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18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智勇，男，1965年1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成，广西科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定英，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盼盼，女，199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克鑫，男，200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平，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智勇因与被上诉人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14日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陆智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成，被上诉人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智勇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陆智勇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荣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与杨世林共同经营养猪场的事实。陆智勇已经提供证人证明周定英长期与杨世林共同经营养猪场，一审对证人证言已核实但未予以认定。周定英虽否认与杨世林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杨盼盼、杨克鑫与杨世林作为家庭成员关系，未能证明有自己的收入来源，杨世林经营养猪场所得应认定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未判决杨盼盼、杨克鑫对杨世林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2、一审未认定周定英向苏佳雯出售生猪所得款与事实不符。陆智勇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周定英出售了生猪，具体的数额应由周定英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认为周定英支出的54224.5元售猪款属于合理支出无法律依据。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明确放弃继承杨世林遗产的权利，故三人在杨世林死亡后也无权处分其遗产。医疗费、丧葬费和偿还信用卡贷款与陆智勇的货款同为普通债权，依据债权的平等性，周定英应当在继承杨世林遗产范围内按比例支付各项债务，故上述支出不合理部分已经造成了陆智勇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不均。一审判决支持了陆智勇请求确认杨世林拖欠货款470155元的请求，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由杨世林的遗产范围内支付，而非由陆智勇承担大部分诉讼费用。 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共同辩称：陆智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陆智勇的上诉请求。 陆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向陆智勇支付货款470155元；二、判令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支付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全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截至2018年6月28日利息暂计为11975元，计算方式：2017年11月5日至2017年12月22日共47天，按照本金23万元计算为23万×6%÷365天×47天=1777元；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6月28日共188天，以本金33万元计算为33万×6%÷365天×188天=10198元；2018年6月29日至履行全部债务之日止的本金为47015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智勇经营饲料生意。杨世林在南宁市武鸣区租赁养猪场养猪。杨世林曾雇佣有工人在养猪场工作。2015年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杨世林在陆智勇处购买饲料并赊账。经双方对2017年10月28日前的账目进行结算，杨世林于2017年11月5日向陆智勇出具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8万元和15万元的《借条》，杨世林又于2017年12月22日向陆智勇出具一份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根据陆智勇提交的《供货记录本》可知，杨世林于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分23次向陆智勇购买猪饲料共866包，总货款103915元；于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分6次向陆智勇购买猪饲料302包，总货款36240元。本案涉案货款为470155元（8万元+15万元+10万元+103915元+36240元）。 杨世林与周定英是夫妻关系，杨盼盼、杨克鑫是杨世林与周定英的子女。杨世林于2018年6月29日病故。 周定英在杨世林去世后将涉案猪场的部分猪出售给案外人杨新辉，得到卖猪款5万元；周定英将涉案猪场的部分猪出售给案外人彭叶锐，得到卖猪款42560元，两次卖猪款合计92560元，其中8万元汇入杨盼盼的银行账户，12560元以现金支付的方式交付给周定英。 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于2018年6月29日支出杨世林医疗费25929元；于2018年6月29日支出遗体火化费等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646元；于2018年7月14日支出殡葬收费166元，于2018年7月18日支出殡葬收费500元，于2018年7月11日代杨世林归还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透支金额9951.5元，归还中国建设银行贷记卡10061元，归还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金额4971元，上述支出合计54224.5元（25929元+2646元+166元+500元+9951.5元+10061元+4971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杨盼盼于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在玉林师范学院读书。 广西机电工程学校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一份《学历证明》，内载明“学生杨克鑫，性别男，身份证号码为，系本校2016级计算机数字媒体专业学生，学制叁年，现已完成规定教学课程，成绩合格，毕业证待2019年7月份发放。”