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0180号原告：张小燕，女，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滨才，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越峰，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军，北京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小燕与被告李越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滨才、被告李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小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越峰给付张小燕北京城建远东集团龙青五标段工程款利润分成140万元；2.判令李越峰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起张小燕、李越峰在一起合伙承揽工程,双方口头约定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合作初期，双方按照约定分配了利润。2012年10月，张小燕、李越峰以北京城建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三劳务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远东公司）位于山东省青岛市龙青高速公路土建五标段工程，2015年5月份工程完工。2016年底双方产生矛盾。2017年8月，经城建远东公司核算还欠张小燕、李越峰工程款370多万元，扣除双方共同认可的外债90多万元，还有280多万元属于双方共同投入及利润。张小燕、李越峰因280多万元分配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城建远东公司多次调解未果。2017年张小燕起诉李越峰要求分割工程款，诉讼期间李越峰支出工程款100多万元。诉讼期间经法院调查，城建远东公司出函证明还有2573964.69元未结算给城建三劳务公司，城建三劳务公司也出函说明此款给付对象是李越峰。后法院以李越峰尚未从城建三劳务公司取得最终费用为由，驳回了张小燕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29日前，张小燕听说城建三劳务公司已经与李越峰进行了结算，持判决书要求城建三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利益分成，但李越峰却不让其支付。经协商城建三劳务公司答应留150万元到春节后再发放，其余部分支付给李越峰。李越峰收到100余万元工程款后一分也不给张小燕。故张小燕诉至法院。被告李越峰辩称，不同意张小燕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合伙关系，张小燕无权分李越峰的城建工程款。且张小燕主张的利润分成款140万元没有明确的分割依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李越峰没有全额收取城建三劳务公司支出的工程款。生效判决书没有认定工程款可以均分，认定的是张小燕有权就该项目工程款进行收益分配。即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张小燕应当举证证明收益分配比例，以及工程款收益的金额。张小燕没有对上述事实进行举证证明，无法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越峰请求驳回张小燕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时，李越峰与张小燕确立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下半年，李越峰代表城建三劳务公司与城建远东公司下属的龙青高速公路土建五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龙青高速公路土建工程五标段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城建三劳务公司承包位于山东省青岛市龙青高速公路土建五标段桥梁基础及附属结构工程，工期自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李越峰即组织人员在工地进行施工，李越峰与张小燕一同做工地的管理工作。张小燕为工程需要，与出租方签订过《建筑机具租赁合同》。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从张小燕的银行账户中支出过现金，用于工地费用的支出。工程后期，李越峰与张小燕产生矛盾。2017年7月31日，龙青高速公路土建五标段项目经理部组织李越峰等人召开了会议，形成一份《关于李越峰与张小燕的经济纠纷的调解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概况。李越峰和张小燕两人在工程劳务承包期间属合伙合作，由于后期两人出现矛盾，致使在北京城建远东龙青高速公路项目部承包的劳务结算无法完成，并在项目部打架斗殴，为了使他们双方不出现进一步的意外发生，项目部介入进行了调解，但一直未能使双方达成一致。为此在项目部于2017年7月31日又召开一次专题会议。二、会议内容。1.项目部于2017年7月24日开始调解至2017年7月31日无果。项目部已尽最大努力，本着公平公正合理的原则，一直未能使双方都如愿如意。2.建议李、张双方自行解决双方的纠纷。3.李越峰与城建远东公司的承包合同是李越峰自己签订的。经协商李、张二人双方都承诺从2017年8月1日至8月10日，用十天的时间自行解决纠纷。无论双方解决与否，项目部不论双方有无意见，都将完成李越峰在龙青高速五标项目部承包的劳务工程结算，并在结算书上签字。4.李、张双方无论发生任何事件、违法、打架、斗殴等等事件，均与城建远东公司无关。发生任何后果均由两人自行承担。会议纪要第三项为参加会议人员签字。参会人员和李越峰在会议纪要下方签字。2017年10月，张小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其与李越峰本案涉案项目工程款280万元。本院在该案诉讼中，就有关情况分别向城建远东公司和城建三劳务公司发出《调查函》。2018年11月1日，城建远东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与城建三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已结算，尚有2573964.69元未支付，该款项将来直接付给城建三劳务公司。城建三劳务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回复本院称，李越峰与城建三劳务公司为合作关系；李越峰以施工队长的身份参与到山东青岛市龙青高速公路五标段项目建设；经与远东龙青高速公路项目财务核对结算信息，就该项目李越峰施工队而言，总结算18404178元，已付15830213.31元；城建远东公司尚有2573964.69元未支付到城建三劳务公司，因李越峰与张小燕的纠纷，为避免后续问题暂未支付相关款项，城建三劳务公司的付款对象是李越峰。2019年1月3日，本院出具（2017）京0108民初519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小燕向本院提交的《关于李越峰与张小燕的经济纠纷的调解的会议纪要》有关于双方合伙内容的表述，且李越峰亦签字确认，故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张小燕与李越峰共同参与了龙青高速公路土建工程五标段公路工程施工，张小燕有权就该项目工程款进行收益分配。