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宁夏银川人，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日被海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对其批准被逮捕；2018年3月16日，海口市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马维秋，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志合，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专科文化，广西苍梧人，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海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崔文卿、范洪踊，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磊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廖志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琼01刑初69号刑事判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张磊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判处原审被告人廖志合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磊、廖志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松、检察官助理杨向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磊及其辩护人马维秋，上诉人廖志合及其辩护人崔文卿、范洪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8月16日，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泰和盛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人张磊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90%的股份，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海南泰和盛公司前期主要通过向其他公司及个人借款（往来款项）进行日常经营活动。从2012年开始，张磊以海南泰和盛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传单、网络宣传、口口相传、参加金融博览会等方式进行虚假宣传，以7.3%-18%的年化收益率为诱饵，对外发行“财务托管”（又称积存金、增值型消费投资或者泰富宝业务）和“泰和盛金股”等投资产品，非法吸收资金。其中，在对“财务托管”宣传中称可以稳定增值获利，是泰和盛与金融央企工商银行共同推出，以预购工商银行积存金形式进行投资的一种新型的风险可控的投资理财产品。此后，张磊还陆续成立了浙江海涌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东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广东泰和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并在杭州、广东等地继续进行虚假宣传。经鉴定，截至案发，参与投资“财务托管”项目的报案人共有133名，投入本金合计729,617,358.33元，扣除收回金额后，损失金额为36,122,445.17元。 2014年9月11日海南泰和盛公司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了1只私募基金产品“财通基金泰和盛海航东银1号”，但随后该公司公开销售泰和盛弘毅壹号证券投资基金（即“泰和盛基金”）的持盈系列结构化证券基金2期、持盈系列结构化证券基金3期、中航1号-泰和盛股权定向增发投资基金、泰和盛金控-罗伯特结构化专项基金、勤上光电股权并购循环式5年期投资基金等5个基金产品，但均未按规定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经鉴定，截至案发，参与投资“泰和盛基金”项目的报案人共有24名，投入本金合计2,834,654.80元，扣除收回金额后，损失金额为1,222,762.94元。 2015年4月，张磊以海南泰和盛公司将在香港注册成立公司并上市，上市后原始股可以迅速增值为由，以每股1元的价格向公司员工及客户公开发售“泰和盛金股”原始股吸收资金。投资者可以通过两个途径购买股票，一是前往海南泰和盛公司签订投资协议购买；二是注册金股网站会员，通过电子交易方式从其他投资者处购买。投资者购买后随时在金股网操作卖出，模仿国内A股市场操作，“泰和盛金股”甚至达到将近20港元每股。经鉴定，截至案发，参与“泰和盛金股”项目报案人共有78名，投入本金合计3,360,333.06元，扣除收回金额后，损失金额为1,966,807.63元。 经查，海南泰和盛公司未取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海南监管局颁发的金融许可证，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未经该局批准；海南泰和盛公司未经中国证监会依法核准，不具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公开发行股票的资格。张磊以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其名下公司名义通过以上“财务托管”“泰和盛基金”“泰和盛金股”等三个项目收取集资参与人投入资金总额1,510,818,854.54元，扣除返还本金及利息总额后的差额为100,214,147.94元；已经报案被骗的被害人有288人，造成损失合计49,866,918.98元。 上述集资款进入海南泰和盛公司或其名下公司账户后全部由被告人张磊个人控制支配，张磊除将非法吸收的大部分资金支付集资参与人到期的本金和收益之外，将部分资金用于投资基金项目、购买股票等高风险项目以及个人借贷、公司日常经营开支等。其中在2015年5月5日和同年6月23日海南泰和盛公司向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共转账16,350,000.00元购买基金，亏损8,919,688.32元；2014年5月13日向财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直销专户汇入20,000,000.00元购买“财通基金-泰和盛海航东银1号”，亏损15,365,132.94元；2015年9月15日及同年9月30日向安徽罗伯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汇入4,000,000.00元购买股权，现无法收回；2014年1月22日及当年3月5日海南泰和盛公司提供借款给程阿根通过银行账户汇款6,000,000.00元；案发期间张磊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向黎曼青支付款项5,638,000.00元（黎曼青确认其中638,000.00元系张磊偿还前期所欠黎曼青款项）；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海南泰和盛公司为张仁逸代付首期房款390,000.00元，支付张仁逸借款500,000.00元；张磊购买江苏省昆山市××庄字第241010304号）并于2013年7月9日由海南泰和盛公司向昆山市假日置业有限公司汇款1,340,500.00元；案发期间奖励分红支付廖志合1,670,000.00元及张仁逸150,000.00元；公司各项期间开支费用29,821,424.85元；消费等个人支出2,253,864.36元。 另查明，被告人廖志合自2012年下半年同海南泰和盛公司签订《财物托管协议》，开始购买海南泰和盛公司的投资产品，并于2013年到海南泰和盛公司任职。期间，廖志合还同被告人张磊签订了《财物托管业务代理分配方案》，按照客户投资额获取提成。此后，廖志合通过海南泰和盛公司宣传方式介绍多人参与投资并获得提成。经鉴定，财物托管海南客户明细表中“介绍人”一栏为“廖志合”的集资参与人共有99人，投入资金合计758,222,283.88元，收回本金及利息合计722,709,510.15元，差额为35,512,773.73元。综上，被告人廖志合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758,222,283.88元。廖志合到案后以自有资金代海南泰和盛公司偿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投资款合计1,040,000.00元。 案发后，赃款未追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大众车一辆、海南泰和盛公司电脑主机一台、房屋所有权证一本及国有土地证一本，并轮候查封了江苏省昆山市××镇及对应土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张磊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海口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27日以张磊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及对张磊、廖志合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海南省公安厅移送的工行海南省分行关于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可疑交易情况报告、海南省公安厅关于对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擅自发行股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的通知。证实工行海南省分行在2015年8月1日至10月31日对海南泰和盛公司交易进行监控，贷方333笔，金额16723万元，借方3995笔，金额16271万元，流向泰和盛多个分公司及张磊、蔡芳多个个人账户。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三个月频繁发生大量大额资金收付，交易金额可疑；资金交易频繁，当日快进快出，资金交易可疑；交易对手客户年龄结构符合集资特征，大部分来源第三方支付平台，以中老年客户为主，60、70年代出生居多；账户交易存在定期返利的现象，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较为相符。 3.海南证监局关于移送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公开发行股票线索的函附调查报告、举报信息登记表、海南银监局办公室关于对海南海南泰和盛公司有关情况等复函、中国证监会广东监管局关于广东泰和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基金业务问题的复函等。