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96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荣，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生，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成，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天仙桥北路12号。 法定代表人：胡小兵，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清，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生，被上诉人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清、封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盛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改判疾控中心再支付宏盛公司458.33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疾控中心支付宏盛公司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705334.93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起按1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疾控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宏盛公司支付疾控中心合作经营费的条件是双方办理完毕合作项目房屋的交接手续，但是合作项目房屋截止目前仍未通过竣工验收，且疾控中心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为宏盛公司办理正常经营所需的军队房地产对外出租许可证等手续，导致宏盛公司无法实现对外正常招商、出租，一审法院扣除宏盛公司11个月的合作经营费458.33万元错误；2.宏盛公司为履行《合作经营合同》将合作项目房屋10年的经营权转让给500余户小业主，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已判决宏盛公司承担小业主的资金占用利息，同时宏盛公司为履行《合作经营合同》花费的民间借贷融资成本为月息2分左右。根据中央军委关于停止有偿服务政策中“对投资人合理补偿到位”的要求，若疾控中心仅是返还宏盛公司的投资款而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违客观事实和公平原则。 疾控中心辩称，1.虽然双方合作项目房屋至今没有通过竣工验收，也没有进行房屋交接手续，但是鸿盛公司自2014年3月起就实际占有合作项目房屋并自行装修，以自己名义对外招租收取巨额租金至《合作经营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认定鸿盛公司应当支付疾控中心11个月的合作经营费正确；2.宏盛公司在《合作经营合同》中的义务为提供货币资金，因此宏盛公司将合作项目房屋10年的经营权转让给500余户小业主进行融资系其自身行为，与疾控中心无关，宏盛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宏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疾控中心支付宏盛公司分包工程款3500万元（该款项是指宏盛公司为履行《合作经营合同》应当支付或者垫付的工程款、装修款，具体金额以造价审计金额为准）；2.判令疾控中心赔偿宏盛公司损失1195万元（以第一项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润率10%自2015年2月11日竣工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11日）；3.诉讼费用全部由宏盛公司承担，宏盛公司已先行垫付，在判决生效后，由宏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31日，疾控中心（甲方）与宏盛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疾控中心提供其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平方米的土地，由宏盛公司在该土地上投资修建房屋并进行出租，其租金作为宏盛公司投资款的回收来源及保证；因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如国家政策变化、战争、地震、台风等）造成协议需延迟或者终止执行的，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4.投资总额：一号楼预计投资约5000万元，由甲方以租金支付，交付标准为清水房，涉及使用的二次装修由使用者承担；二号楼拆除重建预计投资2000万元，由乙方全额投资，交付标准为清水房，涉及甲方使用部分的二次装修费用由甲方承担。预计项目总投资额7000万元”。 2012年2月7日，宏盛公司与疾控中心签订《协议》，载明疾控中心原办公实验楼在部分拆除过程中造成局部损坏，存在安全隐患，宏盛公司全权负责修建1000平方米钢结构房作为过渡，费用由宏盛公司负责，疾控中心不承担任何费用，该钢结构房所有权属于疾控中心。 2012年12月4日，疾控中心与成都建工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司）签订《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按施工图纸及清单内容中的整个地下室及一期工程土建（含降水、护壁、土方挖运、抗浮锚杆、基础、主体结构等）、装饰装修、安装工程（含消防、水、强弱电、暖通）（散水外1.5米内为界）总平以及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内容，签约合同价暂定金额为65980071.90元，建设规模约23246平方米，开工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 2012年12月19日，疾控中心与宏盛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1.