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以北新河路以东厂房南侧。法定代表人：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初发，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试验区立辉塑料模具厂，住所地：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口围经联社。经营者：黄燕辉，男，汉族，1967年12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49X，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练旭，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鑫，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揭阳市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试验区立辉塑料模具厂（以下简称立辉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荣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初发、立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练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立辉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明显不公，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支付租金实际履行时间为每年1月25日左右，显然是错误的。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付还租金的时间为每年1月1日，但从2017年、2018年实际履行协议的情况来看，荣通公司付还2017年度租金、预付第六年租金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11日、1月24日，付还2018年度租金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荣通公司以实际行为变更合同履行期限，立辉厂也没有反对，由此可以确认双方实际履行租赁协议中支付租金的时间变更为每年的1月25日左右。2019年2月17日，立辉厂发短信单方终止场地租赁协议书的履行，距荣通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未满一个月，故立辉厂无权单方终止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在立辉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有向荣通公司追讨2018年度租金的情况下，认定荣通公司未能按约定向立辉厂支付第二年租金，从而没有认定租赁协议的实际履行时间为每年1月25日左右。二、一审法院判决荣通公司支付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且未尽释明义务就迳行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如前所述，本案中，支付租金实际履行时间为每年1月25日左右，距离2019年2月17日立辉厂单方终止租赁协议的履行不满一个月，且在荣通公司要求付还租金时，立辉厂明确表示要终止协议的履行并拒收租金，故意制造荣通公司违约，达到终止租赁协议的目的。而且荣通公司在接到立辉厂的短信之后，就立即打电话给立辉厂，协商付还租金事宜，又在隔天即2月18日委派黄桥忠、黄树填到黄燕辉家中，协商付还租金，荣通公司在一审开庭时申请证人黄桥忠出庭作证时，黄桥忠也如实向法庭陈述了这一事实，但立辉厂却提出要增加租金，否则终止协议履行并拒不提供收取租金账户信息。因此，立辉厂对荣通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租金存在过错。根据交易习惯，正常在付款之前，付款人须向收款人确定收款人账户、金额等基本信息，才进行转账汇款的，荣通公司在立辉厂明确表示拒收租金，不提供收取租金账户、收款人的情况下，租金应支付至哪个账户？收款人是何人不明确，试问，荣通公司如何能支付租金？因此，荣通公司至今未能向立辉厂支付租金也是这个原因所致，况且，荣通公司已有预付第六年的租金给立辉厂，就算法院判决终止协议履行，2019年度实际使用场地租金也可以在预付租金中进行抵扣，根本不会给立辉厂造成损失。而原审法院却根据荣通公司之前向立辉厂支付租金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而不认可荣通公司拖欠租金是因立辉厂拒收租金所致，明显是违背交易习惯且与常理不符的。所以，造成荣通公司至今没有支付2019年度承租场地租金的责任在立辉厂一方，立辉厂有过错，其无权要求荣通公司支付违约金。退一万步来说，若一审法院认定荣通公司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抗辩成立且未予释明，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判决支付违约金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的规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荣通公司以立辉厂拒收租金故意制造荣通公司违约的事实进行免责抗辩，一审法院未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就迳行判决荣通公司按日0.0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剥夺了荣通公司的诉权，程序违法。且按日0.005%违约金标准远远超过立辉厂实际损失的数额，应予以调整，改判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三、一审法院在查明荣通公司已预付了2022年度场地租金139800元的事实，没有判决荣通公司从预付第六年租金139800元中抵扣应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明显不公，应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首先，荣通公司与立辉厂在2016年12月27日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逾期十五日后按每年租金收取0.005%/日收取违约金。乙方违约自动放弃续租，合同终止，甲方也不再退还乙方第六年租金”，第十一条“违约：在合法和协议范围内，如果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以任何理由违约，违约方需要一次性支付另一方损失费用。（按实际损失费用算）”，从协议约定可知，协议中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另一方损失的费用”为依据，具体到本案中,未能及时收取租金过错在立辉厂,且荣通公司在2017年就已预付了第六年租金，立辉厂并没有遭受任何损失,因此，立辉厂无权主张荣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其次，就算二审法院认定荣通公司没有支付2019年度租金构成违约，从协议的第五条的约定来看，预收的第六年租金与0.005%/日的违约金均约定在违约金条款中，因此，第六年租金的性质应视为经双方约定为违约金性质，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立辉厂既主张按0.005%/日收取违约金，又不退还荣通公司第六年租金139800元,上述两项违约金总额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立辉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认定租金履行时间依据充分，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荣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2016年12月27日，立辉厂与荣通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立辉厂（甲方）将坐落于试验区口围经联社的土地出租给荣通公司（乙方），双方在该协议书第五条中明确约定，租地费用在合同生效后付给立辉厂（甲方）第一年租金及第六年租金，以后租金均在每年1月1日前付清，逾期十五日后按每年租金收取0.005%/日违约金。