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刑初4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豪，男，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2019年5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治权、邢亚林，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欣、尚某英、樊某静、王某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娟、郭筱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欣、尚某英、樊某静、王某阳及其诉讼代理人杨灵敏、张义宗，被告人徐某豪及其辩护人张治权、邢亚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2日零时许，被告人徐某豪与其工友王某杰、王某奇、姚某四人酒后在孟津县麻屯镇尚尚纯KTVA10房间唱歌，王某杰醉酒后无故用酒瓶击打徐某豪头部，致徐某豪头部流血，二人发生争执，被王某奇、姚某劝至KTV走廊后，徐某豪又手持被磕烂的啤酒瓶捅向王某杰腹部，致王某杰倒地后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杰系被他人用不规则锐器刺中腹部致腹主动脉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某豪在案发现场被公安干警带走。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王某奇、姚某、张某强、付某洋、李某超、张某乐、郭某艳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物证，书证及视频资料等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豪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徐某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徐某豪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被害人王某杰无故用啤酒瓶砸伤徐某豪头部引发，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案发后徐某豪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构成自首；徐某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2日零时许，被告人徐某豪与其工友王某杰（系本案被害人，殁年28岁）、王某奇、姚某四人酒后到孟津县麻屯镇尚尚纯KTVA10房间唱歌，期间王某杰醉酒后无故用啤酒瓶击打徐某豪头部，致徐某豪头部流血，二人发生争执，被王某奇、姚某劝至KTV走廊后，徐某豪又手持被磕烂的啤酒瓶捅向王某杰腹部，致王某杰倒地后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杰系被他人用不规则锐器刺中腹部致腹主动脉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某豪在案发现场被公安干警带走。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欣、尚某英、樊某静、王某阳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告人徐某豪达成一致意见，徐某豪一次性赔偿被害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万元，被害方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孟津县公安局110案件登记表、孟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5月12日0时08分，孟津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张某强、符某电话报案称在孟津县麻屯镇尚尚纯K歌厅内发生打架，有人受伤。2、孟津县公安局麻屯镇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2日0时许，麻屯镇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迅速出警，到现场后发现有一名20多岁男子腹部受伤平躺在走廊上，另一名男子蹲在旁边用手捂住受伤男子腹部。经询问受伤男子叫王某杰，捂受伤男子腹部的叫徐某豪，王某杰系被徐某豪捅伤。医护人员到后，称王某杰已死亡，此时徐某豪晕倒在地。随后医护人员将徐某豪带至医院，经检查徐某豪各项身体指标正常，该所民警遂将徐某豪带回讯问。3、现场勘验笔录（2019年5月12日）、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河南省孟津县麻屯镇路通大道尚尚纯KKTV东侧部分A10房间门外东侧的南北走廊及A10房间，走廊中段有一具男尸，头东脚西，尸体南侧30cm有一120cm×90cm血泊，A09房间门外有一127cm×80cm血迹。在东西走廊机房门外距北墙25cm，距东墙350cm处有一带血迹的残碎啤酒瓶瓶头，瓶头长12cm，上端有瓶盖口径3cm，下端破碎呈不规则尖齿状口径5cm。在南北走廊北段距西墙25cm，距北墙460cm有一破碎啤酒瓶瓶头，酒瓶头长15cm，上端有瓶盖口径3cm，下端破碎呈不规则尖齿状口径5cm，周边有带血迹的散落玻璃碎片若干。A10房间内凳子之间的地面可见散落状玻璃酒瓶碎片若干。