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英，女，汉族，1959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现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影，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姚，女，汉族，1983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现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刘秀英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137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影，被上诉人陈小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陈小姚向刘秀英偿还借款本金92000元，并支付以拖欠本金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6239.68元（其中以本金22000元按年利率6%计从2018年3月10日起的利息1576.67元，以本金10000元按年利率6%计从2018年3月13日的利息711.67元，以本金11000元按年利率6%计从2018年4月6日的利息740.67元，以本金21000元按年利率6%计从2018年4月14日起的利息1386元，以本金28000元按年利率6%计从2018年4月19日起的利息1824.67元），以及以陈小姚拖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陈小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先，民间借贷没有真实的交易最大可能就是赌博欠款时，由输钱一方向赢钱一方写下借据或欠条，约定有一定期限内偿还。这种情形主要是赢钱一方避免输钱一方将来不认账而立据的。一审判决既然已经据实查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赌博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立据就肯定有真实的交易背景。但是，一审判决没有对被上诉人连续五次向上诉人亲笔书写借据并加盖指模的行为进行合理解释，由此就认定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亲笔书写借据的法律前因和法律后果，并且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应答自如，思维清晰。而如此明显不符合逻辑的行为，一审法院未加以考虑却判定这种行为“不合理”。其次，民间借贷中也可能会有借贷双方立下借据而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但是如果借款人立了一次借据却没真实借到钱，绝对就不可能再立第二次了。而本案恰恰相反，被上诉人在两个月时间内连续立了五次借据，其均在一审庭审期间口口声声没有实际得到借款，明显是不合情理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严重偏离了正常人的正常认知，罔顾事实真相。二、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见，上诉人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均为小额款项，其中2017年10月26日和2017年11月2日的1370元为最大额转款。但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均以万元计。由此可见，双方平日的交易习惯为通过微信交易小额款项，通过现金交易大额款项,并无不妥，一审判决认定借贷不符合交易习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上诉人为世居罗城街道的退休独居老人，与丈夫早年在罗定市最旺商业街xx路建造一幢五层的商铺，丈夫去世后，两名子女也独立且外出工作。上诉人的收入来源包括：在xx路的商铺，除了自住二楼以外，各层均对外出租,有租金收入（被上诉人称其表姐租用上诉人的商铺做生意可以印证了上诉人有铺租收入的事实）、退休工资收入、子女孝敬金收入以及上诉人本人也在屋门前摆卖小商品兼营修改衣服的收入。与此同时，上诉人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这个困难年代出生成长的老人，基本是“挣一毛存九分”的人，节俭甚至吝啬是他们的通病，因此上诉人在多种收入的前提下有足够的财力是毫无疑问的，如果连这点基本的认知都没有，一审判决明显脱离了中国国情和社会生活常态。四、被上诉人在亲戚租用上诉人的商铺内打工而与上诉人相熟悉，也因为上诉人独居的缘故，上诉人与租客之间关系较密切，从而对被上诉人产生信任并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连续出借了五笔借款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在未查清出借的缘由及双方的关系基础事实，就判定两个月内出借五笔借款不合理，这种判决完全没有考虑底层人民的朴素情感和独居老人的情感渴求。五、被上诉人无故逃避债务，在起诉前很长一段时间已经拉黑了上诉人电话、微信，在起诉后被上诉人又逃避法院送达，审理后连法院的电话都拒听。被上诉人这种行为，完全可以反映其目的是推卸责任。六、一审判决既认定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又认定借贷关系不成立，显然是违反了常理和事实。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现被上诉人抗辩认为，该债权纠纷是因六合彩赌博欠引起的，那么其就应当就六合彩赌博这个基础事实举证。而被上诉人完全没有六合彩赌博的有关证据，且一审也认定其没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六合彩赌博行为，那么被上诉人就等于抗辩理由不成立。