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175号原告（反诉被告）：LIYUWEI,女，1968年12月17日出生，澳大利亚联邦籍，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反诉原告）：侍家（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LIYUWEI与被告侍家（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侍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LIYUWEI、被告侍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LIYUWEI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侍家公司赔偿LIYUWEI人民币220000元；2.判令侍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日，LIYUWEI与侍家公司签订《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由侍家公司为LIYUWEI提供销售及安装净化设备，合同总价款110000元。该合同明确约定侍家公司保证提供PM2.5及CO2的数值标准。合同签订后，LIYUWEI依约向侍家公司预付货款。但侍家公司向LIYUWEI提供的净化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数值，而且数值数与合同约定数值悬殊较大，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应视为侍家公司违约，给LIYUWEI造成了诸多经济损失，亦对LIYUWEI家庭人员的身心健康造成巨大损害。原告LIYUWEI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合同约定的设备质量标准。证据二中环华信环境监测（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所有房间甲醛及TVOC全部超标，均大大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标准值，有的房间甚至超出了2-3倍。证据三侍家公司在LIYUWEI家中安装的PM2.5显示数据面板照片，证明LIYUWEI于2019年2月23日下午所拍面板数值显示为不合格产品，PM2.5及CO2数值严重超标。证据四北京龙之湾嘉园小区一区物业经理高勐出具的《第三方见证证明信》、北京龙之湾嘉园小区一区物业管家史振江出具的《第三方见证证明信》，证明小区物业第三方证明面板数值显示为不合格产品，PM2.5及CO2数值严重超标。证据五北京北极冰机电有限公司技术部主管唐海清出具的《第三方见证证明信》，证明该第三方证明面板数据显示为不合格产品，在屋外PM2.5数值为优38的情况下都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证据六LIYUWEI与侍家公司员工高升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存在截图形式的公证），证明2018年7月26日、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1月3日上午，侍家公司证实去LIYUWEI家中测过数值，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侍家公司事实上同意LIYUWEI在没有达到交付标准的情况下可以不交付第二笔款项。侍家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确认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好，并非侍家公司主张的设备未经调试，侍家公司同意变更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证据七LIYUWEI与侍家公司工作人员高升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存在截图形式的公证），证明侍家公司产品设计有巨大缺陷，三楼及二楼衣帽间在没有窗子的情况下也没有设计新风进去，直接导致夏天三楼及二楼衣帽间非常闷热，影响使用。证据八工地装修施工项目负责人高海彬的证明信，证明侍家公司设备安装好后就一直没有达到交付标准，还存在出风量小、机器漏风、噪音巨大、设计缺陷等等质量问题。证据九兰舍通风系统有限公司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证明所有的新风产品都需要通过国家3C认证。证据十2019年12月18日上午新风系统控制面板的照片和该日北京PM2.5指数网络截图，证明案涉侍家公司的新风系统没有效果。证据十一照片，证明侍家公司为了装修新风系统管道将LIYUWEI家屋顶至少下调了40—50厘米。被告侍家公司辩称，不同意LIYUWEI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确实签订了《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LIYUWEI要在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70%的货款，于货品入户当日要支付25%的货款。而LIYUWEI只支付了70%的货款，剩余就不再支付。相关设备根本就没有进行调试。LIYUWEI违约在先。侍家公司提供的的新风系统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没有任何问题。反诉原告侍家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LIYUWEI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2.判令LIYUWEI向侍家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人民币33000元及违约金33000元；3.判令LIYUWEI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10000元，支付时间为：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全款的70%（77000元），货品入户当日支付全款的25%（27500元），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另外5%（5500元）。合同签订后，侍家公司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安装等义务，但LIYUWEI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人支付设备款，仅支付了首期款77000元，设备安装完成后，LIYUWEI无理由拒绝支付第二期设备款导致设备无法进行运行调试及验收，LIYUWEI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约定，LIYUWEI除应支付剩余设备款33000元外，还应自2018年8月份起每天向侍家公司支付1100元违约金。反诉原告侍家公司为证明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及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违约责任。