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8刑初123号公诉机关元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早福，男，1976年5月9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捕前住元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龙瑛，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早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云2528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云25刑终172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日重新登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照灵、张学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早福及其辩护人龙瑛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30日，李某4从元阳县南沙镇骑摩托车回新安所，行至元阳县牛角寨镇腊批大寨的村子旁边的公路上时，因摩托车故障便打电话给李某5叫其接自己回家，并打电话给车国强让其去腊批大寨帮忙把摩托车拉回来。18时许，车国强和钱松来到李某4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时，发现李某4的摩托车正在燃烧，后新安所村民普某1、普某2、李某1、马某1等人到腊××村组长李某9商量决定次日再协商赔偿问题，就在这个时候，腊批大寨村民周某1从寨子里面出来到腊批大寨岔路口并说“不要闹”，马世福看见周某1就说“哦，背了刀出来了，干死他”。后周某1就被新安所村民李早福、马世福、马学光、马世华（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持木棒打伤。经元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的人体损伤伤害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李早福于2017年12月7日被抓获归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李早福辩称：其确实在案发现场且看见打架经过，是因其妻子打电话告知其儿子在现场，其是去接儿子回家的，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其无罪，请求宣判其无罪。被告人李早福的辩护人龙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没有伤害的客观行为，且元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被害人系钝器所伤与被告人手持砍刀不一致，被告人不可能在持刀情况下而换木棒进行攻击；2.本案三名证人在第一次证言中均未提到打人者是李早福，而在后续证言中均指认李早福，存在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且被害人陈述与另案处理的马世福供述及其他证词不一致，不能证明谁第一个上去打被害人的客观事实；3.本案多份辨认笔录存在见证人身份违法问题，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本案证据不足，应当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0日，李某4从元阳县南沙镇骑摩托车回元阳县牛角寨镇新安所村，行驶至元阳县子旁边的公路上时，因摩托车故障便打电话联系李某5来接自己回家，并打电话联系车国强到腊批大寨帮忙把摩托车拉回来。同日18时许，车国强和钱松来到李某4摩托车故障停放地时发现摩托车正在燃烧，后新安所村民普某1、普某2、李某1、马某1到腊××村组长李某9商量解决问题，因天色已晚双方决定次日再行协商。李某9等人将新安所上述四名村民送至村口岔路时，已经聚集了大量新安所村民，此时，腊批大寨村民周某1来到岔路说“不要闹”，随即有人大喊“哦，背了刀出来了，干死他”，周某1被新安所村民李早福等人持木棒打伤。经元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李早福于2017年12月7日被抓获归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另案处理的马世福、马学光、马世华，公诉机关已作存疑不起诉处理结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2.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到案及送入看守所时对其身体进行检查的具体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普某1、车国强、马某1、李某1、普某2、李某2、周某2、周某3、周某4、车某、李某3、马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普某3、杨某、何某、李某7、李某8的证言，综合证实2017年1月30日，李某4从元阳县南沙镇骑摩托车回元阳县牛角寨镇新安所村，行驶至元阳县子旁边的公路上时，因摩托车故障便打电话联系李某5来接自己回家，并打电话联系车国强到腊批大寨帮忙把摩托车拉回来。同日18时许，车国强和钱松来到李某4摩托车故障停放地时发现摩托车正在燃烧，后新安所村民普某1、普某2、李某1、马某1到腊××村组长李某9商量解决问题，因天色已晚双方决定次日再行协商，李某9等人将新安所上述四名村民送至村口岔路时，已经聚集了大量新安所村民，同时证实被告人李早福手里提着刀出现在案发现场。2.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0日21时许，新安所村民普某1、普某2及另外两个新安所村民找到其商量新安所村民摩托车被烧毁一事，经商量决定第二天再处理此事，李某9将四名新安所村民送到村岔路口时，被害人周某1从腊批大寨走出来说“闹什么闹什么”，就被新安所村民冲上去打，其中打人的有李早福和普某2。同时证实李早福手里提刀，殴打周某1是用路边捡起的木棒打的。3.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李某10事发当晚在李某9家玩，双方商量好后李某10陪同李某9一起将四名新安所村民送到腊批大寨岔路口，此时有很多新安所村民在岔路口聚集，部分人不同意次日解决纠纷就喊着要进腊批大寨打人，此时被害人周某1走到岔路口，就被新安所村民打倒，其中李早福是最先冲上去打人的，手里拿着木棒。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0日晚，张某在自己烧烤摊准备收摊时，新安所的普保仙带着两个小伙子来找李某9组长商量摩托车被烧的事，后来张某担心自己的丈夫就前去看看情况，在场的双方经协商决定第二天再商量解决办法，此时周某1从腊批大寨里出来，张某就听见新安所的人用彝族话说“那个人要打我们”，新安所村民就冲上去将周某1打倒，打人的有拿着木棒的李早福和拿着砖头的普某2。三、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30日晚，周某1受其朋友普某1之托，帮忙前去腊批大寨村口处理新安所村民摩托车被腊批大寨村民烧毁的事情，在周某1到达现场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新安所村民误认为是来打新安所村民的人，被新安所村民围殴，周某1认出打自己的人有李早福、普某2，并且自己头上的伤是被李早福打的。