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初30号原告:杜洪平，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绍波，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长江大桥南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208751495M。法定代表人:蔡永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银，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丰都县交通局（原丰都县交通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东路2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0008686350N。法定代表人:易长欣，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重庆晨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东段2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208753626B。法定代表人:陈文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鑫，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洪平与被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实业公司）、丰都县交通局、第三人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建设公司）融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洪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绍波，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银，丰都县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洪平向本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支付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BT融投资建设)回购款184798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7953955.67元(从2008年12月25日起，以18479816元为基数，按照约定逾期付款年利率7.47%的两倍计算至付清时现暂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7953955.67元)；2.由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支付BT模式融资综合费用461995.4元;3.由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7953955.67元(从2008年12月25日起，以18479816元为基数，按照约定逾期付款年利率7.47%的两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7953955.67元);4.由被告丰都县交通局对1、2、3项请求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丰都县交通局（原丰都县交委）经丰都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以BT融资方式建设湛普至包鸾的路面改造工程（下称案涉公路）。由于无项目资金来源，丰都县交委拟由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作为改造业主，同时上报了案涉公路的BT融资建设方案。该方案经丰都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作为业主于2008年2月25日与原重庆吉力建筑有限公司(现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力建设公司)签订了《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工程BT融投建设施工合同》（下称案涉建设合同）。合同签订后，吉力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项义务。同时因设计变更，案涉公路中的湛普至亭子垭段沥清混凝土改为水泥混凝土路面等的相关工程问题，双方于2009年12月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作出了关于湛包公路路面改建工程执行情况的报告，确定了交竣工验收时间为2008年9月25日。交工验收合格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送交丰都县审计局审计，该局于2013年2月4日作出丰都审报(2013)20号审计报告，结论为:审定竣工结算价款应为:18479816元(不包括融资人的融资综合费以及融资人的利率)，按此审计金额，融资综合费应为:18479816元×2.5%=461995.4元，且从2008年9月25日起按照中标利率计算利息，前述三项费用之和则为结算工程费用。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回购后，原告于2009年1月6日和吉力建设公司及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三方达成《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由吉力建设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实际融投资人即原告。之后，因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回购款项，遂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工程款延期支付说明》，承诺于2013年春节前付清工程款本金，2013年12月前付清融资利息及各种款项，否则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确认支付款项的顺序为：“首先支付工程款融资人的利息(包括已付款部分作为支付融资利息)及违约金等各种款项，其次再作为支付工程款本金，直至付清工程款本金为止”。因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未按照上述承诺期限付清款项，为此，已付款部分作为融资利息及违约金，尚未支付工程款本金。被告丰都县交通局作为该项目的实际建设者；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是受丰都县交委的行政委托实施投资建设的业主，因此，二单位应对案涉工程的融资综合费、工程回购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共同的给付责任。被告交通实业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案涉建设合同的相对人为吉力建设公司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只有吉力建设公司才能依据合同约定享有回购款的请求权。虽然吉力建设公司将其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原告，但该转让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无效，故原告不享有本案合同债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2月4日后。根据交通部颁布的关于竣工验收的相关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应当是在交付使用两年后，而申请验收的前提是审计报告作出后，案涉工程审计报告作出时间为2013年2月4日，故确定原告主张的竣工验收时间应为该日期之后。3.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从原告处分包后应得工程款2684131元应当从原告主张的回购款本金扣除。