某3说“晓不得，我他没看到人。”在99年的1月十几号，段某3和段某1在一起耍，段某1说他前几天和“松哥”到兴隆去耍，有几个“松哥”耍得好的，人很耿直，吃了一顿，好久他还要过去拿个“手机”。段某1说他近段时间还要去耍个十几天。 1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5辨认民警出示的认尸启事上照片是段某1。李某5和段某1从小认识，经常在一起耍，关系一般。在一个多星期前，李某5和段某1到下西街他老表段松家去。段某1对段松他妈说，喊段松带段某1到兴隆躲几天。当时段松的妈说段松没在，段某1就说，段松回来了，喊他不要走，段松还要找他。 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松哥名叫段松，他是段某1的表哥，段松结婚了，才有小孩。段松和段某1之间来往较少，一个月最多去一、二次。 18.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庞某路过堰塘时发现里面有一双脚，就喊洗衣服的黄小红过来看，是一个人。后孙红梅来洗衣服，她看到后就喊院子的人。 19.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1月27日早上09:20多分钟，雷某1在寝室写户口，九村二社的何秀碧，黄小红站到雷某1窗口边对雷某1说：“雷会计，你去看下，水库二腾死得有一个人”。雷某1听后就跟他们到水库堤干边，看到水下面二腾侧有一具尸体，手脚是捆了的。雷某1就给唐书记汇报了这个情况。唐书记听过后，就给乡上陈立为乡长汇报的。汇报后雷某1几人就又到现场去的。直到警察到现场。雷某1看到尸体脚上没有鞋，穿了一双肉色袜子。手脚是捆起的。 2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是武胜县中药材公司职工，认识蒋某1，蒋某1是通过接父亲的班的方式进行该公司，在中药材公司的饮片加工厂上班。龚某知道公司里有砒霜，由刘某保管。如果员工想刻意去弄点出来，当时还是有办法的。因为门锁是以前的挂锁，又没有报警设备和摄像头这些。员工想单独购买是无法购买到砒霜的。 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958年至2000年（退休）在武胜县中药材公司上班。1999年担任仓库管理员，负责保管贵重药品和毒性药品。当时公司有砒霜这种药，分白砒霜和红砒霜，主要是白砒霜（白色的粉末，没有什么味道），红砒霜（块状的晶体，没是没什么味道的）经常没有，只有要的时候才在外面进点货回来。白砒霜大约有500斤，不对外卖。毒性药品放在药材仓库里面的一个小屋里面，小屋有十来平方米，地面是土地面，门是木门，锁是挂锁。装砒霜的木箱子上面是一个盖盖没有什么锁。白砒霜不贵重，一般人不得偷，也没有重视看护。公司职工基本上都知道公司有砒霜这种药。刘某不认识蒋某1，不记得公司以前有这个人。没有谁向其要过砒霜。 22.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血液采信笔录。证实自己小名叫“臻臻”，女，1998年11月13日出生，在校学生。一直与卢战良、段涛一起生活，直到2017年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叫段松，不知道亲生母亲是谁。（已更名及更换身份证号码）同日，公安机关采信其新鲜血液，用于ＤＮＡ鉴定。 2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与段某1是同学、朋友。最近一次在1999年1月23号，星期五见过段某1。谭某记得在段某1死前一个月的晚上8、9点钟左右，段某1给谭某说他爸爸叫他去他表哥家要他表哥欠他家的钱，欠了好多钱段某1没有跟谭某说。段某1叫谭某陪他一路去一下，谭某就和段某1走路到沿口镇××街。段某1说他一个人上去就是，谭某就在楼下等的段某1。大约半小时后，段某1下来说没有要到钱。在段某1死前一周谭某都没有看到段某1。直到看到认尸启示前两天的下午谭某在电子游戏厅内打游戏，段某1就来了，段某1说他最近跟到他表哥在挣钱，过不了好久他就有钱用。段某1没有说怎么挣钱，谭某也没有问。 24.