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卓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百花坝2号商住楼1－1号门面。法定代表人：杨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岚，女，1978年7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刚（又名陈刚），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华润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新街1号。法定代表人：都晓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都盛泉，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卓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力公司）、陈德刚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华润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石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华润石化归还欠款13786元；2、改判被上诉人华润石化承担资金占用费，按照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计算；3、被上诉人华润石化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华润石化和陈德刚的陈述相互矛盾，一方面认为涉案油品是陈德刚自己购买、经营，另一方又认为陈德刚是华润公司员工，且华润公司督促卓力公司处理另一批次的油品问题，二者表述不真实；2、涉案油品是华润公司购买的，陈德刚是华润公司员工，华润公司与卓力公司之间的交易中，陈德刚是作为提货人，后华润公司对账汇款，陈德刚与华润公司之后的关系转换问题并未告知卓力公司；3、华润公司以油品质量为由拖欠涉案货款，无事实依据，经国家权威认定检验机构出具检验报告，认定其油品是符合质量要求的，卓力公司多次催促还款，华润公司均拒不履行，请求支持占用卓力公司资金的相应利息。上诉人陈德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卓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卓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核心是由于商品质量问题引发的，一审并未予以处理，错误；2、其长期从卓力公司提货销售，金额达十万元之多，作为卓力公司长期的销售员，将商品运至用户使用，而相关用户已经对其之前运送的油品质量提出了异议，卓力公司对此均不予处理，处于无奈，陈德刚又从卓力公司提了涉案的油品，并放置于华润公司，并从华润公司借支了13213元，赔偿给用户贵州速安达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如卓力公司能把此笔赔偿款归还，陈德刚将涉案的油品归还卓力公司；3、其家庭经济状况较差，身体不适，且家庭负担很重，难以维持生计，而其受卓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斌威胁、欺骗，才于2019年5月出具了涉案欠条，并把日期写成提货日期2019年1月3日。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主张。针对卓力公司的上诉主张，陈德刚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针对陈德刚的上诉主张，卓力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本院不再赘述。被上诉人华润公司辩称，其不应该支付涉案款项。贵州卓力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贵阳华润石化有限公司归还欠款人民币13786元；2、贵阳华华润石化有限公司支付约定逾期还款滞纳金2019年1月29日到2019年5月17日止109天，共计15026.74元；3、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被告陈德刚向原告购买昆仑牌润滑油，在原告出具的《出货单》的客户签字处有“陈刚”的签字，出货单摘要部分载明签收货物如有差错请于1天内联系我公司核对，逾期视为无误，此单货物结算周期为25天，超过每天付总金额1％的滞纳金，特此约定。同年1月3日，“陈刚”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贵州卓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3786元。2019年1月31日，陈刚和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斌共同签署《证明》一份，主要载明2018年10月份，贵阳华润石化公司打电话给卓力公司投诉昆仑天威90齿轮油产品质量有问题（供货商卓力公司杨斌）。由华润公司转卖给速安达道路救援公司（何发学）。因为到现在没有处理，所以未付卓力公司油款13786元。庭审中，被告陈德刚认可在《出货单》和《欠条》上签字的陈刚系其本人，同时认可涉案买卖合同系其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与被告华润石化无关。庭审中，被告陈德刚提供了案外人贵州速安达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在使用陈刚送来的上一批昆仑牌齿轮油后，车辆出现问题的事实。说明主要载明2018年8月30日，我公司收到陈刚送来的昆仑牌齿轮油……经修理厂和供货方共同确认该型号油品存在异常……车辆经过修理厂修理后，直接损失包括材料费、工时费、拖车费共计13213元。原告表示对此不清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相关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德刚向原告购买润滑油并就所欠货款13786元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被告陈德刚对此亦无异议，本案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原告主张被告陈德刚支付所欠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不付款系因前一批货出现质量问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该质量问题，被告可另案解决。另，原告所主张的滞纳金，原告与被告陈德刚共同签署证明，对被告不支付涉案货款的原因进行认可，现又主张逾期付款滞纳金，违背了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华润石化的责任。虽然被告陈德刚系华润石化的员工，但是两被告均认可被告陈德刚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且涉案欠条、发货单、证明等均为被告陈德刚所签，与华润石化并无关联，故原告主张华润石化支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德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卓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3786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卓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元，减半收取260元，由原告贵州卓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6元，被告陈德刚负担124元。本院二审期间，华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昆仑润滑油的授权书和分析报告，证明其提供的油品质量是合格的；2、出货单、银行电子回执、对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油品是供给华润公司的，陈德刚是华润个公司员工，是提货人。经质证，陈德刚对上述证据1认为其没有收到过该材料，该报告是在双方发生争议后才制作的，不认可该证据；对证据2认为涉案货物是其购买的，与华润公司无关；华润公司对上述证据1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双方的其他买卖关系，金额与本案的金额不一致，与本案无关。经本院查明，除本案争议的交易外，卓力公司与华润公司之前存在多次的油品买卖交易，并由华润公司作为买受人向卓力公司支付货款，提货人大部分是陈德刚。陈德刚与华润公司均陈述陈德刚之前是华润公司的员工，但于2013年离职，华润公司表示此后也有委托陈德刚向卓力公司提货。另查，根据卓力公司提交的有陈德刚签字的涉案油品的出货单显示，客户名称为“都盛泉”、全称为“华润公司”、送货地址为“三桥”；同时，在有陈德刚签字确认的涉案《欠条》中，地址一栏显示的信息是“贵阳华润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涉案交易的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案中，陈德刚虽认为涉案油品是其个人名义购买，但陈德刚曾经是华润公司的员工，在此次交易之前陈德刚也一直作为华润公司的提货人向卓力公司代为提货，且涉案出货单以及欠条中均有华润公司的相关信息，这一事实足以让卓力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此次油品交易的主体是华润公司，而非陈德刚个人，卓力公司以此主张与华润公司成立涉案交易的买卖关系并主张由华润公司承担涉案货款的支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卓力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因在涉案《证明》中，卓力公司已经对未按期支付涉案货款的原因进行了认可，即存在客观原因并非主观恶意拖欠的问题，故，本院对于卓力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陈德刚主张的质量问题，并非本次交易所涉及的油品，如其他批次油品确有质量问题，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卓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阳华润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卓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3786元；三、驳回贵州卓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元，减半收取260元，由贵阳华润石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贵阳华润石化有限公司负担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