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生于1951年4月20日，东乡族，住甘肃省积石山县。系被害人马某2祖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生于1954年3月20日，回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2祖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男，生于1975年8月10日，东乡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女，生于1975年7月9日，回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6，男，生于2015年11月3日，东乡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马某1，系马某6曾祖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女，生于2003年2月3日，东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积石山县。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马某7，女，生于1977年9月12日，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尚某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学明，男，1995年1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临夏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润泽，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学忠，男，1988年8月31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临夏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县看守所。辩护人冯颖，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黑麦，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县，回族，不识字，农民，住临夏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9日被临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临夏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日因不符合羁押条件被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尚玉魁，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积石山县，东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积石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日被临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临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学明、马学忠、马黑麦、尚玉魁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甘29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学明、马学忠、马黑麦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并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7日晚，因被害人尚某不愿在婆家住，要求被害人马某2将自己接送回娘家的过程中被被告人马学明发现并遭其拦截，马学明先后打电话叫来被告人马学忠、马黑麦、尚玉魁等人，马学明、马学忠、马黑麦等共同伤害，致被害人马某2死亡；马学明与尚玉魁相继伤害，致尚某重伤。马学明、马学忠被抓获归案，马黑麦、尚玉魁经传唤到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物证；二、书证；三、证人证言；四、鉴定意见；五、勘验、检查笔录；六、被害人陈述；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学明、马学忠、马黑麦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马某2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学明、尚玉魁相继故意伤害尚某，并致其重伤，二被告人的行为亦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伤害致死被害人马某2的犯罪中马学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学忠、马黑麦系从犯；被告人马学明与尚玉魁对伤害尚某没有犯意联络，不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应按各自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分别定罪处罚。