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飞，男，退休军人，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忠，男，自主择业军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内蒙古自治区边防总队（现名称变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开发区阿拉坦大街59号。法定代表人：胡小明，该总站总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萍，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荣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内蒙古自治区边防总队（现名称变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以下简称边防总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9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荣飞、被上诉人边防总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案外人李某就本案所涉合同效力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内01民终63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现李某诉张荣飞、边防总队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05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李某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边防总队同意李某撤回起诉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内01民终510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准许李某撤回起诉。因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本案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荣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边防总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事实情况如下：一、一审法院受理军队清房、腾退房纠纷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军队离退休干部腾退军产房纠纷法院是否受理的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房地产管理局请求法院受理军队家属住房清退案有关问题请示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涉及军队房地产腾退、拆迁安置纠纷案件的答复》中均特别规定军队清房、腾退房案件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受理边防总队腾退经济适用房诉讼程序违法。二、本案所涉两套房屋，均属于张荣飞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一审法院对边防总队提交的已经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两套房屋产权权证书未作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对结婚证未作事实认定，也未依法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枉法裁判超出双方《购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指向的标的物“经济适用房”，将个人购买的私有商品房，认定成履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义务指向的经济适用房退给边防总队，并将产权变更其名下的判决内容，侵犯了私有商品房的财产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故意隐瞒边防总队请求按照合同特别约定退经济适用住房及出具的《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中退经济适用房的内容，将以当年商品房的市场价格购置的商品房，认定成履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特别约定的经济适用住房，判决退给边防总队，并将产权变更其名下。四、本案中个人不存在违约，是边防总队违反军队住房管理办法，造成《购房合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至今不能履行。依据1991年8月2日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办公厅《关于地方、军队密切配合搞好军队房地产清查整顿工作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军队房地产权属统归中央军委和总部。处理军队房地产必须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规定的审批权限履行报批手续，否则均属擅自处理。”边防总队没有依照上述规定办理有关处理军队房地产报批手续，边防总队名义上是要求退违规房改房，实际上是威逼上诉人转卖发了房产证的夫妻共同共有的房改房给他人，违反国家和军队公房出售、回购的管理办法，也违反了公房出售协议的约定。边防总队要求退房改房的做法，是用伪造假的“房改房买卖合同”，将退房干部夫妻共有的100%私有的房改房出卖给他人，并造假过户。上诉人不同意这种做法，边防总队就起诉违约。按照全国、全军公房出售的房改政策规定，配偶放弃向自己单位购买公房出售的权利，才得以夫妻名义购买边防总队分配的公房，并与边防总队签订公房出售协议书，已付清成本价款购买的，经过呼市政府房改办审批后，登记颁发了夫妻共同共有的100%个人产权的房改房产权证书。所以不是个人违约，而是拒绝在边防总队逼迫下造假、违纪、违法履行退房，合同不能履行是因为边防总队不符合军队房屋办理退房手续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个人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五、边防总队起诉要求退经济适用房，一审判决以市场商品房价值赔偿，无事实依据，且违反常理。