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宁8601行初291号原告杨宏轩，男，195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梁，宁夏宁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贺兰县公安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光明西路7号。法定代表人康军，该局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谢立志，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三相、马烨，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宏轩诉被告贺兰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1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宏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梁，被告贺兰县公安局副局长谢立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三相、马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21日，被告贺兰县公安局作出贺公（德）行罚决字[2019]103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杨宏轩实施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原告杨宏轩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原告诉称，2019年6月21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决定，原告认为该行政处罚决定在认定事实、行政程序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2018年10月10日，原告在贺兰县太阳城早市因停车与他人发生争执，公安民警张鑫等人将原告杨宏轩及三岁的外孙一并强行带至城关派出所，在派出所办案区对原告爷孙进行吓叱，并将原告按倒在地，把原告胳膊往后阙，对原告进行人身强制、暴力虐待，致使原告心脏病发作，被120抢救并送往医院救治。针对民警上述滥用职权、暴力执法、非法虐待的行为，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4月18日先后向自治区公安厅厅长、纪检组长、信访室进行反映。公安厅信访部门与原告进行约谈期间，被告威胁原告，如果不撤回投诉就拘留原告。2019年4月3日，被告以涉嫌阻碍执行职务对原告进行传唤。原告认为，事发过程中，原告为保护三岁外孙不被带入办案区并明确告知原告有心脏病，但民警置之不理，仍然将原告外孙带入办案区，并对原告实施暴力，致使原告心脏病发作，是非人性的做法。公安机关的办案区装设了摄像设备，张鑫等人在办案区对原告进行人身检查时，没有告知原告接受检查的内容及程序，被告提供的城关派出所办案区视频资料是手机拍摄，不能全面客观地反映现场情况。原告投诉的是民警个人，如果原告真正阻碍民警合理执法，当时就会被立案追查，不会等到原告投诉后才予以追究，但被告利用公权力对原告立案调查，其目的是为了给原告施加压力，逼迫原告撤回对民警的投诉。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明显是对原告进行打击报复，显失公正。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被告自2019年2月27日立案，至2019年6月24日向原告送达处罚决定，期间为113日，已经超过了上述法定的60日办理案件期限。原告杨宏轩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贺兰县公安局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贺公（德）行罚决字[2019]103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杨宏轩违法事实清楚。2018年10月10日10时许，原告杨宏轩在贺兰县太阳城停车场与停车场管理员邵肖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杨宏轩扇了邵肖一巴掌，邵肖报警后，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张鑫带领两名协警员出警赶到现场，经过询问双方当事人发生争执事由后，因现场围观群众较多，造成停车场交通拥堵，双方当事人情绪又激动，不利于处置警情，民警依法通知受害人邵肖和依法口头传唤原告杨宏轩到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在民警多次口头传唤杨宏轩时，杨宏轩拒不配合，民警依法将杨宏轩带上警车时，杨宏轩拉扯执法民警，又将自己的孙子从妻子怀里强行抱在自己怀里不给妻子，杨宏轩坐在民警腿上，导致民警无法采取强制措施将孩子分离，遂一并带至城关派出所。警车到达城关派出所后，杨宏轩又在警车上一直打电话，不下警车，在民警多次要求后，其下车后又坐在办案大厅凳子上拒绝进入办案区接受调查，民警多次口头警告后杨宏轩才进入执法办案区。进入办案区后，民警要求原告杨宏轩将孩子暂时交给民警看管，接受人身检查，主动交出随身物品进行登记保存，目的在于防止警察受伤以及违法嫌疑人自伤自残，杨宏轩拒不配合，民警遂强行对杨宏轩进行人身检查，检查过程中杨宏轩自行倒地，大喊大叫称自己心脏病发作，民警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在此过程中，杨宏轩故意在办案区地上爬行，继续大喊大叫，并用手指指骂民警。120医务人员到场后，杨宏轩拒绝上担架送医。以上事实过程，均能认定在民警执法过程中，杨宏轩有拉扯、辱骂民警，以各种借口阻挠、拒绝配合民警执法的违法行为，涉嫌构成阻碍执行职务。执法民警在执行过程中采取了必要的适当措施，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涉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1、阻碍执行职务行为属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客体是国家机关进行社会管理的正常活动，行为的对象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括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阻碍执行职务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行为上即便违法人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方法，只要违法人在明知对方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而表现为拒绝、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其违法行为就成立，行为结果如何不影响行为的成立。结合本案，原告在明知公安民警在依法执法，仍然采取拉扯、辱骂民警，以各种借口阻挠、拒绝配合民警执法的违法行为，具有违法性和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依据法律法规涉嫌构成阻碍执行职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原告在实施殴打他人违法行为后，又拒绝、阻碍人民警察依法办案，其行为涉嫌构成阻碍执行职务。