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再1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彦霖，女，1970年12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新，系贵州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769704。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丹，系贵州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1419503。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友琴，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军，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2××××563757。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夏，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2××××60683。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广播电视台，住所地：贵阳市瑞金南路149号，组织机构代码：59636500-X。法定代表人：肖凯林，系该台台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虹汉，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864080。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万福，男，1951年5月21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该台新闻中心原主任。再审申请人宋彦霖因与被申请人唐友琴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广播电视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2民终193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黔民申20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宋彦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丹，被申请人唐有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军，贵州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虹汉、彭万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彦霖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为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五项规定，权属有争议的房地产不得转让。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权属不存在争议。1、案涉房屋转让前登记在卖方记者站名下。2、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在转让前经司法判决确认颁证合法有效。3、即使涉案房屋存在争议，也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卖人即使对出卖无没有处分权或所有权，均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以此推知房屋权属有争议更不会影响买卖合同效力。涉案房屋已经由宋彦霖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涉案房屋存在一房二卖，同样应优先保护所有权人宋彦霖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占有使用房屋者唐友琴不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权。4、《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是行政管理规范，非效力性规范，违反其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二、二审判决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交易时登记在贵州广播电视台驻六盘水记者站名下，故交易时其财产性质属国有资产，其交易行为可能损害国家利益。该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一）、涉案房屋由记者站自筹资金建设，不属于国有资产。（二）、涉案房屋即便为国有资产也不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1、宋彦霖与记者站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2、事业单位管理的国有资产利益不能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称的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3、《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规定》是管理性规定，系部门规章，即使违反该暂行办法，也不会导致合同无效。综上，涉案房屋权属不存在争议，贵州广播电视台与宋彦霖之间的交易是在司法确认涉案房屋权属之后且未损害国家利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唐有琴辩称，与本案相关的曾圣蓉申请再审一案已经开庭并作出判决，维持原六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2民终1937号民事判决，曾圣蓉的再审理由和请求与本案再审申请人宋彦霖的理由及请求相同，说明本案再审申请人的理由依法不成立，原二审判决合法有效，应予维持。我方认为本案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贵州广播电视台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再审申请人请求一致，请求依法改判。唐友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4月1日，贵州广播电视台驻六盘水记者站（原贵州人民广播电台驻六盘水记者站）与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原六盘水市建设集团总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合同。以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记者站在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明湖路东侧（六盘水市环保局对面）依法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约合4.15亩）作为合作建房的先决条件，原则上记者站出地，市建安公司出资修建记者站综合楼共三个单元，总面积为5250平方米。工程建成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房产分成。贵州广播电视台记者站应得的房屋由市建安公司无偿划给。记者站应得的房屋为明湖路街面（靠市电台大楼一边），一个单元的一至二层1-8轴；第三层一到七轴。其余房产包括所附土地归建设集团总公司所有。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同日，市建安总公司与颜家俊签订“工程联营协议”，同意记者站楼工程复工，由颜家俊承建。