证据二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国空质检（委）字（2017）第AC193号《检验报告》，证明：产品名称侍家新风机、规格型号DX-2000-C-SJC6、委托单位侍家公司、送样日期2017年6月2日、检验项目启动与运转、风量、输入功率、PM2.5一次性通过净化效率、噪声，检验结果：启动与运转正常，合格；PM2.5一次性通过净化效率99.6%（装置前PM2.5浓度为0.704毫克每立方米，装置后PM2.5浓度为0.003毫克每立方米；噪声59.5[dB(A)]。证据三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大气环境研究所PM2.5监测器对比测试《检测报告》，证明博朗通医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BR系列空气监控器/新风控制器对比测试情况。证据四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国空质检（委）字（2016）第ZX19号《检验报告》、国空质检（委）字（2017）第ZX155号《检验报告》，证明北京市宝利凯净化技术有限公司初效板式过滤器、技术效率、风速阻力曲线、亚高效过滤器、计数效率、风量阻力曲线。证据五Rosenberg风机测试报告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认证证书，证明Rosenberg风机的质量情况。证据六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测试报告》，证明北京通达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TDB电极加湿器质量情况。证据七北京东方进福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换热器合格证、博朗通医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控制面板合格证、北京通达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电极加湿器合格证证据八LIYUWEI与侍家公司工作人员高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LIYUWEI严重违约，不按照合同支付货款，导致涉案设备无法进行调试。证据九侍家公司产品合格证，证明案涉整机是合格的。反诉被告LIYUWEI辩称，不同意侍家公司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LIYUWEI支付了70%货款，但设备入户安装调试后却根本达不到承诺的数值标准，为不合格产品，构成商业欺诈，所以LIYUWEI拥有不安抗辩权，侍家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侍家公司提供的设备没有新风功能只有净化功能，只有进气口而没有排气口，只有净化循环功能没有室外排风功能，故只是一台净化器，根本不值110000元价格；侍家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很大设计缺陷，只有一个送风口没有出风口，没有热交换，循环效果差，单项进风没有回风口，室内空气流通效果差，室内污染空气不能及时排出，无法保证室内氧气充足，很难实现全屋净化，管道不易清洗会造成二次污染，尤其经过夏天雨季管道内壁容易发生霉变，造成室内污染加重，噪音巨大，已经造成了二次污染，过滤效果差，风口数值高，不能方便控制，只能整开整关，机器漏风，风口风量小，净化效果不理想，后续耗材更换周期短，且花费巨大而且效果不好。售后没有保障，公司只留有一个销售手机，无法及时处理、及时解决问题，员工经常处于失联状态。反诉被告LIYUWEI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远大洁净空气科技有限公司现场对各楼层实测结果（现场检测照片），证明第三方证据显示侍家公司设备没有达到PM2.5≤10ugm??；CO2＜600ppm，为不合格产品。设备是经过调整安装的，跟其他公司用来检测的数值是相同的。证据二与兰舍新风公司工程师王佳伟的微信记录、与远大洁净空气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师蔡雨琨的微信记录、与北京皓庭新风公司工程师金成的微信记录，证明第三方证据证明侍家公司产品存在重大的产品质量问题及数值不达标。侍家的产品就不是新风机，就是一个净化器。证据三远大洁净空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报价、上海兰舍空气技术有限公司的工程报价，证明第三方证据证明市场价格远远低于侍家公司的产品价格。经本院庭审质证，对原告LIYUWEI提交的证据，被告侍家公司对证据一、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同中并没有关于甲醛和苯等检测项目的约定；对证据三、四、五、八、十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所谓第三方检测不符合证据形式，设备未进行调试即进行使；对证据九、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反诉原告侍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反诉被告LIYUWEI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反诉被告LIYUWEI提交的证据，反诉原告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LIYUWEI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八、十、十一，鉴于侍家公司认可其提供的设备现在数值不达标，故本院认可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二因所检测内容并非案涉设备的PM2.5和CO2，故本院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原告LIYUWEI提交的证据六、七，本院责令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经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留待本院认为部分详述。对原告LIYUWEI提交的证据九，本院认为，LIYUWEI提供的兰舍通风系统有限公司换气扇（壁挂式全热交换新风机）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侍家公司亦提供了Rosenberg风机测试报告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认证证书，另CCC认证系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制度，并不是质量标志，而是一种最基础的安全认证，与LIYUWEI在本案中主张的案涉新风系统净化效果的质量问题没有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反诉原告侍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系侍家公司型号DX-2000-C-SJC6的检验报告，与其当庭确认提供给LIYUWEI的产品型号一致，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可；对于侍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至七，均系相关