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18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住南宁市三塘镇三塘村委会松柏坡。 负责人：黄振余，男，1964年6月5日出生，壮族，南宁市三塘镇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队长，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捷，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绍伟，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民委员会，住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 负责人：方明钟，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壮族，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安，男，1953年6月22日出生，壮族，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住南宁市兴宁区。 一审第三人：广西长安开元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东路126号村委综合大楼二楼。组织机构代码：57680731-7。 法定代表人：瞿维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君，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以下简称松柏二队）因与被上诉人蓝绍伟、一审被告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塘村委会）、一审第三人广西长安开元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开元公司）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20日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松柏二队的负责人黄振于及托诉讼代理人潘捷，被上诉人的蓝绍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蔚，一审被告三塘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安，一审第三人长安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柏二队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蓝绍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绍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蓝绍伟的损失与实际情况不符。蓝绍伟违反合同约定土地使用用途，擅自进行转租。虽然合同无效，但蓝绍伟擅自转租,与长安开元公司签订合同，收取高额租金的行为与松柏二队无关，转租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蓝绍伟自行承担。已生效的(2014)西民一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蓝绍伟应赔偿长安开元公司115万元及案件受理费12600元，鉴定费7295元。这些损失是由于蓝绍伟擅自转租而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松柏二队允许蓝绍伟将场地转租，没有事实依据。蓝绍伟与长安开元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并未通知并得到松柏二队的认可。在2011年9月22日的《租赁协议中》，既没有时任二队队长黄日影的签名，也没有任何一个村民代表的签名确认。该协议最后落款签名的黄日爱，并非松柏二队的村民，加盖的也只是三塘村委会的章。(2014)西民一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桂01民终4215号民事判决，错以黄日爱作为松柏二队的负责人。黄日爱一直都是三塘镇三塘村委会松柏一队的成员。且两级法院在送达法院传票时，也未能正确送达给松柏二队，或由松柏二队时任队长的黄日影签收。根据南兴府办纪【2014】75号文记载，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在2014年7月10日，己就关于南宁市开元驾校拆迁问题等做出决议，同意给予长安开元公司全部补偿金额最高不超过150万元。也就是说，长安开元公司可以根据拆迁补偿获取补偿款项150万元。则长安开元公司实际损失扣减补偿金后应为80万元。长安开元公司在西乡塘区法院主张的230万元损失与实际不符，或者说长安开元公司属于自行扩大所遭受的损失。该150万元不应计算为长安开元公司的实际损失。故此，如松柏二队应承担蓝绍伟损失50%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40万元。在蓝绍伟与长安开元公司的另案中，相关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以及第长安开元公司被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非法占地处罚的40万元，均属于其因合同纠纷所产生的债务，不是蓝绍伟直接的损失，不应计入蓝绍伟损失范围。二、蓝绍伟因转租所获取收益大于其损失。根据(2014)西民一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自2011年9月2日至2014年4月17日，蓝绍伟人共收取长安开元公司等租金252.5万元。扣除蓝绍伟主动退回长安开元公司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场地费352778元外，蓝绍伟实际己经获取转租收益217.2222万元。蓝绍伟一边获取擅自转租收益，又以无效合同过错责任为由，起诉要求松柏二队承担一百多万元的损失。一审判决松柏二队承担蓝绍伟与长安开元公司履行合同50%的损失，违反了合同相对性以及诚实信用公平原则。 蓝绍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松柏二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三塘村委会陈述称：同意松柏二队的上诉意见。 长安开元公司陈述称：同意松柏二队的上诉意见。 蓝绍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松柏二队、三塘村委会赔偿蓝绍伟的经济损失64891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松柏二队、三塘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5日，蓝绍伟（乙方）与松柏二队（甲方）签订《合作联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本队螺蛳岭原松柏砖厂的原有取土场用地一块作为股份投资与乙方联营开发，搞水泥砖厂及卷木板厂等；甲方仅用位于南宁市集体企业使用地一块，作为联营投资，乙方负责投资建设、自主经营管理（包括人事权、经营权、财产权、决策权等），在合作联营期间，如出现盈亏、安全事故及债权的均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联营土地面积肆拾壹亩捌分（实际面积待测量后核定），原松柏二队有二张山塘（大约十亩水面积）租给乙方平整使用；合作联营年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止（2011年1月1日前为乙方建筑期，建设期免收乙方联营股份金一年的租金）；在合作联营期间，无论乙方经营状况如何，每年必须按固定收益的形式支付甲方股份金，每半年支付一次股份金。股份金分为四个阶段，每个阶段五年，第一个阶段股份金每亩每年4000元，第二个阶段股份金每亩每年5000元，第三个阶段股份金每亩每年6000元，第四个阶段股份金每亩每年8000元；合同联营期内，乙方如按期支付甲方股份金前提下，乙方可将土地及投资建设的房屋采取出租、联营合作等方式进行经营。该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处有黄日影、黄日斯、黄振余、黄日益签字捺印，三塘村委会盖章并注明同意出租，乙方处有蓝绍伟签字捺印。在此之前，松柏二队曾于2010年8月15日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将上述土地出租给蓝绍伟，当日到会人员有42户，共有35户签字同意。 