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4号原告：郑某1，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某2，女，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郑某3，女，196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风志，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某1诉被告郑某2、郑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被告郑某2、郑某3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风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继承郑某4的遗产2086666元；2、诉讼费依法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依法分割郑某4的遗产50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郑某4与王某111大概在1961年结婚，婚后生育三个女儿，即本案原、被告三人。郑某4与王某111在1990年4月29日离婚，之后郑某4没有再婚。郑某4于2017年12月22日病逝。郑某4生前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某号的房屋（以下简称5号房屋）出售，房屋价款500万元。原、被告三人各有三分之一继承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分割被继承人郑某4的遗产500万元。被告郑某2、郑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郑某4与王某111离婚后，郑某4未再婚。郑某4与王某111结婚时间为1959年，离婚时间为1990年4月28日。原告不是郑某4与王某111的婚生子女，原告系郑某4收养的孩子，原告与郑某4及被告没有血缘关系，原告所述其是郑某4的亲生女儿不属实，但认可原告是郑某4遗产的继承人。5号房屋是郑某4的个人财产，原告所述的遗产不存在，郑某4生前委托中介公司售卖5号房屋，第一次签订买卖合同是在2017年8月16日，约定售房款为626万元，但因原告拒绝配合从5号房屋迁出其户口导致买卖合同解除。2017年11月19日，郑某4退还买方30万元定金，并赔偿5万元违约金。因此郑某4对原告极为不满，并决定一定要在生前将5号房屋出售。2017年11月22日，郑某4第二次签订买卖合同，与买方约定以500万元的价格出售5号房屋，期间郑某4亲自办理了相关手续，5号房屋已于2017年12月11日过户至买受人名下。售房款500万元郑某4生前分别赠与了二被告，原告认为售房款500万元是遗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明信、微信与短信聊天记录、火化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死亡证明、医院病历、郑某4与郑某4、彭某的对话视频、郑某4与链家公司工作人员的两次谈话视频、2017年9月21日郑某4的声明视频、离婚申请书、郑某4名下建设银行交易凭条及华夏银行交易凭条、郑某1收取郑某4住房租金协议、账目记录、郑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郑某2名下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郑某4办理后事费用票据及医疗费发票、郑某4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王某111的中国联通业务查询清单、链家公司房屋买卖档案材料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视听资料录像四份及郑某4的遗嘱一份，其中第1段录像（2017年5月27日）用于证明郑某4明确表示其财产在其去世后由三个女儿平分；第2段录像（2017年11月27日）用于证明在郑某4生病住院期间郑某1去医院看望郑某4；第3段录像（2017年12月15日）及遗嘱用于证明2017年12月15日郑某4立遗嘱的过程；第4段录像（2013年10月26日）用于证明郑某4在意识清醒的时候说过郑某1有继承权。被告郑某2、郑某3对上述录像中谈话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郑某2、郑某3认为2017年5月27日录像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录像中没有反映出郑某4要分的是什么；2017年11月27日录像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郑某1刻意拍摄的，说明郑某1基本上不去看望郑某4，去医院看望郑某4还要录像，显然是为了打官司取证，目的是收集证据；2017年12月15日录像中反映的问题较多，1分44秒时，郑某1问郑某4有什么要说的，郑某4说没有。2分55秒时，郑某1问郑某4跟她们俩还争不争？郑某4说不争了，郑某1说争。4分08秒时，郑某1说写一个（遗嘱），郑某4说不要，之后郑某1反复央求郑某4，郑某4十分不耐烦。从这些内容来看，给郑某1订立遗嘱显然不是郑某4的本意。4分58秒时，郑某1提到100多万宁肯给买房人都不给她。9分时，郑某1提到迁户口的事情和违约金的事情，这表明郑某1早就知道郑某4第一次卖房的事情，也知道因其未迁出户口导致交易未能完成而赔偿违约金的事情。