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复7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山东卓氏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永安乡衡山路西（宋岭村驻地）。法定代表人：卓学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淼，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97号。负责人：梁科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宁，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申，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卓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氏家具公司）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9）鲁执异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东高院查明，申请执行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诉卓氏家具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鲁民初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有效。一、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卓氏家具公司解除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二、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卓氏家具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9月21日卓氏家具公司共欠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96250000元、利息1192163.19元(自2017年9月2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尚未偿还。上述利息卓氏家具公司分三期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支付(从卓氏家具公司剩余保证金中扣划)：2017年10月21日支付利息393020.83元；2017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406121.53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利息393020.83元。卓氏家具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96250000元。如卓氏家具公司未按以上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就未付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并自违约之日起，以全部未付款项为本金，按照借款年利率为4.9％，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的约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三、卓氏家具公司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律师费损失20万元，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0日内支付。四、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对卓氏家具公司名下坐落于枣庄市市中区光明大道S998号第一至五层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枣房权证市中字第××号、枣房权证市中字第××号、枣房权证市中字第××号、枣房权证市中字第××号、枣房权证市中字第××号)及位于卓氏家具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南侧、安桥集团西侧土地(土地证号为市中国用(2013)第34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经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申请，山东高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鲁执46号。由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针对卓氏家具公司名下市中国用(2013)第343、344号土地及该土地上附着物（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提交不同意议价的说明，2018年10月8日，该院向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出具司法评估询价函，咨询涉案房产市场价格。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接受委托后，采取公开抽签(摇号)的方式选取山东中鲁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鲁公司）作为此次参选的评估公司并向双方当事人告知，同时于2018年11月10日向中鲁公司出具司法询价联络函。2018年11月26日，中鲁公司确定委估对象在估价时点2018年11月16日的评估值为19188.87万元。异议人卓氏家具公司对山东高院的司法询价行为不服并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卓氏家具公司称，山东高院委托山东产权交易中心作出的鲁产权询[2018]2355号《司法询价报告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的依据，申请对涉案房产重新评估。事实与理由:一、山东高院委托山东产权交易中心进行司法询价是执行行为，对卓氏家具公司名下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市场价格进行定向询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只有当事人议价不能或者不成，且财产有计税基准价、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人民法院才可以向确定参考价时财产所在地的有关机构进行定向询价。即使采取定向询价的方式，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应向枣庄市的有关机构进行定向询价。二、评估人员无评估资质。《司法询价报告书》中评估人员杨宝龙、高锐无土地估价资质，不能对市中国用(2013)第343、344号土地进行估价。三、评估报告存在漏评现象。评估标的物市中国用(2013)第344号土地上的附着物除了第13层建筑外，尚有2000平方米地下车库、300平方米地下机房、地上箱式变电站、5000平方米花园未进行评估。评估标的物市中国用(2013)第343号土地上的附着物除了第15层建筑外，尚有243平方米地下泵房未进行评估。四、《司法询价报告书》的形式不规范，未分别列出五处不动产的价格和两处土地的价格，未考虑拆迁成本，价格严重低于同地区同类型商业房地产评估价格。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辩称，一、卓氏家具公司提出异议的目的在于阻挠执行行为。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卓氏家具公司在法院假造调解案件，多次通过各种行为阻挠执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实施网络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可以将下列拍卖辅助工作委托社会机构或者组织承担:(一)制作拍卖财产的文字说明及视频或者照片等资料；(二)展示拍卖财产，接受咨询，引领查看，封存样品等;(三)拍卖财产的鉴定、检验、评估、审计、仓储、保管、运输等;(四)其他可以委托的拍卖辅助工作。