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楚炜，男，2003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步能（陈楚炜父亲），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君（陈楚炜母亲），女，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潮南，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洁真，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法定代理人：陈义鹏（陈洁真丈夫），1969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潮和，广东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因与被上诉人陈洁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洁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时和原审作出判决时，陈楚炜均未满十八周岁，原审在查明陈楚炜没有劳动收入、没有生活来源和财产的情况下，判令陈楚炜与其监护人陈步能和刘旭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纠正。首先，陈楚炜虽然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但事故发生时（2018年7月25日），陈楚炜刚刚年满十五周岁，还是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由陈楚炜的监护人（即陈步能和刘旭君）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置上述事实和法律于不顾，简单机械地以其系本案侵权人为由，判令尚未成年的陈楚炜与监护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法。其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明确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也就是说：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未成年的，即便诉讼时已经成年了，在其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仍应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非但案发时陈楚炜尚未满十八周岁，而且直至原审判决作出时（2019年7月3日），陈楚炜也才刚满十六周岁而已，尚未成年；更何况，原审判决亦已查明：“陈洁真和陈步能、刘旭君没有举证证明陈楚炜有财产”，即是说：陈楚炜还没有劳动收入或生活经济来源，参照上述条文的规定，应当由陈楚炜的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尚未成年又无经济能力的陈楚炜与监护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在查明事故发生时，陈楚炜未成年，并确认陈楚炜没有财产的情况下，却还草率以其系本次事故的侵权人为由，粗暴蛮横判令陈楚炜与其监护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对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的核定，原审明显存在偏袒陈洁真的情况，造成不公。（一）医疗费方面：本案中，无论是陈洁真在揭阳市*******医院的病历材料，还是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病历材料，都没有任何“医嘱”显示陈洁真有院外购药的需要和要求。原审偏听偏信仅凭陈洁真提交的没有加盖医疗机构公章的所谓《处方单》和没有对应《购物小票》佐证的26单《发票联》，便认定陈洁真存在50900元的医疗费支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更不合常理的是，陈洁真提交26单发票的出具时间都是2018年，而没有医疗机构签章确认的《处方单》的出具日期却是2019年2月27日。试问没有医院医嘱确认的所谓“院外购药费用”合理吗？且“购药”发生在前，“处方”在后符合逻辑吗？原审在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存疑的情况下，仍认可支持陈洁真的该部分诉求，明显偏袒陈洁真。（二）陈洁真尚未医疗终结，暂未达到鉴定时机，原审依据案涉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15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意见书》”）核算陈洁真相关赔偿项目，有失公允。原审已经查明：“2019年4月30日，陈洁真病情好转出院，出院仍处于昏迷状态。”“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4月23日对陈洁真进行鉴定）作出上述《意见书》。”结合陈洁真原审中提交的病历材料等证据，清楚可见，陈洁真尚在住院治疗期间，就进行鉴定。陈洁真尚未医疗终结，就进行鉴定，鉴定时机不对，鉴定结果不公正、不客观，不能作为核定陈洁真相关赔偿项目的依据。1.残疾赔偿金、康复费和营养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如前所述，陈洁真医疗尚未终结，《意见书》中对伤残等级、康复费等方面的鉴定意见并不真实客观，请求贵院重新认定、核算。2.误工费方面：《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按的司法解释》第20条明文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原审中，陈洁真未能提供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工资发放记录，亦没有举证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签收表、工作证明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护理费方面：如上所述，因陈洁真鉴定时机不成熟，《意见书》中的护理依赖程度不客观，且结合陈洁真目前的病情，原审按照5年计算不合理，应计至评残前一天，之后实际发生的，待发生之日再行诉请较为公平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正确适用法律，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为此，特依法向法院提起上诉，诉求如前。陈洁真辩称，一、原审判决陈楚炜与其父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理由如下：1.陈楚炜是侵权人，是直接将陈洁真撞伤的唯一责任人，陈楚炜是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人之一。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因此，陈洁真作为被侵权人请求侵权人陈楚炜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2.本案一审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判决时，陈楚炜已满16周岁，且陈楚炜已于2019年6月份毕业于捷和职业技术学校，已具备找工作、自谋职业的条件和能力，具有独立生活的行为能力，应视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3.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除外”的规定，原审判决由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符合该法律条文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由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不违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原判。