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因侍家公司未进一步证明其提交的检测报告中的检测物系案涉设备的组成零件，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反诉原告侍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八，因与反诉被告LIYUWEI提交的同类证据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反诉原告侍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九，因反诉被告LIYUWEI无证据证明为假，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反诉被告LIYUWEI提交的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本院除对其数值未达标的证明目的认可外，对其余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定，但由于各公司产品在型号、质量、功效以及售后附加服务等各方面存在诸多差异，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日，供方侍家公司与需方呼旻翔、LIYUWEI签订《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出售10+air新风净化产品（主控单元×1为43200元、风机单元（3000）×1为25250元、过滤单元（Ⅰ级Ⅱ级）×1为35040元，以上折扣70%共计72443元；热交换单元×1为10300元、电极加湿×1为21500元，以上折扣50%共计15900元；基础安装费12000元、选配单元改造费2000元、风道及施工费18000元，以上共计32000元，项目总价120343元，优惠总价110000元）；报价及配置说明：本报价包含产品（设备部分）一年保修及第一年（4次）上门滤网检测和更换等，年度运行维护按后续维保协议执行，系统运行自第二年起，每年收取运行维护费，包括设备及风道检测维护、滤网更换，设备配置风机品牌为德国Rosenberg；供方对其所提供的产品按需方要求进行生产，保证不低于国家和行业的有关标准要求，并保证产品的外包装及内部产品完好无损、可以正常使用。如出现产品自身质量问题，供方有义务给需方换货，且为需方提供12个月的产品保修服务。保修期自产品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行之日起算；供方与需方确认建筑内密封性要求，如需方建筑符合要求，供方保证数值标准：PM2.5≤10微克每立方米，CO2＜600ppm（密闭空间及静态空间下，如有人员扰动数值会有变动）；合同价款为110000元；支付时间：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全款的70%，即77000元，货品入户当日支付全款的25%，即27500元，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另外5%，即5500元，尾款结算以合同额98折；若需方逾期支付货款，则应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1%/天的违约金；若需方发现任何产品质量问题，请立即联络供方销售人员或服务部门，如因为个人使用不当，或因为不可抗力导致的产品问题，不在售后保修服务内；就合同条款的解释和执行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纠纷，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合同签订后，LIYUWEI支付了77000元首期货款，2018年7月3日，侍家公司为LIYUWEI提供了产品及安装服务。庭审中，侍家公司确认为LIYUWEI家安装的产品具体型号为：DX-2000-C-SJC6。另依据LIYUWEI和侍家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侍家公司员工高升于2018年7月18日称“现在设备都已经可以正常运行了呢”，于2018年7月18日要求LIYUWEI支付第二笔款项，于2018年7月31日称“之前调了”，于2018年7月31日21时28分称“真不是我跟您着急，您也知道公司办事都是讲规矩按制度走，您那会着急装，我都跟公司申请的入户后延期一周付款，就是不想您误会或者介意我先跟您要钱再安装。现在公司压着，我真的很为难，上周到这周，我是尽力了李姐，咱给您家装的都挺好的，也不是说有啥问题不满意，是吧李姐”。侍家公司员工高升自2018年7月18日开始多次要求LIYUWEI支付第二笔款项，并明确金额为107800元的25%，即2695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选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LIYUWEI系澳大利亚联邦籍，本案系涉外民事诉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中，《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约定就合同条款的解释和执行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纠纷，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由LIYUWEI起诉，故LIYUWEI所在地的北京市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第一条规定，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管辖下列案件：（一）……（二）应由本市人民法院管辖的标的额在2亿元以下的第一审涉外、涉香港特别行政区、涉澳门特别行政区、涉台湾地区商事案件……。本案诉讼标的额为22万元，故本院即为北京市对本案有管辖权的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双方选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时间为：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全款的70%，即77000元，货品入户当日支付全款的25%，即27500元，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另外5%，即5500元，尾款结算以合同额98折。故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首先，依据《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时间表述，LIYUWEI应当在货品入户当日支付全款的25%，即27500元，在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另外5%，即5500元。即使如LIYUWEI主张侍家公司员工已经通过2018年7月31日21时28分微信对付款作出变更，但根据该条微信内容可知，侍家公司员工仅是将付款时间从“入户当日”变更为“入户后延期一周付款”，并未如LIYUWEI所主张将付款条件变更为侍家公司确保PM2.5数值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后再付款。LIYUWEI亦未补充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双方已经实质变更了第二期货款付款条件。