证实海南证监局的调查结论为，海南泰和盛公司对外公开发行股票，涉嫌违反《证券法》第十条规定；该公司只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了1只私募基金产品“财通基金泰和盛海航东银1号”；发行的持盈系列结构化证券基金2期、持盈系列结构化证券基金3期、中航1号-泰和盛股权定向增发投资基金、泰和盛金控-罗伯特结构化专项基金、勤上光电股权并购循环式5年期投资基金5个基金产品未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海南泰和盛公司、广东泰和盛公司、泰和盛公司杭州分公司、深圳泰和盛金融公司、泰和盛财富通支付科技公司、泰和盛互联网金融服务公司、泰和盛香港金融投资公司不是经过中国证券会批准的管理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公司或其他机构，不具有管理公开募集基金的资格；海南泰和盛公司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二条规定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属于该局的监管对象范畴；海南泰和盛公司未取得该局颁发的金融许可证，该公司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未经得该局批准；海南泰和盛公司未经中国证监会依法核准，不具备发行股票的资格；中国证监会未批准广东泰和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为公开募集投资基金的基金管理人，未准予注册公开募集证券投资基金产品；该公司未在基金业协会登记，未有该公司管理的私募基金产品在基金业协会备案。 4.工行海南省分行提供综合金融服务协议、工行国贸支行说明及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业务凭证、开户信息、贵金属购买凭证等。载明海南泰和盛公司在该行办理积存金业务为2013年3月15日开户，3月22日积存200万，3月29日陆续兑金720924.38元。11月7日积存130万，2014年兑金4807.52元，2015年12月16赎回1377764.12元，余额为0。证实海南泰和盛公司和工商银行之间直接发生业务，而非海南泰和盛公司代理工商银行的业务。同时也证实该积存金购买额与集资参与人投入的金额相差很大。 5.工商银行关于未与泰和盛开展合作的说明、财务托管协议模板。证实该行从未授权委托海南泰和盛公司、广东泰和盛基金管理公司代理发行、销售理财产品，该公司所对外发行的所有产品如泰富宝理财产品等所有资金均为其自行管理，未与其签订客户投资资金托管协议。海南泰和盛公司、广东泰和盛基金公司通过纸媒、微信平台宣传的与工行合作的内容存在虚假不实。 6.关于我公司积极整改积存金业务的报告、道歉信。该证据系海南泰和盛公司向工行国贸支行提交，证实海南泰和盛公司载明产品宣传的内容超越工商银行积存金宣传内容，容易引起对产品的误解，决定停止该项业务的推广，进行全面整改。 7.海南泰和盛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浙江海涌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登记情况、广东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河分公司工商资料、广东泰和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实海南泰和盛公司成立情况，注册资本1000万，股东为张磊90%，叶娇嫔5%，**南5%，法人代表系张磊；经营范围包含投资管理、财务托管、开展私募证券投资、股权投资、创业投资等。一般经营项目自主经营，许可经营项目凭相关许可证或批准文件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8.海南泰和盛公司提交的法人声明、关于多渠道积极筹措资金用于赎回的事实方案、综合金融服务协议及附件、关于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官方客户微信群情况汇报（2016客户要求兑付）、经营情况汇报。证实张磊及海南泰和盛公司对不特定投资者作出赎回资金并发还的声明承诺。 9.纸质彩色泰和盛基金、泰和盛金股、泰和盛金融、股票宣传单、泰和盛金融网、基金、黄金截图、金股、金股交易日报、泰和盛相关金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融资项目简介、泰和盛（香港）上市简介、招募股权说明书、2015年4月网页截图。证实海南泰和盛公司通过发放传单、网络宣传、口口相传、参加金融博览会等方式向不特定公众进行虚假宣传，对外发行“财务托管”“泰和盛基金”和“泰和盛金股”等投资产品，非法吸收资金。 10.搜查证、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查封通知书、情况说明、关于协助处置张磊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涉案资产工作的函、龙华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实侦查机关在海南××道扣押电脑主机一台、合同章一个、用友软件加密狗一个；从林某处扣押海南泰和盛公司公章一个、财务章一个、张磊私章一个、大众车（×××）一辆（林某）、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有权人是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将海南泰和盛公司在江苏省昆山市××镇房（137.44平米）底层住宅查封，该房已于2016年4月6日被海口市龙华区法院查封。 11.关于《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的答复及对程阿根、黎曼青、张仁逸等人询问笔录、对被告人张磊的讯问笔录等。证实在案发期间，张磊从海南泰和盛公司借出600万元给程阿根，借出500万元给黎曼青，借出89万元给张仁逸的事实；贵金属投资已经余额为零、长期股权投资已无法收回。 二、鉴定意见 海南誉成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 （一）张磊等人收取集资参与人投入资金总额、每名集资参与人实缴本金数额、收回本金数额、收回收益数额、实际损失数额及汇总数额以及廖志合介绍客户投资情况 经上述鉴定，海南泰和盛公司通过“财务托管”“泰和盛基金”“泰和盛金股”等三个项目收取集资参与人投入资金总额1,510,818,854.54元，返还本金及利息总额1,410,599,537.96元，差额为100,214,147.94元，具体情况如下： 1.“财务托管”项目一共收取923名集资参与人投入资金合计1,463,996,786.24元、返还本金及利息合计1,392,963,290.84元，差额为71,033,495.40元。其中：“财务托管”项目海南站收到545名集资参与人投入资金1,363,387,167.57元、返还本金及利息1,308,108,768.89元；“财务托管”项目广东站收到352名集资参与人投入资金86,221,561.34元、收回本金及利息合计78,440,148.02元；“财务托管”项目杭州站收到26名集资参与人投入资金14,388,057.33元、返还本金及利息6,414,373.93元、损失7,973,683.40元。 2.“泰和盛基金”项目收取316名集资参与人投入资金总额13,503,924.70元、返还认购款及推广费8,839,328.25元，差额为4,659,427.81元。 3.“泰和盛金股”项目收取股权投资款总额33,318,143.60元、退回股权交易款合计8,796,918.87元，差额24,521,224.73元。 注：由于“泰和盛股权”交易情况未进行详尽的账务处理，无法确认参与人购买“泰和盛金股”的具体信息，上述结果系根据海南泰和盛公司“代付、代收泰和盛香港金融公司股权款”汇总金额确定。 此外，附件一：财务托管海南客户明细表中“介绍人”一栏为“廖志合”的集资参与人共有99人，投入资金合计758,222,283.88元、收回本金及利息合计722,709,510.15元、差额为35,512,773.73元。 （二）报案人实缴本金数额、收回本金数额、收回收益数额、实际损失数额及汇总数额 经上述鉴定，海南站、杭州站及广州站报案人投入本金总额774,382,209.88元，返还本金及利息总额724,515,290.90元，差额为49,866,918.98元，具体情况如下： 1.经上述鉴定可知，参与投资“财务托管”项目的报案人共有133人，投入本金合计729,617,358.33元、收回本金合计684,069,365.65元、收到利息合计9,425,547.51元、损失金额合计36,122,445.17元；参与投资“泰和盛基金”项目的报案人共有24名，投入本金合计2,834,654.80元、收回预购款合计1,611,891.86元、损失金额合计1,222,762.94元；参与“泰和盛金股”项目的报案人共有78名，投入本金合计3,360,333.06元、收回资金合计1,393,525.43元、损失金额合计1,966,807.63元。 此外，财务托管海南报案人明细表中“介绍人”一栏为“廖志合”的报案人共有43人，投入资金合计435,945,460.43元、收回本金合计405,716,929.12元、收到利息合计6,461,136.18元、损失金额合计23,767,395.13元。 2.刑事侦查案卷第46卷中杭州联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杭联会审字[2017]0732号专项审计报告对26名集资参与人报案金额进行审计，对该26名报案人具体情况进行查证核定后可以确认其投入本金14,388,057.33元、返还本金及利息6,414,373.93元、损失7,973,683.40元。 3.刑事侦查案卷第63卷中广州市穗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穗审专字[2018]T005号专项审计报告对23名集资参与人报案金额进行审计，对该23名报案人具体情况进行查证核定后可以确认其投入本金24,181,806.36元、返还本金及利息21,600,586.52元、损失2,581,219.84元。 （三）张磊、海南泰和盛公司对外投资、支付奖金分红、公司经营费用支出等资金去向情况 经上述鉴定，海南泰和盛公司短期投资亏损24,284,821.26元、购买贵金属账面余额1,692,863.85元、长期股权投资4,960,000.00元、对外提供借款14,878,000.00元、个人消费支出3,594,363.86元、支付奖励分红1,820,000.00元、支付日常经营费用29,821,424.85元，合计81,051,473.82元。 （四）海南泰和盛公司2013年以前业务经营情况 根据海南泰和盛公司2008年-2011年12月31日各年财务报表、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其中2011年记账凭证显示其开发《股指期货融资融券模拟交易教学系统》提供教学软件服务但未取得营业收入，除此之外未发现其他经营业务；根据海南泰和盛公司2012年1月1日-2013年8月30日财务资料以及银行账号流水明细分析得知从2012年3月开始，海南泰和盛公司收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截止至2013年8月31日，该期间集资参与人投入资金未单独进行会计核算而是汇总挂账计入“其他应收款-林某”、“其他应收款-叶娇嫔”、“其他应收款-林柳吟”，返还投资款时再冲减对应科目。 三、相关涉案专项审计报告 1.杭州联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泰和盛杭州分公司报案人26人，全部投资人本金共计1429.216728万元，返还本金及利息638.495341万元，损失790.721387万元。 2.