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31刑初2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川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1MA1MXNT49Q，住所地金湖县银涂镇人民路10号，法定代表人张学鹏。诉讼代表人林伏友，男，系被告单位副总经理，住南京市六合区。被告人张学鹏，男，1968年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栖霞区（户籍地：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杨卫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德权，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学文，曾用名尹学成，男，1973年7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朝鲜族，淮安联力环保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南京市六合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6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高明珠，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川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学鹏、尹学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长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川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林伏友、被告人张学鹏及其辩护人杨卫东、李德权、被告人尹学文及其辩护人高明珠到庭参加诉讼。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金湖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10月15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1月23日、11月24日，被告人张学鹏作为被告单位江苏川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川沐公司与延川明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石油化工助剂厂（以下简称延川明珠助剂厂）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骆某（另案处理）介绍，接受延川明珠助剂厂向川沐公司开具的成品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9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271032.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3235961.76元，上述票据均被认证抵扣。2、2018年4月17日、4月19日，被告人张学鹏作为被告单位川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被告人尹学文和金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接受新疆睿鑫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睿鑫公司）向川沐公司开具的成品油增值税专用发票93份，价税合计108067428元，税款15702105.3元，上述票据均被认证抵扣。其中，被告人张学鹏向被告人尹学文等人支付开票费324228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川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尹学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学鹏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学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张学鹏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尹学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学鹏、尹学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张学鹏、尹学文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川沐公司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至四十五万元；被告人张学鹏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被告人尹学文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至十五万元。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林伏友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学鹏辩称川沐公司所销售的成品油系通过南京鹏冉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冉公司）从山东石大胜华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大胜华公司）、东营市弘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弘业公司）购进，且由其所经营的沐沐物流公司车辆运输。被告人张学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未将尚某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其证言及所提供的书证不具备合法性；2、川沐公司与鹏冉公司人格混同，应当视为同一家公司；3、鹏冉公司、新疆睿鑫公司或者延川明珠助剂厂、川沐公司之间的开票行为构成环开；4、被告人张学鹏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增值税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增值税税款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5、被告人张学鹏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尹学文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尹学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尹学文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张学鹏作为被告单位川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川沐公司与延川明珠助剂厂、新疆睿鑫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仍接受延川明珠助剂厂、新疆睿鑫公司虚开的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284份，价税合计130338460.3元，税款18938067.06元。被告单位川沐公司造成增值税税款损失13346131.86元，获取开票费用127436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11月23日、11月24日，被告人张学鹏明知川沐公司与延川明珠助剂厂无真实货物交易，通过向开票单位、介绍人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经骆某（另案处理）介绍，接受延川明珠助剂厂向川沐公司虚开的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91份，价税合计22271032.3元，税款3235961.76元，上述票据均被认证抵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学鹏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其是川沐公司、鹏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2017年11月份，其通过骆廷联系延川明珠助剂厂购买汽油票，并从鹏冉公司开化工原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延川明珠助剂厂，给该厂的好处费在“货款”上扣除，并从其名下的农行卡将好处费408023.4元打到骆廷提供的“李联刚”银行卡，发票都已抵扣。