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91民初2038号 原告：朱桂荣，女，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莲，河北环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树，男，汉族，1977年4月9日出生，现住张家口市宣化区，系原告之子。 被告：张枝，女，193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被告：朱效军，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洪亮，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效义，男，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被告：朱晓芳，女，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被告：朱效珍，女，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原告朱桂荣与被告张枝、朱效军、朱效义、朱晓芳、朱效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桂荣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莲、李兵树，被告朱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洪亮（同时为张枝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朱效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效珍、被告朱晓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朱山、朱全系亲兄妹，父母均已于朱全之前去世，朱全于1998年4月2日在家中意外身亡，其生前一直未婚，亦无子女，坐落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的房屋及院落系其生前个人财产，朱全去世后，上述房屋就成为朱桂荣、朱山共同共有，一直未分割。2013年3月朱山因病去世，妻子张枝，儿女朱效军、朱效义、朱晓芳、朱效珍五被告是朱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朱效军一直在朱全房屋内居住至今。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分割朱全的遗产（坐落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的房屋），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枝辩称，本人与朱山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长子朱效义，次子朱效军，长女朱晓芳，次女朱效珍，朱山、朱全、朱桂荣系亲兄妹，其父母均已去世。被告朱效军系朱全亲侄子，朱全生前未婚，亦无子女，朱效军与其二叔平时在感情上相处的很好，为此爷俩走的很近。1993年秋天朱全得了重感冒没有精神做饭，被告和朱山就让朱全到家里吃了半个月饭。在此期间朱全说自已身体不好又无依靠，就提出让朱效军顶门子，朱全活着时由朱效军赡养并照顾生活，朱全死后由朱效军披麻带孝打发，朱全生前有四间正房及院落一处，待朱效军对朱全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后，该房屋及院落归朱效军所有。朱效军与妻子张秀平商量后同意了朱全的上述提议，双方达成了口头遗赠扶养协议。随后朱全拿出四间房屋及院落宅基地使用证及契证要交给朱效军，被告和朱山怕朱效军拿上后不好好赡养照顾朱全，要求朱全将宅基地使用证及契证交由被告和朱山保管，待朱效军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后再交给他。朱全同意后将两个证件交由被告和朱山保管。当时朱全与朱效军达成口头协议是在1993年10月，之后朱效军夫妻将其二叔朱全当亲爹一样照顾。1997年冬天朱全患上抑郁症，朱效军领着他到沙岭子医院及市里医院几经治疗不见效果，1998年4月2日朱全意外身亡。朱全去世后，朱效军按照农村习俗以孝子的身份披麻带孝、摔盆子办理了朱全丧事，各种费用约10000元均由朱效军一人承担支付。1998年4月5日，丧事办完后当晚，朱山拿着宅基地使用证及契证将朱全与朱效军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告知了原告，原告表示知道此事，同时明确表示不继承朱全的遗产，只提出朱全家中有些麻绳原告需要，故将麻绳拉走，朱山于2013年3月去世，原、被告谁也没提继承问题。朱全入土为安后，朱效军一直按节去给朱全上坟，2014年国家征地占坟，朱效军给朱全迁坟一次，花费大约在3000元左右。1998年8月，朱效军将涉案房屋进行了翻建装修，做了街门，建起四间南房、东耳房一间，院内地面进行了硬化，花费约在七万元左右，在改建过程中，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无人提出异议。1993年10月2日，朱全与朱效军口头达成遗赠抚养协议，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朱效军做为朱全顶门子的人已经全部履行对朱全生养死葬的义务，朱全实际已经接受，朱全与朱效军已经形成事实上的遗赠抚养协议。朱全于1998年4月2日去世，继承开始，1998年4月5日晚，朱山、朱桂荣认可朱全与朱效军形成事实上的遗赠抚养协议，表示同意放弃继承分割朱全遗产。为此朱全的四间正房及院落一处已归朱效军所有。另外朱山、朱桂荣、朱效军不是处于同一诉讼主体，所以本案的案由不是共有物分割纠纷，案由应定为继承纠纷。继承开始后，朱山、朱桂荣的行为已表示不参加继承，由受遗赠人朱效军接受遗赠，朱山的继承人（即本案的五位被告人）就没有资格参与本案财产分割。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因此本案应先按照遗赠抚养协议办理，朱效军于1998年4月5日在朱全二位继承人朱山、朱桂荣面前正式接受了朱全遗产四间正房及院落一处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本案中原告朱桂荣起诉时间为2019年10月份，已过去21年零6个月，超过了法定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原告的诉求不受法律保护。