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207号申诉人：姚运平，女，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申诉人：王利军，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申诉人：逯晓红，女，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申诉人：安朋只，女，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申诉人：解丽亚，女，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申诉人：申莉萍，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申诉人：张凡国，男，195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申诉人：贾文丽，女，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申请执行人：河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东41号投资大厦。法定代表人：朱连昌，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河南省豫北棉纺织厂管理人。负责人：田兵。委托代理人：屈新成，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委托代理人：刘艳忠，河南坤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安阳化学纤维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244号。法定代表人：盛利，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河南豫北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田兵。委托代理人：梁中杰，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委托代理人：刘艳忠，河南坤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姚运平、王利军、逯晓红、安朋只、解丽亚、申莉萍、张凡国、贾文丽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作出的（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河南高院在执行河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投资集团）申请执行安阳化学纤维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公司）、河南豫北棉纺织厂（以下简称棉纺厂）、河南豫北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棉纺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09年7月7日作出（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河南省豫北棉纺织厂管理人（××）不服该裁定，向河南高院提出申诉。棉纺厂管理人称，2014年安阳市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对棉纺厂实施破产重组，同年5月23日，棉纺厂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申请破产。2014年6月5日，安阳中院受理了棉纺厂的破产申请，于2014年6月20日依法裁定宣告该厂破产，同时指定了管理人。棉纺厂职工医院负责人姚运平等人以持有（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书为由，拒绝向管理人移交资产账薄、公章等，致使清算受阻，破产程序难以正常推进，引发广大职工不满并多次集体上访。棉纺厂管理人认为河南高院未经法定程序直接将国有资产和国有划拨土地裁定到案外人个人名下，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申请依法纠正。河南高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执行监督，案号为（2016）豫执监22号。河南高院查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因与安阳公司、棉纺厂、棉纺公司、安阳市财政局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河南高院于2006年10月31日作出（2006）豫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安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信达资产公司借款本金39877693.24元及利息95554283.81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20日，2005年12月21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信达资产公司对安阳公司抵押财产（详见抵押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棉纺厂和棉纺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本金1043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信达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584元，由安阳公司负担。因各债务人未在生效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信达资产公司于2007年1月29日向河南高院申请执行。河南高院立案执行后，于2007年4月2日向被执行人棉纺厂发出执行通知，并依法查封了豫北棉纺织厂基建处、职工医院、幼儿园、职工电影院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后信达资产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河南投资集团，河南投资集团于2009年3月3日向河南高院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09年5月25日，在河南高院主持下，以河南投资集团为甲方，棉纺厂为乙方，棉纺厂基建处、职工医院、幼儿园、职工电影院的职工代表柳海永、姚运平、董伟民及任志刚等人为丙方，达成以下执行和解协议：“鉴于：1.河南高院（2006）豫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确认乙方对甲方负有债务本金1043万元及利息，并对相关财产予以查封。2.安阳中院（2003）安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确认乙方对甲方负有债务总额1343.150758万元，并对相关财产予以查封。3.各方确认乙方对甲方负有1996年7月15日968号合同项下的债务822.4302万元，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关法院）（1998）北经初字第316号经济判决书对其中部分债务进行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基于上述事实，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08年9月20日乙方尚欠甲方债务总额约6100万元。2．