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831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郁南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智就、李泳欣，均系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836号起诉书、穗天检刑变诉〔2019〕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9年6月4日、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海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辩护人李智就、李泳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开始，由夏某（另案处理）控制的某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某某公司实际控制上海某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其中上海某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称某某广州分公司）在未获批准的情况下，以年化9.6%至11%的投资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同案人吴某3（另案处理）任职某某广州分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林某某任职某某广州分公司城市经理，向不特定的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从中获取提成，造成梁某1、梁某2等42名投资人投资款损失。经审计，梁某1等42名投资人的相关合同金额共计9690000元，经报案人标记或确认的转款收入共计120900元，转款支出978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唯辩解其在某某广州分公司工作仅几个月，事发后其没有逃避，曾带被害人到上海协商解决问题，并带被害人报警；其认罪悔罪，已尽其所能退出违法所得及赔偿岑某损失取得谅解，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某某广州分公司有吴某3、林某某等四个团队，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是某某广州分公司整体涉案金额，不应全部视为林某某的涉案金额；林某某直接经手的客户仅有梁某2、梁某1、岑某、李某1四人，造成投资损失总额为5946600元。二、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某某仅是某某广州分公司的城市经理之一，没有实际管理职能，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在某某广州分公司工作几个月，目的是打工赚钱养家，主观恶意不明显。四、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协助被害人维权并自行承担相关维权费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五、被告人通过家属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7万元，向被害人岑某退赔2万元获得谅解。六、被告人林某某家庭困难，需要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林某某从轻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开始，同案人夏某（另案处理）以其实际控制的上海某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以下简称上海某某公司）为平台，在未获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上海某某公司实际控制其外地分公司，其中上海某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广州分公司）在未获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签订《服务协议》《旭轩保服务协议》、《信息咨询服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以年化6%至13%的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某某广州分公司负责人为吴某3（另案处理），被告人林某某任职某某广州分公司城市经理。经统计，某某广州分公司向梁某1、梁某2等42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62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害人收回收益169400元，实际损失9455600元。被告人林某某在某某广州分公司任职期间，直接向被害人梁某1、梁某2、岑某、李某14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共6100000元，上述被害人收回收益153400元，实际损失5946600元。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林某某被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林某某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岑某退赔20000元获得岑某谅解，向本院退出林某某个人违法所得7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梁某1、梁某2、唐某、关某、柏某、陈某1、常某、李某2、岑某、邓某、余某、吴某1、陈某2、梁某3、张某、李某1、曾某、蔡某、陈某3、梁某4、梁某5、韦某、李某3、詹某、刘某1、韩某1、王某1、陈某4、黄某、吴某2、郭某、韩某2、郑某1、周某、梁某6、罗某、郑某2、魏某、韩某3、王某2、梁某7、熊某42人的报案材料（包括线索举报表、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辨认笔录，委托书，服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旭轩保服务协议、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会员协议，资金出借收益情况报告，收款确认书，关于梁某2投资收回收益的补充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人刘某2、王某3、陈某5、陈某6、刘某3、王某4、符某、粘运光、陈某7的证言，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关于上海某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专项审计报告，林某某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营业执照，同案人夏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夏某的立案、拘留、逮捕材料及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谅解书，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现有证据，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本案应根据被害人报案陈述、线索举报表、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相关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及询问笔录之间相互印证形成的证据链，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予以甄别考量。上述各证据能相互印证的，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在数额上存在不一致的，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涉及被害人收回收益部分，以被害人陈述、相关转账记录作为认定依据，二者存在不一致时，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依据上述采信规则，认定某某广州分公司向梁某1、梁某2等42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625000元，被害人收回收益169400元，实际损失9455600元。而根据在案证据，某某广州分公司有负责人及多个团队，被告人林某某作为某某广州分公司城市经理，直接参与向被害人梁某1、梁某2、岑某、李某1四人非法吸收存款共6100000元，上述被害人收回收益153400元，实际损失5946600元。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某某是某某广州分公司的城市经理，没有实际管理职能，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该节与查明事实相符，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金融部门批准，参与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的犯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本案犯罪数额和损失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林某某受雇佣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出个人违法所得，赔偿被害人岑某的部分损失获其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某某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违法所得并赔偿被害人岑某的损失获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其中被告人林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按被害人实际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综上，根据被告人林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9455600元发还各被害人（被害人具体损失数额详见附表；其中被告人林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按被害人实际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卫红人民陪审员  黄正源人民陪审员  苏 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