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建茹，女，1949年5月1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向凯，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瑞菊，女，1945年1月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王建茹因与被上诉人张瑞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6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张瑞菊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张瑞菊赔偿上诉人王建茹医疗费:2254.7元,住院伙食费:100元/天x5天=500元,营养费:100元/天x5天=500元,护理费:38820元/年+:365天x5天=530元(按照《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牙齿修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种牙):10000元/颗x2颗牙=20000元,租房费用:12000元,以上合计:35784.7元。)确认上诉人两颗牙齿的掉落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1日伤害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张瑞菊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本案诉讼争议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19时许,当时天色已暗,上诉人王建茹拿着自己刚刚使用过的泡沫板往家中走,且事发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过任何的言语交流,此时在上诉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遭受到被上诉人的攻击。上诉人在突如其来的不法侵害导致的惊慌中,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一边后退躲闪一边防卫,因此,实际的情况是被上诉人无故攻击上诉人，上诉人作出必要合理的正当防卫措施。经过白云鄂博铁矿医院诊断，被上诉人的攻击行为造成上诉人王建茹: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中切牙缺如、上唇皮裂伤,于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9月26日住院5天。但是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本身均存在严重瑕疵，且均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李某系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其所谓的“证言”,存在前后严重不符的情况,“证言”内容极其随意,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二,包头市公安局矿山路派出所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违法作出,整个案卷中没有任何送达王建茹的程序性文件，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甚至基于同一案件事实,案卷中给王建茹和张瑞菊2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都是不一致的,让人匪夷所思。很显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错误的、不生效的。第三,上诉人系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四,即便法庭最终认定上诉人需要承担些许的责任,那么也仅仅属于在确认防卫过当的情况下的责任，而责任的范围也仅仅限于被上诉人张瑞菊在白云鄂博铁矿医院2016年9月24日出院前,实际发生的因本案产生的3天的医疗费用。被上诉人在2016年9月24日之后的就医行为与本案无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单方产生的医疗费等费用,系违法认定,在整个案卷中均没有相关证据。   张瑞菊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瑞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176.75元，陪床费12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76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800元，合计45776.75元；二、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王建茹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主持双方握手言好，互相谦让，保证今后和睦相处；二、要求法院审查，反诉人受伤比被反诉人重，构成轻伤，但不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双方请求赔偿的数额基本相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1日傍晚，原告张瑞菊与证人李某在家附近的小凉房旁坐着，被告王建茹走过，原告张瑞菊捡被告王建茹掉落的泡沫，被告王建茹动手击打原告张瑞菊，原告张瑞菊还手打了被告王建茹一巴掌，被告王建茹拿起砖块击打原告张瑞菊头部，并使用拖布把连续多次击打原告张瑞菊，原告张瑞菊拿起砖块但未打到被告王建茹，经证人李某及其他在场人员阻拦后停止打架。证人李某证实被告王建茹在打架事件发生前，牙齿已脱落，非因原告张瑞菊还手导致。原审查明，发生斗殴后，原告张瑞菊于第二日入住铁矿医院，于9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3日，病历显示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背部软组织挫伤。当日原告张瑞菊入住包钢第三职工医院，于同年10月10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16日，病历显示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头皮挫伤；2.高血压病2级；3.冠心病；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同年10月26日再次入住包钢第三职工医院，于同年11月2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7天，病历显示诊断为：1.头外伤后综合征；2.头皮挫伤；3.左侧胸背部软组织挫伤。合计住院天数26日，医疗费花费总计18754.83元（不包含病历复印费用8.8元）。被告王建茹于2016年9月22日入住包钢白云鄂博铁矿职工医院，于同年9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5日，病历显示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右侧中切牙缺如、上唇皮裂伤。住院医疗费与医学CT影像费用合计花费902.1元。经查明，被告王建茹于2016年12月24日第二次入住包钢白云鄂博铁矿职工医院，其损害后果非因原告张瑞菊行为所致，不在本案调整范围内。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王建茹2016年11月10日和2016年11月11日的包头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收费数据合计1304.6元，是第一次住院期间花费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没有提供任何新的证据，全部采用一审的卷宗材料。本案中，根据包头市公安局矿山路派出所出具的包公白（治）行罚决字〔2017〕23号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认定双方当事人相遇后因泡沫的归属问题，互相殴打对方，造成双方受伤各自住院的损害后果，应当支付对方支出的合理费用，赔偿合理损失。