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发玲，女，汉族，1964年10月26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士印，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海，男，汉族，1955年9月28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淑琴，女，汉族，1955年10月14日出生，住新乡市，系李振海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淑华，女，汉族，1963年3月24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民，男，汉族，1955年10月12日出生，住新乡市，系单位推荐人员。上诉人武发玲因与被上诉人李振海、叶淑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发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士印，被上诉人李振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淑琴，被上诉人叶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发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李振海名下广发银行尾号为1752的信用卡转款共计46000元。被上诉人叶淑华辩称上诉人偿还该信用卡是为了还之前的借款，但是其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综上，原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淑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我从没有委托过武发玲帮李振海代还信用卡，武发玲在2015年10月中下旬左右借我五万两千元人民币，并给我打有借条，说是生意上资金周转急用。12月中旬的一天，我在平原商场处碰见了武发玲，与武发玲商定:我将我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62×××18）和我姐夫李振海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卡号52×××10）给她，她归还我借给她的五万两千元（52000元）人民币，我归还她借条。另外她再帮我还信用卡一万元（10000元）人民币。12月17日傍晚武发玲履行了商定，李振海信用卡还46000元（16000元、30000元，合计46000元）；叶淑华信用卡还16000元（7200元、6300元、2500元，合计16000元）。李振海信用卡刷出了5740元，叶淑华信用卡刷出了4700元，合计10440元。但是我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多刷出了四百四十元（10440元-10000元=440元），我担心她再多刷，就把信用卡挂失了（我在我姐家里）。过后两三天，武发玲联系我商定见面时间，然后我们在解放路工商银行斜对面邮政发行部（中国邮政报刊零售公司批销部）处见了面，我把借条归还给了她。她也不提多刷了我钱的事儿，我心里很不爽。当向她要信用卡时，她一再说让她用用，我才明白，她可能是想用我的信用卡才多刷了四百四十元。因为她没有遵守我们商定的承诺，我就把信用卡挂失了，我也不想当面弄得难堪，因此我也就没有坚持向武发玲要回已经作废的信用卡。李振海辩称：同叶淑华答辩意见。武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叶淑华、李振海共同偿还武发玲46000元及利息（自诉讼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叶淑华、李振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7日，武发玲通过手机银行分别向李振海名下广发银行尾号为1752的信用卡转款16000元、30000元，共计46000元。同日，该卡通过新乡市天凡超市消费支出5740元。2015年12月18日，该卡被挂失。另查明，叶淑华系李振海与叶淑琴的妹妹。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武发玲提供了向李振海信用卡转款的记录，但是没有提交相关债权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武发玲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武发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武发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武发玲提交的证据有：1、武发玲广发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一份，证据内容：武发玲于2015年12月17日分两次向李振海卡号为52×××10信用卡转款共计46000元；2、李振海的答辩意见，证据内容：李振海在一审中称其信用卡借给了其妹妹叶淑华使用，其没有使用该信用卡。证据1、2共同证明：2015年12月17日武发玲为叶淑华偿还信用卡共计46000元。3、武发玲与叶淑华的通话录音一份、短信记录一份，证据内容：叶淑华承认其信用卡里面的欠款被还清，但认为不是武发玲还的款，武发玲向其讨债，叶淑华从未说过该笔款项系借款。证明目的：叶淑华承认其信用卡被偿还的事实，叶淑华从未向武发玲出借过款项，也从未向武发玲主张过债权，特别是在武发玲通过电话、短信向其讨债时，叶淑华也从未表达过该款项系归还之前借款的意思，叶淑华应当向武发玲偿还借款。4、武发玲工商银行交易流水三张，证据内容：2015年10月6日、11月2日，武发玲向叶淑华的前夫邢加领的信用卡还款18900元，2015年10月8日、11月4日，武发玲向叶淑华的信用卡还款20000元。证明目的：武发玲多次给叶淑华的信用卡还款，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代还信用卡的交易习惯，叶淑华称武发玲还款系归还之前的借款没有依据。