证人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胥飞飞是胥某哥哥胥世勇的老二，胥飞飞离开很多年了，大概是1990年离开，当时只有6岁左右，一直没有回老家。胥飞飞母亲赵清香将胥飞飞带到新疆去了。胥某辨认胥飞飞身份照片（即前述公安机关所调取），确定上面的照片不是胥飞飞本人。同日，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照片（含本案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表示均不认识。 （三）同案犯蒋某1的供述与辩解 蒋某1有八次供述。证实其1999年因违反消防管理，被消防大队行政拘留10日；2011年在缅甸因偷渡罪被判刑1年。蒋某1在兴隆开火锅店时，通过邓海平认识段松。段松搬新房时去喝酒，听他说买房子时去他堂弟家借了一些钱。蒋某1在兴隆搬运煤气罐时三轮车烧起来了，被武胜县消防大队行政拘留了10天。在被拘留期间，段松送过棉絮被子这些，蒋某1觉得他这个人不错。1月27日大概到了晚上蒋某1都吃了晚饭了，段松叫蒋某1出去耍。两人在兴隆三叉路口处搭了一辆三轮车到华封，大概晚上8、9点的样子，看见段松找了一个人去借他战友的车。借到车后，开到沿口，段松给那个娃儿说：“公安局和派出所在找你，我带你出去躲一下。”接上段松堂弟（坐最后排）。过了兴隆街上往万古方向的一条土公路里面，车停下。车子停了的时候，蒋某1看了一下段松的堂弟，还在睡觉。这时段松就叫蒋某1一起去把他堂弟弄死，蒋某1说不去，段松说这个怕什么嘛，一切责任算我的，蒋某1还是说不去。段松说你怕什么嘛，我才当兵回来，搞一个人简某得很，蒋某1还是说不去。于是段松就一个人到客车的后排座去了，蒋某1还是继续在前面坐起。蒋某1就看见段松就用手把他堂弟的脖子掐住，然后蒋某1就听见车子里面有脚在蹬车子的声音，应该是段松堂弟在挣扎的声音，一会儿就没有动静了，估计段松堂弟就被他弄死了。弄死了后，段松就走到蒋某1前面来给蒋某1说搞定了。然后段松就把车子发燃了，在车子调头的时候蒋某1就给段松说，你把人弄死了怎么办嘛，段松说这个没有什么。开往兴隆的途中，段松说蒋某1开的夜市店里面绳子。然后蒋某1在其开火锅店里面拿了绳子和插太阳伞用的石头。绳子是蒋某1拿的，石头是段松搬的。蒋某1抬的时候那个娃儿身体一直没有动过，已经死了。在绑砖的时候，段松又在水库干子（坝子）上面找了一块条形的石头过来，不是很规则的形状，大概四十斤左右。绑好了后，蒋某1就和段松把他堂弟抬起往水库里面丢了，丢了大概两三米远。蒋某1就听见水响了一声，然后蒋某1就和段松又回客车上了。段松开车送蒋某1回到沿口县城蒋某1住的地方，那个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也就是第二天凌晨了。第二天早上8、9点钟的样子蒋某1起的床。蒋某1记得当时自己将段松杀那小孩的事情给自己妻子彭某说了下。说的大概意思就是：“我出了事情了，段松把他的堂弟杀死了，我去帮着段松处理了那个娃儿的尸体，现在我要出去躲一下。”蒋某1没有想过要去阻止段松。后来蒋某1还对段松说“你差他（段松的堂弟）的钱，钱是身来（外）之物，还不起不怕，人还有这么大辈子。”因为之前自己被关在看守所时，段松经常来看蒋某1。出于报答朋友，就帮忙处理尸体。帮忙处理尸体后，段松承诺有钱的时候要给蒋某1钱，但没有说给多少。蒋某1与段松的堂弟没有矛盾，不认识他。借的车是北泉客车，好像是北碚出的。那个车子外观颜色有绿色和白色。 同时供述案发当天，段某1、段松和蒋某1到万隆蒋某1租的房子去耍。段某1说饿了，段松与蒋某1出去买了一碗砂锅米线。由蒋某1端给段松，段松一个人端到屋内给段某1吃。当时蒋某1与卖砂锅米线的老板王建娃（音）在聊天。十几分钟后回到屋内，听段松说段某1走了。蒋某1去看砂锅还剩有小半碗没有吃，然后没有倒就将碗还给了王建娃。 段松又叫蒋某1与其一起出去耍。然后二人一搭了一辆摩托车还是三轮车到华封农贸市场附近，段松到其战友王某处借了一辆白（北）泉客车。段松开车，蒋某1坐副驾，到沿口望江上面电信局附近停车。段松叫段某1，说“派出所在找他，我带你出去躲一下。”之后段某1上车坐的最后面。三人一起到万隆，开到万古方向的土公路里面一弯道处停车。段松单独到车后面去了。蒋某1听到有东西撞击车的声音，蒋感觉他们有点像在后面打架的样子，但没听到吵闹声。