原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分包合同为不可撤销合同，且原告已授权第三人单独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进行结算，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对此亦以认可，故第三人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就第三人施工完成的部分可以单独进行结算，原告对此无实体权利。4.原告就逾期支付回购款既主张了逾期支付利息，也主张了违约金，违反了法律规定。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与其实际损失不符，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减。5.原告以经被告盖章确认的《工程款延期支付说明》为由，认为双方对已付的1430万元自愿确定为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理由，不具有真实性，客观上损害了公共利益，该说明无效。6.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给原重庆吉力建筑有限公司垫付的税费411883.40元，应算作被告已支付的回购款。被告丰都县交通局辩称，丰都县交通局或原交委不是案涉建设合同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作为被告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同意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陈述，吉力建设公司已将案涉建设合同中部分工程转让给第三人施工，并书面授权第三人向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结算和领取相应工程款项，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亦予以认可，并已向我公司支付了200万元，该部分工程款应归我公司所有。现第三人已和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共同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款为2684131元，因此，该部分款项应从原告主张的回购款中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出示的（2007）123号、175号文件及融资建设方案。证明目的：丰都县政府批准案涉公路采用BT模式建设；丰都县交通局是业主，其委托交通实业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签订案涉建设合同。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丰都县交通局、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因该文件中明确载明了交通实业公司系业主，故交通实业公司才是合同主体。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丰都县交通局系本案合同民事主体的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因丰都县未与吉力建设公司签订了案涉建设合同，且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亦是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故与原告拟证明丰都县交通局系案涉建设合同主体的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工程BT融投资建设施工合同》，证明目的：吉力建设公司与交通实业公司对BT模式建设的各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其中包括回购办法和价格、维修保养责任、融资费用、利息、违约责任等。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丰都县交通局、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该合同第十条合同的转让变更和解除，乙方不得将将本同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因此吉力建设公司将权利义务和责任转让给原告违反了该合同的约定，故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对其关联性，因该合同系吉力建设公司与交通实业公司签订，内容真实、合法，其中的文义内容能够证明订约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明目的：因为设计变更，导致工程价款的增加了9804366元，总合同价款为21694653元。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丰都县交通局、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交通实业公司关于湛包路路面改造工程执行情况的报告》，证明目的：开工日期为2008年2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08年9月25日。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丰都县交通局、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该报告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2月3日，其中载明的竣工时间为2008年9月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交通实业公司认为竣工时间应当是在2009年签订补充协议书之后，交通局认为竣工验收后才提交审计，而审计结果是2013年2月才作出，依据推算，竣工时间应当是2012年10月。第三人认为其实际施工日期为2008年12月5日至2008年12月25日，完工时间应当在2008年12月25日之后。本院认为，该报告系交通实业公司盖章确认的原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根据该报告中“竣工自验情况”栏中载明“工程完工后，我公司会同监理、质监单位严格按照设计要求，开展了工程自验，工程达到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标准，同意提交交工验收”的内容，结合该报告载明的“2008年9月25日完工”的内容，与原告的证明目的之间存在关联性。5.原告提交的《丰都县审计局审计报告》【丰都审报（2013）20号】，证明目的：该审计报告的审计结算的工程价为18479816元，该费用不包括融资综合费和融资人的利息。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丰都县交通局、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工程总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该工程款中包含了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的工程款2684131元。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其证明效力。6.原告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证明目的：原告依法取得案涉建设合同的回购款债权。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丰都县交通局认为对该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违反了招投标法和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质证认为BT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后，就涵盖了吉力建设公司将涉及第三人的这部分不可撤销的转让给原告。本院认为，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已经实际履行，且发生在案涉建设工程完工之后，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应确认其证明效力。7.