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56641161-8。法定代表人：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225111959Y。法定代表人：石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运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2，住甘肃省临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甘肃省高台县。原审被告：张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原审被告：朱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原审被告：窦某，现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泉湖公司）、石某2、王某，原审被告张某、朱某、窦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上诉人泉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某2、王某，原审原告张某、朱某、窦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承担本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清楚但认定错误。2015年9月至10月，弘也公司经吴波介绍，与东巴兔村村通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王某、石某2协商确认，弘也公司将总价273496元的水泥出卖给泉湖公司承建的的位××县的施工工地。该水泥由弘也公司运送至村村通公路施工现场，水泥发货单共计14张，由项目经理石某2签收3张，施工材料员贾其银签收10张，翟真签收1张。该工程由瓜州县交通局发包、泉湖公司中标并实际施工，同年10月19日泉湖公司向弘也公司付款100000元，余款173496元经弘也公司多次催要，泉湖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推诿不付。弘也公司起诉后，泉湖公司申请追加王某、张某、窦某、朱某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弘也公司不持异议，但一审判决认定“吴波作证称2015年10月19日，王某打给其15万元，属于王某借用其卡……综上分析，可以认定2015年10月19日吴波代弘也公司收取了泉湖公司所交的15万元水泥款，故泉湖公司已付弘也公司金额应按照10月19日的15万元和10月29日的10万元认定”，对该认定弘也公司认为是错误的，弘也公司只收到了100000元。当时以吴波身份起诉是因为弘也公司向泉湖公司讨要水泥款，泉湖公司称只认吴波不认弘也公司，况且在交通局的账户上挂账的是泉湖公司欠吴波的水泥款。综上，弘也公司认为泉湖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泉湖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金额正确。本案起诉了两次，在第一次起诉的案件中，弘也公司自认泉湖公司支付15万元，后又支付10万元也是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某2、王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某、朱某、窦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弘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泉湖公司、石某2支付弘也公司水泥款173496元;2.泉湖公司、石某2、王某、张某、朱某、窦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瓜州县交通运输局经过公开招标，将“瓜州县东巴兔村三组路等九条建制村通畅工程”发包给泉湖公司施工，泉湖公司系该工程唯一具备合法资质的承建主体。工程实施过程中，泉湖公司与发包方瓜州县交通运输局进行工程款项结算。施工中，王某等人借用泉湖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经吴波介绍，弘也公司和王某、石某2口头达成水泥买卖协议，弘也公司的PC32.5号水泥以每吨270元、PO42.5号水泥以每吨380元出卖给泉湖公司。同年9月12至10月7日，弘也公司将PC32.5号水泥490.8吨、PO42.5号水泥371吨，总计273496元的水泥运送至泉湖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施工工地，水泥发货单14张，其中由石某2签收3张，贾其银签收10张，翟真签收1张。工程完工后，瓜州县交通局向泉湖公司付清除了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2015年10月19日，王某给吴波打款15万，10月22日，吴波给王某转款15万元。10月29日，王某向许某支付水泥款10万元。2017年2月，吴波按照弘也公司的意思、以泉湖公司为被告向肃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诉称吴波赊欠泉湖公司价值273496元水泥款，水泥送至泉湖公司的施工工地，泉湖公司支付吴波15万元，吴波要求付清余款123496元，肃州区人民法院于2月13日立案，5月8日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吴波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泉湖公司系案涉工程唯一具备合法资质的承建主体，对外以该公司名义行使权利、承担义务，根据工程实施过程中，泉湖公司与发包人瓜州县交通运输局结算工程款，进一步可以认定泉湖公司对外仍以公司名义享有合同权利，所以工程的具体实施虽由王某等人负责实施，仍是以泉湖公司的名义进的，应由泉湖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王某等人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向泉湖公司交纳管理费，借用泉湖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另外，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某、石某2实际上也以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负责人的名义办理相关事务，王某、石某2虽未在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获得泉湖公司的明确授权，但王某、石某2以项目施工负责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与泉湖公司承包的工程具有直接关联性，故王某、石某2在案涉工程中实施的法律行为具有泉湖公司授权的权利外观属性，王某、石某2的行为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弘也公司仅作为工程材料的供应商，并未参与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也不能必然得知工程的中标方与实际施工人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故弘也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某、石某2能够代表泉湖公司，其作为交易相对人在交易过程中并无过错，王某、石某2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签订、履行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泉湖公司承担。