七、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上诉人提交了借据后，就推定了借贷关系成立，只有被上诉人有其他证据推翻该借据的，人民法院才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现既然被上诉人抗辩的理由不成立，那么就无法推翻双方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明显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作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的一方已提交了借据，而主张借贷关系不成立的一方则没有任何证据，显而易见，主张借贷关系成立一方的证据就具有证明力。八、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是法律并非规定债权人要采取哪一种方式通知债务人，也就是说债权人通知债务人的方式多种多样，包括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借助人民法院送达传票和起诉状的方式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由此可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相当于向对方主张了权利。综上，一审判决罔顾基本事实，导致实体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小姚辩称，涉案所谓借款只是六合彩的欠条。刘秀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小姚向刘秀英偿还借款本金92000元，并支付以拖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借款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以本金22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3月10日起计算，以本金10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3月13日起计算，以本金11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6日起计算，以本金21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14日起计算，以本金28000元按年利率6%计从2018年4月19日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陈小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刘秀英与陈小姚因陈小姚表姐租刘秀英商铺经营相识后，2018年2月23日，陈小姚向刘秀英借款，并于当日立下《借据》给刘秀英收执，该《借据》约定陈小姚向刘秀英借现金22000元，到期还款日为2018年3月10日，落款处有陈小姚（借款人）陈小姚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3日。2018年3月6日，陈小姚向刘秀英借款，并于当日立下《借据》给刘秀英收执，该《借据》约定陈小姚向刘秀英借11000元，到期还款日为2018年4月6日，落款处有陈小姚（借款人）陈小姚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14日，陈小姚向刘秀英借款，并于当日立下《借据》给刘秀英收执，该《借据》约定陈小姚向刘秀英借11000元，到期还款日为2018年4月14日，落款处有陈小姚（借款人）陈小姚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同日，陈小姚再次向刘秀英借款，并于当日立下《借据》给刘秀英收执，该《借据》约定陈小姚向刘秀英借10000元，并于2018年4月14日还款11000元，落款处有陈小姚（借款人）陈小姚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2018年3月19日，陈小姚向刘秀英借款，并于当日立下《借据》给刘秀英收执，该《借据》约定陈小姚向刘秀英借现金28000元，到期还款日为2018年4月19日，落款处有陈小姚（借款人）陈小姚的签名并加盖指模，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9日。另查明，2018年2月13日，陈小姚立据向案外人扬某1借款，该《借据》约定陈小姚向扬某1借10000元，到期还款日为2018年3月13日，落款处有陈小姚（借款人）陈小姚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13日，案外人扬某1与刘秀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2018年2月13日案外人扬某1对陈小姚享有的10000元债权转让给刘秀英。上述《借据》订立之后，刘秀英多次要求陈小姚还款无果，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二、扬某1与刘秀英转让债权的协议是否对陈小姚有约束力。三、刘秀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中，陈小姚向刘秀英五次借款共82000元（22000元+11000元+11000元+10000元+28000元），并分别立下五张《借据》给刘秀英收执，陈小姚在庭审中否认资金交付的事实，并抗辩上述六张《借据》（含与案外人扬某1的《借据》）均是六合彩赌博的欠款，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借款属于赌债，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处理，陈小姚仅凭之前双方的微信转账记录和语音录音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借款是由六合彩赌博产生的债务，故对陈小姚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但刘秀英称该五笔借款均是通过现金交付给陈小姚，陈小姚均予以否认，刘秀英没有提供上述借款交付给陈小姚和刘秀英经济能力、财产变动等的证据，结合交易习惯、双方提供的微信语音记录、刘秀英的经济能力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因素，刘秀英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5次共交付现金82000元，真实性存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双方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关于争议焦点二，转让债权的协议是否对陈小姚有约束力。