被告人马学明、马学忠在医院内被民警抓获，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马黑麦、尚玉魁传唤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作了供述，属自首。无证据证明被害人马某2与尚某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直接的物质损失，应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学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马学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马黑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尚玉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马学明、马学忠、马黑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马尕白赔偿死者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3000元，共计39852元。其中，被告人马学明承担总费用的50%，即19926元；被告人马学忠承担总费用的30%，即11955.6元；被告人马黑麦承担总费用的20%，即7970.4元。上列三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马学明、尚玉魁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赔偿医疗费19643.09元、营养费1080元、护理费3930.12元（145.16元×27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100元×27天×2人）、交通费1000元，共计31053.21元。其中，被告人马学明承担总费用的60%，即18631.93元，被告人尚玉魁承担总费用的40%，即12421.28元。上列二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上诉提出：1.被告人马学明等存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马学明等主观恶性极大，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后果特别严重，均应受法律严惩，应撤销对被告人马黑麦判处缓刑的量刑，依法改判死刑，执行枪决。3.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马学明上诉提出：1.我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追求和愿望。也没有查明究竟是哪一个人致人死亡和重伤的。2.我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应当认定为自首。3.本案系婚姻矛盾转化的严重刑事案件，被害人马某2和尚某有过错，没有适用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量刑过重。辩护人张润泽提出：1.马学明没有故意致被害人于死地的动机，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2.马学明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3.马学明自愿认罪，具属于初犯、偶犯，可改造性强。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马学忠上诉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死亡原因不清楚，派出所出警拖延，耽误被害人救治，我没有打人，我在劝架。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冯颖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马学忠具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系从犯、初犯、偶犯，积极赔偿，可酌定从轻、减轻处罚。马黑麦上诉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判决赔偿的标准过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学明与被害人尚某于2016年12月按当地风俗结婚，2017年马学明外出打工，期间，尚某与被害人马某2相识，并频繁手机通话、微信聊天。2017年11月7日晚，马学明将尚某从其娘家接回。当晚22时许，尚某联系马某2将其接回娘家。23时许，马学明发现尚某离家即骑摩托车寻找。23时50分许，在营滩村发现尚某和驾车前来的马某2，马学明即殴打尚某并围堵马某2，期间电话先后通知被告人马学忠、尚玉魁。马学忠与被告人马黑麦驾车赶到现场后，马黑麦抓住马某2，马学明、马学忠分别持树棍在马某2身上乱打，继而又将二人拉到一起拍照，威胁曝光。之后，马学明又持树棍在尚某身上连续乱打致其倒地。次日凌晨1时许，尚玉魁夫妇驾车赶到后，尚玉魁持树棍殴打、脚踏尚某腿部，被人劝开。而后马学忠、马黑麦压住倒地的马某2，马学明持树棍在马某2腿部持续殴打，继而用绳子将马某2双手绑住。2时许，马学明前往营滩乡派出所报警，因派出所未出警，马学明返回后再次持树棍殴打马某2，逼问其家人电话号码。5时40分许，马学明再次到营滩乡派出所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相关人员带至派出所并通知马某2家属。