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3554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926606496E，经营场所：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付2号。负责人：韩晓辉，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程东民，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驰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MA75377048，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西路23号7号楼3单元313室。法定代表人：王有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边晨，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玉安，男，汉族，1956年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告：朱庆虎，男，汉族，1982年9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系被告朱玉安之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9265923020，经营场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30号第3号楼第五层、第六层。负责人：邹建刚，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鹃、李永平。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西支公司（简称原告人保城西支公司）与被告青海驰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简称被告青海驰派公司）、被告朱玉安、被告朱庆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简称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适用简易程序，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青0105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青海驰派公司和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青01民终79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忠、被告青海驰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有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边晨、被告朱玉安、被告朱庆虎和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保城西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垫付赔偿的保险金1569785.54元，其中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首先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一、二、三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青海青海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情旅行社)在原告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4月26日，青海情旅行社与被告青海驰派公司签订旅游包车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青海驰派公司向青海情旅行社提供旅游包车服务，如被告青海驰派公司驾驶员侵犯旅游者的人身和财产权益造成损失的，则由被告青海驰派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任。2018年7月16日，青海情旅行社与李×、娄×1、娄×2、娄×3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并由被告青海驰派公司委派被告朱玉安驾驶被告朱庆虎所有的×××年辆提供包车服务。2018年7月18日，由被告朱玉安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S304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6km＋700M时发生事故，造成乘车人娄×2当场死亡，李×、娄×1、娄×3受伤。2018年9月29日，祁连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祁公交认字[2018]第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玉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号车辆在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基于与青海情旅行社之间保险合同约定向死者娄×2家属、娄×1、娄×3支付了1129677.56元保险金。原告作为青海情旅行社的保险人，已经向被保险人青海情旅行社支付了相应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就已支付的款项向四被告求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青海驰派公司辩称，原告对我公司的追偿权不能成立，我们与青海情旅行社是汽车租赁关系，与朱庆虎是合作关系。被告朱玉安辩称，诉状所述属实，但我们车已经在平安保险公司保险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朱庆虎辩称，诉状所述属实，我确实是车辆所有权人，我不应当承担责任，我和被告朱玉安签订合同，我和青海情旅行社没有合同，车辆也没有问题，我认为事故的责任应当由青海情旅行社承担。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辩称，我们认可道路交通事故确实发生，至于他们之间的合同关系我们不清楚，我们不发表意见、我公司在案涉车辆上有座位险，一座一万元，车辆是非营运车，但案涉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作为营运车辆使用，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属于免赔范围，应当由肇事司机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与我们无关，我们不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将综合全案确定其效力。原告提交证据：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1.2018年7月18日由被告朱玉安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沿S304线由东向西行驶时，车辆驶出路面跌入涵洞水渠，造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娄×2当场死亡、驾驶人被告朱玉安、乘车人李×、娄×3、娄×1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该事故经祁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人被告朱玉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3.