广州市穗晟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有23人报案，涉案金额1261.85万元，收回金额967.89万元，自报损失293.96万元。 3.银行流水等清单。证实海南泰和盛公司涉案期间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多家银行的资金进出流水情况。 四、被害人陈述 张洋、黄芸、孙丹萍、覃红莹、仇鹏等200余名被害人，陈述了投资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关联公司相关项目的经过、投资款的数额、获得的利息及损失的金额等情况，并进行了报案登记，提交了相应的投资款转账交易明细、泰和盛黄金委托投资系统截图、解除财务委托的协议书等材料。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磊的妻子。张磊在2006年筹建海南泰和盛公司，2007年公司成立。海南泰和盛公司有三个股东，除了张磊还有叶娇嫔、**南，两人各占公司5%的股份，均是帮张磊代持股份，未实际入股。张磊是公司的实际拥有者。海南泰和盛公司总共有四个分支机构，分别是海南泰和盛公司杭州分公司（还在浙江成立了浙江海涌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东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改名为广东泰和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深圳泰和盛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都属于海南泰和盛公司的分支机构，老板都是张磊，法人实际控股人都是张磊。公司成立后，其就去上班。2012年左右，张磊让其做公司的财务经理，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财务部的工作主要负责给客户打款，经过张磊等人审批的开支可以直接转账。张磊一直是海南泰和盛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廖志合是副总经理、市场部经理，负责公司的市场开发工作及在张磊不在公司时的日常工作。廖志合在2012年到2013年进公司工作，直接负责市场部，后来升任副总经理。总经理是叶娇嫔，仅挂名，没有管理具体工作。 2013、2014年，公司开始做增值型消费投资，财务人员才多了。财务部的工作有两部分：（1）客户投资到期之后，按系统自动统计的结果，经审核把本金和收益汇给客户。一般是本金汇入客户投资账户，收益汇入另一个账户；（2）公司的一些经营开支经过其审批之后就可以直接汇款；（3）根据张磊的通知汇款，如果当时张磊没有审批，再事后补手续。 海南泰和盛公司主要经营财务托管（又叫积存金业务、增值型消费投资或者泰富宝）、泰和盛基金和泰和盛金股。财务托管面向社会，没有门槛限制。开始时，海南泰和盛公司在海口工商银行金贸支行陆续购买了300多万元将近400万元的积存金。因资金紧张，又逐步把钱撤出。海南泰和盛公司通过“积存金业务”收了客户5000万元左右。因提取黄金的客户是少部分，大部分客户要收益，所以只需要买一点黄金。剩下的钱除了留下必要的应对每天到期的投资，其余的用于投资，一般为20%资金留给客户提取，80%的用于投资。公司所有投资的资金都是从这里来。公司以朋友介绍朋友，印发产品宣传单，参加金融博览会等方式来发展客户。此外，官网也有产品宣传。泰和盛基金有门槛，如100万以上。泰和盛金股面向内部员工和客户发行，作为给员工和客户的福利。员工部门经理以上的可以购买10万股（一元一股），普通员工可以购买5万股（一元一股）。 财务托管为业务量最多的业务，从2012年开始。2016年1月28日开始，公司就停止兑付到期的投资本金和收益（资金链断裂）。财务托管的年化收益率是7.3%到13.4%之间，后来下调至最高年化收益率是12%。财务托管在全国大约有数百人参与投资，总投资金额有5000到8000万元左右，尚未支付的投资额不清楚还有多少，估计有5000万元以上。 泰和盛基金是从2015年开始，只有泰和盛海航东银一号基金，亏了1500多万元，客户的投资应该还清了。 泰和盛金股是从2015年4月27日开始对内申购，当时说是准备发行3000万股（一元一股），但实际发行200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不清楚，股东名单在公司财务部。 海南泰和盛公司通过积存金业务、基金业务和泰和盛金股业务收取客户的投资款之后，投资2500万元左右到深圳泰和盛公司，钱汇入深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人是张磊，股东是海南泰和盛公司和另外一家公司，现在这笔投资不知道什么情况）；向财通基金投资了2000万元（亏了1500万元），支付给客户的收益有一千万以上。公司没有稳定的收益项目。因张磊一直没有资金运作成功，且P2P平台风险问题集中爆发，客户来挤兑提钱，导致资金链出问题。海南泰和盛公司除了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和支付客户到期投资本息外，没有实业投资。公司曾准备投资江苏盐城某项目，未成功。 海南泰和盛公司官网www.ths898.com是张磊弄的。由公司技术部门负责，负责人是张仁逸。 海南泰和盛公司在江苏昆山市××庄有一套房子。张磊在2015年给其买了一辆车大众奕鸥车（×××），都是张磊购买，钱来源其不清楚。海南泰和盛公司名下有一辆卡宴，被张磊开到广州抵押，钱还给客户。 2.证人符泽伟的证言。证实：海南泰和盛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一直是张磊。总经理叶娇嫔是挂名，没有实权；也是海南泰和盛公司的股东，没有实际投资。股份可能是张磊给的，也可能是代持。副总经理是廖志合，主要负责公司的内部日常管理工作和市场部的业务开发工作。总的来说张磊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的投资都是他负责。 海南泰和盛公司总共有四个分支机构，海南泰和盛公司杭州分公司、广东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泰和盛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和泰和盛（香港）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老板、法人实际控股人都是张磊。 2012年5月左右，其被海南泰和盛公司招入，先在市场部做业务员，发展客户来投资，后来在客服部工作，答复客户来电咨询，协助客户处理网上系统的投资操作，接待上门来访客户。答复口径按照张磊起草的文件答复。 海南泰和盛公司主要经营财务托管（又叫积存金业务、增值型消费投资或者泰富宝）、泰和盛基金和泰和盛金股，这三项业务是张磊设计发起。财务托管面向社会上，没有门槛限制。2013年，海南泰和盛公司跟工商银行签订购买积存金协议后，以公司和工商银行合作，可以随时提取黄金为由，对外宣传吸引客户。公司确实购买黄金，数量不太清楚。公司没有稳定收益项目。其当时相信该项目风险可控。公司客户大多是朋友介绍朋友、散发传单、参加金融博览会等方式发展来的。官网上也有公司项目介绍。廖志合介绍的客户最多。 购买泰和盛基金有门槛，根据政府规定执行，如100万以上。泰和盛金股面向内部员工和客户发行。张磊说是给员工和客户的福利，员工部门经理以上的可以购买10万股（一元人民币一股），普通员工可以购买5万股（一元人民币一股），客户可以购买1万股（一元人民币一股）。张磊跟公司员工说海南泰和盛公司在香港注册了一家公司，准备在香港借壳上市，员工和客户可以在公司上市后抛售原始股获利。财务托管是业务最多的项目，年化收益率是7.3%到13.4%之间，后来下调至最高年化收益率是12%。2016年1月28日开始，公司停止兑付到期的投资本金和收益。财务托管的投资客户在全国不超过500人，海口客户占大部分，资金大约有1.3亿元，尚欠客户可能有1亿元。这个数据从公司发布的还款计划书上估计的。泰和盛基金从2014年8、9月左右开始，只做了泰和盛海航东银一号基金项目，有几千万元，这个项目可能亏钱。其没见过具体报表。泰和盛金股是从2015年4月、5月开始对外申购，当时说是准备发行1亿股（一元人民币一股），不清楚实际发行数量。 公司通过积存金业务、基金业务和泰和盛金股业务收取客户投资款后，有用于偿还客户投资到期的本金和收益、发放员工工资和公司日常的开支。张磊说还投资了股权等，其没有看到实体或者实业类投资。 3.证人叶汉荣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办公室的行政工作和人力资源。海南泰和盛公司主要经营的业务是积存金业务（增值型消费投资）、财务托管和基金，还有个金股，最多的是积存金（增值型消费投资）业务，购买要经过公司的网站。听说他们拿这些钱去投资股票了，具体问张磊和廖志合。海南泰和盛公司的投资项目说是去买股票。 叶汉荣同时提供一些由其保管的证据材料，包括张磊和程阿根签订《借款合同》复印件（张磊寄回公司的，原件不知道在哪里）、张磊和廖志合等签订《财务托管经纪人提成分配》、张磊让其保管的其他合同协议等，还有。 4.证人王兵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泰和盛公司的法律顾问，财务托管协议由其审核，张磊、廖志合起草。张磊给其看过泰和盛金股合同，其提出过是否合法问题，并提出合同修改意见。张磊不同意修改合同。海南泰和盛公司在昆山的房子已经被龙华法院查封，对程阿根有500万的债权。 5.证人林树彬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泰和盛公司的客服经理，具体工作是答复客户来电咨询，协助客户处理网上系统的投资操作，接待上门来访客户，为新进员工进行业务培训。海南泰和盛公司主要经营财务托管（又叫积存金业务、增值型消费投资或者泰富宝）、泰和盛基金和泰和盛金股。财务托管是业务最多的，从2012年开始，到2016年1月28日公司停止兑付到期的投资本金和收益。财务托管在全国大约有400多人参与投资（海南有250人左右），总投资金额有1.3亿元左右，尚未支付的投资额不清楚，估计5000万元以上。海南泰和盛公司在刚开始的时候购买了黄金，数量不清楚。后来客户投资到公司后，没有再去购买黄金。但客户投资款的总额肯定大于在工商银行购买的黄金。泰和盛客户大都是朋友介绍朋友、在街边、小区散发传单、参加金融博览会等方式来发展客户，官网上也有介绍。泰和盛基金从2015年开始，只有泰和盛海航东银一号基金，还有500万元未支付。泰和盛金股是从2015年4月27日开始对外申购，当时说准备发行3000万股（一元人民币一股），实际发行量不清楚。 海南泰和盛公司总共有四个分支机构：海南泰和盛公司杭州分公司、广东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泰和盛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和泰和盛（香港）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四家公司。这四家分支机构老板、法人实际控股人均是张磊。《上海客户本金明细表》、《杭州客户本金明细表》《广州客户本金明细表》是张磊通过QQ发来，由其打印。《财务托管协议》等材料是客户部培训资料，教业务员在客户来咨询投资时如何向客户解释。听张磊说公司2007年成立后从事模拟炒股学习软件推荐，收取会员费盈利。但其到上班时已没有这个业务。 其从公司后台统计廖志合名下有112名客户，如果有提成都算给廖志合，有廖志合直接介绍，也有廖志合的客户介绍给廖志合，是廖志合直接或间接介绍的客户，业绩均算给廖志合。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客户名单（海南）里，海南××站注册的客户名单有839个，很多客户注册后没有投资；有些客户收回投资本金和收益后不再投资，最后公司还欠投资本金的海南客户有252人。 海南泰和盛公司没有实业投资，以前张磊说过把资金投入股市，买了中珠医疗、珠海中富的股份，在一级市场购买上市公司定增的股票，购买后在深圳证券交易市场上有备案，购买成功后上市公司会发通告。