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监665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邱圣春，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申诉人（利害关系人）：梁峰，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申诉人（利害关系人）：莱芜市盛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莱芜区万福南路7号。法定代表人：陈传丰，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莱芜瑞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里辛街道里辛村。法定代表人：李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山东汇昶豪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工业区（口镇）。法定代表人：朱红，该公司总经理。邱圣春、梁峰、莱芜市盛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瑞达公司）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8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9月16日组织了当庭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芜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莱芜瑞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汇昶豪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昶豪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刘传花对该院关于汇昶豪公司厂房、土地拍卖款的执行分配行为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莱芜中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鲁12执异68号执行裁定，驳回上述利害关系人的异议请求。梁峰等不服，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山东高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鲁执复93号执行裁定，撤销莱芜中院(2016)鲁12执异68号执行裁定，发回莱芜中院重新审查。莱芜中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刘传花向莱芜中院提出异议称，莱芜中院作出的关于汇昶豪公司的厂房、土地拍卖款的执行分配行为违法，请求撤销原执行分配方案，重新进行分配。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邱圣春等早在2014年6月至7月就向执行法院提出了参与分配申请，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尚未出台，执行法院依据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民诉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作出执行分配行为，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二、本案厂房、土地拍卖成交时间是2014年5月1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若干期限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案件，一般应当在立案之日起6个月内执结。执行法院若在6个月内执行终结并作出执行分配方案，民诉法解释则尚未出台，即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18条及第90条至第96条的规定审查邱圣春等的参与分配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执行法院超过执行期限进行执行分配，程序违法。三、执行分配裁定认定李楚参与分配错误。李楚原是汇昶豪公司股东，汇昶豪公司所欠邱圣春等的款项均是李楚担任董事长期间所欠，李楚所申请执行的款项是其与另一名股东朱红之间的股权转让所欠的款项，不是汇昶豪公司所欠李楚的款项，因此李楚无权申请执行，更无权参与分配。莱芜中院查明，该院在审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行（以下简称莱芜工行）与汇昶豪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1年8月24日裁定查封了汇昶豪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一宗[土地使用权证号莱芜市国用(2010)第1179号，以下简称案涉土地使用权]。后该院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2011)莱中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莱芜工行有权对汇昶豪公司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011年11月15日，莱芜中院裁定查封了汇昶豪公司所有的办公楼一栋、车间及成品库一宗（房产证号分别为莱房权证字第××号和012××80号，以下简称案涉房产）。因汇昶豪公司等未按期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莱芜工行向莱芜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2年3月13日立案执行。2015年7月15日，莱芜中院裁定变更该案申请执行人为瑞泰公司。2011年10月26日，济南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铁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胥茜与被执行人汇昶豪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分别裁定查封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案涉房产。2012年3月12日，在莱芜仲裁委员会审查李楚与朱红、汇昶豪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过程中，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城法院）裁定查封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案涉房产。后莱芜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莱仲调字第123号调解书：确认汇昶豪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朱红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于2014年2月17日由莱芜中院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为李楚，被执行人为朱红、汇昶豪公司。2012年3月13日，莱芜中院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徐希彬与被执行人汇昶豪公司、李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1月20日裁定冻结李楚在(2012)莱中执字第26号一案中分配的案件款。2014年8月4日，莱芜中院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黄伟峰、高龙刚与被执行人汇昶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仲裁案件，该案执行依据莱芜仲裁委员会(2014)莱仲裁字第107号裁决书确认，黄伟峰、高龙刚对汇昶豪公司拖欠其工程款4877266.36元，就汇昶豪公司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案涉土地使用权由莱芜中院首先查封，案涉房产由济铁中院首先查封，经协调，济铁中院于2012年5月8日致函莱芜中院，委托该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案涉房产进行评估、拍卖。案件执行期间，莱芜中院查封案涉土地使用权期限届满后，因莱芜工行未申请续行查封，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案涉房产的首先查封法院均为济铁中院。2012年5月10日，莱芜中院裁定拍卖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案涉房产。2014年5月13日，莱芜市顺航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航公司）以1640万元（以下简称案涉拍卖款）的价格竞得。顺航公司付清全部案款后，莱芜中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执行裁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案涉房产的财产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顺航公司所有。2014年6月至12月，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等37件涉被执行人汇昶豪公司的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涉及债权总额6795万余元），通过其原申请执行法院向莱芜中院申请对案涉拍卖款参与分配。