7分10秒时，郑某1说找人进来见证一下。14分30秒时，郑某1说是不认识的两个人来见证，但实际其中上一个见证人是郑某4的护工。12分33秒时，郑某1称要写一下。13分32秒时，郑某1拿出早已写好的遗嘱给郑某4读。14分20秒时，郑某1读完遗嘱。从这些内容来看，遗嘱不是郑某1在医院现场写的，而是写好后带到医院的，说明郑某1不是为了看望父亲，而是为了让郑某4在遗嘱上按手印。15分52秒郑某1离开病房，21分40秒郑某1拿出已经写好的材料准备读。22分55秒开始读。25分时见证人王某4签字按手印。25分45秒郑某1帮郑某4在郑某1事先写好的遗嘱上按手印，之后另一位女见证人签字按手印。整段录像近30分钟的时间，郑某1没有提一句涉及老人今后如何养老、子女如何照顾的内容，没有询问老人的身体情况等，郑某1对郑某4没有亲情可言，去医院只是为了从郑某4处获取财产；2013年10月26日录像中间有中断，是剪辑而成，内容是关于郑某4与其同居女友之间的纠纷解决问题，与本案无关。对于遗嘱，该遗嘱没有法律效力，形式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规定，遗嘱内容是郑某1自己书写，包括郑某4的签名也是郑某1书写，郑某1是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代书人。订立该遗嘱不是郑某4的本意，郑某1到医院不是为了看望郑某4，该遗嘱是郑某1来之前就写好的，不符合订立遗嘱的规定。护工作为见证人先于郑某4在遗嘱上按手印，且护工签名按手印是因为收了郑某1的钱。代书人郑某1没有在遗嘱上签名按手印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本院审查后认为，四段录像及遗嘱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遗嘱的合法性及法律效力在后文中予以评判。2、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郑某4、彭某的证言：（1）郑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郑某4的弟弟，郑某4在医院的时候说过他的房子要卖，第一次因为郑某1没有卖成，赔了好多违约金，第二次卖了，但亏了好多钱。郑某4说多少钱都要卖，郑某4说这些话的时候郑某4在旁边。郑某4听母亲说过郑某4的子女中有一个是从大栅栏捡来的，那时候郑某4在插队不清楚谁是捡来的，后来还问过郑某2此事，现在知道郑某1是捡来的。郑某4住院期间，郑某4多次去探望，在回民医院住院的时候郑某4没去，在复兴门医院住院的时候郑某4去过好多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2017年11月12日至12月15日期间郑某4去医院看过郑某4，去过四次左右。大概在2017年9月20日或21日，郑某4在医院亲耳听郑某4说房子卖了后一分钱都不给郑某1，全给郑某2和郑某3。还听郑某4说郑某1把钱都给花了。（2）彭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郑某4之弟郑某4的妻子，郑某4生病住院期间彭某与郑某4基本都在医院陪着他，郑某4去世前说过房子的事。彭某与郑某4去医院看望郑某4的时候，郑某4跟他们说要把房子卖了，之后住到大女儿那里，大女婿好。卖房的钱不给郑某1，郑某1不孝顺。郑某4卖房期间郑某1的户口好像没有迁出，导致郑某4没卖成，赔偿了不少钱，后来房子卖出去但少卖了不少钱。郑某4说在生前一定要将房子卖出去，卖了之后钱不给郑某1，给郑某2和郑某3。原、被告三人谁是捡来的彭某是后来才知道的，以前也听说过，但没问过。郑某4说不给郑某1钱的时候郑某2、郑某3都在场。郑某4住院期间彭某数次去探望，具体时间、次数记不清了。彭某去探望郑某4的时候从未见过郑某1。原告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认为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有倾向性，因为两个人都知道郑某1不是郑某4的亲生女儿，作出了不利于郑某1的证言。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且有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予以确认。3、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111（郑某4前妻）的证言，其证明郑某1不是王某111和郑某4亲生的子女，1967年12月的一天，郑某4晚上九点多抱回一个女孩，说是捡到的，当时考虑到家里的情况王某111不想要这个孩子，那时大女儿每周都要去看病。王某111的母亲说是一个小生命，让王某111留下。1988年9月初，王某111知道了郑某1和郑某2的前夫有不正当关系，郑某1跟王某111说了以后，打了郑某1一巴掌把她轰走了。之后郑某4把郑某1的户口也给迁走了。2000年，郑某1的孩子要上学，郑某1找到王某111，郑某1一家五口人的户口又迁了回来。后来因为郑某1不迁出户口影响了郑某4卖房。因为迁户口的事情，郑某1和王某111发生口角。2017年12月18日，王某111去看望郑某4，郑某4拉着王某111的手说他的钱已经分完了，他说他一分钱都不给郑某1，说郑某1害他少卖100多万元。原告不认可该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已明确表示原告不是她亲生的，证人不能公正的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人证言有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应予以确认。