原告提交的《工程款延期支付的说明》，证明目的：案涉工程于2008年9月竣工并投入使用，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承诺在2013年春节前付清工程款本金，2013年底前付清融资利息及各种款项，否则确认付款顺序为：首先支付工程款融资人的利息及违约金等各种款项，其次再作为支付工程款本金，直至付清工程款本金为止。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丰都县交通局、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是无效的，违背了招投标和实施条例的规定，且与备案合同和招投标文件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缺乏合法性，不确认其证明效力。8.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明目的：吉力建设公司转让给原告违反了招投标法的规定，转让是无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丰都县交通局、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无异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缺乏关联性，不能确认其证明效力。9.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提交的《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路面改建工程竣工验收的申请报告》。证明目的：原告于2009年3月28日才提交竣工验收申请。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以其三性不予认可。被告交通局认为该证据系吉力公司提交用于竣工验收有经在丰都县交委、交通实业公司审核的相关资料，现保存于交通局档案室，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被告进行结算及审计的其他资料相印证，故确认其证明效力。10.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提交的亭子垭至包鸾公路3.9公里的承包合同、审计报告、审计决定书，证明目的：这3.9公里公路是第三人承建的，该部分工程款项3076877元不应当作为原告应得的回购款。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第三人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这3.9公里的工程款应由原告与交通实业公司结算，应归入其应得的回购款。被告丰都县交通局、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11.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28日的完税税票，证明目的：为原告垫付了税款，应从回购款中扣除。原告、被告丰都县交通局、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12.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提交的路面大修工程剩余工程BT合同、授权委托书、付款票据，证明目的：吉力建设公司已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承建，并征得发包人同意，吉力建设公司将分包工程的权益转让给原告，且第三人已收到交通实业公司支付的200万工程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给交通建设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仅是委托付款，并未把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对付款依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两次付款200万元的时间看，补充协议和我们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是完工后再补签的。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丰都县交通局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13.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提交的审计档案，证明目的：竣工时间是在2008年12月25日之后，不是原告陈述的2008年9月25日。原告质证认为对审计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丰都县交通局、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采纳。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根据证据规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丰都县交委（经机构改革为丰都县交通局）根据渝府发(2007)73号文件精神，于2007年9月3日以丰交委文(2007)123号文件即“关于新县城至工业园区等四条公路BT融资建设方案的请示”上报丰都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以BT融资方式建设案涉的湛普至包鸾路面改造工程。由于无资金来源，丰都县交委拟由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改造业主，同时上报了新县城至工业园区等4条公路BT融资建设方案，其中第五条规定了项目计费原则为:(一)融资人财务费用为合同总价的1%，投资收益率为合同总价的1.5%;(二)建安工程费用:1.执行交通部交工发(1992)65号、(1996)612号、(1996)610号文件及重庆市有关补充规定，按二级取费标准计费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到回购结束期间，项目业主按照年利率7.02%支付融资人利息(本利率不受国家利率调整政策影响，两年内付清所有费用);第六条本案项目业主建议由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作为龙驹至长江大桥二级路改造、湛普至包鸾路面改造工程项目业主。丰都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2月5日对丰都县交委的请示批复同意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即作为业主于2008年2月25日与原重庆吉力建筑有限公司(现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工程BT融投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载明:一、工程名称: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路面改建工程，资金来源:国有投资、BT模式建设；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年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9月25日；五、合同价款浮动比例及费率:1.工程费用中标价:11891187元;2.由项目业主掌握使用的资金按项目业主实际发生的金额按时结算，并计算投资收益；3.融资人的融资综合费费率为:2.5%;4.融资人的利率(按单利率计算为:7.47%)，该利率系根据招标文件确定的签订合同时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该合同第二部分载明:第四条工程结算与支付:4.1工程竣工结算:(2)融资人的综合费率计价结算;按中标综合费率计价结算即结算工程费*中标综合费率。(3)利息:按中标利率计算，工程交竣工验收合格后即按年中标利率计算，若因特殊原因，交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未付清部分按两倍中标利率计算利息，利息一律按单利率计算。4.2支付:4.2.1回购程序及回购条件:项目交工验收合格后进入项目回购阶段，融资人乃是该项目的投资人、产权人。交竣工合格两年内项目业主付清所有费用完成回购，项目业主为该项目的投资人、产权人。4.2.2回购办法及价格: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启动回购程序。回购价格=结算工程费用+结算工程费用*中标融资综合费率+按中标利率计算的利息。结算工程费用=按竣工工程量计算的工程费用+合同约定外的其它增减内容。