甲、乙双方同意丙方作为职工代表代乙方偿还350万元后，甲方免除乙方上述第一条项下全部债务。3．支付方式：丙方应于2009年5月26日支付甲方200万元，于2009年6月15日前支付剩余的150万元，全部款项付至河南高院账户。4．甲、乙双方同意：在丙方依照本协议第三条的规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后，由河南高院裁定棉纺厂基建处、职工医院、幼儿园、职工电影院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归丙方所有，河南高院（2006）豫法民二初字第2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由安阳中院裁定棉纺厂职工医院在建工程及土使用权归丙方所有，安阳中院（2003）安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甲方撤销对北关法院（1998）北经初字第316号经济判决书的执行申请并免除1996年7月15日968号合同项下的其他债务。5.若丙方未在2009年5月26日将200万元汇出，该执行和解协议不生效。6.若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甲方有权要求河南高院、安阳中院、北关法院恢复拍卖等执行程序。7.本协议一式六份，由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相关法院各存一份，自三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在职工代表即丙方依照该协议履行350万元付款义务后，河南高院依据前述和解协议于2009年7月7日作出（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裁定：一、解除河南高院对棉纺厂基建处、职工医院、幼儿园、职工电影院房产及土地的查封；二、棉纺厂基建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4852.08平方米、土地面积12207平方米）归基建处职工代表柳海永等所有和使用；职工医院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3336平方米、土地面积6604平方米）归职工医院职工代表姚运平等所有和使用；幼儿园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1197．31平方米、土地面积4473平方米）归幼儿园职工代表董伟民等所有和使用；职工电影院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1421.55平方米、土地面积1446.06平方米）归电影院职工代表任志刚等所有和使用；三、河南高院（2006）豫法民二初字第2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安阳中院于2014年6月20日依法裁定宣告棉纺厂破产，同时指定了管理人。棉纺厂职工医院负责人姚运平等人以持有（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书为由，拒绝向管理人移交相关资产。棉纺厂管理人认为河南高院未经法定程序直接将国有资产和国有划拨土地裁定到案外人个人名下，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申请河南高院依法纠正。河南高院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是执行当事人约定对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权的实现方式和内容的变更，本质上是当事人以协议的形式对自身权利义务进行私法处分，当事人履行完毕后可产生终结执行的程序效力。但执行和解协议不是执行依据，不具有强制执行效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棉纺厂基建处、职工医院、幼儿园、职工电影院的部分职工出资代棉纺厂清偿河南投资集团的部分债权后，河南投资集团放弃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系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河南高院依法作出（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执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但该裁定第二项内容，将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以裁定的形式予以确认，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国土函字[1997]第96号）《国家土地管理局对最高人民法院法经[1997]18号函的复函》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通过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于不属于当事人的自有财产，不能作为当事人财产进行裁定，但在裁定转移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涉及有关土地使用权利时，在与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取得一致意见后，可裁定随地上物同时转移。”本案中，河南高院（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执行的标的物是土地和房产，棉纺厂的有关房产虽然设定了抵押，但土地未设定抵押。由于划拨土地不是棉纺厂的自有财产，且无证据证明当时处理案涉土地经过了当地土地管理部门的同意，故不应裁定执行该土地。因此，河南高院（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直接将棉纺厂的国有划拨土地裁定给案外人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河南高院（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经河南高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6年12月26日，河南高院作出（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8）17号《关于人民法院发现本院作出的诉前保全裁定和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裁定确有错误以及人民检察院对人民法院作出的诉前保全裁定提出抗诉人民法院应当如何处理的批复》（以下简称17号批复）第一条之规定，裁定：一、维持河南高院（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第一、三项，即：解除河南高院对棉纺厂基建处、职工医院、幼儿园、职工电影院房产及土地的查封；河南高院（2006）豫法民二初字第2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二、撤销河南高院（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即：棉纺厂基建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4852.08平方米、土地面积12207平方米）归基建处职工代表柳海永等所有和使用；职工医院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3336平方米、土地面积6604平方米）归职工医院职工代表姚运平等所有和使用；幼儿园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1197.31平方米、土地面积4473平方米）归幼儿园职工代表董伟民等所有和使用；职工电影院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1421.55平方米、土地面积1446.06平方米）归电影院职工代表任志刚等所有和使用。