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49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荣雷，男，31岁（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武夷星茶叶北京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荣雷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荣雷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赵荣雷在北京市西城区等地，以谈恋爱、结婚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及其母亲路某的信任，谎称做生意需要资金，先后多次骗取刘某1、路某现金、转账、以刘某1名义对外借款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被告人赵荣雷于2018年8月2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荣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治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对被告人赵荣雷依法惩处。被告人赵荣雷当庭辩称其与刘某1之间系借款关系。被告人赵荣雷的指定辩护人张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荣雷与刘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属于正常经济往来，被告人赵荣雷不构成犯罪。1、被告人赵荣雷没有以谈恋爱、结婚为由骗取刘某1的信任，其与刘某1相识时已与妻子处于长期冷战及分居状态，且与刘某1相识四个月办理离婚手续，赵荣雷与刘某1的父母已见面并商谈结婚事宜；2、被告人赵荣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刘某1相识前一直从事和茶叶相关的工作，其向刘某1借款出具了借条，没有回避过借钱的事实，不能还款后没有消失，基于男女朋友关系，其没有告诉刘某1将资金用于赌博与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不同。如法庭认定被告人赵荣雷构成诈骗罪，其属于诈骗近亲属财物，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赵荣雷在北京市西城区等地，以谈恋爱、结婚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及其母亲路某的信任，并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刘某1、路某的钱款，以及以被害人刘某1的名义对外贷款，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赵荣雷被民警抓获归案。赃款未退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赵荣雷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底，他和刘某1通过网上交友平台相识，几天后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此后，他因想做茶叶生意向刘某1借款人民币3万元，挣到钱后他没有还给刘某1，而是充到手机玩捕鱼游戏输了，对此他没敢告诉刘某1，并提出希望以刘某1的名义贷款继续做茶叶生意，刘某1答应了。后来，他陆续十几次让刘某1贷款或找家人要钱给他，都将钱都用于归还之前的贷款以及玩捕鱼游戏输了，款项加起来大约人民币150万元。贷款公司有的是他找的，有的是刘某1找的，负债和利息都是因为他导致的。2018年8月21日，有一笔贷款到期了，贷款公司去了刘某1的工作单位，单位领导知道后让刘某1辞职，刘某1的母亲得知后将他叫到家里问事情如何解决，并让他写了一个承诺书。之后，刘某1的家人就报警了。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底，她和赵荣雷通过交友软件相识并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赵荣雷称自己是单身。2月初，赵荣雷提出要做茶叶生意向她借钱，她给了赵荣雷人民币4万元。之后，赵荣雷一直以接了一笔很大的生意还差点钱的名义向她借钱。她手头没钱，赵荣雷就带她去小额贷公司借款。再后来，赵荣雷还是以这种理由继续向她借款，她通过手机APP借款、向高利贷公司借款、向银行贷款、使用信用卡透支、向父母借款、向朋友和同事借款等方式给赵荣雷筹钱。每次借钱，赵荣雷都说生意马上好转，挣钱也是为了将来他们结婚共同生活。到了三四月份，就不再是她想帮赵荣雷借钱或是贷款了，而是不断有人追债，赵荣雷说只有自己生意好转才能救她。赵荣雷把她手机里的很多交易记录都删除了。赵荣雷曾经承认过压根没有做生意，钱用来玩捕鱼游戏了。后来他们家被贷款公司逼的不行了，让赵荣雷写过一个材料，但还是不相信赵荣雷，就报警了。她在与赵荣雷交往过程中，双方父母见过面，但是赵荣雷的母亲没有告诉她赵荣雷还没有离婚。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向她出示的交易明细中，她确认2018年2月至8月间，她通过支付宝共计向赵荣雷转款人民币615018元，赵荣雷向她转款人民币96540元；她通过微信共计向赵荣雷转款人民币894668元，赵荣雷向她转款379514元；她通过银行账户共计向赵荣雷转款人民币279240元，赵荣雷向她转款人民币15200元；她母亲路某通过银行向赵荣雷转款共计人民币184800元，通过微信向赵荣雷转款共计人民币17500元。