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12350号原告：魏久栓，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艳明，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李春平，女，1957年7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李秀昌，女，1976年1月24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现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魏久栓与被告董艳明、李春平、李秀昌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久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被告董艳明、李春平、李秀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久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499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39000元、误工费9426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鉴定费43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1799元，合计325328．72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日下午17时左右，董艳明去魏久栓家里找到魏久栓，让魏久栓帮其去修其经常使用的李春平家的太阳能（被告李秀昌租住该房屋，也经常使用该太阳能）。因没有梯子，董艳明临时支起了铁的大油桶，让魏久栓爬油桶上了石棉瓦房顶去查看太阳能，没有提供保护措施。魏久栓检查太阳能有损坏后，返回去拿修理工具，石棉瓦房顶突然塌陷折断，魏久栓从2米多高的房顶摔落在屋里地面上，导致其严重受伤。事发后，邻居帮忙扶起受伤的魏久栓，由魏久栓家属开车将魏久栓送到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救治，经诊断，事故造成魏久栓股骨颈骨折、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等严重伤害。魏久栓于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1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5天，期间进行右股骨骨折闭合复位DHS内固定术。魏久栓出院后定期复查。董艳明请求魏久栓去帮其修理太阳能，董艳明与魏久栓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魏久栓作为义务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董艳明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春平和李秀昌作为房屋的所有者和使用者没有尽到安全管理、防护和提示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三被告应当赔偿魏久栓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另，2019年6月4日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魏久栓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误工期为180-365日，护理期为90-150日，营养期为90-180日。综上，事故不仅给魏久栓的身体造成极大伤害，同时也给魏久栓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原、被告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故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董艳明辩称，我不同意魏久栓的诉讼请求。此事与我无关，魏久栓发生事故的地点不是我家，我也没有找他维修太阳能。我为李春平家服务，我媳妇看见李春平家漏水了，我就去看看，魏久栓也过去看看，我没有叫他，是魏久栓自己去的。魏久栓确实是在李春平家受伤的，我和邻居帮忙将其送医。李春平辩称，我什么都不知道，魏久栓出事时我并不在现场，太阳能确实是我家的，但我已将涉诉房屋的北房租给李秀昌居住，我平时都在延庆居住，太阳能安装在南房，但南房没有上锁也没有钥匙谁都能进。李秀昌辩称，我租住的是李春平家的北房，太阳能在南房，我也没有使用过，事发时，我正在家睡觉，并没有给魏久栓开门，不清楚魏久栓是怎么到我家的，后来有人听到有人喊我才知道出事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就本案事实查明如下：魏久栓、董艳明、李秀昌系同村邻居，李秀昌租住李春平家北房，董艳明与李春平爱人系叔侄关系，董艳明平时管理使用李春平家的院落。2018年8月3日下午17时左右，董艳明发现李春平家太阳能热水器漏水，魏久栓述称董艳明找到其让其帮忙修理，当天李秀昌亦在家。魏久栓在屋顶查看太阳能热水器问题时因房顶石棉瓦塌陷折断不慎跌落，导致受伤，后随即被董艳明和邻居送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股骨近端骨折，住院治疗15天，于2019年8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股骨颈骨折（右）；2．窦性心律过缓；3．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建议：1．出院后每三天门诊换药；2，患肢禁负重；3．出院后1个月、2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门诊复查，定期复查，如出现骨折不愈合或股骨头坏死需二次手术行人工髋关节置换；4．口服阿司匹林抗凝，出院后定期到血管科门诊复查；5．不适随诊；6．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出院需壹人陪护；7．出院暂休息壹个月，壹个月后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继续休息。后魏久栓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25日去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复查，均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治疗建议为：全休一个月，需一人陪护，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5月9日，魏久栓去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复查，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治疗建议：1．可到北京积水潭医院行冲击波治疗促进骨折愈合；2．目前骨折仍未愈合，需定期复查，如最终出现骨折不愈合或股骨头坏死需二次手术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3．全休叁个月，需壹人陪护，加强营养。2019年5月23日，魏久栓再次去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复查，诊断为：双手拇长屈肌腱狭窄性腱鞘炎，治疗建议：热敷，拇指功能锻炼，如无好转可手术治疗，4周后门诊复查、定期复查、随诊、病情加重时急诊就诊。魏久栓于2019年5月14日去往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冲击波治疗。自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5月23日，魏久栓自己为治疗伤情共计花费24992．22元（扣除医保报销）。本案在诉前调解阶段，魏久栓申请对伤残等级、赔偿指数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6月4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魏久栓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10%。2．被鉴定人魏久栓的误工期180-365日，护理期90-150日，营养期90-180日。魏久栓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魏久栓受伤自述，魏某、张某证人证言，证明事故发生经过，与被告系义务帮工关系，被告负全部责任；2．住院病历、检查报告、诊断证明，证明受伤事实及治疗经过；3．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明细、报销费用表，证明医疗费数额；4．家人护理信息，证明魏久栓由其爱人进行护理；5．鉴定费发票及鉴定报告，证明鉴定费数额以及伤残等级和三期；6．