由于李越峰尚未从城建三劳务公司处取得最终的费用，工程款不具备分割条件，故本院对张小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判决最终驳回张小燕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业已生效。现本案双方均确认，城建远东公司已经将剩余工程款2573964.69元支付给城建三劳务公司，因张小燕与李越峰之间存在争议，城建三劳务公司先向李越峰发放部分款项，剩余款项由城建三劳务公司保管。关于诉讼金额，张小燕主张其与李越峰系合伙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分配比例为一人一半；在（2017）京0108民初51977号案件中张小燕要求依法分割涉案工程款280万元，计算方式为：城建三劳务公司回复未结算金额370万元，扣除90万元成本，剩余280万元为张小燕、李越峰分割数额。在本案中，张小燕要求李越峰给付利润分成款140万元，后在庭审中表示，要求李越峰给付结算金额2573964.69元的50%，其他债权另行主张。李越峰主张，其与张小燕不存在合伙关系，亦未约定过分配比例，其于2017年11月从城建三劳务公司取得90万元，扣除税费，实际取得84.6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从城建三劳务公司取得100万元，扣除税费，实际取得94万元；城建远东公司已经将项目款项全部支付给城建三劳务公司。诉讼中，依据原告张小燕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向北京市城建三劳务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应向李越峰给付的款项140万元。北京城建三劳务有限公司回复：“经与远东龙青高速公路项目财务联系确认，截止接到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在扣除各项税费之后，劳务公司最终支付给李越峰可支配金额为1302121元，固（故）劳务公司冻结应付的款项金额为1302121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张小燕提交的（2017）京0108民初5197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越峰提交的城建三公司回函、城建远东公司回函等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订立合伙协议，在合伙协议中对出资数额、盈亏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货、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合伙协议可以为书面协议，也可以为口头协议。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现逐一论述：一、关于合伙关系。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李越峰与张小燕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参与了龙青高速公路土建工程五标段公路工程施工，张小燕有权就该项目工程款进行收益分配。李越峰虽不认可其与张小燕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其并未就（2017）京0108民初51977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在本案中亦未就此提供相反证据。故对李越峰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李越峰与张小燕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张小燕有权就龙青高速公路土建工程五标段公路工程款进行收益分配。二、本案是否具备结算条件。现在双方确认城建远东公司已经将剩余工程款2573964.69元支付给城建三劳务公司，城建三劳务公司已经向李越峰发放部分款项，剩余工程款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城建三劳务公司此前回复本院，称其付款对象为李越峰。故本案保全措施解除之后，城建三劳务公司即可将剩余工程款发放给李越峰，剩余工程款已经具备分割条件。三、关于分配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盈余分配比例进行过约定。现张小燕主张与李越峰平均分配工程结算款，李越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盈余分配比例有过其他约定，故本院确认张小燕与李越峰平均分配工程收益。四、关于分配金额。此前城建远东公司书面确认尚有未结算金额2573964.69元，现此部分款项已经全部结算给城建三劳务公司，具备发放条件。一般情况下，合伙人应当在扣除成本后，对盈余进行分配。但在本案中，李越峰拒不承认合伙关系；其在本案中就工程成本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张小燕虽然认可涉案工程有90万元左右的成本，但具体金额并未确定，相关款项是否已满足支付条件亦未确定。涉案工程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施工，张小燕自2017年即在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收益，因张小燕与李越峰之间的争议，多年来一直未能对涉案工程收益进行分配。现工程成本仍不能确定，根据李越峰的主张，其与供应商之间尚有纠纷正在审理中，相应债务何时确定尚不可知。而工程款长期不得分割对双方均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张小燕、李越峰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先行对城建远东公司此次结算金额2573964.69元予以平均分配，不影响二人对涉案工程成本的共同承担。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院判定对涉案工程此次结算金额2573964.69元先行分割，由张小燕、李越峰各取得一半结算款；合伙期间的债务二人共同承担；如有其它工程收益，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越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小燕工程款1286982.35元；二、驳回原告张小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越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原告张小燕已预交），由被告李越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7400元（原告张小燕已预交），由原告张小燕负担1017元（已交纳），由被告李越峰负担163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瑞人民陪审员  文飞凤人民陪审员  李雪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杜静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