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8582号原告：苏州稻香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亭唯文路19号。法定代表人：沈根富，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北京稻香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毕国才，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原告苏州稻香村食品有限公司（简称苏州稻香村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0000111504号关于第10008726号“稻香金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北京稻香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京稻香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稻香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磊，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胡钊铭，第三人北京稻香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凯、郑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三人北京稻香村公司针对原告苏州稻香村公司注册的第10008726号“稻香金牌”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件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并无诚实信用原则实体条款规定，且诚实信用原则的精神已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的规定中，针对北京稻香村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将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不再单独对北京稻香村公司有关诚实信用原则的理由进行审理。本案中，诉争商标“稻香金牌”与第3469267号“稻香村”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附件二）、第8104705号“北京稻香村”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附件三）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灌装水果、蛋、牛奶等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核定使用的水果罐头、蛋、牛奶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若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源自北京稻香村公司，或与北京稻香村公司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苏州稻香村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的显著性。苏州稻香村公司称诉争商标为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延续注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鉴于北京稻香村公司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注册了上述引证商标，且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保护了北京稻香村公司的在先商标权利，故本案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评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具有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本身的图形、文字或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本案诉争商标不属于上述条款所指的情形，北京稻香村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所提理由不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苏州稻香村公司诉称：一、原告名下的“稻香村”商标是在第29类相关商品上最早的注册商标，原告的第272292号“稻香村”商标于1986年3月18日提出注册申请并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9类相关商品上，经过多次变更和转让，原告获得该商标的专用权。苏州稻香村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10日申请注册了第5651923号“稻香村”商标，指定使用在第29类相关商品上，获准注册后转让给原告。引证商标一由北京稻香村食品集团于2003年2月27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29类相关商品上，后商标所有人变更为第三人；引证商标二由第三人于2010年3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29类相关商品上。由此可知，原告是最早在第29类相关商品上获准注册“稻香村”商标的所有人。第三人在第29类相关商品上注册的“稻香村”商标晚于原告。二、引证商标一、二是在认定与原告“稻香村”商标核定使用相关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的前提下获准注册的，原告最早注册的“稻香村”商标指定使用在29类相关商品上，引证商标一、二指定使用在29类相关商品上，诉争商标同样指定使用在29类相关商品上。引证商标一、二获准注册的前提是指定使用商品与原告最早注册的“稻香村”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原告最早注册的“稻香村”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同在29类相关商品上，同样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指定使用商品应认定不构成类似商品。因此，在双方当事人的稻香村商标系列案件中，认定商品类似与否不应采用双重标准。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和视觉效果上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由文字“稻香金牌”组成，引证商标一由文字“稻香村”构成，引证商标二由“北京稻香村”构成，诉争商标与上述两引证商标在呼叫和视觉效果上存在较为明显的区别。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虽均含有文字“稻香”，但诉争商标是基于自有在先注册的“稻香村及图”商标申请的，而非来源于他人。综上所述，原告最早在29类相关商品上申请并获准注册了“稻香村”商标，第三人在第29类相关商品上注册的“稻香村”商标晚于原告。