疾控中心提供土地及房屋，宏盛公司提供资金（包括内部设备装修资金7000万元和项目经营流动资金2000万元），共同经营管理疾控中心办公综合楼；2.疾控中心提供的土地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平方米，疾控中心投入共同经营的土地及房屋仅限于使用权，所有权永远属于疾控中心，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合同后，疾控中心无条件收回投入合作经营的资产；3.经营期限17年（不含合作项目建成后1年6个月的装修期和1年6个月的试营业期），双方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时，在《疾控中心办公综合楼交房确认书》上签字确定合作项目的装修期起始日；4.合作项目竣工并验收完毕后，将合作项目分隔为两个独立区域，即疾控中心的办公区（5900平方米）和经营区（除办公区以外的部分）；5.疾控中心应当履行下列义务：负责按照军队有关法规、规章和政策规定，以疾控中心名义申请办理合作项目经营性商业用房军队方面的经营证照（包括《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对外有偿服务收费许可证》《军队空余房地产出租许可证》和正常经营所需手续的年检、送审和续办；6.合作经营收益分配：除疾控中心办公区以外的房屋交由宏盛公司管理外，宏盛公司定期向疾控中心缴纳合作经营费（每年500万元，六个月支付一次，每满三年递增经营费）。 2013年8月5日，宏盛公司、疾控中心签订《协议》，约定新建办公楼（二期）费用由宏盛公司负责，疾控中心不承担任何费用，建成后二期1楼部分、第5-13层楼由疾控中心使用，其余部分由宏盛公司使用；地下室整体费用，由宏盛公司、疾控中心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一期第13层楼建造费用由宏盛公司承担，疾控中心不承担费用；以上费用由宏盛公司承担后，宏盛公司、疾控中心签订的合作经营费用不变。 根据双方会议纪要，疾控中心办公楼（疾控中心部分）于2014年3月正式投入使用。 2016年1月11日，宏盛公司、疾控中心签订《工程委托情况说明》，载明疾控中心因缺乏营房建设的专业人员，委托宏盛公司负责项目分包工程的设计、招投标以及施工建设等工作，分包工程的后续拨款、质量保修及整改等事项均由宏盛公司跟进实施；分包工程结算费用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审计事务所审计结果作为基准，并由宏盛公司、疾控中心确认结果为准。其中，委托清单为“1.室外总坪绿化工程；2.外墙无机预涂装饰板工程；3.门窗工程；4.灾后恢复重建士兵楼、AB座幕墙、2#门头工程；5.地下室环氧地坪工程；6.灾后恢复重建办公用房工程；7.电梯购销合同；8.电梯安装合同；9.弱电工程；10.灾后恢复重建变配电安装工程；11.灾后恢复重建A座办公综合楼空调工程”。 之后，因国家军队政策调整，疾控中心于2018年3月2日向宏盛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宏盛公司终止双方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并于2018年5月1日前收回房屋。2018年4月25日，疾控中心、三建司、宏盛公司共同签订《关于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灾后恢复重建工程申请造价审计、评估的项目确认书》，载明“1.案涉工程（办公综合楼）土建工程，系疾控中心、三建司于2012年12月4日签订《施工合同》所修建，其余配套及装修工程等系宏盛公司负责组织修建；2.现三方确认：附件中已包括所有提交造价审计、评估的项目，具体资料、项目以三方共同确认选定的审计、评估机构要求为准”。 2018年6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确认疾控中心、宏盛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5月1日解除。 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对“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一期、二期）”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鉴定以宏盛公司、疾控中心于2018年4月25日签字盖章确认的《关于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灾后恢复重建项目申请工程造价审计、评估项目清单》所载明的序号顺序进行）。2018年12月18日，华信公司出具川华信〔2018〕鉴1-00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一）确定性意见：根据鉴定资料按合同约定、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计算，鉴定确定部分的造价为21548460.48元。