张磊给其看过购买股份的框架协议，但是否认购不清楚。海南泰和盛公司通过积存金业务、基金业务和泰和盛金股业务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后主要用于偿还客户投资到期的本金和收益、发放员工工资和公司日常开支。 6.证人陈春华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泰和盛公司财务部凭证管理员。主要工作是打印公司的记账凭证。公司用财务软件记账，其将凭证和附件归类装订。记账会计是黄良燕，黄良燕记好账，其装订。账册都是首付款凭证和开支凭证。其买了5万元金股。海南泰和盛公司收取客户投资款和金股的钱都是打入海南公司的账户，钱在海南。张磊要付款由出纳支付。钱除了偿还客户投资到期本金和收益，还发放员工工资和公司日常的开支。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磊，副总经理是廖志合，负责发展投资客户。公司说投资不会亏，有黄金担保。《已核对上的股数》由其制作，因张磊让其核对购买泰和盛金股的股数，其核对后制作成表格，与系统核对上了。《金股交易总表与分表有差异说明》按张磊要求设计，由其制作。 7.证人黄良燕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泰和盛公司财务人员。具体工作是每天在用友软件里录入公司业务往来凭证，如收取客户投资款及支付客户投资的本金与收益的往来凭证；录入会计凭证，如客户投资金额明细、支付客户到期投资的本金和收益的明细，银行流水回单。海南泰和盛公司收取客户投资款是工商银行账户，一个尾号是8093，另一个是1894。海南泰和盛公司只制作了财务凭证账，没有账本。客户投资到期后，公司财务部有专人把当日到期的所有客户名单从海南××站打印出来（含有客户名称、投资款到期金额、收益金额、收款账户），交由另一财务人员与系统名单核对，无误后交给出纳按照名单和金额通过网银付款。 海南泰和盛公司主要经营积存金业务（又叫增值型消费投资或者泰富宝）、基金和金股。积存金业务和基金是面向社会上的所有人，没有门槛限制。刚开始张磊说金股是面向内部员工发行，后来外面的投资客户也能购买。这三个业务最多的是积存金业务，基金跟金股较少。积存金业务大约做了几千万，基金不清楚，金股好像上千万。通过积存金业务、基金业务和泰和盛金股业务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后，用于偿还客户投资到期的本金和收益、发放员工工资和公司日常开支。公司总共有三个分支机构，分别是海南泰和盛公司杭州分公司、广东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泰和盛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张磊经常在广州。除了转给客户的钱，有些钱转给张磊个人账户。其加入公司后没发现有资金去银行购买积存金，收到的投资款大都用来偿还投资客户到期本金和收益。公司员工聊天时，说是去买股票。 8.证人黄洁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泰和盛公司系统操作员。具体工作是核对泰和盛金融网后台生成的增值性消费投资和泰和盛基金的每天客户转出提取投资款的金额、银行卡和名字，核对无误后打印交给财务黄良燕复核。其认购5万股金股，花了4万元。老板是张磊，老板娘是林某，财务部听林某和张磊安排工作，具体是黄良燕负责管理。总经理是叶娇嫔，很少见到。副总经理是廖志合，偶尔在公司看到。办公室主任是叶荣汉、客服部经理是林树彬。 9.证人邓银容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泰和盛公司财务出纳。具体工作是根据财务主管黄良燕确认、系统操作员黄洁核对的增值性消费投资和泰和盛基金客户每天转出的金额、银行卡和名字付款。公司所有对公账户的出账经过其出去。公司主要是做黄金托管，泰和盛基金少，金股只有进没有出。其在公司听从张磊安排，其他人要求付款其都不会支付。公司转出的钱都是客户投资款。客户投资是在泰和盛金融网上链接银联系统，然后通过系统把钱转入公司账户。客户投资和消费一样，银联收取手续费。转进来的钱基本都是客户的钱，没有投资项目回款。 10.证人杨坚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泰和盛公司市场部经理。公司主要经营财务托管、基金、泰和盛金股。财务托管又称泰富宝，有活期、三个月期、六个月期、十二个月期四种，年化收益率是7.3%、9.4%、11.4%、13.4%。托管协议上约定的保底收益是年化收益3%，公司是按照预期年化收益率给客户支付投资收益。泰和盛金股从2015年3月初到2015年年底销售，张磊说公司在香港的子公司泰和盛香港金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计划在香港上市，准备募集1亿股，员工收购1000万股、大股东持有1000万股、市场流通8000万股，员工按照1港币每股销售。客户可以自行到公司开发管理的金股网（http://hpths.hk）注册账户购买，购买后随时在金股网操作卖出，模仿国内A股市场操作。泰和盛金股甚至达到将近20港元每股，募集的资金去向不清楚。基金、财务托管、金股通过官网、客户上门了解，员工向亲戚朋友介绍等。 11.证人王玉连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海南泰和盛公司财务总账册的制作。其在海南泰和盛公司上班时，海南泰和盛公司有二个分支机构，分别是浙江海涌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东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老板都是张磊。当时海南泰和盛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搞“增值型消费投资”，含信用卡投资和现金投资，信用卡投资的周期是以月为单位，现金投资的周期是3个月、6个月、12个月。做账时其发现海南泰和盛公司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后，大都用来支付客户的利息，公司也购买过几百万的黄金，没有发现海南泰和盛公司有具体投资的项目。其觉得不可靠，多次问廖志合，他说没问题。2015年5月其辞职，听同事说公司开始搞基金和“金股”，当时公司还打电话问买不买。 12.证人叶娇嫔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通过网上招聘认识张磊，2007年跟张磊到海南泰和盛公司，2015年10月离职。其和**南不参与公司管理。2007年时公司只有张磊，林某和其。2012年后公司业务量上升，2012年底张磊任命其做总经理，负责行政工作。2013年下半年任命廖志合为副总经理、市场部经理。海南泰和盛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磊。公司2012年前零星做点培训股指期货生意，基本没有业务。2012年后张磊把公司转型，对外发售财物托管、泰和盛基金、泰和盛金股等理财产品，公司业务量上升。公司没开过股东会、董事会或高层管理会，只是各部门定期开例会。重大决策都是张磊自己决定，不需要开会。公司有四个分支机构，老板都是张磊。其代持股份，不可能给其分红。其任总经理工资3300元，没有提成。业务都是张磊自己想出来的。其没有发现公司在外有投资或收益回报。除了客户投资资金外，公司员工基本都没发现公司有其他投资或者稳定的营业收入。到期后公司财务把钱汇入他们账户，具体是什么钱、哪来的，不清楚。官网是张磊弄的。其没介绍过客户，是自己找来的，张磊说总经理没有拉业务不好看就挂在其名下。 13.证人黎曼青的证言。证实：（1）从2008年开始，张磊因资金周转为由找其借款111.5万元人民币，写了87万元借条，截止到2013年11月22日，一共还了63.8万元。（2）2013年6月，其因收购石棉县恒远矿冶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找张磊借款100万元人民币，2014年1月又找张磊借3笔共400万元人民币。其与张磊签订借款合同。其收购失败后变成借款，目前没有钱还。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磊的供述和辩解：海南泰和盛公司成立于2007年，有三个股东，其、叶娇嫔和**南。叶娇嫔和**南没有出资，是名义股东，也不参与公司管理。海南泰和盛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是商务咨询、项目分析、会议接待、投资管理、财务托管、投资技能培训等，实际上主营项目是股票交易。2011年年底开始做“增值型消费投资”，这个理财产品还有“财务托管”“积存金业务”两个名字。“泰富宝”“增值型消费投资”“财务托管”和“积存金业务”其实是一回事。具体就是受客户委托购买工商银行黄金，承诺给客户投资资金增值，年化收益率为7%到13.4%之间，客户通过在海南泰和盛公司的网站上（www.ths898.com)注册会员资料，绑定了个人银行账户，投资时直接在网上通过银联系统把钱转入海南泰和盛公司账户。客户投资期限是1个月到12个月（后期改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投资可以是信用卡透支投资和借记卡投资。海南泰和盛公司员工介绍客户投资可以获得投资额年3%的奖金。客户都是通过口口相传（老客户介绍新客户）、散发传单、发短信给老客户推广新产品、参加海南金融博览会、公司官网上也有相关产品的宣传等方式吸引过来的。公司网站上设计了四个链接端口，分别是海南站、广东站、浙江站和增值型消费投资。海南站代表海南泰和盛公司，海南的投资人从海南站链接进，可以投资黄金业务，也可以投资基金业务；广东站是个专业的基金网站，主要是募集资金；浙江站也是一样的，主要是投资黄金业务和基金业务。这四个端口的钱都统一到海南泰和盛公司账户里。“增值型消费投资”长期投资客户大约有200多人，一共募集了5000万到6000万元资金。有人说过公司的产品可能涉嫌非法吸存犯罪。其觉得增值型消费投资理财产品通过银行的积存金业务转换，应该合法。 2014年8月左右，海南泰和盛公司取得了私募基金牌照后开始做基金。投资了两个基金项目，一个是海航东银一号，目前这个项目已经做完，账目已结清；另一个是2015年深圳泰和盛公司发行，主要是用于投资股票，亏损2300多万元左右。投资基金的钱是用投资“增值型消费投资”的钱来投资。 2015年4月，其想借壳把海南泰和盛公司在香港上市，就通过员工认购股权的方式发行“泰和盛金股”，在泰和盛网站上设置“泰和盛金股”的内部员工交换平台，让员工交易，每个员工限购5万元港币。也有个别外面的人通过员工购买“泰和盛金股”。当时为给老客户投资回馈，通过发短信的方式向老客户推广“泰和盛金股”，每个人可以购买１万股（一元一股，合计一万元人民币）。“泰和盛金股”一共发行1500万元港币，钱在海南泰和盛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泰和盛金股是香港泰和盛公司的行为，没有经过政府部门的批准，是内部认购及对老客户的奖励。泰和盛金股也是理财产品，每个产品都有传单。 （关于投资资金的去向）其在深圳购买股票亏2000万元，是客户投资增值型消费投资款，先把钱转给深圳公司，通过深圳公司投资股票亏损。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前女朋友黎曼青借了700多万元人民币，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转的，也是客户的投资款。收款账户忘记了。其朋友程阿根是原航空航天工业部的副部长（现退休了），说在江苏盐城投资项目，借其600万元，在2014年1月到3月期间通过工商银行卡转给他，收款账户不记得。退还投资人投资到期收益、本金大约有2000多万元人民币。客户投资到期后，按照客户投资的本金和利息通过银行转给客户。