边防总队没有提交军队房屋财产受到经济损失的事实证据和军队法规依据，一审判决赔偿边防总队军产房经济损失的天文数字，没有考虑上诉人的生存保障和经济承受能力，且边防总队诉状主张的是新建经济适用房，一审法院判决的内容却是按呼和浩特市商品房市场价值评估的商品房的价格，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做出判决。六、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军产经济适用房还是普通私产商品房的事实。本案边防总队主张应履行退军队建设的经济适用住房，也就是军产房。但该房屋为夫妻共有私有商品房产权证，不是军产经济适用房。七、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军队经济适用住房属于军队房产，收回军队房产、军队经济适用住房，应当适用军队法规调整。边防总队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为了解决单位所属干部住房问题，边防总队曾向张荣飞提供公有住房一套。2000年，在国家房改政策的指导下，边防总队将该公有性住房的产权办理到了其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内页盖有“房改出售”的印章，当时张荣飞仅象征性的交付了少量手续款项，享受着单位福利住房的待遇。2004年，边防总队通过行政划拨的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屋土地的使用权，筹划建设经济适用住房（即现在的“边防家园小区”)。张荣飞与边防总队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了《购房合同》及《购房合同补充协议》，在这两份协议中明确约定，张荣飞在取得边防小区新建住宅后，应当将其此前分配到的房改房退还给边防总队。如果违反约定，边防总队有权收回其购买的边防小区房屋，并退还其所缴纳的购房款。边防家园小区在达到入住条件后，张荣飞领取了房屋钥匙并入住，却拒绝履行《购房合同》所约定的将分配到的房改房(旧房)退还给边防总队的义务。为此，边防总队这几年做了很多努力，一直请求张荣飞承担违约责任，但张荣飞至今仍拒绝退还涉案房屋。据此，边防总队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张荣飞按照《购房合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方式，将其购得的边防小区的房屋、车库退还给边防总队，并协助边防总队办理过户手续。后向呼和浩特市房管局查询得知，张荣飞已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至他人名下，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张荣飞赔偿边防总队因无法取得涉案房产经济损失的评估价值，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二、法律依据及理由。1.边防总队在边防家园小区售卖前将国家、上级主管部门及单位的售房政策以公告、通知等方式明确的告知了张荣飞，张荣飞对自己订立的合同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的预期判断。2.现在张荣飞明确违反约定，既违反了我国的房改政策，又违反了合同的契约精神。3.实质上张荣飞现在手里持有的商品房产权凭证，案涉房屋的买卖限制条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购房人的预期利益扩大了，因此房屋的性质不影响合同的效力。4.张荣飞认为《购房合同》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其返还的是“占有”总队的房子，其第一套住房是购买的房改房，享有产权，不存在占有事实。实属对《购房合同》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的曲解。5.张荣飞认为自己根本没有违约，是边防总队违反军队住房管理办法造成其履约不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6.张荣飞认为边防总队起诉要求退还案涉房屋，一审判决以市场价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7.张荣飞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军队离退休干部腾退军产房纠纷法院是否受理的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房地产管理局请求法院受理军队家属住房清退案有关问题请示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涉及军队房地产腾退、拆迁安置纠纷案件的答复》三个文件，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属程序违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述三个文件适用的主体、行为和标的与本案不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8.张荣飞称案涉房屋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购买的，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其配偶参加诉讼，侵犯了第三人的权益，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边防总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荣飞赔偿边防总队无法取得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仓储产权的经济损失973779.34元；2.判令张荣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18日，边防总队作为出售方（甲方）与张荣飞作为购房方（乙方）签订购房合同约定：依据《军队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管理办法》规定，由总队组织统建经济适用住房（现定名“边防总队警官住宅小区”）。实行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统一出售，统一管理。本着自愿认购、协商一致的原则，由双方同意后签定，并共同遵守本合同。第一条房屋建设地点及依据，甲方经批准，取得位于呼和浩特市用地面积85370.87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永久。