其中包括：合同序号6《疾控中心办公综合楼无机预涂装饰板合同》鉴定造价为879747.71元；合同序号7《石材采购合同（外墙）》鉴定造价为362112.71元；合同序号8《材料供货合同》鉴定造价为136180.40元；合同序号9《铝合金门窗、空调位穿孔铝、百页、栏杆制安合同书》鉴定造价为2319733.25元；合同序号11《四川六成贸易有限公司材料供货合同补充协议》鉴定造价为5230.90元；合同序号12《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1-4楼不锈钢栏杆》鉴定造价为23259.30元；合同序号14《成都军区疾病防疫控制中心钢结构工程》鉴定造价为188947.63元；合同序号15《成都军区疾病防疫控制中心酒店门头工程》鉴定造价为1027281.26元；合同序号16《百世酒店主入口建筑外立面酒店入口雨棚设计咨询合同》鉴定造价为0元；合同序号17《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钢结构工程》鉴定造价为1318721.76元；合同序号18《建设工程设计工程合同》鉴定造价为1.60万元；合同序号19《办公综合楼钢结构加层建设工程设计工程合同》鉴定造价为3000元；合同序号20《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地下停车场交安设施及环氧地坪工程》鉴定造价为369843.32元；合同序号21《设备安装合同》鉴定造价为440916元；合同序号22《设备安装合同补充协议》鉴定造价为5.30万元；合同序号23《电梯设备购销合同》鉴定造价为2759484元；合同序号24《变配电设备安装合同书》鉴定造价为1192030.42元；合同序号25《发电机设备购销合同书》鉴定造价为23.60万元；合同序号26《低压配电柜设备购销合同书》鉴定造价为793315元；合同序号27《百世酒店大楼智能化弱电工程项目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鉴定造价为3116792.45元；合同序号28《成都埃盟国际酒店空调工程施工合同》鉴定造价为2579985.37元；合同序号29《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中央空调系统空气净化设备购销合同》鉴定造价为46万元；合同序号33《成都军区疾控中心总平绿化工程总平绿化施工图设计服务合同》鉴定造价为0元；合同序号34《生活变频供水设备购销合同书》鉴定造价为24.80万元；合同序号35《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排污泵及控制柜设备购销合同书》鉴定造价为5万元；合同序号36《锅炉设备购销合同》鉴定造价为26万元；合同序号37《电动伸缩门采购合同》鉴定造价为1.10万元；合同序号40、41《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配电箱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鉴定造价共计305882元；合同序号42《电缆购销合同书》鉴定造价为944219.77元；合同序号43-47《成套配电箱设备购销合同书》《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及两份《补充协议》鉴定造价共计为135278.50元；合同序号50《防火封堵工程合同》鉴定造价为0元；合同序号51《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鉴定造价为81905.60元；合同序号53《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应急电源柜购销合同》鉴定造价为9万元；合同序号54《补充协议》鉴定造价为3.60万元；合同序号56《导轨链条式升降机买卖合同》鉴定造价为6.30万元；合同序号58《成都军区疾控中心办公用房建设工程勘察合同》鉴定造价为1.20万元；合同序号59《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钢结构车库、库房、宿舍承包合同》鉴定造价为782811.64元；合同序号60《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升降平台采购安装合同》鉴定造价为2.50万元；合同序号61《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灾后恢复重建工程新增钢结构车库、库房、宿舍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鉴定造价为0元；合同序号63《员工食堂厨房设备购销合同书》鉴定造价为13万元；合同序号65《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食堂装修工程室内装饰竣工图及水、电竣工图服务合同》鉴定造价为0元；合同序号66零星工程鉴定造价为91781.49元。（二）推断性意见：因鉴定事项内容客观，事实较清楚，但证据不够充分，应作出推断性意见，鉴定造价为3203662.68元，其中包括：合同序号13《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鉴定造价为2375462.70元；合同序号30《公共、商业、工业客户燃气工程实施合同》鉴定造价为370741元；合同序号31《可燃气体报警控制系统安装合同》鉴定造价为3.10万元；合同序号32《自来水管道安装合同》鉴定造价为52291.63元；合同序号38《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光彩照明合同书》鉴定造价为16.50万元；合同序号48《视频、音视频等设备购销合同》鉴定造价为2.66万元；合同序号49《外围监控采购合同书》鉴定造价为3.70万元；合同序号52《沥青道路修补工程合同》鉴定造价为24680元；合同序号57《成都军区疾控中心滨河路办公房改造工程》鉴定造价为110387.35元；合同序号62《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钢结构车库、库房、宿舍工程凿井施工合同》鉴定造价为10500元。（三）供选择性意见：鉴定资料和合同约定矛盾，分别按照不同的合同约定或证据作出选择性意见，由委托人判断使用。