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鹤盛镇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永嘉县鹤盛镇郑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24667100114Q。法定代表人：叶星义，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毓飞，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取宝，男，195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永嘉县鹤盛镇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郑源村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林取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源村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林取宝提供的《三面光粮田引水渠道承包合同》系与郑源村村委会签订，故村委会才是合同主体，即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是村委会。同时，根据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反应，林取宝与郑源村原书记系堂外甥与舅舅关系，林取宝将水渠旁边粮田破坏掉，把原来的水渠填埋掉，导致村民农田无水可用，其系以该工程的名义获取政府资金。签订该合同并非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召开两委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是原书记私自在合同上盖章，违反了公开招标的规定，系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依据不足。工程验收表上验收人员均是林取宝的亲戚，验收单位也只有一人签字。而且工程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施工长度和宽度均未达合同要求。以上足以说明该验收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一审程序错误。郑源村合作社在一审向法庭申请工程质量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无正当理由不予准许，程序违法。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林取宝未进行答辩。林取宝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郑源村合作社支付工程款9985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按月利率0.5%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源村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8日，永嘉县鹤盛镇郑源村民委员会与林取宝签订一份《三面光粮田引水渠道承包合同》，约定上辽至南山的粮田灌溉引水渠由林取宝建造，渠道全长345米，总造价99850元，工期2个月，由上级水利部门验收合格，于2015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林取宝施工完毕后，永嘉县鹤盛镇郑源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9月21日组织验收，验收通过。永嘉县水利局鹤盛水利管理所也在验收鉴定表上签署意见：验收合格。验收鉴定表载明：经核实该工程实际造价99850元。2015年10月9日，林取宝开具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99850元，经叶宝元签署同意支付意见后放到永嘉县级会计业务代理服务中心。现水利补助款89000元已拨付郑源村合作社。郑源村合作社一直未支付工程款给林取宝。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鹤盛镇行政村规模优化调整的批复》，批复撤销郑源村、岩峰村，合并设立新的岩峰村，新村办公场所设在原岩峰村。《关于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有关政策意见》第13条关于法律主体问题，原村村委会存在债务的，应当进行清理，征得债权人同意后可将债务转移给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资产直接融合的，可以直接转移给新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三面光粮田引水渠道承包合同》是由永嘉县鹤盛镇郑源村民委员会签订，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郑源村被撤销，政府在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过程中已明确原村村委会存在债务的，应当进行清理，征得债权人同意后可将债务转移给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林取宝作为债权人已将被告变更为郑源村合作社，故郑源村合作社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涉案工程已经验收，且验收鉴定表载明“经核实该工程实际造价99850元”，与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一致。即使《三面光粮田引水渠道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林取宝主张支付工程款9985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涉案工程经验收后，郑源村合作社一直未支付工程款，现林取宝要求按月利率0.5%支付从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永嘉县鹤盛镇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取宝工程款9985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9985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7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元，由永嘉县鹤盛镇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核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由建设单位即上诉人郑源村委会、施工单位即被上诉人林取宝，以及辖区水利管理所、乡镇单位共同参与验收并盖章确认的《工程验收鉴定表》显示，工程质量合格，实际造价核实为99850元。发包人已组织验收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后又以工程质量存在瑕疵为由，拒绝支付或要求延期支付工程价款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多年，林取宝请求依据双方核定价格支付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林取宝在起诉之时以与之签订《三面光粮田引水渠道承包合同》的永嘉县鹤盛镇郑源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被告。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政府行为，郑源村被并入岩峰村，相应的郑源村村委会也不复存在。但郑源村合作社仍然存在，且当地政府也已经将涉案工程款划拨入郑源村合作社账户，一审在林取宝申请下，将郑源村合作社列为被告，并无不当。综上，郑源村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296元，由永嘉县鹤盛镇郑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