7时许马某2被其家属送往积石山县医院治疗，11时4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民警从解放军第七医院将马学明、马学忠带到临夏县公安局问讯，马黑麦、尚玉魁系分别传唤到案。经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2系钝性物体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尚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警记录、抓获经过、营滩派出所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等证明，2017年11月8日1时53分09秒，187****7879（马学明）向临夏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称：“我妻子与一个陌生男子通过微信联系后在我家附近私会，被我们堵住了，请求公安机关联系陌生男子家属协商此事”。营滩派出所于当日5时40分许再次接马学明报案后，5时50分赶到现场，6时12分打电话（136****0707）通知马某2家属。6时30分，马某2家属到达派出所，后马学明等人阻挠将马某2带到医院检查治疗，7时许马某2的家属带着马某2与马黑麦将马某2送往积石山县医院进行救治。7时40分许，尚某被其父母带到解放军七院进行治疗。11时50分许，派出所接到马某2家属电话称马某2抢救无效死亡。11月8日，民警通过电话得知，马学明、马学忠在解放军第七医院，将二人带至临夏县公安局进行审讯，将马黑麦口头传唤至公安局。11月9日临夏县公安局受、立案。2.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营滩村十社十一号家门前土坎向南东西走向的农路上，农路南侧的三棵树被折断，并从现场提取7根树棍，对现场及相关痕迹进行了拍照。马学明、马学忠、马黑麦、尚玉魁对现场进行了辨认。3.提取笔录证明，树棍提取于现场，并经马学明辨认，确认其中两根是殴打马某2的，一根是殴打尚某的；尼龙绳从营滩派出所提取，并经马学明辨认，确认是用于捆绑马某2的。4.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马某9顶部肿胀淤血，散在分布多处点片状擦伤，鼻尖部有一1.5×0.8cm的擦伤，双唇粘膜苍白，下唇中部有一2×1cm的淤血肿胀区。面部散在分布多处点片状擦挫伤。左耳阔有一1×0.8cm的青紫区。颈部及胸部可见散在分布多处点片状擦挫伤。双上肢前臂可见散在分布多处大面积青紫区，双手背侧肿胀、青紫，双侧髋部及臀部可见散在分布大面积点片状青紫区。双下肢膝部至小腿远端，可见散在分布大面积点片状青紫区。解剖可见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大面积出血，右侧颞肌出血。鉴定意见：马某2系钝性物体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受害人尚某因故被他人致伤，造成创伤性休克中度、右手第4掌骨骨折、左侧第4腰椎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占全身面积的44%，鉴定意见：尚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6.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死者马某10内容物及肝脏组织进行检验，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成份。7.辩认笔录证明，马学明混合辨认出尚某就是其妻子，马学忠辨认出尚某就是其弟媳，尚某辨认出马某2就是被马学明、马学忠发生打架时打死的男子。被告人马学明、马学忠、马黑麦、尚玉魁无法辨认出被害人马某2。8.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辩认笔录证明：扣押玫瑰金OPPOA59手机一部，OPPOR9S手机一部，经马学明辩认，玫瑰金OPPOA59手机系尚某手机，OPPOR9S手机系马某2手机，从马学明手机相册内提取到马某2车辆照片一张（×××）、马某2与尚某躺在地上头对头照片3张。9.证人证言证明:(1)证人马某11（马学明母亲）证言：2017年10月7日晚上，大儿子马学忠说马学明的媳妇跑了。11时许我沿公路往营滩方向去找，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蹲在地上，儿媳妇躺在路边。大概凌晨12点左右，马学明的丈人和丈母来了，丈人尚玉魁就开始打他女儿了，在脸上踩了几脚，后从路边找到一根棍子，在腿上狠狠地打了几下。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儿媳妇的父亲拿着一根棍子，在那个男的腿上打了几下。马学明跟那个男的要了家人的电话号码，他兄弟接的电话说没人过来。后马学明开车去叫派出所的民警，民警来了后把那个男的带走了，我的两个儿子、丈夫、亲家跟着民警走了。（2）证人马某12（马学明舅舅）证言：凌晨两点左右我接到外甥的电话说：“阿舅，你赶紧来一下，家里出了些事情，”我叫上侄子马黑麦，我们快到标山村时看见我的姐夫、外甥、姐姐三个人在路边站着，他们告诉我一个尕娃把马学明的媳妇引上跑时，被抓住了，人在车里。我看见一个男子绑住腿坐在车里，我们商量后决定叫派出所的人来处理，姐夫他们去派出所叫警察，过了一会，姐夫他们和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后，姐夫、外甥、那个尕娃、马学明的丈人和我去了派出所，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个尕娃的家属来到派出所，带他去医院看病，我姐夫跟上那个尕娃的家人一起去了，我就回家了。