山东产权交易中心作为山东高院指定的全省司法辅助机构与山东省多地法院合作，承担法院询价委托，合法合规。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贯彻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中指出，在名单和询价评估系统上线前的过渡时期，需采取网络询价或委托评估方式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的，在选定、委托网络询价平台或评估机构时，可以暂时沿用本地现有做法或模式。山东高院委托询价前已向申请执行人征求是否通过议价方式定价，申请执行人不予同意并提供书面材料回绝，所以法院采取委托询价方式符合相关规定。三、本案对查封标的物采取的是询价模式，并无法律规定要求询价应当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仅仅是询价的参考，并无法定程序的要求。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国发[2014]50号)规定，土地估价师取消。本次出具的是房地合一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杨宝龙和高锐是中鲁公司的专职估价师，杨宝龙和高锐签字符合要求，所以评估人员资质没有问题。四、评估的财产是经当地政府规划许可或办证确权的合法财产，被执行人提出其有地下车库、5000平方米花园但未提供系被执行人合法财产的依据。山东高院司法评估询价函中载明的询价标的物是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南侧、安桥集团西侧土地证号为市中国用(2013)第343号土地及该土地上的附着物和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南侧、安桥集团西侧土地证号为市中国用(2013)第344号土地及该土地上的附着物”，所以不存在漏评问题。五、本案涉及询价的标的物是在343、344号土地上两个完整独立的建筑，房屋和土地不可分割拍卖，亦无法律规定必须对房屋土地进行分割评估。被执行人认为应对各房屋、土地分割评估无法律依据。被执行人提出的山东当代房地产评估咨询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该评估价不符合现阶段市场价格。其提供的市场走势、拆迁等问题，均是主观臆断，被执行人提出的低于市场价格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执行人提到的法院拍卖的枣庄市峄城区建华西路76号商铺，该商铺经两次拍卖均流拍，说明参考价值高于市场价值，导致无法成交，参考价的高低不影响拍卖标的物的实际价格。中鲁公司指派高锐出庭接受质询，其称，山东产权交易中心通过公开抽签方式确定中鲁公司参与此次询价工作，为询价报告提供参考依据。根据国务院国发[2014]50号文件规定，土地估价师资格考试取消，目前为止省内对于土地估价资格不再单独认定。根据询价标的物范围，结合现场调查实际情况，选择房地合一方式对标的物进行评估，不是单一的土地使用权价值评估，所以签字估价师是注册房地产估价师签字。2018年11月16日，评估师和当事人双方共同看了现场，按照卓氏家具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明作出的评估。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提交的书面答复称，一、司法询价模式是在解决执行难背景下，低费高效的确定执行标的拍卖参考价格，符合现阶段的实际情况。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贯彻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中指出，在名单和询价评估系统上线前的过渡时期，需采取网络询价或委托评估方式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的，在选定委托网络询价平台或评估机构时，可以暂时沿用本地现有做法或模式。所以采取委托询价方式，符合相关规定。二、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接受司法询价委托并出具报告，公平、公正、公开，流程合规。山东产权交易中心作为国有平台，接受全省人民法院委托承接司法询价工作，制定了《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司法询价业务流程》，并结合山东法院委托评估中介机构库建立了山东产权司法询价机构库，能够公平、公开、低费高效地完成询价工作。自接受山东高院司法询价委托后，严格按照流程操作，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告知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并列明如有疑问，请与我方联系。询价期间，被执行人未提出任何疑问。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委派专职人员全流程参与询价工作，不仅能够在选聘、评估等各环节充分起到监督作用，而且能够提高工作时效、降低评估费用，最终由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向法院出具询价报告，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参考依据。最终报告为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出具，不存在交付其他单位执行情况。三、询价结果仅作为确定执行标的物拍卖起拍价的参考，最终成交价格由市场确定，未侵害当事人利益。山东高院在听证会上就案件相关事实问题进行了查证。卓氏家具公司向山东高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2016年11月25日由山东当代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2016年部分涉案房地产评估价值为3.048957亿元，中鲁公司对涉案房地产评估价值过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报告显示委托方是卓氏家具公司，至今已经近三年的时间，房地产价值变化一直较大，无法证实如今的价值。该报告确认的是当时的抵押价值，而不是现在的实际市场价值。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向山东高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2018年8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贯彻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证明法院委托询价是依法合规的。卓氏家具公司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该证据不能证实法院在本次委托询价是依法合规的，同时能够证明需要采用定向询价方式来进行的，应当严格按照规定执行。山东高院另查明，山东产权交易中心作为承担全省司法拍卖辅助服务工作的机构，与山东省多地法院合作，试行司法网络拍卖标的物评估询价工作。山东高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可以采取当事人议价、定向询价、网络询价、委托评估等方式。本案中，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交不同意议价的申请导致议价不能，该院向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咨询卓氏家具公司名下涉案房产的市场价格并非定向询价，而是根据现有模式询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的关于“在名单和询价评估系统上线前的过渡时期，需采取网络询价或委托评估方式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的，在选定、委托网络询价平台或评估机构时，可以暂时沿用本地现有做法或模式”的精神，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而申请重新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卓氏家具公司主张评估价格过低、评估人员无评估资质、存在漏评情况，申请重新评估，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提供了山东当代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但是该报告系卓氏家具公司为申请抵押贷款制作，其评估时点、评估目的与本案并不相同，不同的评估时点和评估目的对评估的价值影响较大，故上述《房地产估价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评估价值过低的情形。