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主要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玉，女，195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林、余开红，枣阳市熊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正起，男，195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军，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109号1幢。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华玉、张安军、黄正起、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武汉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争议金额35292.6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周华玉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周华玉误工费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华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周华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00118.77元，不足部分由张安军、黄正起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15时50分，张安军持C1证驾驶鄂Ａ×××××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寺沙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湖北省枣阳市太平镇至刘寨路口路段时，与前方同向左转弯由黄正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载周华玉）发生碰撞，致黄正起、周华玉受伤，两车受损。周华玉于受伤当日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于2018年3月20日出院，医疗费19810.61元。出院诊断为：1、Ⅱ级脑外伤；2、胸部外伤；3、左腹后壁血肿；4、L1-4左侧横突骨折；5、多处软组织损伤；6、外伤性听力下降、神经性耳聋；7、右肾缺如。出院医嘱：1、休息二个月，加强营养，避免劳累及情绪激动；2、定期复查，必要时转上级医院耳鼻喉科行进一步诊疗；3、门诊随诊。枣阳楚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枣阳楚威法鉴（2018）临鉴字第2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华玉伤残等级分别为十级、十级，其伤残等级综合赔偿指数为12%；2、其误工15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鉴定费1300元。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枣公交认字（2018）第0210B-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安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正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华玉无责任。鄂Ａ×××××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武汉同城配送有限公司名下，张安军系实际车主。该车于2017年4月5日在人保财险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7年9月19日在安心财险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此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周华玉与黄正起系夫妻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周华玉自愿放弃要求黄正起赔偿的权利，黄正起自愿放弃要求二保险公司赔偿的权利。事故发生后，张安军已支付周华玉7000元。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8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521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该事故作出周华玉无责任，张安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正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该事故认定客观、公正、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合本案的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张安军、黄正起对该事故分别承担70%、30%的责任。张安军在该次事故发生时驾驶的鄂Ａ×××××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安心财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安心财险公司应当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周华玉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中的另一伤者系黄正起，其已自愿放弃要求二保险公司赔偿的权利，无需在交强险内预留份额。张安军辩称其车投有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超出保险限额以及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周华玉自愿放弃要求黄正起赔偿的权利，黄正起自愿放弃要求二保险公司赔偿的权利，属其自愿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华玉虽系农业户口性质，但其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底之前在上海市××新区××路××室居住，并同时在上海聪达快递有限公司厨房务工，其居住、工作和生活消费均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其虽已年过60周岁，但其仍然在工作岗位有其自己独立劳动的收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误工减少的收入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周华玉的伤情鉴定费属必要、合理的费用，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安心财险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扣除非医保用药、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不应计算误工费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其他辩称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周华玉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7周岁，其自愿按12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在此次事故中受伤致两处十级伤残，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其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请求3000元的金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施救费非正式票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周华玉符合法律规定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以其请求为限、一审法院核定为准。一审法院对周华玉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19810.61元（一医院住院16106.61元＋一医院门诊37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20元/天×住院38天)；3、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以鉴定为准)；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5、误工费9261.76元（35214÷365天×96天，截止到定残前一日）；6、护理费5788.60元(35214元÷365天×60天，以鉴定为准)；7、残疾赔偿金45920.16元（31889元×12年×12%）；8、鉴定费1300元；合计87041.13元。上列第1-3项计21770.61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华玉10000元；上列第4-7项计63970.52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周华玉；人保财险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合计赔偿73970.5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3070.61元（87041.13元－73970.52元），由安心财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149.43元（13070.61元×70%）。因周华玉已自愿放弃要求黄正起赔偿的权利，余款由周华玉自行承担。张安军垫付的7000元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华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3970.52元；二、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华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149.43元；三、周华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张安军垫付款7000元；四、驳回周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华玉为农村户籍，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上海聪达快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上海聪达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公司2017年元月至12月工资表，工资表内有黄正起、周华玉的工资情况，其中注明黄正起为“中心分拣人员”、周华玉为“厨房”工作人员；3.上海市浦东社区高桥镇海高新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内容为：周华玉、黄正起居住在上海市××新区××路××室；4.枣阳市太平镇蒜园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蒜园村六组村民村民黄正起与周华玉是夫妻关系，由于结婚太久，结婚证丢失。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周华玉虽为农村户籍，但其与丈夫黄正起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公司认为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支持误工费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