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18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荣全，男，1965年1月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效，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绍伟，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民委员会，住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 负责人：方明钟，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壮族，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黄日安，男，1953年6月22日出生，壮族，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住南宁市兴宁区。 一审第三人：广西长安开元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东路126号村委综合大楼二楼。组织机构代码：57680731-7。 法定代表人：瞿维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君，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黄荣全因与被上诉人蓝绍伟、一审第三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塘村委会）、广西长安开元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开元公司）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5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20日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黄荣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效，被上诉人蓝绍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蔚，一审第三人三塘村委会的负责人方明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安，一审第三人长安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荣全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5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黄荣全不需要赔偿蓝绍伟经济损失135427.4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绍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本案讼争的中稻田承包农户除了黄荣全，还有其他9户农户即黄吉海、黄日明、黄永德、黄能钟、何丽华、黄学义、黄日原、黄志广、黄日喜，农户总数有近十户之多，且蓝绍伟和黄荣全签订的合同是以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以下简称三塘村松柏二队）的名义签约，一审对上述情况未予核实，只列本案黄荣全作为当事人，遗漏案件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27条，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担不明。1、一审混淆《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合同书》与《合作联营合同书》、《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蓝绍伟承租的土地分别权属于松柏坡二队和三队，蓝绍伟是先后与松柏坡二队、黄荣全签约，各个合同涉及的租金条款、拆迁补偿等内容也是不同。《合作联营合同书》、《租赁合同》没有黄荣全的签字认可，与黄荣全无关。2、黄荣全签订的《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合同书》是把沙牛渌鱼塘租给蓝绍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到2014年7月21日政府征收时沙牛緑还是保持鱼塘原状没有改变土地用途，该合同至始至终是合法有效；蓝绍伟擅自单方转租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不能导致双方的《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合同书》无效，蓝绍伟擅自单方转租改变土地用途导致合同无效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一审忽略本案是蓝绍伟自身过错造成的，与黄荣全无关。因蓝绍伟租赁松柏坡二队的土地在先，后由于经营过程中围墙崩塌到相邻黄荣全的沙牛渌鱼塘，影响黄荣全的鱼塘经营造成损失，故蓝绍伟为避免损失扩大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引发冲突才租赁的，即使在之后被上诉人转租给第三人长安开元公司到政府征收沙牛渌仍是保持鱼塘原状用于农业养殖，并没有进行改造建设改变土地农业用途。四、蓝绍伟要求黄荣全赔偿其因非法占地罚款及涉案土地上的基础设备等不动产被强制拆除造成的经济损失135427.4元与黄荣全无关。以上非法占地罚款及地上的基础设施设备等不动产是在案外人松柏二队的土地上进行开发建设的，不是在黄荣全等十户松柏三队的鱼塘范围内占地建设，蓝绍伟承租黄荣全的沙牛渌鱼塘自始至终都没有进行投资建设，直到政府征地终止合同时仍是鱼塘原状。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国宏信（广西）（价）字【2016】第01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也证实：蓝绍伟索赔经济损失的标是涉案土地上的基础设施设备等不动产被强制拆除时的市场价格，不包含沙牛渌鱼塘范围损失。因政府征收时沙牛渌鱼塘仍是鱼塘原状，黄荣全没有得到地上附作物补偿款。因此，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对等原则，黄荣全的沙牛渌鱼塘没有蓝绍伟回填进行占地进行建设开发，没有享受政府拆迁补偿款利益，那么蓝绍伟因占地建设开发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黄荣全承担。蓝绍伟也没有赔偿第三人开元公司135427.4元，该经济损失没有实际发生。 被上诉人蓝绍伟对黄荣全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荣全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三塘村委会对黄荣全的上诉意见述称：同意黄荣全的上诉意见。 一审第三人长安开元公司黄荣全的上诉意见述称：同意黄荣全的上诉意见。 蓝绍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荣全退还蓝绍伟2014年7月21日后的租金32548元；2、黄荣全赔偿蓝绍伟的经济损失155244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荣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5日，蓝绍伟（乙方）与案外人三塘村松柏二队（甲方）签订《合作联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本队螺蛳岭原松柏砖厂的原有取土场用地一块作为股份投资与乙方联营开发，搞水泥砖厂及卷木板厂等；联营土地面积肆拾壹亩捌分（实际面积待测量后核定），原松柏二队有二张山塘（大约十亩水面积）租给乙方平整使用；合作联营年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止（2011年1月1日前为乙方建筑期，建设期免收乙方联营股份金一年的租金），该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处有黄日影、黄日斯、黄振余、黄日益签字捺印，三塘村委会公章并注明同意出租，乙方处有蓝绍伟签字捺印。在此之前，案外人三塘村松柏二队曾于2010年8月15日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将上述土地出租给蓝绍伟，当日到会人员有42户，共有35户签字同意。 2011年4月12日蓝绍伟（乙方）与松柏坡原中稻田承包户（甲方）签订《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于乙方扩大生产增加用地的需求，经甲方代表协商同意，现由乙方厂区场地西南向的农户承包土地，地名沙牛渌，用地期限为二十年，从2011年4月15日至2031年4月30日止；经营承包和付款方式，每年乙方付给甲方承包金，分为四个阶段，每个阶段为5年，第一阶段每年每亩承包金4000元，第二个阶段每年每亩承包金5000元，第三个阶段每年每亩承包金6000元，第四个阶段每年每亩承包金8000元，每年的4月30日前付清当年租金，先付款后承包；甲方同意沙牛渌鱼塘给乙方，回填作为场地使用，为确保各农户承包地块权属清晰，甲方代表须签名同意或集体小组签字作证；该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处有黄荣全签字捺印，村民小组鉴证处有案外人黄日爱签字捺印。 