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洁娜，女，汉族，1972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身份证号码：440************665。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键，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中根，男，汉族，1976年8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身份证号码：330************11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洁娜因与被上诉人冯中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林洁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李思键，冯中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洁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冯中根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冯中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私自变更案由，明显属于程序违法及违反法律规定，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间”的规定，在民事案件中，当法院审理查明法律关系的性质与当事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不一致时，法院负有释明义务，其应依法向当事人晓清利弊，并询问当事人是否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同时当事人享有自由处分权，其在接受法院释明后，有权决定是否变更其案由及诉讼请求。同时，为了维持法院居中裁判的角色、并从公平角度维护对方当事人的抗辩权利，在当事人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后，法院应另行指定举证期间，且询问对方当事人是否需要重新指定答辩期，当对方当事人放弃的，才可以就新的诉讼请求、新的案由继续审理并作出裁判。若当事人在法院进行释明后仍没有变更其诉讼请求，则法院应按照其查明的事实继续审理，并基于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判。本案中，冯中根在起诉时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进行起诉的，在诉状及庭审中也坚持讼争款项系民间借贷而非货款。虽然林洁娜在一审期间依据事实提出讼争的10万元是货款而非借款，但对此冯中根是予以否认的。一审法院也没有就此问题当庭作出认定及询问冯中根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而且在开庭后至判决前，一审法院均没有就此问题征询过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冯中根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林洁娜也一直是围绕民间借贷这一案由进行答辩及举证质证的。但是，现在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直接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据此作出认定及判决。林洁娜认为，一审法院在未将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性质告知双方当事人、未履行其释明义务的情况下，就私自变更案由并作出认定、判决，已明显违背上述法律规定，违反民事案件的法定审理程序，也侵犯了林洁娜的合法权益，让林洁娜失去答辩及举证的权利。同时也违反了民诉法中“不告不理”原则，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外作出判决，扩大了法院在民事案件中的职权范围及审理范围，其所作出的判决对林洁娜极为不公，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林洁娜应归还冯中根10万元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冯中根主张讼争的10万元是民间借贷并一再否认是买卖合同中的货款来往。但是，冯中根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确实是民间借贷，而且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根本不能予以认定。另一方面，一审法院经过调查，也已经认定双方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因此认定上述款项系双方的货款往来。由此可见，既然已经查明讼争款项不是借款，那么冯中根的主张就缺乏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也就不应得到支持。至于双方的货款货物如何往来，有没有结算这些都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可以由当事人私下或通过另案进行处理。但是，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然超出审理范围对本案予以判决处理，这已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并导致判决结果对林洁娜不公。三、一审法院认定林洁娜付还冯中根的25000元系利息也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因为讼争款项并非借款，因此林洁娜与林洁娜也没有书面约定利息，林洁娜更不可能付还利息。