弘也公司与泉湖公司之间的水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泉湖公司应当向弘也公司支付水泥款。石某2等四人给泉湖公司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只是对工程的现状进行了表述，对弘也公司没有约束力，也不能作为石某2等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关于已付款的水泥款数额问题，吴波在肃州区法院起诉泉湖公司主张的水泥款与本案弘也公司诉求的水泥款系同一标的，吴波作证称2015年10月19日，王某给吴波打款15万，属于王某借用其卡，22日吴波将该款打回王某卡上，泉湖公司只付弘也公司10万元，但在其后2017年吴波起诉泉湖公司时，仍称泉湖公司已付15万元，故吴波的两种说法相互矛盾。因15万元数额较大，吴波称王某借用其卡的说法不符合情理。另外，弘也公司称其要求吴波把剩余水泥款要回来，吴波按照弘也公司的意思起诉泉湖公司，故弘也公司对吴波诉称被告已付15万元应当是认可的。综合分析，可以认定2015年10月19日吴波代弘也公司收取了泉湖公司所交的15万元水泥款，故泉湖公司已付弘也公司金额应按照10月19日的15万元和10月29日的10万元认定，共计25万元。综上，弘也公司要求泉湖公司给付水泥款的部分请求合法，予以支持；要求石某2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给付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水泥款23496元；二、驳回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60元，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承担51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吴波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5年10月19日，吴波账户以现存方式存入150000元，2015年10月22日转支150000元。2.王某在酒泉农商银行账号为×××账户交易交易明细，载明2015年10月22日，王某账户以转存方式进账150000元；2015年10月29日分两笔向许某×××账户转账100000元。3.许某在酒泉农商银行账号为×××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5年10月29日分两笔从王某×××账户进账100000元。4.吴波关于本案有关情况书面说明。经质证，弘也公司、泉湖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石某2、王某、张某、朱某、窦某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2015年10月19日，吴波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的银行卡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150000元，2015年10月22日转支150000元。2015年10月22日，王某酒泉农商银行×××账户以转存方式进账150000元；2015年10月29日王某酒泉农商银行×××账户分两笔向弘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酒泉农商银行×××账户转存10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泉湖公司支付弘也公司的水泥款数额应如何认定。本案中，已支付水泥款是一笔还是两笔是争议的核心问题。经查，首先，吴波、王某、许某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0月19日，吴波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的银行卡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150000元，2015年10月22日转支150000元。王某酒泉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2015年10月22日以转存方式进账150000元；2015年10月29日王某分两笔向弘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账户转存100000元。其次，对吴波银行账户中现金存入的150000元，吴波在一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并陈述“王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无农业银行的卡，我说有个农行的工资卡，他说有笔钱要打给他，我也没有问是什么钱，就把卡号发给了王某，过了半天或者一天，卡上到了15万元。又过了一到两天，王某说把钱给他转过去，我就一分不少的打给他了……”第三，关于案涉水泥款的支付情况，一审中泉湖公司陈述“我公司支付了15万元的水泥款，15万元是支付给了吴波，至于吴波是否给原告（弘也公司）支付了我公司不清楚。”同时陈述“第一次起诉之前，吴波拿着水泥票找过我们公司，付款的过程中，王某说水泥是吴波的，我们就给吴波付了15万元，我们认为吴波就是供货商。”二审中，泉湖公司陈述“付过两次，一次是我公司给吴波账户以现金方式支付15万元，另外一次是本案一审时看到王某直接转账付给弘也公司法定代表人10万元。”审理中，泉湖公司对100000元款项如何支付给王某，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合分析以上陈述，结合本院调取的吴波、王某、许某账户明细和吴波的证言来看，可以确认2015年10月29日王某转账支付弘也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的100000元与2015年10月19日现金存入吴波账户内的15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系其中一部分。关于已付款数额。首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902民初660号案件中，吴波在起诉状中自述：“同年（2015年）10月19日，被告（泉湖公司）通过瓜州县交通局账户从该工程款中向原告（吴波）付款150000元，……要求泉湖公司支付水泥款123456元。”该案庭审中，吴波陈述“……合计273496元，其中付了15万元”。其次，本案一审期间，弘也公司陈述：“吴波起诉泉湖公司一案，就是我们公司让吴波起诉的……第一次以吴波的名义起诉，被法院驳回了。”二审中，弘也公司陈述“我们收到了10万元，5万元吴波另行处理，我们就认可收到15万元。对于5万元，公司负责人的意思是公司另行处理，让我在法庭上陈述说认可收到了1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弘也公司虽收到泉湖公司水泥款100000元，但审理中认可泉湖公司付款150000元，故泉湖公司已付款数额为150000元，现泉湖公司应支付弘也公司水泥款123496元（273496元-150000元=123496元）。综上所述，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二、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水泥款12349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6元，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6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瓜州县弘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6元，酒泉市泉湖建筑工程公司负担2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龚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