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2民初6398号原告：内蒙古信用商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文清，该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西云峰，男，该商会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贵云，内蒙古蒙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工商业联合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负责人：安润生，该联合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萍，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平，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信用商会（以下简称信用商会）与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工商业联合会（以下简称工商业联合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用商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西云峰、兰贵云与被告工商业联合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萍、周连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用商会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2,030,447.88元，并赔偿实际经济损失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购买社会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购买完成自治区非公有制经济信用体系建设项目事宜，合同第一条约定，服务项目共计5项内容：1、非公经济主体信用信息征集和档案归集；2、搭建自治区非公经济信用数据库及数据交换平台；3、起草制定自治区非公经济信用标准；4、建立自治区非公经济主体失信联动制裁机制；5、大力开展非公经济信用文化宣传活动；合同第二条约定，服务项目进度分为四个阶段完成：分别为调研阶段、实施阶段、建设推进阶段、巩固提升阶段；合同第三条约定，项目服务总价款为300万元整，分三次向原告支付：2016年1月上旬支付第一笔资金100万元整，2016年4月下旬支付第二笔资金100万元整，2016年8月下旬支付第三笔100万元整；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展工作，2015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资金100万元，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后续的资金，但被告拖延不予支付，因被告资金不能按时支付，导致原告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项目事宜，在严重缺乏资金的情况下，原告仍然坚持完成项目。2017年5月22日，被告工商业联合会委托内蒙古嘉泽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完成的项目进行审计，并做岀内嘉泽诚审字【2017】第015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原告购买的主体资格符合政府购买服务文件的要求，购买的服务项目属于政府购买服务指导目录中的项目，审计原告已完成约定的调研、方案、规划、标准、办法等起草工作，完成数据库、交换平台规划搭建以及软件二次开发升级、诚信文化宣教、信用主体建档等任务，经审计项目发生总费用为3,030,447.88元。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向被告发出内商字【2017】20号“关于申请非公有制经济信用系统硬件部署的请示”于2017年9月30日向被告发出内商字【2017】36号“关于商请组织开展内蒙古自治区工商业联合会信用管理系统验收工作的请示”，并向被告交付了系统及信用管理系统操作手册，并请求被告支付剩余项目服务费200万，但被告拖延至今未支付。因被告无故拖延支付项目资金服务费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从2016年至今租赁服务器、维护系统等用费，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约60万元整，根据《购买社会服务合同书》第七条的约定，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工商业联合会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双方签订的《购买社会服务合同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应返还被告支付的100万元及利息，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将服务项目转包案外人完成，被告有权终止合同拒付剩余款项，并有权要求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100万元及利息损失。第三、原告严重违反《购买社会服务合同书》服务项目进度，已经构成违约，被告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第四、原告不符合内政办发（2014）80号文件规定的承接主体资格，合同终止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无需支付原告任何款项。第五、内蒙古嘉泽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7）第015号审计报告属于无效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六、原告诉请被告赔偿60万元实际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20日，原被告共同签订了一份《购买社会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购买完成自治区非公有制经济体系建设项目事宜，项目服务总价款为300万元整，分三次向原告支付：2016年1上旬支付第一笔资金100万元，2016年4月下旬支付第二笔资金100万元，2016年8下旬支付第三笔100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0月20至2016年10月20日，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合同的终止条件：1、合同期满，双方未续签的；2、乙方服务能力丧失，致使服务无法正常进行的；3、发生政策或服务对象变化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4、《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政府向社会力量购买服务的实施意见》规定的承接主体应具备的条件，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2016年5月6日，原告与信贝（北京）信用评估有限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及数据库搭建服务合同》，在原告完成前期调研、方案起草、标准办法起草、规划设计等工作完成后，信贝公司负责信用体系建设数据库、数据库交换平台搭建、软件开发等工作，服务总费为206万元。