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3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药相,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聪越，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建华,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武，西安市鄠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东，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花,女,195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武，西安市鄠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东，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志来,男,195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西京，曾用名戚冬情，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西安天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仙娃,女,195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上诉人戚药相因与被上诉人戚建华、刘桂花、戚志来、徐仙娃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药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戚建华、刘桂花给付戚药相拆迁补偿款的七分之一即252817.14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戚建华、刘桂花、戚志来、徐仙娃负担。事实和理由：戚建华提供的落款时间为1987年3月2日的《分家协议书》写明的当事人戚吉良夫妇、戚志来夫妇和戚建华夫妇均未签字，即该协议只是当时形成的一份拟稿，各方当事人未最终达成合意并签字确认，因此该协议未成立。所谓的1987年《分家协议书》中正文与亲戚、中人及执笔人姓名字迹统一，均为一人书写。1987年《分家协议书》第一条写：瓦房四间兄弟两人各两间，来娃（戚建华）住东边两间，自来（戚志来）住西边两间，包括宅基地在内；第三条写：父亲由来娃负责养老送终，母亲由自来养老送终。因该协议并未成立，故各方未对房屋和院落进行任何实际分割和分别占有，而父母均由戚志来赡养，可见所谓1987年《分家协议书》未得到实际履行。戚建华与戚志来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1986年经舅家主持签订了分家协议，将房屋东二间分给戚建华，西二间分给戚志来。但本案并不存在该协议提到的“1986年经舅家主持签订了分家协议”，故该协议的签订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分家协议为依据。如上所述，1987年《分家协议书》未成立。因此戚建华并不单独享有房屋东二间所有权，戚志来也不单独享有房屋西二间所有权。故戚建华与戚志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房屋所有权的划分没有事实依据。被拆迁房屋为1985年由戚药相、戚建华夫妇、戚志来夫妇及父母戚吉良夫妇在鄠邑区陂头村宅基地上共同建造，该房屋属于参与建设的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而后，戚吉良夫妇相继去世，其遗产也未分割。戚建华与戚志来签订协议，将全部房屋所有权赠与给戚建华，未经其他房屋共有人的同意，属典型的无权处分，而其他权利人也未追认，该行为确定无效。一审判决对房屋共有状态及戚建华与戚志来之间无权处分的情节均不予考虑，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戚建华、刘桂花辩称，1987年3月2日，戚吉良夫妇与戚建华夫妇、戚志来夫妇在外家王友堂、姨亲仝三中、中间人赵友大的见证下签订了分家协议，协议中对四间两层房屋、家具、债务、父母赡养都作了明确安排，戚药相以当事人未签名为由认为该协议不成立，缺乏事实依据。该协议当事人虽未签名，但协议中对各项内容都作了详细安排，构成了协议的全部要件，且该协议是在亲友见证下签订的。当时在农村父母分家不签字也是惯例。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戚吉良、王菊花夫妇分别于2004年和2013年去世。戚志来又申请了三间宅基地。戚建华与戚志来2013年9月在舅家兄弟、姑家兄弟见证下，对父母在1987年分家协议中属戚志来的西边两间二层房屋留给了戚建华所有。戚建华通过银行转账给戚志来补偿4万元。以上足以说明2013年9月戚建华与戚志来所签协议是对1987年父母分家协议事实的认可。1985年，父母与戚建华夫妇、戚志来夫妇及戚药相共同建造了四间两层房屋，尽管戚药相已成年共同参与了建房，但在1987年父母分家协议中就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但其未提任何异议。如今戚药相在30年后提出分家析产，已大大超过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戚志来辩称，其认可戚药相的诉请。1987年的分家协议确实是起笔人一人写的，后来没有人签字，之后也不是按照协议履行的。戚吉良夫妇在东两间居住，西两间放杂物。戚建华一家去了深圳，没有尽实际赡养义务，但定期会寄赡养费。戚吉良夫妇由戚建华夫妇、戚志来夫妇共同赡养了很多年。