证人马黑麦（马学明表兄弟）证言内容与马某12证言内容一致。（3）证人马某7（尚某母亲）证言：11时左右，尚玉魁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尚某跟人跑时，被马学明抓住了，我们看看走。”开车到营滩乡标山路口附近的时候，我看见女儿躺在地上，嘴里淌着血，一个不认识的小伙躺在地上，马学明的父亲抓着那个小伙的头发，马学明的哥哥压着那个人的上半身，马学明拿着一个树棍在那个小伙身上乱打，马学明的哥哥说：“这个尕娃把尚某领着走时，我们抓住了。”然后尚玉魁从路边捡了一个小树棍，在尚某的腿部打了两下。尚某嘴上都是血，我擦血的时发现她两个门牙也没有了。后马学明的父亲也拿着一个树棍在那个小伙身上乱打，那个小伙不断地求情。过了一会马学明拿来一根绳子，和他哥哥把那个小伙绑起来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马学明的舅舅和另一个年轻人也来了。之后马学明就去营滩乡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的人来把我的男人、马学明、马学明的哥哥、马学明的父亲、还有那个小伙都带到了派出所，我把女儿带到车上，后来送到医院了。（4）证人马某13（现场周边住户）证言：2017年11月7日晚11时30分左右，我刚睡下听到吵闹声，起来看时，发现我家门口停着两辆车，车灯一直亮着。一个女的站在车前面，四个男的撕拧在一起，一个没有戴帽子的年轻人拿着棍子在另一个年轻人身上打，并且还质问你和媳妇什么关系。一个戴白帽子的男的抓住那个年轻人，另外两个人轮流在那个年轻人腿部、背部乱打。在这过程中，那个女的老公打了几下那个女的，并索要了手机。因为冷我回到房子睡了，后又到房顶上去，看到前面被打的那个男的躺在地上，没有戴白帽子的两个年轻人继续用树棍打那个男的，他们轮流打了一阵后其中一个又去打那个女的，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一直在求饶。后看到一个年龄大的女的也来了，她拿着五六十厘米长的树棍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打，那个年轻人一直在求饶，那个中年妇女不停的骂着。我第一、二次去看时都是没有戴白帽子的两个年轻人打那个人，第三次时看见那两个年轻人和那个中年妇女三个人轮流打那个人。那个戴白帽子的男人抓着那个人胳膊，具体打了没有我没看见。我听见吵闹声时大概11时30分左右，我第三次睡时已到了凌晨三点半左右了。（5）证人马某14（现场周边住户）证言：2017年11月8日凌晨0时15分许，我起夜时听见吵架的声音。我上了房顶看见，路上停放着两辆车，其中一辆车的车灯亮着，由于比较远，在车灯的光线下看见有一根树棍从上往下，好像在打什么，具体谁拿着树棍我没看见，这个树棍打在什么上我也没看见，我只看见一个年轻人打一个女的，后我回去睡觉了。到凌晨2时许，起夜上厕所时看见，人比较多，吵的很乱，多了一辆车，是年轻人的丈人丈母来了。（6）证人马某15（马某2弟弟）证言：2017年11月8日凌晨2点58分，我接到哥哥手机打来的电话，一个男的说我哥哥在营滩发生了事故，让我把嫂子带过来看一下。后我给爷爷打电话确认哥哥不在家。我开车和爷爷、父亲沿营滩方向寻找，期间我一直打我哥哥的电话没人接，我们一直在红台营滩范围内寻找。凌晨六点左右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到派出所领人。我们到派出所后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子，他们说我哥哥把他们的媳妇引走了，让我们拿出25万元钱，再把人带走。爷爷说事情等天亮了我们再商量解决，让我们先看一下人。到另一个房间看见我哥哥趴着坐在桌子跟前，两只手都肿了，双手看起来有些发青，脸上也有些发青。我哥哥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后来才知道是媳妇的公公），我的爷爷看到我哥哥的状况后就给派出所的人说“让我们先带人去看病，事情等天亮了再解决”，对方不让。最后派出所的人让我们先带人去看病，我们带哥哥去了积石山县人民医院，在医院哥哥还是没有抢救过来。在医院做检查的过程中发现哥哥的背部、大腿和屁股都被打烂了，脖子上也有伤。哥哥一直都没有和我们说话，不过我们到派出所后对方说是我哥哥把他们媳妇带走时被他们抓住后打了，并在手机上拍了照片。证人马某1（马某2爷爷）证言内容与马某15证言内容一致。10.被害人尚某（监护人尚玉魁）陈述证明：11月7日我在娘家，丈夫马学明来叫我回家时我不愿意跟他回去，我爸爸打了我几巴掌后把我拉下了炕，并让马学明把我带走，大概晚上八点左右到婆家后我直接回房间睡下了，我想起之前婆婆对我的指指点点，越来越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然后我就联系了微信上的一个网友，叫他开车来接我并送到娘家，刚开始那个网友不同意还劝我说在家好好呆着，后在我不断的要求下网友同意来接我。到了十一点半左右，网友让我出去。我走到一个叫大坝面的地方时，看见对面一个银白色的面包车。我没来得及说话，我丈夫骑着摩托车追来了，我就躲在了车的后面。马学明把摩托车停在旁边后问那个开车的男子有没有看见一个新媳妇，还用手机灯照着向车里看了一下，后马学明到车的后面，照了一张照片并让我站在车旁边。接着他给他哥哥打电话让他们到大坝面下来，过了两三分钟我看见我公公和丈夫的哥哥开车来了。在这之前我丈夫在我脸上扇了几巴掌并让我把手机给她，我没有给，他就从路边树上折了一个棍在我的腿上打了几下，我就把手机给了他。他的哥哥和父亲赶到后，他的哥哥把我拉到一边，在我的脸上扇了三巴掌，我的公公也扇了一巴掌。期间马学明一直用棍子在我腿身上乱打，还用手机对我和马某2照了相。过了一会我的婆婆来了，用树棍在我嘴上打了一棍，我被打晕后就躺在地上，我一直迷迷糊糊的，后来的事情不清楚了，我清醒时已经在医院的急救室。