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实事求是地依法确认朱效军与朱全口头达成的遗赠抚养协议合法有效，依法确认诉争的四间正房产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归朱效军所有，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朱效义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被告同意分割二叔朱山50%的财产给原告。被告本人是在1982年结婚，因为缺钱，所以结婚时向原告借钱，原告当时没有，说都用来照顾二叔了。被告认为原告付出多一些，同意分割给原告一部分财产。 被告朱效珍、朱晓芳未作答辩。 被告朱效军辩称，被告的叔叔朱全生前未婚，亦无子女，被告与叔叔朱全平时在感情上相处的很好，1993年秋天朱全得了场重感冒，自己无力做饭到被告父母朱山、张枝家吃了半个多月饭。在此期间朱全主动提出让被告给朱全养老送终，待朱全去世后，朱全所有的四间北房及院落归被告所有。被告与妻子张秀平商量后同意朱全的遗赠抚养协议内容。朱全见到被告和妻子同意朱全的遗赠抚养协议内容后非常高兴，就把朱全的宅基地使用证、契证拿出来准备交给被告，这时朱山、张枝不同意朱全把宅基地证、契证交给被告，说怕被告拿上朱全的宅基地使用证、契证后不好好赡养朱全。被告如果赡养好朱全，待朱全去世后再拿宅基地证和契证。朱全听明白朱山和张枝的意思后将自己的宅基地使用证及契证交给朱山、张枝保管。被告与朱山达成口头遗赠抚养协议日期为1993年10月2日。之后，被告就把叔叔朱全当亲爹一样赡养起来，1997年冬天朱全看古书患上抑郁症，经治疗不见效果，于1998年4月2日意外去世，享年52岁。朱全去世后，按照农村习俗被告以孝子的身份披麻戴孝、摔烧纸的瓦盆办理了朱全的丧事，购买棺木、白布、亲友吃喝、挖墓工人、火化费等一切费用1万余元都由被告一人支付。1998年4月5日晚上，朱山、张枝拿着朱全的宅基地使用证、房屋契证对原告朱桂荣说：“朱效军对朱全已尽了生养死葬的赡养义务，朱全生前已和朱效军口头达成遗赠抚养协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朱全的四间正房、院归朱效军所有，你（朱桂荣）从嫁到宣化几乎不回鹄突地娘家看看，朱全家里的东西，你看需要的就拿走，你（朱桂荣）、我（朱山）都无权继承分割朱全的四间房、院”，原告朱桂荣说：“朱全的四间房、院我不继承分割，朱效军与朱全有口头遗赠抚养协议我认可，朱效军给朱全“顶门子”尽到生养死葬义务，应该继承朱全四间房、院。朱全家存放的朱全搓的麻绳子我要”。于是原告朱桂荣将麻绳拉走，之后原、被告相安无事。被告的父母朱山、张枝见被告对朱全履行了口头遗赠抚养协议，就把朱全4间北房及院的宅基地使用证、契证交给被告。被告父亲于2013年3月去世。 1998年8月份，被告将朱全遗赠给的四间正房的院墙垒起，并做了街门，之后在院南建起了四间南房，东耳房一间，又将朱全遗赠给的四间正房进行翻建装修，院内地面进行硬化，花费七万余元。被告在上述院中翻建正房、建南房、垒院墙、按街门，时至今日本案中原、被告均没有人向被告提出过任何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一般情况下遗赠抚养协议需要以书面形式订立，本案中被告朱效军虽未与朱全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但从相关证据证明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是有订立遗赠抚养的意思表示，且被告朱效军也实际履行了对朱全生养死葬的义务，朱效军与朱全生前达成的口头遗赠抚养协议涉及了相关财产权利，约定了遗赠抚养协议的权利义务，应当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6条的规定，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从这个角度上看朱效军与朱全已建立了事实上的遗赠抚养协议。朱效军按照协议承担朱全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四间北房及院落的权利。继承开始后，有遗赠抚养协议的，优先按照协议办理。朱全于1998年4月2日去世，继承开始，朱全不仅有朱山、朱桂荣二个继承人，还有朱全与朱效军口头约定的遗赠抚养协议，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朱山、朱桂荣、朱效军不是处于同一诉讼主体，所以本案的案由不是共有物分割纠纷，案由应定为继承纠纷。继承开始后，朱山的行为已表示不参加继承，由受遗赠人朱效军接受遗赠，那么朱山的继承人（即本案的所有被告）就没有资格参与本案财产的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因此本案应先按照遗嘱抚养协议办理，朱效军在朱全二位继承人朱山、朱桂荣面前正式接受了朱全的遗产宅基地上的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原告朱桂荣起诉时间是2019年10月份，已经过去了21年零6个月，超过了法定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原告的诉求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朱全去世后，1998年8月，朱效军已将受遗赠的四间房、院落进行翻建，在院中增建四间南房，东耳房一间，垒起院墙并安装大门。为此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朱效军与朱全口头达成的遗赠抚养协议合法有效，依法确认诉争的四间房屋产权及院落的使用权归朱效军所有，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朱效军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五份，以此证明原、被告的身份关系，原告系朱全的合法继承人。同时证明诉争房屋及院落是朱全的个人财产。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朱效义、张枝及朱效军均无异议，但被告张枝及朱效军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朱效军为证明其抗辩观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朱全4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及契证一份；2、证人王某、张某1、张某2、要焕武、张某3、张某4证言及证人当庭证言各一份，***、贺玉清证明各一份；3、张家口市万全殡仪馆火化证明一份；4、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支款单一份（领取火化补助）及证明一份（领取迁坟费）。