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4民初2260号 原告：林盛周，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子禄，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远珍，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华香，男，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盛周与被告林华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盛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子禄、被告林华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盛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华香立即向林盛周返还不当得利1071845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林盛周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林华香返还林盛周不当得利1427457.25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林盛周与林华香是老乡。2015年2月18日，林盛周因做不锈钢生意需资金周转向林华香借款1000000元。同日，林盛周写下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林华香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林盛周的哥哥林盛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借款后，林盛周自2015年3月17日起以转账方式还款以及支付利息，收款方为林华香本人及其指定的收款账户（其中林锦辉和林春远都是林华香的儿子，钟银发是林华香指定的收款人）。至2018年1月26日，林盛周已还清本金100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919193.55元。至2018年11月26日，林华香多收取林盛周424415元，林盛周自2018年11月26日起未再还款。林华香于2018年12月27日在林盛周不知情的情况下，称林盛周借款未归还，要求担保人林盛发还款，并以如果不还款要起诉相威胁。林盛发考虑到如果起诉会对其生意有影响，故在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林华香多收取林盛发820000元。因此，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日，林华香总共多收取林盛周1244415元。 除1000000元借款外，林盛周还有陆续向林华香借款，都是口头约定月利率2%，并且是短期借贷。具体借款明细如下:1.林盛周于2015年2月17日向林华香借款285000元，林华香指定钟银发转账给林盛周；林盛周于2015年3月17日转账给林华香300000元，其中支付利息5700元，林华香多收取林盛周9300元。2.2015年4月1日借款288000元，林华香转账给林盛周;林盛周于2015年9月1日转账给林华香300000元，扣减2015年3月17日林华香多收取的9300元，以本金278700元计息，利息为27870元，欠付利息6570元。3.2015年7月3日借款300000元，林华香转账给林盛周，林盛周于2015年12月1日转账给林华香300000元。利息为30000元，欠付利息30000元。4.2015年12月17日借款400000元，林华香指定钟银发转账给林盛周；林盛周于2016年8月15日转账给林华香2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200000元。欠付利息64000元+72000元=136000元。总共尚欠利息172570元从其1000000元借款中多收取的款项1244415元中扣除，林华香总共多收取林盛周1071845元。综上，林华香多收取的1071845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林盛周以转账金额及利息计算有误为由，变更主张不当得利的款项金额为1427457.25元。 林华香辩称，一、林盛周与答辩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林盛周选择以“不当得利返还财物”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林盛周诉称多支付利息或者款项，并没有否定取得款项的法律根据。林盛周与答辩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林盛周提供的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民间借贷利息存在的不当得利，应当是指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在此，林盛周已经自愿按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现自行计算利息为年利率24%而主张多支付了借款本金，本身就是荒唐的做法。根据林盛周诉称内容，双方之间除了10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有其它几笔借款，那么其它几笔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及冲抵?林盛周于2019年9月25日提供的“2015年1000000元借款后林盛周与林华香经济往来”一览表，自相矛盾不能涵盖全部借款的单方算法，无法体现借款利率的约定、多次借款的利息冲抵。本案100万元借款中，林盛发是借款的担保人，为本案借贷合同的当事人，其代为归还借款82万元，与本案具有利益关系，其本身作为当事人，对支付的款项82万元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起诉讼，林盛周无权就其履行部分在诉求事实中进行主张。 二、林盛周诉称事实严重不实。列举如下:1.林盛周自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其实利息约定是月利率为3%，实际中也是按月利率3%结算和支付利息。2.林盛周自称“钟银发是被告指定的收款人”毫无依据。林盛周为汇款方便，自行将部分的利息汇到钟银发账上，答辩人同意认可的才为有效。钟银发与林盛周本身就存在有其他经济款项往来。3.林盛周自称“至2018年1月26日，林盛周就已还清100万元本金以及共支付利息919193.55元”完全没有事实依据。4.答辩人与林盛发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有起诉威胁及多收取82万元款项的事实。 三、本案涉及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及结算归还的事实真相。2015年2月18日，林盛周向答辩人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该借条上没有写明利息计算及支付，但实际是按月利率3%结算和支付利息。 借款本息支付如下:1.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林盛周每月一直支付利息3万元至林华香银行账户，合计支付了33万元。2.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3月份总计付款6.5万元，多出的0.5万元，用于2015年7月3日借款35万元的结算。3.2016年4月开始，每月利息3万元，林盛周自愿支付至钟银发、林华香、林锦辉、林春远的银行账户上，数额不等，截至2018年2月份止都支付了利息，并且在此期间归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同时，在此期间，对于“2015年7月3日借款35万元”的结欠本金5万元和利息0.1万元清偿完毕。