此外，2018年1月31日，她也通过微信向赵荣雷转过款。3、被害人路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她女儿刘某1回家过年时说要做生意，向她要了人民币1万元。之后又陆续要钱，她就起了疑心，问刘某1怎么回事。刘某1说男朋友赵荣雷做茶叶生意缺少资金。后赵荣雷也说把钱打给了南方供货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款，后来又以有人向他追债等为由多次要钱。她先后借给赵荣雷人民币90余万，其中，她通过微信或手机银行转给赵荣雷人民币184800元，剩余的是通过刘某1转给赵荣雷的。她跟赵荣雷商量过还款事宜，赵荣雷给她打过七张欠条，总共是91万余元，出借人写的是刘某1的父亲刘某2。赵荣雷还给她写过一个回款时间表，上面有联系电话，经核实只有一个电话是真实的，他问对方是否跟赵荣雷合伙做生意，对方让他问赵荣雷，然后就挂断了。她一开始不了解赵荣雷的婚姻、财产及工作情况，后来知道赵荣雷是离婚的。2018年8月21日，她和赵荣雷谈还钱的事，赵荣雷给过她一张情况说明，承认拿走了刘某1的钱。赵荣雷给她的借条上显示2018年10月还款，她没到期限就报警是因为感觉被骗了。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他女儿刘某1说找了个男朋友叫赵荣雷，是北京人，做茶叶生意的。当时赵荣雷老说做生意没钱，他说没钱就给点，就当帮女婿投资挣钱，希望女儿以后的日子好过点。赵荣雷给他打过7张借条，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但是实际还不止这么多。这些钱都是他妻子路某和女儿刘某1给赵荣雷的，他跟赵荣雷没有直接金钱往来。赵荣雷总是跟他妻子说，如果不继续给钱，之前的钱也就泡汤了。赵荣雷多次承诺回款，都没有兑现。2018年4月，他和路某、刘某1一起到房山去见过赵荣雷的母亲，当时赵荣雷也在，主要就是谈谈婚事。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赵荣雷的母亲，2018年4月，赵荣雷和前妻孙某办的离婚手续。2018年4、5月份，赵荣雷把刘某1带到家里，她才知道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赵荣雷和刘某1来家里的时候，跟她提出来过准备结婚，后来双方家长见面沟通过。她不知道赵荣雷和刘某1是否有资金往来，赵荣雷跟她要过钱，她没有钱给。赵荣雷平时跟她住在一起，具体做什么工作不清楚。赵荣雷与孙某没离婚时做过茶叶生意，她没听说赵荣雷有门店或者库房之类的实体经营场所。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赵荣雷的弟弟，赵荣雷和前妻孙某于2018年4、5月份离婚。2018年6、7月份，他知道赵荣雷和刘某1交往，具体发展到什么程度不清楚，只知道刘某1父母跟他母亲见过面。他不知道赵荣雷和刘某1有资金往来，赵荣雷平时就跟他母亲住在一起。赵荣雷跟他借过钱，具体情况记不清了。赵荣雷说在外面上班，具体做什么不知道。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赵荣雷是她的前夫，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原因是感情破裂，赵荣雷没有可信度。2017年9月至年底赵荣雷让她从六、七家小额贷公司贷款总计60余万，说用于做生意，但她没见过赵荣雷做生意所涉及的财务、实体店面、货物等相关情况。她不知道赵荣雷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名义贷款，当时因与赵荣雷是夫妻关系，就没考虑那么多。现在她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已经把贷款全还上了。离婚前她和赵荣雷居住在一起，但是赵荣雷经常不回家，双方也不沟通了，不关注对方的生活。女儿由她抚养，赵荣雷每月支付人民币1500元抚养费。离婚时有一个公租房，双方协议由她承租使用，没有其他财产可以分割了，她不知道赵荣雷名下是否还有其他财产。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市武夷星茶叶北京有限公司部门主管，赵荣雷曾经在他手下做过市场销售。赵荣雷于2010年入职，工作是对接北京几个特殊渠道的供货，并按照客户的需求下单供货。但仅仅是洽谈和衔接工作，接触不到钱和货。谈好后，款是直接打到公司，公司也是直接从库房出货。2018年8月底公司找不到赵荣雷，按长期旷工将赵荣雷解聘了。他没听说过赵荣雷利用工作便利从事茶叶生意，根据公司规定员工不可以低价进店里的货然后提价卖出，员工拿店里的货的额度是3000元，这3000元的茶叶是可以打折的，但是超过3000元以上就没有折扣了。赵荣雷没有以客户的身份进过货，一般就是亲戚朋友买点零散茶叶能便宜点，但是大批的做生意进货他没见过。赵荣雷跟同事们有过借款，几千几百的情况都有，但是没有大额的。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和赵荣雷是朋友关系，2018年初，赵荣雷说要做茶叶生意，让她投钱，一开始她没同意，后来赵荣雷总说很快就能挣到钱，除归还本金还能分红，她就同意了。2018年1月24日，她通过支付宝向赵荣雷转账两笔共计人民币11万元，之后赵荣雷一直没有给她回过款。2018年2月8日，赵荣雷给她打电话说公司要对账，还差25万元，让她再汇些，回头连第一次的一起归还给她，她通过支付宝共计向赵荣雷转款12万。后来她多次找赵荣雷要钱，赵荣雷总说没回款，周转不开，还不了钱。