4、出庭作证的证人于某（郑某3之夫）的证言，其证明2017年8月16日，于某去看望其岳父郑某4，此前于某知道前段期间郑某4已经委托链家公司卖房子的事，但是不知道当天链家公司的人也去了医院。当时于某问郑某4是否知道来的是什么人。郑某4说知道，是给他卖房子的人，郑某4说卖房子的事不能等了。与链家公司的人办完手续后，在医院的花园里，郑某4跟于某说郑某1不同意卖房，郑某1把他的银行卡密码修改了，绑定在郑某1的手机上。郑某4说第二天他要去办张新银行卡，并且将新银行卡交给于某管理，把卖房的钱给郑某2和郑某3。2017年8月18日，于某去看望郑某4，郑某4亲手交给于某一张银行卡，还把密码告诉了于某。郑某4嘱咐于某卖房的钱分给郑某2和郑某3。后来郑某1跟郑某4提出要六百万才迁出户口，郑某1还去链家公司闹，跟链家公司说出售的房子有争议，致使房子没有卖出去。第二次卖房是郑某2办的，11月21日或22日左右卖的，第二次卖房后郑某4也嘱咐于某把卖房的钱提成现金。12月12日郑某2把银行卡给于某送过来。12月13日于某去找郑某4，郑某4让于某把钱提出来，12月14日于某用POS机刷了100万至屈某处，屈某是个个体户。12月15日屈某就把100万现金交给了于某。12月15日又通过屈某的POS机刷了350万到屈某的个体户账户上，12月18日屈某取出350万现金后交给了于某。12月18号当天于某拉着450万现金（四个大箱子）去医院找郑某4，当时于某让郑某3在车里看着钱，于某去见郑某4。郑某4不让于某将钱拿到病房里，让于某赶紧分了，郑某2和郑某3平均分。分钱的时候于某看着她们分但于某没参与，于某拿着郑某2和郑某3写的收条给郑某4，郑某4说不能放在医院，让于某拿着。12月22日郑某4就去世了。郑某1很清楚的知道于某帮郑某4分钱的事。于某称其会通过银行柜台取钱。原告对该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认可，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郑某3是夫妻关系，不能客观陈述案件事实。证人在明显说谎，他回避是否会用储蓄卡到银行取钱这个问题，证人说不会用POS机取钱，事实是POS机根本就不能取钱。郑某4让证人分钱完全可以转款给二被告，而证人选择了用POS机刷到公司账户里，再取出现金来，这不符合常理。既然郑某4委托证人把钱分给二被告，但证人却又称不知道二被告怎么分的钱，各自拿走多少钱，这也不符合常理。通常某人让他人分钱应该明示谁该分得多少钱，但本案郑某4让于某去分钱没有说怎么分，也没有书面或录音等证据证实。证人陈述的时间、数额有矛盾，与被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不吻合，所述的现金的数额和多笔银行转款记录相矛盾。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人证言有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应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郑某4与王某11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三个子女，即郑某2、郑某3、郑某1。1990年4月28日，郑某4与王某111离婚。郑某4于2017年12月22日死亡。原、被告一致陈述郑某4的父母均先于郑某4死亡，郑某4离婚后未再婚。审理中，被告郑某2、郑某3称郑某1系郑某4收养的孩子，非郑某4与王某111的婚生子女。被告郑某2、郑某3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郑某1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郑某2、郑某3就其所述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庭审中，被告郑某2、郑某3均表示认可原告郑某1是郑某4遗产的继承人。5号房屋原登记在郑某4名下，系2015年房改时由郑某4购买所得，为郑某4的个人财产。2017年8月16日，郑某4（委托代理人许某）与买受人苏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双方约定郑某4以626万元出售5号房屋。后双方于2017年11月19日解除了该份买卖合同，郑某4退还买受人30万元定金并赔偿了5万元违约金。2017年11月22日，郑某4（委托代理人郑某2）与买受人田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双方约定郑某4以500万元出售5号房屋。2017年11月21日郑某4收到10万元定金，2017年12月12日通过资金监管账户郑某4收到售房款150万元，2017年12月15日通过理房通郑某4收到售房款328万元，2017年12月20日郑某4收到售房款10万元，以上售房款共计498万元，均转入郑某4名下卡号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以下简称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12月11日，双方办理了5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有2万元在双方办理物业交接后买受人通过微信转给郑某2。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郑某4名下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截止到2017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552.07元。