其中包括：合同序号5《疾控中心办公综合楼幕墙工程》方案一3205818.94元（按投标单价计算）、方案二2723111.20元（按投标单价减投标材料价计算）、方案三2642896.53元（按定额计算）；合同序号10《酒店门头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方案一（计取）87358元、方案二（不计取）0元；合同序号17《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钢结构工程》方案一（计取）121212元、方案二（不计取）0元；合同序号27《百世酒店大楼智能化弱电工程项目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新增部分）方案一（计取）737181.07元、方案二（不计取）0元；合同序号28《成都埃盟国际酒店空调工程施工合同》（新增部分）方案一（计取）474103.08元、方案二（不计取）0元；合同序号39《成都经百世酒店有限公司LED洗墙灯采购合同》方案一（计取）39632元、方案二（不计取）0元；合同序号55《成都军区疾控中心办公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方案一（计取）3038062.65元、方案二（不计取）0元；合同序号59《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钢结构车库、库房、宿舍承包合同》（签证部分）方案一（计取）104722.51元、方案二（不计取）0元；合同序号64《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食堂室内外装修改造工程》方案一（计取）423836.75元、方案二（不计取）0元；合同序号68开关插座及灯具方案一（计取）61410.88元、方案二（不计取）0元”。 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宏盛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确定性意见无异议；2.推断性意见中除合同序号13、30、31项对应的工程外，其余工程均已实际完成，虽然资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相关建筑规定，疾控中心仍然应当支付相关费用；3.选择性意见涉及的工程已实施且工程造价金额合理，符合市场价及定额标准，疾控中心应当支付相关费用。疾控中心对鉴定意见无异议。鉴定机构就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已作出详细的书面回复并出庭接受了当事人及一审法院的询问。庭审中，宏盛公司、疾控中心一致确认合同序号13、30、31项对应的工程造价金额予以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宏盛公司与疾控中心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国家政策调整因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宏盛公司无法继续使用和经营案涉房屋，生效判决也已确认《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5月1日解除。 关于宏盛公司因分包代垫或者支付费用的金额确定问题。双方对确定性鉴定意见的工程造价金额21548460.48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推断性鉴定意见的工程造价金额，宏盛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合同，且根据鉴定机构的现场查勘，能够印证工程客观存在，产生的费用客观真实，故造价金额3203662.68元在扣除双方一致确认的合同序号13、30、31项涉及的工程造价合计金额2777203.70元后，剩余金额426458.98元应予确认。针对选择性鉴定意见：合同序号5涉及的幕墙工程因宏盛公司庭审中确认按方案三即按定额确定的金额2642896.54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序号10涉及的酒店门头工程，虽然宏盛公司未提供工程收方单且现场也已拆除导致无法现场查勘，但是宏盛公司提供了合同以及相应的照片，同时该项工程系酒店门头的辅助措施事项，属于常规施工均应发生的费用，故其造价金额87358元应予确认；合同序号17涉及的工程，宏盛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竣工图，且证据经过庭审质证，造价金额121212元应予确认；合同序号27、28、59、64涉及的弱电工程、空调工程、钢结构工程以及装修改造工程，虽然签证资料上没有合同约定的有效人员签字，但是上述工程已客观完成，且经过鉴定机构的现场查勘，相关造价金额应予确认；合同序号39涉及的LED洗墙灯采购，虽然从证据显示系案外人成都经百世酒店有限公司而非宏盛公司直接对外发包，但是根据成都经百世酒店有限公司与宏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宏盛公司在履行《合作经营合同》期间委托成都经百世酒店有限公司与成华区登峰电器经营部签订《成都经百世酒店有限公司LED洗墙灯采购合同》，工程款由宏盛公司支付，故造价金额39632元应予确认；合同序号55涉及的工程，宏盛公司提供了成都市青羊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7月8日批准的〔青羊〕登记内变字〔2013〕第00003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该文件载明成都宏盛百世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变更为宏盛公司，故造价金额3038062.65元应予确认；合同序号68涉及的工程，虽然宏盛公司未提供该甲供材料的购买合同和相关资料，但该部分工程已实施，鉴定机构按三建司提供的《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水电竣工图》并结合现场勘验计算工程量，由于该部分费用未支付给三建司，故造价金额61410.88元应予确认。因此，选择性鉴定意见的工程造价金额合计7730415.47元。综上，宏盛公司因分包代垫或者支付费用的金额为21548460.48元+426458.98元+7730415.47元=29705334.93元。 关于疾控中心应当向宏盛公司支付多少金额的问题。宏盛公司为分包工程支付相关费用客观真实，整体工程也因双方合同解除而腾退给疾控中心，宏盛公司已丧失后续经营权收益，因此疾控中心应当赔偿支付宏盛公司因分包代垫或者支付的费用29705334.93元。疾控中心抗辩在该费用中应当扣减宏盛公司已使用经营年限的费用，因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鉴定意见的工程造价金额所对应的费用系分包工程（项目电梯、门窗、水电等）、附属工程（项目外修建的钢架楼、厨房改造翻新等）和扩建工程（项目5楼、14楼钢结构房等）所产生，且相关工程也已实际交付疾控中心所有，故将工程造价金额进行折旧缺乏法律依据。