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2刑初157号公诉机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福胜，男，195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连市中山区，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3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太领，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蓉，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增华，男，195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退休人员，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广生，北京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旅检公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金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福胜及其辩护人高太领、谭蓉、被告人王增华及其辩护人陈广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王福胜于2014年4月份，虚构建设大连市旅顺口区福寿养老中心项目，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建设工程需要收取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00万元人民币。王福胜用其中的42万元购买了一台丰田霸道汽车（车牌号：辽Ｂ×××××），该车现已大连市公安局旅顺口分局扣押。2.被告人王福胜于2014年8月份，虚构建设大连市旅顺口区福寿养老中心项目，与被害人孟某签订《承包建筑合同》，并以建设工程需要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孟某100万元人民币。截止至案发前，王福胜已返还给孟某50.6万元。3.被告人王福胜于2014年9月份，谎称在大连市旅顺口区要建福寿养老中心，利用伪造的“个人存款证明”、《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开工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和文件，骗取被害人吴某1信任后双方签订《协议书》,并以开工建设需要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150万元人民币。在此过程中，王增华签署一份《担保承诺书》为王福胜收取的50万元保证金担保。后吴某1发现自己被骗后多次找王福胜、王增华索要被骗的50万元保证金。王增华发现王福胜是诈骗吴某1之后，也多次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让王福胜将保证金返还给吴某1，均未果。后王增华为了让王福胜从其他人处诈骗欠款后还给吴某1，免除自己的担保责任，也为了自己可以获取不法利益，便开始在明知王福胜是在利用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诈骗施工方保证金、王福胜持有的相关文件、许可、证明均系伪造的情况下，在北京招揽施工方到旅顺供王福胜诈骗。4.2016年年初，被害人吴某2在被告人王增华的介绍下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考察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利用伪造的《旅顺口区发改局批文》、《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骗取被害人吴某2信任后，双方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后以需要变更《开工许可证》施工单位及拿取工程图纸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吴某268万元人民币，王福胜将其中的2万元分给了王增华，并为王增华购买了价值4000元钱的海参。5.2016年4月份，被害人贾某在被告人王增华的介绍下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考察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谎称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建设福寿养老中心，利用伪造的《旅顺口区发改局批文》、《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骗取被害人贾某信任，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以需变更《开工许可证》施工单位、拿取工程图纸和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贾某共计37.3万元人民币。6.2016年7月份，被害人刘某1在被告人王增华的介绍下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考察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谎称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建设福寿养老中心，利用伪造的《旅顺口区发改局批文》、《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骗取被害人刘某1信任，后以交纳变更股权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20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拟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王福胜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75.3万元，其中王福胜与王增华共同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5.3万元，其二人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福胜辩称，我认罪。被告人王增华辩称，对土地证、建设许可证等有异议，王福胜让我看了之后，我不知道是伪造的，后来办案机关找到我时我才知道是假的。我介绍了四个施工方，都是王福胜跟他们直接谈的，我是受了王福胜的蒙骗，介绍投资是事实。被告人王福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福胜犯诈骗罪没有异议。其量刑方面存在以下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是传唤到案并在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依法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王福胜诈骗的额度应当扣除92.6万元；被告人王福胜如实供述、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好，也自愿认罪认罚，恳请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增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增华的指控并没有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指控被告人王增华的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起诉书》犯罪事实部分主观推定被告人王增华“明知王福胜是在利用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诈骗施工方保证金，王福胜持有的相关文件、许可、证明均系伪造的”，违背了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刑事案件“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的办案原则。2、被告人王增华在主观上不具有对被告人王福胜持有的“相关文件、许可、证明”是否为伪造的辨认能力和识别能力。直到2016年6月7日，王增华在主观上还在相信被告人王福胜的大连福寿养老中心项目是真的，王福胜一直在托人办手续。3、原大连市旅顺口区人大代表、曾被大连市人民政府授予“服务型政府建设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2012年）”的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长岭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王某3对本案被告人王福胜的支持，是导致被告人王增华对“大连福寿养老中心项目”确信为真的根本原因。4、被告人王增华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在事实上也没有实施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另外，被告人王增华1981年入党，受党教育多年，一贯遵守党纪国法，是一个有着将近40年党龄的老党员，望贵院在裁决本案时，对本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给予充分考虑。被告人王增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三份证明材料，拟证明王增华他们相信长岭子村书记王某3；证明吴某2是建筑施工专家；证明王增华是老党员，遵纪守法，讲诚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份，被告人王福胜虚构建设大连市旅顺口区福寿养老中心项目，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建设工程需要收取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0万元。