4.2018年3月份开始，按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但是其中的40万元本应当协商先行归还的，在不先行归还的情况下此40万元商量多出月利率0.5%计算利息，则每月利息为90万元×3%+40万元×0.5%=2.9万元。因此，从2018年3月份开始，林盛周结欠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每月支付2.9万元。在此，林盛周于2018年3月22日支付29700元，于2018年4月21日支付29000元，于2018年5月20日支付29000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29700元，2018年7月28日前支付28200元，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支付利息计66400元，此期间结欠利息为29000元×4-66400元=49600元。5.2018年9月份，林盛周、林盛发俩兄弟多次要求林华香帮忙联系武平中央公司楼中楼房屋出售，用于归还林华香的借款，后林华香联系上买主把房子出售。2018年12月进行结算，结欠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49600元+29000元=78600元。林盛发提出归还80万元以了结全部本息，林华香提出再补偿2万元，于是由林盛发负责归还82万元，延迟到2019年2月份才支付完毕82万元，之后借条由林盛发从林华香手中收回。因此，截至2019年2月份止，林华香给予减免了借款本息21万余元。6.林盛周与林华香从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2月的短信通话内容可知:从2018年3月份开始，林盛周仍然结欠借款本金为90万元，利息每月29000元，并且每月在支付。从短信内容也知道林华香每月催款特别是利息的情况，以及卖房还借款的事宜。 四、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借款以外几笔借款的利息支付及结算归还的事实真相。林盛周在借款100万元之外，还主张了以下四笔借款，答辩人认为林盛周诉称事实有出入，事实真相阐述如下:1.林盛周诉称2015年2月17日28.5万元系钟银发借款给林盛周，但是由于此笔资金是由答辩人提供给钟银发的，是钟银发转账给林盛周的短期借款，之后，林盛周把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30万元于2015年3月17日直接转到答辩人的银行账户上，具体借款结算是由钟银发与林盛周。因此，此笔借款答辩人并不是出借人，仅起到资金过账的作用，并无具体借款结算内容，此笔借款不应计入答辩人名下。假如林华香对此笔借款提出不当得利，则超过了诉讼时效。2.林盛周称2015年4月1日28.8万元借款，其于2015年9月1日归还30万元。当时约定每月利息1.2万元，至2015年9月1日则为5个月，总计利息为6万元，则本息合计为34.8万元。对此，林盛周于2015年5月30日支付利息2.4万元，于2015年9月1日支付利息2.4万元，2015年9月1日归还30万元，共计归还本息为34.8万元，由此，该笔借款于2015年9月1日结算清楚。假如林盛周对此笔借款提出不当得利，则超过了诉讼时效。3.林盛周称2015年7月3日3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为35万元，此借款林盛周在微信中留下借条，其中2015年7月3日转入30万元，曾于2015年2月17日转入1万元，2015年7月2日转入2.9万元，2015年7月12日转入1.1万元；约定每月利息为1.05万元，至2015年12月1日则为5个月，总计利息为5.25万元，本息为40.25万元。林盛周于2015年9月16日支付利息1.05万元，于2015年10月20日支付利息1.05万元，2015年10月31日支付利息1.05万元，2015年12月1日支付利息2万元(此有一笔5万元分割为3万元和2万元的)，于2015年12月1日归还30万元，总计归还35.15万元，余下本金5万元及利息0.1万元未归还，在之后钟银发代收款中结清。4.林盛周称2015年12月17日40万元借款是钟银发出借，利息都是支付给钟银发的，与林华香无关。5.实际上林盛周向答辩人借款，还存在2017年6月23日借款20万元这一笔，但是该笔已经结清。这足以说明，林盛周与林华香之间的借款确实已经了结。 综上，林盛周诉称事实严重失实，林盛周自行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而主张多支付了借款本金，其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林盛周于2019年9月30日提供“2015年1000000元借款后林盛周与林华香经济往来”表（其中第48笔收方户名更正为钟银发；以下简称“林盛周与林华香经济往来表”），林华香对该表提交了质证意见，对林华香质证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2015年2月18日，林盛周向林华香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林华香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林盛发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同日，林华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给林盛周。2015年4月1日，林盛周向林华香借款28.8万元，林华香转账支付该笔借款，后林盛周于2015年5月30日支付2.4万元、2015年9月1日支付2.4万元，并于2015年9月1日归还30万元。2015年7月3日，林华香向林盛周转账支付30万元，林盛周于2015年12月1日归还30万元。经林华香催要，林盛发在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代林盛周归还林华香82万元，后林盛周将该82万元归还林盛发。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林盛周主张2015年2月17日、2015年12月17日钟银发转账给林盛周的28.5万元和40万元系其向林华香借款，因其归还借款本息均支付至林华香银行账户。林华香予以否认，并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系钟银发与林盛周之间的借贷。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向钟银发调查询问，钟银发在询问笔录中称上述两笔款项系其出借给林盛周的借款。并且，林盛周提供的林盛发与林华香于2019年8月14日的通话录音中也提到林盛周与钟银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等事实。据此，本院对林盛周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 2.林盛周主张其于2015年2月18日向林华香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林华香主张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3%并已实际按约支付，且就利息支付情况进行说明。本院认为，根据“林盛周与林华香经济往来表”，林盛周在2015年3月17日、4月19日、5月20日、6月21日、7月18日、8月15日、10月15日、12月17日、2016年1月15日均支付给林华香3万元，且2015年9月16日支付4.05万元、2015年12月1日支付5万元，可见林盛周自2015年2月18日借款后大约每个月支付林华香3万元，应视为自愿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100万元的利息。林盛周主张每月支付的3万元为月利息2万元及借款本金1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3.林盛周主张2015年7月3日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林华香主张该笔借款金额为35万元，并提供短信聊天截图为证，林盛周对短信聊天截图未提异议。短信聊天内容载明：林盛周于2015年7月2日向林华香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林华香现金35万元；林华香回复“还有等下转”，2015年7月3日11:06林盛周回复“叔公收到35万元，谢谢”。