4.2.3回购款支付期限:工程交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分三次回购，具体回购方式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交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内累计支付至经招标人委托的审计机构审定总价款的60%;交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足余款及利息。4.3若不能按期支付合同价款，双方同意按融资人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超期阶段工程款利息，直至付清时止。合同第十三条13.2.1约定，如交通实业公司未能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则自本合同约定逾期未付款之日起算，按双倍融资人的利息(7.47%按单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时止。2008年10月14日，丰都县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委托丰都县交通工程试验检测中心对湛包路路面改造工程进行抽样检测，该检测中心于同年11月18日作出“该样品经检测其抗折强度值4.3MPa”的结论。2008年12月4日，吉力建设公司（甲方）与交通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亭子垭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剩余工程BT融投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已完成亭子垭至包鸾3.9公里公路路面的换填、补强、机械凿毛、路肩浇筑施工，该部分公路的沥青路面因无资金未进行浇筑施工，经征得业主交通实业公司的同意，现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二、承包范围：亭子垭至包鸾3.9公里公路路面改建工程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沥青浇筑施工；承包方式：BT融资建设模式；四、开工日期：2008年12月5日，完工日期：2008年12月25日；五、工程费用：暂定2104271.81元，最终以实际完成工程量和附件一丰都包鸾至亭子垭公路剩余工程及工程费计算表列明单价计算，其他参照甲方与交通实业公司签订的《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工程BT融投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计算方式，计算本合同项下工程费用；六、工程结算与支付1、甲方授权乙方直接向交通实业公司结算和领取本合同项下涉及工程应得回购价款，本授权为不可撤销授权；回购程序及回购条件、回购办法及价格、回购款支付期限均与《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工程BT融投建设施工合同》相同……7、如依甲方与交通实业公司签订的《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工程BT融投建设施工合同》13.2.1约定，交通实业公司应当对本合同项下工程价款按双倍融资人的利息计算，该双倍融资人的利息归乙方所有；8、其他属本合同项下涉及工程的利益均归乙方所有；9、在施工中检测和试测所发生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另外乙方向甲方支付沥青配合比管理费贰万元整。八、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完成本合同项下涉及工程的竣工验收等事宜。同日，吉力建设公司给交通建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交通实业公司，现我公司授权如下：交通建设公司直接向你公司结算和领取《亭子垭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剩余工程BT融投资建设施工合同》项下涉及工程应得回购价款。本授权为不可撤销授权。该合同订立后，交通建设公司在合同期内将上述工程施工完毕，交付竣工验收。2009年1月6日，原告（甲方）与吉力建设公司（乙方）、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因该工程已竣工，由甲方挂靠乙方建设，实际投资人为甲方，为此，乙、丙双方同意将2008年2月25日订立的丰都县湛普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工程，BT融投资建设施工合同中所确定的乙方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甲方享有和承担。2009年1月14日，丰都县交委作出丰交委【2009】5号文件，其中载明“交通实业公司，湛包公路路面大修工程现已全面完工……”。2009年2月3日，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出具《关于湛包公路路面改建工程执行情况的报告》，该报告载明工程于2008年2月25日开工，于2008年9月25日完工。2009年3月28日，吉力建设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制作竣工验收的申请报告，其中载明：案涉公路于2008年12月18日完工，竣工文件按《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交通部令【2004】3号有关交工验收的要求编制完毕，现申请：业主、监理对我段工程进行交工验收，并办理工程的竣工验收、交工证书。重庆市涪陵区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于同月29日签字确认，交通实业公司作为业主于同月30日签字同意。2009年12月3日，交通实业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承包路段之间的湛普至亭子垭段沥清混凝土改为水泥混凝土路面，该段工程总长8.1公里，总造价暂定为9804366元，并约定融资人综合费率以及融资人的利率按原合同执行。利息计算时间原合同约定是按工程交竣工合格后，现考虑变更设计部分补充合同由于各种原因无法签订，导致交竣工不能正常进行，工程完工后实际亦使用，根据工程相关法律法规，延期验收工程的交竣工日期按施工单位完工验收申请报告3个月后开始计算利息。审理中，原告提交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盖章确认的《工程款延期支付说明》，其中载明：交通实业公司承诺力争于2013年春节前付清工程款本金，2013年12月前付清融资利息及各种款项，否则交通实业公司同意确认支付款项的顺序为:首先支付工程款融资人的利息(包括已付款部分作为支付融资利息)及违约金等各种款项，其次再作为支付工程款本金，直至付清工程款本金为止。2013年2月4日，丰都县审计局出具丰都审报(2013)20号载明“该工程合同为2008年2月25日至2008年9月25日，建设工期210天。施工单位编制并经建设单位初审的竣工结算价款为21770585元，该项目竣工结算价款应为18479816元（不包含融资人的融资综合费及融资人的利率），多计竣工结算价款3290769元”，其中，包括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承建的沥青路路面工程审计价款2684131元。2008年12月19日，交通实业公司向交通建设公司支付了回购款150万元，于2009年1月23日支付了50万元，共计200万元。