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晓芳。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乐，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会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婉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梓阳。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伴群，系伍会娟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俏婷。原审第三人：李东成。原审第三人：李东威。上诉人罗晓芳因与被上诉人伍会娟、罗婉婷、罗梓阳、罗俏婷，原审第三人李东成、李东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晓芳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2.确认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3.对涉案房屋的一到四层进行实物分割，房屋约70%的面积归上诉人使用，约30%的面积归四被上诉人使用（附可执行的分割方案），也可以由法院确定分割方案；4.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无需向四被上诉人支付49000元。上诉人只是听罗桂明提过他要借钱，上诉人明确反对，但罗桂明表示其会用涉案房屋的租金用来偿还借款，最终罗桂明是否借款，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诉人庭审中确认的是罗桂明对搭建第四层铁皮瓦房顶有资金投入，具体投入多少需要结合单据来认定，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单据。即使被上诉人称罗桂明借款70000元用于修缮房屋是真实的，该笔债务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1.双方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已经综合考虑各方对家庭的贡献，涉案房屋的租金一直由罗桂明和四被上诉人收取，5年的租金应足够偿还该笔借款。2.一审对罗桂明70000元的借款按照7：3的比例承担，那么上诉人在2004年出资建房的资金139900元也应该按照7：3的比例承担。3.涉案房屋一直由四被上诉人控制、居住，租金也由四被上诉人收取，应当先由租金收益抵扣借款后，剩余部分再由双方按7：3的比例承担。本案是合同纠纷，在本案中处理债务问题，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关系法律要件，即借款金额多少、现金支付有无交付、是否偿还等要素，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进行审查，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并非该债务的当事人，当然无法举证该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应当另案处理。二、关于涉案房屋的实物分割。涉案房屋的两侧具有独立的楼梯上下，有正门、侧门和后门可以出入，2013年依此分割已经实现三个楼层的出租19间房4个厅。三被上诉人居住在二层靠右的4房1厅，空置一楼靠右的房子，占用8房2厅。依照上诉人建议的多个分割方案，不会对三被上诉人的居住造成影响；上诉人的使用目的也能实现。上诉人自1996年起到2017年止，尽力承担了本应由伍会娟承担的家庭责任，支持、照顾其子女，上诉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若不对涉案房屋进行实物分割，上诉人的最基本的居住权将无法保障，租金收益也将一直由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伍会娟此前对上诉人的暴力行径表明双方已经丧失共同居住的条件。在老人病逝后，被上诉人从外地搬回来居住，占有了房屋，擅自更换门锁，阻止上诉人出入上诉人只得在外居住。伍会娟对家庭没有贡献，也未照顾过老人，霸占涉案房屋后，完全无视上诉人对家庭的巨大贡献，只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实物分割才能保障上诉人的居住权。三、涉案《协议》是分家析产协议，各方已一致同意，一审法院应当依照上诉人诉讼请求在判决中明示涉案协议有效，只有明确的履行义务才能作为强制执行的依据。否则，上诉人只有在倒供地集体拍卖成功、自留地的出租或者流转补偿金额发生了，才有可能再次起诉要求分割款项。自留地由于位置较好，极有可能在本村进行流转进而产生收益，因此，涉案《协议》对上诉人至关重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伍会娟、罗婉婷、罗梓阳辩称，一、罗国卿生前留下有遗嘱，但上诉人称遗嘱内容与本案《协议》内容一致而未提交遗嘱，说明上诉人欺骗其他继承人，应当少分或者不分财产。二、涉案的《协议》是上诉人和罗俏婷胁迫三被上诉人签订的，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的意思，应当被撤销，是无效的协议。三、罗桂明的借款是投入涉案房屋建设的，欠条上有上诉人的字迹，涉案房屋的总投入价值和性质已经发生变化，一审判决第三项是有法律依据的。涉案房屋未进行出租，上诉人无法举证有出租的事实，租金收益不是事实。四、本案是继承纠纷，一审认定潘菊珍收取上诉人的汇款139900元用于建造房屋有失公平，建造房屋由罗桂明出资，潘菊珍中风后，其银行卡资金由谁收取动向不明。罗桂明夫妇此前一直经营生意，后一直照顾生病的罗国卿、潘菊珍，对家庭作出了贡献。五、涉案房屋无法分割，若分割，被上诉人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涉案房屋在宅基地上兴建，家庭成员不得请求宅基地使用权，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六、上诉人未失业，有经济收入，也有房屋居住。上诉人结婚后一直居住在夫家，并非在涉案房屋居住。七、涉案房屋门口的是开荒地，并非自留地，是罗桂明夫妇运泥囤塘而成的，当时上诉人才读高中，与开荒地无关。宅基地、生活留用地应由户主使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罗俏婷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李东成述称，同意被上诉人伍会娟的意见。