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7年8月17日在建行北京龙锦支行开户，当日有四笔款项入账，共计10万元，其中两笔ATM机存款（9500元、15000元），另外两笔由苏某转账汇入，并标注房子定金；该账户自2017年8月18日至11月20日期间，有多笔交易记录，其中大额转账记录有两笔向王某2转出各20万元，标注为房款，还有一笔向个体工商户王某3转出19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11月21日入账两笔共计10万元，标注为房屋定金；2017年12月12日入账150万元；2017年11月13日分四笔，每笔5000元，通过ATM机取款共计2万元；2017年12月14日向北京屈某邮票经营部转出100万元；2017年12月15日入账328万元，同日向北京屈某邮票经营部转出350万元；2017年12月17日向个体工商户王某3转出36万元；2017年12月20日入账10万元，同日向郑某2跨行转出10万元。另查明，2017年8月17日，郑某4在建设银行北京龙锦支行智慧柜员机上办理开户业务，新开交易账户即为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同时办理了该账户的电子银行业务，签约号码为132XXXXXXXX。2017年9月21日的视频显示：郑某4称“我声明不给郑某1钱”、“我声明不见郑某1”。2017年11月4日的视频显示：郑某4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被问到“这是谁呀”，郑某4回答“壮友”，又被问“这个是谁呀”，郑某4回答“彭某”。2017年11月21日郑某4与链家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视频显示郑某4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中介公司人员向郑某4告知办理授权委托书的有关事项，郑某4多以“对”来回应，期间郑某4在他人帮助下进行签字、按手印。2017年11月30日郑某4与链家公司工作人员谈话视频显示，郑某4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中介工作人员向郑某4告知网签时由其大女儿代签，郑某4说“知道”；告知合同签的是500万元，郑某4说“知道”；告知办理缴税、过户等流程，郑某4说“知道”；中介工作人员说“有什么事我再过来和您沟通”，郑某4说“好”。2017年12月15日，郑某4立有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我郑某4曾拥有一套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某号的房产，于2017年12月11日通过链家地产中介卖掉，所得购房款￥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今（2017年12月15日）特立下本遗嘱：当我百年之后愿把上述购房款平均分给我的三个女儿（郑某2、郑某3、郑某1）。这是我的遗愿。立遗嘱人：郑某4（此处有指纹一枚）见证人一：王某4（此处有指纹一枚）见证人二：高某（此处有指纹一枚）日期：2017年12月15日”。审理中，原告认可上述遗嘱中“郑某4”的签名是其所签，遗嘱的整篇内容都是其所写。原告称郑某4在2013年摔了之后就不能写字了。关于500万元售房款的去向，被告郑某2、郑某3称2017年12月12日郑某4让郑某2把存有15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即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交给郑某3的丈夫于某，由于某取出现金。于某先通过POS机转账100万元至屈某的账户，屈某取出100万现金后交给于某。2017年12月15日于某将100万元现金交给郑某4，当日，于某又转账350万元给屈某，屈某取出350万元现金交给于某，于某将该笔350万元现金又交给郑某4，总计450万元现金交给了郑某4。2017年12月18日，郑某4分别给郑某2230万元，郑某3220万元，另有36万元由于某在2017年12月17日转至王某3账户，王某3分八笔转账至郑某2账户，郑某2用于购车及偿还王某111的14万元欠款，还有10万元在2017年12月20日转账给郑某2。综上，郑某2接受赠与262万元，郑某3接受赠与220万元，另有14万元用于偿还王某111的借款，剩余款项4万元已经全部用于支付办理郑某4后事的费用及支付郑某4的医药费的自费部分。原告认可售房款中4万元用于支付办理郑某4后事的费用，但认为其他的钱款被告拿着郑某4的银行卡提取现金后再交给被告，这不符合常理。售房后郑某4插着氧气管，不可能控制售房款，出售房屋是二被告操控的，一个月降价100多万元是因为二被告急于卖房。没有证据证明郑某4委托于某提现，没有证据证明于某提现后其将款项交给了郑某4，也没有证据证明郑某4同意或亲自把钱赠予给了两被告。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5号房屋的售房款500万元是否属于郑某4的遗产。郑某1主张售房款500万元属于遗产。郑某2、郑某3主张郑某4生前已对500万元进行处理，赠与给郑某2262万元、郑某3220万元，另有14万元用于偿还王某111的借款，剩余款项4万元用于办理郑某4的后事及医药费的自费部分，500万元不属于遗产。