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盛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建设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582862XP。法定代表人：文赞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盛妆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浪心社区宝石南路119号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31580P。法定代表人：陈俊超，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妹，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虹云，女，汉族，1969年12月2日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宇，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盛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妆投资公司）、深圳市盛妆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妆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虹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319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胡虹云一审起诉请求：1、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连带支付胡虹云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44520.73元、2016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未足额支付的病假工资42151.37元、医疗补助费326027.64元、2014年5月16日至2016年4月24日工作日加班费和休息日加班费差额169908.6元和律师费5000元；2、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连带承担诉讼费。原审判决：一、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共同支付胡虹云医疗补助费120000元；二、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共同支付胡虹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000元；三、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共同支付胡虹云律师费1788.89元；四、驳回胡虹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驳回被上诉人胡虹云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被上诉人胡虹云的起诉；3、判决被上诉人胡虹云承担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胡虹云辩称：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盛妆投资公司与盛妆百货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本院认为，盛妆投资公司与胡虹云签订劳动合同，胡虹云的社会保险却是由盛妆百货公司缴纳。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在上诉状中确认胡虹云系盛妆百货公司的人资经理，但胡虹云却与盛妆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本院认定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依法应当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第二，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解除与胡虹云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上诉主张与胡虹云的劳动合同期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止。胡虹云2016年4月19日被确诊患病，出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情形。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误认为胡虹云享有最长的24个月医疗期，因此一直待胡虹云24个月医疗期满后，于2018年4月27日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终止与胡虹云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与胡虹云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5月14日期满。胡虹云2016年4月19日被确诊患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胡虹云医疗期满终止。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在给予胡虹云患病最长的24个月医疗期，然后在医疗期满后于2018年4月27日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终止与胡虹云的劳动关系，合情合理，符合法律规定。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胡虹云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原审认定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解除与胡虹云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属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及发放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胡虹云主张其月工资20000元，胡虹云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亦显示其每月工资20000元左右。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进行合理抗辩，本院采纳胡虹云的主张，认定其月工资20000元。经核算，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应支付胡虹云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80000元（20000元／月×4个月）。第三，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是否应支付胡虹云医疗补助费。本院认为，胡虹云因病劳动能力评定为八级。根据《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原审判令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支付胡虹云六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1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胡虹云医疗补助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上诉人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是否应支付胡虹云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根据胡虹云的胜诉比例，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应支付胡虹云律师费1300元。综上，上诉人盛妆投资公司、盛妆百货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3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盛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深圳市盛妆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胡虹云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0000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33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盛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深圳市盛妆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胡虹云律师费13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胡虹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深圳市盛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深圳市盛妆百货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盛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深圳市盛妆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0元，被上诉人胡虹云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二）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三）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五条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但是，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终止，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