后来她于2018年2月让赵荣雷写了一个借条，约定的2月底还还款，但是到了6月份赵荣雷也没有还，她就让赵荣雷打印了一份正式借条并署名按手印。第二份借条约定9月底还款，但是8月份她就联系不上赵荣雷了。10、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马连道茶叶街上做茶叶生意，与在武夷星做渠道销售的赵荣雷认识。2018年1月，赵荣雷跟他说认识钓鱼台国宾馆的人，能够搞到一些高端烟，倒手卖可以挣点钱，但是自己手头没钱，向他借款人民币1万元周转，承诺支付利息人民币3000元。2月2日他借给赵荣雷人民币1万元，4月2日赵荣雷返款人民币1.3万元。之后赵荣雷说还能这么操作，他于4月3日借给赵荣雷人民币1万元，之后赵荣雷说可以做的再大点，让他多借点钱，但是他不信任赵荣雷，没有再多给赵荣雷钱。之后，他再找赵荣雷要钱也要不回来了。赵荣雷私下倒卖东西是有可能的，但是不是自己开门做生意他不清楚。11、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月至8月间，被害人刘某1通过支付宝共计向被告人赵荣雷转款人民币615018元，被告人赵荣雷向被害人刘某1转款人民币96540元；被害人刘某1通过微信共计向被告人赵荣雷转款人民币939668元，被告人赵荣雷向被害人刘某1转款人民币379514元；被害人刘某1通过银行账户共计向被告人赵荣雷转款人民币279240元，被告人赵荣雷向被害人刘某1转款人民币15200元；路某通过银行向被告人赵荣雷转款共计人民币184800元，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赵荣雷转款共计人民币17500元。1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京通法鉴[2018]电检字第1068、126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赵荣雷、被害人刘某1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有关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情况。13、贷款材料、付款回单：证明2018年2月1日，刘某1在宜信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24481.33元，在银谷普惠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65020.18元；2018年4月20日，刘某1向北京亚联财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4万元。14、借条、回款计划、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赵荣雷向被害人出具借条、书写回款计划及情况说明，承诺还款的情况。15、离婚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赵荣雷于2018年4月19日与前妻孙某办理的离婚登记。1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明对涉案物品搜查、扣押的情况。17、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8月21日，刘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1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荣雷被抓获的情况。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荣雷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荣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荣雷犯诈骗罪成立。关于被告人赵荣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荣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性质系借款纠纷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荣雷与被害人刘某1相识时隐瞒其尚处于婚姻状态的真相，谎称其为单身，在骗取被害人刘某1的信任并与其以男女朋友交往后，以做茶叶生意需要资金等为名，不断骗取被害人刘某1及家人的钱款，实际将款项主要用于网络游戏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且不属于诈骗近亲属的财物，依法不能从宽处罚，被告人赵荣雷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及依据不足，且被在案证据所否定，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荣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30年8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荣雷退赔人民币一百五十四万四千九百七十二元，发还被害人刘某1、路某。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变卖，变卖款并入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岩人民陪审员  吴慧涵人民陪审员  程家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