其中协议约定市建安总公司负责销售房屋的管理及财务监督审核，该工程所欠债务由颜家俊负责偿还，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颜家俊邀请张玉龙参加该建筑工程施工管理。1998年4月8日，颜家俊、张玉龙向原告唐艳琴（唐友琴）出具收到集资建房合同定金12万元收条一份，并注明此款如两天内没有汇进甲方（颜家俊方）账户，此条作废，该笔款项一直没有汇款凭证证实汇入颜家俊账户。1998年5月7日，张玉龙与原告唐友琴签订“集资合同书”一份，将记者站综合楼三个门面（市电台左侧）出卖给原告，门面从电梯间开始数，长度为13.2米，单价为2800元／平方米。1998年5月18日，张玉龙与唐友珍签订“集资合同书”一份，将记者站综合楼一个门面出卖给唐友珍，面积约45平方米，从电梯间开始数，长度为3.6米，单价为3000元/平方米。在市中院执行另一案件对门面进行查封的过程中，唐友珍将购买的门面转给唐友琴，差欠款项由唐友琴支付。1998年6月4日，因市建设集团总公司在与颜家俊签订“工程联营协议”时约定，该工程差欠的债务由颜家俊负责偿还。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6)六中执字第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记者站协助处理由市建安公司续建记者站综合楼应得的全部财产。6月31日记者站函复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表明市建安公司如以综合楼他们应得的房产作为抵押还款，记者站可以协助法院执行。1999年4月6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记者站综合楼1-4号门面进行查封。同年7月5日，颜家俊因欠小河煤厂的钢材款，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出具保证书，如果超过7月31日，其自愿承诺将产权属其方的记者站综合楼12-17轴4个门面抵账。同年9月20日，颜家俊、张玉龙收到原告唐友琴汇来记者站综合楼建房集资款20万元（注明此款由市法院执行庭监交给小河煤厂经理李德林）。同年12月4日，张玉龙与原告唐友琴签订“关于集资筹建六盘水记者站综合楼的协议”，将记者站综合楼2单元第3层，编号为7-9轴，建筑面积约为93平方米集资房一套卖给原告，每平方米单价为620元，预交定金5万元。同日，张玉龙给原告唐友琴出具收条一张，注明收到现金5万元。根据市建设集团总公司与颜家俊签订“工程联营协议”约定，颜家俊、张玉龙无权单独处置记者站综合楼应属市建设集团总公司所有房产。2000年4月20日，原告唐友琴在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见证下，与市建设集团总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该公司将贵州人民广播电台六盘水记者站联建的综合楼该公司享有产权部分的房屋即第2层楼预售给原告唐友琴，每平方售价为1000元，原告当日预付购房款32万元。该“购房协议”盖有被告六盘水市建设集团总公司（市建安公司前身）合同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彭开学、委托代理人颜家俊、原告唐友琴及张玉龙签名和盖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公章。同年4月27日，唐友琴向市法院执行庭出具收条一张，注明收到市中院执行庭交来记者站综合楼底层门面钥匙5套。4月28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六字执解第01号解封通知书，对查封的记者站综合楼1层3-7号门面解除查封。并建议第三人市建安公司及时与原告办理好有关1层3-7号和2层房产权手续。同时请六盘水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给予协助支持办理证照。5月12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解封通知书送达六盘水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2001年1月4日，张玉龙向唐友琴出具收条一张，注明收到唐友琴建房款498528元。该笔款项购买何处房屋指向不明。2007年6月8日及9月12日，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两次通知唐友琴，要求其付清购房尾款。2008年8月14日，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市建安公司前身）在六盘水日报刊登通知，内容即通知记者站综合楼集资户交足未交足的余款办理产权证，并注明由颜家俊、张玉龙二人共同签订的集资合同书、收款收据可办理相关合法手续。颜家俊或张玉龙单方签订（集资合同书）、收款收据均属个人行为，公司不承担一切责任。同年9月1日，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记者站与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市建安公司）签订《关于集资建房遗留问题及损失赔偿的补充协议》，协议注明由于承建记者站综合楼的工程项目经理颜家俊及工程施工人员张玉龙私自将贵州广播电视台应得的房产及市建安公司的房产进行变卖，给贵州广播电视台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和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双方协议给贵州广播电视台造成的损失由市建安公司负责赔偿。凡是以颜家俊、张玉龙名义对外签订的售房合同或集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只要是按照六盘水日报通知规定，补办了相关合法手续并经贵州广播电视台认可的，双方均认可为有效合同。为弥补贵州广播电视台的巨额损失，经双方协商市建安公司同意用其应分得的房产赔偿给贵州广播电视台以抵偿其损失。2008年9月8日，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向唐友琴发出通知，认定唐友琴与张玉龙签订的记者站综合楼一楼门面、三楼住房的集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要求在2008年9月12日前办理合法手续，才予以追认为有效合同。2008年10月15日，经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记者站申请，六盘水市房地产管理局依法向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记者站颁发了六盘水市房权证钟山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记者站，房屋坐落钟山区，房屋状况为房屋总层数8层，1-2层为商业用途，3-8层为住宅用途。该《房屋所有权证》中，包含本案争议的房屋3层303室。后唐友琴不服六盘水市房地产管理局对该证的颁证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09年4月10日作出（2009）黔钟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确认六盘水市房权证钟山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现该判决书已生效。2010年9月8日，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市记者站与宋彦霖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将坐落于钟山区303室的房地产（面积为96.41平方米）以总价格77465.41元出售给宋彦霖。