其所控制的公司与上海海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盟公司）有真实的购销往来。2、同案人骆廷供述，证明2017年11月份，其介绍张学鹏从延川明珠助剂厂购买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学鹏向延川明珠助剂厂提供进项票。其收到好处费后，分别转给贺旺、于涛各一部分。3、同案人贺旺（延川明珠助剂厂负责人）供述，证明2017年，其通过骆廷介绍向川沐公司虚开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4、同案人兰水鱼（延川明珠助剂厂员工）供述，证明2017年11月，贺旺安排其向川沐公司虚开发票，川沐公司“走账”时，其按100元每吨扣除开票费，余款转入鹏冉公司账户。5、证人尚某（东营弘业公司、垦利瑞科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东营弘业公司向鹏冉公司虚开化工原料增值税专用发票。6、证人缪某（海盟公司实际控制人）、蒋某（海盟公司员工）证言以及海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税务登记材料、《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7年11月份，川沐公司向海盟公司销售成品油6000多万元。7、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明2017年11月份，川沐公司接受延川明珠助剂厂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91份，价税合计22271032.3元，税款3235961.76元；延川明珠助剂厂接受鹏冉公司化工原料增值税专用发票36610114.2元，税款5319418.32元；鹏冉公司接受东营弘业公司化工原料增值税专用发票14709027元，税款2137209.28元。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1月份，张学鹏（…7373）银行账户向李某（…9176）银行账户转账408023.40元，李某（…9176）银行账户向贺某（…5013）银行账户转账408000元；川沐公司（…0321）银行账户向延川明珠助剂厂（…0207）账户转账22271032.3元，延川明珠助剂厂（…0207）账户向鹏冉公司（…6686）账户转账21871493.6元，延川明珠助剂厂截留399538.7元。8、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证明贺某（自首情节）因延川明珠助剂厂向川沐公司虚开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8月22日被判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2018年4月17日、4月19日，被告人张学鹏明知川沐公司与新疆睿鑫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通过被告人尹学文和金日星介绍，从新疆睿鑫公司购买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学鹏通过被告单位川沐公司账户向新疆睿鑫公司账户支付开票费1389522元，通过其个人名下的农行账户支付被告人尹学文及金日星介绍费3242288元。其中被告人尹学文实得介绍费1307928元。新疆睿鑫公司向川沐公司虚开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93份，价税合计108067428元，税款15702105.3元。其中，由于操作失误，新疆睿鑫公司将本应开给浙江利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利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错开给川沐公司。川沐公司遂向浙江利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8485672元，税款5591935.2元，并按照20元/吨的标准收取开票费12743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税务机关认证抵扣。通过上述操作，川沐公司逃避缴纳增值税税款10110170.1元。另查明，被告人张学鹏将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73账户用于川沐公司经营活动、支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审理期间，62×××73账户资金10201253.52元被冻结；被告人尹学文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19账户资金746000元被冻结。被告人尹学文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561928元。被告人尹学文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并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学鹏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川沐公司销售成品油，但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南京清江石化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清江石化），遂通过尹学成从新疆睿鑫公司购买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给新疆睿鑫公司120元/吨开票费用，走资金流时被该公司扣下；按照280元/吨的标准通过其个人农行卡将介绍费转到尹学成指定账户。新疆睿鑫公司开了1.8万吨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川沐公司。川沐公司将其中多开的6000多吨开到浙江利好公司，并在走资金流时扣留了手续费。按照约定，从鹏冉公司向新疆睿鑫公司开具化工原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让货源企业直接开票给我，因为增值税和消费税两个环节在里面，再加上运费，生意就要赔钱了。2、被告人尹学文供述，证明其和金某作为中间介绍人，介绍川沐公司从新疆睿鑫公司购买成品油增值税专用发票。新疆睿鑫公司没注意多开发票给川沐公司，金日星要求川沐公司将票开到浙江利好公司，张学鹏每吨加价20元。张学鹏按照120元/吨的标准向新疆睿鑫公司支付费用，以280元/吨的标准支付报酬到其银行卡，其又将部分款项打到金日星农行卡。金某还要求川沐公司向新疆睿鑫公司开进项票。3、同案人李世栋（浙江利好公司、奇台世栋公司实际控制人）供述，证明2018年4月份，新疆睿鑫公司多开5、6千吨成品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川沐公司，浙江利好公司接受川沐公司开的这些票。4、同案人张燕芹（新疆睿鑫公司控制人）供述，证明其以新疆睿鑫公司名义接受化工原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向下游企业开具成品油增值税专用发票。5、同案邱小春（上海苏吉燃料有限公司负责人）供述，证明上海苏吉燃料有限公司已经停产，没有帮张燕芹提炼过燃油产品，也没有与川沐公司联系过业务。6、证人谢某（川沐公司会计）证言，证明新疆睿鑫公司开给川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抵扣，公司使用张学鹏农行尾数7373的银行卡。7、证人臧某（川沐公司员工）证言，证明新疆睿鑫公司和浙江利好公司开票资料及合同文本都是尹学成通过微信发过来的。8、证人袁某（南京清江石化员工）证言，证明2018年4月，川沐公司向南京清江石化销售92号汽油。9、证人郑某（浙江利好公司会计）证言，证明2018年4月，川沐公司开到浙江利好公司的6371吨92号汽油进项票已申报抵扣，38485672元货款已转到川沐公司。10、证人吴某证言（石大胜华公司垦利分公司财务部长），证明该公司没有成品油生产、销售业务。11、证人尚某（东营弘业公司、垦利瑞科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证明东营弘业公司没有向鹏冉公司销售过成品油；2018年3、4月份，该公司向鹏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证人林某（沐沐物流公司副总）证言及该公司2018年1月至4月份的日报表，证明沐沐物流公司日报表是真实的，没有从石大胜华公司、东营弘业公司运输汽油的记录。13、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鹏冉公司、睿鑫公司、利好公司、弘业公司、垦利瑞科公司、石大胜华公司经营范围均无成品油；川沐公司经营范围有成品油销售（须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后方可经营）；张学鹏系川沐公司、鹏冉公司法定代表人；垦利瑞科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址是垦利县振兴路227号综合办公楼。14、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垦利瑞科公司租赁东营天成建设有限公司位于垦利县振兴路227号办公楼的办公室。