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02刑初362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硕士研究生文化，曾任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5年8月注销）、内蒙古和润万康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任赤峰市林西县东山生态农业扶贫产业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留置，同年10月30日被解除留置，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沈源洲、张博青，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城院公诉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新城院公诉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倪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8月21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某及其辩护人沈源洲、张博青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某代表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分别向王某1行贿款物合计109.6901万元、向孙庆丰行贿价值人民币85.1536万元的房屋一套。2008年3月20日，被告人倪某注册成立了内蒙古臣源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倪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并于2009年7月变更企业名称为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注销），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多家公路建设单位合作，在赤峰市境内多个公路建设项目中进行施工，为取得时任赤峰市交通局副局长、后担任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局长的被告人王某1对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赤峰市境内从事公路工程的支持和帮助，被告人倪某分别于2009年底送给王某1人民币1万元，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各送给王某1人民币各2万元，2014年末，送给王某1人民币3万元，总计人民币10万元。2012年末，被告人倪某得知王某1欲为其子王某2在呼和浩特市购买房屋后，将其参与开发的呼和浩特市××区房屋（面积183.93㎡）送给王某1，并安排售楼部工作人员将上述房屋的钥匙交给了王某2，王某2领取钥匙后装修入住，并于2018年3月以王某2名义网签了购房合同，被告人王某1始终未支付购房款。案发后，经呼和浩特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涉案的××园房屋（面积183.93㎡）在2012年12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9.6901万元。被告人倪某在赤峰市以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从事公路建设后与孙庆丰（另案处理）保持联系并逐渐熟识，为对孙庆丰表示感谢以及谋求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日后在赤峰从事交通建设项目时得到孙庆丰的关照，2012年末，被告人倪某将其参与开发的呼和浩特市××园房屋（面积157.11平米），送给时任赤峰市交通运输局总工程师的孙庆丰，后孙庆丰安排其妻侄项某1领取了房屋钥匙并装修入住，并于2018年3月以项某1名义网签了购房合同，但始终未支付购房款。案发后，经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呼和浩特市金桥佳园小区1号楼3单元1201室（建筑面积157.11平方米），在2012年12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51536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倪某作为内蒙古臣源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两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款物合计人民币194.843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某对公诉机关所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谋取利益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具体请托事项，没有造成国家损失，依法不构成单位行贿罪；2、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主动检举揭发王某1、孙庆丰的其他犯罪情况，属于立功，当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在监察机关配合调查并主动退缴赃款，具有从轻情节；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情况，应当认定为坦白，从轻判处，综上，可以依法宣告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3、关于鉴定意见，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认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四、被告人及其公司作为民营企业，对社会发展做出贡献，没有犯罪记录，应当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0日，被告人倪某注册成立了内蒙古臣源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倪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并于2009年7月变更企业名称为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注销），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多家公路建设单位合作，在赤峰市境内多个公路建设项目中进行施工，为取得时任赤峰市交通局副局长、后担任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局长的被告人王某1对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在赤峰市境内从事公路工程的支持和帮助。具体行贿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倪某分别于2009年底送给王某1人民币1万元，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各送给王某1人民币各2万元，2014年末，送给王某1人民币3万元，总计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倪某得知王某1欲为其子王某2在呼和浩特市购买房屋后，将其参与开发的呼和浩特市××区房屋（面积183.93㎡）送给王某1，并安排售楼部工作人员将上述房屋的钥匙交给了王某2，王某2领取钥匙后装修入住，并于2018年3月以王某2名义网签了购房合同，被告人王某1始终未支付购房款。案发后，经呼和浩特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涉案的××园房屋（面积183.93㎡）在2012年12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9.690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辩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书证内蒙古怡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8月15日、8月23日、8月29日出具说明、鄂尔多斯市大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说明，证实倪某以个人名义参与金桥佳园二期建设项目，房子是经协议分给股东个人的，有部分归倪某所有的事实；（2）内蒙古怡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9月5日、9月7日出具说明，证实四位股东中倪某分房14套。在倪某授意下，王某2于2012年10月领到该房屋钥匙并缴纳垃圾清运等费用，2013年入住，2014年起王某2每年都交物业费。2018年网签时没有交购房款，是2018年7月30日直接交到公司账户的事实；（3）催款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23日怡园公司应倪某要求对王某2催款的事实；（4）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业务回单，证实2018年2月5日，王某2与怡园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单价5420元/㎡，总价996901元，2018年7月30日王某2分四笔给怡园公司账户打入996901元的事实；（5）书证呼发改认定[2018]26号呼和浩特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书，证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陶利东街金桥家园2期1号楼3单元1202室，建筑面积183.93㎡，于2012年12月1日的房屋价格认定为996901元的事实；（6）书证倪某提供的欠据，证实2017年12月20日以王某1名义出具关于欠金桥佳园房款约108万元欠条的事实；（7）购房增值税发票、支付业务回单，证实购房款共计996901元，其中付款人为王某2的共54.6901万元，付款人为王某1的共45万元的事实；（8)天骄公路工程公司提供的说明材料、林西县交通运输局提供的省际204线材料,证实2011年9月倪某挂靠天骄公司，使用天骄公司资质参与省道204线林西至双井店公路建设项目投标，并于2011年9月28日中标的事实；（9）书证赤峰市交通运输局国道111线赤峰至围场段公路项目的说明，证实该交通局已按一级公路开展项目前期工作，正在办理项目前期支撑性文件，该国道111线赤峰至围场段公路工程未开工建设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4年期间，倪某分多次送给王某1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自己收受了倪某一套位于金桥佳园二期的180平米房子，登记在王某2名下。