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28民初643号原告：陈某，男，1965年1月23日生，汉族，农民工，河北省新乐市人。委托代理人：崔某，山西大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地址：山西省原平市崞阳镇雷家峪口村原平北收费站旁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某，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高某，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内环路29号13层1317-1322室。法定代表人：常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左某，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耿某，男，1957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山西省朔州市右玉县人，现住朔州市右玉县。原告陈某诉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运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某以及委托代理人崔某、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秦某与高某、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左某、第三人耿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81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下面简称“科兴公司”)从山西神河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现该公司被合并整改为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承建了神河高速FJ3工程，该工程的施工地点在忻州市五寨县三岔镇。科兴公司在承建了该项目后，又将该项目转包给第三人耿某和张某(已故)。之后，原告从张某和耿某处承揽了该项目的轻包工程，具体工作是建设三岔镇高速路收费站，承揽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施工时间为2012年6月份到2014年1月份。完工后，结算总工程款为1479630元，在施工期间，张玉宝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911530元，还剩568100元工程款未支付，在原告的再三催要下，张某于2014年1月15日给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写到:“今欠到陈某工队工资款伍拾陆万捌仟壹佰元整(568100)。”张某已于2015年去世。在张某去世后，原告多次找第三人耿某和科兴公司索要工程款，但第三人以发包人(即被告)末结算剩余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2019年4月18日，原告在第三人耿某的带领下去第三人科兴公司索要工程款，第三人科兴公司给原告和耿某出具了一份《磨转委托书》，让原告持此委托书去被告处索要工程款。但被告在见到该委托书后，仍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因第三人科兴公司一直迟迟不与被告结算工程款，导致原告的工程款无法要回，利益受损。综上事实，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及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011年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科兴）就灵河高速公路神池至河曲段，房屋建筑工程进行投标，并中标房建三标段，2011年9月15日灵河高速公路（神河段）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建管处）向河南科兴发送中标通知书，通知其中标，中标金额为13697866元，双方于2011年11月7日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河南科兴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招标文件4.3.2条规定承包人即河南科兴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可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分包包括专业分包和劳务分包，4.3.3条第2项规定专业分包人的资格能力（含安全生产能力）应与其分包工程的标准、规模相适应，具备相应的专业承包资质，第6项规定所有专业分包计划和专业分包合同需报监理人审批，并报发包人核备，4.3.4条第1项规定劳务分包应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第2项规定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监理人提交劳务分包副本，并报项目所在地劳动保障部门备案。本案中被告与原告并无任何合同关系，河南科兴也未就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向被告进行备案，且原告明显不具备相应资质，无法成为本案的分包人；2、答辩人并未收到河南科兴转让债权的通知，且在本案原告与河南科兴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款金额、债权是否到期等基本事实尚不明确的情况下，答辩人无需向其承担任何责任；3、河南科兴现尚欠答辩人4976419.17元发票未提供，因未提交结算申请及证明材料，其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及招标文件的约定，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及不利影响，答辩人依法保留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现原告诉称河南科兴拖欠其工程款，若原告所诉确为事实，依据招标文件规定，应由河南科兴负责解决并承担相应费用，否则答辩人有权对其处以10万元-100万元的违约金，并按照省交通运输厅山西省公路建设市场信用评价管理办法记入不良信誉档案。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工程是科兴公司分公司当年承接，分公司早已注销，原分公司负责人辞职，对工程施工过程中详细情况不太了解，科兴公司把工程分包给本案第三人耿某，原告的欠条也是由耿某出具，原告也是跟着耿某施工，原告提供的数额应当以耿某认可的为准；2、被告答辩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司法解释已经明确授予了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即本案被告主张权利，司法解释的规定已经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这是法律对农民工权利保护，被告已不存在合同关系抗辩理由不成立；3、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分包情况，被告是明知的，并且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按照司法解释规定科兴公司只对质量与实际施工人即分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工程已经交付被告实际使用多年，没有出现质保的质量问题，也早已过了质保期，被告现已未经其同意分包为理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4、本案与原告起诉后，被告向科学公司发函认可目前还欠科兴公司186万余元，即使科兴公司与被告之间具体的欠款不明确，但被告认可的欠款也足以解决原告本案的诉讼请求，证明被告还欠科兴公司的事实是存在的，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本案的款项。第三人耿某辩称：1、张某、耿某向河南科兴公司分包了三岔收费站的部分工程；2、欠陈某56万余元有张某的欠条，我承认所欠数额。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陈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2、协议书，证明原告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欠条和记账材料，证明原告在该项目上仍有568100元尚未结清；4、磨转委托书，证明原告是本案涉案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协议书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认可。1、项目部并不具备签订合同、订立协议的主体资格，且陈某并不具备分包的资质，该协议系无效协议，2、协议即未约定工程总价亦未约定工程单价，施工合同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的约定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3、合同落款处仅有项目部的章，但是没有项目部负责人的签字；4、该协议的主体为科兴项目部即本案原告，而原告提供的磨转委托书中河南科兴明确对原告是否施工、是否存在欠款均不知情，原告起诉状载明其是从张某、耿某处承揽工程，但提供的是与项目部订立的协议，上述证据与原告的诉称相互矛盾，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二、证据3欠条，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认可，我方在阅卷的时候注意到，本案欠条与陈某案诉被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供的张某签字欠条存在字迹不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为不固定价格，以结算为准，现原告仅提供一张欠条，无法证明其与河南科兴之间是否存在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三、证据4磨转委托书，对该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1、该委托书载明FJ3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张某、耿某，而非本案原告；2、假设该委托书确为河南科兴出具，真实有效，该委托书中河南科兴明确其对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欠款关系并不知情，其委托被告付款的条件是情况属实且经实际施工人耿某同意，现原告与河南科兴之间有无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不符合支付条件；3、被告并未收到河南科兴转让债权的通知，对被告并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证据1无异议；二、证据2协议书不清楚，当时签订情况科兴公司不掌握；三、证据3欠条只要本案第三人耿某认可，我方无异议；四、证据4磨转委托书是科兴公司出具的，这是基予原告当时说已与被告协商好科兴公司出具委托手续，被告就把欠款支付给原告，本案第三人耿某当时也在现场，因为耿某当时在项目上，耿某应当了解情况。