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3民初1295号原告:湖北容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区纪南镇龙会桥。法定代表人：陈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泉、鲍纯，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市种禽场，住所地：荆州区纪南镇龙会桥。法定代表人：李源，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琼，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容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荆州市种禽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中，被告荆州市种禽场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原告湖北容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李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泉、鲍纯、被告荆州市种禽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琼到庭参加诉讼。庭审时，原告对被告律师出庭身份和代理行为提出异议，认为应以沙市区法院正在审理的撤销变更登记的行政诉讼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现沙市区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鄂1002行初7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李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原告荆州市种禽场对被告荆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北容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原告与原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人民政府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兼并协议》、2011年4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二、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2010年2月2日签订的《湖北容大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兼并荆州市种禽场协议书》有效；三、判令被告履行前述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将荆州市种禽场范围内除职工住宅区以外的全部资产（房屋、土地使用权等）权属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就荆州市种禽场的兼并事宜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原告）兼并乙方（被告），整体接受乙方的全部资产（厂房、土地使用权、养殖水面等），债权债务及全体干部职工”，“乙方提供资产清单，经甲方清点验收双方办理资产转移手续”，还约定“乙方应全力并及时配合甲方办理资产转移登记和工商变更登记”。后经镇政府同意请求，由荆州市、区人民政府、荆州市农业局、荆州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相关部门批准，在完成评估和审计工作后，原告与原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人民政府签订《兼并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兼并后，验资后的全部资产，除职工住宅区以外的全部资产转移给乙方（原告）使用（厂房、土地使用权等），并办理资产转移手续”。此后，原告就被告的相关资产与被告进行了整体交接，同时在原镇政府协助下，办理完成了荆州市种禽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至此，原告接受了被告的资产、职工以及债权债务。自接受之日起，原告即以被告的身份和名义开展对内、对外的经营活动，也依照事先约定，对原干部职工进行了合理、妥当的安置，经营至今，未发生任何因兼并改制而产生的社会问题。在原告接受被告后，即向被告多次要求就已移交的资产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及完成被告的注销登记，但被告每次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延迟。原告考虑被告均为政府部门，出于对行政行为的基本信任，因此在多年来也只在进行正常催促，并没有采取其他敦促履责的手段。2018年底，镇政府突然向原告告知，其认为因一直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原签订的《兼并协议》、《补充协议》无效，要求原告与其就已支付的相关费用办理退还手续。据此，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当庭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因拆除而产生的赔偿或者补偿而转换的全部利益归原告所有；土地使用权证权属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荆州市种禽场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1、原告与被告在2010年2月2日签订的《湖北容大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兼并荆州市种禽场协议书》未经过出资人同意，被告无权签订该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七条也约定“本协议由乙方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但至今该协议未获得主管部门批准。该协议为约定生效条件，即系未生效合同。属于是欠缺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协议既欠缺约定生效条件，又欠缺法定生效条件。不具有实质拘束力。合同未生效毕竟属于欠缺生效要件的合同，原告不能直接请求相对方履行合同。2、原告诉称“后经镇政府同意请示，由荆州市、区人民政府、荆州市农业局、荆州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相关部门批准，在完成评估和审计工作后，原告与原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人民政府签订《兼并协议》和补充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二、原告与原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人民政府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兼并协议》、2011年4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与被告2010年2月2日签订的《湖北容大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兼并荆州市种禽场协议书》无效。1、不符合兼并的基本法律内涵。企业兼并是指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企业根据契约关系进行合并，被兼并的企业法人资格消灭。2、兼并形式不合法。3、未经过民主和法定的报批程序（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范）。4、未依法制定改制方案（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范）。5、未依法进场交易（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范）。6、兼并协议无对价（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范）。7、未履行报批程序手续（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范）。综上所述，原告所述不实且诉称的三份兼并合同既欠缺约定生效条件，又欠缺法定生效条件。不具有法律上的实质拘束力。合同未生效毕竟属于欠缺生效要件的合同，原告不能直接请求相对方履行合同。