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7102行初34号 原告：弥勒市羊乃菁煤矿,住所地云南省弥勒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6772689581A。 投资人：方志勇，系该煤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明，系该煤矿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生，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云南省弥勒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5260152031936。 负责人：钱国忠，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弥勒市羊乃菁煤矿诉被告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地质矿产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登记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弥勒市羊乃菁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张树明、李锦生，被告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的委托代理人王云海、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弥勒市羊乃菁煤矿诉称，2016年5月,在弥勒市人民政府引导下，原告主动申请关闭退出，并已通过县市、州市、省级验收。根据云南省人民政府云政发［2017]79号文件《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云南省煤炭行业供给侧结构改革去产能实施方案（2017-2020）的通知》，该实施方案中五、政策措施（一）行业政策1、产能置换（7）、（8）明确规定，2017年9月30日前已签订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或已出具产能置换意见书的2016年去产能关闭退出煤矿，属于列入2016年关闭退出计划范围的，置换产能指标按实际退出产能的30%计算。2017-2020年去产能关闭退出煤矿，无论是否纳入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实施方案，凡享受财政奖补资金支持的，均按照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的30%计算产能置换指标。原告弥勒市羊乃箐煤矿每年产能为6万吨，按30%计算有1.8万吨产能置换指标可用于指标交易。2017年9月，经弥勒市人民政府、弥勒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对原告弥勒市羊乃箐煤矿的30%产能指标1.8万吨进行公开拍卖。弥勒市嘉麟实业有限公司以每万吨160万元的价格竞价中标，该矿已支付288万元获得该产能置换指标，但被告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至今未将288万元划给原告弥勒市羊乃箐煤矿。综上所述，原告已按照云南省煤炭行业去产能置换政策关闭退出，因此，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的30%产能置换指标，通过公开拍卖竞价获得的288万元，应属于原告弥勒市羊乃箐煤矿所有。请求：一、判令被告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将原告弥勒市羊乃箐煤矿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的30%产能置换指标公开拍卖竞价获得的288万元交易奖补资金划给原告弥勒市羊乃箐煤矿。二、判令被告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弥勒市羊乃菁煤矿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方志勇身份证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明书，欲证明原告羊乃菁煤矿的主体资格及投资人的身份信息。 2.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发改能源〔2017〕609号）、云南省人民政府文件（云政发〔2017〕79号文件，欲证明原告弥勒市羊乃菁煤矿要求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弥勒市能源局，将煤矿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的30%产能置换指标公开拍卖竞价获得的288万元交易奖补资金划给原告弥勒市羊乃菁煤矿的政策依据。 3.红河州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核实验收意见表，欲证明原告已按照政策要求，完成矿井关闭退出，并通过县市、州市、省级验收。 4.红河州工业和信息化委关于弥勒市泥脖子煤矿产能置换方案审核确认意见的复函（红工信发〔2018〕93号）欲证明，弥勒市嘉麟实业有限公司竞拍取得原告弥勒市羊乃箐矿产1.8万吨产能置换指标。 被告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辩称，一、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及《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行业化解产能过剩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征求意见稿）》的精神要求，弥勒市人民政府制订了《弥勒市煤炭行业化解产能过剩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方案》，确定云南省红河州拖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拖白煤矿、弥勒市羊乃箐煤矿、弥勒市小冲冲煤矿等三个煤有序退出。按照有序关闭退出的相关要求，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向弥勒市人民政府承诺主动退出，关闭退出工作完成后，原告于2016年9月24日申请验收。后经省、州、市三级验收，完成了弥勒市羊乃箐煤矿的关闭退出验收工作。退出关闭过程中，原告按政策规定享受了国家奖补资金838万元。二、原告无权享有产能置换收益。2017年8月25日，弥勒市人民政府召开弥勒市羊乃箐煤矿折算产能进行产能置换交易专题会议纪要，决定将弥勒市羊乃箐煤矿退出的煤炭产能6万吨按30%折算产能1.8万吨进行产能指标置换交易。后经公开拍卖，弥勒市嘉麟实业有限公司以293.4万元竞价取得弥勒市羊乃箐煤矿1.8万吨产能指标，扣除6万元拍卖佣金后，剩余的287.4万元统一上交市财政。按照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工作的通知》〔发改能源（2017）609号〕文件第七条“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收益统筹用于本地区煤炭去产能相关工作”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抓紧签订2016年己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的函》〔云煤函（2017)2号〕文件第三条“各州（市）2016年己关闭退出煤矿的产能指标原则上由各有关县（市、区）人民政府予以统筹调剂”的规定，原告无权主张弥勒市羊乃箐煤矿1.8万吨产能指标交易收益287.4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关闭退出时，己按相关规定享受了中央奖补资金838万元，其无权再主张1.8万吨产能指标交易收益287.4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欲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2.