一审法院以林洁娜有表示要付还利息为由认定上述25000元为利息，但是，林洁娜这一说法是在冯中根威胁要报案的情况下被迫说出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以此认定随后的还款就均为利息。综上所述，林洁娜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审理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对林洁娜不公。为此林洁娜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如前。冯中根辩称：一、原审判决林洁娜偿还冯中根1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按照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且林洁娜原审时也承认有收到冯中根转账的10万元，故林洁娜提出本案原审判决私自变更案由程序违法的情形，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冯中根自2017年10月开始多次向林洁娜购买滑轨，因林洁娜在生产滑轨时需先向冯中根借款购买原材料，冯中根于2017年11月15日分两次通过林洁娜提供的林珮农行的账户向其转款共计10万元，除此之外冯中根向林珮账户转账的161250元均为货款，对此林洁娜在庭审时也予以认可。因林洁娜欠冯中根10万元，林洁娜也都是提及要发货抵掉，但因林洁娜的工厂结欠多人货物，2018年2月份林洁娜工厂的货物被他人强行搬走（林洁娜在短信聊天记录中也有提及），林洁娜的工厂也因此关闭，在2018年1月19日是林洁娜最后一次向冯中根发货，此后双方就不再有买卖货物往来，而林洁娜一直欠冯中根10万元，冯中根多次要求林洁娜返还，林洁娜均以种种理由推脱，并承诺按月2000元给付冯中根利息。因此，一审判决林洁娜偿还冯中根1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二、林洁娜付还冯中根的25000元是其自己承诺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林洁娜与冯中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林洁娜向冯中根借钱时，已承诺给付利息（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月19日，林洁娜提及“到时你之前先汇的10万，我会算利息还给你的”）。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每月按时支付2000元的利息，其中2018年4月3日，冯中根收到林洁娜的微信转账9000元是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的利息（4个半月），这与短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31日，林洁娜提及“然后星期二我把四个半月利息汇你卡上”相互印证，而后林洁娜也均按每月2000元向冯中根付还利息，林洁娜付给冯中根的25000元均是双方的意思自治的结果，因此，林洁娜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林洁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法院支持冯中根的答辩意见，公正判决，维护冯中根的合法权益。冯中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林洁娜付还冯中根借款100000元及其该款利息损失（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二、林洁娜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中根自2017年10月开始多次向林洁娜购买滑轨。冯中根主张林洁娜因购买原材料需要向其借款100000元，并承诺按月2000元给付利息，利息付至2018年12月。林洁娜主张涉案100000元是冯中根收到林洁娜开具的货款清单后先支付给林洁娜设计35号滑轨的模具改制机械及购买原材料的费用，并非借款，林洁娜该主张遭到冯中根的否认，冯中根主张林洁娜宣称需要89000元的材料费，后冯中根将100000元汇给林洁娜，并非林洁娜所称的支付给林洁娜的设计35号滑轨的模具改制机器。冯中根提交的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林洁娜：“冯老板，最快争取半个月内给你可以吗？我在朋友这里。对不起，由于我的原因给你造成这些麻烦，我心里非常难过，请你看帮我的份上，多支持下。”，冯中根：“确定时间不几月几号。我被你搞死了。”，林洁娜：“对不起，我事情处理好，货便宜都给你，我真该死，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冯老板，我争取3月底来还你这钱，对你造成的损失我请求你多多原谅！”。冯中根：“老板娘不要说争取，就一定要月底还我”。林洁娜：“冯老板，我三个月内还你这款，只会提前不会延后，然后星期二我把四个半月利息汇你卡上。”，冯中根：“我明天去报案了。”，林洁娜：“冯老板，你什么意思呢？昨天你不是说叫我给你准确的时间吗？只要我事情月初处理好你的事也可以一起处理了，我只是给你说保守时间没其他意思，你如果有什么意见也可以跟我提出来。”，冯中根：“立刻转”。林洁娜：“冯老板，下午给你电话。生病了。”。林洁娜：“冯老板，我请求你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是保守预算的，但我会尽快把事情提前处理好的，下午我过来市政府请求领导帮忙促使事情以最快的方式解决，我自己也经不起对方这么拖延下去，至于我对你造成的影响和损失是没能用语言能表达我的歉意的，麻烦你由朋友那边先调过去应急下，多少利息我来认，请你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冯中根：“你说几月几号给我的具体时间利息每个月1号给我”林洁娜：“好的，明天派出所叫去和解，看看什么情况，我会加快速度解决这事情的，现在在领导这边回去再电话给你。