本案中刘秀英主张与案外人扬某1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扬某1对陈小姚享有的10000元债权，并委托陈小姚的母亲彭燕英将有关债权转让的事宜转告陈小姚，但陈小姚及陈小姚的母亲彭燕英在庭审中对该笔借款真实性和刘秀英已向其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均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刘秀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其主张的案外人扬某1转让债权的情况通知陈小姚，因此，该转让债权的协议对陈小姚不发生效力，扬某1与刘秀英之间的债权转让对陈小姚不发生变动，故对于刘秀英主张的该10000元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刘秀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因刘秀英与陈小姚之间并未发生实际的借贷行为，故刘秀英请求陈小姚偿还借款的本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秀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28元（刘秀英已预交），由刘秀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秀英提交证据一、五份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独居一整幢楼房，出租楼房有经济收入。证据二、农业银行工资流水账，拟证明：1.上诉人每月有一定的养老金收入，养老金已基本能满足上诉人的生活支出。2.上诉人曾于2018年3月19日支出了5000元，当日现金出借了28000元给被上诉人。结合上诉人一年来的流水明细可印证，上诉人只有2018年3月19日当日支出过大笔存款，大多数时间均无需提取养老金使用。3.上诉人每月虽然只有一千多元的养老金，但账户保持有较多余额，印证了上诉人平日有较可观的收入且属于比较节俭的老人，具备出借款项的经济能力。证据三、xx大酒楼点菜单，拟证明：1.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3月8日在xx酒楼摆进宅酒席，是以上诉人名义为其订酒席的，证实了双方当时的关系非常好，上诉人愿意为被上诉人担保在其亲戚所开的酒店内订酒席。2.被上诉人是以现金8700元、微信转账1000元结账的，而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述的刷卡结账的。这印证了被上诉人谎话连篇的习性。3.酒楼所留的电话是被上诉人的联系电话13927148186。证据四、《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8日通过上诉人的帮助到xx酒店宴请了进宅喜酒，印证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还用于摆酒、买家电等进宅事宜，均是真实可靠的。被上诉人陈小姚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与六合彩赌注无关。我本来也认识xx酒店的老板娘，无需经上诉人介绍。上诉人称其借款给我摆酒，则不需要第二日才和我到xx酒店以现金结数，是我第二日将红包拆掉才拿去结数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借钱给我结数。我与上诉人是通过买六合彩才认识的，之前并不认识。上诉人本人从来没有与我提过xx酒店是其亲戚开的，其只是跟我说让我去xx酒店摆酒，并承认xx酒店的老板是其朋友，而不是亲戚。至于上诉人有养老金的问题，我不清楚，我与上诉人只是在六合彩方面才有交易。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小姚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刘秀英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中陈小姚在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向刘秀英微信转账了共23笔款合共42600元，其中较大一笔为2018年1月8日转账11000元给刘秀英，其余为300元至4000元不等。刘秀英在上述期间向陈小姚微信转账了11笔款合共10015元。对此，陈小姚认为在上述期间向刘秀英的转款均是赌“六合彩”输了的赌数，刘秀英则不认可，认为这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称向陈小姚购买过榨汁机，没有大数额交易，只有买卖小额东西的往来，不会拖欠。刘秀英对于陈小姚在上述期间内频繁其向转款达42600元的用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另查明，刘秀英在二审中陈述上述每一笔借据的款项其均是以现金在其居住所在街道xx路36号交付给陈小姚。刘秀英称其所有的整栋楼出租每月有6800元租金、两名子女每隔一段时间会给上诉人一笔养老金、上诉人自身有1000多元的退休金，以及上诉人在当地做媒人、在街道边开补衣档和买卖床上用品均有收入。陈小姚认可其签订上述借据，但就认为借据所称的借款均是其在刘秀英处下注“六合彩”赌博输了后的赌数，并表示与上诉人的“六合彩”的交易都是开“六合彩”第二天进行或星期天结数，称没有实际交付过借款，并在一审中提供了微信转账往来记录以证明其在刘秀英处购买“六合彩”的往来数目。刘秀英在一审中陈述其有玩“六合彩”的习惯。