2015年1月21日，莱芜中院致函济铁中院，请其就汇昶豪公司案涉拍卖款如何分配作出决定。2015年1月22日，济铁中院复函莱芜中院，决定对案涉拍卖款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债权。2015年5月26日，经汇昶豪公司同意，莱芜中院将执行案移送汇昶豪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即莱城法院进行破产审查。2015年7月15日，莱城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汇昶豪公司破产案件。经莱芜中院协调，上述案件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人瑞泰公司放弃部分债权数额，案涉房产的优先受偿人黄伟峰、高龙刚放弃部分优先受偿数额，首先查封申请执行人胥茜放弃部分债权数额。2015年7月16日，莱芜中院对案涉拍卖款在扣除评估费和执行费用后，支付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瑞泰公司760万元、黄伟峰及高龙刚200万元，按查封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胥茜120万元、李楚550万元。清偿李楚的执行款550万元，由莱芜中院裁定提取后偿还另案申请执行人徐希彬。上述事实，有莱芜中院(2012)莱中执字第26号、(2014)莱中执字第25号、(2014)莱中执字第175号、(2012)莱中执字第27号执行卷宗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莱芜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院对案涉拍卖款的分配行为是否合法。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处分查封财产批复）第一条和执行规定第91条第一款规定，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先查封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并主持分配。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案涉房产先后被不同法院、多起案件先后查封，因执行标的物在莱芜中院辖区，首先查封法院济铁中院委托该院评估、拍卖。莱芜中院对委托拍卖财产执行完毕后，将执行结果及时函告济铁中院。济铁中院复函该院，对案涉拍卖款，按照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债权。莱芜中院根据济铁中院指令，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普通债权按查封财产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并无不当。其次，2015年7月16日，莱芜中院受委托对汇昶豪公司财产变价款进行分配时，民诉法解释已经实施。汇昶豪公司系企业法人，对其财产清偿分配应适用该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至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因汇昶豪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汇昶豪公司同意，莱芜中院移送汇昶豪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对汇昶豪公司进行破产审查，该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该院对普通债权按查封财产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亦无不当。关于是否应当清偿李楚债权问题，在汇昶豪公司所涉系列执行案件中，有的案件李楚是申请执行人，有的案件李楚与汇昶豪公司是共同被执行人。李楚申请执行朱红、汇昶豪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仲裁执行案件中，李楚根据莱芜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1)莱仲调字第123号调解书申请执行，执行依据明确具体，执行法院按照查封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李楚享有的债权并无不当。综上，莱芜中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鲁12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的异议请求。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不服，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莱芜中院按顺序分配案涉拍卖款的执行裁定违反了执行公开的规定。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申请参与分配，莱芜中院接受其申请后，从未告知其有关查封、评估、拍卖、执行分配方案情况，侵害了其向委托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提出执行异议、提起执行分配方案之诉的权利。二、莱芜中院于2015年1月21日请示济铁中院如何分配拍卖款，并根据2015年1月22日济铁中院的决定，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债权，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处分查封财产批复第三条第一、二款“财产移送执行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在处分或继续查封该财产时，可以持首先查封法院移送执行函办理相关手续。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对移送的财产变价后，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分配，并将相关情况告知首先查封法院”的规定，既然莱芜中院是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就应当要求济铁中院移送执行，由莱芜中院在财产变价后，按照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分配，并将相关情况告知首先查封法院。三、莱芜中院依据2015年2月4日开始施行的民诉法解释按查封先后顺序分配拍卖款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在2014年6月至7月提出参与分配申请，莱芜中院2014年10月10日前取得全部拍卖款。2015年1月22日莱芜中院按照济铁中院的指示决定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债权时，民诉法解释尚未实施。在多家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情况下，根据执行规定第94条的规定，莱芜中院应依法按比例分配拍卖款。即便按照民诉法解释处理拍卖款，莱芜中院没有将分配方案送达给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也属程序违法。四、关于清偿李楚案件问题。莱芜中院执行的莱芜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股权转让担保的调解书明显是违法的，李楚是被执行人公司股东，在与邱圣春等发生业务时其是该公司董事长，公司为其转让股权的价款提供担保，属于变相的抽回出资，法院应当依法裁定该案不予执行。山东高院查明的事实与莱芜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山东高院认为，一、关于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所主张的莱芜中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因程序违法侵犯了其实体权利问题。第一，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在该时间节点上，因汇昶豪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汇昶豪公司同意，莱芜中院将案件移送汇昶豪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而该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莱芜中院就案涉拍卖款，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采取的清偿并无不当。第二，根据处分查封财产批复第一条“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冻结（以下简称查封）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但已进入其他法院执行程序的债权对查封财产有顺位在先的担保物权、优先权（该债权以下简称优先债权），自首先查封之日起已超过60日，且首先查封法院就该查封财产尚未发布拍卖公告或者进入变卖程序的，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可以要求将该查封财产移送执行”的规定，该时间节点上，虽然济铁中院系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案涉房产首先查封法院，莱芜中院于2015年1月21日致函济铁中院，请其对被执行人案涉拍卖款分配问题作出决定，且济铁中院于2015年1月22日复函莱芜中院，对案涉拍卖款，决定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债权。但是，即便莱芜中院不当实施了上述行为，依然对普通债权按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债权的处理结果不能产生实质性影响。