当时蒋某1回头看后面，因为天黑看不见。一会儿段松回到驾驶室说“搞定了”。蒋某1问“搞定什么了？”段松说“我把他掐死了。”蒋某1这才知道段松将段某1杀死了，当时蒋某1很害怕。随后段松将车掉头往万隆方向走，蒋某1答应帮忙处理尸体。段松叫蒋某1找点绳子和石头好处理尸体。蒋某1就说他开火锅店搭棚那某有绳子和石头。之后，蒋某1在其摆火锅处拆了几根绳子，每根约2、3米长；二人还抱了一块长方形条石到车上，石头中间有一个孔，是用来穿绳子拉篷布和插伞用的。之后二人又开车到剐狗湾水库，将尸体从车上抬下来，然后一起用绳子将尸体与石头绑在一起丢在水库里。然后段松开车送蒋某1回武胜，蒋某1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8、9点钟左右，蒋某1起床对其老婆彭某说“我出事了，段松把人杀死了，我帮着抬了尸体，我现在要出去躲一下。”说完就离开家了，离开后就没有跟家里联系了。蒋某1当时未在其出租屋内看见地上有什么东西（呕吐物等）；没有发现剩下的砂锅米线中有异味；不知道段松杀人前为什么要喊自己上车。蒋某1之前在武胜县中药材公司上班，多次停薪留职，最后一次是1998年停薪留职。不知道“砒霜”这种药，也没有接触过。段松没有找其拿过药。 蒋某1依法从武胜县公安机关提供的辨认照片中辨认出第6张中的人就是1999年1月27日凌晨杀死段某1的段松，后其本人和段松一起将段某1的尸体绑上石头丢在了剐狗湾水库内。 （四）被告人段松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段松到案前两次不认罪，供述是他人杀死的段松，后稳定供述是自己与蒋某1一起作案。证实1997年段松买车和房子共在段某1的父亲那某借款2万元左右，这2万元左右包含了借款和利息。1998年10月段松当时还在帮别人跑烈面到沿口的中巴车，段松为了家里人联系方便就准备接一个有线电话，当时安装有线电话要4000元，段松就在其哥哥的战友罗代恒那某借了4000准备安装电话，不久段某1来段松家耍，段某1耍了后段松发现放在家里装电话的4000元现金不在了，段松就怀疑是段某1拿走的，当时段某1在社会上混用钱大手大脚，段松就找到段某1本人，问段某1是不是他拿的钱，段某1承认了是他拿的钱，段某1就说这个钱是当段松还欠他家的钱，段松当时就对段某1有点不安逸，段松就想：自己的钱还有到还钱的时间，再说了自己还钱也是还给段某1的父亲段某2，你段某1到家偷钱算什么回事。后来段某1隔不了好久就到段松家里来要一百到两百的零用钱，不给就带起社会上的小娃住在段松家里，住在段松的家意思是威胁段松和段松的家里人，当时段松的老婆怀孕快生了，段某1还冒用段松名义在黄平处借了1000元，黄平问到段松段松才知道这个事情，还有一次，段某1直接到段松身上搜钱，段松不让，段某1就拿出刀来舞（吓唬），段松的左手食指不小心撞到刀上受伤了。这些事情加起来，段松就对段某1更加不满了。段松老婆生孩子十天左右的一天，段某1带着五六个社会上的小娃将段松拦到说，段某1说他在飞龙惹了事，公安局和社会上的人在找他，他现在需要钱，叫段松三天内给他一万现金，段松就说自己家里刚生了小孩，现在没有钱，段某1就说三天内拿不出一万元就要血洗段松家，并将娃娃从楼下扔下去，后面跟到的几个小娃也跟到帮腔说“你不给钱告（试）一下”，段松知道段某1在社会混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事情，当时段松就产生了要教训段某1的想法。过了两天，段松和蒋某1在蒋某1的中药材公司耍，蒋某1说公司里面有砒霜这种毒药，问段松要不要，段松说要点，蒋某1就给了段松一小包，估计一包头痛粉那么点点，具体多少段松不知道。到了段某1叫段松还钱的最后一天期限，段某1就带着几个社会的小杂皮在中药材公司附近烈面客车客运段找到段松要钱，段松这时候就产生了要杀死段某1的想法，段松就骗段某1说今天与自己一起到万隆去拿钱，还叫段某1的朋友不要跟着一起了。段松想到其家里有砒霜，想将段某1毒死，于是跟段某1说要先回家一趟再去万隆拿钱。至于之后蒋某1什么时候跟段松和段某1在一起的，因为时隔太久段松忘记了。段松、段某1、蒋某1三人就到了蒋某1在万隆租住的房子处，当时三人到了后就在房子内坐起耍，耍了一会儿，段松就对段某1说在屋里等着自己，段松就和蒋某1出了房间，从房间出来后段松就对蒋某1说：“段某1现在很气人，今天我要把段某1弄死，今天不是段某1死就是我死”。