我有点事，稍后联系。”。林洁娜：“我今天汇过去，冯老板。”。冯中根：“2仟元的利息没钱付吗？”林洁娜：“等会我就到揭阳了，昨晚在深圳处理点事，今天你会收到。对不起！”。林洁娜提交的2018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冯中根、林洁娜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冯老板，我想请你帮忙，今天还有三四百件货发过去，还有两件35的样品，现在想先给你借50000元可以吗？你可以就帮我，不可以也可以说，我再另外想办法。贷款没下来之前紧张的要命。还有，到时你之前先汇的10万，我会算利息还你的，等到货发齐你抵掉。”。“电镀老板说他尽量安排明天给我镀，冯老板”。“好的，谢谢，利息按多少算？”，“随便吧，你们那边多少就多少啊。”，“好的，谢谢。我尽快汇过去给你，不好意思！”，“15号之前吧！我要到别家进货”。“冯老板，下午打朋友电话没接，晚上我直接去她家找她，我之前有十多万在她那边，前几天交代她十五号要找给我可以还你，晚上去才知道她钱压了些货还没脱手卖掉，她是做玉器生意的，她最近有联系卖家过来看货，也准备便宜点抛出去把钱还我的，她晚上和我说给她点时间，争取近期把钱套出来还我，请你再给我时间，因为年底几千件货的事还没解决，没办法把货发出去也导致有些账客户没办法结过来，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的，到时用你多长时间的款，我都按两分的利息算还你，请你看帮我的份上，再多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的，请原谅！万分感谢！”，“老板娘不要把名声搞得这么臭，把手机关机了”。“冯老板，人家去我厂里抢劫政府不找人他都想不理，现在……还是腐败的啊。”，“我争取这时间内还你这几天我在上访，上面公安局已经在介入了。对不起，都是我给你添麻烦。”。“好要谢谢你，我跟你说过不要说争取银行的钱一天都不能等”。“知道，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处理好机器要卖了，你如果35机器要可以叫厂家来给我买过去做。“反正你想办法22号前还给我就行”。冯中根提交的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8月期间冯中根、林洁娜通过手机往来短信部分对话内容为，林洁娜：“今天利息给你转，冯老板。争取这个月给你解决这事”，冯中根：“你什么时候在揭阳我明天到揭阳”，林洁娜：“这几天出门这边信号不大好，经常没信号。我最近过来印尼办点事”，冯中根：“什么时候回来”，林洁娜：“应该还要好几天”。冯中根：“利息”。冯中根：“今天1号了”，林洁娜：“好，明天转给你。”，冯中根：“国外回来了没有”，林洁娜：“还没，在布置下办公室”，冯中根：“回来了告诉我”，林洁娜：“知道”，冯中根：“利息”，林洁娜：“支付宝号给我好吗”，冯中根：“没有支付宝只有微信”。冯中根：“1号了”，林洁娜：“好，我来汇给你。”，冯中根：“什么时候回揭阳打张借条放在浩丰那里”。林洁娜：“我交代今天家里转过来我转给你。”，冯中根：“你还没回揭阳吗”林洁娜：“没有，现在家里也没有其他事做，把这边理顺回去。”。冯中根：“2000元利息都这么难”，林洁娜：“不会啊，是那边水灾比较忙，晚上会汇过去给你。”，冯中根：“好”。冯中根：“老板娘还要几个明天几个晚上”，林洁娜：“等会哈，我联系下，放心。立刻办理，家里进水比较忙在整理，我昨晚见客户忙到很晚，最近在和客户谈些事情。对不起！”，冯中根：“什么意思啊”，林洁娜：“明天汇给你”，冯中根：“跟你说个事那10万元本金什么时候还给我”，林洁娜：“请发短信给我，我在朋友这边。”，冯中根：“问你这10万元本金什么时候还给我在你朋友那里接电话都不能接吗？”，林洁娜：“明天问问情况告诉你。”。冯中根：“今天1号了”，林洁娜：“好，我叫家里汇过来给我转给你。”。冯中根：“老板娘你说这个月10万元本金还我的怎么样还有利息也到了”，林洁娜：“我是说应该一两个月能解决事情，现在还在调解阶段，都还没谈妥。都拖了快一年了。我在等那边给我消息呢，利息我叫家里汇给我。”，冯中根：“那今天1号了”，林洁娜：“好”。冯中根：“老板娘2仟元还没搞好啊”。林洁娜：“今天给你汇。”。冯中根：“老板娘昨天利息没收到”，林洁娜：“等会转给你，不好意思。立刻转给你，刚回去住处。”，冯中根：“2仟元利息都这么难”，林洁娜：“这两天忙晕了，回来太晚。”。林洁娜：“我要后天回新加坡给你汇。”。冯中根：“老板娘那利息不是说今天吗”，林洁娜：“我要晚点坐飞机回去，到了才能提出来给你汇？”，冯中根：“那就明天了”。“你2仟元的利息都付不出来，那10万元本金什么时候付的了啊，都要过年了，还要欠过年吗？”。“你什么意思”。林洁娜提交的2018年3月14日冯中根、林洁娜通过手机往来短信对话内容为，冯中根：“搞得我23没叫人家做，40去年等到今年，35等了半年”，林洁娜：“我真不想这样的，35我改轮子模具也搞了几万元，我都想认真合作，人算不如天算，运气太差了。”林洁娜提交的一单清单内容为，“11月15日材料价4450元20吨×4450＝8900元加工费这批按每吨2200元算”。另查明，冯中根于2017年11月8日、11月15日、11月16日、12月3日、2018年1月19日向林洁娜指定的账户名为林珮的银行卡（卡号：622848139******6178）分别转账50000元、100000元（分两笔）、11250元、50000元、50000元。冯中根、林洁娜共认除2017年11月15日的两笔汇款外，其他款项为货款且已结清。冯中根主张2017年11月15日转账的100000元是借款，林洁娜主张2017年11月15日两笔汇款并非借款，而是设计模具以及货物预付款。林洁娜通过微信转账于2018年4月3日、5月3日、6月2日、7月2日、8月2日、9月5日、10月2日、12月4日，分别转给冯中根9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18年11月4日，林洁娜向冯中根名下银行卡转账2000元。冯中根主张上述款项是林洁娜付还的利息。林洁娜主张上述款项是付还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100000元是否借款？