至于邱圣春等提出的莱芜中院存在违反执行公开规定、故意拖延执行等程序违法，从而侵害了其向委托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提出执行异议、提起执行分配方案之诉的权利问题，不属于复议审查范围，邱圣春等对此可通过其他渠道寻求解决。二、对于邱圣春等提出的“莱芜中院执行的莱芜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关于股权转让担保的调解书违法”问题，因其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山东高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鲁执复84号执行裁定，驳回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莱芜中院(2018)鲁12执异4号执行裁定。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84号执行裁定；2.撤销莱芜中院(2018)鲁12执异4号执行裁定；3.撤销莱芜中院2015年7月16日按照查封先后顺序作出的债务清偿分配方案；4.裁定莱芜中院重新作出分配方案。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84号执行裁定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认为莱芜中院按照查封先后顺序清偿债务并无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1.莱芜中院于2014年5月拍卖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案涉房产，申诉人于2014年6月向该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当时民诉法解释尚未出台。对于申诉人申请参与分配是否合法，应当根据提出申请时的法律或者司法解释作出裁定，即应适用执行规定第96条“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的规定确定参与分配的顺序。《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企业法人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满6个月尚未开展经营活动或者停止经营活动满1年的，视同歇业。被执行人自2012年已经停止营业，所有的厂房、设备、原材料、土地等全部被查封，构成歇业。2.因莱芜中院拖延分配案款导致该院于2015年7月依据已经生效的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按照查封顺序分配案涉拍卖款。即便莱芜中院于2015年7月分配案涉拍卖款时间合法，民诉法解释并未禁止适用参与分配程序，在汇昶豪公司自2012年已经停止营业的情况下，本案仍应按照执行规定第96条的规定，按照债权比例分配案款，莱芜中院按照查封先后顺序分配案款适用法律错误。3.处分查封财产批复第三条规定，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在财产变价后，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分配，并告知首先查封法院。本案因莱芜中院违法请示济铁中院，导致拍卖款分配时间拖延，且根据济铁中院的错误指示违法分配拍卖款，直接导致申诉人丧失了参与分配的权利。复议裁定认定莱芜中院违法请示对申诉人申请分配案涉拍卖款并无实质影响，属适用法律错误。二、莱芜中院违反执行公开规定、未向申诉人送达执行分配方案，属错误执行行为，侵害了申诉人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分配方案之诉的权利，申诉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复议，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84号执行裁定认为上述情形不属于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适用法律错误。三、莱芜中院执行的莱芜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关于汇昶豪公司股权转让担保的仲裁调解书，本身就能证明汇昶豪公司为自己的股东股权转让提供担保，属于变相抽回注册资金，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84号执行裁定认为申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调解书违法，不予采信该申诉理由，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瑞泰公司、汇昶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意见。本院对莱芜中院、山东高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莱城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莱城立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不予受理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提交的破产申请。上述五申请人上诉后，莱芜中院作出（2015）莱中辖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指令莱城法院重新作出裁定。莱城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莱城立民破字第5号民事裁定，再次不予受理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提交的破产申请。上述五申请人再次上诉后，莱芜中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莱中辖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撤销莱城法院上述裁定，并裁定莱城法院受理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对汇昶豪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莱芜中院按照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分配案涉拍卖款是否正确。根据执行规定第89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通过破产程序处理；而因各种原因未能进入破产程序的，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了处理方式，即在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的情况下，可以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但是，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作出了新的规定，即在执行程序中，对于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企业法人，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债权之后，应按照法院采取的保全、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债务。本案中，被执行人汇昶豪公司系企业法人。莱芜中院于2014年5月对其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进行拍卖后，邱圣春等于2014年6月至12月对拍卖款申请参与分配。因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较多，且莱芜中院系受济铁中院委托而进行评估拍卖，就拍卖款如何分配问题需要与委托法院进行沟通，故莱芜中院从接受各债权人参与分配的申请到实施分配行为之间存在一个周期，实属正常。在该周期中，民诉法解释生效，为保护案涉全部债权人的利益，莱芜中院在发现汇昶豪公司的现有资产不能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已经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移送给其住所地法院莱城法院进行破产审查，但莱城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裁定不予受理破产案件。在此情况下，莱芜中院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对案涉拍卖款按照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予以分配，并无不当。如邱圣春等认为莱城法院2015年7月15日以及之后几次拒不受理破产案件违法，损害其合法权益，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至于申诉人主张的案涉汇昶豪公司股权转让担保仲裁调解书违法保护股东抽回出资行为，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因系属于对执行依据本身不服，且不符合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故执行程序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8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邱圣春、梁峰、莱芜市盛瑞达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毛宜全审判员  杨 春审判员  邱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苏萌书记员陈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