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初138号原告：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张衡东路396号。法定代表人：杨振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现志，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强，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信臣南二路与长江路交叉口南500米。法定代表人：杨贤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雷，该公司员工。原告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现志、税强，被告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芝、王浩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5亿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7月11日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5月24日利息为220万；2.本案原告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11日从原告处借款1.45亿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35%。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归还借款，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迟迟不归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审理、公正裁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诉求并不成立，其付至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的1.45亿元，系南阳市人民政府根据与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安排原告向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产业培育补贴。2015年4月28日，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与市政府正式签署了《合作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市政府给予项目政策扶持，具体方式是：市政府同意在本项目各期开发建设期间以及自各期市场正式运营之日起5年以内，在市级年度预算中安排商贸物流市场发展专项资金，用于市场、产业培育及项目内配套建设的贴息、补助等。2015年9月28日，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与市政府正式签署了《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市政府财政本着支持本项目建设及产业培育之精神予以补贴，并办理相关手续。上述协议均是在公平、公正、公开的情况下签署的，在全国上下优化营商环境的大气候下，政府作为合约的相对方，应正视企业的付出，尊重契约精神。本着合作的初衷，为体现招商引资的诚意，在市政府主导、全过程安排下，财政局下设的南阳投资集团将应给予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的产业培育基金转给了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应政府要求，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证明收到款项。对于该笔款项的来往，除了收据上标注为“借款”外没有任何体现借款、利息、期限、审批手续的书面材料。以上事实，由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寄至人民法院的《南阳华耀城项目合作协议》、《南阳华耀城项目补充协议》、南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涉案款项调拨审批文件和相关的会议纪要、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涉案款项调拨的内部审批文件和相关会议纪要为证。2.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关系，原告既没有提供完整证据链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也无法排除一般理性人对唯一孤证——转帐凭证的合理怀疑。原告主张既不符合交易习惯（没有借款合同、收据、欠条等主要债权凭据），也不符合国有企业在市场活动中的借贷惯例（未见任何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上级管理机构批准手续）。原告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并不存在，自然不存在所谓利息约定,其本金及利息请求既没有法律基础也没有合同基础。3.原被告双方不属于适格诉讼主体，双方自始至终从未有过出借和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坚持认为1.45亿元为借款也应是政府向其进行的借款，又将借款指示交付给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条规定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借款单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银行转款凭证一份，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被告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借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单写明根据南阳市政府、中国城乡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及2016年1月7日市政府办公会议要求可证明，该笔款项是在政府协调主导之下向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产业培育补贴，事实情况可在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内容中体现；对于转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回单标注的用途借款是原告的单方行为。被告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南阳市人民政府与中国城乡控股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签的《南阳华耀城项目合作协议》；2.南阳市人民政府与中国城乡控股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南阳华耀城项目补充协议》。证明《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市政府给予项目政策扶持，具体方式是：市政府同意在本项目各期开发建设期间以及自各期市场正式运营之日起5年以内，在市级年度预算中安排商贸物流市场发展专项资金，用于市场、产业培育及项目内配套建设的贴息、补助等。《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市政府财政本着支持本项目建设及产业培育之精神予以补贴。第二组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打印《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报告》；2.南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涉案款项调拨审批文件和相关的会议纪要（申请人民法院调取）、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涉案款项调拨的内部审批文件和相关的会议纪要（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明1.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南阳市财政局100%控股公司；2.原告所主张的1.45亿元，系南阳市人民政府根据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安排原告向申请人支付的产业培育补贴。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交的两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1.如果被告能够提交合作协议原件，该协议签订主体均不是本案的原被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协议书内容显示“政策补助项目安排专项资金用以产业培育及配套建设的贴息补助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因是年度专项资金与本案无关，贴息补助也要走相关程序，也与本案无关，这两项均需要走法定程序和审批手续来完成相应的补助，与本案中借款给被告没有关联性；补充协议的内容也与本案中借款给被告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中公司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笔借款是政府的补贴或者贴息，投资集团是独立运行的公司法人，与财政局是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借款单及银行转账凭证真实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南阳华耀城项目合作协议》、《南阳华耀城项目补充协议》《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报告》，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政府安排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产业培育补贴，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调取了[2015]3号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5]79号市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并责令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贷款内部审批手续。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两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审批单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但是证明了市政府在2016年元月专门召开办公会议安排履约事宜，安排原告向被告支付约定的专项基金，但该两份会议纪要形成时间均不是在2016年元月。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两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对原告的诉请及理由有任何影响和改变，不显示双方借款关系的任何矛盾之处，不能证明被告认为不是借款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两份会议纪要和财务审批单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政府补贴款，而并非借款。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月11日，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向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单一份，内容为：“借款单根据南阳市政府、中国城乡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南阳华耀城项目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及2016年1月7日市政府办公会议要求，借款人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为了尽快推动项目建设，解决建设经营等方面的资金需要，向出借人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亿肆仟伍佰万元整（小写：￥145,000,000.00）。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出借人在该日一次性将款项打入借款人指定账户：账户名：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账号：25×××69开户行：中行南阳分行营业部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印章（盖章、签字）2016年1月11日”。同日，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南阳分行向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转账1.45亿元，用途一栏备注“借款”。后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案经诉前调解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于双方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单，明确显示出借人为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为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双方均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告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借款单，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将款项转至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借款，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案涉借款系政府根据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安排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产业培育补贴，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与被告出具的借款单内容相悖，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单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因此，原告主张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原告主张的利率为年利率4.35%，因此，被告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因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项费用进行了约定，故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5000000元，并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支付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南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800元，由华耀城（南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