李东威未提供答辩意见。罗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原告与四被告及两位第三人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判决原告对位于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享有70%的份额，四被告享有30%的份额。三、对位于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房屋的一至四层进行实物分割，房屋约70%的面积归原告使用和收益，约30%的面积归四被告使用和收益（附可执行的分割方案）,也可由法院确定分割方案。四、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国卿和潘菊珍是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罗桂明、罗晓苑、罗晓芳。罗桂明与伍会娟是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罗俏婷、罗婉婷、罗梓阳。罗晓苑与李胜强为夫妻关系，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李东成、李东威，罗晓苑于2005年1月病故。罗国卿和潘菊珍于2011年3月和2013年5月相继去世，罗桂明于2017年1月病故。坐落于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第一层四间房由罗国卿、潘菊珍夫妇大约在1989年前所建，占地面积为196.6平方米，建筑面积196.6平方米，属于一层混合结构，1992年7月27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明书，证号为（92）兴证房字第269号。2004年至2005年间，在原老屋基础上加建和扩建，加建后变为三层混合结构楼房,其中的第四层除楼梯间外四周砌成1米高女儿墙。2013年间罗桂明经手将四楼外墙周围及楼梯间两侧加砌红砖，整体搭建成铁皮瓦房顶，形成四层楼房。上述自建房均没有报建和审批手续，未办理房地产权证。2017年7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关于罗国卿、潘菊珍名下财产分割和继承，按老人遗愿，本应该由小女罗晓芳负责一切事宜，现根据共同开发和儿女均等义务与权利原则，细则协定如下：1、倒供地60平方米，折价约每人10万元，桂明晓芳各一半。桂明倒供地30平方米折价约10万元，由于子女治病、读书、其本人多次医疗费用亦由晓芳垫付，此款应归由罗晓芳认领。2、自建房约780平方米，本应按照征地拆迁方式，出资多者多分（即按33:6分配）。现协定自建房40%的面积作为当初出资建房款补偿给罗晓芳；其余60%的面积按甲乙方均等继承为主旨，按照3:3确权给到罗晓芳、罗梓阳名下。3、东风路面积地块约100多平方米，在双方没有投入的情况下是均分。4、关于祖上和其余小块房产暂不便分割利用，双方各拥有50%的继承权，由双方共同签字认领份额。5、如果有开发商或者承租商进驻，则参照以上原则分配，双方协定以罗晓芳签字处理生效。本协议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后，如发生违约，则由违约一方承担相应的经济、法律责任。甲方签字：罗晓芳；乙方签字：罗梓阳、罗俏婷、伍会娟、罗婉婷，2017年7月6日。同意，李东成，同意，李东威，2017年7月16日。协议签订后，原告罗晓芳、被告罗俏婷认为应按协议履行，被告罗梓阳、罗婉婷、伍会娟则认为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和被告罗俏婷恶意串通，未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被胁迫下所签订的协议，不同意按协议履行。原告遂于2017年8月14日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按照协议分割财产，后原告以双方自行协商为由撤回起诉，2018年1月15日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2018年2月24日，原告罗晓芳与被告伍会娟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推搡打斗，造成原告罗晓芳受伤住院，经法医鉴定，罗晓芳面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伍会娟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2018年4月19日，一审法院（2018）粤1481民初24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2018年12月18日恢复审理，201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481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罗晓芳与被告伍会娟、罗俏婷、罗婉婷、罗梓阳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坐落于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占地面积196.6平方米第一层（即有房屋产权证明书）的房屋处分有效；二、原告罗晓芳对坐落于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占地面积196.6平方米第一层（即有房屋产权证明书）的房屋享有70%的份额；三、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罗俏婷对坐落于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占地面积196.6平方米第一层（即有房屋产权证明书）的房屋享有30%的份额；四、驳回原告罗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罗晓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8日，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4民终45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审理中，原告提出从其提交的户名为潘菊珍账号44-840********533的从2002年开始为赡养父母及建房支付的资金共计189900元，其中2004年至2005年间支付的建房资金139900元，坚持要求按协议其对涉案房屋享有70%的份额，各被告享有30%的份额，并进行实物分割。