高锐作为估价师，在评估报告签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鲁公司根据现有资料及评估对象的实际状况进行了评估，卓氏家具公司也没有提供漏评的有关证据，所以卓氏家具公司关于漏评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山东产权交易中心采取公开抽签(摇号)的方式确定中鲁公司作为本案涉案房产评估的机构并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且中鲁公司对估价对象进行了实地勘察。对于卓氏家具公司的相关主张，中鲁公司亦出庭接受质询并作出了详尽说明，作出的评估价格仅是司法拍卖参照的保留价，估价对象的实际价值最终由公开拍卖的市场决定。中鲁公司根据勘察及市场调查结果，依据其专业知识判断及行业规范要求得出涉案房产的评估价值，应当予以尊重。综上，山东高院认为卓氏家具公司的异议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卓氏家具公司的异议请求。卓氏家具公司不服山东高院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鲁执异51号执行裁定并裁定山东高院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程序重新选取评估机构，重新对复议申请人名下涉案房产进行评估。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定向询价是法定程序，双方当事人议价不能后，山东高院未进行定向询价，而是以其他模式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程序违法。二、山东高院本次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的方式既不是网络询价，也不是委托评估，而是沿用本地现有做法或模式询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的规定。本次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时选取评估机构不是法院选取，评估机构也不是法院委托的，选取时也未随机选取三家并确定顺序,不符合通知的规定。三、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在询价过程中，程序不规范，导致复议申请人的财产被明显压低价格，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1.违法设置限制条件限制评估机构参与选聘。山东产权交易中心设置的上述条件于法无据，限制了合乎法定资格的评估机构参与选取，进而通过公告中的“如只有一家办理登记的，采取直接委托的方式选聘”来达到直接指定评估机构的目的，其行为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两次选取都是只有一家评估机构报名，都是直接委托的，没有其他机构参与竞争，选取未得到充分竞争。3.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并未采取抽签、摇号方式选定评估机构，原审法院认定其采取抽签、摇号方式随机选定评估机构属认定事实错误。4.其将评估结果作为询价依据的行为于法无据。5.其指定的评估机构故意压低复议申请人的财产价格。四、中鲁公司本次评估无效。1.评估人员高锐违法执业。2.山东高院没有委托中鲁公司就本案标的物进行评估，其擅自就本案标的物评估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应当向顺序在先的评估机构出具评估委托书，评估委托书应当载明财产名称、物理特征、规格数量、目的要求、完成期限以及其他需要明确的内容等，同时应当将查明的财产情况及相关材料一并移交给评估机构”之规定，就本案而言，只有原审法院就本案出具评估委托书进行委托，接受其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果方可作为财产处置参考价。综上，评估人员违法执业，又没有法院委托其评估，将其出具的评估结果作为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于法无据。故中鲁公司本次评估无效，不能作为财产处置参考价。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答辩称，卓氏家具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目的是为了阻扰执行程序的进行，山东高院委托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司法询价符合法律规定，评估程序规范合法，请求驳回卓氏家具公司的复议申请。本案在审查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评估报告中杨宝龙的签字与其所提供的样本中的签字非同一人所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是山东高院采取的确定涉案房产处置参考价的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是涉案房产的评估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山东高院采取的确定涉案房产处置参考价的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案件执行过程中，山东高院向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出具司法评估询价函，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则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最终由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根据评估报告出具《司法询价报告书》，评估机构的专业评估是确定处置参考价的基本依据，故其本质仍为通过委托评估的方式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并未在实质上违反司法评估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可以采取当事人议价、定向询价、网络询价、委托评估等方式。根据《关于贯彻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的规定，在名单和询价评估系统上线前的过渡时期，需采取网络询价或委托评估方式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的，在选定、委托网络询价平台或评估机构时，可以暂时沿用本地现有做法或模式。综上，山东高院在确定涉案房产处置参考价时暂时沿用本地现有做法，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涉案房产的评估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卓氏家具公司提出评估人员违法执业、漏评财产等主张，并提供了司法鉴定书等新的证据以支持自己的主张。对于上述事实，山东高院应重新查明认定。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卓氏家具公司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山东高院（2019）鲁执异5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执异51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 鹏审判员 邵长茂审判员 熊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萌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