上述三份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等强制性的法律规定，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规定，三份兼并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由于三份“兼并协议”依法无效，自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请求履行前述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将荆州市种禽场范围内除职工住宅区以外的全部资产（房屋、土地使用权等）权属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国有资产不被侵害，实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双方对下列证据有异议：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六即纪南镇人民政府向荆州区政府打的请示报告、荆州区政府收文处理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正好说明纪南镇政府无权决定原告兼并事宜，印证了镇政府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审批生效，收文处理单不合法，不符合证据的基本条件，且处理单上部门领导签字均为按照国有资产处置政策和程序办理、并非同意兼并；被告对原告证据七即国有资产委员会的批复意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仅是同意启动评估而未批复；被告对原告证据八即变更登记表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仅表明法定代表人变更，而企业性质、资产归属均未变更；原告对被告的证据三荆农综改（2009）15号文件和荆州市种禽场移交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种禽场在移交区政府后主管部门是纪南镇人民政府；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四及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信息申请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签订兼并协议后镇政府已履行了除权属登记外的其他义务；原告对被告的证据五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及证据六公司章程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在净资产只有160万元的情况下支付了300万元，国有资产未流失，被告不按约定办理变更登记又自行制作章程属于违约行为；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十即租赁合同和收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租赁合同没有解除但实际上因为双方签订了兼并协议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产生混同，原告既是种禽场受让主体又是承租人，两个身份不矛盾。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2、原告的证据六纪南镇人民政府向荆州区政府打的请示报告、荆州区政府收文处理单、证据七纪南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原荆州市种禽场进行资产评估的请示》及批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上述证据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已审批完成；3、原告的证据八《公司变更通知》客观真实，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即纪南镇政府已根据协议约定办理了部分资产移交及工商变更手续，但被告尚未将资产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4、被告的证据二企业法人开业登记资料已证明被告公司的历史沿革，被告的证据三即荆农综改办（2009）15号文件，属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客观真实，该文件明确载明“改制完成后，将该场划归荆州区管辖，该场的人员、土地和其他财产（包括债权债务）一并移交荆州区”，《移交协议》的接收方为“荆州区人民政府、荆州区纪南镇政府”，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被告的证据五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及证据六公司章程可证明被告的性质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但不能达到“兼并不能成立”的证明目的；6、被告的证据十《租赁合同》，双方均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5年11月30日，原荆州地区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成立“荆州地区种禽场”的通知》，成立荆州地区种禽场，隶属行署农牧业局，为事业单位，实行企业管理，级别区级。1988年11月2日完成了工商企业注册登记，登记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9年7月15日，荆州市人民政府为落实《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国有农牧渔良种场改革的意见》召开了专题会议，并在纪要中提出“荆州市种禽场完成职工养老保险参保工作后，移交给荆州区纪南镇管理。”同年8月14日，荆州市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2009]15号文件向市农业局作出《关于荆州市种禽场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内容载明“同意种禽场整体转制，改革后不再保留事业单位性质”“改制完成后，划归荆州区管辖，该场的人员、土地和其他资产（包括债权债务）一并移交荆州区”。2010年2月20日荆州市农业局文件确认“荆州市种禽场移交荆州区管理”。2010年4月19日，移交方荆州市农业局与接收方荆州区人民政府、荆州区纪南镇政府、监交方荆州市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荆州市种禽场移交协议》，内容有“荆州市种禽场完成养老保险参保工作后整体移交给荆州区人民政府”“移交方式：荆州市农业局将荆州市种禽场整体移交给荆州区人民政府，按属地管理原则，交由荆州区纪南镇政府组建一个村或镇直企业单位进行管理。”2010年2月2日，原告湖北容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被告荆州市种禽场（合同乙方）签订了《湖北容大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兼并荆州市种禽场协议书》，双方约定了“一、甲方兼并乙方，整体接收乙方的全部资产（厂房、土地使用权、养殖水面等），债权债务及全体干部职工。二、乙方提供资产清单，经甲方清点验收双方办理资产转移手续。三、资产移交时间为2010年5月1日，有关手续不能在该日完成的，双方协商延期”；合同第四条、第五条对双方的责任义务进行了约定，该条款要求乙方（被告）全力并及时配合甲方（原告）办理资产转移登记和工商变更登记；合同第六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1、若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甲方有行为证明其不履行本协议，甲方则应向乙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2、若因乙方的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乙方有行为证明其不履行本协议，乙方则应向甲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3、若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无法履行，而造成一方的实际损失，另一方应据实补偿损失方……”；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由乙方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2010年7月1日，荆州区纪南镇人民政府就上述兼并事宜向荆州区人民政府请示，载明“我镇拟同意湖北容大公司兼并荆州市种禽场，对荆州市种禽场进行改制经营，现报请区政府进行审批。”2011年1月6日，纪南镇政府向荆州区国资办请示就荆州市种禽场的资产进行评估，荆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在请示文件上批复“同意由具有评估资质的湖北五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北永德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时应剔除职工住宅用地、公路、坟地等公共用地。