《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号》为呼政字第[2005]8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2005]呼规新建副字00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为呼规新地字[2005]003号，《施工许可证号》为150102200408310201。第二条乙方认购房屋具体情况，平层141.34平米，单价1100元，合计155474元，车库建筑面积24.02平米，单价1600元，合计38432元，共计193906元。第三条计价方式与价款，1.按建筑面积计价，建筑面积的计价办法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计算面积包括：户内面积、阳台和分摊的公共面积；2.购房价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100元定价；3.所有户型住房均执行平均价，按定价计算。楼层、户型、朝向、单元、幢数等存在的差价不另考虑。……第五条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乙方保证分两次按合同认购面积付清全部购房款。首付2004年10月30日前付房款71600元，二次付款于2005年5月15日前付房款100000元，乙方预交付购房款总金额为171600元。乙方如不按合同规定时间交付房款，逾期一个月的甲方将按违约取消其购房资格。……第八条房屋分配办法，住房分配方案待房屋竣工后按有关政策另行制定。第九条住房产权性质，本次购房为经济适用房，购房者拥有全部产权。……第十一条甲方须履行的条款，房屋工程质量必须经呼和浩特市建筑质量检验部门组织竣工验收合格，方可交付使用。1.甲方按国家规定期限承担房屋的修缮义务，如房屋质量不符合国家验收规定，乙方有权提出退房，退房后甲方应将已付款项及全部利息在10天内退还乙方，并加付房屋总造价5%的违约金。2.甲方要保证乙方认购房屋的产权清晰，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和质量问题，概由甲方负责清理。第十二条乙方须履行的条款，1.乙方居住期间，不得搭建、改变房屋内外结构及设施（含太阳能热水器等），否则由此造成的房屋及他人财产损失由乙方负责。2.乙方购房后，需上市交易的，甲方有优先购买权，所得房款归乙方所有。3.房屋预售后，购房人将未竣工交付使用的房屋再行转让他人的，甲方有权按乙方购房款数额原价收回，不计付利息。4.乙方入住新房后，需退回原单位现占用的住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6年12月19日，边防总队（甲方）与张荣飞（乙方）签订购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第十二条第4项、第十五条之规定，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第一条甲方以划拨方式取得位于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100亩土地的使用权，用于新建经济适用住房。第二条乙方根据购房合同所购甲方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经济适用房面积141.34平方米。第三条乙方在取得甲方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经济适用住房钥匙之前将占用总队机关单位《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009633）退回甲方，并在一年内退出原住房。第四条甲方在乙方退出原住房后三十日内将乙方所交原住房集资款原数退还乙方，乙方对原住房所进行的装修等费用甲方不作其他任何补偿。第五条乙方拒退原住房的，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所购甲方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经济适用房，并将乙方所交购房款原数退还乙方，不作其他任何补偿。另查明，2007年5月10日，呼和浩特市房产管理局发放呼房权证赛罕区字第XXXX号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张荣飞，房屋坐落赛罕区金桥开发区世纪大道边防家园小区20号楼2单元1层2-101、2层2-201，产别私产；幢号20，房号2-101、2-202，混合结构，房屋总层数6，所在层数1、2，建筑面积分别为24.02平米、141.34平米，设计用途分别为车库、住宅。张荣飞现已将案涉房屋转让案外人，亦未将《购房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9633的房屋退还边防总队。2016年10月19日武警边防总队申请就与案涉边防家园小区房屋面积与户型相同19号楼2单元602号等住宅委托内蒙古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评估结果为估价对象房地产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814118元。车库的单价为6647元每平米。再查明，同类案件（边防总队与哈斯房屋买卖合同一案），已生效的（2011）新民三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认定，边防总队与哈斯签订的《购房合同》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属有效合同，并判决哈斯退出所购位于呼和浩特市××区，面积182.21平方米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边防总队与张荣飞签订的《购房合同》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合同明确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故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边防总队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赛罕区金桥开发区世纪大道边防家园小区房屋的义务，张荣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退回之前占有房屋的义务，但张荣飞占有使用边防家园小区房屋后，并未退出原从单位房改房购得住房，已构成违约。边防总队在张荣飞拒退原住房的情形下，按照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要求退还边防家园小区住房的主张属合理诉求，应予支持。由于张荣飞再将边防家园小区住房转让给案外人，并获取了房屋款项，由此给边防总队造成的经济损失，张荣飞应予赔偿。