《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行业化解产能过剩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征求意见稿）》《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行业化解产能过剩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有关事项的反导意见》，欲证明根据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是党中央、国务院的决策部署，云南省人民政府制订了实施意见。 3.《弥勒市煤炭行业化解产能过剩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方案》《红河州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目标责任书》，欲证明弥勒市人民政府与州政府签订了目标责任书，制订了实施方案，确定云南省红河州拖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拖白煤矿、弥勒市羊乃箐煤矿、弥勒市小冲冲煤矿等三个煤有序退出。 4.弥勒市羊乃箐煤矿主动退出承诺和退出关闭验收申请、弥勒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弥勒市羊乃箐煤矿关闭退出验收工作的通知、弥勒市人民政府关于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验收的请示、红河州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核实验收意见表，欲证明弥勒市羊乃箐煤矿承诺主动退出，其关闭退出工作已经省、州、市三级验收。 5.红河州财政局关于下达2016年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中央专项奖补资金的通知、弥勒市财政局预算支出指标通知书、弥勒市羊乃箐煤矿化解过剩产能奖补资金收入支出明细清单，欲证明弥勒市羊乃菁煤矿关闭退出时已按相关规定享受了中央奖补资金838万元。 6.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实施减量置换严控煤炭新增产能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6〕1602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工作的通知》(发改能源〔2017〕609号)、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抓紧签订2016年已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的函》（云煤函〔2017〕2号)文件，弥勒市羊乃菁煤矿部分产能指标拍卖资料目录清单，欲证明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收益统筹用于本地区煤炭去产能相关工作，原告无权主张弥勒市羊乃箐煤矿1.8万吨产能指标交易收益287.4万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弥勒市发展和改革局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是：对原告所举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仅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恰好证明原告无权主张弥勒市羊乃箐煤矿1.8万吨产能指标交易收益287.4万元。原告弥勒市羊乃菁煤矿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被告所举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仅对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产能置换所得收益287.4万元应归原告所有。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所举的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仅对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全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用。 经审理查明，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推进结构性改革、抓好去产能任务的决策部署，进一步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推动煤炭企业实现脱困发展，国务院于2016年2月1日发布了《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要求加快处置“僵尸企业”，实现市场出清，对地方实行梯级奖补。2016年4月19日，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下发了关于征求《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征求意见稿）》意见建议的函及附件，附件包含征求意见稿和填报要求，要求各产煤州（市）人民政府迅速将该函及附件转发至所属县（市、区）人民政府，尽快组织提出修改意见，并按《填报要求》填报相关表格，以州市名义汇总上报。2016年6月15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在征求意见稿的基础上形成了《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云政发[2016]50号)，对纳入化解过剩产能目标任务的煤矿，在争取国家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中央财政奖补资金的同时，按照国家补助政策和标准，按照1:1的比例给予资金配套，配套资金全省级和有关州、市各承担50%。继续争取国家对引导推出煤炭产能的资金奖补支持，按照1:1的比例给予资金配套。 2016年4月23日，弥勒市人民政府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发布的国发[2016]7号国务院文件精神及《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征求意见稿）》，就全市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相关工作发布了《弥勒市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方案》。弥勒市有序退出三个煤矿，弥勒市羊乃箐煤矿系其中之一。2016年5月6日，弥勒市羊乃箐煤矿签署引导主动退出承诺书，并于9月24日向弥勒市人民政府申请退出关闭验收。2016年9月27日，弥勒市人民政府组成现场验收组，对弥勒市羊乃箐煤矿的关闭退出工作进行了验收，并于2016年11月8日向红河州人民政府申请进行验收。2016年11月9日，红河州人民政府进行了验收。2016年12月2日，云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弥勒市羊乃箐煤矿关闭退出工作进行了验收。经过市、州、省三级验收通过后，弥勒市羊乃箐煤矿完成了关闭退出工作。在关闭退出过程中，弥勒市羊乃箐煤矿获得了化解过剩产能奖补资金838万元。