×××车辆所有人为朱庆虎的事实。证据二《旅游团体包车服务合同》《青海驰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派车单》，拟证明，1.青海情旅行社与青海驰派公司签订包车合同，约定由青海驰派公司向青海情旅行社提供租车服务的事实；2.合同第七条第五款约定造成事故后责任的承担主体为乙方；3.基于包车合同，青海驰派公司指派司机被告朱玉安驾驶×××号车辆，为李×、娄×3、娄×1、娄巧珍提供旅游包车服务的事实。证据三《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拟证明，青海情旅行社在原告处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证据四《预付赔偿协议》《电子转账回单》，拟证明，事故发生后，根据投保人青海情旅行社的申请，我公司先行垫付事故死者及伤者赔偿金80000元的事实。证据五《娄×2尸检报告》《死亡赔付调解协议书》《责任信用保证保险（不含产品线操作的助贷险和贸易信用险）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以下简称《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电子转账回单》，拟证明，娄×2在事故中死亡后，经西宁市旅游局组织调解，我公司赔偿娄×2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82148.46元，娄×2继承人将向第三者的索赔权转让至我公司的事实。证据六《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电子转账回单》、青海红十字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分项汇总清单》《青海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拟证明，1.事故伤者娄×1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8日在青海省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26464.46元，根据投保人申请我公司赔偿保险赔偿金226226.17元，投保人将向第三者的索赔权转让至我公司的事实；2.事故伤者娄×3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9月11日在青海省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30676.02元，根据投保人申请我公司赔偿保险赔偿金147733.53元，投保人将向第三者的索赔权转让至我公司的事实。证据七《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电子转账回单《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拟证明，1.事故伤者娄×1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1月10日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667096.75元，根据投保人申请我公司赔偿保险赔偿金533677.38元，投保人将向第三者的索赔权转让至我公司的事实；2.与证据四、五、六共同证实事故发生后我公司赔偿保险赔偿金1569785.54元的事实。被告青海驰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三无异议；对证据二《旅游团体包车服务合同》不属实，是事后补签的（2018年事故发生后），该合同对包车费用无约定，也无有效期（合同第十条），就是打出来凑数的，合同主要内容都是空白的，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我方持有的合同不一致；《派车单》是不是真实的不清楚，印章是我公司的，但我们只是和被告朱庆虎合作，当日（2018年7月16日）派车也是派给被告朱庆虎，而不是被告朱玉安。根据旅行社责任险的规定，原告方不能将自己的主要义务转嫁给他人；对证据四《预付赔偿协议》《电子转账回单》不知情；对证据五《娄×2尸检报告》认可，《死亡赔付调解协议书》我们不知情；《电子转账回单》不清楚；《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明方向不认可，从责任险看被保险人是青海情国际旅行社，保险人只能代位取得被保险人的追偿权利，娄×2继承人依据侵权或违约主张的对象也是青海情国际旅行社，不是我公司，所以原告不能向我公司行使追偿权；对证据六《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从责任险看被保险人是青海情旅行社，保险人只能代位取得被保险人的追偿权利，二伤者依据侵权或违约主张的对象也是青海情旅行社，不是我公司，所以原告不能向我公司行使追偿权；《电子转账回单》、青海红十字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分项汇总清单》、《青海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均不知情，事发后第一时间我公司相关的负责人还垫付了费用大概十万多元，我们准备另案起诉；对证据七《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电子转账回单》、《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和证据五、六一致，《权益转让书》不认可，签字和之前签字不一致。被告朱玉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无异议；对证据二《旅游团体包车服务合同》的情况我不清楚，《派车单》是写的我的名字，不是我写的，当时《派车单》是朱庆虎交给我的，我拿着《派车单》就去接客人旅游了。当时没有《派车单》，是青海情旅行社的代签合同；对证据四《预付赔偿协议》《电子转账回单》无意见；对证据五《娄×2尸检报告》《死亡赔付调解协议书》《电子转账回单》，《娄×2尸检报告》认可，《死亡赔付调解协议书》，事故发生了，我确实是肇事司机，我因为受伤一直在家里养伤，后续善后工作不清楚，我也没参加;对证据六《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电子转账回单》、青海红十字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分项汇总清单》、《青海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我没参与，不知道；对证据七《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电子转账回单》《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在家养伤，不知情。被告朱庆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无异议；对证据二《旅游团体包车服务合同》我不知道，《派车单》从来没给我们过，我当时给被告朱庆虎是《旅游合同》而不是《派车单》，《旅游合同》是空白的，是被告青海驰派公司给我们的，让我们和客人签合同；对证据四《预付赔偿协议》《电子转账回单》不清楚；对证据五《娄×2尸检报告》《死亡赔付调解协议书》、《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电子转账回单》后续善后工作不清楚，我也没参加；对证据六、证据七我没参与，不清楚。