2011年4月12日蓝绍伟（乙方）与松柏坡原中稻田承包户（甲方）签订《松柏坡沙牛渌中稻田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于乙方扩大生产增加用地的需求，经甲方代表协商同意，现由乙方厂区场地西南向的农户承包土地，地名沙牛渌，用地期限为二十年，从2011年4月15日至2031年4月30日止；经营承包和付款方式，每年乙方付给甲方承包金，分为四个阶段，每个阶段为5年，第一阶段每年每亩承包金4000元，第二个阶段每年每亩承包金5000元，第三个阶段每年每亩承包金6000元，第四个阶段每年每亩承包金8000元，每年的4月30日前付清当年租金，先付款后承包；甲方同意沙牛渌鱼塘给乙方，回填作为场地使用，为确保各农户承包地块权属清晰，甲方代表须签名同意或集体小组签字作证；该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处有案外人黄荣全签字捺印，村民小组鉴证处有案外人黄日爱签字捺印。 2011年9月22日，蓝绍伟（甲方）与长安开元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承租的位于土地中的部分，转租给乙方作为驾校用地，面积为51亩，按实际测量为准，土地权属人为；上述土地原由租赁给甲方，各项流转手续齐全；甲方保证并承诺所租赁给乙方的土地及约20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和围墙不存在任何产权或承租权方面的纠纷，乙方能够正常使用租赁物，乙方能够在租赁土地上进行前期建设，并保证乙方所有投入资金建成的房屋和投入的设备设施等不因履行本协议而受到任何损失，否则，由此导致的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现甲方根据与签订的《合作联营合同书》内容，有权并同意将合作土地流转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十年，即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甲方同意乙方租赁该土地用于开办驾驶培训学校等合法经营用途，乙方可根据实际需要，对租赁场地进行地面硬化面积达到80％左右，并在场地建筑一层砖瓦简易房不超1500平方米左右，乙方在租赁场地上投入建设简易房，甲方应配合乙方向政府部门办理报建手续，正常申报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处有蓝绍伟签字捺印，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签章认可处有案外人黄日爱签字捺印并加盖有三塘村民委员会印章。 长安开元公司在承租上述土地后开办了南宁长安开元驾校，并对土地进行建设，于2013年1月16日被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其在兴宁区松柏坡占地建房，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有非法占地嫌疑，要求其在2013年1月18日前提交有关的土地权利文件、资料和书面说明；同日被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立即停止在该地上的施工建设行为。 2013年8月16日，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南宁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起，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松柏坡的33733.03平方米集体土地进行建设，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33733.03平方米集体土地、没收该公司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款1011990.9元。2013年10月12日，南宁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蓝绍伟）向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缴纳了非法占地的罚款40万元。 2013年12月30日，南宁市兴宁区土地储备中心报经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南宁市人民政府批准，依法征收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松柏坡的集体土地，双方签订《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 由于长安开元公司承租的包括涉案土地因非法占地被行政强拆且被征收，造成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损失，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于2014年10月28日起诉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要求蓝绍伟赔偿损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4）西民一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虽蓝绍伟与松柏二队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联营合同书》，但该合同的主要义务为松柏二队向蓝绍伟交付涉案土地，不承担经营风险，蓝绍伟则按约定向松柏二队交付租金。同时，从2010年8月15日松柏二队召开村民大会讨论的内容上看，42户松柏二队的村民签字同意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蓝绍伟，故该合同名为《合作联营合同书》，但其法律关系应为土地租赁。关于蓝绍伟与长安开元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效力问题。长安开元公司的租赁土地行为，2013年8月16日已经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并责令退还土地。蓝绍伟与长安开元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关于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损失问题。经鉴定，被拆除的涉案土地上的基础设施设备等不动产被强制拆除时市场价格为230万元。对于损失承担问题，蓝绍伟在明知未经批准该农用地转变成非农用地的情况下，与长安开元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同意长安开元公司建造驾校，导致长安开元公司为此支出相关费用产生损失，其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同时，长安开元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亦应对涉案土地的性质进行充分的了解，长安开元公司在明知涉案土地未依法取得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与蓝绍伟签订租赁合同，对此长安开元公司亦存在过错。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损失承担50％的责任，蓝绍伟对损失承担50％的责任。判决蓝绍伟赔偿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5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2600元及鉴定费7925元。蓝绍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桂01民终4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绍伟为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蓝绍伟于2014年9月1日向长安开元公司退回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场地租金352778元。蓝绍伟按41.8亩土地每年167200元交纳涉案土地的租金至2014年12月31日。 蓝绍伟认为其2011年4月12日与松柏二队签订的《合作联营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并造成蓝绍伟损失，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长安开元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关于蓝绍伟与松柏二队签订的《合作联营合同书》效力问题。蓝绍伟承租松柏二队的土地后又转租给长安开元公司做开办驾校场地使用的行为，2013年8月16日已经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并责令退还土地。根据（2014）西民一初字第2432号及（2017）桂01民终4215号生效判决均认定涉案土地的租赁实际是因未经批准将农用地转为非农用地而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蓝绍伟与松柏二队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的《合作联营合同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应属无效。