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82刑初254号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洪怀，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秭归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当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冯晨泉，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姣姣，女，1988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住当阳市，系被告人彭洪怀之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公诉刑诉﹝2018﹞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洪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鄂0582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书，彭洪怀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之间不能印证，其提出重新鉴定伤情后，未予重新鉴定为由提出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鄂05刑终91号刑事判决书，以原判程序不公，可能影响本案的公正审判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仁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洪怀及其辩护人冯晨泉、彭姣姣，被害人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尚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9年10月1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洪怀因纠纷与被害人罗某发生殴打，造成罗某多发肋骨骨折，经重新鉴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提请依法追究彭洪怀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洪怀在开庭过程中对其与罗某打斗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罗某的伤不是其造成。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被告人及证人王某的证据相互矛盾，被害人受伤的部位、方式说法不一致。2.被告人认为其笔录在检察院时才知道内容，对被告人的审讯没有完整的视频资料，公安机关违反了程序规定。3.被告人的行为应属正当防卫。彭洪怀是在其妻子被罗某殴打时出于保护才上去拉扯，属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由此对被害人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综上，案件事实不清，建议判决被告人彭洪怀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日，被害人罗某的一棵树倒在被告人彭洪怀的田里，彭洪怀夫妇遂到田里砍树枝。罗某看见后与彭洪怀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推搡和殴打，造成罗某多发肋骨骨折。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罗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同时查明，被告人彭洪怀在与罗某打斗中，彭洪怀要其妻报警，民警到达现场时，彭洪怀未离开现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纠纷的起因和互殴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抓获经过，证明彭洪怀于2018年4月19日被传唤到案，传唤时无逃跑反抗行为。当阳市医疗急救服务登记表，证明2018年1月2日受理对罗某急救。罗某的CT报告单，证明其左侧有多发性肋骨骨折。罗某住院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证明罗某治疗情况。2.证人证言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日当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接诊了120送来的病人罗某，1月4日给罗某做胸部CT检查，发现他左侧3-8前肋骨骨折。芦良菊的证言，证明其丈夫罗某与彭洪怀发生打斗后的就医情况。齐磊磊的证言，证明岳父罗某受伤治疗的情况。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日下午的时候，我在窑湾村委会对面的小卖部聊天，当时罗某也来到小卖部，说自己刚才和邻居彭洪怀打架了，现在腹部很疼，说到村卫生室来检查，但村卫生室医生没有上班，就没有看成病。”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日上午11时左右，我和丈夫彭洪怀在我的田里砍树，罗某看见我们砍他树，就过来骂我们，他开始是对着我骂的，我就骂他并用手指他，他就用拳头打我的头，还打了我的肚子，彭洪怀就过来拉住了罗某，罗某就抓住彭洪怀的手，彭洪怀用另一只手卡住罗某的脖子，罗某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彭洪怀的衣领，这样两人就相互拉扯、推搡起来了。我见状就用一根竹棍子敲了罗某，罗某虽然年轻，但力气没有彭洪怀大，彭洪怀个头也比罗某高一些，所以彭洪怀就把罗某摔倒在地，并用膝盖抵在罗某的身上，罗某挣扎开后，又将彭洪怀摔倒在地，彭洪怀又站起来和罗某拉扯，当拉扯到水泥路和水田之间的坎上时，彭洪怀又将罗某摔倒在水田和水泥路之间的坎上。彭洪怀整个人又压在罗某的身上，并用手抓着罗某的衣领，罗某也抓着彭洪怀的衣领，就这样僵持了一会，罗某就放手了，彭洪怀也就放手了，他们放开后我就报了警，过了一会你们警察就来了。”3.被害人陈述罗某的陈述证明“彭洪怀见我用手扭了他老婆的手指，就上前抓住了我的衣领，我就用手抓住彭洪怀的衣领，然后我们就用拳头相互打对方，基本上我们双方打的都是头部，胸部位置，在我和彭洪怀用拳头互打的时候，我因为要用另一只手去抓彭洪怀老婆打我的竹棍，彭洪怀就用拳头打我，我就边打边退，在退的过程中，我被彭洪怀打得侧面倒地，这时，彭洪怀就用膝盖使劲抵住了我的胸部，我被他抵住胸部以后，我挣扎了一会，就起来了，双方就没有打了。后来，我见彭洪怀夫妻准备走，我就上去用拳头打彭洪怀，彭洪怀也用拳头还手打我，当时我们打的也是头部、胸部。在扭打过程中，我被水泥坎绊了一下，整个人就仰面倒在地上，彭洪怀就用膝盖抵住我的胯部，还用拳头打我的头部、胸部，我被他打之后，就没有力气打了，彭洪怀见我没有力气还手，也就没有打了。”4.鉴定意见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罗某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3、4、5、8肋骨不全性骨折，左侧第6、7肋骨皮质挫伤，左肺挫伤、胸部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彭洪怀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1日上午11时左右，我在砍一棵倒了的树上的树枝，罗某看见我在砍树枝，就骂起来了，王某用手指指了他，罗某抓住王某的手指，打她胸部一拳，王某在堰塘边拿起竹棍朝他乱打三、四下，我见状后就非常恼火，跑到他身边用手指着他说‘你是男人撒，敢打我婆婆子啊’。罗某见我用手指他，就用右手抓住我右手的大拇指扳，我就用左手抓住罗某的衣领，罗某也用左手把我的衣领抓住，接着我们两个互相抓住对方衣领推搡拉扯，因为罗某的个子比较小，力气也没有我的大，我猛的一用劲，将罗某摔到在地，并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前，我们相互抓住对方的衣领，罗某就不停的挣扎，王某就拿着竹棍朝罗某的头部和肩部打了几下，罗某挣脱后站起来又和我相互抓住对方衣领推搡拉扯，然后又把我摔在地上，我连忙站起来，还是和他不停的抓住对方衣领相互拉扯，同时我叫我的老婆王某打110报警。当我们推搡到水泥路和田地之间的斜坡坎上时，罗某的脚不小心溜了一下，我趁机把罗某往地里一摔，罗某就被我摔倒在田地及斜坡坎上了，当时他的身体稍微向右侧卧一点的，我倒在他的左侧，他倒地后我整个身体又压到他的身上，使他不能动弹。当时我们双方都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就问罗某放不放，罗某说我放他就放，我说让他先放，然后罗某就先松开了手，接着我也松开手，站起来和王某一起回家了，回家后就打110报警。没过多久，警察就到现场，他们了解情况后，让我们双方先去治病了。今天警察打电话要我和王某到派出所，我们就过来说明当时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洪怀因纠纷与他人发生打斗，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彭洪怀及其辩护人认为案件事实不清，属正当防卫，彭洪怀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彭洪怀、被害人罗某及证人王某在接受公安机关民警询问时，均证实了彭洪怀与罗某发生打斗中，彭洪怀有用膝盖抵罗某、摔倒罗某，整个身子压住罗某的行为，证人童某证实当天下午罗某因伤到村卫生室看病，证人胡某证实罗某在事发后第二天到当阳市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罗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罗某被彭洪怀致伤住院治疗及损伤程度的事实，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彭洪怀要其妻报警后，警察到达现场无逃跑行为，警察电话传唤能主动到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其对被害人伤情的质疑不影响自首情节的成立，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办理轻伤害案件，讯问被告人不一定要同步录音录像，且被告人的供述能得到其妻证言的印证，亦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故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违反了程序规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对彭洪怀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发生打斗的起因、打斗的过程、造成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彭洪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丰华审 判 员  谭 军人民陪审员  张均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童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