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陆智勇与杨世林及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陆智勇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供货记录本》、《借条》以及周定英出售杨世林养猪场的猪的情况，可以证明杨世林曾经营养猪场并向陆智勇购买猪饲料的事实，故对陆智勇与杨世林存在买卖猪饲料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该买卖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对于陆智勇关于其与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予以否认，陆智勇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陆智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欠款数额的问题，1、杨世林于2017年11月5日向陆智勇出具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8万元和15万元的《借条》，杨世林又于2017年12月22日向陆智勇出具一份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三份《借条》款项合计33万元，陆智勇主张该三份《借条》系其与杨世林对多年来双方买卖猪饲料的货款进行结算而产生，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辩称借款关系不属实，杨世林未向陆智勇借款，陆智勇亦未能提供借款的支付方式，故对该三份《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陆智勇与杨世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杨世林向陆智勇出具的三份《借条》，虽名为借条，实为双方对交易货款的结算，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以杨世林与陆智勇不存在借款关系及陆智勇未向杨世林交付借款为由，作为不认可该三份《借条》真实性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陆智勇主张该33万元系杨世林拖欠陆智勇的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关于陆智勇以《供货记录本》为据主张杨世林于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分23次向陆智勇购买猪饲料共866包，总货款103915元的事实，周定英辩称该《供货记录本》由谁书写情况不明，且《供货记录本》上“杨世林”的签名字迹与《借条》中“杨世林”签名的字迹不符，故不认可《供货记录本》的真实性。《供货记录本》上“杨世林”的签名确实存在两种明显不同的字迹，陆智勇亦认可《供货记录本》上2017年“11月15日”、“11月22日”、“12月7日”和2018年“1月9日”、“1月31日”、“2月6日”、“3月16日”的“杨世林”的签名不是杨世林本人所签，陆智勇主张上述签名是杨世林的妻子周定英所签，周定英予以否认，因陆智勇未能举证证明该字迹是周定英所签，故对陆智勇关于这些签名是周定英所签的主张不予采信。这些签名虽然不是杨世林本人所签，但从《供货记录本》可知，杨世林在2018年2月12日、3月11日、3月28日等日期上均签名认可陆智勇向其送货的事实，且并未将上述不是其本人签名的供货内容及“杨世林”的字迹划掉或作出其他否认的意思表示，故应视为杨世林对上述非其本人签名的送货记录予以认可。且根据陆智勇与周定英均认可杨世林请有工人在养猪场工作的事实，以及生猪需每天连续进食的常识，陆智勇关于杨世林于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向其购买猪饲料共866包，总货款103915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符合常理，对此予以采信。3、关于陆智勇主张杨世林于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分6次向陆智勇购买猪饲料302包，总货款36240元的事实，根据上述认定，陆智勇对其上述主张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陆智勇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本案中杨世林尚欠陆智勇猪饲料款合计470155元（8万元+15万元+10万元+103915元+36240元）。 关于本案所欠货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陆智勇与杨世林虽未对货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利息作出约定，但杨世林向陆智勇购买饲料后，未及时支付所欠货款，造成陆智勇的利息损失，因此陆智勇在本案中主张自2017年11月5日起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确定本案的逾期支付货款利息分段计算方式为：1、以23万元（8万元+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出具《欠条》之日（2017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2日止，利息为1815元；2、以33万元（8万元+15万元+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出具《欠条》之日（2017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8日止，利息为10198元，即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利息为12013元（1815元+10198元）；3、以470155元（8万元+15万元+10万元+103915元+362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是否与杨世林共同经营养猪场，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陆智勇主张杨世林与周定英是夫妻关系，其二人与杨盼盼、杨克鑫共同经营位于武鸣区的养猪场，而《供货记录本》上部分“杨世林”的签名系周定英代杨世林签署，陆智勇以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是共同经营者为由，要求三人对本案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对此予以否认，周定英表明其与杨世林长期分居，从未与杨世林共同经营养猪场，更未曾在《供货记录本》上签署杨世林的名字。根据上述认定，陆智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定英与杨世林共同经营养猪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定英曾在《供货记录本》上签名确认收到陆智勇交付的货物，且杨盼盼、杨克鑫在2018年6月份之前，尚在学校念书，并未与杨世林共同经营养猪场，故陆智勇要求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以共同经营者身份承担本案债务偿还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应否在继承杨世林遗产限额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述认定，本案涉案养猪场里的猪是杨世林的个人财产，杨世林去世后转化为杨世林的遗产，周定英出售养猪场里的猪所的货款为925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作为杨世林的合法继承人，依法应在继承杨世林遗产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而杨克鑫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杨世林的遗产，故杨克鑫对本案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周定英虽然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杨世林的遗产，但其在杨世林去世后出售属于杨世林遗产的养猪场里的猪，应视为其接受继承并已处理了遗产，周定英应在继承杨世林遗产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根据上述认定，周定英继承杨世林遗产的金额为92560元，其中支付医疗费、丧葬费和偿还信用卡贷款的支出共54224.5元，属于周定英偿还杨世林的合理的债务，应予以扣减，关于周定英主张除了支出上述款项外，余下的钱已用于处理杨世林的丧葬事宜，陆智勇对此不予认可，因周定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周定英主张余下的38335.5元（92560元-54224.5元）已全部用于处理杨世林丧葬事宜的辩称不予采信，周定英应在继承杨世林遗产38335.5元限额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杨盼盼虽然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杨世林的遗产，但是杨盼盼在以其银行账户接收卖猪所得货款8万元后，对该款项进行处置，虽然辩称杨盼盼是代周定英收取货款并按周定英指示支出各项费用，但除了偿还杨世林的债务外，杨世林尚余遗产38335.5元，经查询，至2018年8月16日，杨盼盼接收货款的银行账户仅余2370.6元，杨盼盼对其余款项的处置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视为杨盼盼接受继承杨世林的遗产。