荣通公司（乙方）如再超期一个月内没有交清租金和0.005%/日违约金，视荣通公司（乙方）违约自动放弃续租，合同终止，立辉厂（甲方）也不再退还荣通公司（乙方）第六年的租金。合同签订生效后，荣通公司以资金紧缺为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还，而是分别在2017年1月11日、1月24日付还第一年及第六年二年租金279600元。在2018年1月25日付还2018年度租金139800元。荣通公司对其一开始便不遵守合同约定时间付还租金不但没有感到不对，反而来主张以其逾期支付租金的时间作为实际履行时间每年1月25日左右，明显是毫无道理的。双方在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租金支付的时间，荣通公司就应当按时支付租金，这是必需遵守履行的合同义务。对于第一年、第二年荣通公司以资金紧缺要求迟延几天支付租金，立辉厂同意，是立辉厂放弃追究其不按时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是立辉厂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不能以此来推定是双方变更租金支付时间，双方自始至终都没有针对变更租金支付时间另行协商过，根本就不存在实际履行引起租金支付时间变更问题。立辉厂在2019年1月中旬找荣通公司催讨租金，荣通公司却不付还，在2019年2月17日，立辉厂再次通过短信方式告知荣通公司终止租赁合同，完全符合协议书中的约定，依据充分，立辉厂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的履行。并且，场地租赁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的支付租金时间，时间一到荣通公司便应当支付租金，支付租金是荣通公司义务，不能反过来主张催讨租金是立辉厂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一审判决违约金不存在过高，也无需尽释明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也合法。双方已经明确约定租金支付的时间，荣通公司在约定时间届满都没有支付租金，是荣通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按照协议书约定，立辉厂有权终止合同。荣通公司颠倒黑白，称是立辉厂故意制造荣通公司违约，拒收租金、拒不提供收取租金的银行账户，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常理。荣通公司违约是因其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支付租金造成，荣通公司主张租金实际履行时间变更为1月25日，毫无事实依据，荣通公司没有准时支付租金造成违约，与立辉厂无任何关系，并非立辉厂故意制造。立辉厂出租土地给荣通公司的目的是想要按时收到租金，荣通公司如果能按时付还租金，立辉厂求之不得，何来制造违约、拒收租金？并且，荣通公司前二次支付租金都是直接汇入立辉厂银行账户，荣通公司也保留有银行汇款凭证。由此可见，荣通公司主张立辉厂制造违约、拒收租金，明显是缺乏合理性的，完全不符合生活常理。至于荣通公司提出是因春节忙忘记支付租金，立辉厂认为，该辩解也不能成立。今年是2月5日才过春节。离荣通公司1月1日付租金时间相差一个多月，以春节忙忘记支付租金实在是说不过去。对于荣通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付还租金，立辉厂没有任何过错，立辉厂的一切行为都是遵照合同约定办事，不存在任何过错。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法律依据。因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该司法解释是最高院为正确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制定的司法解释，只适用于处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不能适用于处理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因此，荣通公司适用该司法解释来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诉权、程序违法的观点是错误的，依法不能采纳。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立辉厂与荣通公司在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违约金与第十一条约定损失赔偿，是不存在矛盾的，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如前面所述，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租金责任在荣通公司，是荣通公司先违约，立辉厂没有存在任何过错，荣通公司违约就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违约金，而且双方已经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是按每年租金收取0.005%/日违约金，是不以实际损失为前提的，且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荣通公司先预付第六年的租金，第六年的租金不是其他年份的租金，也不具有代偿性，荣通公司主张立辉厂没有遭受任何损失，无权向其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毫无道理。另外，尽管违约金与预收第六年租金同时存续协议书中第五条条款中，但第六年租金是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荣通公司就应当支付的数额，是履约保证金，协议约定当荣通公司违约没有付还租金及违约金导致合同终止时，立辉厂不再退还的款项。不能因为与违约金在同一条款中便断定预收的第六年租金具有违约性质。履约保证金与违约金是二个不同的法律概念，荣通公司主张第六年租金与违约金均为违约金性质，明显是偷换概念，而且荣通公司主张高于造成的损失，也缺乏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荣通公司支付立辉厂租金及违约金应在预付的第六年租金中进行抵扣，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立辉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终止立辉厂与荣通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2.荣通公司将租赁场地返还立辉厂；3.荣通公司付还立辉厂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将租赁场地返还立辉厂之日止的租金（按每月11650元计算）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17日起算，按照拖欠租金总额，按日0.005%计算）；4.诉讼费由荣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立辉厂的负责人黄燕辉与荣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某1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立辉厂将坐落于试验区口围经联社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列：揭试国用（2000）字第0525085480188号]面积3333平方米（范围：东至子兴模具厂、南至榕东大桥西引道、西至蚂蚁药厂、北至田）出租给荣通公司作为停车场使用，租赁期限六年，自2017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0日；租金每年139800元，租金在合同生效后付给立辉厂第一年及第六年租金，以后租金均在每年1月1日前付清，逾期十五日后按每年租金收取日0.005%违约金；荣通公司如再超期一个月内没有交清租金和日0.005%的违约金，视荣通公司违约自动放弃续租，合同终止，立辉厂也不再退还荣通公司第六年的租金。