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3民初4482号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松岳路6号悦享中心A塔楼第九层01、0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78253538L。 负责人：胡庆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古雷港经济开发区腾龙路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17866709A。 法定代表人：方向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侃，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2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8581401940。 法定代表人：骆少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婷，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与被告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芳烃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保险费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刘嘉、被告腾龙芳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侃、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腾龙芳烃公司与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立即向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支付保险费851597.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9%/年为标准，自2014年8月7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损失金额为207945.80元），以上款项合计为1059542.83元。审理过程中，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判令腾龙芳烃公司立即向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支付保险费851597.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9%/年为标准，自2014年8月7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7日，就腾龙芳烃公司建设、经营的“PX项目”的保险事项，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作为首席保险人，代表包括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在内的九家保险公司向腾龙芳烃公司签发下列保险单：1、PQYC201435060000000088号《财产一切险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18693649.22元；2、PZCG201435060000000035号《公众责任险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190000元；3、PZEE201435060000000002号《环境污染责任险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600000元；4、PYAE201435180000000001号《货物运输险保险单》，保险费在《货物运输险保险单》附表中进行了分项列明；5、PQSB201435060000000039号《机器损坏险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22185000元；6、PQAO201435060000000003号《营业中断保险（财产一切险项下）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4078492.77元；7、PQAO201435060000000002号《营业中断险（机器损坏险项下）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6058343.63元。上述保单的投保人均为腾龙芳烃公司，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6月8日零时至2015年6月7日二十四时止。2014年8月6日，腾龙芳烃公司以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未与其就2013年7月30日“闪燃”事故的理赔结果达成共识为由，向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终止并解除自2014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7日24时止的财产一揽子保险、货物运输保险业务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2014年8月27日，腾龙芳烃公司以其已于2014年8月6日发函通知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解除财产一揽子保险合同为由，向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发出《通知函》，通知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自2014年8月7日零时起终止腾龙芳烃公司与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之间有关2014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7日24时止的财产一揽子保险、货物运输保险业务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鉴于腾龙芳烃公司因其与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存在保险理赔纠纷决定终止前述一揽子保险业务，但其与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均未就相关保费的支付安排作出明确表态，为此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曾多次与腾龙芳烃公司及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进行沟通，但腾龙芳烃公司与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均拒绝作明确答复。经核算，腾龙芳烃公司应向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支付的保险期间(2014年6月8日至2014年8月6日)的保险费合计为851597.03元，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向腾龙芳烃公司发出交费通知书，但腾龙芳烃公司至今未向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支付该笔保险费。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就腾龙芳烃公司欠付保险费事宜，向漳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浦民初字第3017号]，漳浦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腾龙芳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保险费2486663.3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腾龙芳烃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案号：(2016)闽06民终1190号]。后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向漳浦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6)闽0623执2695号]，2017年9月2日，漳浦县人民法院以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申请撤回强制执行为由，作出终结(2016)闽0623执2695号案件的执行的裁定。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认为：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与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作为共同保险人，与腾龙芳烃公司就建设、经营“PX项目”的保险事项订立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腾龙芳烃公司作为投保人，依法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自合同成立至解除前的保险费，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作为首席保险人，应当依约将其收到的保费支付给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现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至今未收到二被告应支付的保险费，导致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产生巨大经济损失。 腾龙芳烃公司辩称，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诉求已经过诉讼时效，根据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向答辩人发出交费通知书并要求答辩人于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保费，因此以此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16年的12月24日，而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起诉远远超过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丧失胜诉权。退一步讲，即使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的利息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 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辩称，一、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最后一次向腾龙芳烃公司发出交费通知书的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则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诉求应予驳回。二、本案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在腾龙芳烃公司约定终止财产一揽子保险、货物运输保险业务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后，将“PX项目”各共保人包括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纳入微信群。无论是在向腾龙芳烃公司就欠付保费事宜向法院起诉之前还是起诉后，答辩人均在群内多次询问各共保人是否一起向法院诉讼的意向，并且善意提醒各共保人诉讼时效的期限问题，追讨保费的案件进展信息也同步在群内发布，但各共保人尤其是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均无任何回应，答辩人迫于无奈，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好单枪匹马向法院提起诉讼。三、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供的“PX项目”共保协议中只规定了在正常投保的前提下，“首席保险人根据保险单规定的保费金额和支付方式向投保人收取保险费，并在收到保费后15个工作日内向其他共保方按其相应共保比例划付共保保费”，该条款并没有约定在投保人未正常缴纳保费的情况下，首席保险人通过诉讼方式取得保费应怎样分配。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要求答辩人支付保费无任何法律依据。四、答辩人就保费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一、二审判决后，确定腾龙芳烃公司需要向答辩人支付2486663.31元保险费及26693元的诉讼费，但腾龙芳烃公司未履行。答辩人向漳浦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鉴于腾龙芳烃公司执行对象繁多，答辩人最终分配得到的数额为157391元，这数额对于尚欠的二百多万的保险费而言，简直是凤毛麟角，根本弥补不了答辩人的损失。答辩人也从未向法院递交撤回强制执行的申请。答辩人的损失尚未得到完全弥补，更遑论去补偿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自己都不积极主张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1.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供共保协议，经质证，腾龙芳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打印版，落款无盖章，腾龙芳烃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打印版，落款无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该共保协议真实，共保协议仅仅约定投保人正常缴纳保费的情况下保费的分配方式，并没有约定首席共保人需要在采用诉讼方式获得保费后向其他共保人支付保费的意思表示。经审查认定，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供的共保协议系打印件，落款无盖章，且腾龙芳烃公司及作为共保协议的当事人之一的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2.