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6167号原告：张茂龙，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国，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建国，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巨浪农垦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国，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顺喜，男，195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华，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山东道义为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茂龙、孙建国与被告叶顺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鲁雅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赵学伶、刘品瑞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3日简易程序第一次开庭时，张茂龙、孙建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国，叶顺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华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1月28日普通程序第二次开庭时，张茂龙、孙建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国，叶顺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茂龙、孙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茂龙与叶顺喜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9月5日解除；叶顺喜将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亿莱公司）的出资675万元以0元返还给张茂龙；2.确认张茂龙、孙建国、叶顺喜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股权重组及公司责任经营管理协议》已于2018年9月5日解除，叶顺喜给付张茂龙违约金2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8日，张茂龙、孙建国共同创办了万亿莱公司。2017年2月张茂龙、孙建国聘请叶顺喜到公司任职，参与管理。2017年3月，董事长何仁春与张茂龙身体有恙，为此，何仁春与张茂龙退出公司，将所持股份转给法定代表人张毅和孙建国。叶顺喜得知后，多次表示愿意以个人房产为担保，一定把公司经营好，承担公司一切债权债务，承担一切责任。张茂龙、孙建国、何仁春最终同意。2017年4月15日，张茂龙与叶顺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0元将45%的股权转让给叶顺喜。2017年4月25日，张茂龙、孙建国与叶顺喜签订《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叶顺喜受让公司资产2000余万元，保证一周内做好公司网上商城，对公司负责，做大做强，承担一切债权债务，并承担公司创办以来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孙建国继续持股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财务支出需要孙建国签字，还特别约定违约方需向守约方赔偿2000万元。此后，2017年5月2日张茂龙、孙建国与叶顺喜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叶顺喜；2017年6月8日在叶顺喜的操办下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张茂龙、孙建国与叶顺喜进行了交割，移交公司时公司账面资金2260万元，实际上接管的资产共计4300多万元。但叶顺喜后将万亿莱公司变为个人钱袋，非法占用公司资金，导致公司只运行了2个月就停业。叶顺喜将万亿莱公司的出资返还给张茂龙的意思是要求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张茂龙、孙建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万亿莱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2.股权转让协议、《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3.万亿莱公司官网截图；4.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5.工资表2页、银行对账单1页；6.请求函；7.协议；8.荆博明证人证言；9.张恩明证人证言；10.郭兰英证人证言。叶顺喜答辩称：不同意张茂龙、孙建国的诉讼请求。这些诉求分数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一个案件中同时起诉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且叶顺喜不属于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此外，2017年5月5日、5月13日，孙建国和张茂龙分别将万亿莱公司的资金192万、350万转走作为对案外第三方公司投资，没有经过叶顺喜的同意，违反《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第八条规定在先。叶顺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裁定书2份；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3.支出凭单；4.支出凭单。经本院庭审质证，叶顺喜对张茂龙、孙建国提供的证据1-4、7真实性认可。张茂龙、孙建国对叶顺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上述认证查明：万亿莱公司系2016年7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成，注册资本1500万元，全部注册资本均系认缴，认缴期限为2035年1月。原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孙建国（持股5%）、张晓楠（持股5%）、张茂龙（持股45%）、乔永帅（持股30%）、水国芳（持股5%）、刘志渊（持股5%）、张茂虎（持股5%）。2016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志强。2016年12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毅。2017年5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顺喜。2017年5月24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孙建国（持股40%）、叶顺喜（持股55%）、李万祥（持股5%），法定代表人叶顺喜。www.wyl777.com系万亿莱公司经营的“万亿莱国货物联网商城”。2017年4月15日，张茂龙作为甲方与乙方叶顺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系万亿莱公司的股东和前期经营负责人，认购出资675万元，持有目标公司45%的股份。甲方因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公司，现同意以0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公司45%股份给乙方。因甲方0转让45%股权，乙方承诺今后会逐年在收益中适当补偿。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工商管理机关办理此次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甲方予以配合。2017年4月25日，万亿莱公司作为甲方、叶顺喜作为乙方与丙方张茂龙、孙建国签署《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为把公司做强做大，解决公司存在的问题，根据股东会和董事会商定，对公司股权进行重组，张茂龙持有的45%股权转让给乙方叶顺喜，何仁春代持的乔永帅30%及张茂虎持有的5%退出，分别由孙建国40%、邓斌10%、李万祥5%持有。二、丙方张茂龙、孙建国为万亿莱公司原始股东、前期经营管理主要负责人，为公司发展做出了辛勤努力。2017年4月15日张茂龙因身体原因宣布辞去总裁职务并与乙方叶顺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会议已同意确认。张茂龙持有的前述股权实际缴纳出资款全额退出，乙方在受让股权后应当按照工商登记时间按期缴纳出资。因丙方未按期缴纳出资导致的法律后果与甲方无关。三、乙方(叶顺喜)自2017年2月13日介入公司担任执行总裁全面管理公司各项工作，有信心并认为有能力将公司做好，解决商城和市场问题、会员纠份问题，带领近七万会员创富，乙方(叶顺喜)完全受让张茂龙前述股权，出任公司法人、总裁并全面接管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包括现在的万亿莱全体会员管理)。确认丙方张茂龙、孙建国等在前期经营管理中遵纪守法，并认可其所创立的消费商分享经济商业模式；认可审计公司(乙方推荐)对丙方(张茂龙、孙建国等)前期经营管理财务收入与支出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四、乙方保证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本协议签约后的公司全部的法律责任及债权债务由乙方(叶顺喜)承担，乙方自接管公司起，丙方(张茂龙、孙建国)不再就该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民事、经济、行政等责任担当)。