2011年9月22日，蓝绍伟（甲方）与长安开元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承租的位于土地中的部分，转租给乙方作为驾校用地，面积为51亩，按实际测量为准，土地权属人为；上述土地原由租赁给甲方，各项流转手续齐全；甲方保证并承诺所租赁给乙方的土地及约20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和围墙不存在任何产权或承租权方面的纠纷，乙方能够正常使用租赁物，乙方能够在租赁土地上进行前期建设，并保证乙方所有投入资金建成的房屋和投入的设备设施等不因履行本协议而受到任何损失，否则，由此导致的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现甲方根据与签订的《合作联营合同书》内容，有权并同意将合作土地流转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十年，即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甲方同意乙方租赁该土地用于开办驾驶培训学校等合法经营用途，乙方可根据实际需要，对租赁场地进行地面硬化面积达到80％左右，并在场地建筑一层砖瓦简易房不超1500平方米左右，乙方在租赁场地上投入建设简易房，甲方应配合乙方向政府部门办理报建手续，正常申报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处有蓝绍伟签字捺印，三塘村松柏二队签章认可处有案外人黄日爱签字捺印并加盖有三塘村委会印章。 长安开元公司在承租上述土地后开办了南宁长安开元驾校，并对土地进行建设，于2013年1月16日被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其在兴宁区松柏坡占地建房，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有非法占地嫌疑，要求其在2013年1月18日前提交有关的土地权利文件、资料和书面说明；同日被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立即停止在该地上的施工建设行为。 2013年8月16日，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南宁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起，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松柏坡的33733.03平方米集体土地进行建设，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33733.03平方米集体土地、没收该公司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款1011990.9元。2013年10月12日，南宁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蓝绍伟）向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缴纳了非法占地的罚款40万元。 2013年12月30日，南宁市兴宁区土地储备中心报经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南宁市人民政府批准，依法征收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松柏坡的集体土地，双方签订《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 由于长安开元公司承租的包括涉案土地因非法占地被行政强拆且被征收，造成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损失，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于2014年10月28日起诉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要求蓝绍伟赔偿损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4）西民一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虽蓝绍伟与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联营合同书》，但该合同的主要义务为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向蓝绍伟交付涉案土地，不承担经营风险，蓝绍伟则按约定向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交付租金。同时，从2010年8月15日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召开村民大会讨论的内容上看，42户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的村民签字同意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蓝绍伟，故该合同名为《合作联营合同书》，但其法律关系应为土地租赁。关于蓝绍伟与长安开元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效力问题。长安开元公司的租赁土地行为，2013年8月16日已经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并责令退还土地。蓝绍伟与长安开元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关于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损失问题。经鉴定，被拆除的涉案土地上的基础设施设备等不动产被强制拆除时市场价格为230万元。对于损失承担问题，蓝绍伟在明知未经批准该农用地转变成非农用地的情况下，与长安开元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同意长安开元公司建造驾校，导致长安开元公司为此支出相关费用产生损失，其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同时，长安开元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亦应对涉案土地的性质进行充分的了解，长安开元公司在明知涉案土地未依法取得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与蓝绍伟签订租赁合同，对此长安开元公司亦存在过错。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损失承担50％的责任，蓝绍伟对损失承担50％的责任。判决蓝绍伟赔偿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5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2600元及鉴定费7925元。蓝绍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桂01民终4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绍伟为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蓝绍伟于2014年9月1日向长安开元公司退回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场地租金352778元。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蓝绍伟、黄荣全均认可蓝绍伟按10亩土地每年4万元向黄荣全支付涉案土地的租金至2015年4月14日。 蓝绍伟认为其2011年4月12日与黄荣全签订的《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并造成蓝绍伟损失，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长安开元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关于蓝绍伟与黄荣全签订的《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效力问题。蓝绍伟承租黄荣全的土地后又转租给长安开元公司做开办驾校场地使用的行为，2013年8月16日已经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并责令退还土地。根据（2014）西民一初字第2432号及（2017）桂01民终4215号生效判决均认定涉案土地的租赁实际是因未经批准将农用地转为非农用地而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蓝绍伟与黄荣全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的《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应属无效。