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2刑初343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占山，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大庆市萨尔图区。2017年3月2日因非法上访被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6月16日因非法上访被大庆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8年10月19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行政拘留10日，当月2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该局转为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斌，黑龙江衡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萨检诉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占山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依法作出（2019）黑0602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占山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延波、田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占山及其辩护人郭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占山于2015年6月、2016年1月从大庆吉利瑞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分别承包了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以朱某名义，朱某系刘占山亲属）、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上述两辆出租汽车由刘占山实际经营管理。按照合同约定，刘占山按月交纳承包费负责驾驶其承包的车辆从事出租车客运经营活动，刘占山的劳动报酬由其自主创造和管理，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大庆吉利瑞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2016年12月19日，因刘占山违反合同约定拖欠承包费，该公司将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收回，并已告知刘占山解除承包合同。2017年3月10日，因刘占山违反合同约定拖欠承包费，该公司将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收回，并已告知刘占山解除承包合同。2017年3月，该公司已将合同履行保证金退还给刘占山。后刘占山以双方是劳动合同为由要求公司补交住房公积金、赔偿停运损失等请求，均遭到该公司拒绝，双方就此产生纠纷。尔后，刘占山与该公司通过民事诉讼、申请劳动仲裁等方式欲解决双方的纠纷，均未果。2018年10月18日6时许，被告人刘占山见他人爬上萨尔图区东风新村8-10号楼楼顶悬挂条幅，其也爬上8-10号楼顶。10月18日7时许，公安、消防、救护人员陆续赶到现场进行劝导工作。刘占山以跳楼自杀方式为要挟，要求大庆吉利瑞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归还其承包的车辆并赔偿其停运期间的损失。10月19日1时40分许，为避免产生严重不良影响，大庆吉利瑞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被迫按照刘占山等人计算的数额，将钱款分别打到刘占山（人民币130405元）及朱某(人民币146898元)的账户后，刘占山才从楼顶乘坐消防云梯下到地面来，尔后其被民警带至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综上，被告人刘占山敲诈勒索人民币共计277303元。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占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跳楼自杀手段威胁被害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占山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有异议，对事实无异议。辩称其爬上楼顶是为了解决与出租车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为了继续承包车辆并索要车辆被扣期间的损失，其索要的是合法利益，不构成敲诈勒索。如果法院依据事实及法律认定其构成其他犯罪，其认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占山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刘占山是基于出租车公司违法多收抵押金及对其强行收车而发生了纠纷，其请求出租车公司赔偿营运损失及多收的押金是合理合法的，因此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刘占山的索款行为不属于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也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因此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或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综上，被告人刘占山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占山于2015年6月、2016年1月从大庆吉利瑞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分别承包了黑Ｅ×××××（以亲属朱某名义承包）、黑Ｅ×××××吉利英伦出租车，两辆出租车由刘占山实际经营管理。因刘占山、朱某拖欠承包费，吉利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将黑Ｅ×××××吉利英伦出租车收回，于2017年3月10日将黑Ｅ×××××吉利英伦出租车收回，并告知二人解除承包合同。2017年3月27日，吉利公司分别退还给刘占山、朱某两辆出租车的安全保证金2万元。刘占山提出由吉利公司补交住房公积金、赔偿停运损失等请求，遭到吉利公司拒绝，双方就此产生纠纷。后刘占山与吉利公司通过诉讼、仲裁等方式均未解决双方的纠纷。2018年10月18日6时许，被告人刘占山效仿他人爬上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8-10号楼楼顶，以跳楼自杀方式要求吉利公司归还其承包的车辆并赔偿停运期间的损失。当日7时许，公安、消防、救护人员陆续赶到现场对其进行劝导。次日凌晨1时40分许，为避免产生严重不良影响，吉利公司被迫按照刘占山等人计算的黑Ｅ×××××、黑Ｅ×××××吉利英伦出租车赔偿金额，将人民币130405元转帐到刘占山的银行卡，将人民币146898元转帐到朱某的银行卡。刘占山得知钱款到达帐户后从楼顶乘坐消防云梯到达地面，随后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当日涉案钱款被公安机关冻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系群众报警，被告人刘占山系被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占山的刑事责任年龄，政治面貌为群众。3.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EMS回单、解除合同通知书、公告，证实朱某、刘占山于2015年6月、2016年1月从吉利公司分别承包了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按照合同约定，按月交纳承包费负责驾驶其承包的车辆从事出租车客运经营活动，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吉利公司所有。因刘占山、朱某拖欠承包费，吉利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将黑Ｅ×××××吉利英伦出租车收回，并告知朱某解除承包合同。于2017年3月10日又将黑Ｅ×××××吉利英伦出租车收回，并告知刘占山解除承包合同。2017年3月27日，吉利公司分别退还给刘占山、朱某合同履行保证金2万元。4.