二、原审判决认定陈洁真外购药物是按医嘱购买有充分事实依据，应予以维持。三、陈洁真自2018年7月25日发生事故，至2019年4月23日进行鉴定，经过长达9个月时间治疗仍处昏迷状态，治疗时间已超过6－8个月，从病历记载陈洁真系多发性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GA/T1088-2013）5.3.2脑挫裂伤之5.3.2.3之b)项规定，多发或广泛挫裂伤，治疗时间为8个月。因此，陈洁真鉴定时已具备伤残鉴定条件，该鉴定结论准确，可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原审采信该鉴定结论正确。四、原审判决认定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有事实依据，也符合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应予维持。五、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辩称陈洁真治疗尚未终结，未达到鉴定时机，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公正、不能作为赔偿计算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能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纯属无理缠讼，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陈洁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共同赔偿陈洁真1947436.2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21时00分，陈楚炜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县道113霖磐镇德南学校前路段自北往南行驶，在省道335线以南县****霖磐镇德南学校前路段，与行人陈洁真发生碰撞，造成陈楚炜、陈洁真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16日，交警部门认定陈楚炜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洁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洁真被送到揭阳产业转移工业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8日，陈洁真出院，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支付陈洁真住院医疗费用90089.92元及外购药7200元。因陈洁真伤情严重，同日，陈洁真转至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陈洁真的伤情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右侧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左侧脑室外锥颅引流术）；2.右侧硬膜下血肿、双额脑挫伤、右颞顶多发脑内血肿、右侧额颞顶颅骨缺损；3.重症肺炎；4.败血症;5.气管切开术后；6.药疹；7.双侧暴露性角膜炎；8.褥疮；9.右侧小腿皮肤挫裂伤。2019年4月30日，陈洁真病情好转出院，出院陈洁真仍处于昏迷状态。出院医嘱：出院后不适时随诊，出院带药。陈洁真支付住院医疗费用694224.29元及外购药费用50900元。期间，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支付陈洁真76000元，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共支付陈洁真医药费166089.92元。2019年3月28日，陈洁真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对其残疾等级等进行鉴定，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4月23日对陈洁真进行鉴定）作出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15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2018年7月25日陈洁真因交通事故受伤：1.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按100%比例计算）；2.出院后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8万元；3、护理期271天，营养期271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271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5420元）。陈洁真支付了鉴定费4752元。另查明，陈洁真属居民家庭户，陈洁真的被扶养人有：女儿陈某1，2004年8月出生，被扶养时间为3年又4个月，陈洁真的扶养份额是二分之一；父亲陈某2，1935年12月出生，被扶养时间为5年，陈洁真的扶养份额为三分之一；母亲林某，1937年2月出生，被扶养时间为5年，陈洁真的扶养份额为三分之一。再查明，陈楚炜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陈步能和刘旭君是陈楚炜父母，事故发生时陈楚炜未满十八周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为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认定陈楚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洁真无责任，当事人没有异议，可予确认。陈楚炜是侵权人，陈洁真要求其赔偿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步能和刘旭君是陈楚炜的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的规定，陈洁真和陈步能、刘旭君没有举证证明陈楚炜有财产，且陈步能、刘旭君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对刘楚炜的监护责任，故陈楚炜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陈步能、刘旭君承担。陈洁真请求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洁真的损失，应根据陈洁真提供的证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确定。医疗费，陈洁真提供住院期间医疗费票据3单，共784314.21元，可予确认；陈洁真提供外购药发票26单，共50900元，该费用有治疗陈洁真的医生出具的处方为证，也与陈洁真的病情相符合，可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法律规定，住院期间以100元/天计算，陈洁真住院279天，陈洁真请求274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康复费，鉴定机构已经作出评定，可按鉴定机构的评定计算。营养费，虽然鉴定机构已经作出评定，但该费用与相关规定不符，应按照相关规定计算。