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379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高平市神农镇东沙院村。法定代表人：薛洋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育锋，该公司工作人员。申请执行人：临汾泽凯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河西工业区大唐电厂斜对面309国道南300米处。法定代表人：胡泽民，该公司经理。申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阳公司）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西高院）（2018）晋执复50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50号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临汾泽凯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凯公司）与首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晋城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晋城仲裁委）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6）晋仲裁字358号裁决书（以下简称358号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首阳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向申请人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113569.72吨，其中在本裁决书送达后30日内至少供应60000吨，剩余煤炭应在本裁决书送达后6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申请人首阳公司向申请人泽凯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599431.45元，此款项应在本裁决书送达后10日内付清。首阳公司没有履行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泽凯公司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晋城中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对如何执行晋城仲裁委358号裁决第一项“被申请人首阳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向申请人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113569.72吨”的内容认识不同，分歧巨大。首阳公司称：按仲裁裁决的内容，15#煤炭是指15#混煤,而混煤是首阳公司基建期才生产的，现不生产，国家也不允许该矿生产销售，首阳公司现生产的是洗精煤，有末煤、小块、中块、大块，价格不一，但与混煤不是一类产品，价值不同不可同日而语。仲裁裁决的标的物现已毁损灭失，无法实际履行，法院应驳回执行申请。泽凯公司称：仲裁裁决明确执行标的为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而非混煤，与价格无关，只要是首阳公司生产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不管大、中、小、末煤，或者混到一起，无论价格高低都可以执行。晋城中院查明，2016年4月28日，泽凯公司与首阳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泽凯公司购买首阳公司单价为每吨146元，总数量为21万吨的15#混煤，合同商品煤价格原则上不随煤质波动进行变化，若煤质发生重大变化时（发热量小于5500大卡）应在三日内书面通知首阳公司，双方协商解决，全额一次性付款，三个月合同履行完毕。合同签订后，泽凯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支付首阳公司货款3066万元。之后，首阳公司向泽凯公司退回部分货款，供应部分煤炭，剩余113569.72吨至今未供。泽凯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晋城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庭认为，双方合同约定首阳公司应供应标的为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混煤。首阳公司现生产的煤炭有大块、中块、小块和末煤，其生产过程只是对煤炭进行了物理分类和筛拣，煤质并未发生实质改变，双方合同约定标的物的核心参数是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结合首阳公司生产的实际情况，首阳公司可以按约定向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泽凯公司的利息损失，首阳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此，晋城仲裁委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358号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首阳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向申请人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113569.72吨，其中在本裁决书送达后30日内至少供应60000吨，剩余煤炭应在本裁决书送达后6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申请人首阳公司应向申请人泽凯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599431.45元，此款项应在本裁决书送达后10日内付清；（三）申请人泽凯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作出后，泽凯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申请执行，首阳公司于12月16日提出撤销仲裁裁决之诉，晋城中院依法中止执行。经审理，晋城中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晋05民特25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25号裁定），驳回首阳公司的申请。泽凯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申请恢复执行，晋城中院于3月5日恢复执行。执行期间，经晋城中院对首阳公司传询调查、网络查控、冻结银行账户，督促首阳公司履行仲裁裁决，3月15日，首阳公司将仲裁裁决第二项应支付利息损失2599431.45元全部汇入晋城中院执行账户，4月23日，晋城中院将该款全部转付泽凯公司。至此，仲裁裁决第二项执行完毕。2018年3月27日，首阳公司以裁决第一项的执行标的15#煤炭不明确，裁决内容无法实际履行为由，提出驳回泽凯公司执行申请。经晋城中院多次组织双方协商，因对执行标的15#煤炭的理解不同，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4月24日，晋城中院向晋城仲裁委函调仲裁卷宗。5月3日，晋城中院函告晋城仲裁委，要求仲裁庭对仲裁裁决的“被申请人首阳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向申请人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113569.72吨”予以明确。