公司办公室主任叶汉荣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其和戴安娜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他们支付了1.5亿元，从境外融资过来的，找境外个人peter融资，peter的联系方式其记不住了。叶汉荣提供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是其公司跟中铁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在2016年11月份签订的，没有付钱。 其是海南泰和盛公司的董事长。廖志合2012年开始在公司投资，2013年年底进入公司，开始时任市场部总管，2014年2月任职副总经理，有任职文件。海南泰和盛公司的日常工作主要是其和廖志合负责。其负责投资和公司内部管理；廖志合负责融资、市场开发和客户管理，投资的事情他不怎么清楚。海南泰和盛公司员工开发、介绍客户来公司投资可以获得投资额年3%的奖金，只针对部分员工，如廖志合、李天平；一些外面的客户是公司代理的，也有投资奖金。只有廖志合客户比较多，介绍了100个客户左右，提成肯定有上百万。 被告人张磊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当庭还辩解，大部分钱用于投资基金，部分基金退出了，一时难以抽回在外投资。2016年1月起偿还了客户2000多万到3000多万。没有发行股票，是把境外公司股权转让给员工和长期稳定的部分投资客户，属职工内部持股。基金牌照是合法的，理财投资产品是基金牌照下的子项目。他们和工商银行有协议，替客户购买工行产品。风险可控是他们在其他投资领域，有足额偿付投资金额及收益。 2.被告人廖志合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年底，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张磊，张磊说公司做财务托管业务，投资年化收益率可以达到16-18%。张磊说客户的资金存入工商银行作为保证金，银行给公司授信后，扩大资金倍数（如有一个亿的保证金，可以获得5个亿的授信），拿去做国债回购赚钱。其开始也怀疑，但投资的几十万元都能按时回款，所以觉得是合法的。海南泰和盛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从事的业务应该是金融业务。从事金融业务应该有金融许可证，但海南泰和盛公司的营业执照有财务托管，签订的合同是财务托管协议，投资通过银联端口转给公司，觉得是合法的。2013年下半年，张磊认为其人脉很广，让其做海南泰和盛公司市场人员，介绍客户投资，可以获得客户投资总金额1%-3%的年化收益（有时候需要把这些钱返还一部分给投资客户）。到2014年4月左右，因其业绩好，公司缺副总经理，张磊任命其为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市场部，主要工作是介绍客户投资。挂在其名下并真正投资的客户有80多人，其直接介绍的9个左右，剩下的是朋友介绍朋友进来。其个人获利150-160余万元，以司法会计鉴定为准。 海南泰和盛公司有三个股东，张磊占90%的股份，另外两个股东是**南和叶娇嫔，各有5%的股份，但听说他们没有实际投资，是帮张磊代持。海南泰和盛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一直是张磊，总经理是叶娇嫔，没有实际控制权。张磊不在公司的时候，偶尔其代管，重大事情由张磊决定。海南泰和盛公司总共有四个分支机构，分别是海南泰和盛公司杭州分公司（先是注册了一家公司，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把该公司停了，成立泰和盛分公司）、广东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来改为广东泰和盛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深圳泰和盛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和泰和盛（香港）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四家公司，股东可能不同，但老板、实际控股人都是张磊，由张磊出资成立。 海南泰和盛公司主要经营财务托管（又叫积存金业务、增值型消费投资或者泰富宝）、泰和盛基金和泰和盛金股，是张磊设计发起。张磊是产品的设计人和推动人。海南泰和盛公司通过口头介绍、网络宣传、推介会、宣传单推广业务。财务托管是业务最多的，从2012年开始，到2016年1月公司停止兑付到期的投资本金和收益。财务托管年化收益率是6%到18%之间，中间有变动，如2014年最高的年化收益率就只有13.4%。财务托管是面向社会上所有人，几千元都可以投资。开始时对外宣传资金存入工商银行获得扩大倍数的授信额度，然后拿授信的钱去做国债回购赚钱，后来又对外宣传是与工商银行合作的积存金业务，资金作为工商银行的积存金，客户可以提取黄金也可以获得投资收益，其实内容实质一样。公司去银行购买过积存金，数量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把客户的投资款都用于购买黄金，只是少部分购买黄金。客户投资通过泰和盛官网操作，没有现金。张磊在银联申请网上交易端口，除了借记卡，信用卡也可以投资，刷卡相当于POS机消费。信用卡投资期限是一个月，借记卡投资期限最长达到一年，投资期限越长，年化收益率越高。财务托管在全国大约有300人左右参与投资，尚未支付的投资额其估计有8、9千万元左右。 泰和盛基金在2014年下半年海南泰和盛公司获得私募基金的牌照后开始，后来其发现客户投资基金的钱跟财务托管的钱都是放在一个篮子里。其客户没有投资基金，投资基金的客户不多。这个项目亏了大约有1000多万元，客户的名单应该在财务部。 泰和盛金股是面向内部员工和客户发行，说是给员工和客户的福利。公司上市后是原始股，价格翻倍。员工配额购买，比如张磊给其20万股配额（一元一股），部门经理可以购买10万股（一元一股），普通员工可以购买5万股（一元一股），客户可以购买1万股（一元一股）。当时张磊跟公司员工说海南泰和盛公司在香港注册公司准备在香港借壳上市，员工和客户在公司上市之后抛售这些原始股进行营利。 （关于投资资金的去向）投资款除了公司运营和返回客户收益，其不知道用途。每周一的公司例会不会谈投资的事情。海南泰和盛公司除了正常的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和支付客户投资到期的本息外，没有其他实业方面的实际投资，也没有稳定收益的项目。张磊以前说他投资这个投资那个，但后来都得不到证实，其看过一些投资协议，都不清楚真实性。后来张磊在深圳投资股票，自称亏了一千多万元人民币。海南泰和盛公司通过积存金业务、基金业务和泰和盛金股业务收取客户的投资款之后，主要是用于偿还客户投资到期的本金和收益、发放员工工资和公司日常开支。其他的其都没有见到相关资料，都是只听张磊说。其被张磊骗惨。张磊让其发展客户，介绍客户来投资，但投资的事情都是张磊负责，不让其知道，怕其会撤资，所以客户投资后的投资款都是张磊在操作。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其控制的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编造虚假的投资理财项目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510,818,854.54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合计49,866,918.98元，其行为已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廖志合在张磊非法集资过程中，积极帮助张磊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758,222,283.88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合计20,044,173.75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张磊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廖志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磊控制和实际管理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指使他人对外吸收资金并归个人支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廖志合根据分配的职责，协助张磊对外吸收资金，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磊、廖志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涉及集资参与人众多并造成报案人巨大的直接经济损失，但鉴于案发前后部分已归还，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或拍卖处理，所得款项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廖志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磊用集资款购买房产和为家属购买的车辆，对外借出的款项均应依法追缴，所得款项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追缴、退赔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财产：1.已扣押的被告人张磊妻子林某名下的大众车（×××）一辆。2.侦查机关已轮候查封的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江苏省昆山市××镇幢103房（房屋产权证号：241010304）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昆国用2013第XXXX号），除善意取得该涉案财物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后及源于与张磊的合法债务而取得该涉案财物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后，其余的部分，予以追缴。3.依法追缴被告人张磊借给程阿根的600万元，借给黎曼青的500万元以及以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借给张仁逸的89万元人民币。4.侦查机关已收取的被告人张磊所缴纳的取保候审保证金10万元人民币。5.如以上部分财产不足以清偿被害人实际损失，其他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仍有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磊予以退赔；被告人廖志合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已退还部分应予以扣除）。四、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用友软件加密狗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述作案工具以及随同扣押的相关印章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被害人名单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磊辩解：1、张磊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特征，已经明确告知投资者投资风险。