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吉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占山与吉利公司的纠纷，通过民事诉讼、申请劳动仲裁等方式均未解决。5.汇款回单、收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付款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9日1时许，吉利公司按照刘占山等人的计算金额，向刘占山的银行卡转帐人民币130405元、向朱某银行卡转帐人民币146898元；当日该两笔款项被公安机关冻结。6.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8日7时38分至19日2时6分，为救援刘占山，大庆市公安局中林消防大队共出动6车次，33人次。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占山因非法上访两次被行政处罚。2018年10月19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行政拘留10日，当月2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转为刑事拘留。8.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刘占山是其三姨夫。2015年6月，刘占山用其名字在吉利公司承包了黑Ｅ×××××号出租车，刘占山自己承包了黑Ｅ×××××号出租车，其实际驾驶的是黑Ｅ×××××号出租车，刘占山驾驶的是黑Ｅ×××××号出租车。这两辆车的实际经营者都是刘占山。其在2016年9月份至12月份没有交出租车承包费用。案发当日，其从微信朋友圈得知有人要跳楼，其到了东风新村8-10号楼发现是刘占山要跳楼。现场有公安民警、交通局的工作人员、消防战士、120救护人员，还有很多围观群众。因为刘占山不接其他人电话，交通局和吉利公司的人就和其谈解决事宜。其给刘占山打电话问他的要求，刘占山说想让吉利公司给二人解决拖欠的误工费。经过协商，吉利公司同意赔偿黑Ｅ×××××号车人民币130405元，黑Ｅ×××××号车人民币146895元，钱分别转到二人的银行卡上。刘占山得知钱已转到卡上后，就从楼上下来了，随后被警察带到公安分局。9.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刘占山是其前夫，两人离婚后仍然在一起生活。2018年10月18日凌晨1时许，刘占山对其说过吉利公司不给他钱，别人跳楼能要到钱，明天他也要试一试，但没有告诉其具体位置。7时许，其出门寻找刘占山，发现刘占山在东风新村8-10号楼5单元楼顶要跳楼，其打电话劝他下来，他说解决问题才下来，当时现场很多人，有公安局的警察、消防战士、医护人员、交通局的工作人员。19时许，经过多方协商，刘占山与吉利公司达成和解，其外甥朱某算的帐，吉利公司赔偿朱某名下黑Ｅ×××××号车人民币146898元，赔偿黑Ｅ×××××号车人民币130405元，钱分别打到朱某和刘占山的银行卡。这两辆车实际经营者都是刘占山，刘占山知道赔偿后就乘消防云梯下楼了。1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是吉利公司的经理。2015年6月9日刘占山的外甥朱某承包了公司的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2016年1月22日刘占山承包了黑Ｅ×××××号出租车。因为朱某和刘占山欠承包费和故意损坏车内设备，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收回了481号出租车，于次年3月份收回了472号出租车。公司收回481号车的时候，刘占山补缴了拖欠的承包费和保险费用，想继续承包车辆，但是公司决定和刘占山、朱某解除合同，并向二人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后，刘占山与朱某通过劳动仲裁、法院诉讼的方式起诉吉利公司，但是均未能解决纠纷。2018年10月18日9时许，刘占山在东风新村要跳楼，其与刘占山通话让他下楼解决问题，刘占山称不给误工费就给他收尸，这对我们公司和社会影响非常大。当时交通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消防战士、120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都在现场。直至19日凌晨，刘占山的爱人吕某和外甥朱某与吉利公司领导协商，按照行业标准每天315元误工费，扣除承包费和保险费用，按照误工天数，计算出130405元和146898元两笔赔偿款。因为害怕刘占山跳楼发生生命危险，并影响到公司，按照刘占山的要求将两笔钱转入了他和朱某的银行卡内。11.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系大庆锦华联电子信息公司部门经理，负责出租车GPS相关业务。黑Ｅ×××××号和黑Ｅ×××××号出租车分别从2017年2月16日和2016年12月26日开始检测不到GPS信号。原因可能是故障、维修车辆、线路断开或故意破坏。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吉利公司的稽查员。2016年12月19日，按照公司经理韩某的指示，公司收回了黑Ｅ×××××号出租车。2017年3月10日，公司收回了黑Ｅ×××××号出租车。原因是车辆承包人刘占山和朱某拖欠承包费用，公司要与他们解除合同。1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是大庆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护士。2018年10月18日7时30分许，其接到120指挥中心命令单，在东风新村8-10号楼楼顶有两名男子要跳楼，其与医生杨亮及两名担架员赶到现场，现场还有消防战士、民警、围观群众。这两名男子在楼顶停留了18-19个小时，其和同事一直在现场准备救护，直至次日2时许才回到医院。14.被告人刘占山供述，证实其分别于2015年6月、2016年1月从吉利公司承包了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以朱某名义承包）、黑Ｅ×××××号吉利英伦出租车，这两辆车都是其承包的。2017年因吉利公司停办其车辆业务，强行收回其承包车辆，双方发生争议，经过诉讼、仲裁都没有解决。2018年10月18日6时许，其驾车经过东风新村8-10号楼下时，看见曲某在楼上挂条幅、插国旗，其就从西侧楼梯爬到8-10号楼顶，坐在了单元门上面的彩钢瓦上，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出租车公司给其解决赔偿问题。后来有群众来围观，警察、消防战士、120医护人员及交通局的领导也来到现场。其跟交通局的领导及吉利公司的经理沟通要求吉利公司赔偿其营运损失并返还承包车辆，否则其就不下楼或者跳楼。当日17时许，其妻子吕某、外甥朱某计算出了其承包车辆的损失数额，黑Ｅ×××××号车辆为146898元，黑Ｅ×××××号车辆为130405元。19日1时许，损失款转到其名下农业银行卡和朱某名下建设银行卡后，其乘坐消防云梯从楼顶下来。15.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日民警执法情况及刘占山与出租车公司协商赔偿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占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罪名不当。理由如下：敲诈勒索罪主观要件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被告人刘占山与大庆吉利瑞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经仲裁、诉讼程序均未得到解决，在该纠纷未经相关行政、司法机关作出生效结论之前，不能认定刘占山索要赔偿的行为具有非法性，因而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占山在居民住宅区以跳楼方式起哄闹事，发泄情绪，向吉利公司索要赔偿，无论其主观目的是否具有合法性，其行为引发该住宅区居民围观，公安、消防、交通、急救中心等社会各界工作人员长达十余小时的紧张工作，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占山关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刘占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占山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占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二、公安机关冻结的人民币277303元，返还大庆吉利瑞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葛庆艳审 判 员  周力影人民陪审员  李艳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蔡洪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