原告在诉讼中确认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直接的支付工程款1430万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如下：            支付日期              金额（万元）              累计金额（万元）                  2009.1.20              200              200                  2009.1.21              12.43              212.43                  2009.1.21              10              222.43                  2009.1.23              15              237.43                  2009.2.13              12.57              250                  2009.10.9              20              270                  2010.2.5              250              520                  2011.1.31              80              600                  2012.1.21              50              650                  2013.2.7              100              750                  2014.1.21              100              850                  2015.2.17              90              940                  2015.10.12              25              965                  2015.11.16              10              975                  2015.12.23              65              1040                  2016.2.18              390              1430      另查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代吉力建设公司开据发票，垫付了税款411833.4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如何确定；三、第三人应收的回购款2684131元及已收取回购款应否从原告应收的回购款中扣除？四、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垫付的税款411833.40元是否应在原告应得的回购款中扣除。五、在原告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其再主张合同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六、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工程回购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数额。七、被告丰都县交通局是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一、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虽然吉力建设公司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签订了案涉建设合同，吉力建设公司才是招投法规定的合法建设主体，享有合同约定的工程回购款债权。2009年1月6日，吉力建设公司与原告、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将案涉合同所确定的债权、债务转移给原告享有和承担，此时，案涉建设工程已实际完工，该转让协议并未涉及案涉承建工程的转包、分包等建设问题，故该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已征得债务人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该债权转让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对债务人交通实业公司具有约束力。事实上，在签订该转移协议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亦向原告支付了回购款，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现主张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不享有该协议约定权利的理由，违反诚信原则，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如何确定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原告主张竣工时间为2008年9月25日，其主要理由为：1.2009年2月3日，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作出《关于湛包公路路面改建工程执行情况的报告》中明确载明了“工程已于2008年9月25日完工”的内容；2.2012年9月26日，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出具的《工程款延期支付说明》中载明“该工程于2008年2月25日开工建设，于2008年9月竣工并投入使用”；3.2013年2月4日，丰都县审计局出具的丰都审报(2013)20号载明“该工程合同为2008年2月25日至2008年9月25日，建设工期210天”的内容。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主张竣工日期应为2013年2月4日后，主要理由是按交通部关于公路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应当是在交付使用两年后，而申请验收的前提是审计报告作出后，本案审计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3年2月4日，故确定原竣工验收时间应为该日期之后。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竣工日期应认定为2008年12月18日。主要理由是：1.根据吉力建设公司于2008年12月4日与交通建设公司签订的《亭子垭至包鸾公路路面大修剩余工程BT融投资建设施工合同》的内容，吉力建设公司签订该协议时已确认了案涉工程仅完成换填、补强、机械凿毛、路肩浇筑施工，该段路面沥青尚未浇筑的事实，而浇筑沥青路面是吉力建设公司与交通实业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建设合同的工程内容，故此时尚不能认定吉力建设公司已对案涉公路竣工。2.根据吉力建设公司、工程监理处、业主工程处共同签署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其中载明了案涉公路于2008年12月18日竣工，且在审计报告所附的中间计量表的截止日期亦为2008年12月18日，证明在审计时，双方均认可最终完工时间为2008年12月18日；且原告未能提交双方共同确认竣工日期的其他相关资料。3.同月19日，交通实业公司实际向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支付了回购款150万元，而按案涉建设合同的约定，支付回购款的前提是“项目交工验收合格后进行项目回购阶段”，故认定2008年12月18日为案涉工程竣工时间，证据充分。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主张竣工时间为2013年2月4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应收的回购款2684131元及已收取回购款应否从原告应收的回购款中扣除根据吉力建设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的内容，其性质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发包人为吉力建设公司，承包人为交通建设公司，交通实业公司在该合同中仅作为业主对该分包合同表示同意，并不是合同当事人。虽然该合同中约定了吉力建设公司授权交通建设公司直接向交通实业公司结算和领取应得回购款，但在交通实业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交通建设公司仍是通过向吉力建设公司提交结算文件由吉力建设公司向交通实业公司进行结算，因此，吉力建设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之间有关结算和领取回购款的约定系双方的内部约定，属委托付款性质，不能产生变更交通实业公司与吉力建设公司建设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因此，交通实业公司向交通建设公司支付的回购款，视为对原告的履行，应当算作交通实业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回购款，该款应从原告应收回购款中扣除。四、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垫付的税款411833.40元是否应在原告应得的回购款中扣除。