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振海、叶淑华对武发玲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武发玲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5年12月17日，武发玲通过手机银行分别向李振海名下广发银行尾号为1752的信用卡转款16000元、30000元，共计46000元。2015年12月18日，该卡通过新乡市天凡超市由武发玲刷卡支出5740元。2015年12月18日，该卡被挂失。2、武发玲陈述称，2015年12月17日案外人刘玉琴向其转交了叶淑华和李振海的信用卡，叶淑华通过刘玉琴委托武发玲代为偿还李振海和叶淑华的信用卡账单，武发玲代为偿还李振海的信用卡账单两笔共计46000元，代为偿还叶淑华的信用卡账单三笔共计16000元，武发玲本计划在替李振海、叶淑华偿还信用卡账单后，再通过刷卡把钱取出，但在其替二人还款后的第二天叶淑华的卡无法再刷卡使用。3、李振海陈述称，该信用卡其出借给了其妹妹叶淑华使用，其不认识武发玲，武发玲从来没有向其催要过款项。4、叶淑华陈述称，其之前出借给武发玲52000元，系现金交付，借据已销毁，其将自己的和其姐夫李振海的信用卡交给了武发玲，约定由武发玲替其向李振海的信用卡偿还46000元，替叶淑华的信用卡偿还16000元，其中52000元系偿还之前的借款，并约定武发玲再帮叶淑华还信用卡10000元，该笔多还的10000元由武发玲再次刷其信用卡取出现金，但武发玲刷了两张卡共10440元，多刷了440元。5、关于叶淑华所称其出借给武发玲52000元借款的具体过程，叶淑华一审庭审中称其于2015年10月中下旬借给武发玲52000元，其借了其姐姐叶淑琴37000元，另包括自己的15000元现金，在武发玲刷卡后的一两天将借条还给了武发玲；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叶淑华称其于2015年国庆节时在解放路工商银行遇到武发玲，下午将52000元现金交给武发玲；二审对叶淑华本人所作询问中，其称其于2015年10月中下旬遇到武发玲要向其借52000元，其于第二天下午在解放路工商银行对面的报刊亭将52000元现金交给了武发玲。6、当法庭询问叶淑华是否将密码告诉了武发玲、为何将密码告知武发玲时，叶淑华陈述因武发玲需要把其多还的10000元刷回去，所以把信用卡密码告知了武发玲，但后因不放心，担心武发玲多刷金额，所以当收到短信通知后，及时挂失了信用卡。7、当法庭询问武发玲为何时隔两年多才提起诉讼，武发玲陈述其发现无法再刷李振海与叶淑华的信用卡时，便找刘玉琴询问情况，武发玲以为是银行对信用卡作出了额度限制，所以并未多想，且刘玉琴承诺帮忙向叶淑华要钱，之后才知道是叶淑华将信用卡挂失了，再后来其直接找叶淑华主张还款，但叶淑华一直说其在外地，直到2018年6月6日二人通电话时，因发现叶淑华开始回避不再承认，所以在通话过程中开始录音，其之前已经咨询过律师，故随后向叶淑华发送了短信记明情况。其起诉时将两张信用卡共计62000元一并起诉了，因一审法院认为系两名被告，建议其分开起诉，故其对叶淑华信用卡的16000元撤回了起诉，等待本案处理完再决定是否另行起诉主张。8、叶淑华认可李振海的信用卡系其本人使用。9、叶淑琴与李振海系夫妻关系，叶淑华系叶淑琴妹妹。10、本案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本案武发玲向李振海名下信用卡转款16000元、30000元，共计46000元，叶淑华认可李振海名下的该信用卡实际系其本人使用，并抗辩称该款项系武发玲向其偿还之前武发玲向其所借的52000元。叶淑华辩称此52000元款项系现金出借，除其本人及其姐姐叶淑琴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虽其抗辩有借条，但其称已交还武发玲无法提供。结合叶淑华与武发玲之间此前并无过多交往，彼此之间难生信任，叶淑华出借现金52000元的抗辩并不符合常理。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叶淑华对于出借52000元款项的陈述，前后并不完全一致。另，叶淑华既然辩称把其个人的信用卡（当时尚欠银行16000元）和李振海的信用卡（当时尚欠银行46000元）交给武发玲，是因为让武发玲通过替其偿还信用卡的形式来还款52000元，叶淑华完全可以让武发玲向两张信用卡共计存入52000元即可，没有必要让武发玲多存入10000元替其把两张信用卡所欠金额全部偿还完毕后，再由武发玲刷出10000元来结清双方债权债务，这种方式既存在将密码交由武发玲而具有被多刷金额的风险，且过程繁琐不经济。故综合叶淑华的陈述，对其辩称曾出借过52000元给武发玲的意见，因不合常理亦无直接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叶淑华辩称武发玲时隔两年多才向法院起诉不合理，但根据武发玲的陈述，从其了解情况到询问刘玉琴，再到找叶淑华，最后起诉的过程，能够使法庭相信整个过程的合理性，也符合武发玲对自己所从事的这种代还信用卡再刷卡取现行为的违法性知晓相应后果、长期没有主张的情形。故对叶淑华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武发玲向李振海名下信用卡转款46000元，因武发玲自该卡刷卡支出5740元，自46000元中予以扣除后剩余40260元，该笔款项虽系在李振海名下，但根据叶淑华和李振海的陈述，其二人均认可李振海的信用卡由叶淑华持有和使用，因刷卡和还款均与李振海无关，该40260元由叶淑华享有和受益，即该笔款项系叶淑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款项，李振海无需承担返还责任，叶淑华依法应当向武发玲返还该40260元及该笔款项产生的孳息。本案武发玲所涉的相关“代还信用卡再取现”行为涉嫌违法，本院将另行依法移送有关机关处理。综上所述，武发玲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二、叶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发玲返还4026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武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均由叶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