2010年11月10日，六盘水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宋彦霖颁发了六盘水市房权证钟山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5月27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00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原告与颜家俊、张玉龙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有效，同时也认定了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市记者站系记者站综合楼1楼3-7号门面及303室住房的所有权人，从而驳回原告请求确认争议门面及住房拥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现原告认为二被告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是本案中涉及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贵州广播电视台对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房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论双方是否恶意串通，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是否以极低的价格处理所属房产，均未损害原告的利益，因为从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来看，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颜家俊、张玉龙，贵州广播电视台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故不存在贵州广播电视台一房二买的情况。颜家俊、张玉龙从根本上并不具有争议房屋的合法权益，故而原告与颜家俊、张玉龙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有效，也并不能当然成立其对房屋享有合法权益。综上，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友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68元，由原告唐友琴承担。唐友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1994年4月1日，贵州广播电视台驻六盘水记者站（原贵州人民广播电台驻六盘水记者站）与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原六盘水市建设集团总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合同。以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记者站在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明湖路东侧（六盘水市环保局对面）依法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约合4.15亩）作为合作建房的先决条件，原则上记者站出地，市建安公司出资修建记者站综合楼共三个单元，总面积为5250平方米。工程建成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房产分成。贵州广播电视台记者站应得的房屋由市建安公司无偿划给。记者站应得的房屋为明湖路街面（靠市电台大楼一边），一个单元的一至二层1-8轴；第三层一到七轴。其余房产包括所附土地归建设集团总公司所有。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同日，市建安总公司与颜家俊签订“工程联营协议”，同意记者站楼工程复工，由颜家俊承建。其中协议约定市建安总公司负责销售房屋的管理及财务监督审核，该工程所欠债务由颜家俊负责偿还，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颜家俊邀请张玉龙参加该建筑工程施工管理。1998年4月8日，颜家俊、张玉龙向原告唐艳琴（唐友琴）出具收到集资建房合同定金12万元收条一份，并注明此款如两天内没有汇进甲方（颜家俊方）账户，此条作废，该笔款项一直没有汇款凭证证实汇入颜家俊账户。1998年5月7日，张玉龙与原告唐友琴签订“集资合同书”一份，将记者站综合楼三个门面（市电台左侧）出卖给原告，门面从电梯间开始数，长度为13.2米，单价为2800元／平方米。1998年5月18日，张玉龙与唐友珍签订“集资合同书”一份，将记者站综合楼一个门面出卖给唐友珍，面积约45平方米，从电梯间开始数，长度为3.6米，单价为3000元／平方米。在市中院执行另一案件对门面进行查封的过程中，唐友珍将购买的门面转给唐友琴，差欠款项由唐友琴支付。1998年6月4日，因市建设集团总公司在与颜家俊签订“工程联营协议”时约定，该工程差欠的债务由颜家俊负责偿还。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6）六中执字第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记者站协助处理由市建安公司承建记者站综合楼应得的全部财产。6月31日记者站函复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表明市建安公司如以综合楼他们应得的房产作为抵押还款，记者站可以协助法院执行。1999年4月6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记者站综合楼1-4号门面进行查封。同年7月5日，颜家俊因欠小河煤厂的钢材款，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出具保证书，如果超过7月31日，其自愿承诺将产权属其方的记者站综合楼12-17轴4个门面抵账。同年9月20日，颜家俊、张玉龙收到原告唐友琴汇来记者站综合楼建房集资款20万元（注明此款由市法院执行庭监交给小河煤厂经理李德林）。同年12月4日，张玉龙与原告唐友琴签订“关于集资筹建六盘水记者站综合楼的协议”，将记者站综合楼2单元第3层，编号为7-9轴，建筑面积约为93平方米集资房一套卖给原告，每平方米单价为620元，预交定金5万元。同日，张玉龙给原告唐友琴出具收条一张，注明收到现金5万元。2000年4月20日，原告唐友琴在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见证下，与市建设集团总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该公司将贵州人民广播电台六盘水记者站联建的综合楼该公司享有产权部分的房屋即第2层楼预售给原告唐友琴，每平方售价为1000元，原告当日预付购房款32万元。该“购房协议”盖有被告六盘水市建设集团总公司（市建安公司前身）合同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彭开学、委托代理人颜家俊、原告唐友琴及张玉龙签名和盖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公章。同年4月27日，唐友琴向市法院执行庭出具收条一张，注明收到市中院执行庭交来记者站综合楼底层门面钥匙5套。4月28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六字执解第01号解封通知书，对查封的记者站综合楼1层3-7号门面解除查封。并建议第三人市建安公司及时与原告办理好有关1层3-7号和2层房产权手续。同时请六盘水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给予协助支持办理证照。5月12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解封通知书送达六盘水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2001年1月4日，张玉龙向唐友琴出具收条一张，注明收到唐友琴建房款498528元。该笔款项购买何处房屋指向不明。2007年6月8日及9月12日，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两次通知唐友琴，要求其付清购房尾款。2008年8月14日，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市建安公司前身）在六盘水日报刊登通知，内容即通知记者站综合楼集资户交足未交足的余款办理产权证，并注明由颜家俊、张玉龙二人共同签订的集资合同书、收款收据可办理相关合法手续。颜家俊或张玉龙单方签订（集资合同书）、收款收据均属个人行为，公司不承担一切责任。