第三人耿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协议书是张某签订，无异议；证据3欠条是张某给打的欠条；证据4无异议。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1、中标通知书；2、合同协议书；第二组证据：3、招标文件；第三组证据：4、计量支付报表；5、计量支付审批传递单；6、工程进度表；7、终期支付证书；8、公路工程决算文件；第四组证据：9、山西省审计厅晋审政投报[2017]189号审计报告；10、工程质量保证金扣款通知单及缺陷工程维修处处置确认表；11、代扣代收税款凭证及收据；12、返还农民工工资保留金拨款单、记账回执及收据；13、山西启程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档案资料咨询及整理技术服务费收款金额明细表、档案资料咨询费拨款单、业务回单、报销单及收据；14、工程计量款拨款单及收据；15、神河高速公路房建三标结算明细；16、发票。原告陈某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系被告与第三人科兴公司之间的相关文书，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无法核实，原告的质证意见听从第三人科兴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所有的证据均是要证明被告与科兴公司法律关系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已经认可欠科兴公司186万余元，原告要求被告在欠付科兴公司的欠款范围内支付款项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证据不能抗辩原告，不能作为不承担本案责任的依据，关于本组证据真实性庭后待核实。第三人耿某的质证意见同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科兴公司的名称变更信息，证明公司名称变更情况；2、合同协议书，证明科兴公司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工程是科兴公司总承包，该协议书科兴公司专门加盖了梯式印章，内容是本公司一切款项均需转入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与本公司无关，科兴公司认可被告转入到科兴公司账户的款项，没有转入的科兴公司不认可，除非有科兴公司的委托付款手续；3、计量支付报表，证明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本案总款项是17660777元；4、审计报告，证明涉案工程在2017年进行了审计，上面对科兴公司的扣款科兴公司不认可，因此导致科兴公司与被告公司之间的支付情况产生了争议；5、通知函，证明原告起诉后被告在2019年11月4日向科兴公司发通知函认可到目前尚欠科兴公司1861921.82元，说明被告欠科兴公司款项的事实是成立的，原告要求被告在欠科兴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款项理由成立。原告陈某对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对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只加盖了科兴建工集团的印章，上面显示2019年4月28日发生变更，但时至今日我方都没有收到河南科兴提交的任何变更材料；证据2合同协议书该证据上代理人说的梯形章，我公司提供证据上并未加盖，是科兴公司自行加盖的，而且印章上写的均需转入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与本公司无关，被告更不可能在未经河南科兴认可并通知的情况下向河南科兴以外的单位支付工程款；证据3认可；证据4审计报告认可，但审计金额应当扣除；证据5真实性认可，因河南科兴未提供发票，且不配合被告进行结算，导致工程款无法正常支付，经被告发函后至今河南科兴也未派人与被告公司对接工程款事宜。第三人耿某对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而且无证据向法庭提供。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2012年，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从山西神河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现该公司被合并整改为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承建了神河高速FJ3工程，该工程的施工地点在忻州市五寨县三岔镇。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了该项目后，又将该项目转包给第三人耿某和张某(已故)。之后，原告从张某和耿某处承揽了该项目的轻包工程，具体工作是建设三岔镇高速路收费站，承揽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施工时间为2012年6月份到2014年1月份。施工完毕且已经验收，结算总工程款为1479630元，在施工期间，张某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911530元，还剩568100元工程款未支付，在原告的再三催要下，张某于2014年1月15日给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写到:“今欠到陈某工队工资款伍拾陆万捌仟壹佰元整(568100)。”张某已于2015年去世。在张某去世后，原告陈某与第三人耿某向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拖欠原告陈某工程款568100元，但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被告发包人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未全部结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原告陈某工程款，故在2019年4月18日，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原告陈某和第三人耿某出具了一份《磨转委托书》，让原告陈某持此委托书去被告处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索要工程款。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确实对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有1861921.82元工程款未进行支付，但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在见到该委托书后，因未收到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以及相关对于支付合同的相关规定（工程款均需转入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与本公司无关）故拒绝向原告陈某支付工程款。现因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与第三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未全部结算完毕，导致原告陈某的工程款无法要回，利益受损。本院认为：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耿某、原告陈某四者的关系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发包人、承包人、转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关系明确；对于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欠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1861921.82元、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欠第三人耿某工程款、第三人耿某欠原告陈某568100元的事实清楚。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民事清偿责任，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转包人对所欠实际施工人陈某工程款应当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耿某因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在此案中已由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直接支付原告陈某，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由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向原告陈某支付工程款5681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第三人科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一方，如果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1元由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北高速公路分公司全部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十五日内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有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