海南泰和盛公司募集资金的项目的收益名义上是“固定的”，实际上则是根据市场行情来决定的，并非实质上的固定收益甚至保本付息。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系客观归罪。（1）公司有实际经营；（2）《财务托管协议》合法有效，是一种以预购工商银行积存金形式进行投资的新型的风险可控的投资理财产品；经公司与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签订《综合金融服务协议》，取得了合法交易积存金的条件。公司与财务托管人员签订的《财务托管协议》未超出该范围；（3）泰和盛公司具有基金发行的资格，所发行的基金产品均合法；（4）泰和盛公司是依法登记的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具备发行私募基金的资格，其他5个基金产品未按规定备案，是违规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犯罪行为；（5）泰和盛金股是泰和盛香港金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海南泰和盛公司向本公司员工以出售黄金的方式筹资注册资本金，不属于法定意义的股票，也不是公开发行股票。3、本案是单位犯罪。原判认定集资过程中无法体现单位意志，资金使用亦由张磊个人支配与事实不符。4、原判认定被害人的损失数额错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原判采信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与公司后台主机的数据相结合予以认定。2、原判认定本案为张磊个人犯罪错误。泰和盛公司有明确的经营活动，且在工商登记的范围内。泰和盛公司吸收到的资金均有明确的用途。3、原判认定张磊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是客观归罪。私募基金是备案制，而非许可、审查制，为事后监管；本案将正常的民事行为作为犯罪行为进行指控，海南泰和盛公司依法取得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且相关的基金产品进行了备案，该私募活动完全合法、合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志合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其辩称：1、原判认定其介绍九十多人到海南泰和盛公司投资错误，其实际只介绍十五人投资，其他客户是因公司管理需要挂在其名下的。2、原判认定其参与的犯罪数额不当。3、其是受害人，不是公司员工，和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4、其对公司经营无知情权、管理权。5、其自筹资金返还困难客户，属重大立功。6、主动询问是否要配合调查，构成自首。 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廖志合非法吸收资金数额错误，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中存在大量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情节。3、廖志合的行为依法应构成自首。4、廖志合在本案的泰和盛公司中作用非常小，应依法减轻处罚。5、案发前，廖志合已筹集资金104万元退赔给被害人，有积极诚恳的悔罪表现。6、原判判处廖志合对被害人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程序合法,认定二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磊从2012年始，以海南泰和盛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传单、网络宣传、口口相传等虚假宣传，以7.3-18%的年化收益率为诱饵，对外发行“财务托管”、“泰和盛金股”等投资产品，在海南、浙江、广东等地非法吸收资金，还以每股1元的价格向公司员工及客户公开发售“泰和盛金股”，造成损失10,214,147.94元，其中报案人损失4,986,918.98元；廖志合介绍90余人投资吸收资金35,512,773.73元，其中报案人损失20,044,173.75元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无新证据提交。 针对上诉人张磊、廖志合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海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海南泰和盛公司不具备对外发行基金、股票，财务托管等业务的资质 （一）泰和盛公司发行的不是私募基金，泰和盛公司也不具备发行私募基金的条件 1、《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私募基金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非公开方式向投资者募集资金设立的投资基金。由此可见，私募基金不能以公开方式集资。该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还对私募基金的对象及流程作出了严格规定，如私募基金应当向合格投资者募集，合格投资者应具备相应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的投资者；单只私募基金的投资者人数累计不得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特定数量等。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1）海南泰和盛公司在其网站上公开募集基金；（2）海南泰和盛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对投资人进行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的调查，对此，张磊也承认其只作风险告知，而未作未风险识别能力及风险承担能力的调查；（3）海南泰和盛公司并未设立投资门槛，不符合《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投资于单只私募基金的金额不低于100万元”的规定；（4）在案的证据无法证明泰和盛公司有合规的资金管理人。故泰和盛公司发行的基金的不是私募基金。 2、《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虽规定“设立私募基金管理机构和发行私募基金不设行政审批”，为事中事后监管。但第八条亦规定“各类私募基金募集完毕，私募基金管理人应当根据基金业协会的规定，办理基金备案手续”。经查，泰和盛公司发行的泰和盛基金产品，虽然该公司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了一只私募基金产品“财通基金泰和盛海航东银1号”，但随后该公司公开销售泰和盛弘毅壹号投资基金等其他五个基金产品，却均未按规定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属于“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的情形。 （二）海南泰和盛公司不具备对外发行基金、股票、财务托管的资质 1、海南泰和盛公司并不是监管机构批准的基金募集机构。海南泰和盛公司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备案，并不当然取得发行具备发行基金的资格。经查，《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人，由基金管理公司或者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按照规定核准的其他机构担任；第十三条规定：设立管理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公司，应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海南证监局出具的《海南证监局关于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关情况认定的复函》可以证实，根据中国证会官司方网站公示，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来函中提到的其他6家公司均不是经中国证监会批准的管理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公司或其他机构，均不具备管理公开募集基金的资格。 《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基金业协会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和私募基金办理登记备案不构成对私募基金管理人投资能力、持续合规情况的认可；不作为对基金财产安全的保证。”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颁发的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书仅表明该私募基金管理人已向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履行相关登记手续。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对基金管理人登记备案并不做实质性审查，只作形式审查。 2、海南泰和盛公司没有取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在中国境内公司发行股票的资格。经查，《证券法》第十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公开发行证券，必须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并依法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关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的核准；未经依法核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公开发行证券。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海南监管局确认，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公司未经中国证监会依法核准，不具备在中国公开发行股票的资格。 3、海南泰和盛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的资格。经查，《海南银监局办公室关于对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证实，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取得海南银监局颁发的金融许可证。张磊控制的泰和盛公司及关联公司以“财务托管”名义募集资金，并未经过监管机构依法批准。