丈夫马学明及家人打了来接我的那个男子，当时我公公抓住了那个男子的头发，他的哥哥压倒后在身上打了几拳，丈夫马学明用棍子在身和腿上乱打。期间那个陌生男子一直在向他们求饶，但他们一直没有停手。马学明用棍子在那个男子身上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树棍是从树上折的，和拇指一样粗，长约1米。我父亲赶来后是否打了我和那个男子不记得。那个来接我的男子是在事出之前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微信聊天时认识的。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只是打过几次电话。1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马学明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尚某是2016年12月份结婚的。2017年11月4日我从新疆打工回家后，去丈人家接妻子，我妻子不愿意和我回去，是丈人逼着妻子和我回去。晚上到11点左右，我听到衣柜响的声音，起来发现尚某不在房间里，我在家里没有找到尚某。后我喊了一声：“哥哥，尚某跑了。”就骑上摩托车往营滩街道方向追，追到大坝口向下100米处，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灰色的五菱荣光汽车，我用手机灯照在车里，除了一个陌生男子再没有人。我问那个男子：“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新媳妇？”他说：“没有。”我绕到汽车副驾驶门的时候碰到了尚某，把她拉到汽车后面，防止那个男子开车逃跑。然后我给哥哥打电话。之后我问尚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她说她要回娘家。我指着车上的那个男子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她说她不认识，我在尚某脸上扇了几耳光，要手机她不给我，我从树上折下一根拇指粗、长约60公分左右的树枝，在尚某的腿上打了几下，她把手机给了我。我查看手机，有和陌生男子通话记录和微信语音聊天，我拨打了通话记录上最近的一个陌生号码，这时汽车上那个男子的手机响起来了。我给丈人尚玉魁打电话说：“尚某和一个尕娃联系上要跑，我抓住了，你们过来。”我的哥哥马学忠和父亲马黑麦也开车从家里下来了，我父亲从胳膊抓住那个男子，我哥哥马学忠站在尚某跟前。那个男子的车没有熄火，车灯开着。我从路边拾起一个长约1米左右拇指粗的白杨树枝，右手拿着树棍，在那个男子的小腿和大腿上乱打，男子躲的时候打在了屁股上。打完后那个男子没有出声只是摸着自己的屁股。期间我去厕所，回来时看见我的母亲也在现场。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丈人尚玉魁和丈母也来了，丈人拿着路边的一个树棍在尚某的身上打了几下，头上几巴掌。丈人和丈母来到现场后没有打那个男子。我到家从牛棚里拿上一条白色塑料绳，从前面绑住那个男子的双手，并系上了死扣。我到营滩派出所门口，敲了很长时间，派出所一直没有开门，我就打110报案。后我回到大坝口，看见我的老四舅舅和老三舅舅的儿子也来了。我问那个男人他家里的电话号码，他支支吾吾不说，我从路边又找到一个树棍，朝那个男子身上乱打，把那个男子打倒在地。我舅舅说：“你们去派出所找警察，警察来是他说哩。”我和父亲、老三舅舅的儿子去派出所，叫来警察。后我丈人、我、那个男子、我父亲、我哥哥去了派出所。尚某和丈母坐在丈人的车上大坝口等着。来到派出所警察问那个男子家里的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我听见吵闹声，是那个男子的家属，那个男子的父亲把那个男子抱起来就走了，一个男的说要带那个男子去临夏州医院做检查，让我们这边的也跟上一个人，我的父亲就跟着去了。当时派出所院子里那个男子的家属接到一个电话说他们带着那个男子去了积石山县医院，后来我们把尚某送到了临夏市七院，我让哥哥送点钱到七院，到了中午派出所的警察来到医院，把我和哥哥带到了公安局。（2）被告人马学忠的供述与辩解：晚上23时许弟弟叫醒我说他媳妇跑了，骑摩托车去找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打电话说：“人我找见了，在大坝面，你快些来，”我和父亲到大坝面看到我的弟弟和一个年轻男子相互拧在一起，我过去把他们拉开，这时我弟弟从白杨树上折了一根树枝，那个年轻人看见后要跑，我便从上衣背后拽住他，我弟弟在身上乱打，打了一阵后我弟弟质问那个年轻人，并从那个人的手里把手机抢过来，我从那个男子的肩膀抓住让他蹲在地上，我弟弟又拿上那根树枝在那个男子的屁股、身上乱打了一阵，将那个男子打坐在地上。弟弟过去打了他媳妇两个耳光后用树枝在他媳妇的屁股、腿部打了几下。我弟弟给他的丈人打电话说：“你的丫头打算跟着别人跑，你们过来看一下。”然后我和弟弟把他们拉到一起，照了一张相片。过了一会弟弟的丈人和丈母娘也过来了，我弟弟的丈人对他女儿说：“我拉扯你这么大了，你让我丢人的事情做着，”说完一把推倒在地，在她脸上踏了一脚，丫头的母亲急忙把丫头抱在怀里，随后就拿上一根树棍在她的身上乱打了几下，被我们劝开了。我弟弟的丈母就把他女儿扶到他们的车上去了。这时弟弟找来一根绳子，我抓住那个男子的双手，从手腕处绑住。绑好后我给我舅舅马某12打电话让他来现场。在等的过程中那个男子说他的手用绳子捆的太紧手肿了，我就解下绳子让他坐到自己面包车的中排座位上，用绳子绑住了他的脚腕。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我舅舅马某12到了现场，他问了下情况后说是这个事情最好交给派出所处理。然后父亲和弟弟去派出所，叫来派出所的人后，我们把那个男子抱到车上，一起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坐了一会，那名男子家人来到了营滩派出所，那名男子的爷爷说：“我们的人打伤着，先医院里看走，你们的事情先不说”，我们也同意，说去七院或州医院都可以。