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胜，男，1985年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94年6月10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娥，女，1957年5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菜吉，女，1942年3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张忠胜、王辉、张庆娥因与被上诉人崔菜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胜、王辉、张庆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崔菜吉因侵犯张庆娥的承包地、宅基地、房子发生纠纷，双方矛盾迟迟不能化解，2018年6月21日，新文社区居委会要求双方到场调解，新文社区按人头对土地重新作了合理划分，但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同年9月26日，新文居委会工作人员又通知张庆娥和崔菜吉到村委会进行调解。9月27日9时许，被上诉人崔菜吉、张庆彪和叫上的一个人来到了居委会，上诉人张忠胜及王辉、张庆娥来到了居委会，在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张庆彪情绪激动，不断对上诉人一方进行侮骂，上诉人一方极力忍耐，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随着矛盾不断的激化，和被上诉人一起来的另外凶手（崔同立）用臂力棒殴打王辉和张庆娥脑袋，给张庆娥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上诉人这方的人不得已，为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采取了正当防卫措施，根本没有和对方进行互相殴打，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几十秒，就被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拉开了。随后张庆娥向宣威市公安局宛水派出所报警，宛水派出所民警随后对该事件进行了调查。并叫双方各家瞧各家的伤。根据上述情况，被上诉人一方的人带着凶器来居委会进行调解，是有预谋的行为，根本没有诚意进行调解，早就为打架做好了准备，他们故意挑衅上诉人、有意激化矛盾，然后以此制造双方打架的事端，从而达到让上诉人遭受各种损失的目的。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错误的认定，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造成了身体伤害，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所谓的人身伤害和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对整个案件事实没有调查清楚，因此作出了错误判决。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责任。崔菜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一）上诉人张庆娥在上诉状中称的承包地是1982年承包到户的，宅基地是1979年分给农民的，房子是我儿子张庆彪的曾祖父辈建盖的，今天也就只有10余平米的地点在那里没人管，我都不知道具体建盖时间，张庆娥到今天才来说我侵犯了她的这些东西，我感到莫名其妙，真是荒唐。2018年6月的一天，就当时张庆娥自称的有纠纷的地块，我再次实地看了并了解，20余年来耕种两家地块的多人均称没有谁动过，我已经在居委会说过并在当时得到认可。张庆娥自己也非常明白这次事件就是其故意找茬，寻衅滋事。2018年9月27日就是其带领两个儿子勾结黑恶势力故意设计暴打我儿子张庆彪及我所致。我在这里也再次告诉上诉人张庆娥尽快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自称的合法权益，不得使用软暴力、黑恶势力达到其自己的目的，否则将会受到法律的严惩。（二）我被打一事，当时我本就77岁了，且患有老年病，反应迟纯，我对王辉、张忠胜原本不认识，更无往来。事后我想2018年9月27日那天在新文居委会办公室里给我留下印象深一点的就是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当时我认为高个子那个就是张庆娥的大儿子，事后让我复原现场，我真没法描述得那么准确，连张忠胜站起来就给张庆彪一嘴巴，我都没有说得清楚。除我方人员陈述外，上诉人王辉在当日的询问笔录第4页第一、二行：“……没有拉到就被对方打着手和肩膀，之后我又去拉崔菜菊……”；证人王某询问笔录第二页第十五行：“……张忠胜站起来就打张庆彪面部一嘴巴，双方的人就涌过去打起来，我就忙起来拉架，张庆彪和张忠胜就抱着摔起来，其他人也相互揪着，之后有一个……”可以清晰准确地看出：这时的“其他人”就是对方的王辉、张庆娥和我方的我相互揪着；上诉人张庆娥怎么说我是骗人，还要用笔在上诉状中强调写上……上诉三人没有抹（摸）我一下。荒唐至极。（三）上诉人张庆娥所称的我和儿子张庆彪“情绪激动，不断对上诉人一方进行侮辱，上诉人一方极力忍耐，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简直就是随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欺压良善。从公安机关当日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张庆娥、张忠胜、王辉各自陈述的谁骂谁、谁打谁中就是相互矛盾的，证人王某询问笔录第二页第十四行证言“在调解过程中王辉就骂崔菜吉”可见谁骂了，谁先骂了。证言“张忠胜站起来就打张庆彪面部正面一嘴巴，双方的人就涌过去打起来”。我们比较一下此时证人所称的“双方的人”：我方就张庆彪（45岁）和77岁的我两人在场，而上诉方是王辉（24岁，身高约180ＣＭ）,张忠胜（33岁，身高约175ＣＭ），张庆娥（61岁）三人。由此可见这正是上诉人张庆娥事先预谋故意挑衅答辩人（原告）方，有意激化矛盾。（四）我外甥崔同立（46岁，原云南溶剂厂工作）未进入调解室而是在车上听到新文居委会调解办公室内打起来之后才及时赶到有效阻止了恶性案件发生，我外甥崔同立到达现场时正看到年轻力壮的王辉、张忠胜、张庆娥三人将张庆彪按到地板上暴打，其没有打到张庆娥，也没有打到张忠胜，而是挥张庆彪常放置于车后排座位上用于健身的臂力棒吓对方，这才有效地阻止了上诉方正在实施犯罪行为的继续，时至今日已充分证明没有给上诉方造成任何伤害，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这才是正当防卫。现我细想双方都应感谢我外甥崔同立，否则王辉、张忠胜、张庆娥三个人都进班房了。我再次强调崔同立的行为明显就是正当防卫，且有效阻止了三上诉人犯罪行为的继续。（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这方的人不得已，为了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采取了正当防卫措施，根本没有和对方进行互殴，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几十秒”，而在王辉的询问笔录第4页第二行“整个打架的过程僵持了一、两分钟……”相互矛盾，其强调时间短，无非想证明没有打伤我及张庆彪，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三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均称自己如何如何被打，还各自分别强调同伙中另两人被如何如何打，打了什么什么部位，简直荒唐至极。