其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虽然包含财务托管，但同时也注明了许可经营项目凭相关许可证或批准文件经营，而且财务托管里的资金范畴也是由具备一定资格的商业银行才能作为托管人。 （三）关于“财务托管”及“泰和盛金股”性质的问题 1、张磊辩解公司与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签订《综合金融服务协议》，取得了合法交易积存金的条件，“财务托管”是一种以预购工商银积存金形式进行投资的新型的风险可控的投资理财产品一种新型并不是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授权发行的理财产品。经查，（1）泰和盛公司与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签订的《综合金融服务协议》及张磊庭审的供述均证明，工商银行确实存在“积存金”业务；海南泰和盛公司和工商银行之间的业务关系为泰和盛公司开通工商银行的POS机业务及按照工行“积存金”业务的相关规定向工商银行购买黄金，而非代销工商银行的海南泰和盛公司代理工商银行的业务。（2）工商银行相关说明证明，该行从未授权委托海南泰和盛公司、广东泰和盛基金管理公司代理发行、销售理财产品。海南泰和盛公司、广东泰和盛基金公司的员工通过纸媒、微信平台宣传公司与工行合作开展业务的内容虚假。（3）证人林某、符泽伟等人证言证明，公司和工行签订购买积存金协议后，就以公司和工商银行合作搞积存金业务，把钱作为工商银行的积存金，客户可以提取黄金也可以获得投资的收益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吸收客户，该产品为开放购买。泰和盛公司给工行的报告、道歉信亦证明泰和盛公司以工商银行积存金业务对外宣传。由此可见，泰和盛公司并不具备开展积存金业务的资格，也未受工商银行委托代为销售或推广“积存金”业务。故，张磊关于财务托管是理财产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张磊辩解泰和盛金股是以出售黄金的方式筹资注册资本金，不属于法定意义的股票，也未公开发行股票。经查，泰和盛员工的证言、廖志合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均证实，张磊以香港公司准备在香港借壳上市、泰和盛金股是给员工和客户的福利为由，向内部员工和客户发行，并规定各层级员工及客户购买的权限，如员工部门经理以上的，可以购买10万股；普通员工可以购买5万股；客户可以购买1万股。在卷亦无证据证明，在购买泰和盛金股后，张磊以给购买者实物黄金或黄金类凭证等。故张磊关于泰和盛金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张磊、廖志合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仅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非法依次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非法性”、“公开性”、“社会性”、“利诱性”四个特征。 （一）张磊控制的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行为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性”特征 经查，如前所述，张磊控制的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并不具备对外发行基金、股票的资格，也不具备“财务托管”的资格。其所发行的产品无论基金、股票还是财务托管均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特征。 （二）张磊控制的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行为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公开性”特征 经查，张磊控制的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关联公司发展客户通过口口相传、宣传单、网上宣传等方式进行传播，客户亦可以在网上直接购买泰和盛公司推出的“财务托管”、“泰和盛金股”等产品。以上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宣传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向公开募集资金，属于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情形。 （三）张磊控制的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行为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社会性”特征 经查，张磊及廖志合在向亲友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其集资行为已呈现社会性特征，属于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 （四）张磊控制的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行为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利诱性”特征 经查，根据泰和盛公司相关员工的证言及众多被害人的陈述及在案的宣传彩页等书证可以证实：（1）海南泰和盛公司经营的“财务托管”，有活期、三个月期、六个月期、十二月期四种，年化收益率分别为7.3%、9.4%、11.4%、13.4%。对此，被害人提供的网站投资页面可予以证实。（2）财务托管协议上约定的保底收益为3%。（3）承诺以黄金做为担保，且对外宣传与工商银行合作并可以随时提取黄金来承诺为保本产品。故海南泰和盛的行为符合“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信息或者给付回报”的情形。 （五）廖志合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1、廖志合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工作。经查，张磊因廖志合人脉广，聘用廖志合到海南泰和盛公司工作，让其历任该公司市场部主管、副总经理，主管公司市场部工作。该事实有被害人林文凯、张洋、黄芸等人的陈述以及证人林某、符泽伟、林树彬、黄洁、叶娇嫔的证言证实。因此，廖志合及其辩护人提出廖志合没有在海南泰和盛公司担任职务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廖志合在公司领取工资及业务提成。经查，廖志合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廖志合在海南泰和盛公司领取工资及业务提成。廖志合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亦可以证实这一点。廖志合辩解其收到提成后返还给投资人的行为，是其对公司奖励提成的再分配处置。 3、廖志合也向公司投资的行为，不影响其积极帮助张磊非法吸收其他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的认定。 综上，张磊、廖志合的行为特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三、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罪数额准确 （一）司法鉴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鉴定程序违反规定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但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司法鉴定程序是指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司法鉴定活动的方式、步骤以及相关规则的总称，包括司法鉴定的委托与受理、司法鉴定的实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出具、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等程序。 2、海南誉成会计师事务所是具备法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鉴定人亦具备鉴定资质，经侦查机关依法委托，符合程序规定。现无证据证实鉴定机构作出该鉴定意见时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3、原判已结合在案的证据，对海南誉成鉴字（2018）第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送检材料等鉴定情况已作出评判，认为送检材料与鉴定对象一致，鉴定文书亦符合形式要求，且鉴定依据与鉴定对象之间具有关联性，足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 4、辩护人提出该鉴定意见未提取扣押电脑的财务数据，内容不真实。经查，（1）委托机关不仅提供海南泰和盛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还依法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案件当事人询问笔录、报案材料等资料。委托机关提供的资料更为全面、客观，能反映全案的资金情况。因此，未提取扣押电脑的财务数据不影响该鉴定意见的客观性。（2）对未提取扣押电脑的财务数据是否符合“两高一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问题，经查，该规定是为了规范电子数据的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而制定的。首先，辩护人提及的电子财务数据不属于该规定规定的四类信息及电子文件；其次，虽然该规定也明确了不限于网页、博客、朋友圈、短信、文档等四类电子数据，但本案中的电子财务数据，已于财务凭证、银行流水等形式固定下来，并非该规定所认定的“以数字化形式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 综上所述，侦查机关未采取书面形式告知张磊、廖志合的情形确实存在，但不属于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形，且在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反规定或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的情况下，应当对该份鉴定结论予以采信。 （二）原判认定张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准确 如前所述，海南誉成鉴字（2018）第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原判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张磊的犯罪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原判认定廖志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准确 廖志合提出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其仅介绍15名左右亲戚投资公司产品。