张荣飞未提交证据反驳边防总队提交的鉴定结论，也未提出重新鉴定，故边防总队依其提交的鉴定结论主张经济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中，依鉴定结论案涉房屋及车库的评估价值为973778.94元（814118元+159660.94），低于边防总队主张的赔偿金额为973779.34元，依鉴定结论金额予以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张荣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边防总队经济损失973778.94元。案件受理费13538元，由张荣飞负担。二审中，边防总队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三组证据。边防总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关于重申部队人员建设及管理有关规定的通知（2004武边后）18号文件》一份、《关于购买总队新建住宅楼的补充通知（内蒙古边防总队后勤部）》一份、《关于购买总队新建住宅楼的紧急通知（内公边[2014]001977号）文件》一份，拟证明在2004年签订案涉房屋的《购房合同》之前，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就根据国家的住房政策，再次重申边防部队自己的住房建设及管理规定，其中一条明确规定部队人员“已按房改政策购买住房的，如购买新建住房，必须将原购住房退回售房单位。仍住原住房，就不能购买新住房”；在签订案涉《购房合同》之前，根据上级部门的住房政策，边防总队两次以正式通知的形式向各部门明确关于部队人员购买边防总队新建住宅楼（边防家园小区）的限制条件，履行了合同订立之前的告知义务，张荣飞等人对自己即将订立的附限制条件的合同内容有明确的预知和认识。张荣飞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文件为边防总队内部拟定的，其真实性无法考证，事实上亦并不知情，内容也与其无关。《关于重申部队人员建设及管理有关规定的通知（2004武边后）18号文件》是规范性的文件，经了解因军委的后勤部人员涉嫌犯罪，其使用的文件都已处理了。如果边防总队提交该证据，必须证明该证据现在还是有效的证据，否则不具有证明的效力。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边防总队两次以正式通知的形式向各部门明确关于部队人员购买边防总队新建住宅楼（边防家园小区）的限制条件，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边防总队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建设用地批准书（呼[2005]第87号）》一份、《土地使用权证（呼国用[2007]第00172号）》一份、《房屋产权凭证》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土地是通过划拨的方式无偿取得的；案涉房屋属性是经济适用住房，通过了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享受着政策对经济适用房的优惠；张荣飞根据部队的房改政策，已经通过房改出售的方式购买过部队的住房，享受过单位住房的福利，其所缴纳房款的收据显示当时张荣飞只缴纳了少量购房款，其房产凭证上均盖有“房改出售”印章；因张荣飞已经享受过住房的福利，边防总队在再次售卖具有福利性质的经济适用房时，对购房人设置了购买条件，即“买新退旧、保旧弃新”，合法有据。张荣飞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案涉房屋并非经济适用房，入区协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是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的，并非划拨取得的土地，案涉房屋性质应由房管部门确认，房屋取得土地的性质、面积经住房保障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确认是商品房，而非经济适用房；本案并非同时享有一套房改房和一套经济适用房的情形，不存在违反保障性住房的情形，无需退还；发改委的文件是立项性的文件，房屋的建设等才涉及房屋的权属性质，边防总队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就是经济适用房。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边防总队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边防总队未退房人员统计表（表一至表三）》一份、《关于委托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就内蒙古边防总队清理老干部多占住房解决应分担未得到住房人员住房问题的建议书》一份、《关于齐志明、师永平等人反映住房问题的情况报告》一份，拟证明案涉人员的违约行为使得边防总队清理住房问题成为公安部挂牌督办的问题之一；边防总队按照《购房合同》约定，已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预期收回的住房向部队无房人员做了再分配；张荣飞的违约行为侵害到了待分配住房官兵的住房权益，也侵害了边防总队的住房管理制度。张荣飞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购房行为是市场行为，所购买的房屋是商品房，对该房屋享有完全的独立的产权，与其他待分配房屋的人员无关，边防总队内部如何分配及分配产生的问题，是其内部管理的问题，与他人无关；边防总队所称的其他退房人员大部分都是现役，或是子女在服议期间的，他们的退房对案涉人员不具有参考性；无论是哪督办，文件都是关于这些不退还房屋的人员是占用了一套经济适用房，又占用了一套房改房，在此情况下才产生督办继续清退的情况，如果一套是房改房，一套是商品房，是否存在清理的问题，不能依据督办即认定行为是违约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边防总队主张张荣飞赔偿其无法取得案涉房屋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本案是否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的问题，张荣飞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军队离退休干部腾退军产房纠纷法院是否受理的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房地产管理局请求法院受理军队家属住房清退案有关问题请示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涉及军队房地产腾退、拆迁安置纠纷案件的答复》主要解决的是：因军队离退休干部安置、腾迁、对换住房等而发生的纠纷，因军队转业人员、遗属及退休干部子女与军队单位之间因部队住房清退而发生的纠纷，因涉及军队房地产腾退、拆迁安置而引起的纠纷，上述纠纷主要属于军队离退休干部转由地方安置管理工作中的遗留问题，军队和地方在干部转业、死亡以及离退休干部移交地方管理过程中在双方没有达成住房清退协议情况下的遗留问题，及涉及军队房地产腾退、拆迁安置而产生的问题。