根据上述聊天内容可以证明林盛周于2015年7月3日向林华香借款3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4.关于钟银发代收林盛周支付给林华香的利息问题。林盛周主张其转账给钟银发款项均为支付林华香的利息，林华香只认可459400元系钟银发代为收取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并表示笔数及各金额不详。钟银发在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林盛周转账支付其款项，包含林盛周支付给林华香每月3万元的利息及其本人与林盛周借贷资金往来，代收的利息已全部转交给林华香，总共转交利息多少已不记得。本院认为，“林盛周与林华香经济往来表”可以证实林盛周与钟银发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林华香与钟银发均不能明确说明代收利息的具体时间及金额。根据林华香对“林盛周与林华香经济往来表”的质证意见，其自认林盛周已付清借款100万元2015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于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间归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本院综合各方的陈述及合理性分析，对该项自认内容予以确认。林盛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转账给钟银发的其他款项与讼争借款相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另查明，林盛周向本院申请按照月利率2%审计讼争款项，林华香对审计规则有异议，双方未能就审计规则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不予启动审计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款项源自林盛周与林华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林盛周与林华香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对利率存在争议，本案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月利率为2%还是3%，但是根据双方之间的借贷履行情况，可以证明林盛周已按月利率3%自愿支付了利息，林盛周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林华香返还款项，该款项应仅限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 林盛周与林华香之间的借贷资金是否存在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本院根据审理认定的事实及各方的陈述，综合分析计算如下： 1.2015年4月1日借款28.8万元，林盛周主张其于2015年9月1日归还30万元，林华香自认该笔借款本息已于2015年9月1日还清。林盛周以该笔款项主张不当得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2.2015年7月3日借款35万元，林盛周与林华香均确认该笔借款于2015年12月1日归还借款30万元，林华香自认借款35万元的月利息为1.05万元（即月利率3%）且本息已经由钟银发代收结清。结合“林盛周与林华香经济往来表”，林华香的自认事实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该笔借款本息已经结清，林盛周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林盛周以该笔款项主张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 3.2015年2月18日借款100万元，林盛发作为借款100万元的担保人，其经林华香催要，代林盛周向林华香归还借款本息82万元，且林盛周已将代偿款归还林盛发，因此，林盛周有权就该82万元主张权利。林华香提出林盛周无权主张该笔款项权利的辩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林盛周与林华香经济往来表”及林华香对该表的质证意见，可以说明2015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林盛周已按月利率3%付清利息并归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经计算，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2日，林盛周已归还的借款本息不存在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情形（详见附表）。 综上所述，林盛周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林华香返还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盛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647元，由林盛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立音 人民陪审员  肖富华 人民陪审员  林菊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芳 附注：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附表：林盛周与林华香的借款本息情况（已付款按先利息后本金方式扣减，四舍五入，精确到元）                            借款时间                       尚欠借款本金（元）                       利息(按日利率0.1%计)（元）                       已支付款（元）                       扣减后结欠本金（元）                       扣减后结欠利息（元）                               2018年2月26日       至       2018年3月1日                       900000                       3600                       60000                       900000-       （60000-3600）       =843600                       0                               2018年3月2日       至       2018年3月22日                       843600                       17716                       29700                       843600-       （29700-17716）       =831616                       0                               2018年3月23日       至       2018年4月20日                       831616                       24117                       19000                       831616                       24117-19000       =5117                               2018年4月21日                       831616                       5117+832       =5949                       10000                       831616-       （10000-5949）       =827565                       0                               2018年4月22日       至       2018年5月20日                       827565                       23999                       29000                       827565-       （29000-23999）       =822564                       0                               2018年5月21日       至       2018年6月20日                       822564                       25499                       29700                       822564-       （29700-25499）       =818363                       0                               2018年6月21日       至       2018年7月21日                       818363                       25369                       10000                       818363                       25369-10000       =15369                                           2018年7月22日                       818363                       15369+818       =16187                       18200                       818363-       （18200-16187）       =816350                       0                               2018年7月23日       至       2018年8月30日                       816350                       31838                       19700                       816350                       31838-19700       =12138                               2018年8月31日       至       2018年9月14日                       816350                       12138+12245       =24383                       4700                       816350                       24383-4700       =19683                               2018年9月15日       至       2018年10月1日                       816350                       19683+13878       =33561                       14000                       816350                       33561-14000       =19561                               2018年10月2日       至       2018年11月6日                       816350                       19561+29389       =48950                       9000                       816350                       48950-9000       =39950                               2018年11月7日       至       2018年11月10日                       816350                       39950+3265       =43215                       10000                       816350                       43215-10000       =33215                               2018年11月11日       至       2018年11月26日                       816350                       33215+13062       =46277                       9000                       816350                       46277-9000       =37277                               2018年11月27日       至       2018年12月27日                       816350                       37277+25307       =62584                       40000                       816350                       62584-40000       =22584                               2018年12月28日       至       2019年1月4日                       816350                       22584+6531       =29115                       200000                       816350-       （200000-29115）       =645465                       0                               2019年1月5日       至       2019年1月8日                       645465                       2582                       160000                       645465-       （160000-2582）       =488047                       0                               2019年1月9日       至       2019年1月23日                       488047                       7321                       100000                       488047-       （100000-7321）       =395368                       0                               2019年1月24日                       395368                       395                       100000                       395368-       （100000-395）       =295763                       0                               2019年1月25日       至       2019年2月2日                       295763                       2662                       220000                       295763-       （220000-2662）       =78425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