15、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明鹏冉公司于2018年3、4月份接受东营弘业公司化工原料增值税专用发票623份，价税合计72453678.13元，税款10527457.5元。2018年4月份，新疆睿鑫公司接受鹏冉公司化工原料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价税合计68319803.41元，税款9926809.01元；川沐公司接受新疆睿鑫公司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93份，价税合计108067428元，税款15702105.3元；南京清江石化接受川沐公司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8254968.05元，税款11370379元；浙江利好公司接受川沐公司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8485672元，税款5591935.2元。16、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4月25日至4月26日，川沐公司（…0321）账户向新疆睿鑫公司（…8662）账户转账69709192元，新疆睿鑫公司截留1389552元，向鹏冉公司（…6686）账户转账68319640元；2018年4月28日，浙江利好公司（…6100）账户向川沐公司（…0321）账户转账38485672元，川沐公司截留127436元，向新疆睿鑫公司（…8662）账户转账38358236元，新疆睿鑫公司又向奇台世栋等公司账户转账；2018年4月20日至4月28日，张学鹏（…7373）账户向尹学文（…9019）账户转账3242288元，尹学文账户截留1307928元，向金日星（…9638）账户转账1934360元。张学鹏（…7373）账户与川沐公司（…0321）账户、鹏冉公司（…6686）账户之间有大额资金往来。17、南京清江石化提供的购销合同、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明2018年4月份，南京清江石化向川沐公司购进车用汽油15000吨。18、石大胜华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磅单、入账通知及回单等，证明：2018年5月份，石大胜华公司向鹏冉公司销售甲基叔丁基醚58.9吨。19、新疆乌鲁木齐税务机关出具的调查报告，证明新疆睿鑫公司将取得的化学、石油制品类石油化工原料转换成汽油的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生产环节少缴纳消费税约1791627705.43元。2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邱小春、张燕芹、李世栋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被执行逮捕。21、发破案经过、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等，证明：2018年6月26日，侦查人员在金湖县国税局将张学鹏带至金湖县公安局讯问；2018年6月29日，尹学文被抓获归案。2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学鹏、尹学文等人自然情况。2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19年1月份，在辩护人见证帮助下，被告人尹学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学鹏辩护人所提尚某证言及其所提供的书证不具有合法性，以及未将其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已向尚某告知证人权利义务并出具《调取证据通知书》，尚某在其公司办公室地点接受询问，并向侦查人员提供相关书证并签字、加盖公司印章，注明“以下材料为复印件，由本人提供，与原件一致，共113页”字样，上述取证过程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金湖县公安局对尚某并无刑事管辖权，没有法律依据将其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据此，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学鹏关于鹏冉公司从石大胜华公司、东营弘业公司购进成品油的辩解，未得到石大胜华公司、东营弘业公司工作人员证言及书证的印证，且与沐沐物流公司日报表、证人林伏友的证言相矛盾。据此，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学鹏辩护人所提川沐公司、鹏冉公司人格混同、应当视为同一家公司的辩护意见，经查，两家企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与税法上纳税义务的承担并无关联。两家公司分别在税务机关取得税务登记证，均系独立的纳税主体，各自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被税务机关作为不同的纳税主体进行征收管理。一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等同于另一家企业也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据此，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鹏冉公司、新疆睿鑫公司或者延川明珠助剂厂、川沐公司之间的开票行为并未形成首尾相接封闭的环。辩护人所提本案开票情形构成环开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川沐化工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尹学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学鹏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学鹏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川沐公司购进汽油时未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销售汽油时，从新疆睿鑫公司、延川明珠助剂厂购进汽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已经实际造成增值税税款损失；被告人张学鹏归案后供述“如果让货源企业直接开票给我，因为增值税和消费税两个环节在里面，再加上运费，生意就要赔钱了”，足见其主观上就是为了规避缴纳增值税。据此，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学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张学鹏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尹学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尹学文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尹学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学鹏并无主动投案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学鹏辩护人所提有关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尹学文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尹学文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川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学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9年6月27日止）。三、被告人尹学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学鹏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73账户资金人民币10201253.5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尹学文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62×××19账户资金人民币746000元及其退缴的人民币561928元，合计人民币130792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江苏川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税款人民币3272314.34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俊芳审 判 员  倪志祥人民陪审员  郑孝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志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