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或吉力建设公司请求被告交通实业公司支付回购款时应当出具发票依法纳税，在原告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被告垫资给原告开具发票，应当视为向原告支付了回购款。故该款应当从原告应收回购款中扣除。五、在原告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其再主张合同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回购款，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应按中标利息（年利率7.47%）的两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在原告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再就该违约行为主张违约金，系重复主张，于法不符，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工程回购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数额1.关于回购款的支付时间。根据案涉建设合同的约定，回款支付期限为“工程交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分三次回购，具体回购方式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30%，交竣工合格后一年内累计支付至招标人委托的审计机构审定的总价款的60%，交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付足余款及利息”以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完工后实际亦使用，根据工程相关法律法规，延期验收工程的交竣工日期按施工单位完工验收申请报告3个月后开始计算利息”，吉力建设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时间为2008年12月18日，其后，被告分别于2008年12月19日支付了150万元，于2009年1月20日支付了200万元，于2009年1月21日支付了22.43万元，于2009年1月23日支付了65万元，总计437.43万元，被告已履行了第一期应付金额为11891187×30%=3567356.1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从竣工合格三个月后开始支付回购款利息，即应从2009年3月18日起按结算价款支付利息，根据审计金额18479816元，结算价款应为18479816元，此时，被告已实际支付了回购款450万元，还应支付回购款13979816元。第二期回购款支付时间为竣工一年后，即为2009年12月18日，应付金额为11087889.60（18479816×60%）-450万元=6587889.6元；第三期回购款支付时间为2010年12月18日前，应付金额为18479816×40%=7391926.40元。2.关于实际支付款项及利息计算问题。由于双方约定融资人利息起算日为2009年3月18日，则在此之前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了250万元，向第三人交通建设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共计450元，则从2009年3月19日起，应计算利息的回购款为18479816-4500000=13979816元。具体计算情况见附表（一）。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交通实业公司尚欠原告回购款12272869元，尚欠逾期利息8069492.97元。从2019年12月11日后，被告以尚欠回购款12272869元的基数，按年利息14.9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时为止。虽然被告交通实业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出具工程款延期支付说明，承诺力争于2013年春节前付清工程款本金，否则此前支付的款项全部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回购款利息，但该承诺与案涉建设合同的约定不符，违反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且未经被告单位授权变更合同结算条款，故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认为该承诺系双方对此前违约金及融资利息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七、被告丰都县交通局是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丰都县交通局系交通实业公司的主管部门，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不是案涉建设合同相对人，不负有案涉合同义务。故原告请求被告丰都县交通局承担合同责任的理由，无法律依据，对其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被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支付给原告杜洪平公路回购款12272869元及截止2019年12月10日前的利息8069492.97元；从2019年12月11日后，被告以尚欠回购款12272869元为基数，按年利息14.9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时为止；二、被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支付给原告杜洪平BT模式融资综合费用461995.4元;三、驳回原告杜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4548.6元，由被告重庆市丰都县交通实业公司负担168800元，由原告杜洪平负担16574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人民陪审员  刘鲁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许梅            融资人利息、逾期利息及支付利息、本金情况计算表（附件一）                  利息起止日              应付回购款总额              逾期回购款              未逾期回购款              支付日期              计息天数              利率              期间利息              逾期利率              逾期利息              支付金额（万元）              支付利息              尚欠利息              支付本金              尚欠本金                  2009.3.18              13979816              0                            2009.10.9              205              7.47%              586520.3                            0              20              200000              386520.3              0              13979816                  2009.10.9              13979816              0                            2009.12.18              70              7.47%              200275.23                                          0              0              586795.53              0              13979816                  2009.12.18              13979816              6587889.6              7391926.4              2010.2.5              49              7.47%              74127.86              14.94%              132129.6              250              