被告伍会娟、罗婉婷、罗梓阳亦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协议不是自愿签订，第四层楼的铁皮瓦房顶及其他相应的装修、改善是罗桂明在世时向伍伴群借款72800元，罗国卿夫妇及罗桂明夫妇还向伍伴群借款用于解决家庭生活开支，合计1338875.3元应在本案中处理。审理中，原告认可罗桂明在2013年为搭建四楼的铁皮瓦房顶等借有7万元的事实，但提出借款搭建铁皮瓦房顶等是为了三楼的出租而为的，铁皮瓦房顶等建好后由罗桂明负责出租，收取的租金足以偿还上述借款7万元，被告提出的其他债务都是不成立的不予认可。被告伍会娟、罗婉婷、罗梓阳抗辩认为该协议是三被告受到原告和罗俏婷的胁迫情况下所签，而且伍会娟已于2017年7月6日下午到兴宁市公安局郊区派出所报警反映了胁迫情况，涉案房屋第一层的四间房的土地属于罗国卿、潘菊珍、罗桂明的宅基地，且第一层的四间房并没有出租收益，其余房屋属于罗桂明、伍会娟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罗国卿、潘菊珍的遗产，依法不能分割，出租多少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讲，如果罗国卿、潘菊珍有遗产可供分割，也应扣除罗国卿、潘菊珍向伍伴群借款才可分割。被告罗俏婷表示坚持认为协议是有效的，分割方案符合房屋建造的出资比例，应按协议处理。到庭的第三人李东成表示协议其两兄弟是在2017年7月16日签名的，与原、被告签订的时间不是同一天，不认可协议的内容，并表示其享有的份额归罗梓阳继承。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争议的标的物有如下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罗国卿、潘菊珍夫妇在1989年前所建成的位于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占地面积196.6平方米第一层的房屋；第二部分是2004年-2005年间，在原老屋第一层的基础上加建和扩建的第二、三层楼房；第三部分是2013年由罗桂明经手搭建的第四层楼的铁皮瓦房顶及其他相应的装修改善部分。关于第一部分，罗国卿、潘菊珍夫妇在1989年前所建成的位于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占地面积196.6平方米第一层的房屋，从被告伍会娟的结婚时间看，该房屋应认定为罗国卿和潘菊珍遗留下的合法财产。涉及法定继承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规定，罗国卿、潘菊珍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罗国卿和潘菊珍的遗产。罗国卿、潘菊珍生前未立有遗嘱，且罗国卿、潘菊珍的父母均于2003年前离世，因此罗桂明、罗晓苑、罗晓芳是罗国卿与潘菊珍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因罗桂明在罗国卿、潘菊珍去世后死亡，故罗桂明所继承的遗产应由其妻子伍会娟及其子女罗俏婷、罗婉婷、罗梓阳转继承；罗晓苑先于罗国卿、潘菊珍死亡，故罗晓苑所继承的遗产由其子女李东成、李东威代位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规定：“继承人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第50条“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的规定，第三人李东成、李东威已于2017年7月16日在《协议》上签名表示同意按照协议分割遗产，即视为李东成、李东威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罗国卿、潘菊珍的遗产，2017年12月16日又声明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赠与罗梓阳名下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罗国卿与潘菊珍名下的遗产，由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罗俏婷、罗晓芳继承。关于罗国卿、潘菊珍的遗产处理，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于2017年7月6日签订《协议》，并于2017年7月16日经第三人李东成、李东威确认同意，对于《协议》中属罗国卿、潘菊珍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的分割，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从2002年起对罗国卿、潘菊珍家的经济支持从不间断，该协议协商确定原告可分得其父母房屋遗产的七成，符合法律规定和意思自治的原则，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部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第二、三层的楼房是在2004年至2005年间建成，从原告提交的户名为潘菊珍账号448**********533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潘菊珍在该期间收取139900元的大额资金，在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建造二、三层楼房的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应认可原告主张其出资上述资金建造房屋，该协议协商确定按出资比例原告可分得房屋的七成，符合法律规定和意思自治的原则，亦予以支持。对于第三部分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提出罗桂明生前向伍伴群借款72800元用于搭建第四层的铁皮瓦房顶及其他相应的装修、改善，因被告伍会娟提出所得租金只能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并未偿还上述借款。