欠条实际书写时间是2018年5、6月份，是因为害怕纪委调查所以写的事实；（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现住的××园房是自己装修后一直住的，没有给别人交过房租，之前也没有交过房款，是在2018年7月交了99万余元房款的事实；（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的房子是属于倪某的，孙某依照倪某的指示把钥匙和手续给王某2的，签合同时没有交房款，直到2018年7月才交房款的事实；（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中旬倪某让杨某催王某2等人交房款，2018年7月底王某2把银行回单交给了杨某的事实；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扣押笔录、包商银行进账单（回单），证实2018年9月30日扣押王某2缴纳的××园房的房款99.6901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倪某在赤峰市以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从事公路建设后与孙庆丰（另案处理）保持联系并逐渐熟识，为对孙庆丰表示感谢以及谋求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日后在赤峰从事交通建设项目时得到孙庆丰的关照，2012年末，被告人倪某将其参与开发的呼和浩特市××园房屋（面积157.11平米），送给时任赤峰市交通运输局总工程师的孙庆丰，后孙庆丰安排其妻侄项某1领取了房屋钥匙并装修入住，并于2018年3月以项某1名义网签了购房合同，但始终未支付购房款。案发后，经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呼和浩特市金桥佳园小区1号楼3单元1201室（建筑面积157.11平方米），在2012年12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5153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辩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赤峰市监察委员会对孙庆丰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的决定书及留置决定书，证实赤峰市监察委员会于20118年9月26日对孙庆丰涉嫌受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对其留置。(2)赤峰市监察委员会查封决定书，证实赤峰市监察委员会查封了涉案的房屋的事实；（3）省道204线第一标段招投标及施工合同等材料，证实倪某于2011年9月份，借用内蒙古天骄公司资质参见省道204线林西至双井店公路建设项目投标，中标后，倪某于2011年10月8日以内蒙古臣源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内蒙古天骄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书；业主拨付给天骄公司的工程款全部进入了天骄公司S204线项目部账户，该项目部仅有一笔113495.56元的款项汇入了总公司账户；施工过程中，林西县交通运输局批复同意项目总工由高旭东变更为倪某的事实；（4）省道204线第二标段招投标及施工合同等材料，证实江苏交通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与林西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第二标段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林西县交通运输局2010年12月22日批复同意项目总工由杨国俊变更为倪某的事实；（5）省道204线林西至双井店段验收资料等，证实工程已经验收并投入使用。（6）内蒙古怡园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园房屋情况的说明等，以及相关的购房协议及收款凭证等，证实：项某1于2012年9月份领取了钥匙，入住后以项某1的名义缴纳了物业费的事实；（7）内蒙古怡园房地产公司出具的鄂尔多斯市大中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金桥佳园二期出资比例的说明、楼房分配方案、鄂尔多斯市大中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说明等，倪某与其他人以鄂尔多斯市大中房地产公司名义参与金桥佳园项目开发，项某1居住的房屋最终分配到倪某名下的事实；（8）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证实2018年2月5日，项某1与怡园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单价5420元/㎡，总价851536元的事实；（9）书证倪某提供的欠据，证实2017年12月6日以项某2的名义出具关于金桥佳园东栋东单元12楼西户房款96万元欠条的事实；2、证人证言（1）孙庆丰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收受倪某送的房子一套，因大舅哥为项某1在呼和浩特市买房，故登记在项某1名下的事实；（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的一天，倪某让其把1号楼3单元1201室的钥匙交给项某1，项某1领钥匙时，没有办理手续和交纳房款。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按照倪某安排与项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项某1把交房款钱的回单交给杨某，杨某把购房发票交给了项某1的事实；（4）证人项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准备为儿子项某1在呼和浩特市买套房子，当年下半年，孙庆丰让去呼市金桥家园一号楼3单元12楼西户看房子，面积150多平米，要是相中了，直接去售楼处办手续，看房后告诉孙庆丰相中了他说的那套房产。2018年7月，项某1缴纳房款的事实；（5）证人项某1的证言，证是2012年下半年我姑父孙庆丰告诉其金桥佳园售楼处拿钥匙，拿到钥匙后我就着手房子的装修事宜，装修后我和妻子就入住了。2018年1月左右售楼处打电话办理网签手续，2018年2月在去售楼处签订合同，没有缴纳购房款。2018年7月23日售楼处下达了催款通知书，在2018年7月30日前，全部交清851536元的房款的事实；（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在任省道204线林西至双井店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主要负责从招投标开始到工程竣工的全面工作，包括项目建设过程中的人员管理、资金拨付、项目的安全检查、验收和监督等工作。省道204线林西至双井店公路共计分为4个标段，第一标段由内蒙古天骄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第二标段由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第三标段由中国凯瑞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第四标段由沈阳高等级公路有限公司中标。第一标段开始投标时项目总工程师不是倪某，天骄公司中标后将此项目的总工程师变更为倪某。第二标段中标单位为江苏交通公司，江苏交通公司的总工程师是倪某的事实；3、鉴定意见内蒙古自治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呼和浩特市金桥佳园小区1号楼3单元1201室，建筑面积157.11平方米，在2012年12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51536元的事实。此外，还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辩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内蒙古臣源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倪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并于2009年7月变更企业名称为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注销的事实；2、书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倪某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3、被告人倪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倪某主动检举揭发王某1及孙庆丰的犯罪事实属于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某供述行贿对象的事实，系其应交代其犯罪事实部分，不属于他人的犯罪事实，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倪某作为内蒙古臣源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两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款物合计人民币194.843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倪某行贿时无具体请托事项，未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犯罪情节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倪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王兵人民陪审员云凤仙人民陪审员李春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