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三份证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部分证人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的证言均系传来证据，不能做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证人当庭证言均证实朱全去世前与朱效军有过口头协议，由朱效军对朱全进行生养死葬，朱全去世后将财产留给朱效军这一事实，同时结合对原告及被告朱效义的询问，能够证实朱山去世时是由朱效军“摔盆”并处理朱山后事这一事实，故对于证人的当庭证言及书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一致陈述，可查明下列事实：原告与朱山、朱全系亲兄妹，父母均已于朱全之前去世。朱山于2013年3月去世，其与被告张枝系夫妻，二人生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朱效义，次子朱效军，长女朱晓芳，次女朱效珍。朱全于1998年4月2日在家中意外身亡，其生前一直未婚，亦无子女。其去世后遗留有坐落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的房屋及院落一处（四至：东至村马路，西至陈玉忠院墙，南至小巷，北至小巷），宅基地面积为233.1平方米。其中在该宅基地上加盖有平房四间，面积为69.3平方米。 又查，在朱全在世时，其曾向被告朱效军作出过要求其“生养死葬”,并将其财产留给朱效军的口头意思表示，朱效军也作出过同意的意思表示。在朱全去世后，朱效军依当地民间习俗为朱全披麻戴孝，并以孝子的身份摔盆发棂，将朱全进行了安葬，其间所支出的费用均由朱效军支付。之后朱效军依民间习俗在清明等节日均给朱全上坟祭奠。2014年该村因征地修路，其中所征地块涉及朱全的坟，朱效军办理了迁坟事宜，将朱全坟地迁往他处，朱效军领取了村委会发放的迁坟补助1000元，不足部分由其自己支付。 再查，朱全去世后，其所遗留房屋及院落由朱效军占有使用至今。在其占有使用期间，其对四间房屋及院落进行了改造，在院中增建四间南房，东耳房一间，垒起院墙并安装大门，同时对院落的地面进行了硬化，屋内进行了部分装修。在其居住近二十二年期间，原告及其他被告对此均未提出任何主张。 另查，在河北省张家口地区民间存在一种习惯，老人去世发葬时，儿女披麻戴孝，其中长子摔盆后发棂。对于无子女的人去世，由其兄弟子妹的后代中（多数为死者侄儿）指定一人摔盆，摔盆的人视为死者的继承人，该人继承其宗门血脉，沿续死者香火，同时可使死者在今后有人为其上坟祭奠，得享祭祀。同时摔盆者继承死者的财产。在民间此种现象俗称“顶门子“或“过继”。 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依法律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据此，对于共有物分割纠纷案件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主张，故对于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是其基于其系朱全妹妹这一身份关系而提出的主张，其所主张的分割物系朱全去世后所留的遗产，而进行分割的前提是该遗产未作处分，而本案中，被告朱效军已依其于朱全所达成的口头赠与协议及民间习俗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朱全生前与被告朱效军达成的口头“生养死葬，财产留给朱效军”的协议应为附生效条件的赠与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朱全与朱效军所达成的口头协议附有两个条件，一是生养，二是死葬。本案中双方所达成口头协议时朱全尚在壮年，其有劳动能力，尚不需要赡养，朱效军只是尽了平时照顾义务，但朱全去世系自杀，朱效军未尽到生养义务并不以朱效军的意志为改变，其过错并不在朱效军本身。在朱全去世后，朱效军依约履行了对朱全的安葬义务，故应视为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朱效军依约取得朱全所遗留的财产，其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次，被告朱效军依农村风俗，为死者朱全披麻戴孝，摔盆发丧而取得朱全所遗留房屋及院落，其居住使用该房屋近二十二年之久，在此期间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未向被告朱效军主张过任何权利，说明原告及其他被告是明知被告朱效军已依民间习俗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顶门子”虽是一种民间风俗，但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以法律不应强制地去干涉，故对于被告朱效军依风俗已取得了朱全所遗留的房屋及院落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顶门子”并不违背公序良俗，其系善良公俗应予支持。“顶门子”本身具有两层含意，一是顶门，即承继逝者血脉；二是继承，继承死者财产。“顶门子”更深的内涵是“慎终近远”价值追求，由同宗晚辈“顶门”而继承财产，一方面体现“慎终”的观念，被继承人身后有所依托，得享祭祀；另一方又保证被继承人的财产不致失散；就现代社会而言，在无子女的人去世后，以此种形式可以确定为其处理后事的人，同时可确定其财产继承人，不致各方当事人因财产问题而产生争执，维护社会稳定。同时不致将此类人的赡养和丧葬推向社会，从而可以减轻社会负担。故此，“顶门子”这一民间习俗是产生于生活、经过人们自愿选择的，是人们真实生活的写照与反映，体现着人们的一般道德评价标准及行为准则，应得到认可与遵守。 综上所述，被告朱效军依其与死者朱全达成的口头协议及民间习俗已取得了朱全所遗留的房屋及院落，即对朱全的遗产已经进行了处分，故原告要求分割朱全遗产（坐落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的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桂荣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为2900元由原告朱桂荣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启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三条【共有概念和共有形式】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 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 第九十九条【共有财产分割原则】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 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