（以上痕迹、物证均拍照后提取）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5月12日10时，孟津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杨建、李建喜在孟津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109室对徐某豪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徐某豪所穿衣服有疑似血迹，对其所穿白色旅游鞋一双、深绿色裤子一条、黑白相间上衣一件提取并扣押。5、采血笔录，证明2019年5月13日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王某杰父母采集血样的过程。6、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洛）公（物）鉴（尸）字（2019）11号鉴定书，证明死者王某杰腹部正中有18cm×13cm×3cm肠管膨出，肠管有离断；腹部正中脐上2.0cm处有一5.0cm×2.5cm横形不规则创口，创口上缘呈半弧形，下缘有数处皮瓣并有撕裂，创壁较整齐。解剖可见腹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胃大弯处见一3.0cm×2.0cm破裂孔，胃内容外溢；肠系膜根部有一3.5cm×2.0cm破裂口；腹膜后壁有3.0cm×1.8cm纵斜形裂口，裂口内见腹主动脉离断约3/4。分析认为：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王某杰的致命性损伤在腹部，腹部创口深入腹腔，致胃破裂、肠管离断、肠系膜裂口、腹主动脉离断等，腹腔大量积血、腹部创口致腹主动脉离断导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系其死亡原因。王某杰腹部创口呈不规则形，创缘有皮瓣并伴有撕裂，创壁较平整，创深达腹腔，致胃破裂、肠管离断、肠系膜裂口、腹膜后裂口，腹主动脉离断等，分析应为较不规则的锐器刺入所致，结合案情和现场勘查情况综合分析，认为现场遗留的啤酒瓶断端可以形成其腹部损伤。王某杰系被他人用不规则锐器刺中腹部致腹主动脉离断、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腔血迹备做DNA检验；提取死者肝脏、胃壁组织各10g备做毒物检验；提取死者腹腔积血5ml备做酒精检验。经检验，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地西泮成分。7、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孟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从被害人王某杰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未对徐某豪进行酒精检测。8、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洛）公（物）鉴（法物）字（2019）139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南北走廊上，尸体南侧血迹、A09房间门外血迹、酒瓶头周边啤酒瓶碎片上血迹、徐某豪上衣上剪取衣服上血迹2检出的DNA与王某杰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9×1028；（2）送检的南北走廊上啤酒瓶瓶头，擦拭瓶上血迹、徐某豪上衣上剪取衣服上血迹1检出的DNA与徐某豪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67×1022；（3）送检的东西走廊上啤酒瓶瓶头，擦拭瓶上血迹、徐某豪鞋子，擦拭鞋子上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徐某豪、王某杰的DNA分型；（4）王某欣、尚某英是王某杰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4×1018。9、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案发时现场情况。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2日0时许，其和徐某豪、王某杰、王某奇三人酒后到孟津县麻屯镇尚尚纯KTV内A10房间唱歌，期间王某杰无故用啤酒瓶向徐某豪头部砸了一下，致徐某豪头部流血。后其和王某奇将王某杰劝至KTV走廊，徐某豪从包间内拿起半截啤酒瓶欲打王某杰，被其劝阻并将酒瓶夺下，后徐某豪捡起一瓶啤酒朝门边磕烂后，拿着碎啤酒瓶朝王某杰肚子捅了一下，王某杰就倒在地上。11、证人王某奇的证言，在案发前因、双方饮酒情况、有无矛盾、徐某豪持啤酒瓶捅伤王某杰过程等方面与姚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2、证人张某强（尚尚纯KTV服务员）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0点左右，其所在的尚尚纯KTVA10包间的四个客人在楼道发生着争吵，大概三分钟左右后，看到穿黑色衣服的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捅人的人当时还好好的，其就赶紧叫同事来现场，并拨打了110和120，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穿黑衣服的人已经不动了，捅人的人见民警来了，他自己也躺在地上捂着头。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医生说穿黑衣服的人已经死了，把捅人的人拉到医院了。