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臻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2561G。法定代表人：梅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冬红，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芳，女，汉族，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科，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宁，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显平，男，汉族，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科，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宁，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东凤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7331。主要负责人：石敏，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瑜，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嘉伟，该支行员工。上诉人中山市臻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芳、温显平以及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东凤支行（以下简称交行东凤支行）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臻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海芳、温显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湖南西意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意公司）与中山市喜卓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卓公司）制作债权转让协议后，喜卓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未通知过臻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否则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协议中对支票的交待前后矛盾，具有不确定性，但债权转让应当具有确定性。故该协议多处出现瑕疵，应为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二）刘海芳、温显平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只是部分转账记录，不能显示四笔往来资金是否以后已经归还，或者是四笔皆为归还以前的欠款。刘海芳、温显平及案外人温涛于2017年6月19日、2017年6月27日、2017年9月5日、2017年10月12日分别借款30万、40万、10万、50万给喜卓公司，在仅归还1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立马又借50万元，不合常理。在如此频繁的借款下，刘海芳、温显平不提供银行流水，只提供借款记录，不能有效证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三）喜卓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家清均为失信被执行人，失信记录已高达15条，被执行金额累计已高达3344227.78元，且均未履行，故喜卓公司与西意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伪造债权债务，侵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且喜卓公司对臻尚公司、中山市速热奇电器有限公司在以往的交易中也存在严重违约，导致臻尚公司的线上天猫店铺损失合计200万元。按照票据的基础关系进行起诉，臻尚公司肯定提起反诉，故喜卓公司恶意转让债权。（四）刘海芳、温显平在一审中在主张的是票据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票据的追索权应适用除斥期间，不应发生中断、中止，故刘海芳、温显平不具有票据追索的权利。（五）臻尚公司在一审申请追加喜卓公司、周家清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不允许，臻尚公司认为追加喜卓公司、周家清为第三人才能查明本案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纠正。刘海芳、温显平辩称，（一）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通知臻尚公司的问题与本案票据纠纷无关，债权转让协议只是证明刘海芳、温显平受让票据权利是有偿的，是支付了对价而取得票据的。（二）臻尚公司恶意宣告票据无效，对其应予以制裁。（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票据追索权应适用诉讼时效，而不是适用除斥期间。（四）追加喜卓公司、周家清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周家清不是本案票据纠纷的当事人，喜卓公司也没有出现在本案票据纠纷关系中，因此不应追加喜卓公司、周家清为第三人。交行东凤支行辩称，臻尚公司与刘海芳、温显平的纠纷跟我行无关，我行按照支付的法律规定进行支付，涉案四张票据中有两张已经挂失止付，故我行出具了退票理由书，另两张已经过了提示付款期限，我行不予受理，故没有出具退票理由书。刘海芳、温显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臻尚公司向刘海芳、温显平支付票据款项803000元及自出票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臻尚公司赔偿刘海芳、温显平律师费30000元；3.交行东凤支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2072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号码为3010443006853445的支票，出票日期为、出票人为臻尚公司、收款人为西意公司、票面金额为80000元。号码为3010443006853444的支票，出票日期为、出票人为臻尚公司、收款人为西意公司、票面金额为96600元。西意公司持上述两张支票分别于、到银行提示付款，银行以“支票已挂失”为由出具退票理由书，拒绝付款。此外，西意公司持有出票人为臻尚公司，号码分别为3010443006839005、3010443006853442，出票日期分别为、，票面金额分别为334400元、468600元的支票两张。西意公司称持上述四张支票到银行提示付款时，银行告知四张支票均已被挂失，故只出示前两张支票提示付款而另两张支票未向银行出示提示付款。西意公司以上述支票被拒绝支付为由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臻尚公司支付票据款项979600元及利息、律师费。另臻尚公司以涉案四张支票遗失为由于、同年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并于、同年作出除权判决，宣告上述支票无效。