魏久栓户口信息、工作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车辆驾驶证及运输证，证明魏久栓为北京市农业户口，但从事车辆运输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不以务农为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7．轮椅、护理床发票，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8．加油打车发票，证明交通费数额；10．空调购买发票，证明财产损失数额；11．魏久栓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张某与魏久栓系夫妻关系，其在庭审中证明事发当天下午五点左右，董艳明去家里找魏久栓并要求帮忙修理太阳能，平时董艳明经常找魏久栓修理水管、车辆，后董艳明带着魏久栓去了李春平家里，半个小时后魏久栓打电话告知其从房顶上跌落。李秀昌和董艳明一起将魏久栓抬到车上送往医院。经质证，董艳明只对魏某的证人证言认可，对其它证据均不认可；李春平、李秀昌对魏久栓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董艳明、李春平、李秀昌未提交证据。本院对魏久栓提交的证据1中的魏某的证人证言，和证据2-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魏久栓的具体经济损失本院会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予以确定；证据1中的魏久栓受伤自述不是证据，而只是其的一种陈述；证据1中的张某证人证言和证据11的张某当庭作证，因张某与魏久栓系夫妻关系，三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难以采信。关于魏久栓的各项损失，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鉴定意见书，经核算确认如下：1．医疗费，依据魏久栓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扣除其医保报销数额，本院确认其医疗费数额为24992．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魏久栓住院治疗15天，每天按100元计算，本院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天×100元/天＝1500元；3．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书本院确定魏久栓的营养期为120天，每天按50元计算，本院确定其营养费为120天×50元/天＝600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确定魏久栓的护理期为120天，魏久栓表示由其妻子对其进行护理，本院酌情确定其护理费为120天×150元/天＝18000元；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本院确定魏久栓的误工期为270天，魏久栓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本院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水平确定其误工费每天按180元计算，共计270天×180元/天＝48600元；6．伤残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书魏久栓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人体致残率为10%，魏久栓为农业户口，本院确定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6490元×20年×10%＝52980元；7．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本院确定鉴定费数额为4350元；8．交通费，魏久栓提交加油费发票和打车费发票共计8张，但无法证实其关联性，结合魏久栓伤情及就医治疗的地点和时间，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确给魏久栓及其家人在精神上造成痛苦，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和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对于其财产损失费，魏久栓虽提交一张购买空调的发票，但无法证实其与本次受伤的关联性，且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故本院不予采信。以上损失共计162422．22元。本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具体到本案，魏久栓在修理邻居家太阳能热水器的过程中受伤，其参与修理太阳能热水器是自愿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属于义务帮工人。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对于魏久栓的人身损害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结合相关的事实和法律评判如下：首先，据魏久栓诉称董艳明找到其让其帮忙修理太阳能热水器，虽然董艳明予以否认，称自己没有找魏久栓帮工，是魏久栓自己去的，在诉讼中董艳明称其为李春平家服务，其妻子发现李春平家的太阳能坏了，自己才上去查看。根据一般情理，魏久栓不可能在未经他人告知的情况下知晓别人家中太阳能热水器发生故障，亦不可能在未经他人同意的情况下到别人家中帮助修理，故本院对董艳明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在本次事故中，董艳明作为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魏久栓的帮工行为，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李春平是涉案房屋的所有者，其虽将房屋出租给李秀昌，但其仍为本次帮工行为的受益者。事实上，魏久栓的帮工行为有利于帮助其获益或减少损失。故李春平做为本案的被帮工人，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值得说明的是，司法具有引领社会价值导向的功能。义务帮工行为具有鼓励社会成员互助的功能，且帮工人是无偿帮工，在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相关义务人不得相互推诿赔偿责任，否则会让帮工人陷入流血又流泪的窘境，更不利于维护社会互助互爱的良好风气。李秀昌虽为相关房屋的承租人，但其称其只租赁北房，与房主李春平并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对装有太阳能热水器的南房没有具体约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李秀昌使用南房太阳能热水器的相关证据，故难以认定其是受益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本院对魏久栓要求李秀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各方当事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魏久栓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对房顶作业及石棉瓦断裂的危险性有一定认知，其在房顶检修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应对自身的受伤承担一定责任。本案中，魏久栓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对魏久栓的损害，被帮工人董艳明、李春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魏久栓受伤的起因、过程并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对于魏久栓受伤所遭受的损失，魏久栓承担30%的责任，董艳明与李春平连带承担70%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艳明与李春平连带赔偿魏久栓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3695．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魏久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魏久栓负担3620元（已交纳）；由董艳明、李春平连带负担25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小飞人民陪审员  耿万利人民陪审员  程怀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倪青云书 记 员  王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