二、关于蓝绍伟要求黄荣全返还2014年7月21日以后的租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蓝绍伟、黄荣全双方签订的《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而蓝绍伟承租涉案土地后，土地租金已缴纳至2015年4月14日，但蓝绍伟实际仅使用涉案土地至2014年7月21日被依法征收时止，因此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4月14日的租金共计29260.3元（40000元÷365天×267天），黄荣全应返还给蓝绍伟，对蓝绍伟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黄荣全应否赔偿蓝绍伟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蓝绍伟的损失问题，已生效的（2014）西民一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蓝绍伟需赔偿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115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2600元、鉴定费7925元，合计1170525元，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因二审法院已驳回蓝绍伟的上诉，该上诉费用属于蓝绍伟自行造成的扩大损失，不属于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直接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对于蓝绍伟代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交纳的非法占地罚款40万元，根据（2014）西民一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责任比例，蓝绍伟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20万元，另有50％的责任即20万元应由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对于该20万元，蓝绍伟可向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追偿。综上，蓝绍伟因非法占地33733.03平方米即50.6亩土地造成的损失共计1370525元（1170525元＋200000元），因涉案土地造成的损失为1370525元÷50.6亩×10亩＝270854.7元，该损失为实际发生且为蓝绍伟必须履行的法律义务，对此予以确认。至于损失的承担问题，黄荣全在明知未经批准该农用地转变成非农用地的情况下，与蓝绍伟签订《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同意蓝绍伟回填作为场地使用，导致蓝绍伟将场地转租给长安开元公司开办驾校并为此支出相关费用产生损失，其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同时，蓝绍伟在签订合同时亦应对涉案土地的性质进行充分的了解，蓝绍伟在明知涉案土地未依法取得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与黄荣全签订《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对此蓝绍伟亦存在过错。蓝绍伟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黄荣全应对蓝绍伟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因此，黄荣全应向蓝绍伟赔偿损失135427.4元（270854.7元×50%），蓝绍伟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荣全返还蓝绍伟土地租金29260.3元；二、黄荣全赔偿蓝绍伟经济损失135427.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蓝绍伟负担499元，由黄荣全负担355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联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蓝绍伟与案外人三塘村松柏二队签订的《合作联营合同书》中约定的原松柏二队有二张山塘（大约十亩水面积）即为蓝绍伟与松柏坡原中稻田承包户签订的《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沙牛渌鱼塘。 还查明，长安开元公司对三塘村松柏二队的土地进行建设时，没有对松柏坡原中稻田承包户的10亩鱼塘进行填埋。 本院认为：蓝绍伟与黄荣全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的《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约定，松柏坡原中稻田承包户代表经过协商同意，将农户承包土地沙牛渌鱼塘发包给蓝绍伟承包二十年，原中稻田承包户代表须签名同意或集体小组签字作证。但该合同上只有蓝绍伟和黄荣全分别签字或捺印，没有松柏坡原中稻田其他承包户签字。之后，蓝绍伟按10亩土地每年4万元向黄荣全支付租金至2015年4月14日。所以，应确认《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为蓝绍伟与黄荣全之间产生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法律关系。黄荣全是否得到松柏坡原中稻田承包户授权与蓝绍伟签订《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是另外法律法律关系，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黄荣全上诉认为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蓝绍伟将与案外人三塘村松柏二队签订的《合作联营合同书》中约定的承租位于土地中的部分通过与长安开元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转租给长安开元公司作为驾校用地，因长安开元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松柏坡的33733.03平方米集体土地进行建设，被处罚款1011990.9元，蓝绍伟则代缴纳了非法占地罚款40万元，又因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并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蓝绍伟赔偿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5万元。蓝绍伟据此向黄荣全主张相应的赔偿责任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长安开元公司是基于与蓝绍伟之间的《租赁合同》且擅自占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松柏坡的33733.03平方米集体土地进行建设，并没有对松柏坡原中稻田承包户的10亩鱼塘进行填埋并进行建设。所以，蓝绍伟和长安开元公司之间《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即造成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或蓝绍伟的损失与蓝绍伟和黄荣全之间签订的《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蓝绍伟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后，请求黄荣全按松柏坡原中稻田承包户的10亩鱼塘部分赔偿其相应的损失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黄荣全赔偿蓝绍伟相应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黄荣全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5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5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蓝绍伟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9元（上诉人黄荣全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蓝绍伟负担。上诉人黄荣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9元，待由被上诉人蓝绍伟向本院缴纳后，由本院退回上诉人黄荣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仇彬彬 审 判 员 陆 敏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智柔 书 记 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