2017年5月22日，被告工商业联合会委托内蒙古嘉泽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完成的项目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载明：原告系群众团体，符合政府购买服务文件关于购买主体的要求，被告系内蒙古自治区民政厅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符合政府购买服务文件关于承接主体的要求；2015年12月22日，被告收到内蒙古财政厅拨付的其它支出3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资金100万元；根据《购买社会服务合同书》服务项目内容及进度约定，内蒙古信用商会于2016年10月20日已完成约定的调研、方案、规划、标准、办法等起草工作；完成数据库、交换平台规划搭建以及软件二次开发升级、诚信文化宣教、信用主体建档等任务；由于项目剩余经费拨付至今未到位，所以原告还未将自治区非公有制经济信用动态数据库、数据交换平台以及征信系统、信用修复系统、信用评价、查询、复议等10个信用配套系统部署上线；原告按照《购买社会服务合同书》约定按时完成了《自治区非公有制经济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方案》、《自治区非公有制经济信用体系建设五年规划》及相关工作制度等工作、并及时向被告进行了报送，政府购买服务的文件及本项目合同约定要对项目进行评估，截止审计外勤结束，甲乙双方均未提供相关文件，目前项目还未投入使用；截止2016年10月20日，原告“非公有制经济信用体系建设”项目发生总费用3,030,447．88元，原告支付金额为720,447.88元；按照本次委托主体要求经审计确认“自治区非公有制经济信用体系建设”资金的使用情况符合政府购买服务的要求。2017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一份《关于申请非公有制经济信用系统硬件部署的请示》，2017年9月30日向被告发出“关于商请组织开展内蒙古自治区工商业联合会信用管理系统验收工作的请示”，被告没有验收。2018年6月8日，内蒙古审计厅对被告作出一份《关于自治区工商业联合会2017年部门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财务收支中有问题线索的审计移送处理书》，该移送书中载明：2015年12月，在未经党组会议集体研究也未履行政府采购程序的情况下，工商联与信用商会入签订了《购买社会服务合同书》，经工商联有关人员在合同上签字，将自治区工商联非公经济体系信用建设项目任务委托给内蒙古信用商会承担，合同金额30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2015年12月在工商联党组扩大会议研究决定不予支付有关财政专项资金的情况下，经工商联有关人员在财务会计支出凭证上签字同意，工商联支付给信用商会的该项目资金100万元，截至审计时其余200万元尚未支付，仍结存在工商联基本账户。2016年3月，信用商会与内蒙古新时期社会发展研究院签订《信用体系建设课题研究服务购买合同》，信用商会将信用体系建设项目的课题研究转包给内蒙古新时期社会发展研究院完成，合同金额25万元，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至5月，而后内蒙古新时期社会发展研究院提交《项目整体规划》、《工作方案》等，由信用商会以自己的名义向工商联作汇报。2016年5月，信用商会与信贝（北京）信用评估有限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及数据库搭建服务合同》，信用商会将该项目的数据库建设、数据交换平台搭建、软件开发等任务转包给信贝（北京）信用评估有限公司完成，合同金额206万元，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至10月，而后该公司提交的《数据交换标准》由信用商会提交工商联。自2015年12月工商联将该项目资金100万元支付给信用商会以来，从未对项目资金使用情况进行跟踪监督检查，截至审计时该项目建设尚未进行组织验收。此做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购法》第六十四条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政府向社会力量购买服务的实施意见》第三项的规定。另查明，原告信用商会的主体资格系内蒙古自治区民政厅批准的社会团体法人，该商会的业务范围是建立信用自律与服务体系、开展培训交流，其业务主管单位是被告工商业联合会，原告信用商会系自筹资金的社会团体法人。被告工商业联合会的主体资格系内蒙古政府下设的群众团体组织，该联合会享受一级财政全额拨款。本院认为，2018年6月8日内蒙古审计厅对被告工商业联合会作出一份《关于自治区工商业联合会2017年部门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财务收支中有问题线索的审计移送处理书》，该处理书中明确提到被告工商业联合会向原告信用商会购买服务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购法》第六十四条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政府向社会力量购买服务的实施意见》第三项的规定。被告工商业联合会作为政府设立的团体组织，在享受财政全额拨款的情况下对外购买服务签订合同时，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的约束。内蒙古审计厅作为国家行政部门，其作出的《移送处理书》的内容客观公正，且具有法律效力，由此可以认定原被告所签订的《购买社会服务合同书》已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损害到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被告所签订的《购买社会服务合同书》无效，故原告按照该无效合同书的内容向被告主张支付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法》第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信用商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44元，由原告内蒙古信用商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菊蓉人民陪审员 张俊琴人民陪审员 杨广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