冯中根、林洁娜共认2017年11月15日冯中根转账100000元给林洁娜。冯中根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林洁娜主张涉案款项系设计模具以及货物预付款。从冯中根、林洁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往来短信对话内容来看，冯中根、林洁娜之间存在买卖货物的行为，冯中根多次要求林洁娜付还100000元，林洁娜提到要还冯中根钱及付给利息，冯中根、林洁娜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可认定是买卖合同关系，林洁娜未付给冯中根货物，其结欠冯中根100000元的事实可予确认。冯中根要求林洁娜付还100000元，理由充分，可予支持。林洁娜自2018年4月3日至同年11月4日共转账25000元给冯中根，因林洁娜表示要付给冯中根利息，因此该25000元可认定是林洁娜支付给冯中根的利息。林洁娜主张系支付尚欠款项100000元的本金，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虽然林洁娜支付给冯中根利息，但双方对尚欠款项100000元应计算的时间如何约定不明确，冯中根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冯中根要求林洁娜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付还利息，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林洁娜应支付冯中根的利息损失自冯中根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洁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还冯中根10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冯中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50元，由林洁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林洁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林洁娜为了冯中根的货物而向模具定制厂家定制模具的收据4张，总额是59700元，证明林洁娜收到冯中根的10万元是模具定制款及预付货款，并非借款。2.林洁娜向冯中根发货的日期、件数等统计表，证明自林洁娜收到冯中根10万元款项后有陆续向冯中根供应货物，双方目前并未就货物及货款进行结算。冯中根质证认为，1.首先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体现是林洁娜定制模具的款项，且该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无法证明林洁娜所要证明的内容。2.证据2显示自11月22日与客户的名称就没有显示为冯中根，冯中根是于2018年1月19日向林洁娜汇去最后一笔货款，也即是双方最后的交易情况，该证据也无法体现双方现仍存在买卖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的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无法达到林洁娜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为林洁娜自制的统计表，未经冯中根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一审判决林洁娜应偿还冯中根10万元是否正确。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问题。冯中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主张涉案款项是林洁娜在双方买卖关系过程中向冯中根所借的，而林洁娜辩称涉案款项为货款并围绕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并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程序合法。林洁娜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林洁娜应偿还冯中根10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林洁娜承认收到涉案款项，并多次向冯中根承诺偿还该款以及未偿还该款之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林洁娜通过微信转账于2018年4月3日、5月3日、6月2日、7月2日、8月2日、9月5日、10月2日、12月4日分别转给冯中根9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共计25000元，与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述款项是林洁娜按月利率2%计算向冯中根支付的利息。上述款项已实际支付且是林洁娜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应予以准许。现林洁娜主张上述25000元是偿还本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洁娜仍结欠冯中根10万元。一审判决林洁娜应偿还冯中根10万元及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冯中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洁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林洁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