公安机关立案后，对杨宏轩依法传唤时，杨宏轩又以心脏病发作在医院治疗为由拒绝配合，借机向有关部门上访、投诉，其行为表现属拒不承认错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0日10时许，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民警张鑫带领警务辅助人员前往贺兰县太阳城停车场处理打架纠纷，到达现场询问纠纷起因和过程，初步查明杨宏轩有殴打他人行为，口头传唤杨宏轩到城关派出所进一步接受调查。在民警多次口头传唤后，杨宏轩当场口头表示拒绝，民警采取抓臂方式强行将杨宏轩带入警车。在此过程中，杨宏轩用双手拉扯民警上衣领口。带上警车后，杨宏轩的妻子桂淑霞抱着外孙进入警车，以杨宏轩患有心脏病需要陪同为由，要求一起乘坐警车前往派出所，民警劝说过程中，杨宏轩将孩子揽入自己怀中，后桂淑霞自行离开警车。警车到达城关派出所后，杨宏轩继续坐在警车上拨打电话，民警多次要求其下车，杨宏轩才抱着外孙下车。民警要求杨宏轩进入办案区接受调查，杨宏轩继续坐在办案大厅长椅上拨打电话，民警多次口头要求杨宏轩进入办案区，杨宏轩拒绝服从，在通完电话后杨宏轩自行步入办案区。在办案区内，民警要求杨宏轩将孩子暂时交给民警看管，主动交出随身物品进行登记保存，杨宏轩口头表示拒绝配合，民警采取抓臂方式强行对杨宏轩进行人身检查。检查过程中，杨宏轩自行倒地，称自己心脏病发作，民警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停止人身检查。120医务人员到场后，当场对杨宏轩进行心电图检测，确认心脏病发作，杨宏轩的家属陪同杨宏轩前往医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2日出院。2019年2月27日，民警张鑫向贺兰县公安局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报案，称张鑫等人在2018年10月10日执行职务过程中，杨宏轩实施了阻碍执法的行为，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对该报案当日立案。立案后，城关派出所向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移交2018年10月10日出警现场及办案区共三段视频资料、相关询问笔录。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对杨宏轩进行两次书面传唤，杨宏轩于2019年4月3日到达派出所接受了询问。2019年5月13日，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对杨宏轩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以阻碍执行职务为由，公安机关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对杨宏轩进行处罚，杨宏轩在告知笔录上签写“不符合事实，继续走法律程序”的书面意见。2019年6月21日，贺兰县公安局作出贺公（德）行罚决字[2019]103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杨宏轩于2019年6月24日签收。2019年6月25日，杨宏轩向贺兰县公安局提交《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书》，以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准备提起行政诉讼为由，请求暂缓执行。贺兰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决定，对杨宏轩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报案人邵肖向城关派出所出具《调解协议》，内容主要为杨宏轩已赔偿邵肖1000元，不再追究杨宏轩责任。杨宏轩自2018年10月30日起开始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反映张鑫在2018年10月10日执法中的问题，至今尚无结论。以上事实，有被告贺兰县公安局提交的治安处罚案卷在案为凭，予以印证。治安处罚案卷材料主要包括：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受证据清单（110接处警信息表、人民警察证、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贺兰县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办案区人身检查登记表及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杨宏轩2019年4月3日询问笔录、杨宏轩工作证、聘书、其他涉案人员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书、担保人保证书、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本院认为，被告贺兰县公安局作为县级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享有对其行政区域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进行管理的职权。《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属于部门规章，是公安机关在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过程中对法律规定的进一步细化。针对本案当事人的争议事项，经本院对涉案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分叙如下：第一、关于违法行为的认定方面。贺兰县公安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杨宏轩在2018年10月10日实施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在贺兰县太阳城停车场拒不配合传唤，二是在城关派出所办案区拒不配合人身检查。公安110指挥中心接到打架报警后，指令城关派出所出警，民警张鑫带领警务辅助人员驾驶警车到达贺兰县太阳城停车场进行处理，属于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情形。《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在办理行政案件时，可以依法采取强制传唤的行政强制措施，情况紧急，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依法向其所属的公安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执法视频记载出警人员张鑫身着人民警察制服，警用车辆停放在出警现场，张鑫当场口头多次要求杨宏轩上警车前往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言语文明，表达意思明确，杨宏轩当场口头拒绝，民警遂采取抓臂方式强行将杨宏轩带入警车，该执法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在此过程中，杨宏轩躺倒在地，用手抓扯民警衣服，口称其胳膊被扭断，杨宏轩的上述行为和言语构成对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阻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对查获或者到案的违法嫌疑人应当进行安全检查，发现违禁品或者管制器具、武器、易燃易爆等危险品以及与案件有关的需要作为证据的物品的，应当立即扣押；对违法嫌疑人随身携带的与案件无关的物品，应当按照有关规定予以登记、保管、退还。