派出所民警对王辉、张忠胜询问时使用的询问笔录模板正是要对其进行行政拘留的询问方式，其作出这种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陈述明显就是为了逃避当时即将对其采取的行政拘留措施。上诉人在一审质证中、上诉状中均称派出所民警告知其到医院瞧，在王辉、张忠胜的询问笔录中明显告知其进行鉴定，可上诉人没有去医院检查治疗，没有去做人体损伤鉴定，不能提供法律认可的相关证据，这难道不是坏人之举吗？上诉人张庆娥在一审开庭前多次到宣威市人民法院询问该案，以拍照等方式获取了我方提供的证据，对该案的审判作了充分的准备，可仍在庭审质证中信口开河，在上诉状中满纸荒唐言。我深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其三观不正，靠坑蒙拐骗度日，挑战了我的认知极限，细思极恐。6.补充提供我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的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6日住院期间支付的500元交通费发票；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进行了充分质证，上诉人百般抵赖，胡遍乱说，尤其是上诉人张庆娥在整个庭审中不顾及法庭秩序、不听从法官劝阻，多次打断另两上诉人陈述质证意见，一再要求由自己代为陈述，毫不知羞耻，不但不承认事发当日公安机关询问中上诉人已承认的客观事实，还当庭诽谤、污蔑一审原告方修改了公安机关提供的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诬陷一审原告方将张飞华改为张庆华于2018年9月27日在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并提供给法庭，等等，其情节极为恶劣，本应从重严惩，但我相信法律，更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中适用法律条、款、项准确，且充分考虑了各方面因素，请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明辨。崔菜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辉、张忠胜、张庆娥共同赔偿其医疗等费9928.68元，其中医疗费4635.54元、误工费1446.57元、护理费144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崔菜吉与被告张庆娥因土地权属有纠纷，2018年9月26日，新文居委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原告崔菜吉次日到居委会就土地纠纷进行调解。9月27日上午9时许，崔菜吉及其子张庆彪及崔菜吉的外甥崔同立共同乘车到新文居委会，崔同立未进入居委会调解室，被告张庆娥、张忠胜、王辉一同到居委会调解室。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因情绪激动，王辉咒骂原告崔菜吉，张庆彪即咒骂张庆娥，张忠胜于是打了张庆彪一嘴巴，张庆彪便与张忠胜扭打在一起，后王辉、张庆娥、崔菜吉及崔同立不同程度地参与撕扯及吵打，后被居委会工作人员拉开。在吵打中张庆彪、崔菜吉不同程度受伤（张庆彪另案起诉），崔菜吉于当日到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挫伤；2.右手食指末节擦伤；3.糖尿病；4.高血压。一共住院9天，住院支付医疗费4653.54元。为此，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方共同赔偿医疗等费9228.6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因土地权属纠纷到新文社区居委会调解，调解过程中因双方不冷静对待土地纠纷，言语激动导致相互咒骂，继而互殴，双方均有一定过错。虽然崔菜吉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受损伤系何人的行为所致，但其当天就到医院住院，经检查存在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及右手食指皮肤擦伤，伤情客观存在，本院认定其伤情系当天的吵打所致，双方负有同等责任。崔菜吉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崔菜吉已七十七岁，属非劳动力，其主张误工费本院不支持。崔菜吉的伤情未达严重程度，其精神抚慰金主张本院不支持。崔菜吉主张交通费，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其交通费主张本院不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崔菜吉的损失为：1.医疗费4635.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9天×100元）；3.护理费1446.57（9天×160.73元），合计6982.1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张忠胜、王辉、张庆娥共同赔偿原告崔菜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6982.11元的50%，即349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崔菜吉负担25元，被告张忠胜、王辉、张庆娥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村民、村邻之间在生产、生活过程中难免因琐事产生矛盾或纠纷。当产生矛盾或纠纷时，各方均应理性、冷静的加以对待，要么双方协商解决，要么请求相关基层组织介入进行调处。而不应该随意用打架等不文明的方式解决。这种行为于事无补，只会使矛盾更加激化。而本案的发生是在基层组织对双方的土地权属纠纷进行调处过程中发生，尤为显得不应当。旧的矛盾没有得到解决，新的矛盾又因双方不冷静而产生。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证据，依法认定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不冷静，致互殴后造成被上诉人崔菜吉身体损伤。并在对双方发生吵打的原因分析基础上依法所作裁判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忠胜、王辉、张庆娥虽提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张庆娥、张忠胜、王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忠胜、王辉、张庆娥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忠胜、王辉、张庆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审判员  何福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铭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