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 民终9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XX广场XX路XX路XX号。负责人：张晓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涛，男，1992 年 12 月 7 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朋博，男，1970 年 9 月 7 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冲，陕西检学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民，男，1962 年 10 月 15 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XX路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利，西安市长安区子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朋博、张义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 民初7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长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争议金额216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杜朋博牙齿损坏而产生的牙齿修复费用明显系后续治疗费而非残疾器具辅助费，应当计入医疗责任费用项下。本次诉讼杜朋博牙齿修复费用鉴定是参照省市县医院住院、手术、治疗的收费标准，鉴定机构也认为该费用属于医疗费用。义齿安装一般都是在正规的医疗机构由专业的牙科医生完成。牙齿修复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杜朋博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是根据现有的工伤保险条例认为义齿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也是在目前法律规定的范畴之内。2、牙齿属于口腔专业，独立于医院，目前来说对牙齿鉴定机构，国家规定属于空白，司法鉴定机构代行鉴定，并无不当。3、牙齿义齿不属于社保报销范围，不属于医疗费范畴。4、根据残疾人辅助器具分类标准06—3036 GB/T16432-2004（国家标准），更是明确将假牙作为辅助器具类中，综上，应驳回上诉人请求。张义民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事故造成杜朋博牙齿缺损，通过治疗无法恢复正常功能，且杜朋博年近半百，牙齿不可再次萌出，必须安装义齿维持正常生活，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2条规定，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并进行赔偿。杜朋博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方赔偿其医疗费661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5016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3000元、义齿21600元，共计38428.93元。一审查明的事实如下：1. 2017年4月28日18时30分许，张义民驾驶陕AXXXXX号小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滦东路东留堡段左转时，适逢杜朋博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沿滦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地点，两车相撞，造成杜朋博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10日，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西公交长简认字[2017]第31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义民负事故主要责任，杜朋博负事故次要责任。2.杜朋博自事故当日至2017年5月11日在西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被诊断为：“1.面部软组织损伤；2.身体多处挫伤；3.上中切牙至左侧尖牙缺如；4.头部外伤；5.左眶骨骨折。”杜朋博支付医疗费6613.53元。张义民垫付医疗费1278.8元。 3.一审审理中，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陕正义司鉴[2018]临鉴字第1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杜朋博口腔内11、12、21、22牙齿缺失需择期安装义齿，牙齿修复费用每次约需人民币叁仟陆佰元，更换年限为4年。4. 陕AXXXXX号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张喆祥，张义民系其父，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系张义民驾驶，张义民有驾驶资格。该车由人寿财险长安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义民驾驶的机动车与杜朋博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杜朋博受伤，张义民负事故主要责任，杜朋博负次要责任。张义民驾驶的陕AXXXXX号车辆在人寿财险长安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由人寿财险长安公司先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张义民按事故比例承担70%，其余30%由杜朋博自行承担。现杜朋博诉请赔偿理由正当，但对其损失金额应按法律规定并结合实际情况予以合理计算。对医疗费，杜朋博自付部分凭正式发票计算为6613.53元，其主张6612.93元，不超出实际花费，依法予以准许；对营养费杜朋博主张6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依法予以准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杜朋博主张的标准过高，对误工费和护理费，杜朋博未提交单位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完税证明等，证据不充分，因人寿财险长安公司认可杜朋博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住院13天=1040元、误工费100元/天×30天=3000元、护理费100元/天×13天=1300元、交通费3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计算标准，依法予以准许。关于杜朋博的义齿安装费用是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还是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该规定中的“残疾”一词采用的是文义解释,一般理解为肢体、器官或其功能方面的缺陷,即肢体、器官或者其功能方面有所丧失就是残疾,而不是只有构成伤残等级的才能定性为残疾。而牙齿缺失明显属于“不完整”或“缺陷”,对于一般人而言,褪乳牙长新牙后,牙齿因为外力缺损是不可再生、且无法恢复的。本案杜朋博在交通事故中致四颗牙齿脱落,虽不构成伤残,但其应有功能已经丧失,安装义齿是为了弥补其所遭受创伤并缺失器官的功能,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征。同时,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规定,安装义齿即安装假牙,应属残疾辅助器具。安装义齿产生的费用理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故杜朋博的义齿安装费由人寿财险长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对于牙齿修复的费用，结合鉴定意见每次3600元，更换年限4年，原告主张计算至其75岁，6次共计2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上述杜朋博自付医疗费、住院伙补、营养费共计8252.93元，对人寿财险长安公司辩称的医疗费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一节，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并明确应当扣除的具体项目，对该辩称依法不予采信，上述费用应由人寿财险长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全部承担，对张义民辩称的要求人寿财险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1278.8元，本案不予涉及，其可与保险公司另行解决。杜朋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牙齿修复费共计26200元，由人寿财险长安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部承担。上述损失，人寿财险长安公司共承担34452.93元。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杜朋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牙齿修复费共34452.93元。如未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1元，杜朋博已预交，由杜朋博承担80元，张义民承担681元；鉴定费864元，杜朋博已预交，由杜朋博承担259元，张义民承担605元；以上张义民共承担1286元。二审中，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人寿财险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现争议的焦点为杜朋博因事故受伤牙齿缺损修复的费用是否属于残疾器具辅助费而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杜朋博牙齿缺损，经司法鉴定，杜朋博牙齿修复的费用，每次3600元，更换年限为4年。杜朋博主张计算至其75岁，6次共计21600元，原审判决对该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 残疾一般应理解为肢体、器官或其功能方面的缺陷，本案事故造成杜朋博四颗牙齿脱落，应有的功能丧失，安装义齿是为了弥补其所遭受创伤及缺失器官的功能,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征，结合《工伤保险条例》的上述规定安装义齿即安装假牙，属于残疾辅助器具，故本案杜朋博安装义齿的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应由人寿财险长安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人寿财险长安公司关于本案牙齿修复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应计入医疗责任费用项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守  鸣审  判  员   杨  晓  昱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孙  静  文书  记  员   崔  诚  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