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9行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其芳，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皮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孙文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胜，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兰。 上诉人王其芳因市场监督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7月，原告在某商人处以每吨650元的价格购进民用散煤20吨。截止2018年9月27日，原告以每吨750元的价格共销售10吨，剩余10吨未售，销售利润为1000元。2018年9月21日，南皮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联合山东省精准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王其芳的经销的民用散煤进行抽检。山东省精准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BHG20180825197号检验报告，经检验该批次民用散煤为不合格煤炭。2018年9月26日，被告作出南市监强制字（2018）0005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送达原告并告知了其相应权利，对原告剩余的散煤进行了查封。2018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复检。2018年10月23日，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编号为SY1816011号的检验检测报告，经复检，原告经销的该批次散煤仍为不合格。2018年12月5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8年12月1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向原告告知其行使相应陈述、申辩的权利及期限。2018年12月1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南市监处字（2018）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5月1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所做南市监处字（2018）046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被没收的10吨民用散煤现已经移交给南皮县发展与改革局，暂存于南皮康惠洁净型煤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无异议，认可笔录内容是其本人陈述，也是其本人签名，且初检和复检结果均证实原告出售的散煤不合格。在作出行政处罚前，被告将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处罚内容及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告知了原告。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向被告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未依法要求听证，故被告对原告违法的事实认定清楚，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原告销售不合格散煤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给予行政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三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照职责责令改正，没收原材料、产品和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一）销售不符合质量标准的煤炭、石油焦的；”《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劣质散媒、成品油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沧政办传[2017]444号）要求：“各有关执法部门要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等法律法规和相关职责依法从严开展监管执法，严厉查处违法行为，该罚的一律顶格处罚，该限期整改的坚决整改，该移送司法机关的必须移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和文件精神，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其芳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其芳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有关陈述均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实属被逼无奈。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购进民用散煤20吨，销售10吨，剩余10吨的事实不真实，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市场监管局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内容为：1、没收销售剩余民用散煤10吨；2、没收违法所得1000元；3、处以罚款42000元。 本院认为，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企业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第十三条规定：“为满足地方自然条件、风俗习惯等特殊技术要求，可以制定地方标准。”第二十一条规定：“推荐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团体标准、企业标准的技术要求不得低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相关技术要求。”以上规定可见，国家强制性标准是产品质量技术要求的底线，地方标准可以严于国家强制性标准。本案中，民用散煤地标是河北省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制定的，在河北省范围内适用的民用散煤质量技术要求标准，在民用散煤国标施行后，民用散煤地标在河北省内仍然可以适用。本案中，经抽样检测和复检，上诉人所销售的民用散煤不符合地方标准DB13/2081-2014，属于不合格民用散煤。 《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加强民用散煤的管理，禁止销售不符合民用散煤质量标准的煤炭，鼓励居民燃用优质煤炭和洁净型煤，推广节能环保型炉灶。第一百零三条规定，销售不符合质量标准的煤炭、石焦油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照职责责令改正，没收原材料，产品和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质量监督和工商行政管理的执法主体有权对不符合民用散煤质量标准的煤炭进行查处；被上诉人在本案行政执法和处罚中履行了立案登记、询问、检查、查封、核审、听证告知、处罚告知、处罚审批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 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货值金额是指当事人违法生产、销售产品的数量(包括已售出的和未售出的产品)与其单件产品标价的乘积；对销售的单件产品标价应当以销售者货签上标明的单价计算。被上诉人所作现场笔录、抽查检验工作单、行政强制措施财物清单、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购入民用散煤20吨，并以每吨750元销售了10吨的事实。 《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应当遵循公平公正、过罚相当、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程序正当、综合裁量的原则。第十四条规定：“行政罚款自由裁量原则上在法定幅度内划分为三个层次：低幅度范围为罚款上限额的30％以下，中幅度范围为罚款上限额的30％—70％，高幅度范围为罚款上限额的70％以上。”第十五条规定，违法行为社会危害后果不严重，或对当事人已作出没收违法所得等财物类行政处罚的，行政罚款可在低幅度范围实施。据此，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采取了没收违法所得和没收未销售民用散煤的财物类处罚，对其并处罚款的数额宜在低幅度范围内实施。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按照罚款上限额并处货值金额2.8倍【42000÷（750×20）】处罚明显不当，依法对上诉人并处货值金额一倍罚款即750×20=15000元较为合理和适当。 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虽然合法但明显不当，应予变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准确，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行初11号行政判决； 二、变更南皮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南市监处字（2018）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中的第3项即“罚款42000元”，改为罚款15000元； 三、驳回王其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皮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其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明 审 判 员 李艳华 审 判 员 苗萍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魏 伟 书 记 员 李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