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1343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明健，绰号“阿标”，男，199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96。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嘉铭，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斌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健及其辩护人张嘉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月8日凌晨2时许，梁国龙等人在本市吉大五月花皇朝大酒楼三楼乘坐电梯时与该酒楼员工李小飞发生争执，继而殴打李小飞。该酒楼员工柯振雅（已判决）得知李小飞被殴打后，随即通知同事张小孟（已判决）、被告人张明健前往拦截梁国龙等人不让其离开，张小孟于是从吧台拿出两把水果刀，自己拿一把藏在衣袖里，将另一把水果刀交给了被告人张明健，被告人张明健随即将水果刀藏在腰间后，二人还互换了衣服。被告人张明健同张小孟、柯振雅下到五月花酒楼一楼门口，拦住梁国龙等人，继而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张明健被对方一名男子拦住，互相殴打起来。柯振雅、张小孟则上前与梁国龙互相殴打。期间，张小孟持水果刀从后方捅了梁国龙背腰部数刀，致梁国龙当场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国龙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分别刺切背腰部左侧致左肺破裂、肝破裂、脾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张明健与张小孟等人当天逃离珠海。2019年2月1日，被告人张明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明健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明健辩称，1.柯振雅只是跟其说老乡被打了，没叫其做什么；2.刀是张小孟之前给其的，不是柯振雅告诉其后给的；3.其没有跟张小孟互换衣服；4.其和对方有打架，但没跟死者接触和发生争执。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明健藏在腰间的水果刀并无预谋用于在本案的打架斗殴，在斗殴中也没有使用过水果刀；2.被告人张明健主观恶性小，没有预谋伤害被害人梁国龙的故意，反而是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架引起本案斗殴，存在过错；3.被告人张明健是从犯，有坦白情节，是初犯。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8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梁国龙等人在珠海市香洲区吉大五月花皇朝大酒楼与该酒楼员工李小飞因乘坐电梯发生争执，继而殴打李小飞。该酒楼员工柯振雅（已判刑）得知李小飞被打后，随即通知同事张小孟（已判刑）、被告人张明健，被告人张明健与张小孟、柯振雅来到该酒楼一楼门口，拦住被害人梁国龙等人，继而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张明健被对方一名男子拦住，双方相互打斗；柯振雅、张小孟则与梁国龙相互打斗，张小孟持携带的水果刀捅了被害人梁国龙背腰部数刀，致被害人梁国龙当场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国龙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分别刺切背腰部左侧致左肺破裂、肝破裂、脾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2月1日，被告人张明健被抓获。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张明健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梁国龙的父母赔偿了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明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柯振雅、张小孟、林开斌、梁章群、方贵英、朱用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郑池宋、梁国良、陈志研、包汉锐、陈海、张仁海、李小飞、李松亮、李松乐、李观土、柯振锐、袁楚荆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检查笔录，书证制作说明，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指认照片及录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书，电子回单详情，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张明健辩称刀是张小孟之前给其的，不是柯振雅告诉其后给的，其没有跟张小孟互换衣服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无预谋在本案的打斗中使用该水果刀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张小孟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在五月花酒店举行的晚会上，柯振雅告诉其有事发生，晚会结束后，其到酒店吧台给了张明健一把水果刀；证人方贵英的证言亦证明张小孟给张明健水果刀是在晚会结束后。因此，该两名证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明健的供述相印证，证实张小孟给被告人张明健水果刀的时间是在得知李小飞被打之前。虽然张小孟在服刑期间又出具证言证明，柯振雅让其帮忙后，其和被告人张明健分别从吧台拿了一把水果刀；但该证言与其之前的证言相矛盾，并且其作证时间距案发已八年之久，与证人方贵英的证言也不一致，因此，张小孟在案发后所作的证言更为客观。被告人张明健辩称刀是张小孟之前给其的，不是柯振雅告诉其后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采纳。2.证人张小孟、方贵英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明健与张小孟换了衣服；证人李观土的证言亦证明张小孟与被告人张明健穿的衣服前后不一致，因此，上述证据证实张小孟与被告人张明健换了衣服，但上述证据证明换衣服的时间是在得知李小飞被打之前，不能证实两人换衣服与之后发生的打斗有必然的联系。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梁国龙一方虽然与李小飞发生争执，但这仅是普通的民间纠纷，被告人张明健与张小孟从柯振雅处得知李小飞被打后，出于朋友义气而追赶被害人梁国龙一方的人员，并引发双方打斗，最终造成被害人梁国龙死亡的后果。因此，致使本案民事纠纷升级为刑事犯罪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张明健与张小孟等人未能依法处理双方的纠纷，而是出于朋友义气伤害对方，被告人张明健与张小孟等人应对本案的犯罪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梁国龙一方先前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健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明健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明健未持刀伤害被害人梁国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明健归案后如实供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健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明健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明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5年1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姚         峰审判员 孙珑艳人民陪审员陈小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         链郑美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