原告张瑞菊主张被告病历造假，没有证据佐证，均为推断，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主张分析：对于原告张瑞菊的主张：被告王建茹将原告张瑞菊打伤，应当支付原告张瑞菊主张的医疗费用。根据原告张瑞菊病历医嘱显示需留陪人，原告张瑞菊应当享有一定护理，故对原告张瑞菊主张的儿媳误工费予以支持，参照同行业收入及原告张瑞菊住院天数予以认定。原告张瑞菊主张陪床费与护理费重复，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失费用方面，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次受伤造成严重后果，故其请求精神损失费得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张瑞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未能提供票据，考虑到原告张瑞菊在市区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营养费方面根据原告张瑞菊实际住院天数26天，及原告张瑞菊三次住院病历上均有医嘱加强营养，故对原告张瑞菊营养费支持2600元。对于反诉原告王建茹的主张：根据证人证言及反诉被告张瑞菊陈述，反诉被告张瑞菊在被反诉原告王建茹打后，出手还击，造成反诉原告王建茹受伤的事实，应对反诉原告王建茹第一次住院医疗费进行赔偿。反诉原告王建茹主张的医疗费用，包含第二次住院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故法院一审予以认定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及医学CT影像费用为902.1元，经法院重新审查被告王建茹2016年11月11日的门诊收费收据为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故应予认定被告王建茹的医疗费及医学CT影像费用为2206.7元。反诉原告主张的儿子与女儿误工费，实际是反诉原告王建茹的护理费用，根据铁矿医院病历显示，应当留陪人，反诉原告王建茹仅构成轻微伤，原则上应留一人陪床，考虑到反诉原告王建茹女儿在铁矿医院工作的实际情况，一审支持反诉原告王建茹儿子的误工费即反诉原告王建茹的护理费755元，因反诉原告在发回重审后所主张的护理费为530元，故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护理费530元。反诉原告在重审中主张其住院伙食费500元，参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住院5天，共计500元，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王建茹的医嘱显示普食，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500元法院不予支持。陪床人员误餐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现场目击证人李某证言认定，反诉原告王建茹牙齿脱落是在打架事件发生之前，法院对其主张牙齿被击打脱落的事实，不予采信，故对其主张的镶牙费20000元，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王建茹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精神损失费，因其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次受伤造成严重后果，故其请求精神损失费得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王建茹主张的租房费12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张瑞菊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原告张瑞菊提交医疗费票据，即18754.83元,原告张瑞菊庭审中主张18176.75元没有超出票据金额范围，法院予以支持；2.陪床费1200元，与护理费主张重复，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5.陪床人员误工费，即护理费7600元，因原告张瑞菊未能举证证明陪床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标准及原告张瑞菊住院天数计算，予以支持2765元；6.交通费1000元证据不足，根据受害人就医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支持500元；7.营养费按原告张瑞菊主张每日100元，实际住院26天，即2600元。以上费用合计24041.75元。反诉原告王建茹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反诉原告王建茹提交医疗费票据，即2206.7元；2.住院伙食费500元，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530元，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没有医嘱加强营养，法院不予支持；5.镶牙费20000元，不予支持；6.租房费12000元，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3236.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24041.75元；二、驳回原告张瑞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张瑞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王建茹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236.7元；四、驳回反诉原告王建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元，由原告张瑞菊负担444元，由被告王建茹负担4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8元，由反诉被告张瑞菊负担35元，由反诉原告王建茹负担663元。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建茹与张瑞菊均是年过古稀的老人，本应心态平和，处事冷静，但双方因为琐事引发矛盾纠纷，后均受到矿山路派出所的行政处罚。王建茹认为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其牙齿打落造成的损害，但是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其牙齿掉落是因为打架造成，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王建茹认为其因为此次打架导致租房损失，但是不能举证证明其在外租住房屋的合法依据，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计算王建茹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王建茹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瑞菊因为此次打架造成闭合性颅脑损伤等损害结果，一审法院根据张瑞菊治疗过程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据及相关票据，支持张瑞菊各项费用并无不当。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到包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调取了《法医学人体损害程度鉴定书》（包）公（损伤）鉴定[2016]086号鉴定书，检验对象是张瑞菊，张瑞菊构成轻微伤。鉴于张瑞菊在本次打架过程中，身体遭受损害较为严重，一审法院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判决王建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建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王建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王雪冰   审判员 沈艳萍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