13、证人符某（尚尚纯KTV收银）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发生打架事件后其打电话报警及120救护车的情况。14、证人李某超（尚尚纯KTV经理）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接到领班给我的电话，说A10房间客人在打架，我就赶紧跑到“尚尚纯K”里面去看情况，在A10与A11房间中间走廊上躺着一个男子，肚子上衣服都被血浸透，该男子身边有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在按着躺在地上那男子的人中穴，另外一个男子拿着卫生纸捂着他的肚子，里面信号不太好，我就赶紧跑到前台处打120急救电话，后又跑回现场，看情况。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民警让我协助，将当晚在A10房间唱歌的人都控制住，又过了一会儿，救护人员赶到了现场，在捂着躺着男子肚子的那个男子也倒在地上，医生看了看肚子受伤的男的，说人不行了，接着，让我们帮忙将刚刚倒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抬到救护车上送医院。证人张某乐（尚尚纯KTV员工）的证言内容与李某超证言内容一致。15、证人郭某艳（麻屯卫生院内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2日凌晨0时7分,我在医院值班期间接到120指挥中心打来电话,说是麻屯镇亿家隆超市对面的尚尚纯KKTV内发生打架,有个病号情况严重，我赶紧让医院出车赶到KTV,在二楼过道地上躺了两个男子,都晕倒在地,穿黑色T恤的男子情况较重,肠管都从腹腔内突出来了,脸色惨白,无血色,经检查双色瞳孔散大,颈动脉搏动消失,无自主呼吸,我就对在场的人宣布这人已经临场死亡。然后我就查看那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一摸还有呼吸,就让在场的人帮忙用担架将穿白色T恤的男子抬上救护车,在车上给其量了血压,这人血压很低,几乎都量不住,但心率、脉搏都还正常，让司机直接将其送到了洛阳市河科大二附院急诊科救治。16、被告人徐某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11日晚上11点半左右，我、王某杰、王某奇、姚某四人开车到麻屯镇麻屯街“尚尚纯K”KTV唱歌，我、王某奇、姚某三个边喝边唱，王某杰自己一个人就靠坐在沙发不动，当我和王某奇正在唱的时候，王某杰突然间到我身后，用瓶酒瓶朝我头上砸了一下，瓶酒瓶当时就砸碎了，我扭脸看，紧接着王某杰又用瓶酒瓶朝我头部砸了一下，我觉得头很疼，用手一摸，头上流血了。这个时候，姚某、王某奇就上来赶紧拉住王某杰，我当时也非常恼火，看到刚才王某杰砸我头掉在地上的半截酒瓶，我就捡起来，永奇见了就赶紧过来拦我，姚某将王某杰推到包厢外面，我也推着王某奇出了包厢，到走廊后，王某杰在走廊西边的墙上靠着，姚某在他身边拦着，王某奇在拦着我，我将半截酒瓶扔到地下，问王某杰打我弄啥哩？王某杰靠在墙上也不说话，接下来，我往包厢里去，准备拿衣服走，我扭头对王某杰说：“你把我头打烂成这，这会中。”这个时候王某杰推着姚某往我这边来，并说：“打你怎么了”，我看到包厢门口有一瓶啤酒，就顺手拿起，朝包厢门磕了一下，剩下有半截，朝王某杰走去，王某杰也是挣着往我这边来，我就朝王某杰肚子上捅了一下，然后王某杰就躺下了，我站在哪里就蒙了，不知道谁去前台了，我就蹲到王某杰旁边，好像当时王某奇也在旁边，我们两个就捂住王某杰肚子，我当时也非常着急，就跑到前台让前台打电话催120赶紧来，催过以后，我又跑到王某杰旁边，捂着王某杰肚子。过了一会，我头也非常晕，就晕倒在地上了，我醒来以后，就到麻屯派出所了。17、被告人徐某豪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诊断证明，被害人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被害人亲属关系证明、调解协议、谅解书、撤诉申请等相关书证在卷资证。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豪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磕碎的啤酒瓶捅刺他人腹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王某杰无故持啤酒瓶先击打徐某豪头部，引发争执，有重大过错，徐某豪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徐某豪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徐某豪留在现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徐某豪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处理，故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徐某豪自首不能成立，但徐某豪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徐某豪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徐某豪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主观恶性、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某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32年5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郭 涵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