疾控中心还抗辩应当抵扣宏盛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份共计11个月的合作经营费458.3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宏盛公司每年定期向疾控中心缴纳500万元合作经营费，由于案涉工程于2014年3月投入使用，在扣除各1年6个月的装修期和试营业期后，至疾控中心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计算，宏盛公司已经营11个月，其应当向疾控中心支付相应的合作经营费458.33万元。因此，两项金额品迭后，疾控中心还应当支付宏盛公司25122004.93元。 关于宏盛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且双方合同解除系国家政策因素导致，而非单方违约所致，故一审法院对宏盛公司要求疾控中心支付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疾控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宏盛公司25122004.93元；二、驳回宏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宏盛公司将合作项目房屋10年的经营权转让给500余户小业主并收取相应租金；2.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审计事务所于2017年8月15日注销。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作经营合同》《工程委托情况说明》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虽然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宏盛公司向疾控中心缴纳合作经营费应当自双方办理合作项目房屋交接手续之日起开始计算，但是合作项目房屋于2014年3月正式投入使用系不争的事实，且宏盛公司亦随后将合作项目房屋10年的经营权转让给500余户小业主并收取了相应租金。该两项事实足以说明，双方没有履行书面的房屋交接手续以及疾控中心没有办理军队房地产对外出租许可证等手续，既未影响宏盛公司正常使用合作项目房屋，也未导致宏盛公司对外经营活动受阻。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合作经营费计算时间及计算方法，在疾控中心应当支付宏盛公司因分包代垫或者支付的费用中抵扣11个月的合作经营费458.33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虽然双方没有就《合作经营合同》解除时是否清算宏盛公司已投入货币资金的利息作明确约定，但是鸿盛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费用系其为履行《工程委托情况说明》而为疾控中心代垫或代付的分包工程费用，《工程委托情况说明》的性质实为委托合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之规定，疾控中心应当向鸿盛公司支付其代垫费用29705334.93元的资金利息。因双方未就利息标准作约定，本院确认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鸿盛公司垫付费用的法定孳息。鸿盛公司上诉主张自2015年3月份起计算利息，由于双方合作项目房屋于2014年3月投入使用，结合《合作经营合同》关于装修、试营业期限及鸿盛公司每六个月缴纳一次合作经营费的约定，本院确认鸿盛公司应当在2017年10月份向疾控中心缴纳合作经营费250万元、2018年3月缴纳合作经营费208.33万元。据此，疾控中心支付的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即2015年3月、2017年10月份、2018年3月份分别以29705334.93元、27205334.93元（29705334.93元-250万元）、25122034.93元（27205334.93元-208.33万元）为基数计息。 综上，宏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25122004.93元”；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9705334.93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27205334.9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以25122034.9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 四、驳回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550元，由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338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163164元；鉴定费743103.54元，由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71551.77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37155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66.40元，由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宁宁 审判员  杨鲁静 审判员  林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曹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