其中，中央奖补资金432万元，省级配套奖补资金196万元，州级配套资金126万元，市级配套资金84万元。 2016年7月23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能源局、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就建设煤矿与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置换、严控煤炭新增产能有关事项联合下发了《关于实施减量置换严控煤炭新增产能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6]1602号），纳入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实施方案的关闭退出煤矿产能也可用于产能置换，但要按一定比例折减。已列入2016年-2020年关闭退出煤矿计划并按计划年度退出的按实际退出产能的30%计算。 2017年4月5日，为培育和发展先进产能，加快淘汰落后产能，促进煤炭行业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就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增减挂钩工作发布了《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工作的通知》（发改能源[2017]609号），支持地方统一实施产能置换。对部分去产能煤矿数量多、产能规模小的地区，可由省级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征得关闭退出煤炭企业同意的书面意见后，统一开展产能置换指标交易，签订产能置换协议，收益统筹用于本地区煤炭去产能相关工作。2016年已通过验收抽查、财政奖补资金已拨付的关闭退出煤矿，在省级政府承诺承担因产能指标交易引发的法律后果后，制定省级政府有关部门统一开展产能置换指标交易。 2017年8月25日，弥勒市人民政府召开弥勒市羊乃箐煤矿折算产能进行产能置换交易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决定将弥勒市羊乃箐煤矿退出的煤炭产能6万吨按30%折算产能1.8万吨进行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交易的产能指标用于该市煤炭转型升级；同意由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全权委托中介机构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公开、公正进行拍卖，拍卖所得价款扣除拍卖费用后统一上交市财政。当天,弥勒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委托云南云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拍卖，并发布了弥勒市羊乃箐煤矿部门产能指标拍卖公告。2017年9月25日，云南云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弥勒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前述产能指标举行了拍卖会。经公开拍卖，弥勒市嘉麟实业有限公司以293.4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弥勒市羊乃箐煤矿产能指标。弥勒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向云南云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拍卖佣金6万元。 庭审中，原告认可弥勒市羊乃箐煤矿产能置换收益为287.4万元而非其诉讼请求主张的288万元。原告认为该笔收益应该归属关闭退出的弥勒市羊乃箐煤矿所有，遂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煤炭行业是国民经济基础产业，涉及面广、从业人员多，关系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大局。近年来，煤炭需求大幅下降，供给能力持续过剩，供求关系严重失衡。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推进结构性改革、抓好去产能任务的决策部署，进一步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推动煤炭企业实现脱困发展，国务院及各煤矿相关部门都发布了对应的政府性文件，各地方政府在实施过程中应严格把握政策要求，各相关煤矿企业应积极响应政策号召。原告弥勒市羊乃箐煤矿主动适应云南省煤炭产业发展，积极支持煤炭产业转型升级和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承诺主动关闭退出，该行为值得赞许。后经市、州、省三级逐级验收合格后，原告完成了关闭退出工作，并获得了中央、省、州、市四级奖补资金共计838万元。 关于原告主张产能置换所得收益287.4万元应归其所有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5月6日签署主动退出承诺时，关于产能置换指标交易的相关文件还没有发布，当时对于引导主动关闭退出的煤矿，给予的是中央、省、州、市四级资金奖补，而原告在关闭退出的过程中也获得了中央、省、州、市四级的奖补资金共计838万元。在有关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置换事项通知下发后，原告在签署产能置换协议时并没有与政府就产能置换收益归属进行协商，在双方无协商，而相关政策有说明的情形下，应按照有关政策文件的规定对产能置换所得收益进行处理。发改能源[2017]609号第七条规定,支持地方统一实施产能置换。对部分去产能煤矿数量多、产能规模小的地区，可由省级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征得关闭退出煤炭企业同意的书面意见后，统一开展产能置换指标交易，签订产能置换协议，收益统筹用于本地区煤炭去产能相关工作。该文件已明确收益统筹用于本地区煤炭去产能相关工作。弥勒市人民政府依据上述文件的精神，召开了弥勒市羊乃箐煤矿折算产能进行产能置换交易专题会议并形成纪要，决定将弥勒市羊乃箐煤矿退出的煤炭产能6万吨按30%折算产能1.8万吨进行产能指标置换交易，交易的产能指标用于弥勒市煤炭转型升级；由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全权委托中介机构进行拍卖，拍卖所得价款扣除拍卖费用后统一上交市财政。故将羊乃箐煤矿1.8万吨产能指标交易所得收益上交弥勒市财政的做法符合政策规定。原告提出的云政发[2017]79号《关于云南省煤炭行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去产能实施方案（2017-2020年）的通知》是云南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4日发布的，而原告产能置换指标交易于2017年9月25日完成，于该文件下发之前，故该文件不适用于弥勒市羊乃箐煤矿的产能置换工作，且该文件中也未明确说明产能置换收益的归属。 综上，原告主张将弥勒市羊乃箐煤矿退出的煤炭产能6万吨按30%折算产能1.8万吨拍卖所得287.4万元划给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弥勒市羊乃箐煤矿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9,890元，由原告弥勒市羊乃箐煤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朱华荣 审 判 员  胡会东 人民陪审员  王文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黄 瑶 书 记 员  董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