5月4日，晋城仲裁委回函：“根据申请人泽凯公司与被执行人首阳公司合同的约定，其合同标的物的核心参数是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结合首阳公司目前生产的实际情况，首阳公司仍在生产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虽然品种有大块、中块、小块和末煤，但只要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均可作为本案的执行标的。”另查明，首阳公司是经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以晋煤重组办（2009）44号文批准的兼并重组整合矿井，山西省环境保护厅晋环函（2012）1382号关于首阳公司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中规定：“该矿所采15#原煤平均含硫量大于1.5%。需全部送合法洗煤厂洗选，严禁原煤直销。”山西省煤炭工业厅晋煤环发（2016）302号关于首阳公司项目初步设计环保专篇的批复中亦规定该矿所采15#原煤需全部进行洗选。2016年11月15日，首阳公司经晋城市煤炭煤层气工业局验收批准由基建转入生产，2017年9月21日，洗煤厂竣工通过高平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保护验收，投入使用。此后，首阳公司生产的煤炭均为洗精煤，2017年10月仲裁裁决期间其销售价洗末煤每吨560580元，洗小块每吨700720元。现在洗末煤每吨530元。晋城中院认为，作为执行依据的仲裁裁决的执行标的依法应当明确。本案裁决的执行标的是煤炭。煤炭是可燃性矿物的通称，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供应的煤炭为混煤，是首阳公司基建期生产的属于煤炭混合物的原煤，该公司经验收由基建转入生产后，根据环保部门的要求，需全部洗选后销售，严禁原煤销售。洗选后的煤炭为洗精煤，分末煤、小块、中块、大块等品种，与原合同约定供应的15#混煤非同一类品种，且价值相差悬殊。而仲裁裁决第一项表述“继续按合同约定”供应“煤炭”，前后不一致，无法确定执行标的。虽经函询，晋城仲裁委回复只要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煤炭均可作为本案执行标的，该意见仍然不明确具体，无法执行。经晋城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作出（2017）晋05执167号之四执行裁定（以下简称167号之四裁定），驳回泽凯公司申请执行358号裁决第一项内容的执行申请。泽凯公司不服晋城中院167号之四裁定，向山西高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晋城中院167号之四裁定。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2月16日，首阳公司向晋城中院申请撤销晋城仲裁委作出的358号裁决，其申请撤销的理由就包括首阳公司已不生产原合同约定的15#混煤，原合同约定的15#混煤是基建期间才能生产的原煤，已经灭失，原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但仲裁庭将基建期间才能生产的原煤和15#煤炭混为一谈,仍裁决“被申请人首阳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向申请人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113569.72吨”，仲裁裁决错误，但晋城中院经依法审理，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5号裁定，认为:“首阳公司所提的撤销仲裁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驳回首阳公司的申请。”晋城中院25号裁定已经明确认为首阳公司撤销仲裁的理由不能成立，包括首阳公司已不生产原合同约定的15#混煤、原合同约定的15#混煤是基建期间才能生产的原煤、已经灭失、原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但首阳公司仍以已被晋城中院裁定驳回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同样的理由向该院申请驳回泽凯公司的执行申请，并拒不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晋城中院167号之四裁定以执行标的不明确具体为由裁定驳回泽凯公司申请执行358号裁决第一项内容的执行申请，该裁定与晋城中院25号裁定矛盾。晋城中院对同一执行案先后作出结果相反的执行裁定，程序严重违法，应依法撤销。（二）167号之四裁定严重违反民事审判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超出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审查案件和下达裁定。复议申请人自始至终从未向晋城中院提出过不予执行358号裁决第一项的申请。首阳公司辩称其已不生产15#混煤，无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因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被法院驳回，其以相同事由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的，法院应不予支持。同一案件只能审理一次。但晋城中院在明知首阳公司同样的事由已被该院驳回的情况下，仍然违法进行审查，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合议庭组成不合法，由执行员担任审判长，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审执分离的规定。晋城中院167号之四裁定无视晋城仲裁委回函确认执行标的明确，以及晋城中院已驳回首阳公司认为执行标的不明确的诉讼请求的事实，在没有进行听证程序，首阳公司未提交任何合法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执行标的不明确，应予撤销。关于本案诉讼标的“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首阳公司在仲裁过程中，以及向晋城中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庭审中，均辩称原合同约定的是15#混煤,这个混煤是该公司矿井基建期间生产的原煤，在该公司矿井于2016年11月转入生产期后，根据环保部门的规定，已经不能生产原煤，而是经洗选的洗精煤，分末煤、小块、中块、大块等品种，与原合同约定供应的15#混煤非同一品种。对于首阳公司的以上辩解，在仲裁过程中，以及晋城中院审理首阳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过程中，均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混煤”就是首阳公司辩称的基建期间的原煤，因证据不足，其辩解没有被晋城仲裁委和晋城中院采信，其诉讼请求被驳回。泽凯公司和首阳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是“15#混煤”，是末煤、大块、中块、小块的混合，但并非原煤。合同中的混煤是末煤、大块、中块、小块煤炭的混合，并非基建期生产的原煤。综上，晋城中院167号之四裁定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晋城中院作出的167号之四裁定。山西高院查明的事实与晋城中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山西高院同时查明，2017年12月16日，首阳公司向晋城中院申请撤销晋城仲裁委358号裁决，其申请撤销的理由之一:首阳公司已不生产原合同约定的15#混煤，原合同约定的15#混煤是基建期间才能生产的原煤，现在已经灭失，原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但仲裁庭将基建期间才能生产的原煤和15#煤炭混为一谈，仍裁决“被申请人首阳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向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113569.72吨”，仲裁裁决错误。