二、关于松柏二队应否赔偿蓝绍伟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蓝绍伟的损失问题，已生效的（2014）西民一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蓝绍伟需赔偿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115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2600元、鉴定费7925元，合计1170525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因二审法院已驳回蓝绍伟的上诉，该上诉费用属于蓝绍伟自行造成的扩大损失，不属于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直接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对于蓝绍伟代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南宁市兴宁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交纳的非法占地罚款40万元，根据（2014）西民一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责任比例，蓝绍伟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20万元，另有50％的责任即20万元应由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对于该20万元，蓝绍伟可向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追偿。综上，蓝绍伟因非法占地33733.03平方米即50.6亩土地造成的损失共计1370525元（1170525元＋200000元），扣除该院审理的（2018）桂0102民初5460号案件中认定的10亩土地的损失270854.7元，因涉案土地造成的损失为1370525元÷50.6亩×40.6亩＝1099670.3元，该损失为实际发生且为蓝绍伟必须履行的法律义务，对此予以确认。至于损失的承担问题，松柏二队在明知未经批准该农用地转变成非农用地的情况下，与蓝绍伟签订《合作联营合同书》，同意蓝绍伟将涉案土地用于开办水泥砖厂及卷木板厂等，并允许蓝绍伟将场地出租，导致蓝绍伟将场地转租给长安开元公司开办驾校并为此支出相关费用产生损失，其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同时，蓝绍伟在签订合同时亦应对涉案土地的性质进行充分的了解，蓝绍伟在明知涉案土地未依法取得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与松柏二队签订《合作联营合同书》，对此蓝绍伟亦存在过错。蓝绍伟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松柏二队应对蓝绍伟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因此，松柏二队应向蓝绍伟赔偿损失549835.2元（1099670.3元×50％），蓝绍伟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三塘村委会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三塘村委会在蓝绍伟与松柏二队签订的《合作联营合同书》中签字盖章，但没有证据证明证实三塘村委会系作为合同相对方或债务加入方进行的签章，因此蓝绍伟要求三塘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松柏二队赔偿蓝绍伟经济损失549835.2元；二、驳回蓝绍伟对三塘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松柏二队提交以下证据：1.兴宁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2.南宁市人民政府情况报告；3.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委会松柏坡中烟项目开元驾校保护性施工情况汇报；4.关于依法治理南宁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违法占地违法建筑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拟证明南宁市兴宁区政府已经就长安开元驾校拆迁问题同意给予不超过150万元的补偿，但因长安开元驾校不认可补偿价格，拒绝接受拆迁补偿，导致被强拆的该部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蓝绍伟对松柏二队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关于长安开元公司的经济损失已经有生效的裁判文书进行了认定。 三塘村委会对松柏二队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松柏二队提交的证据与三塘村委会无关，对证据没有意见。 长安开元公司对松柏二队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松柏二队提交证据真实性不清楚，由法院认定，但上述文件中仅有南宁市兴宁区政府的文件，没有涉及和长安开元公司进行拆迁补偿的问题。 本院对松柏二队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松柏二队不承担或免除相应民事责任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长安开元公司接受或者放弃南宁市兴宁区政府的补偿是长安开元公司的权利，而长安开元公司、蓝绍伟的损失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松柏二队与蓝绍伟签订《合作联营合同书》后，蓝绍伟将该《合作联营合同书》中约定的承租位于土地中的部分通过与长安开元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转租给长安开元公司作为驾校用地，因长安开元公司未经批准，将农用地转为非农用地，擅自占用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松柏坡的33733.03平方米集体土地进行建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所以，《合作联营合同书》和《租赁合同》应属无效。松柏二队作为过错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长安开元公司已被处罚款1011990.9元，蓝绍伟则代缴纳了非法占地罚款40万元，因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并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蓝绍伟赔偿长安开元公司及南宁市长安开元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5万元。为此，蓝绍伟向松柏二队主张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理由成立，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松柏二队赔偿蓝绍伟相应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松柏二队上诉称虽然合同无效，但蓝绍伟擅自转租,与长安开元公司签订合同，收取高额租金的行为与松柏二队无关，转租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蓝绍伟自行承担。一审判决松柏二队承担蓝绍伟与长安开元公司履行合同50%的损失，违反了合同相对性以及诚实信用公平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松柏二队未经批准将农用地转变为非农用地，即与蓝绍伟签订《合作联营合同书》将涉案土地用于开办水泥砖厂及卷木板厂，并允许蓝绍伟将场地出租造成相应的法律后果，为此，松柏二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松柏二队应对蓝绍伟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松柏二队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9元（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三塘村委会松柏二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仇彬彬 审 判 员 陆 敏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智柔 书 记 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