经查，（1）廖志合的供述证明，挂在其名下并真正投资的有80多个人，其中直接介绍的有9个左右，其余为朋友介绍朋友进来；证人林树彬的证言证明，其从公司后台统计廖志合直接、间接的客户有112名，业绩都算给廖志合；张磊的供述证明，廖志合介绍了100个客户左右，从公司拿提成有上百万。以上言词证据与相关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相结合，足以认定廖志合参与非法吸收99名被害人存款。（2）廖志合明知其亲友在外向他人介绍泰和盛公司的产品，并对此持放任的态度，原判据此认定廖志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廖志合参与的犯罪数额准确。 四、本案不是单位犯罪 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单位谋取利益，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实施，且被法律明确规定为单位犯罪的行为。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多数公司、企业组建的目的就是为了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公司成立后以吸收公从存款为主要业务。 1、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在案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明，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均经正常手续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是合法注册的公司。 2、海南泰和盛公司没有相关项目真实存在。（1）根据海南泰和盛公司2008年至2011年12月31日各年财务报表、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其中2011年记账凭证显示其开发《股指期货融资融券模拟交易教学系统》提供教学软件服务但未取得营业收入，除此之外未发现其他经营业务。（2）自2012年开始，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关联公司除了“积存金”项目外并无实际经营项目。（3）庭审时，张磊辩解其对外投资的项目有德国航空发动机项目及矿山开发项目，在现无证据证明德国航空发动机项目及矿山开发项目真实存在。 3、张磊非法吸收的资金均由其个人操控和支配。（1）张磊除了将非法吸收的大部分资金支付集资参与人到期的本金和收益之外，将少部分资金用于投资基金项目、购买等主风险项目以及对外借贷、公司经营开支等。（2）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可以证实，海南泰和盛公司的主营资金来源为“财务托管”项目，张磊及泰和盛公司向客户宣称该项目可以稳定增值获得，是泰和盛与金融央企工商银行共同推出，以预见工商银行积存金进行投资的一种新型的风险可控的投资理财产品，且承诺有黄金做担保。根据工行海南省分行出具的书证，2013年3月22日至同年11月7日，泰和盛公司共向该行积存330万元，至2015年12月16日该公司已全部兑金或赎回。泰和盛公司实际用于黄金投资的投入占比被害人投入的本金不到0.5%。可见，大部分投资并未投向泰和盛公司与被害人约定的预购工商银行积存金。（3）根据上诉人廖志合的供述和公司员工叶娇嫔的证言，泰和盛公司从未开过股东会、董事会或高层管理会，每周全会从未谈及公司投资方面的事宜。结合在案其他书证，足以证实：投资款进入泰和盛公司或其名下公司账户后全部由其个人控制支配，实质上系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能认定海南泰和盛公司及关联公司为单位犯罪，张磊提出一审认定其公司吸收存款后“无实际经营项目，集资过程无法体现单位意志，资金使用亦由上诉人张磊个人操控的支配”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五、关于张磊、廖志合量刑情节的认定 1、张磊没有积极挽回被害人损失的行为。张磊二审庭后向法庭提交一份董事会决议及该公司的银行流水，证明张磊将海南泰和盛公司以1.5亿元的价格出售给该公司，足清偿被害人。并以公司银行流水来证明该公司有能力支付收购款。经查：（1）该组证据为张磊庭后提交给法庭的，未经庭审举证质证。（2）该董事会决议及收购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已有近九个月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张磊仍未收到转让款，用于挽回被害人损失。（3）在案件审理时，是否能挽回被害人损失是以结果为导向的。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法庭并未收到被害人已挽回损失的任何反馈。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磊有积极挽回被害人损失的行为。 2、廖志合有积极挽回部分被害人的行为。廖志合辩解其案发后筹集自有资金104万元偿还部分被害人。对此，一审判决已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该行为可以作为廖志合的量刑情节之一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3、原判认定廖志合从犯准确，廖志合构成自首。（1）廖志合在根据张磊的安排，主管对外吸收资金，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廖志合于2017年9月13日民警打电话通知到案协助调查。廖志合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的相关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廖志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在审判过程中对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如案件定性、犯罪数额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的认定，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六、原判对张磊的量刑适当，对廖志合的量刑偏重 1、原判对张磊的量刑适当。张磊的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合计近五千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张磊控制和实际管理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指使他人对外吸收资金并归个人支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已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2、原判对张磊的量刑偏重。廖志合在张磊非法集资过程中，积极帮助张磊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二千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亦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但综合考虑廖志合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案发积极筹资归还被害人的量刑情节。原判对廖志合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其控制的海南泰和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编造虚假的投资理财项目累计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510,818,854.54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合计49,866,918.98元，其行为已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志合在张磊非法集资过程中，积极帮助张磊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758,222,283.88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合计20,044,173.75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张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廖志合根据分配的职责，协助张磊对外吸收资金，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廖志合及其辩护人关于廖志合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廖志合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亦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磊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廖志合及其辩护人的除自首外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张磊及廖志合除自首外的出庭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张磊量刑适当，但对廖志合的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刑初69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即被告人张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张磊用集资款购买房产和为家属购买的车辆，对外借出的款项均应依法追缴，所得款项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追缴、退赔范围及被害人名单详见一审判决）。 二、撤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刑初6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廖志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志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位国 审 判 员 吴向东 审 判 员 王晓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 彪 法官助理 韩伟伟 书 记 员 林晓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