晋城中院依法审理后，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5号裁定，认为：首阳公司所提的撤销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驳回首阳公司的申请。山西高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晋城仲裁委358号裁决第一项“被申请人首阳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向申请人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113569.72吨，其中在本裁决书送达后30日内至少供应60000吨，剩余煤炭应在本裁决书送达后60日内履行完毕”是否明确具体。虽然泽凯公司与首阳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约定：泽凯公司购买首阳公司单价为每吨146元、总数量为21万吨的15#混煤，但仲裁庭认为，双方合同约定首阳公司应供应的标的为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混煤，首阳公司现生产的煤炭有大块、中块、小块和末煤，其生产过程只是对煤炭进行了物理分类和筛拣，煤质并未发生实质改变，双方合同约定标的物的核心参数是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结合首阳公司生产的实际情况，首阳公司可以按约定向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即晋城仲裁委仲裁裁决已经结合首阳公司生产的实际情况对履行的标的进行了明确，首阳公司可以按约定向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该仲裁裁决所指向的标的明确，即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在晋城中院执行本案时，晋城仲裁委回函：“根据泽凯公司与首阳公司合同的约定，其合同标的物的核心参数是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结合首阳公司目前生产的实际情况，首阳公司仍在生产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虽然品种有大块、中块、小块和末煤，但只要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均可作为本案的执行标的。”即晋城仲裁委认为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煤炭均可作为本案的执行标的。首阳公司向晋城中院申请撤销晋城仲裁委358号裁决时，申请的理由之一亦为首阳公司已不生产原合同约定的15#混煤，原合同约定的15#混煤是基建期间才能生产的原煤，已经灭失，原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但晋城中院认为首阳公司所提的撤销仲裁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申请，不予支持，裁定驳回首阳公司的申请。综上，晋城仲裁委358号裁决第一项“被申请人首阳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向申请人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113569.72吨”，即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煤炭均可作为本案的执行标的，该执行依据明确且可确定，晋城中院认为晋城仲裁委358号裁决第一项不明确具体、无法执行的认定不当。晋城仲裁委358号裁决第一项应予依法执行。泽凯公司所提撤销晋城中院167号之四裁定的复议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其复议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50号裁定，撤销晋城中院167号之四裁定。首阳公司不服山西高院50号裁定，向本院申诉称，（一）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仲裁裁决第一项执行内容不明确。1.晋城仲裁委就“执行标的是否明确问题”给晋城中院的回复，对仲裁裁决执行内容仍未做到具体明确，无法执行。2.山西高院的裁定只是撤销了晋城中院的裁定，未明确确定应当执行的具体内容，实际上仍认为执行内容不明确。3.本案的执行标的物应为合同约定的“15#混煤”这一特定物。（二）对于执行内容不明确以致无法执行的案件，应驳回执行申请。（三）山西高院裁定说理不清，论述模糊。请求撤销山西高院50裁定，维持晋城中院167号之四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重点是：晋城仲裁委358号裁决第一项执行内容是否具体明确，是否应当执行。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20日，晋城仲裁委作出358号裁决，该裁决第一项内容为：“被申请人首阳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向申请人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113569.72吨，其中在本裁决书送达后30日内至少供应60000吨，剩余煤炭应在本裁决书送达后60日内履行完毕”。从上述裁决内容看，358号裁决第一项已明确了首阳公司应向泽凯公司供应煤炭的数量和时间，且明确了供应煤炭的种类为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其二，2018年5月3日，即本案执行过程中，晋城中院曾向晋城仲裁委去函，要求仲裁庭对358号裁决第一项“被申请人首阳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向申请人泽凯公司供应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113569.72吨”的内容予以明确。同年5月4日，晋城仲裁委函复晋城中院称：“根据申请人泽凯公司与被执行人首阳公司合同的约定，其合同标的物的核心参数是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结合首阳公司目前生产的实际情况，首阳公司仍在生产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虽然品种有大块、中块、小块和末煤，但只要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煤炭，均可作为本案的执行标的。”该事实表明，晋城仲裁委已对358号裁决第一项执行内容作出明确解释和认定，即不论首阳公司生产的煤炭种类是大块、中块、小块或末煤，只要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均可作为本案的执行标的。由此，山西高院认为晋城仲裁委358号裁决第一项执行内容具体明确应当执行的结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阳公司关于晋城仲裁委358号裁决第一项执行内容不明确，本案无法执行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在执行过程中，根据晋城仲裁委358号裁决第一项内容，首阳公司向泽凯公司供应的是发热量不低于5500大卡的15#煤炭，被执行人并没有提供进一步洗煤以提高达到各项环保要求的精煤义务，所以不能将该项义务强加给被执行人，否则与执行根据的意思相悖。综上，首阳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薛贵忠审判员  孙建国审判员  邱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盛强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