段松还对蒋某1说自己身上带了上次在他哪里拿到的砒霜，段松说自己要弄死段松需要蒋某1的帮忙，蒋某1同意了。二人出去的时候看见马路边有卖砂锅粉的，段松和蒋某1就过去点了砂锅，点砂锅的时候段松忘记了是自己提议的还是蒋某1提议的往砂锅里面下毒毒死段某1，段松就将砒霜拿出来倒在砂锅里面还搅拌了几下。端到房子后，段松就对段某1说这是给他买的。段松和蒋某1看见段某1吃了几口，就出现反胃现象，二人就出来在中巴车上耍。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二人回屋没有看见段某1，砂锅在屋里靠床边，蒋某1去看了一下砂锅已经吃了一半，段松看见地上有呕吐的东西。随后蒋某1将砂锅端出去摔烂了。二人出来摔砂锅时看见段某1坐上一摩托车往沿口方向走了。段松和蒋某1二人害怕段某1在半路上死亡影响恶劣，还有就是害怕段某1没死会报复他们。于是二人决定开车去追段某1，当天晚上无论想什么办法都要把段某1做了，不然段某1报复起来不得记后果。段松就开车追后摩托车后面，当时具体时间忘记了，只记得是晚上，段松开车与蒋某1一起追到段某1所住的邮电局的位置时看见一个摩托车刚走，段松看见段某1在邮电局住宿大门里，住宿大门锁起的。段松就喊段某1出来，说有派出所在找他。段某1就从两扇铁门中间的缝缝卡出来上了中巴车。段某1坐最后一排，蒋某1坐副驾驶，段松开车往万隆走。段松与蒋某1一路走一路注意段某1是否被毒死，但没有停车。到万隆时，还听见段某1的呼吸声，当时确认其没有死。段松就开车没有目的地转，想等段某1被毒死。开车出万隆往万善方向走，刚过加油站右边有一条小路是走万古老路，往前开了约两、三百米远停车。段松到后排看段某1死了没有，当时有呼吸只是呼吸有点急促。当天晚上段松是安了心要把段某1弄死的，看见段某1没死就双手拇指交叉掐在段某1脖子上，两个大拇指在喉结处，两只手的其他四个手指在颈子两侧的位置。掐的时候，段某1手动了的，脚还蹬很多下车。掐了一分多钟后，蒋某1说“这么个卵你都搞不死，让开我来”，当时蒋某1站在段松身后。当时段松心里害怕就让开了，接着蒋某1就去掐段某1，具体怎么弄的段松不知道，段松在驾驶室坐起了，这期间没有注意听响动了。过了两分钟左右蒋某1就回到副驾驶说“搞定了。”段松就知道段某1肯定死了。随后段松将车开出来回万隆。二人边走办商量怎么处理尸体。蒋某1说先放几天再说，后面找个好的地方埋了，段松说这个怎么放得。蒋某1又说现在挖个坑埋了，段松说这么黑哪们挖。当时二人在想到底是开车将尸体丢到合川还是丢其它地方，最后段松说反正要回武胜，边走边看有合适的地方就丢了，蒋某1也同意了。一会儿，车到蒋某1租住房外，蒋某1说去拿点东西等下好处理尸体。停了一分多钟，看见蒋某1往车边跑了两、三趟。当时段松没有下车，一直在驾驶室。其记得看见蒋某1拿了一根绳子，其他东西不知道。蒋某1上车后，二人就往武胜方向走，在还没有到华封街上，在万隆到华封公路的右边发现有一个堰塘。二人就说将尸体丢到里面。因当时心里很紧张，段松记不得是谁提议的。段松将车停在公路右侧，二人将尸体从车上抬下去。段松抬脚，蒋某1抬头。将尸体弄下车后在马路上，蒋某1将自己的手从后背伸出来抱住段某1胸上面一段背在蒋某1背上，段某1面是仰起朝向天，蒋某1走前面，段松抬的脚走后面。抬到堰塘坎子上，绳子是什么时候拿的记不得了。因为当时害怕到身体都是软的了，尸体怎么绑的记不得了。其记得自己是绑的脚这截，用绳子在尸体上绑了很多圈。当时蒋某1比段松要清醒些尸体怎么绑都是蒋某1在说和安排，蒋某1也在绑。绑好后尸体是是推下去的还是两个抬起丢下去的现在记不得了。尸体处理好后二人继续往华封方向开，到街上段就将客车停在王某门前，车钥匙插在车上的。然后段松与蒋某1就走路回的沿口镇。 段松只记得段某1当时头发很长，穿着不记得了。段松觉得蒋某1性格与自己相投，人比较耿直，与蒋某1关系相当好。其一个人怕弄不死段某1所以就找个人帮忙，就只想到蒋某1。砒霜是在段某1找段松要一万元以前拿的，一直放在家客厅的柜子里，只有一包头痛粉那么点点。是在蒋某1上班的中药材公司拿的，当时是在蒋某1的宿舍拿的，蒋某1当时有很大一团，段松只要了一点。当时只觉得在市面上买不到就要了点。家里其他人不知道砒霜。在段某2处借了两次钱，一次带息一起11000元，一次带息14000元。