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24行初100号原告：务川自治县鸿贵养殖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MA6DNCUT64。住所：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黄都镇云丰村洞上组。法定代表人：黄声贵，系务川自治县鸿贵养殖场董事长（投资人）。委托代理人：刘可心，系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市生态环境局务川分局。地址：务川自治县党务政务中心四楼。法定代表人：邹继红，系务川分局局长。出庭负责人田宜，系务川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科发，系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地址：务川自治县都濡镇中大街。法定代表人：王美琪，系务川县林业局局长。出庭负责人：申文学，系务川县林业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小兵，系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黄都镇人民政府。地址：务川自治县黄都镇街上。法定代表人：张展瑞，系黄都镇政府镇长。出庭负责人：杨毅，系黄都镇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邹启贤，系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鸿贵养殖场诉被告遵义市生态环境局务川分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务川分局”）、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简称“务川县林业局”）、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黄都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都政府”）行政强制拆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8）黔0324行初90行政裁定书，因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03行终12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正安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声贵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可心；被告生态环境局务川分局出庭副职负责人田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科发；被告务川县林业局出庭副职负责人申文学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小兵；被告黄都政府出庭副职负责人杨毅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启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贵养殖场诉称，原告是2016年经工商登记注册、合法经营的企业，2018年4月，政府及相关部门号召养殖场转移牲畜，将活畜搬迁到政府指定的地点，由于该场地无法达到生猪饲养条件，造成大部分生猪死亡，致使原告承受巨大财产损失。正当原告与政府协商处理生猪死亡事件的过程中，2018年6月23日，三被告在未出具任何合法有效文件、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住房、厂房、猪舍、污水处理池等所有设备拆除，致使原告遭受重大财产损失，濒临破产。请求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被告生态环境局务川分局辩称，2018年4月23日，务川自治县环境监察大队依法对鸿贵养殖场落实保护责任主体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养殖场位于务川自治县马福林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现场检查时，鸿贵养殖场正在养殖，不能提供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根据现场检查，并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后，务川自治县环境监察大队依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务川自治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鸿贵养殖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同年5月24日，务川自治县环境监察大队对鸿贵养殖场进行督察，鸿贵养殖场正在自行转移生猪，养殖场大部分已经清场。原告未对生态环境局务川分局的行政行为提出诉讼，生态环境局务川分局也没有拆除原告养殖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务川县林业局辩称，原告养殖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该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我局责令原告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2018年6月29日，在县政府及相关部门支持下，历经艰辛万苦，黄都镇政府全面督促马福林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内的原告自行完成搬迁拆除并恢复原状。我局未拆除原告养殖场，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黄都镇政府辩称，我府未作出行政强制拆除的决定，也没有进行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系原告自行拆除的，与我府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在庭审过程中，黄都镇政府认可其对鸿贵养殖场所占用的土地进行了整治，现已恢复为可耕地。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2日，鸿贵养殖场取得营业执照后，未办理住建（规划）、国土、环保、水利、防疫、林业等相关手续，租用黄都镇云丰村洞上组部分村民的土地（小河边）修建养殖场，养殖生猪。因鸿贵养殖场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且涉及环保问题，2018年4月，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水利局、国土资源局、环境保护局、林业局、黄都镇政府等行政机关，分别对鸿贵养殖场作出行政行为，分别责令鸿贵养殖场关停整改拆除；自行恢复土地原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拆除并恢复原状、自行拆除。为解决鸿贵养殖场的实际困难，黄都镇政府为鸿贵养殖场积极协调新的养殖地点，协助转移财产。在鸿贵养殖场将其饲养的生猪及其他财产转移到新的养殖地点（2018年5月24日转移完毕）后，黄都镇政府拟对鸿贵养殖场占用的土地进行整治，恢复为可耕地。同年6月，黄都镇政府整治土地的机械到达鸿贵养殖场后，因鸿贵养殖场差欠自然人黄坤玉的款项，黄坤玉为保证自己债权的实现，雇请工人拆除了鸿贵养殖场的彩钢瓦、方管（支撑彩钢瓦的架子）等财物，黄都镇政府对鸿贵养殖场原占用的土地进行整治。在土地整治过程中，将鸿贵养殖场修建的建（构）筑物进行了拆除，现已恢复为可耕地。被告生态环境局务川分局和务川县林业局没有对鸿贵养殖场占用的土地进行整治，亦没有拆除鸿贵养殖场的建（构）筑物。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土地租赁合同、养殖场原貌照片等以及被告黄都政府提交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笔录、询问笔录、综合调查报告、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违法行为整改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鸿贵养殖场除依法进行注册登记获得营业执照外，没有获得住建（规划）、国土、环保、水利、林业等行政机关的审批，租用黄都镇云丰村洞上组部分村民的土地，修建养殖场养殖生猪，根据土地、城乡规划和环境保护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其修建的养殖场系违法建筑，依法可以责令自行拆除或依法强制拆除，恢复原状。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鸿贵养殖场是被谁拆除。被告黄都镇政府虽然在庭审过程中主张自己并未拆除鸿贵养殖场，但黄都政府在土地整治的过程中，制定了《中共黄都镇委员会关于处置鸿贵养猪场搬迁及整改环保督查事宜的应急预案》，其工作目标明确载明“将马福林自然保护区内鸿贵养殖场拆除……”，事实上也组织了机械设备及人工在土地整治的过程中拆除了鸿贵养猪场的建筑物（构筑物），故黄都政府对其拆除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对于黄都政府的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中并无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公告等，故其拆除行为违法。现原告请求确认被告黄都政府强制拆除鸿贵养殖场的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但黄都政府的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鸿贵养殖场已被恢复，故没有可撤销的内容。对于被告生态环境局务川分局和务川县林业局是否有拆除鸿贵养殖场的行为的问题，从本案的客观事实来看，二被告有责令整改的行为，但并未实际参与拆除，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二被告有拆除行为，故对原告对生态环境局务川分局和务川县林业局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应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为充分保护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黄都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务川自治县鸿贵养殖场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务川自治县鸿贵养殖场对被告遵义市生态环境局务川分局、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黄都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骆建奎人民陪审员  周华恩人民陪审员  薛贵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舒古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