引证商标一、二是在认定与原告“稻香村”商标核定使用相关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的前提下获准注册的，诉争商标应同样认定与引证商标一、二指定使用商品不类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和视觉效果上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稻香村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由原告苏州稻香村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9类蛋、豆腐、罐装水果、果冻等商品上，2012年10月6日初步审定公告，2013年01月7日获准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月6日。引证商标一由北京稻香村食品集团于2003年2月27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29类相关商品上，后商标所有人变更为第三人，2005年10月21日初步审定公告，2006年1月21日获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20日；引证商标二由第三人于2010年3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29类相关商品上，2012年2月13日初步审定公告，2015年4月21日获准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5月13日。2017年7月21日，北京稻香村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申请。在本案评审阶段，原告苏州稻香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实际使用资料；2.苏州稻香村公司相关历史及相关档案；3.苏州稻香村公司历史工商登记档案及信息；4.相关荣誉证据；5.苏州稻香村公司相关广告宣传证据。在本案评审阶段，第三人北京稻香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稻香村南货店图片、地方志摘录；2.鲁迅日记摘录；3.北京稻香村公司部分荣誉证书；4.北京稻香村公司部分商标注册证；5.北京稻香村公司官方微信、微博、旗舰店页面截图；6.北京稻香村公司部分商标荣誉证书；7.北京市著名商标证书；8.驰名商标认定书及相关商标证书；9.北京稻香村公司部分品牌宣传推广合同、发票及其他宣传材料；10.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4）知行字第85号行政裁定书。11.传承关系证明；12.北京稻香村公司中华老字号、北京老字号证书；13.北京稻香村公司2008-2015年6月广告宣传费支出专项审计报告；14.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6）京73行初4647号行政判决书。15.商标局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的（2015）商标异议字第0000048567号关于第8744200号“稻香村面包”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16.商标局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的（2015）商标异议字第0000048564号关于第8744193号“稻香村糕点”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17.苏州稻香村公司天猫、京东旗舰店网页截图；18.部分媒体报道网页截图。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在本案诉讼阶段，原告苏州稻香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图书馆、申报、第一历史档案馆、苏州市档案馆等证明苏州“稻香村”创立的相关记录；2.苏州稻香村解放以来更名情况工商档案；苏州稻香村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中华老字号证书；江苏省第一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通知；3.苏州稻香村公司第184905号、第352997号的“稻香村”商标注册证书、转让证明、续展证明、转让续展公告、商标档案等；4.北京稻香村公司官方网站打印页；5.中国驰名商标认定批复及通知；6.苏州稻香村所获得的荣誉证书；7.苏州稻香村公司于2006年广告协定书；2006年、2020年苏州广播电视总台节目播出证明等广告及播出证明；8.第352997号“稻香村”商标许可备案公告；商标许可合同。9.含有文字“稻香”商标的商标档案；10.原告在先注册的第272292号、第5651923号“稻香村”商标档案信息。在本案诉讼阶段，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的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第三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及证据复印件；3.答辩通知书复印件；4.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复印件。在本案诉讼阶段，第三人北京稻香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北京稻香村历史照片及发展历程的照片；2.鲁迅日记中前往稻香村购物的记载；3.《北京志》关于北京稻香村的记载；4.《北京市东城区志》关于北京稻香村的记载；5.《北京商业史》关于北京稻香村的记载；6.《北京年鉴1996-2007》关于北京稻香村的记载；7.民建东城区工委简报及情况汇报；8.北京稻香村1983年工商登记档案；9.北京稻香村1984年工商登记档案；10.北京稻香村2005年名称变更证明；11.1984年1月22日的《北京晚报》的报道《“稻香村”门市部重新开业》；12.消费者排队购买北京稻香村产品的场景；13.消费者写给北京稻香村的感谢信；14.北京稻香村社会责任发布会现场照片；15.北京稻香村部分重大活动发布会现场照片；16.北京稻香村供奥服务工作照片；17.各级领导北京稻香村视察工作照片；18.北京稻香村部分公益捐赠荣誉证书；19.商标局关于认定“稻香村”为驰名商标的批复；20.国内贸易部和商务部颁发的“中华老字号”证书；21.2003-2013年期间第三人的年度审计报告；22.2011-2013年第三人纳税情况证明；23.***题词照片；24.第三人使用“稻香村”商标的证据；25.第三人注册的部分“稻香村”商标；26.关于北京稻香村的部分媒体报告；27.2008-2010年期间第三人广告宣传费审计报告；2009-2010年部分广告合同、发票及广告内容；28.行业推荐函；29.1988-2017年期间北京稻香村企业的奖项荣誉；30.1993-2017年期间第三人的“稻香村”品牌的荣誉奖项；31.《北京稻香村成功入选“2017中国品牌100强”》；32.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4）知行字第85号行政裁定书，其中认定苏州稻香村公司申请注册的第548573号“稻香村及图”商标与北京稻香村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011610号“稻香村”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3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8日作出的（2011）冀民三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原告以55万元的转让费取得第184905号和第352997号的“稻香村”商标属善意取得；同时，判决书中确认，保定稻香村已于2004年被依法宣告破产，说明保定稻香村的经营状况一直不好;34.