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这两组证据恰恰证实涉案车辆是非营运车辆转换为营运车辆，从事黑营运黑旅游，是在保险法52条中规定的免责范围；对证据三《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四《预付赔偿协议》《电子转账回单》不知情；对证据五《娄×2尸检报告》认可；《死亡赔付调解协议书》、《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电子转账回单》我公司没参与，应当和南京死者家属进一步印证；对证据六青海红十字医院《住院病人费用分项汇总清单》《青海省医疗住院收费票》认可，《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电子转账回单》不认可，需要伤者家属作证，所以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七《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认可，无异议，《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电子转账回单》应当和伤者家属核实。被告青海驰派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租赁公司和司机的《合作协议》、×××越野客车《行驶证》、3000元《押金收据》、×××《行驶证》《合作协议》和《押金收据》证明：合作司机是被告朱庆虎，不是被告朱玉安；《行驶证》证明：我们提供的车辆符合要求，车辆质量没有问题。证据二《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一份共六页，拟证明：1.被告朱玉安实际向青海情旅行社提供劳务；2.被告朱玉安代青海情旅行社与游客签订合同收取费用；3.合同中第一条游客的旅游费用包含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一系列的费用。4.7月17日青海情旅行社的4日游确认件当中最下方车队安排的是驰派公司，驰派公司是代青海情旅行社完成其公司与游客达成的合同。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作协议》无异议，证明他们是合作关系；《押金收据》认可，×××越野客车《行驶证》和本案无关，×××《行驶证》认可，但需要说明的是：我们不认可被告青海驰派公司不对被告朱庆虎驾驶车辆产生事故负责;对证据二《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1.对于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本案中四游客与旅行社签订的合同事实都是确认的，青海情旅行社与驰派公司就是租赁车辆关系，我们向被告青海驰派公司追偿符合保险法的规定;2.关于被告朱玉安我们不认可其代表青海情旅行社，他与驰派公司之间的关系请求法院查明。被告朱玉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作协议》我不知道，《行驶证》确实是被告朱庆虎的;对证据二《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旅游合同》上是我签的字，对于该份证据予以认可，这份合同我见过，就是我上车的时候就代签了合同代收了款。被告朱庆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作协议》认可，无异议，我确实和被告青海驰派公司签了合同，交了押金，是我提供给被告青海驰派公司的;对证据二《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这个证据是当时出事的时候我从车上取下来的，交警队也进行了拍照也留了一份复印件，原件是受害人拿走了，说是要起诉，这个合同交警队都有备份。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合作协议》真实性认可，《行驶证》也认可，但要说明被告朱庆虎应当和被告青海驰派公司是雇佣关系，所以雇员的责任应当由雇主即被告青海驰派公司承担。《行驶证》可以证明这个车是非营运车辆，《行驶证》上对于车辆的使用性质有明确载明;对证据二《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对于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更进一步证明第三被告在从事非法营运，我们不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被告朱庆虎提交证据：《保险单》一份，拟证明，我所有的×××的车辆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原告质证认为，我们认可，应当是车上人员责任险即3万元的保险赔偿责任。被告朱玉安、朱庆虎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保险单》认可，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商业保单上使用性质是非营业即非营运性，但是该车是被告朱庆虎和被告青海驰派公司签订合同下进行了营运，所以我公司不应当赔偿。被告朱玉安、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和被告青海驰派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以及被告朱庆虎提交的证据《保险单》均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并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7日原告人保城西支公司以保险人身份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青海情旅行社签订《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以下简称《旅行社责任保险合同》），该合同约定保障内容：基本险责任限额金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万，累计责任限额4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万、每人有责延误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万元，总保险费7540.11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24时止。2018年4月26日，青海情旅行社（甲方）与被告青海驰派汽车租赁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青海驰派公司向青海情旅行社提供包车服务；第一条合同构成，本合同由正本的附件（即旅游团队包车确认单）构成，附件为双方在正本有效期内就单项或单次包车事宜达成的具体约定，在每次包车前，经双方签订确认，在包车时间内发生效力；第二条旅行社权利义务（三）预订车辆时，应与乙方按约定时限签订旅游团队包车确认单；第五条包车费用，（一）甲方承担费用包括：车辆租用费；（二）乙方承担费用包括：过路费和过桥费、高速公路费、停车费及其他约定的费用、车辆固障修理费、驾驶员违章罚款、驾驶员津贴及其他；（四）付款方式及结算时间，每团结算一次，团队行程结束后进行结算；第六条乙方违约责任第（五）项约定：“驾驶员侵犯旅游者的人身和财产权益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双方对合同有效期限等未作明确约定。2017年11月18日，被告青海驰派公司（甲方）与被告朱庆虎（乙方）签订《租赁公司与司机合作协议》，约定：车型：纳智捷大七SUV，车号×××；一、本合作协议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止，期限届满本合同自行终止；三、朱庆虎自备车辆与青海驰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青海驰派汽车租赁公司给朱庆虎安排车辆行程，在合同期间朱庆虎可以承接私活，但有义务优先保证青海驰派公司的用车计划；四、朱庆虎车辆必须是经交通部门检验正规车辆并持有车辆保险。（1）朱庆虎必须确保车况良好并持有交通部门检验合格车辆的相关凭证，不得使用套牌车辆，营转非车辆。