其中一次是其战友周尚海帮忙借的，具体哪次不记得。 当时在与蒋某1一起抛尸后走路回沿口的路上，给蒋某1说等有钱了给他几千元钱作为感谢，后一直未兑现。砒霜是在案发当天之前很久就拿来放在家里的，准备用来泡脚的。案发当天才想起用砒霜毒死段某1的。家里人不知道有砒霜在家。当时是在案发当天才产生要杀死段某1的想法的，之前没有。当时在与蒋某1一起买砂锅时，才告知蒋某1，想要杀死段某1的，之前没有与蒋某1商量。 段松到王某处借车时只段松与蒋某1两人，当时蒋某1应该在马路边等。段松与王某说话时，与蒋某1是背对的，王某看不见蒋某1。蒋某1与王某不认识。借到车后段松就将车开到了邮电局，在车上，蒋某1坐在副驾，蒋某1与段松坐得很近，一直可以说话。当时段松与蒋某1都下车的，蒋某1没有喊人，段某1出来到大门口处是段松说的公安局在找段某1，蒋某1说什么段松没有记不得了，段某1从中门上车后，就直接坐到了中巴车的最后一排。车子最后一排是四个位置连起的。 段某1威胁家人后，段松给母亲简某说过。段松记清楚在王某处借车的时间了。是段某1在兴隆坐摩托车离开后，段松与蒋到王某处借的。 胥飞飞是段松在新疆认识的一个老乡的儿子，因胥飞飞未办理身份证。于是悄悄复印其户口本，然后于2012年左右回绵阳三台，委托照相馆的人办理了胥飞飞身份证；2016年左右又补办了一次，并办理了驾照。现身份证及驾照都弄丢了。宝箴塞（塞）乡原叫农林乡。 段松与蒋某1（蒋某1）关系很好，双方谈得来。蒋某1因做生意发生了火灾被关到公园旁的看守所，段松送过一条军用毛毯，后归还了的。抛尸当天晚上是否打双闪段松记不得了；没有使用照明工具。段松案发前给蒋某1说想杀段某1，怕一个人搞不定要一个帮忙，蒋某1就同意了。 段松妻子李某3的身份证上叫李某2。段松案发后一直没有回过武胜县，也没有与亲朋好友联系过。段松杀段某1的原因，主要是受到段某1威胁要摔死段松女儿、血洗段松全家。段松在段某2处借过2次钱，到案发时都未到期。砒霜是之前从蒋某1处拿来准备泡脚的。蒋某1参与了杀害段某1行为，投毒（蒋端碗，段放砒霜）、掐（段松先掐了一两分钟，随后蒋某1过来掐死）、抛尸都参与了（蒋某1拿的绳子等工具），有帮助行为。第二天早上蒋某1过来说事情被发现了，段松就跟蒋某1说事情都由自己来承担，然后段松就一个人跑了。驾驶车辆应该是6排座，副驾驶没有门，只有主驾驶门和中门。段松无赔偿能力。愿意认罪认罚。 （五）鉴定意见及鉴定通知书 1.法医尸体检验报告、附尸检及现勘照片28张。 1999年2月20日出具检验报告，鉴定人唐某、汤某。 1999年元月28日上午8时许，武胜县华封乡先锋岭村2社剐狗湾水库里发现一具无名尸体。经辨认，该死者系武胜县邮电局退休职工段某2之子段某1（男，15岁）。 （尸体检验）尸检于1999年元月28日上午10时，在剐狗湾水库堤坝进行。 死者段某1，男，15岁，武胜县沿口镇人（其父段某2，武胜县邮电局退休职工）。其尸体上有用黄、红、蓝三种铝芯线（红色铝芯线上有“资阳市ＦＡＸＩＮＧ电工材料厂”字样，蓝色铝芯线上有“四川ＤＡｚｈｕ电线厂”字样）和尼龙绳捆绑的石块（大小为48×23×20ｃｍ，其中央有一直径为9.5ｃｍ的圆孔）。单股尼龙绳经石孔打一单结系于石块上，一端呈“8“字型交叉捆于双大腿，于石块与大腿之间打一活结，双股红色铝芯线穿石孔系于石块，于身体右侧分开；一端沿右前侧从右至左绕颈两圈，再沿身体前侧穿石块打结处至颈部，从右至左绕颈部一圈，系于蓝色铝芯线上；另一端由右至左绕腰部一圈，再沿身体前侧绕石块一圈，穿石块打结处，经石块与大腿之间穿石孔，绕回打结处，将石块捆于身上，再将两端系于石块打结处。双股蓝色铝芯线穿石孔和“双线”打结处系住石块；一端经双大腿下段后侧绕石块和双大腿两圈，沿后腰部由右至左绕石块和身体系于石块打结处；另一端经身体前侧由左至右绕颈部一圈，沿左后背部从身体前侧穿双大腿间呈“8”字交叉绕双腿各一圈后于石孔处系一单结。衣着完整，上外穿麻灰色西服，下一纽扣扣好，从外至里依次穿深绿色羊毛衫、紫色衬衣（领下佩戴一银白色项链）和浅咖啡色春秋衫；下外穿黑色西裤（上有“ｗｅｎｇｚｏｕ”和“高级西裤”字样，臀部沿线缝破裂7ｃｍ），从外至里依次穿灰色绒裤（上有“棉老大”、“通达针织厂”、“110ｃｍ”字样）和蓝色防盗内裤，腰系一“ＣＩＨＵＡ”黑色皮带；脚穿肉色丝袜，其左拇指和三、四趾处破损，右足第一，二、三、四趾破损。