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提供微信截屏，欲证明其在腾龙芳烃公司约定终止财产一揽子保险、货物运输保险业务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后，将“PX项目”各共保人包括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纳入微信群。无论是在向腾龙芳烃公司就欠付保费事宜向法院起诉之前还是起诉后，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均在群内多次询问各共保人是否一起向法院诉讼的意向，并且善意提醒各共保人诉讼时效的期限问题，追讨保费的案件进展信息也同步在群内发布，但各共保人尤其是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均无任何回应。经质证，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认为因未提供微信聊天截屏的原始记录，真实性不予以确认，即使是真实的，对于截屏体现的对象不能证明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要证明的目的。在微信聊天记录第二页中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微信号就是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腾龙芳烃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查认定，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以供核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及腾龙芳烃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6月7日，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作为首席保险人，代表包括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在内的9家保险公司，就腾龙芳烃公司建设、经营“PX项目”的保险事项，向腾龙芳烃公司签发下列保险单：1、PQYC201435060000000088号《财产一切险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18693649.22元；2、PZCG201435060000000035号《公众责任险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190000元；3、PZEE201435060000000002号《环境污染责任险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600000元；4、PYAE201435180000000001号《货物运输险保险单》，保险费在《货物运输险保险单》附表中进行了分项列明；5、PQSB201435060000000039号《机器损坏险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22185000元；6、PQAO201435060000000003号《营业中断保险（财产一切险项下）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4078492.77元；7、PQAO201435060000000002号《营业中断险（机器损坏险项下）保险单》，该单保险费为6058343.63元。上述保险单除《货物运输险保险单》外的保险费合计51805485.62元，投保人均为腾龙芳烃公司，保险人均为包括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在内的九家保险公司，九家保险公司均在上述保险单上签字盖章，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6月8日零时至2015年6月7日二十四时止，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承保份额均为10%。2013年7月30日，腾龙芳烃公司发生“闪燃事故”。因腾龙芳烃公司与各保险人未能就该事故的理赔结果达成共识，腾龙芳烃公司遂于2014年8月6日向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终止并解除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7日二十四时止的上述保险合同。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于2014年8月6日书面明确回复腾龙芳烃公司，除PYAE201435180000000001号《货物运输险保险单》于24时前已成立并生效，且保险责任开始的货物运输保险合同，依照保险法的规定不能解除外，其余险种的保险合同均同意解除，自2014年8月7日零时起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不再承担上述保险单项下的保险责任和首席保险人的责任。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同时要求腾龙芳烃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前，将保险期间应缴的保险费支付至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的开户银行。 2014年8月12日，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向腾龙芳烃公司发送《关于PX项目支付保费的通知函》，再次要求腾龙芳烃公司将解除保险关系的6份保单在保险期间产生的保险费共计2486663.31元，于2014年8月15日前支付完毕，但腾龙芳烃公司一直拒不支付，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遂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求腾龙芳烃支付保险费2486663.31元，本院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3017号民事判决，腾龙芳烃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闽06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4年8月27日，腾龙芳烃公司向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终止并解除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7日二十四时止除PYAE201435180000000001号《货物运输险保险单》外的上述六份保险合同。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向腾龙芳烃公司发出《交费通知书》，同意于2014年8月6日24时终止并解除六份保险合同，并要求腾龙芳烃公司应于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应交保险费851597.03元。腾龙芳烃公司至今未向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支付上述保险费，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遂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要求腾龙芳烃公司支付上述保险费。涉案六份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均有约定短期费率，其中保险期间二个月的年费率的百分比为20。 本院认为，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除保险法另有规定或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与腾龙芳烃公司于2014年6月7日就腾龙芳烃公司建设、经营“PX项目”的保险事项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腾龙芳烃公司作为投保人，依法应当按照约定交付自合同成立至解除前的保险费，但经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催告，腾龙芳烃公司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交付保险费的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保险费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一、关于保险费数额问题。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所附的保险条款均有约定短期费率，其中二个月保险期限的年费率的百分比为20，本案双方合意解除的六份保险单于2014年6月7日成立、2014年8月6日解除，保险期间为60天，故腾龙芳烃公司应支付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保险费51805485.62元（解除的六份保险单保费总额）×20%（费率）×10%（份额）=1036109.71元。现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只向腾龙芳烃公司主张保险费851597.03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准许。双方未举证证明有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腾龙芳烃公司经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催告即应于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保险费，其至今未支付，确实给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造成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其应支付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以851597.03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腾龙芳烃公司及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辩解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向腾龙芳烃公司发出《交费通知书》，要求其于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上述保险费，最迟应于2016年12月24日前再次主张腾龙芳烃公司支付上述保险费，但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依法丧失胜诉权；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认为，同一份保险合同产生的是同一债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因此本案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共同保险（简称共保），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保险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使用同一保险合同，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责任、同一保险期限和同一保险金额进行的保险。本案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与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等九家保险公司存在共保，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所主张的保险费与本案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所主张的保险费系基于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责任、同一保险期限和同一保险金额，故属于同一债权。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对腾龙芳烃公司主张属于其份额的保险费，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即及于本案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主张其份额的保险费。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就其份额内的保险费通过诉讼方式向腾龙芳烃公司主张，该案即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与腾龙芳烃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判决，腾龙芳烃公司不服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闽06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故六份保险合同的保险费因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的主张而构成时效中断，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主张的债权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做出维持原判的判决，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故本案诉求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及腾龙芳烃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厦门分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费851597.03元，并支付以851597.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35.8元，由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燕素 人民陪审员  李艺华 人民陪审员  郑素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学良 书记员李晓真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