四、另案处理的马世福、马世华、马学光的供述，综合证实马世福动手打了周某1，马世福看见李早福在现场，打人的还有马学光。五、人物辨认笔录，证实李某9、李某10、张某、周某1辨认出动手打人的李早福。六、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的现场情况，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七、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周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八、被告人李早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月30晚，李早福接到其妻子电话到达案发现场，当腊批大寨的周某1从腊批大寨走出来时，马世福说“哦，背了刀出来的，干死他”，马世福就用手中的木棒打周某1，旁边的人就围上去一起打，具体打到周某1那个部位没有看清楚，还有马学光也参与打人，李早福去现场的目的是将儿子带回家，自己绝对没有打人。九、本院依法制作的询问笔录1.李某9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某9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未提及打人者是李早福，是因为李某9认为事发突然而心理产生一定惧怕，加之自己认识李早福有一定顾虑，所以没有立即指认李早福，但是自己确定亲眼看见李早福动手打人，是用木棒打的，同时证实其进行人物辨认时白某在场，白某是牛角寨派出所的辅警。2.张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张某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未陈述打人者是李早福，是因为张某不知道打人者的名字，只记得打人者相貌，在进行人物辨认时有见证人白某在场，白某是牛角寨派出所的辅警，张某通过辨认照片直接辨认出李早福，才知道打人者的名字叫李早福，李早福是用木棒打伤周某1的。3.李某10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某10当时在案发现场，还被人打到脚部，但人太多不知道是谁打的，因事发晚间，李某10只看清楚打人者，不知道打人者叫李早福，所以第一次询问笔录里没有指明是李早福打人的，在牛角寨派出所让其辨认嫌疑人时李某10从辨认照片中辨认出李早福，才知道李早福的名字，同时证实在辨认过程中没有受到民警的引诱、胁迫或指使，是合法辨认的。十、补充侦查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对证人制作询问笔录间隔时间长的原因以及辨认笔录中出现的见证人白某、李某11、施某系元阳县牛角寨派出所的辅警，在制作辨认笔录时没有条件找到适合担任见证人的其他人，且已经向辨认人说明见证人身份。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早福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李某9、张某、李某10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言是虚假的，不是客观事实，其没有打人。辩护人龙瑛的质证意见是：1.证人李某9、张某、李某10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实客观事实；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与另案处理的马世福所述不一致，也不应作为定案证据；3.证人李某9、张某、李某10以及被害人周某1的辨认笔录存在见证人身份违法的情况，不应作为定案证据，而补充侦查的两份情况说明正好说明见证人系辅警，辨认笔录是违法的；4.被告人系持刀到达现场，与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系钝器所伤不符，被告人不可能致被害人钝器伤。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李某9、张某及李某10三名证人制作询问笔录，三名证人在笔录中均对自己第一次询问笔录未直接指认出被告人李早福作出合理解释，可以形成内心确认，故对三名证人的证言予以确认；对被害人周某1指认被告人李早福打伤自己与另案处理的马世福供述不一致，本院结合其它在案证据对被害人的陈述予以确认；对三名证人及被害人的人物辨认笔录，辩护人提出见证人身份违法，辨认笔录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因见证人在辨认过程中的作用是对辨认程序的合法性进行见证，对辨认笔录记载的内容不予证明，结合本院对李某9、张某制作的询问笔录，二人均表示认识见证人白某，系元阳县牛角寨派出所辅警，李某10表示辨认过程合法，期间没有引诱、指使、强迫等违法行为，可以排除辨认程序违法导致辨认笔录本身记载的内容不真实的情况，并结合见证人身份违法的原因已由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加以解释，故辨认笔录应当认定为瑕疵证据不应予以排除，同理对被害人周某1对被告人李早福的辨认笔录也应认定为瑕疵证据，综上理由，本院对证人李某9、张某、李某10以及被害人周某1对被告人李早福的辨认笔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人证实被告人持木棒打伤被害人的证言与元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综合分析被害人为钝器致伤是一致的，虽被告人系持刀具到达现场，但不能排除被告人另行使用木棒打击被害人的可能，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持刀到现场不可能造成被害人钝器伤的意见不能成立。据此，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共同证实本院认定的审理查明事实。辩护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情况清单、情况证明1份主要证实见证人身份违法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该问题不影响本案辨认笔录的证明效力，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支持，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证明力；关于李早福的家庭情况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支持，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致人重伤的，被告人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建议以犯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量刑，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提出自己未动手打伤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早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秀才人民陪审员  王依法人民陪审员  严理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罗锐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