国家图书馆检索“苏州稻香村”的检索结果；35.国家图书馆检索“北京稻香村”的检索结果；36.原告产品与第三人产品对比图片；37.消费者对原告和第三人产品造成混淆的证据；38.第三人官方微博上收到的消费者误买原告产品的投诉；39.关于原告产品质量的媒体报道；40.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的（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4447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在王府井大街的店面上实际使用与第三人第1011610号“稻香村”商标字体极为近似的标识，而仅在不显眼的位置使用其注册的第184905号和第352997号的“稻香村”商标，故意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其不正当攀附第三人商誉的恶意明显;41.第三人起诉原告商标侵权案件受理通知；42.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2015）京知民初字第1606号判决书，其认定本案原告苏州稻香村公司生产并在相关电商平台销售侵权产品上使用“稻香村DAOXIANGCUNSINCE1773”标识、“稻香村集团荣誉出品”、“稻香村”扇形标识等标识与北京稻香村公司的第1011610号“稻香村”注册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判令苏州稻香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苏稻公司立即停止在生产销售的粽子商品上使用包含“稻香村”的文字标志、包含“稻香村集团”的文字标志，停止在月饼、糕点等商品上使用包含“稻香村”的文字标志、“稻香村DAOXIANGCUNSINCE1773及图”标识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苏州稻香村公司、北京稻香村公司在商标评审和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构成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即：一、商标相同或近似；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本案中，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期为2011年9月27日，引证商标二申请注册日期为2010年3月9日，初步审定日期为2012年2月13日，引证商标二为在先商标。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为中文“稻香金牌”，引证商标一为中文艺术体“稻香村”、引证商标二为中文艺术体“北京稻香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字体、呼叫、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上存在区别，且“稻香村”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消费者不易将“稻香金牌”与“稻香村”混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近似商标。商品类似是指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是由同一主体提供，或者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因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等个案因素不同，且市场交易情况不断变化，故《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以下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重要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罐装水果、蜜饯等商品在区分表中被划分为2903-2907；2910-2911；2913群组；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腌制蔬菜、鱼片等商品属于2902-2910群组；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猪肉食品、油炸丸子分属于2901-2913群组，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此外，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可以共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知识产权审判职能作用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和促进经济自主协调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指出:“要妥善处理最大限度划清商业标识之间的边界与特殊情况下允许构成要素近似商标之间适当共存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指出：“对于注册使用时间较长、已建立较高市场声誉和形成自身的相关公众群体的商标，不能轻率地予以撤销，在依法保护在先权利的同时，尊重相关公众已在客观上将相关商标区别开来的市场实际。要把握商标法有关保护在先权利与维护市场秩序相协调的立法精神，注重维护已经形成和稳定了的市场秩序。”依据上述精神，对于注册使用时间较长、已建立较高市场声誉和形成自身的相关公众群体的商标，且相关公众已在客观上能够将相关商标区别开来的情况下，相关商标可以共存。就本案而言，诉争商标已经获准注册并大量使用，其与引证商标一、二均拥有各自不同的消费群体和对象，相关公众已在客观上能够将相关商标区别开来。原告与第三人均应在各自已经被核准注册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各自的商标，服务各自不同的消费群体和对象，而不是将对方已经注册的商标无效。总之，双方的商标应该共存也能够共存，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为各自不同的消费群体和对象服务，考虑上述因素，诉争商标亦不应该被无效。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被告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被诉决定证据不足，本院应予撤销。原告苏州稻香村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0000111504号关于第10008726号“稻香金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会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苏州稻香村食品有限公司就第10008726号“稻香金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 勃人民陪审员  郭灵东人民陪审员  李新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郝 倩书 记 员  张 凯附件一：诉争商标附件二：引证商标一附件三：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