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喜来富养猪场，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群力镇小龙村12组9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MA5UMLYL9F。负责人：冉江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平，重庆市渝北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英，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晚晴，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俪丹，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冉江林，男，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平，重庆市渝北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区喜来富养猪场（以下简称喜来富养猪场）因与被上诉人李琼英、原审第三人冉江林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2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喜来富养猪场及原审第三人冉江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平，被上诉人李琼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晚晴、秦俪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来富养猪场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2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李琼英不是喜来富养猪场的全资出资人，驳回李琼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琼英负担。事实和理由：在喜来富养猪场投入使用前，即2014年7月30日冉江林与李琼英办理了结婚手续，到开始喂养第一批猪为止，喜来富养猪场投入资金约50万元左右，其中冉江林投入现金10万元左右，2016年6月因政府要求对环境不达标、手续不完善的养猪场进行整改和撤出，于是冉江林与李琼英夫妻双方将结婚后的积蓄约20万元投入到喜来富养猪场的整改中；一审中李琼英举示的收据和白条都是其起诉后临时伪造的，一审法院不应以这些收据和白条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一审程序违法，拖延诉讼，超期审理；本案定性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纠纷，而不应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李琼英二审答辩称：喜来富养猪场的设立、修建均为李琼英婚前个人出资进行，总支出大概八九十万元，其中人工的费用都是现金发放，并无票据，但当地村委会及村民都了解此时，村委会并出具了相应证明；喜来富养猪场提到的冉江林对其进行过整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无证据支撑；李琼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证据规则，足以证明李琼英主张的事实，李琼英提供的为修建喜来富养猪场而购买的物资的相关证据，上面有卖家的公章，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因涉及权属纠纷，李琼英凭当时开具的收据请求卖家出具一份证明以证明购买物资及支付货款的事实也符合常理，并非喜来富养猪场所称的伪造证据；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过程一共进行了三次庭审，原因是喜来富养猪场及冉江林每次在法庭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曾多次主持双方调解，但冉江林每次调解提出的要求不一样，恶意阻止法庭调解，后一审法院给予了双方和解期限，该期限不应计算入审理期限之内；本案系由出资人即李琼英向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其享有企业一定出资权益的纠纷，本案以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为案由审理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冉江林二审答辩称：对喜来富养猪场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认可。李琼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李琼英为喜来富养猪场实际全资出资人；2.判令冉江林立即协助办理喜来富养猪场工商信息变更登记。在诉讼过程中，李琼英自愿撤回“判令冉江林立即协助办理喜来富养猪场工商信息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李琼英拟出资兴办养猪场。2013年11月，李琼英选定重庆市潼南区群力镇小龙村12组9社作为该猪场地址，开始投资修建养猪场。为养猪场经营与潼南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合作，2013年12月12日，李琼英办理了养猪场定金服务卡，并交纳了定金20000元；2014年6月28日，李琼英向养猪场定金服务卡内存入定金20000元。为租赁土地经营养猪场，2014年1月1日，李琼英与张成辉、黄俊才等10户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为购置建设养猪场的材料，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李琼英在潼南区桂林机砖厂处购买修建猪场的砖共计2275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李琼英在遂宁市兴隆彩钢处购买修建猪场的彩钢及配件共计188600元；2014年3月7日、2014年4月2日，李琼英在遂宁豪驰商贸有限公司购买镀铮管材等共计178900元。2014年7月30日，李琼英与冉江林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冉江林以其本人名义申请办理上述养猪场工商登记。2017年6月9月，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潼南区分局为该养猪场核颁营业执照：名称为重庆市潼南区喜来富养猪场，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冉江林。2015年9月25日，李琼英与案外人周清文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约定将上述养猪场租赁给周清文经营3年。2018年9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由周清文续租该养猪场3年。周清文租赁该养猪场期间，租金均支付给李琼英。2017年11月9日，李琼英与冉江林因夫妻感情不和在沙坪坝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登记的离婚协议中第6项载明：男方将养猪场定金服务卡过户至女方名下。双方离婚后，李琼英多次要求冉江林协助将被告喜来富养猪场的工商登记变更至李琼英名下，冉江林均不配合。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是指企业出资人之间或者企业出资人与企业之间就出资权益是否存在或者持有比例多少发生争议时，出资人诉请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企业一定出资权益的纠纷。本案中，喜来富养猪场的出资人虽登记为冉江林，但李琼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了其为喜来富养猪场的修建、经营实际出资的事实，喜来富养猪场建成后的经营、租赁亦实际由其控制，且没有证据证明他人有向喜来富养猪场出资的事实，故李琼英的主张其为喜来富养猪场的全资出资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喜来富养猪场、冉江林辩解喜来富养猪场是李琼英与冉江林婚后共同出资修建，夫妻双方都同意养猪场登记在冉江林名下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而经审理查明李琼英投资修建喜来富养猪场的事实发生在李琼英、冉江林结婚之前，投入的资金应为李琼英婚前个人财产投资，且没有证据证明冉江林个人有实际投资的事实，故此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李琼英为喜来富养猪场全资出资人。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喜来富养猪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喜来富养猪场所称的冉江林对其进行过投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据李琼英举示的若干证据查明李琼英投资修建喜来富养猪场的事实发生在李琼英、冉江林婚前，投入的资金应为李琼英婚前个人财产投资，且喜来富养猪场及冉江林在本案一审、二审过程未能向法院举示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故本院对喜来富养猪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喜来富养猪场所称的因环保不达标而夫妻双方将婚后财产用于喜来富养猪场整改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有证据可以显示喜来富养猪场申请政府对其进行环保验收，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对喜来富养猪进行整改的费用支出状况及出资人情况，故本院对喜来富养猪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喜来富养猪场诉称的李琼英所举示的收据和白条系伪造的主张，因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系伪造，且李琼英在二审答辩中就为何请求卖家出具证明的情况作出了说明，本院认为，在喜来富养猪场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提下，应认定李琼英在一审中举示的相关证明系与卖家协商之后所得，而并非其单方伪造，故本院对喜来富养猪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喜来富养猪场所称的一审法院超期审理案件的主张，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期间在法律规定的合法期间内，故对于喜来富养猪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喜来富养猪场所称本案定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纠纷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李琼英是以出资人的身份诉请法院确认其享有企业一定出资权益，根据李琼英的诉讼请求将本案定性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喜来富养猪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喜来富养猪场未举示证据证明第三人冉江林对喜来富猪场有任何投入，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区喜来富养猪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