原告认可罗桂明生前为出租房屋借70000元用于搭建第四层的铁皮瓦房顶及其他相应的装修、改善，但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出租房屋的租金已经偿还了上述借款，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整栋房屋的实际情况，原告请求分割，则应由原告承担其认可70000元借款的70%即49000元，其余30%即21000元由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罗俏婷承担。对于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提出的其他向伍伴群借款用于解决家庭生活开支，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借款仍然存在，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对该涉案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因实物分割不利于生产和生活，也不符合物尽其用的原则，在原告未提出其他折价分割方案等的情况下，依法按按份共有处理。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提出《协议》是被胁迫签订，不是所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被告罗俏婷坚持表示《协议》是各方当事人根据原告对家庭的贡献大小完全自愿签订，在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主张协议无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罗晓芳与被告伍会娟、罗俏婷、罗婉婷、罗梓阳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坐落于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的房屋处分有效；二、原告罗晓芳对坐落于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的房屋享有70%的份额，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罗俏婷对坐落于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的房屋享有30%的份额；三、原告罗晓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罗俏婷借款70000元（原由罗桂明生前所借）的70%债务49000元；四、驳回原告罗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2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罗晓芳负担5740元，被告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罗俏婷负担2460元（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径行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一审时诉请审理的是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7月6日签订协议的效力及履行问题，故应属合同纠纷，一审定为法定继承纠纷不当。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协议》的效力；二、罗晓芳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应当进行实物分割依据是否充分；三、一审认定罗晓芳应偿还49000元借款给伍会娟等四人依据是否充分。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罗晓芳在诉讼中提供了2017年7月6日的《协议》，本案当事人均在涉案《协议》上签名，伍会娟、罗梓阳、罗婉婷提出《协议》是受胁迫所签订，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由于《协议》除了涉及本案的房屋以外，还涉及其他财产内容，而对其他财产内容，并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因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协议》中关于坐落于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居委会**老屋**号的房屋处分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应当进行实物分割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涉案《协议》并未明确涉案房屋应当进行实物分割及如何进行分割，诉讼中，双方对房屋是否要进行实物分割意见不一致。同时，涉案房屋的首层为罗国卿、潘菊珍的自建房，土地使用权属于罗国卿、潘菊珍。涉案房屋的首层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加建的二、三层未办理报建和审批手续，三层均为混合结构。根据《协议》的内容、涉诉房屋的性质来看，罗晓芳上诉主张涉案房屋进行实物分割的依据不充分，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罗晓芳应偿还借款49000元给伍会娟等四人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由于本案为合同之诉，罗桂明与案外人伍伴群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认定罗晓芳应当向伍伴群偿还49000元债务及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伍会娟等四人，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罗晓芳上诉有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部分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罗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周展明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