姚运平、王利军、逯晓红、安朋只、解丽亚、申莉萍、张凡国、贾文丽不服河南高院（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依法撤销上述执行裁定。本院予以立案监督，经审查于2017年8月16日向姚运平、王利军、逯晓红、安朋只、解丽亚、申莉萍、张凡国、贾文丽作出（2017）最高法执监38号通知书，通知载明：你们因不服河南高院（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已将你们的申诉材料一并函转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该院认真对本案进行复查，查明相关事实，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依法妥善处理，并将本案复查结果书面答复你们。2018年12月29日，河南高院作出（2018）豫执监134号复查通知书，其中载明：一、关于河南高院（2016）豫执监22号案件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裁定，提出申诉的，不适用审判监督程序。17号批复对人民法院发现本院作出的执行裁定确有错误应当如何处理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棉纺厂管理人认为河南高院作出的（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存在错误，向河南高院提起申诉，河南高院依法予以审查，不违反法定程序。二、关于河南高院（2016）豫执监22号案件是否存在使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对于已经废止的法律法规，并不妨碍对在其实施期间的发生的行为进行约束。（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中适用了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国土函字（1997）第96号]《国家土地管理局对最高人民法院法经[1997]18号函的复函》，虽然国土资源部未将该复函列入2011年底发布的继续有效的规范性文件目录，但河南高院作出（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的时间为2009年7月7日，在该复函施行期间内，故河南高院适用该复函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2007）豫法执字第8号执行案件涉及的执行和解协议效力及财产权属问题。执行和解协议是执行当事人约定对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权的实现方式和内容的变更，本质上是当事人以协议的形式对自身权利义务进行私法处分，不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当事人之间对和解协议的内容产生争议的，应当依法行使救济权利。河南高院作出的（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内容，将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以裁定的形式予以确认，缺乏法律依据，也不能发生物权权属转移的效力。河南高院依法作出的（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系对（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的错误内容进行纠正，而不是对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对于协议涉及的财产权属关系，以及涉案财产是否设定抵押登记等问题，亦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四、关于姚运平等职工代表的合法权益如何救济的问题。综合上述意见，你们8人不是河南高院执行监督案件的适格主体，你们的申诉请求不属于河南高院执行监督案件的审查范畴，如认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选择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等救济途径。姚运平、王利军、逯晓红、安朋只、解丽亚、申莉萍、张凡国、贾文丽不服，再次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河南高院（2018）豫执监134号复查通知书、（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确认安阳市殷都区纱厂路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不属于棉纺厂的破产财产。事实与理由：一、棉纺厂管理人无权对河南高院（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提起申诉。按照破产法规定，管理人只能代表债务人参与诉讼，2009年债务人已作出处分财产行为，管理人无权反悔，也无权提起申诉。（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已生效，任何人不服该裁定认定的实体权利，只能通过再审监督程序解决。（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未按照再审监督程序处理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二、申诉人系依法取得的物权，具有排他性。（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将执行终结措施时交予申诉人财产的执行行为非法处理，导致原裁定执行终结措施中的执行行为不完整。1.申诉人作为案外人，在支付和解协议款项后，法院裁判文书不明确申诉人取得何财产，法院执行行为不完整。2.申诉人依法取得的物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和解协议的目的就是申诉人等出钱，投资集团公司接受和解数额，棉纺厂将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交申诉人所有，且在职工自救会发出的公告上写得很清楚。为此，棉纺厂曾在2009年4月24日以请求的形式向安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安阳国资委）递交了书面的《关于省高院拍卖豫北棉纺织厂厂房地产的情况反映》，明确上报“经职工中代表协商，同意自愿集资350万元回购省高法拍卖的五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该委员会于2009年4月29日作出“情况属实”的批复，并加盖公章确认。3.服务中心的设立、建设和经营属于购买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职工。（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下达后，职工即向相关部门报告，请示建设更大的服务中心。经过自筹资金，对服务中心进行了建设和修整，并办理了医疗卫生用地使用权证。对此，棉纺厂法定代表人和相关部门对房屋、土地产权及医院的归属一直未提出异议。且经棉纺厂原法定代表人的同意，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职工代表姚运平。在棉纺厂管理人介入之前，棉纺厂未向服务中心投过资，也未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管理。服务中心是申诉人购买、建设、自行经营，且已摘掉“红帽子”的独立法人单位。三、棉纺厂管理人歪曲事实。棉纺厂管理人不顾上述事实，致使安阳中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4）安中法破字第11号通知书。安阳中院在未调查和听取申诉人意见的基础上，作出（2014）安中法破字第11号罚款决定书。