误工费，陈洁真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的收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鉴定机构已经对护理期限和人数作出评定，可按鉴定机构的评定计算；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15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可按照12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因为陈洁真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按照相关规定，应按照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再另行主张，陈洁真请求按照10年计算，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鉴定机构已经对陈洁真的伤残等级作出评定，陈洁真请求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可予照准，但其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前3年又4个月超过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按13200元/年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洁真因为交通事故受到损害，构成一级伤残，给陈洁真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在经济上给予精神抚慰，陈洁真请求5万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为4万元。鉴定费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准。交通费，陈洁真住院279天，每天可按30元计算，陈洁真请求8000元，低于依法计算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陈洁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医疗费835214.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400元、营养费5000元（5000元×100%）、误工费31350元（40578元/年÷365×282天）、康复费8万元、护理费300300元（150元/天×271天×2＋120元/天×5年×1）、残疾赔偿金37426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13200元/年×3年又4个月×100%＋13200元/年×1年又8个月×2×100%÷3）]、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交通费8000元和鉴定费4752元，合共1670283.21元，抵除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支付的166089.92元，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尚应赔偿陈洁真1504193.29元。对于陈洁真请求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点的规定，判决：一、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洁真1504193.29元。二、驳回陈洁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63元，由陈洁真负担1895元，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负担9268元。一审庭审中，陈洁真提供的证据包括：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洁真构成一级伤残等事实。2.医生处方、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陈洁真按医嘱支付了外购白蛋白及其他药物费用共50900元的事实。对此，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质证认为：1.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陈洁真尚未医疗终结，暂未达到鉴定的时机，鉴定书对陈洁真的伤残等级、康复费、护理期、营养费的鉴定结论仅能作为参考，尚不能作为认定陈洁真各项损失的客观依据。2.对于处方单，出具的日期是2019年2月27日，但是陈洁真提交的所有发票均是2018年所出具的，也就是处方单的日期后于购药发票日期，对该部分应从严把握。经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和原审作出判决时，陈楚炜均未满十八周岁且没有劳动收入、没有生活来源和财产。一审判令其与其监护人陈步能和刘旭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经审理查明，陈楚炜于2003年**月**日出生，在2018年7月25日事故发生时，刚刚年满十五周岁，还是未成年人。2019年7月3日一审判决作出时不满十八周岁，尚未成年。在本案诉讼中陈洁真和陈步能、刘旭君又没有举证证明陈楚炜有经济能力。依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规定，一审判决陈楚炜与其监护人陈步能和刘旭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纠正。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上诉主张陈洁真存在50900元的院外购药不能认定的问题。从陈洁真一审提供的出具日期是2019年2月27日《处方单》内容看，该《处方单》为处方编号为NO.0011221的“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处方”，其中载明使用药物的数量和名称，并注明“按医嘱使用”，并有医师签名，医师签名的笔迹与住院证明的医师签名的笔迹相近。因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没有对《处方单》的真实性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也没有对该《处方单》用药的合理性申请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故对该《处方单》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上诉主张陈洁真存在50900元的院外购药不能认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上诉主张案涉正理司鉴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15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核定陈洁真相关赔偿项目的依据的问题。首先，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诉讼中，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没有举证明本案[2019]临鉴字15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程序中存在违法或鉴定结果出现明显不当，依法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况，并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而是单方以陈洁真尚未医疗终结，暂未达到鉴定时机为由，主张[2019]临鉴字15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不公正、不客观，不能作为核定陈洁真相关赔偿项目的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步能和刘旭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洁真1504193.29元。三、驳回陈洁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63元，由陈洁真负担2395元，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负担8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4.15元，由陈洁真负担500元，陈楚炜、陈步能和刘旭君负担8424.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小贺书 记 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