本案中，边防总队与张荣飞签订的《购房合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不是为解决张荣飞离退休或转业时需要安置的问题，也不是解决遗属或退休干部子女因部队住房清退而产生的纠纷，亦非因军队房地产引发的纠纷，且双方就房屋买卖与腾退已经达成合意，双方所签协议及协议中涉及的条款的效力问题，也进行了诉讼，在二审中该诉讼原告经边防总队同意撤回了该案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同时，在（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229号哈斯与边防总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哈斯也主张该案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该案判决认定边防总队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该判决已生效。故本案系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张荣飞认为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及应适用军队法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边防总队与张荣飞签订《购房合同》以及《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中对于取得新房以退还原占用住房为条件及如拒绝退回原占用住房则边防总队有权收回边防家园小区的房屋的约定是明确的，该约定所指向的原占用房屋是具体明确的，双方自愿签订合同，并受合同条款约束。合同签订后，边防总队履行了给付房屋的合同义务，而且张荣飞也将原占用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退还了边防总队，但在取得新分配住房后却未及时履行退还原占用房屋的合同义务。张荣飞履行合同义务不完全，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买新退旧既是诚实守信原则的要求，也是保证了其他无房干部的生活需要的要求。张荣飞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保证合同的稳定性。同时在《购房合同》签订时涉案房屋的确是以经济适用房的形式进行筹建，建成后，边防总队为张荣飞办理了非经济适用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张荣飞为此也没有额外再交纳相关费用，但该房屋依旧是双方合同当中约定的那套房屋，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没有发生变化，张荣飞在依合同约定取得了新房后仍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退房义务。现张荣飞未按合同约定退还原房屋，存在明显违约情形。张荣飞上诉称一审判决超出了其与边防总队在《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履行义务指向“经济适用房”的标的物，将其购买的商品房认定为履行义务对象侵犯其私有财产权，其并未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边防总队主张张荣飞向其退还案涉边防家园小区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在《购房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应予支持。因张荣飞已将案涉边防家园小区的房屋变更登记至他人名下，边防总队主张张荣飞向其退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已无法实现，故边防总队请求张荣飞赔偿其无法取得案涉边防家园小区房屋所产生经济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案涉房屋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其价值为该房屋应有的市场价值，一审法院以此为标准进行判决并无不妥。关于张荣飞称因案涉的两套房屋均属其夫妻共同财产，应追加李某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虽案涉房屋属张荣飞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与边防总队签订《购房合同》和《购房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张荣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某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张荣飞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张荣飞为购买边防家园的案涉房屋向边防总队支付的购房款。张荣飞与边防总队在《购房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中约定：“乙方拒退原住房的，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所购甲方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经济适用房，并将乙方所交购房款原数退还乙方，不作其他任何补偿。”现张荣飞未依约将原占有房屋退还边防总队，边防总队有权收回张荣飞购买的边防家园小区房屋，并退还张荣飞所交购房款。但因本案中张荣飞未就此提出抗辩或提起反诉，故该购房款的返还，张荣飞可向边防总队另行主张。综上，张荣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8元，由张荣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韬审判员 戴玉英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建飞书记员 曹文婷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