王福胜用其中的42万元购买了一台丰田霸道汽车（车牌号为辽Ｂ×××××），该车现已大连市公安局旅顺口分局扣押。2014年8月份，被告人王福胜虚构建设大连市旅顺口区福寿养老中心项目，与被害人孟某签订《承包建筑合同》，并以建设工程需要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孟某人民币100万元。截止至案发前，王福胜已返还给孟某人民币50.6万元。2014年9月份，被告人王福胜谎称在大连市旅顺口区要建福寿养老中心，利用伪造的“个人存款证明”、《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开工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和文件，骗取被害人吴某1信任后双方签订《协议书》,并以开工建设需要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吴某1在与王福胜签订协议的同时，要求王增华签署了一份《担保承诺书》，为王福胜收取的50万元保证金提供担保。后吴某1发现自己被骗后多次找王福胜、王增华索要被骗的50万元保证金。王增华发现王福胜是诈骗吴某1之后，多次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让王福胜将保证金返还给吴某1，但均未果。同时查明，被告人王增华为了让王福胜从其他人处诈骗钱款后还给吴某1，免除自己的担保责任，也为了自己可以获取不法利益，便开始在明知王福胜是在利用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诈骗施工方保证金、王福胜持有的相关文件、许可证等均系伪造的情况下，在北京招揽施工方介绍给王福胜，与王福胜共同对被害人进行诈骗。2016年初，被害人吴某2在被告人王增华的介绍下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考察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利用伪造的《旅顺口区发改局批文》、《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骗取被害人吴某2信任后，双方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后以需要变更《开工许可证》施工单位及拿取工程图纸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68万元，王福胜将其中的2万元分给了王增华，并为王增华购买了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海参。2016年4月份，被害人贾某在被告人王增华的介绍下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考察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谎称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建设福寿养老中心，利用伪造的《旅顺口区发改局批文》、《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骗取被害人贾某信任，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以需变更《开工许可证》施工单位、拿取工程图纸和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贾某共计人民币37.3万元。2016年7月份，被害人刘某1在被告人王增华的介绍下来到大连市旅顺口区考察福寿养老中心项目，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谎称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建设福寿养老中心，利用伪造的《旅顺口区发改局批文》、《集体土地使用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政府及相关单位证明，骗取被害人刘某1信任，后以交纳变更股权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0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王福胜规划建设图纸五十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个人资信证明二份、协议合同八份、宣传画册一份、养老中心概况一份、伪造的旅顺发改委文件一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印章五枚、手机二部、银行卡一张、记事本二本、收据一张、辽Ｂ×××××号白色丰田霸道汽车一辆；扣押了被告人王增华现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王增华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后当庭翻供。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福胜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有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的供述与辩解，且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收据、伪造的国家机关文件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张某、王某1、陈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李某、孟某、吴某1、吴某2、贾某、刘某1的陈述笔录；辨认、指认笔录附照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九张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建设大连市旅顺口区福寿养老中心项目、建设工程需要收取工程质量保证金等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分别为人民币3,753,000元、人民币1,253,000元，数额特别巨大，核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福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增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福胜有前科，应当予以从重处罚。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部分赃款、赃物已退还给相关被害人或被扣押，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增华虽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但其当庭对有关事实翻供，不能认定其系自首。王增华系从犯，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福胜辩护人合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王增华的辩称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增华在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一直比较稳定，且详细地供述了其介绍各被害人给王福胜的真正目的、对王福胜诈骗的知悉程度及共同诈骗的整个过程，后当庭翻供，但其对翻供没有提供证据或线索证实公安机关存在诱供逼供行为，故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其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福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32年7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增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8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福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孟某人民币49.4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50万元；责令被告人王福胜、王增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68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贾某人民币37.3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0万元。三、将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福胜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规划建设图纸五十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个人资信证明二份、协议合同八份、宣传画册一份、养老中心概况一份、伪造的旅顺发改委文件一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印章五枚、手机二部、银行卡一张、记事本二本、收据一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福胜辽Ｂ×××××号白色丰田霸道汽车一辆、被告人王增华现金人民币2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返还给相关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庆国人民陪审员  于世财人民陪审员  李 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安 洋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