再查明：刘秀英在二审中提交五份租赁合同、《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其有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其中两份租赁合同的租期起始时间分别是2019年2月和2019年3月，租金分别为1200元/月和3800元/月，有一份租赁合同的租期是从2017年12月1日开始，租金为1000元/月，另外两份租赁合同的租期起始日期分别是2018年7月和2018年8月，租金分别为500元/月和300元/月。《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为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9日的支出交易明细，每月均有一笔约1100元左右社保转存资金收入，账户的余额最高未超过20000元；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支出了六笔款项共16000元，另，除在2018年8月13日支出一笔3000元外，再没有其他款项的支出。刘秀英称其做媒人、在街道边开补衣档和买卖床上用品有收入，以及称其子女会给其养老金，但均未提供相应的收入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刘秀英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借据》上的借款，以及被上诉人应否按上诉人的起诉归还借款和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刘秀英在一审中已提供的五张《借据》只能证明其与陈小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由于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合同，仅凭借据并不能证实刘秀英已向陈小姚交付了借款。陈小姚也抗辩未实际发生借款的交付，表示《借据》上约定的借款均为其在刘秀英处下单购买“六合彩”输了的赌数，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微信转账往来记录，拟证明双方买卖“六合彩”产生的往来款项。对此，刘秀英认为微信转账系其与陈小姚的其他经济往来，表示曾向陈小姚购买榨汁机，双方发生的小额往来。如按刘秀英所述，只能证明刘秀英因购买榨汁机而需要向陈小姚支付小额款项，但陈小姚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反映在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向刘秀英微信转账了共23笔款合共42600元，其中较大一笔为于2018年1月8日转账11000元给刘秀英，其余为300元至4000元不等，刘秀英未能合理解释陈小姚在上述期间频繁向其共42600元较大数额为何种“其他经济往来”，也未能合理解释其需要向陈小姚支付合共11笔共10015元的款项。另外，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陈小姚因案涉借据上的款项为赌数而不愿意支付全部欠数，而刘秀英也提及到其为陈小姚向他人代付了利息，这与刘秀英在本案中主张借款是其自有现金相矛盾。据此，本院认为，陈小姚对于借款未实际交付作出了合理解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规定，仍应在刘秀英就其已交付了借款现金予以举证后再进行评判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虽然刘秀英在二审中提交了五份租赁合同，但其中三份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在上述借据后产生，并不能证实刘秀英在陈小姚立本案借据时的经济能力。刘秀英举证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每月账户的余额最高未超过20000元，在本案借据发生期间也仅是支出了六笔款项共16000元，即使结合刘秀英所称的有6800元租金收入，但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还有其所称的做媒人、开补衣档、卖床上用品及其子女给付养老金的收入的情况下，刘秀英所举证的其经济能力并不足以负担在短短两个月内出借五笔共82000元的借款给陈小姚。另外，按照刘秀英与陈小姚仅是通过陈小姚在其表姐处打工而认识的关系，刘秀英在2018年3月仅一个月内出借四笔（其中有两笔为同一天分立两张《借据》）款项共60000元，有违常理，也与刘秀英所举证的经济能力不相适应。据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亲疏程度而短期内频繁立据、刘秀英的经济能力和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双方此前频繁以微信转款的交易习惯，均不能证实刘秀英已通过现金方式向陈小姚交付了五笔借款共82000元。至于刘秀英在本案提交的陈小姚向案外人扬某1所立《借据》及《债权转让协议》而要求陈小姚归还10000元借款的问题。由于扬某1并未到庭作证证实其已转让了债权给刘秀英，无法确认《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且陈小姚也不认可该债权转让，故对刘秀英主张的该10000元借款，本院不作审理。由于刘秀英主张陈小姚归还借款本息是基于其已实际出借了款项给陈小姚的前提，上述已确认本案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驳回刘秀英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秀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256元，由上诉人刘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志豪审判员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怡欢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