后我父亲马黑麦陪他们去积石山县医院治疗。我们把弟弟的媳妇带到七院进行治疗，和弟弟的丈母、丈人在病房陪着，到中午派出所的警察把我们带到了公安局。（3）被告人马黑麦的供述与辩解：当我们开车走到大坝面跟前时看见马学明用摩托车堵在一个白色的面包车面前，抓着他媳妇的衣领，在他们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男子，那个男子抓着马学明的另一只手。我二儿子要儿媳妇的手机，儿媳妇不同意，儿子就强行把她拉到路边，从一个树上折了树棍，在腿上打了几下，她就把手机给了马学明。马学明就拨通了手机上最近拨打的那个号码，接着旁边的陌生男子的手机铃声响了。马学明就上前抓住那个男子，马学忠也上前狠狠的推了一把那个男子，被推倒在地上后马学明就把他的手机夺过来了，并开始用棍子在那个男子的腿部、背部和屁股上使劲打，打的时候我用一只手撕扯住男子的衣服，另一只手挡二儿子的棍子，我害怕打在头上。打了一会后马学明给他丈人尚玉魁打电话说了事情。过了一会我的媳妇马某11也来到了现场并骂了尚某几句。期间大儿子和二儿子把那个男子和尚某拉到一起照了照片。后亲家尚玉魁和他媳妇马某7开车赶来了，尚玉魁问我什么事情，我告诉了他事情经过。听完后尚玉魁就拿起地上的棍子在尚某的腿上打了几下，并在尚某的嘴上踏了几脚，后被我劝住了。接着马学明让我们把人看着，他去找绳子，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马学明从家里拿来了绳子，马学忠抓住那个男子的双手，马学明从前面绑了起来。过了一会我的二儿子把那个男子的手解开后绑到了脚上，我们父子三人合力将他抬到了他的白色面包车上。后二儿子去叫派出所的民警。二儿子走后我的舅子马某12和他侄儿子也来到了现场，大概二十分钟后我的二儿子回来说派出所的人现在来不了。我们商量后我和马某12坐着他侄儿子的车去叫派出所的人，后我们和派出所的人一起把那个男子带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问了那个男子家人的号码并联系。那个男子的家人到了派出所，带着那个男子说要去医院做检查并要求我们的人也跟上，我就和他们去了积石山县医院。（4）被告人尚玉魁的供述与辩解：昨晚（2017年11月7日）11点多，我接到女婿马学明打来电话说：“尚某跟人跑的时候，我抓住了，你过来。”然后我就开车和我的媳妇往临夏县营滩方向马学明的家里走，走到营滩乡标山路口里面些的时候，我看见两个车在路边停着，一个车灯亮着，下车后看见我的女儿尚某躺在地上，嘴里淌着血。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站在旁边，还有马学明、马学明的哥哥、马学明的父母。然后马学明的哥哥说：“这个尕娃领着尚某走呢，我们抓住了。”当时马学明拿着一个树棍朝着那个小伙身上乱打着，那个小伙倒在地上，马学明的父亲抓着那个小伙的头发，用脚在身上乱踏，马学明的哥哥压着那个人的上半身。我很生气，从路边捡了一个树棍，在尚某大腿后面打了两下，后马学明的哥哥把我劝住了。之后马学明的哥哥让他去拿绳子，马学明父子三人把那个小伙绑了起来。过了一会，马学明的阿舅和另一个年轻人也来了。再后来马学明的哥哥对马学明说：“你去叫派出所的人。”马学明就去营滩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的来把我、马学明、马学明的哥哥、马学明的父亲，还有那个小伙都带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把那个小伙家人也叫来了，然后他们家里人带着那个小伙去医院了，我就开车带着我的女儿去解放军第七医院了。12.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明，尸检、现场勘验、辨认及对被告人马学明、马学忠、马黑麦的讯问情况。以上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上诉人马学明、马学忠、马黑麦及马学明、马学忠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害人尚某要求被害人马某2接送自己回娘家的行为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马学明确有向公安机关打电话报案的行为，但其报案是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其妻私自与他人会面的纠纷，并未如实反映自己及家人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后公安人员在解放军第七医院将马学明、马学忠抓获，故马学明、马学忠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应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判决依据各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量刑均适当。故三上诉人上诉理由和马学明、马学忠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原审法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判赔，判处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学明、马学忠、马黑麦，被告人尚玉魁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马学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张锡红审判员 黄莉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