对此，应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综合评判：第一、郑某1对其主张的500万元售房款属于遗产的事实，申请法庭调取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等售房文件及郑某4名下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郑某4死亡前一周取得售房款500万元，原告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郑某2、郑某3对其主张的郑某4生前已将500万元售房款赠与给郑某2、郑某3的事实，提交了郑某4与郑某4、彭某的对话视频、郑某4与链家中介公司两次谈话视频、2017年9月21日郑某4声明视频、证人郑某4、彭某、王某111的证言，另有证人于某的证言，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赠与事实的存在。首先，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郑某4曾说过不给郑某1钱，但不足以证明郑某4作出了将售房款500万元赠与给郑某2、郑某3的意思表示。其次，对于钱款交付的过程，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仅有被告陈述及证人于某的证言，但被告陈述与证人于某的证言在关键环节处存在矛盾。对于钱款交付的方式，未采用常规交付方式，且被告及证人均未对为何先转账至第三方个体经营者账户再提取现金进行交付而不是直接转账交付作出合理解释；第三、郑某4的住院病历及相关视频资料显示其在死亡前一段时间已行动不便，不能独立书写，无连贯、顺畅的言语表达。且现无足够的证据证明郑某4曾授权委托他人处分自己的财产，再结合用于收取500万元售房款的尾号134建设银行卡先后由郑某2、于某控制的事实，故依据现有证据难以确认郑某4在死亡前一周对500万元售房款进行了处分。综上所述，被告对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虽提供了证据证明，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被告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5号房屋的售房款500万元在郑某4死亡后应属于其遗产。对于上述500万元，原、被告均确认其中的4万元已用于支付郑某4丧葬费用，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分割遗产时该笔款项应从500万元中扣除。被告郑某2所述其将售房款中的14万元用于偿还郑某4生前向王某111的借款，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某4与王某111之间存在14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其所述本院不予采信，该笔款项不应从500万元中扣除。如郑某4生前确与王某111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若主张权利，可另行解决。另原、被告均要求分割郑某4名下的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余额，该笔款项亦属于郑某4的遗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郑某1提交的遗嘱系由其代书，遗嘱人的签名亦由其代签，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郑某4所遗留的上述496万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郑某2、郑某3、郑某1共同继承。现无证据证明哪位继承人对郑某4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或与郑某4共同生活，故上述遗产郑某2、郑某3、郑某1应平均分割。因上述款项由郑某2持有276万元、郑某3持有220万元，郑某2、郑某3应分别给付郑某1相应款项。郑某4遗留的尾号134建设银行账户内余额亦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郑某4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郑某2、郑某3、郑某1共同继承，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告郑某1一百一十万七千元；二、被告郑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告郑某1五十四万七千元；三、被继承人郑某4名下卡号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余额由原告郑某2、郑某3、郑某1共同继承，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四、驳回原告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郑某2、郑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郑某1负担15600元（已交纳），由被告郑某2、郑某3各负担156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方涛人民陪审员  吴慧涵人民陪审员  蔡会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房文晓书 记 员  宋 杰-1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