五、公司前期所余2000万元人民币(包括已投入商城的900万等此款不含生物柴油项目投资和原董事长何仁春经办的合晟堂并购300万及414万元健康产业投资)交由乙方(叶顺喜)接管，乙方按公司经营管理需要和财务管理法律法规予以支配，其中己投入商城供货的900万为供货商朱晓东全部返回，由乙方(叶顺喜)与供货商朱晓东处理供货及资金全返事宜。六、乙方(叶顺喜)保证本协议签约后迅速组建经营管理团队，一周内做好公司线上商城确保会员积分供货，公布优化后消费商模式，迅速启动市场，并开拓万莱币市场空间，提升积分价值，保证处理好会员问题，并继续履行公司之前与会员之间达成的各项协议。所有会员积分消费与市场收益等纠纷问题与丙方(张茂龙、孙建国)无关。七、乙方(叶顺喜)担任法人、总裁，全面接管公司后，丙方(张茂龙)原负责的生物柴油项目仍由其全权负责，张茂龙承诺尽心尽力做好该企业，根据企业效益，对己入股该项目的会员兑现利润分红。八、丙方(孙建国)作为主要股东，协助乙方(叶顺喜)工作，对公司商城、财务运行情况进行监管，参加财务审核签字，财务按全年或半年预算支出。自2017年4月15—7月15日财支出有丙方(孙建国)初审，乙方(叶顺喜)签字方有效。九、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应当积极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丙方(张茂龙、孙建国)配合。十、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公司）、乙方（叶顺喜）及丙方（张茂龙、孙建国）各持一份，签字即生效。违约者承担法律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赔偿。合同落款处有叶顺喜、张茂龙、孙建国签字，万亿莱公司无代表签字亦未盖章。庭审中，叶顺喜主张该合同中甲方万亿莱公司并未在合同落款处盖章，故合同未生效。2017年9月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对万亿莱工作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称：经查，你司建立的网站万亿莱国货物联网商城于2016年10月1日上线运营，网址为www.wyl777.com。你司在网站上销售“万亿莱红豆杉筷子超值消费”商品，宣传该商品是“馈赠亲友的最佳礼品”，并宣传该商品的功效是“治疗肾脏病、糖尿病、肾炎浮肿、小便不利、淋病等”，上述行为违反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和第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在广告中使用“最佳”用于和在广告中设计疾病治疗功能的行为。你对你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如下：罚款30万元。你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庭审中，叶顺喜认可www.wyl777.com网站现已关停，但主张关停不是叶顺喜个人意见，是万亿莱公司的决定，因为该网站涉及行政处罚并涉嫌传销，且已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为证明涉嫌犯罪一事，叶顺喜提供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区法院）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4月20日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10168号、（2017）京0101民初16083号民事裁定书为证。两份裁定书显示，李万祥、田世锋分别作为原告起诉万亿莱公司，要求退还已充值款项。东城区法院审查后认为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对万亿莱公司涉嫌传销案立案侦查，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应移送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处理，故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庭审中，张茂龙、孙建国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与《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形成一个整体，前者的股权转让是附条件的，条件即后者协议中叶顺喜关于妥善经营公司的承诺。另查一，2018年4月20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16083号民事裁定书，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对万亿莱公司涉嫌传销案立案侦查，并裁定驳回了原告起诉。另查二，2017年5月5日，万亿莱公司向北京跨海龙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打款192万元，附言备注“借款”，审批人为孙建国，审核人为张茂龙。2017年5月13日，万亿莱公司向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打款350万元，附言备注“生物柴油投资款”，审批人为张茂龙，审核人为孙建国。上述两笔万亿莱公司的转款均未经过叶顺喜审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转让合同》与《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的效力；二、《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中叶顺喜的承诺是否是零对价转股的前提条件；三、叶顺喜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的根本违约。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与《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的效力。本院认为，张茂龙与叶顺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张茂龙、孙建国与叶顺喜签订的《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虽无甲方万亿莱公司盖章，但结合协议内容可知，协议内容主要是张茂龙、孙建国、叶顺喜之间对公司经营、股东责任承担的划分，万亿莱公司并非合同义务主体，故万亿莱公司虽未盖章，协议依然对张茂龙、孙建国、叶顺喜产生效力。二、关于《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中叶顺喜的承诺是否是零对价转股的前提条件。张茂龙、叶顺喜主张《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叶顺喜关于公司经营管理的承诺系《股权转让协议》中其零对价受让股权的前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两份协议的内容显示，张茂龙向叶顺喜零对价转让股权系因其“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公司”，《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则把行文重点放在股权变更后各方的持股比例的确认，张茂龙、孙建国前期经营行为的合法性的确认，股权转让后万亿莱公司债权债务、出资义务、公司与会员纠纷处理、供货与资金返还等问题的承担上，重点强调上述责任与义务属于叶顺喜，与张茂龙、孙建国无关，以及叶顺喜“有信心”、“保证”把万亿莱公司做大做强，解决公司现存纠纷等；不能体现叶顺喜将公司妥善经营系其零对价受让股权的前提条件。故张茂龙、孙建国关于叶顺喜妥善经营公司的承诺系其零对价受让股权的前提条件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叶顺喜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的根本违约。本院认为，《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的行文重点在于对股东责任、公司经营义务、风险承担的明确和划分。万亿莱公司现涉嫌传销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张茂龙、孙建国未举证证明该结果系叶顺喜的不当行为所致，更不能证明系因叶顺喜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张茂龙、孙建国关于叶顺喜根本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张茂龙、孙建国主张叶顺喜根本违约，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并要求叶顺喜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茂龙要求将叶顺喜持有的万亿莱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回其自身名下的义务主体应为万亿莱公司，而非叶顺喜，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茂龙、孙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张茂龙、孙建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雅清人民陪审员  赵学伶人民陪审员  刘品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崔奕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