尸长160ｃｍ，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僵强硬，尸斑呈淡紫色位于左下侧，尸温下降。头颅外观无畸形，发际区内无损伤，叩击无破响声，发长18ｃｍ。颜面部弥漫性点状出血，左上脸皮肤呈虫噬样改变，大小为2.2×1.2ｃｍ。双睑结膜弥漫性点状出血，双瞳不等大，右侧直径为0.5ｃｍ，左侧直径为0.4ｃｍ。耳外观无异常，双外耳道无溢液。鼻外观无异常，双鼻腔内有血性分泌物溢出。口左侧上、下唇各有一白色疤痕，大小均为0.5×0.3ｃｍ，双唇发绀，粘膜无损伤，牙龈有散在出血点，腔内无异物。颈部有散在的点状表皮剥落和出血点，于甲状软骨处有五条横行皮下瘀血，宽0.6ｃｍ。胸部有散在的出血点，未扪及骨折征和捻发感。腹部、腰背部未见明显损伤。左前臂背侧有一大小为4×0.1ｃｍ的皮下瘀血。下段桡侧有一大小为0.9×0.4ｃｍ的皮下瘀血。左手背于第1、2掌股间有一大小为1.1×0.4ｃｍ的皮下瘀血，左食指近侧指节有一大小为1.0×0.6ｃｍ的皮下瘀血。四肢指（趾）甲发绀。剖验：甲状软骨左侧有一大小为0.8×0.6ｃｍ的出血点。双肺充血、水肿，切开见血性泡沫状液体。气管及支气管内有血性泡沫状液体，粘膜呈点状出血。舌骨未见异常。胃粘膜充血，胃内有少许淡红色液体。 （分析说明）根据死者颜面部、双睑结膜、牙龈、颈部弥漫性点状出血，双唇、四肢指（趾）甲发绀，双肺充血、水肿，气管和支气管粘膜呈点状出血等特点，推断：死者系由于窒息而死亡。 （意见）死者段某1系由于窒息而死亡。 2.广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053号鉴定书（附送检采血卡照片三张、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2019年5月6日，武胜县公安局将标有“卢某”字样（系段松的女儿段臻）、“段松”字样、“李某2”字样的采血卡送往广安市鉴定，2019年5月9日经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段松、李某2系卢某生物学父、母亲。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武胜县公安局于1999年2月20日将死者段某1的尸检鉴定意见告知了死者的父亲段某2。武胜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5日将死者段某1的尸检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段某1。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附平面现场示意图四张。证实1999年1月28日9时55分至13时20分；地点武胜县社剐狗湾水库参加人：地区公安处副处长刘友德，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栋，法医周雄;县公安局政委秦礼明，副局长余某，刑警大队大队长李斌，技术中队中队长唐树明，法医汤某、蒋丕泉，技术员符均明、陈辉。勘查过程及结论：一九九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上午9：30时，我局技术中队法医：汤某接刑警二中队蒋正源来电报称：华封乡九村二社剐狗湾水库里死起个人，是用绳子捆起的，可能系他杀，请局里技术中队来人查看现场和尸检。闻报后，我局政委秦礼明和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余某立即带领刑警大队大队长李斌，技术中队中队长唐树明，法医汤某，蒋丕泉，技术员陈辉和符均明立即驱车赶赴现场进行尸检和勘查。勘查前，访问了案件发现人庞一菊（女，岁，华封九村社人）据称；“今天早上，我吃过早饭，把猪喂后，就到剐狗湾水库去洗衣服，当我路过水库大坝（堤坝）时，发现水库边沉起一个死人，是用绳子捆起的，我立即向大队（村）会计（空某）讲，他听了后又去看了报告村书记（空某）。书记看了之后，就到华封乡政府向公安机关报了案。”介绍情况后，在见证人［空某］（华封九村村长）的参加下和县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余某的统一指挥下，由县局技术中队技术员符均明和汤某于当日上午9:55时开始在自然光线下进行了勘查，13:20时结束，即日晴天有雾。