东西房屋没有前院，没有后院，分开没有办法上楼，东西两边都没有隔断。按照农村习俗，戚志来认为该房屋是其与戚建华的，是戚志来与戚建华要拆房重建，戚志来当时已经另外重新盖了房，说如果重新盖房的话就把房子给戚建华，戚建华当时拿着协议去找亲戚签字，戚志来后来发现协议不对，给亲戚打电话说房子不给戚建华了，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让亲戚不要签字，因为戚建华要回老家重新盖房来养老才把房子给他，但协议上没有写。4万元是2012年3月转的，协议是2013年3月签的，之间没有关系。房子的所有权、使用权都在戚志来手里，里面放杂物、养鸡，后来有人要租房子，戚志来和三个姊妹修缮了房屋。2013年协议签完后有争议，就没有履行，故房屋一直维持在之前的状态没有变化。拆迁的时候戚药相他们才知道这些事情。房子还是共同财产，修缮的时候都在微信群里发了，大家都来帮忙了。徐仙娃辩称，东边两间房分给戚建华，戚建华没有赡养的条件，老人都跟着戚志来夫妇。父母生病的时候叫戚建华回来，戚建华不回来，戚志来夫妇和两个姊妹一直把老人照顾到离世，老人去世后三天戚建华才回来。1987年的协议徐仙娃不知情。戚药相女儿有癌症，一直在吃药，这是救命钱。戚药相老公也卧床瘫痪很多年去世了，戚药相生活很困难。戚志来与戚建华所签协议徐仙娃不知道，后来徐仙娃知道了坚决不同意，其不卖那个房。戚药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鄠邑区陂头村四间两层房屋及该房屋宅基地补偿款1727720元进行分割，其中给戚药相家庭共同财产的七分之一，即鄠邑区陂头村四间两层房屋及该房屋宅基地补偿款计246817元；2.诉讼费由戚建华、刘桂花、戚志来、徐仙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鄠邑区陂头村村民戚吉良、王菊花夫妇共生育了戚乐爱、齐淑芹、戚药相三个女儿和儿子戚志来，并收养一子戚建华。女儿戚乐爱、齐淑芹成年后出嫁。戚建华与刘桂花结婚，戚志来与徐仙娃结婚。1985年双方家里在鄠邑区陂头村宅基地上建成四间两层房屋，当时戚药相已成年。1987年3月2日，戚吉良、王菊花夫妇、戚建华夫妇、戚志来夫妇通过他人订立了分家协议，该协议载明：“户主戚吉良夫妻长子戚来娃夫妻次子戚自来夫妻。由于家庭的人生观念不同影响前途发展，为了发挥各人的潜力和才干，都情愿分居另住，同中协议其条例如下：（一）财产：1.瓦房四间兄弟二人各两间，来娃住东边两间，自来住西边两间，包括宅基地在内。2.零碎家具由父母亲支配。（二）外债：所欠外债现金兄弟二人分摊一半，曲抱村债款由来娃归还。（三）父母亲赡养：父亲由来娃养老送终，母亲由自来负责养老送终。由来娃另行负担父母亲养老费每月壹拾伍元。外家：王友堂姨亲仝三才中人赵友太提笔吕继善此协议由分居之日起生效。1987年3月2日。”1989年戚药相出嫁到甘亭街道西街村。戚吉良、王菊花夫妇分别于2004年和2013年去世。2013年9月，戚建华与戚志来通过他人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戚建华与戚志来经协商，自愿签订如下协议：一、二人原在砖混结构房屋，东邻张新水，西邻杨秀民。一九八六年经舅家主持签订了分家协议，将房屋东二间分给戚建华，西二间分给戚志来。二、现戚志来在西十街新建房屋三间二层，自愿将原分给自己西七街四间二层的西二间二层房屋留给戚建华。三、从协议签字之日起，原西七街路北坐北向南的四间二层砖混结构房屋归戚建华所有，产权归戚建华所有，二人原在八六年所签订的分家协议作废。四、此协议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二份，立协议人各持一份。立协议人：兄：戚建华弟：戚志来见证人：舅家兄弟：姑家兄弟：曹铁娃2013年9月3日。”2018年，鄠邑区玉蝉街道陂头村拆迁，戚建华向拆迁部门递交了拆迁相关申请，政府拆迁将相关拆迁补偿费用分配到戚建华名下。双方因拆迁补偿款分割发生纠纷。戚药相诉至法院，审理中，戚建华于2019年5月6日领取拆迁补偿款1769720元，戚药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戚建华、刘桂花给付拆迁补偿款的七分之一252817.14元。一审法院认为，1985年双方家中建房时，戚药相已经成年。1987年双方父母与戚建华夫妇及戚志来夫妇通过他人订立的分家协议，协议各方虽未在分家协议上签字，但分家协议上有双方亲戚、中人及执笔人签名，且戚建华与戚志来于2013年9月签订的协议书中已认可了此前订立分家协议之事实。该分家协议订立时，戚药相尚未出嫁，分家协议未给戚药相分割有财产。现戚药相在家庭财产已被父母在世时分家三十年后，要求戚建华、刘桂花给其分割房屋拆迁补偿款1769720元的七分之一即252817.14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戚药相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原告戚药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1985年，双方家里在鄠邑区陂头村宅基地上建成四间两层房屋，当时戚药相已成年。1987年3月2日，戚吉良夫妇、戚建华夫妇及戚志来夫妇达成分家协议，将该四间两层房屋在戚建华与戚志来之间进行分割，戚建华分得东边两间，戚志来分得西边两间。当时戚药相虽未出嫁，但分家协议未给其分割房产，其并未提出异议。2013年9月3日，戚建华与戚志来签订协议，戚志来自愿将原分给自己的西二间房屋留给戚建华。该协议也能印证此前达成分家协议的事实。父母在世时分家至今已三十多年，戚药相现要求分割上述房屋及该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七分之一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戚药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2元，由戚药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