安全检查不需要开具检查证。在执法办案区的人身检查室，民警让杨宏轩将孩子交给民警暂时看护，要求杨宏轩主动交出随身物品，指明墙壁上写有人身检查规定，告知其配合，杨宏轩口称手机不构成人身威胁，拒绝交出，同意民警强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杨宏轩手指警察质问为何偷其东西，口称“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偷我东西”“我不用接受检查”等内容。民警采取抓臂方式对杨宏轩进行约束，强行进行人身检查，杨宏轩扭动身体反抗，自行躺倒在地。上述过程有视频资料清晰记载，民警在对杨宏轩人身检查过程中采取的上述行为符合上述规定。杨宏轩称民警在办案区用手机拍摄的视频资料不能全面客观地记录现场情况，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视频资料存在剪辑、伪造或后期处理等情形，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故杨宏轩在办案区的行为和言语构成对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阻碍。第二、关于行政处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其他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继续或者持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杨宏轩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10月10日，民警张鑫报案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尚未超过上述规定中的期限，贺兰县公安局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收到报案后审查予以立案。立案后，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接收城关派出所移交的相关材料，向涉案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作出处罚前向杨宏轩进行了告知，杨宏轩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陈述和申辩材料及证据。贺兰县公安局根据调查结果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时向杨宏轩送达。综上，该治安案件的办理程序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针对杨宏轩提出“如果原告真正阻碍了民警合理执法，当时就会被立案追查，不会等到原告投诉后才追究，被告利用公权力对原告立案调查，其目的是为了给原告施加压力，逼迫原告撤回对民警的投诉”的意见，杨宏轩提交了中共宁夏回族自治区监委驻公安厅纪检监察组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2019）5号督办通知单和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2019年2月27日的《受案登记表》，因纪检部门对于杨宏轩的投诉事项并未作出调查结论，故本院对杨宏轩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办案期限，《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贺兰县公安局德胜工业园区派出所对民警张鑫的报案于2019年2月27日以治安案件立案，贺兰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1日对杨宏轩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办案时长113日，贺兰县公安局未向本院提交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延长办案期限的相关证据，故其办案期限违反上述规定。第三、关于法律适用和量罚幅度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三）阻碍执行紧急任务的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警车等车辆通行的；（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警戒区的。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本案中，民警依法传唤杨宏轩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时，传唤地点为集贸市场，时间为上午10时左右，视频资料载明在场围观人员众多，民警对杨宏轩实施强制传唤过程中，杨宏轩实施躺倒在地，用手抓扯民警衣服，口称其胳膊被扭断等行为；民警在办案区依法对杨宏轩进行人身检查过程中，杨宏轩手指警察质问为何偷其东西，口称“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偷我东西”“我不用接受检查”，并扭动身体进行反抗。杨宏轩担任中学教师多年，现为宁夏大学客座教授，在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应当履行公民守法义务，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案件，但杨宏轩实施的上述行为，客观上侵犯了公安机关依法对社会进行管理的职能活动，行为后果上使执行公务活动正常秩序受到影响，执行公务工作不能顺利进行，致使民警个人的人格尊严，人民警察执行公务的严肃性和权威性均受到严重损害，该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贺兰县公安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杨宏轩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贺兰县公安局对民警张鑫报案的治安案件办理期限超过规定期限83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关于处理期限轻微违法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但贺兰县公安局在办理该治安案件过程中，依法保障了杨宏轩享有的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且杨宏轩的违法行为应当受到追究，否则将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本院对杨宏轩提出的撤销行政处罚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贺兰县公安局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贺公（德）行罚决字[2019]103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宏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明审 判 员 严 辉审 判 员 沈丽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田凤群书 记 员 冯丽池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