安阳国资委在未调查的情况下，于2016年4月7日作出安国资[2016]32号文件，原则同意《界定意见请示》（豫棉管字[2016]5号）。2016年7月11日，安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作出[2016]13号会议纪要。2016年7月29日，棉纺厂管理人强制侵占服务中心。四、河南高院（2015）豫示执复字第132号复议决定，撤销了安阳中院的罚款决定。复议决定认为，服务中心棉纺厂属于何种关系及服务中心的资产是否属于应向棉纺厂管理人移交的财产，在管理人与服务中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依照破产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解决。五、河南高院（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17号批复适用范围是诉前保全和执行中作出的裁定，河南高院（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书是执行终结时做出的，不是执行程序中作出的。2.17号批复仅适用于人民法院院长以诉前保全裁定和执行程序中的裁定错误需要撤销的范围，不适用当事人申诉案件范围。本次裁定中未见河南高院院长发现错误的陈述，也未见院长认为需要撤销的意见。3.在合议庭及审判委员会明知是管理人针对服务中心的申诉的情况下，不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不通知作为利害关系人的申诉人，不听取相关当事人的意见，也不让相关当事人提交证据，不听取申辩的情况下径行作出裁定违反法律规定。4.裁定适用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对最高人民法院法经（1997）18号函的复函》在2011年就已经不再适用。同样复查通知书也存在违法之处。综上所述，申诉人主张的物权依据河南高院（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取得，该裁定书是我们购买的保障。河南高院（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河南高院作出的（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是否违法。一、关于棉纺厂管理人是否有权对河南高院（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提出申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本案中，被执行人棉纺厂已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棉纺厂管理人有权代表棉纺厂就河南高院（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的问题提出申诉。二、关于河南高院启动执行监督程序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17号批复中明确提出，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诉前保全裁定和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裁定，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撤销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裁定撤销原裁定。本案中，（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系河南高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经对棉纺厂管理人申诉反映问题的审查，发现该裁定确有错误，认为需要撤销，河南高院启动执行监督程序，由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6）豫执监22号裁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三、关于（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可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本案中，河南投资集团为甲方，棉纺厂为乙方，棉纺厂基建处、职工医院、幼儿园、职工电影院的职工代表柳海永、姚运平、董伟民及任志刚等人为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不仅有当事人双方，还有案外人，是案外人加入到债务履行中，自愿代棉纺厂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和解协议各方约定的不是将被执行人棉纺厂的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抵债给申请执行人河南投资集团，而是约定在案外人代为履行后，由执行法院裁定将被执行人棉纺厂的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直接给案外人。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作出执行裁定的行为系执行行为，该行为应当依法进行，而不是依当事人或其他人的约定进行。河南高院依据和解协议作出（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棉纺厂的财产裁定给案外人，于法无据，应予撤销。因此，河南高院作出（2016）豫执监22号执行裁定，撤销（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六十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请求中止执行或者撤回执行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中止执行或者终结执行。本案中，河南高院在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后，在案外人代被执行人棉纺厂履行后，根据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免除本案的债务，即本案已全部执行完毕，河南高院作出（2007）豫法执字第82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案执行，并无不当。四、关于申诉人合法权益如何救济的问题。《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依据上述规定，和解协议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当事人只能申请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而不是申请执行和解协议，况且申诉人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不涉及申请恢复执行的问题。申诉人提出依据和解协议其应当取得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等问题，应当依照法律规定，通过诉讼程序予以主张。综上，姚运平、王利军、逯晓红、安朋只、解丽亚、申莉萍、张凡国、贾文丽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姚运平、王利军、逯晓红、安朋只、解丽亚、申莉萍、张凡国、贾文丽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孙建国审判员  薛贵忠审判员  熊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燕东申书记员李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