2018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2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确认湖南西意设备有限公司系号码为3010443006853445、3010443006853444、3010443006839005、3010443006853442四张支票（出票人为臻尚公司，付款行为交通银行中山东凤支行，票面金额分别为80000元、96600元、334400元、468600元）的合法持票人；二、臻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西意公司支付支票款176600元及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80000元自起算，96600元自同年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2民初6654号民事裁定，裁定西意公司未就号码为3010443006839005、3010443006853442的支票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其直接行使票据追索权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西意公司请求臻尚公司支付支票款803000元及相应利息部分的起诉。裁判作出后，臻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西意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分别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粤20民终6446号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书，于发生法律效力。另查，刘海芳、温显平系西意公司的股东，西意公司于2019年3月经核准登记注销。，刘海芳、温显平持号码为3010443006839005、3010443006853442的支票向交行东凤支行提示付款遭拒绝，交行东凤支行未出具拒绝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20民终6446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2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西意公司系涉案号码为3010443006839005、3010443006853442两张支票的合法持票人，臻尚公司有关西意公司取得票据不具有真实基础关系等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西意公司已依法注销，刘海芳、温显平系该司的股东，其依法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刘海芳、温显平持支票向交行东凤支行提示付款被拒绝，其依法享有票据追索权，请求出票人臻尚公司支付票据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六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票据权利时效发生中断的，只对发生时效中断事由的当事人有效。”本案中，涉案两张支票的出票日期分别为和同年的，西意公司提起前案诉讼的时间为，提起诉讼之日，构成票据权利时效中断。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20民终6446号民事裁定于发生法律效力，票据权利时效重新计算，因此，刘海芳、温显平于同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行使票据追索权，依法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对刘海芳、温显平要求臻尚公司支付票据款803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有关“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规定，刘海芳、温显平主张的利息，应从其提示付款之日即计算，其主张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海芳、温显平主张的律师费为其提起诉讼所产生的支出，其请求臻尚公司支付该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部分请求予以驳回。最后，交行东凤支行在拒绝向票据持有人付款时未出具拒绝证明虽有违规定，但其对票据款的支付不承担民事责任，而相应的利息给付和律师费支出，与交行东凤支行的行为无必然联系，刘海芳、温显平请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臻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海芳、温显平支付支票款803000元及利息（从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刘海芳、温显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386元，由臻尚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刘海芳、温显平预交，一审法院不作收退，臻尚公司于上述付款期限内迳付给刘海芳、温显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臻尚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调取喜卓公司名下银行账号和周家清名下信用卡于2015年1月至2019年1月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喜卓公司、周家清已清偿西意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是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臻尚公司拒绝支付涉案票据款是否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2072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西意公司系涉案号码为3010443006839005、3010443006853442两张支票的合法持票人，臻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粤20民终64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西意公司系涉案两张支票的合法持票人，已是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臻尚公司以西意公司和喜卓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不真实为由提出抗辩，并申请本院调取喜卓公司和周家清名下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以证明喜卓公司、周家清已清偿西意公司的借款。但是，臻尚公司确实拖欠喜卓公司的货款未予清偿，故其交付喜卓公司涉案的两张支票以抵偿货款，喜卓公司系合法获得涉案的两张支票。而臻尚公司交付支票时并未填写收款人名称，可见其已授予喜卓公司补记收款人的权利。西意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喜卓公司出借了款项，故喜卓公司将涉案的两张支票交给西意公司以抵偿借款，属于喜卓公司自主处分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西意公司以合法对价取得支票，故其享有票据追索权。虽然臻尚公司对喜卓公司、周家清是否已清偿借款提出了质疑，但其未能提供初步的证据以支持其质疑的意见，故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既判力。本院对臻尚公司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西意公司注销后，其股东刘海芳、温显平合法取得涉案两张支票的追索权，故一审判决臻尚公司向其二人支付票据款合计803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臻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臻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