现场位于武胜县社剐狗弯水库，该水库北面是一条沿兴公路，东南面是石坝山坡，两面是提坎大坝，在大坝的北端有一石堡和饲养场（生猪），从沿兴公路到饲养场至大坝南端，有一条去新学乡的小路，此水库大坝南北长84.2ｍ，东西宽10.8ｍ，其大坝北端的生猪养场南北长26.8ｍ，东西宽9.85ｍ，该饲养场的背面墙基落于大坝条石堡坎上，在饲养场的南9.84ｍ处的水库条石堡坎处，沉有一具无名男尸，其男尸头南脚北，屈腿左侧卧，在腰、腿、手、颈部均捆有皮绳和绳子，头部紧贴条石堡坎，右肘关节距水面54ｃｍ,水面距堡坎地平面52ｃｍ，将尸体打捞上岸后，发现死者腹部用红、黄、蓝三种皮线和编织袋绳子捆有一坨53ｃｍ×24ｃｍ×20ｃｍ的条石，在石头中间打有一个直径为9.5ｃｍ的圆洞，其石的面一端有磨刀痕迹。将此条石称重为54ｋｇ，测其沉尸处，有与大坝同长（南北），东西宽78ｃｍ的二土滕堡坎，其尸沉落于此土滕上，量其此处水深1.1ｍ,在二土滕外（以东）量其水深386ｃｍ，在大坝的中间由北至南是一条小路，在路东西两边种很多杨槐刺条树。现场上其他未见异常。在现场勘查中，提取了捆在尸体上的条石一块，红黄蓝皮线各一节，编织袋绳子一条。死者外穿的衣服四件，裤子一条。拍摄现场照片张。绘制平面现场示意图一份，编写现场勘查笔录一份。（指挥人余某、勘查人符均明、见证人雷某2、记录人汤某）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5日10时26分至11时27分段松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抛尸地点（汽车从武胜出发驶离华封镇约3公里时来到42县道一下坡处），即华封镇剐狗湾水库。然后辨认掐死段某1地点（汽车到万隆镇后往万善方向行驶，出万隆镇在212国道行驶1公里左右到一加油站处，左侧小路就是前往合川万古的路口，进入该小路前行500米左右来到万隆镇××一弯道处）。之后又辨认在万隆镇蒋某1租房的地方及购买砂锅、下毒的地方、蒋以前摆火锅的位置（万隆镇武渝路300号附209号尹某家的两层楼房，称当时就是蒋租住的，其间被烧过）。在整个辨认过程，段松又供述了整个作案经过。并附辨认照片29张。2012年10月9日15时13分至16时10分，蒋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带领办案民警，对当年杀害段某1的案发地点、抛尸现场、取得相关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辨认，并附照片7张。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就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评议如下： 1.关于被告人段松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松用砒霜下毒想毒死段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松供述其将砒霜倒入砂锅米线端给段某1吃后，见段某1吃了几口就出现反胃现象。二人便离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二人回屋没有看见段某1，砂锅已经吃了一半，段松看见地上有呕吐的东西。蒋某1证实段松买了一碗砂锅粉，段松端到屋内给段某1吃而段某1没有吃完。送段某1回家的的摩托车驾驶员李某1证实其将段某1送到邮电局等开门时看到段某1呕吐。蒋某1的妻子彭某在案发当年证实其听见蒋某1说“段松在他亲戚那儿借了一万多元钱不想还，段松早就想把他杀死。蒋某1说先是用药毒的，没有毒死，然后用手掐死的，在万古方向掐死的”。段松到案后，彭某虽然否认原来的证言，但自己不能自圆其说，且当时受害人的死因和死的地点并没有人知晓，所以彭某在1999年的证言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蒋某1为了逃避法律的处罚否认投毒这一事实符合情理。