协议书签订后，立辉厂依约将上述租赁场地交付给荣通公司使用，荣通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支付了第一年及第六年租金合计279600元。截至2018年1月1日，荣通公司未能按约定向立辉厂支付第二年租金。经立辉厂催讨，荣通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通过银行汇款向立辉厂支付第二年租金139800元。截至2019年1月1日，荣通公司又再次不按约定支付第三年租金。2019年2月17日，立辉厂的负责人黄燕辉通过短信通知荣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某1：荣通公司已违约，视为自动放弃续租，合同终止；要求荣通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前归还租用的场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立辉厂、荣通公司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立辉厂提供场地给荣通公司租用，荣通公司应按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立辉厂对应的租金。荣通公司支付了立辉厂第一年及第六年租金合计279600元，以及第二年的租金139800元。按照合同约定，荣通公司应于2019年1月1日前支付立辉厂第三年的租金139800元；但截至2019年2月17日，荣通公司仍未向立辉厂支付。根据合同约定，逾期15日即2019年1月17日起，荣通公司应按每年租金139800元每日支付0.005%的违约金；再超期一个月即2019年2月17日前没有付清租金和日0.005%的违约金，视荣通公司违约自动放弃续租，合同终止，立辉厂不再退还荣通公司第六年的租金。立辉厂请求终止与荣通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荣通公司应将租用的场地返还立辉厂。立辉厂请求荣通公司付还立辉厂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将租用场地返还立辉厂之日止的租金（按每月11650元计算）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17日起算，按照拖欠租金总额，按日0.005%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根据荣通公司之前已向立辉厂支付租金的情况，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立辉厂支付，荣通公司辩称其拖欠租金是因立辉厂拒收租金，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还期限，荣通公司作为承租人理应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荣通公司在未按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主张出租人应尽到催讨的义务，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终止立辉厂与荣通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二、荣通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租赁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列：揭试国用（2000）字第0525085480188号，面积3333平方米，范围：东至子兴模具厂、南至榕东大桥西引道、西至蚂蚁药厂、北至田]返还立辉厂。三、荣通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立辉厂租金（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将租赁土地返还立辉厂之日止，按每月11650元计算）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对应拖欠的租金每日0.005%计算）。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荣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荣通公司在收到黄燕辉短信的第二天即2019年2月18日，委派黄桥忠、黄树填去跟立辉厂协商付还租金。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立辉厂要求终止《场地租赁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荣通公司是否应向立辉厂支付2019年的租金？荣通公司已向立辉厂支付第六年的租金如何处理？《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每年租金应在1月1日前付清，因此，荣通公司应在2019年1月1日之前向立辉厂支付2019年的租金。荣通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支付2017年的租金、于2017年1月24日预付第六年的租金、于2018年1月25日支付2018年的租金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双方协议约定的支付租金的时间。荣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但从荣通公司的履约情况看，租赁期为六年，荣通公司已支付第一年、第二年的租金、预付了第六年的租金，荣通公司应支付2019年租金的时间与立辉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2019年4月15日）相距仅三个多月，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且荣通公司在收到黄燕辉短信的第二天即2019年2月18日，即派人联系黄燕辉协商付还租金问题，表示愿意付还租金；诉讼过程中，荣通公司也一直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付还租金，表明其主观上无意拒付租金。若因显著轻微的违约行为而解除合同，不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并且，租赁合同出租人的目的是收取租金，承租人的目的是使用租赁物，本案继续履行合同并不影响立辉厂收取租金的合同目的实现。因此，立辉厂请求终止《场地租赁协议书》、返还租赁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场地租赁协议书》应继续履行，荣通公司应向立辉厂支付2019年的租金139800元以及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场地租赁协议书》继续履行，故，荣通公司已预付的第六年租金仍按约定履行。荣通公司主张2019年的租金在已预付的第六年租金中抵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二、揭阳市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试验区立辉塑料模具厂支付2019年的租金139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1398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三、驳回试验区立辉塑料模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5元，均由揭阳市荣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