793053              0              1706947              12272869                  2010.2.5              12272869              4880942.6              7391926.4              2010.12.18              316              7.47%              478049.04              14.94%              631318.5              0              0              1109367.54              0              12272869                  2010.12.18              12272869              12272869              0              2011.1.31              44                                          14.94%              221032.69              80              800000              530400.23              0              12272869                  2011.1.31              12272869              12272869              0              2012.1.21              355                                          14.94%              1783331.93              50              500000              1813732.16              0              12272869                  2012.1.21              12272869              12272869              0              2013.2.7              383                                          14.94%              1923989.09              100              1000000              2737721.25              0              12272869                  利息起止日              应付回购款总额              逾期回购款              未逾期回购款              支付日期              计息天数              利率              期间利息              逾期利率              逾期利息              支付金额（万元）              支付利息              尚欠利息              支付本金              尚欠本金                  2013.2.7              12272869              12272869              0              2014.1.21              348                                          14.94%              1748167.63              100              1000000              3485888.88              0              12272869                  2014.1.21              12272869              12272869              0              2015.2.17              392                                          14.94%              1969200.32              90              900000              4555089.2              0              12272869                  2015.2.17              12272869              12272869              0              2015.10.12              237                                          14.94%              1190562.44              25              250000              5495651.64              0              12272869                  2015.10.12              12272869              12272869              0              2015.11.16              35                                          14.94%              175821.46              10              100000              5571473.1              0              12272869                  2015.11.16              12272869              12272869              0              2015.12.23              37                                          14.94%              185868.4              65              650000              5107341.5              0              12272869                  2015.12.23              12272869              12272869              0              2016.2.18              57                                          14.94%              286337.8              390              3900000              1493679.3              0              12272869                  2016.2.18              12272869              12272869              0              2016.4.28              70                                          14.94%              351642.92              411833.4              411833.4              1433488.82              0              12272869                  2016.4.28              12272869              12272869                            2019.12.10              1321                                          14.94%              6636004.15              0              0              8069492.97              0              12272869                    说明：2009.3.18前已付款450万元，该部分应算作回购款，结算价款18479816，原告应收回购款13979816元；2009年12月18日前，应付款11087889.6元，此时，被告付本金450万元，从2009.12.19起有6587889.6元逾期，2010.12.18之后未付款项均逾期，按2倍利息即14.94%计算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