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林明，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华，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鹏，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北环路车管所东侧梅林巴士保修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5351283L。法定代表人：苑新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沛林，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余林明因与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余林明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向余林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7113.63元；2.判令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向余林明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被违法扣罚的工资9500元；3.判令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向余林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拖欠工资12900元。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无须向余林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工资848元；2.判令由余林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确认余林明与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在2009年8月1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支付余林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工资848元；三、驳回余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按规定实际收取5元，由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担。余林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二、三项判决，改判如下：1.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向余林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7113.63元；2.判令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向余林明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被违法扣罚的工资9500元；3.判令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向余林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拖欠工资12900元。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答辩称：一、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已足额支付了余林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工资848元，不应再重复支付。二、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与余林明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余林明发生客伤事故，经损金额超过8万元，严重违反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劳动纪律，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需向余林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余林明所主张的扣罚工资是因其发生事故，根据《责任书》进行的事故赔偿，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没有违法扣罚工资。四、自2018年11月10日起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余林明此后未向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提供劳动，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不应支付其2018年11月10日之后的工资。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304民初13032号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无须向余林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工资848元。余林明口头答辩称：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没有出示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其支付工资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交通银行网上银行的截图打印件，显示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向余林明转账支付了848元。余林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否认其曾收到上述款项。但余林明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供其银行转账清单。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双方对于一审确认双方在2009年8月1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以余林明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经济损失超过8万元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劳动者有谨慎劳动的义务，对于劳动者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事故，用人单位可以依据法律法规、规章制度进行处罚。但如果劳动者已经履行了注意义务，仍无法避免事故的发生，则该次事故应该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过程中的风险，用人单位不能因此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发生涉案车内乘客摔伤事故是因余林明驾驶车辆时为了避让救护车而紧急制动所致。避让救护车等特种车辆不仅是交通法规赋予驾驶员的法定义务，也是社会公众所应当履行的社会责任。虽然该紧急制动行为导致车内乘客摔伤，但如若余林明不采取紧急制动行为，将可能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因此，余林明为避让救护车而紧急制动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其本身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解除与余林明的劳动合同关系过于严苛，属于违法解除。余林明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795.45元，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应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7113.6元（8795.45元×9.5×2）。一审此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扣除余林明工资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都认可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扣除余林明的工资是因余林明发生涉案车内乘客摔伤事故。但如本院前述认定，余林明紧急避险行为并无不当，该行为所导致的损失应属于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经营过程中的风险，应由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承担损失。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以余林明造成客伤为由扣除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应将扣除的9500元返还给余林明。第三，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工资。双方均认可余林明正常工作至2018年11月9日，因此，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应依法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确认该期间工资金额为848元，本院亦予以认可。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交通银行网上银行截图显示其已向余林明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余林明虽然否认收到了上述款项，但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银行转账清单以印证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采信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的主张，认定其已向余林明支付了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工资848元。一审此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余林明主张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让其在2018年11月9日之后停工，但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要求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停工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余林明与巴士集团第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有部分成立，本院对各自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0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0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无需再支付上诉人余林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工资848元；四、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余林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7113.6元；五、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余林明被扣除的工资9500元；六、驳回上诉人余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余林明负担（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已预交10元，上诉人余林明所负担之数应从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所应付款项至抵扣，剩余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承担（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