其次，侍家公司已于2018年7月3日按约将货物入户，故LIYUWEI应当于2018年7月11日支付第二期货款26950元。LIYUWEI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因其系先履行义务一方，故主张该权利于法不符。LIYUWEI主张其具有不安抗辩权，侍家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并提供多次拍摄的侍家公司在其家中安装的新风净化设备PM2.5显示数据面板照片以及第三方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证明，对此，侍家公司提供了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国空质检（委）字（2017）第AC193号《检验报告》，证明其提供的产品合格，且PM2.5一次性通过净化效率99.6%（装置前PM2.5浓度为0.704毫克每立方米，装置后PM2.5浓度为0.003毫克每立方米；噪声59.5[dB(A)]），同时侍家公司认为LIYUWEI家中安装的新风净化设备PM2.5显示数据未达到合同要求系产品设备未经过调试造成的，而侍家公司未进行设备调试系因LIYUWEI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第二期付款义务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可见，负有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一方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合同履行应当符合上述条件，本案中LIYUWEI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侍家公司存在上述可以中止履行的情形，其所提供的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侍家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证据，实际上是关于侍家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达到合同要求的证据，而侍家公司对于LIYUWEI所提供的产品目前未达到合同要求亦作出了合理抗辩，即产品未经调试验收，同时向本院出示了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国空质检（委）字（2017）第AC193号《检验报告》用以证明其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要求。LIYUWEI主张设备已经调试完毕，仅提交了侍家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提供验收合同证据，综上，LIYUWEI在本案中关于不安抗辩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LIYUWEI要求侍家公司支付2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侍家公司应当在LIYUWEI支付相应款项后继续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就案涉设备为LIYUWEI调试至验收合格。LIYUWEI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在侍家公司完成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尾款5390元。如侍家公司在本院判决的期间内调试验收不合格，LIYUWEI可另行向侍家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侍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侍家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天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LIYUWEI的第一笔款项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第三笔的款项义务尚未届至履行期，故侍家公司主张以合同总价款来计算违约金，有失公平，应依LIYUWEI实际欠付金额来计算。关于1%/天的计算标准，亦明显过高，本院酌定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需要说明的是，《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需方缔约人为呼旻翔、LIYUWEI，因LIYUWEI与其系夫妻关系，且呼旻翔已委托LIYUWEI处理其与侍家公司之间的纠纷，故本院基于钱袋同一原则不再追加其为当事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LIYUWEI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侍家（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6950元及违约金（以人民币269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LIYUWEI与被告（反诉原告）侍家（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12月１日签订的《10+air新风净化设备销售合同》，被告（反诉原告）侍家（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原告（反诉被告）LIYUWEI履行完毕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后十五日内完成10+air新风净化设备的调试验收,原告（反诉被告）LIYUWEI在被告（反诉原告）侍家（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完成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尾款539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LIYUWEI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侍家（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LIYUWEI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侍家（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LIYUWEI负担4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LIYUWEI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侍家（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丽英人民陪审员  郭金才人民陪审员  赵锦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崔西彬书 记 员  刘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