同年9月1日，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记者站与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市建安公司）签订《关于集资建房遗留问题及损失赔偿的补充协议》，协议注明由于承建记者站综合楼的工程项目经理颜家俊及工程施工人员张玉龙私自将贵州广播电视台应得的房产及市建安公司的房产进行变卖，给贵州广播电视台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和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双方协议给贵州广播电视台造成的损失由市建安公司负责赔偿。凡是以颜家俊、张玉龙名义对外签订的售房合同或集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只要是按照六盘水日报通知规定，补办了相关合法手续并经贵州广播电视台认可的，双方均认可为有效合同。为弥补贵州广播电视台的巨额损失，经双方协商市建安公司同意用其应分得的房产赔偿给贵州广播电视台以抵偿其损失。2008年9月8日，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向唐友琴发出通知，认定唐友琴与张玉龙签订的记者站综合楼一楼门面、三楼住房的集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要求在2008年9月12日前办理合法手续，才予以追认为有效合同。2008年10月15日，经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记者站申请，六盘水市房地产管理局依法向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记者站颁发了六盘水市房权证钟山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记者站，房屋坐落钟山区，房屋状况为房屋总层数8层，1-2层为商业用途，3-8层为住宅用途。该《房屋所有权证》中，包含本案争议的房屋3层303室。2010年9月8日，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市记者站与宋彦霖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将坐落于钟山区303室的房地产（面积为96.41平方米）以总价格77465.41元出售给宋彦霖。2010年11月10日，六盘水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宋彦霖颁发了六盘水市房权证钟山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从六盘水市房地产信息中心商品房交易备案信息中反映出，贵州广播电视台驻六盘水记者站综合楼周边有两处较近的楼盘：八一路交汇处东南侧150米金山豪景及人民中路与明湖路交汇处东南侧金山角小区，2010年、2011年期间，该二处楼盘中住宅的交易价格绝大多数为2700元/㎡以上，最低价为2000元/㎡左右，商业用房价格为8000元/㎡以上。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是否有效？本院二审认为，首先，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五项“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五）权属有争议的”的规定，权属有争议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本案房屋在唐友琴作出购买行为以后，上诉人与贵州广播电视台及市建设集团总公司对本案涉案房屋权属问题多次产生诉讼，这些诉讼体现出自唐友琴购买涉案房屋至今，针对涉案房屋权属的争议一直未解决清楚，贵州广播电视台在案涉房屋有争议的情况下进行出售，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其次，从六盘水市房地产信息中心商品房交易备案信息中反映出，贵州广播电视台驻六盘水记者站综合楼周边有两处较近的楼盘：八一路交汇处东南侧150米金山豪景及人民中路与明湖路交汇处东南侧金山角小区，2010年、2011年期间，该二处楼盘中住宅的交易价格绝大多数为2700元/㎡以上，最低价为2000元/㎡左右，商业用房价格为8000元/㎡以上。而本案房屋二被上诉人交易价格仅为800元/㎡左右,远低于当时周边房屋价格。因涉案房屋所有权交易时登记在贵州广播电视台驻六盘水记者站名下，故交易时其财产性质属国有资产。因本案房屋的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二被上诉人应该知道其交易行为可能损害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二被上诉人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贵州广播电视台与被上诉人宋彦霖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8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8，共计1736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广播电视台、宋彦霖负担。再审中，被申请人贵州广播电视台提交了如下证据：建设施工图一份，拟证明本案争议房屋是属于记者站的。宋彦霖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该证据能证明我方购买的房屋在联建时是分配给记者站，属于记者站所有。唐友琴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该证据反映不出房屋权利所有人的权利关系。唐友琴对涉案房屋取得是经过六盘水中院（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00708号判决书，判决确认唐友琴与颜家俊、张玉龙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有效，记者站卖房给本案的申请人宋彦霖是在集资建房合同之后，原中院对此事实已经审理查明，1938号二审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没有错误，因此，贵州广播电视台所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对贵州广播电视台向本院提交的建设施工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市记者站与宋彦霖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从六盘水市房地产信息中心商品房交易备案信息中反映出，贵州广播电视台驻六盘水记者站综合楼周边有两处较近的楼盘：八一路交汇处东南侧150米金山豪景及人民中路与明湖路交汇处东南侧金山角小区，2010年、2011年期间，该二处楼盘中住宅的交易价格绝大多数为2700元/㎡以上，最低价为2000元/㎡左右，商业用房价格为8000元/㎡以上。而本案贵州广播电视台与宋彦霖交易价格仅为800元/㎡左右,远远低于市场价格。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记者站在明知案涉房屋唐友琴已签订集资合同书并实际占有使用的情况下，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宋彦霖，损害了唐友琴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贵州广播电视台六盘水市记者站与宋彦霖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应为无效。宋彦霖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黔02民终19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元军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徐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蔡婷书记员江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