评估结果报我办备案审查。”2011年1月21日，荆州区纪南镇人民政府（合同甲方）与与原告湖北容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兼并协议》一份，内容有“根据鄂办发[2007]19号、[2008]27号，省办公厅、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国有农牧渔良种场的改革，加快经营机制改革步伐，可采取兼并、租赁、拍卖股份制等多种形式，促进国有农牧渔良种场尽快走出困境的文件精神。为了充分利用原种禽场现有资源，盘活资产、安置职工，偿还债务，并考虑原种禽场职工安置的压力，经过纪南镇党委政府研究，报区政府同意，引进乙方兼并原种禽场”；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兼并种禽场接管种禽场除居民生活区以外的可利用资产；协议第三条约定兼并后，验资后的全部资产，除职工住宅区以外的全部资产转移给乙方使用（厂房、土地使用权等），并办理资产转移手续原种禽场同时注销；协议第九条约定甲方应积极主动配合乙方办理资产移交和工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3月5日，湖北永德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鄂永德源评字（2011）第36号”《荆州市种禽场资产价值咨询全部资产及负债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荆州市种禽场总资产评估价值为6193095.68元；总负债评估价值为4508044.63元；净资产评估价值为1685051.05元。”2011年3月23日，湖北九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审计结果显示“种禽场截止2010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6261713.79元，负债总额4508044.63元，净资产1753669.16元，资产负债率72%。”2011年4月18日，荆州区纪南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原告湖北容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有“荆州市种禽场截止2010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为6261713.79元，负债总额为4508044.63元、净资产总额为1753669.16元”“乙方以出资300万元用于安置职工、还清民间借贷，接受种禽场除居民生活区以外的可利用资产及除职工安置费、民间借贷以外的债务和解决处理历史遗留等问题的方式兼并种禽场”“乙方兼并的资产以原兼并协议确定范围为准”“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乙方有权解除原兼并协议和补充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兼并款和赔偿损失”“本补偿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主管部门批准后生效。”原告依上述协议向被告支付了300万元的兼并款，被告将场地及相应的财产、公章、账目移交给原告。2011年7月26日，中共纪南镇委员会任命陈李涛为种禽场场长，并于2011年8月24日将荆州市种禽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陈李涛，但企业性质仍然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截止庭审辩论终结前，原告未获得正式批准文件。本案的审理焦点是：三份协议的效力。原告认为三份协议有效，理由为：1、纪南镇政府作为被告的上级主管部门，有权审批、决定被告的兼并事宜，有权直接确认涉诉三份协议的效力；2、纪南镇政府在《兼并协议》及《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后即已生效，不存在起诉要求被告履行报批义务的情形；3、纪南镇政府与原告签订的《兼并协议》、《补充协议》经纪南镇政府盖章确认，即表明《协议书》得到了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且生效条件已达成；4、荆州区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复同意了原告在兼并被告的过程中对国有资产进行评估，且《补充协议》即为对批复进行的反馈和对评估结果的确认，批复表及资产的实际交接情况来看国资部门批准了兼并，未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5、纪南镇政府是否获得授权、批准，与原告无关，原告在兼并程序中被动接受、无能力也无资格审查纪南镇政府的内部流程，即便兼并活动在程序上、或者其他部门要求上存在瑕疵，也应由主导兼并一方的纪南镇政府负责解决，原告在种禽场经营近十年，纪南镇政府放大兼并活动中的自身瑕疵以达到其目的，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被告荆州市种禽场认为合同未生效，理由是：1、原、被告在《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由乙方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但至今未获批准；2、原告与荆州区纪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七条也约定“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主管部门批准后生效”，但至今未获批准；3、被告属于国有企业，投资人为荆州区人民政府，现为荆州纪南生态文化旅游区政府，依照《国有资产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需报经荆州市政府、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批，且纪南镇政府的请示仅表明“拟同意”，荆州区政府的收文单上的签批也明确“报区政府批准”，没有签批同意；4、兼并的形式不合法、未经民主和法定的报批程序、未依法制定改制方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该条是对合同法定生效要件的规定。《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合并、分立、改制、上市，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进行重大投资，为他人提供大额担保，转让重大财产，进行大额捐赠，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等重大事项，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不得损害出资人和债权人的权益。”即涉及到国有资产的兼并事项应取得审批。原告湖北容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纪南镇政府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主管部门批准后生效”，可见双方在缔约时对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结果的不确定性已作出了充分预估，其约定符合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而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取得了纪南镇政府的主管部门即荆州区政府的审批，故该协议属于欠缺生效条件而未生效，在该条件成就前，不能产生请求对方履行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的法律效力。但未生效的合同已具备合同的有效要件，对双方具有一定的拘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撤回、解除、变更。须经行政机关批准生效的合同，对报批义务及未履行报批义务的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作出专门约定的，该约定独立生效。庭审时，本院向原告进行了释明，但原告未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履行报批义务，对原告主张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容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0800元，由原告湖北容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玲审 判 员  顾琼香人民陪审员  熊国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任晶书记员黄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