综上，被告人段松的供述、蒋某1的陈述、彭某、李某1的证言，足以证实段松欲投毒毒害被害人段某1的事实。公安机关对死者段某1尸体检验的时候未对死者段松作毒物检测，不能说明死者段某1死前就没有吃过砒霜。故，被告人段松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成立，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段松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松用双手掐死死者段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松在中巴车上用双手掐死死者段某1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段松自己稳定的多次供述。同伙蒋某1供述其看见段松用手将段松的堂弟的脖子掐住，同时供述被告人段松亲口告知他，段松掐死了段某1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不久，证人彭某（蒋某1之妻）证实，在案发的第二天蒋某1向彭某说过段松先是用药毒段某1，没有毒死，然后用手掐死段某1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的尸检报告鉴定结果也证实死者段某1系窒息死亡。故被告人段松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松用双手掐死死者段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不成立，对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段松的辩护人提出死者段某1生前暴力威胁催收被告人段松还款，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因此死者段某1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松供述段某1到其家盗窃钱财并带起社会上的人员住在其家里威胁其还款的事实与段松母亲在案发当年的证言、李某3的证言不相符。被告人段松的部分供述虽得到其母亲在被告人段松到案后的证言印证。但不排除段松与其母亲张某有串供的嫌疑。故对张某在段松到案后的相关该事实的证言不予采信。并且从案中段某1的朋友谭某的证言看出，段某1到段松家去收借款也是段某1一个人上楼。故认定死者段某1生前暴力威胁催收被告人段松还款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段松的辩护人提出死者段某1生前暴力威胁催收被告人段松还款，导致了本案的发生的辩护理由不成立，对其提出死者段某1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段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松无犯罪前科，偶犯、初犯，且当庭认罪认罚，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松因死者段某1向其催还借款，由此心生不满，便将段某1骗出，先后采取用毒药毒、用手掐的方式致段某1死亡，然后与蒋某1一起抛尸于剐狗湾水库。被告人段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段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段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限制减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爱华 审 判 员 王 佳 审 判 员 廖安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丁 浩 书 记 员 谢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