（2）朱庆虎车辆必须提供机动车辆保险单，包括：乘客座位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各项保险额度不得低于50万元，如低于50万元由朱庆虎自行追加购买，如没有买保险的公司统一购买。2017年11月18日被告朱庆虎向被告青海驰派公司交押金3000元。在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朱庆虎将自备车辆变更为×××小型普通客车。2018年7月6日被告朱庆虎与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保险机动车号牌号码：×××，约定了责任限额。2018年2月5日被告朱庆虎与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签订《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车辆信息号牌号码：×××，承保险种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责任限额：4座×1万元／座，2018年2月10日变更车辆信息号牌号码为：×××。2018年7月16日被告青海驰派公司出具《青海驰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派车单》，写明：司机朱玉安，车型起亚，车号×××，线路青海湖、茶卡盐湖、祁连卓尔山、七彩丹霞、张掖、西宁四日游，客人信息李×、娄×1、娄×2、娄×34人。盖有被告青海驰派公司公章。2018年7月17日旅游者李×代表娄×1、娄×2、娄×3四人与青海情旅行社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出发时间2018年7月18日8时，结束时间2018年7月20日20时，共四天，旅游费用合计7920元，旅游者代表由李×签名，青海情旅行社盖章，签约代表由朱玉安签名。青海情旅行社出具《7.17号青海情4日确认件》写明：客人信息李×一行四人，安排5座SUV,并写明日期、四日环线行程路线和景点。青海情旅行社通知被告青海驰派公司提供包车服务。被告青海驰派公司接到通知后联系被告朱庆虎携自己的×××客车接待游客并出车。被告朱庆虎与被告青海驰派公司沟通：此次自己有事无法外出，改由自己的父亲朱玉安驾驶×××客车接待游客。2018年7月18日，被告朱玉安驾驶×××客车沿S304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6km＋700M时发生事故，造成乘车人娄×2当场死亡，李×、娄×1、娄×3受伤。2018年9月29日，祁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祁公交认字[2018]第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朱玉安未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且超速行驶，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10月12日投诉人（获赔方）许永生（死者娄×2继承人）、被投诉人（旅行社）青海情旅行社、赔付方原告人保城西支公司签订《7.18涉旅交通事故死亡赔付调解协议书》，写明：自接到投诉至10月9日，省、市、区旅游部门先后召集市交通运管、交警、各保险公司、青海情旅行社、驰派出汽车租赁公司等部门和单位负责人员，对伤者抢治、死者赔付等事项进行了11次协调会，最终就死者赔偿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以下调解协议：1、旅责险承保公司赔付死者家属死亡费、丧葬费共计554077.97元、赔付交通、住宿等扩展费用共计28070.49元；2、青海情旅行社一次性给死者家属赔付25万元整，以上合计为832148.46元，至此，投诉方相关诉求一次性全部赔付完结，投诉方（死者家属）承诺不再上访、起诉。《协议书》由赔付方原告人保城西支公司盖章、获赔方（投诉人）许永生、被投诉人（旅行社）青海情旅行社法定代表人袁琦、旅责险承保单位原告人保城西支公司盖章、旅责险调解方西宁市旅游局、城东区科技文体旅游局、江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代表签名。原告基于与青海情旅行社签订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合同》启动赔偿程序。1.2018年8月1日原告与青海情旅行社签订《预付款赔偿协议》，协议约定：青海情旅行社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经青海情旅行社申请，原告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十日内先行支付赔款8万元，用于事故善后处理需要。在此次事故处理结束后，原告将根据保险责任认定情况，核定本案最终赔偿保险金金额，扣除已预付赔款金额，实际支付相应差额部分赔款。2018年8月3日原告转款8万元预付赔偿款给青海情旅行社；2.2018年10月11日死者娄×2法定继承人许永生出具给原告《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写明：同意保险公司以582148.46元为该旅责险出险人娄×2最终赔付金额；本赔款金额为本次事故的最终赔付金额，立书人（即原告）及受益人（即许永生）不再就本次事故向前述保险人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赔；保险人支付以上金额的赔款后，受损保险标的的相应权利归于保险人，如保险事故是因第三方对保险标的的损害引起的，立书人（即原告）及受益人同意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其向第三者索赔权即自动转让给保险人。原告按照以上《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和2018年10月12日各方签订的《7.18涉旅交通事故死亡赔付调解协议书》，于2018年10月11日转付受益人许永生最终赔付款582148.46元；3.2018年10月18日青海情旅行社分别出具给原告两份《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写明：保险人支付以上金额的赔款后，受损保险标的的相应权利归于保险人，如保险事故是因第三方对保险标的的损害引起的，立书人（即原告）及受益人同意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其向第三者索赔权即自动转让给保险人。原告据此于2018年10月23日转付给青海情旅行社伤者娄×1在青海省红十字医院产生的医疗费赔付款373959.70元；4.2018年10月18日青海情旅行社和受益人李瑶出具给原告《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原告据此于2018年10月23日转付给伤者娄×1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赔付款93569.40元；5.2018年10月30日青海情旅行社和受益人李瑶出具给原告《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责任信用保证保险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原告据此于2018年11月7日转付给伤者娄×1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赔付款122674.22元；6.2018年11月19日青海情旅行社和受益人李瑶出具给原告《责任信用保证保险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原告据此于2018年11月27日转付给伤者娄×1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赔付款128043.68元；7.2019年1月3日青海情旅行社和受益人李瑶出具给原告《责任信用保证保险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原告据此于2019年1月8日转付给伤者娄×1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赔付款94782.14元；8.2019年1月23日青海情旅行社和受益人李瑶出具给原告《责任信用保证保险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原告据此于2019年2月1日转付给伤者娄×1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赔付款94607.94元。