综上，杨盼盼与周定英应在继承杨世林遗产38335.5元限额范围内连带向陆智勇支付货款47015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逾期支付货款利息12013元；2.以4701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的亲属杨世林尚欠陆智勇货款470155元；二、确认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的亲属杨世林应向陆智勇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逾期支付货款利息12013元；2、以4701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周定英、杨盼盼连带偿还陆智勇货款38335.5元；四、驳回陆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2元，财产保全费2870.78元，合计11222.78元，由陆智勇负担10308元，由周定英、杨盼盼负担914.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联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陆智勇申请的证人潘某出庭陈述称周定英与杨世林共同经营养猪场，周定英则对潘某的陈述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证人潘某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周定英与杨世林共同经营养猪场，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中，杨世林向陆智勇购买饲料并赊账共计货款为470155元，应确认该饲料款470155元及产生的相应逾期利息为杨世林尚欠陆智勇的债务。杨世林去世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民事权利义务能力的诉讼地位已经终止，其民事权利义务能力由法定继承人享有和承担，对杨世林的债务则应由继承人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在继承杨世林遗产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鉴于杨克鑫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杨世林的遗产，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杨克鑫对杨世林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故陆智勇请求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支付470155元及相应的利息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驳回陆智勇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从案件事实来看，周定英在杨世林去世后将涉案猪场的部分猪出售合计92560元，其中8万元汇入杨盼盼的银行账户，之后，周定英另支付杨世林医疗费、丧葬费和偿还杨世林信用卡贷款共计54224.5元，扣减后尚余38335.5元（92560元-54224.5元），该38335.5元应确认为杨世林部分遗产。所以，一审判决周定英、杨盼盼向陆智勇承担连带清偿38335.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陆智勇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明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与杨世林共同经营养猪场的事实，杨世林经营养猪场所得应认定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称周定英出售生猪所得款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饲料买卖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合同相对人为陆智勇与杨世林，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陆智勇应向杨世林主张相应权利，鉴于杨世林已去世，陆智勇则应向杨世林遗产继承人就继承杨世林遗产限额范围内主张相应的清偿责任。而陆智勇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杨世林遗产限额，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周定英出售生猪所得款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不符，且陆智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没有异议。所以，陆智勇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陆智勇上诉称杨世林的医疗费、丧葬费和偿还信用卡贷款与陆智勇的货款同为普通债权，依据债权的平等性，周定英应当在继承杨世林遗产范围内按比例支付各项债务，故上述支出不合理部分已经造成了陆智勇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陆智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并没有申请对杨世林的遗产进行诉讼保全，周定英从杨世林遗产中支付杨世林医疗费(尚欠）、丧葬费和偿还杨世林信用卡贷款共计54224.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损害陆智勇的权益。所以，陆智勇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陆智勇上诉还称一审判决确认了杨世林拖欠货款470155元的事实，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由杨世林的遗产范围内支付，而非由陆智勇承担大部分诉讼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陆智勇对杨世林享有470155元饲料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但陆智勇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杨世林的遗产限额，周定英、杨盼盼能否在杨世林遗产限额范围内清偿陆智勇的债务未能确定。所以，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及判决结果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当。陆智勇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陆智勇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鉴于杨世林已经去世，一审在判决事项中确认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的亲属杨世林尚欠陆智勇货款470155元及确认周定英、杨盼盼、杨克鑫的亲属杨世林应向陆智勇支付逾期利息不当，本院予以撤销。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7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周定英、杨盼盼应在继承杨世林遗产限额范围内对杨世林尚欠陆智勇的债务47015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1、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逾期支付货款利息12013元；2、以4701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上诉人杨世林承担清偿责任（应扣减38335.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二审案件受理费8352元（上诉人陆智勇已预交），由上诉人陆智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仇彬彬 审 判 员 陆 敏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智柔 书 记 员 许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