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跃青，男，1965年9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琴，宝应县兴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建，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峰，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观建，男，1967年9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以康，男，1967年7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宜江，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军，沭阳县沂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鼎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海北路62号十一楼。法定代表人：丁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蒋跃青因与被上诉人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以及原审被告江苏鼎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1月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蒋跃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琴、被上诉人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军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跃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书写的欠据很清楚记载是欠工资款，且认定该工资的发生是在鼎杰公司中标承建沭阳县高创园实训楼中产生的，并不是为上诉人个人服务产生的用工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鼎杰公司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孙某实际施工，但上诉人并不清楚具体细节，上诉人虽是孙某聘用来管理涉案工程的装潢事宜，但当时孙某是作为鼎杰公司的项目经理聘用的上诉人，孙某聘用的行为是代表鼎杰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并不清楚孙某与鼎杰公司具体的业务操作关系，因此上诉人出据的欠条也是代表鼎杰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如果案外人孙某根据工程管理的相关规定有转包工程的资质，涉案的工资款也该由转包人孙某承担，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之前所有的工资也是案外人孙某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而不是通过给付上诉人后再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己经实际收到工资款的事实也能证明上诉人没有给付工资的义务。三、一审判决仅根据另案中孙某陈述鼎杰公司将涉案装潢工程转包给孙某，便认定上诉人有支付工资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仅是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没有转包装潢工程的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资质的转包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转包人承担，因此，如果涉案工程为孙某转包的实际施工人，涉及被上诉人的工资也应该由孙某承担，而不是上诉人承担。在另案中，也查明上诉人自己的工资都没有拿到，被上诉人的工资更没有实际结算给上诉人且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工资，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2018）苏1322民初16940号民事判决中虽然认定孙某与鼎杰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关系，但并不排除孙某又转包给蒋跃青。本案一审庭审中蒋跃青陈述自己出具欠条系受发包方即建设单位的要求，并非鼎杰公司或孙某安排，上诉人有自主权和决定权，与孙某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或行政管理关系。鼎杰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鼎杰公司及蒋跃青共同支付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工程欠款113615元及利息（以1136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杰公司中标承建沭阳县高创园实训楼室内装潢工程。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应蒋跃青要求，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为该工程提供地板砖、墙砖铺设等劳务。2015年11月24日，经蒋跃青和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结算，蒋跃青向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出具工程清单，对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的工程量、已付价款、尚欠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结算，另在清单背面，由蒋跃青书写欠据，欠据内容为：“今欠到实训楼工地瓦工工资计币壹拾壹万叁仟陆佰元正（113615元）今欠人蒋跃青2015年11月24日”。之后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未能领取相关款项。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蒋跃青举证证明存在案外人孙某作为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起诉鼎杰公司及工程实际使用人的（2018）苏1322民初16940号案件，证明蒋跃青不是该装潢工程的承包人，孙某在该案中陈述，鼎杰公司将其中标的涉案装潢工程转包给孙某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提供的结算清单及欠据中的出具人是蒋跃青，蒋跃青并未以鼎杰公司的名义从事相关行为，而是以“今欠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欠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均显示与孙某有关，蒋跃青主张其系代表鼎杰公司行使职务行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提供涉案劳务的合同相对人是蒋跃青，在蒋跃青和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无建筑企业施工资质，该合同应为无效，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可根据结算内容向蒋跃青要求支付价款，蒋跃青未按约付款，应向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承担欠款利息。关于利息标准，双方没有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主张蒋跃青、鼎杰公司合伙承建涉案工程，其要求鼎杰公司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跃青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工程款113615元及逾期利息（以1136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对鼎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2元（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预交1286元），由蒋跃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蒋跃青提供2019年4月20日其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孙某认可由其支付上诉费用，与上诉人无关，蒋跃青系受孙某聘用。关于蒋跃青提供的证据，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发表质证意见：该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无法确认聊天的对象，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也不能证明蒋跃青受雇于孙某。关于蒋跃青提供的证据，鼎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以及鼎杰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蒋跃青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案外人孙某之间形成，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孙某未到庭接受询问，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蒋跃青出具案涉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孙某的职务行为，即蒋跃青是否应当就欠条载明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蒋跃青向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出具工程清单以及欠据，系真实意思表示，可以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工程清单中，对于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的工程量、已付价款、尚欠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结算；欠据中明确载明欠款事实和欠款数额，蒋跃青在欠条尾部“今欠人”右下方签名，可以据此认定蒋跃青尚欠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工程款未付，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其次，蒋跃青主张其系受雇于孙某，其出具工程清单以及欠据的行为系履行孙某的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与其在欠条尾部“今欠人”右下方签名相矛盾，且杨明建、杨立峰、谢观建、严以康、屠宜江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蒋跃青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即便蒋跃青实际受雇于孙某，亦不影响其就孙某欠付他人的债务向他人作出同意付款的承诺，其可以在承担给付责任后再与孙某进行结算，不影响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蒋跃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872元，由上诉人蒋跃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