以上原告共支付各项赔付款1569785.54元。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责任保险的保险人是否享有代位求偿权；二、各被告承担的民事责任如何认定。一、关于责任保险的保险人是否享有代位求偿权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旅行社责任保险合同》虽内容上主要是人身损害的赔偿内容，但该合同明确约定其承保的是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即该合同项下的保险系以青海情旅行社对第三者旅游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故本案中的保险为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根据体系解释的原则，责任保险应属于财产保险，而非人身保险，故责任保险并不适用人身保险代位求偿权除外规则的限制。因此，责任保险的保险人享有代位求偿权。二、关于各被告承担的民事责任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青海情旅行社与被告青海驰派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被告青海驰派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青海情旅行社与被告青海驰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由被告青海驰派公司向青海情旅行社提供包车服务。包车客运是指以运送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用户安排使用，提供驾驶劳务，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按行驶里程或者包用时间计费并统一支付费用的一种客运方式。被告青海驰派公司与青海情旅行社签订的是旅游团体包车服务合同，双方是服务合同关系。被告青海驰派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运输企业，对其提供的车辆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使用不具备旅游客运资质的车辆作为旅游交通工具跨地区进行客运业务，且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游客安全运送到指定地点，造成游客人身损害，属于保险人行使代为求偿权的赔偿第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被告青海驰派公司与被告朱庆虎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被告朱庆虎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青海驰派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服务，被告朱庆虎的车辆无营运资质，青海驰派公司与被告朱庆虎签订《租赁公司与司机合作协议》，青海驰派公司将其承揽的业务交由朱庆虎提供租车服务。朱庆虎以青海驰派公司名义，为青海情旅行社提供包车服务，青海驰派公司收取一定的费用，本质上为挂靠行为，应认定被告青海驰派公司与被告朱庆虎为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挂靠人朱庆虎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被告朱玉安与被告朱庆虎在本案中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及被告朱玉安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朱玉安与被告朱庆虎为父子关系。在庭审中，被告朱玉安、朱庆虎均陈述，当天朱玉安出车系朱庆虎请求帮忙，因此，其代替被告朱庆虎出车系帮工行为，但在本次帮工中，被告朱庆虎存在重大过失，造成严重交通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被告朱玉安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与被告朱庆虎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与被告朱庆虎分别签订保险单，为其车辆投保了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双方形成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的法律关系。被告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是非营运车辆转换为营运车辆，是在《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中规定的免责范围，发生事故属于免赔范围，应当由肇事司机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据此，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之“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承担3万元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人保城西支公司向受害人垫付的保险金1569785.54元，其中包括死者赔付款和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保险不当赔付的问题。对其向四被告主张代为求偿权，由被告平保青海分公司首先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青海驰派公司、朱玉安、朱庆虎共同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青海驰派公司提出的“原告诉求不能成立，不享有对我公司的追偿权”、被告朱玉安提出的“我们车已经在平安保险公司保险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朱庆虎提出的“我确实是车辆所有权人，我不应当承担责任，事故的责任应当由青海情旅行社承担”、被告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提出的“涉案车辆是非营运车辆转换为营运车辆，发生事故属于免赔范围，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西支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30000元；二、被告青海驰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朱玉安、被告朱庆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西支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539785.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古海洪审 判 员 冶 翾人民陪审员 禹松萍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罗菖琴附：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