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03民初3352号 原告:褚昌权,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梅，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开南,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高云,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第三人:汪文龙,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上述两位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汪开荣,女,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龙，国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燕，国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褚昌权与被告汪开南、第三人高云、汪文龙、汪开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褚昌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梅，被告汪开南及第三人高云、汪文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第三人汪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褚昌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汪开南于2015年9月8日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并予以撤销；2、被告汪开南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汪开南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9月，原告就与刘先红、何启珍、安徽凯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汪开南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向当涂县人民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和诉讼，该院于2015年8月28日下发（2015）当保字第00023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10月10日查封被告汪开南位于马鞍山市，查封期限三年；经调解作出（2015）当民一初字第009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汪开南对该案1000余万元借款本息、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年12月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履行了部分债务，目前尚有400余万元的债务未能履行，仍在执行中。经查，被告汪开南与第三人于2015年9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汪开南及第三人高云、汪文龙向汪开荣借款300万元，被告汪开南及第三人高云、汪文龙位于马鞍山市金家庄区抵押给第三人汪开荣，并办理抵押登记。其中《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即汪开荣）应于本合同的从合同（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登记办理完毕之日起三日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乙方实际提供借款，借款金额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准。当涂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能核实出汪开南与第三人之间的300万元借款事实，被告汪开南及第三人也拒不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于2018年年初建议原告诉讼处理。原告认为，本案被告汪开南与第三人之间具有亲属关系，其中汪开南与高云系夫妻关系，汪文龙是汪开南、高云之子，汪开荣系汪开南妹妹。另汪开荣经济有限，无力大额借款。汪开南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发生在原告2015年提起财产保全申请之后。被告汪开南为逃避债务，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作出虚假借款，办理虚假抵押，为无效合同，同时由于被告无效借款、抵押行为，直接造成被告无偿转让财产，造成原告无法通过拍卖等程序实现债权。故原告具状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庭审过程中，褚昌权变更诉请为：1、确认被告汪开南于2015年9月8日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 汪开南辩称，1、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事实依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享有合同自由。原告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将合同未生效与借贷合同无效混同。本案中第三人与原告之前没有任何诉讼纠纷，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被告享有合同自由和处置自己合法财产的权利，合同不应被宣布无效或者失效；2、原告的债权已经得到实现，原告起诉时在诉状上陈述还有400万元的债务没有得到清偿，应当受自己在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的约束，现有证据证明原告在起诉后获得了600多万的款项，债务已经得到清偿，故原告的诉求无论从合同还是从偿债上都应当予以驳回。 高云、汪文龙的述称，与汪开南的辩称意见一致。 汪开荣述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告需要举证证明债权是真实存在并有效的、债权没有得到清偿。原告诉状中所述债权是400万，即使算上利息，至多不超过500多万，却在2018年6月27日从凯鸿置业公司的账户上划了627万，至此原告的债权已经得到了满足。原告2019年向凯鸿置业公司申请破产债权时，申报的债权只有210余万，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前已经被驳回，也可以证明原告的债权已经得到了实现。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需要满足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的条件，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恶意串通：首先从时间上看，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发生在相关文书材料送达被告之前；其次被告承担的仅仅是担保责任，原告已查封凯鸿置业公司至少380平方的房子十套，且有优先权。原告需举证证明其债权是合法有效，才能申请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是无效的；再次本案被告与第三人系亲属之间的借贷，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需举证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着恶意串通。原告长期以放贷为业，这一部分的事实我方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等待公安机关核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递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褚昌权针对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递交证据并说明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城镇房屋登记簿，证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抵押房产，逃避债务，所涉合同无效；3、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诉被告汪开南、刘新红，凯鸿公司民事起诉状、最高额借款担保、个人担保承诺函、借款借据，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有债务纠纷，至今未履行完毕，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抵押房产在原告2015年之诉中已被查封，原告是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直接利害关系人。被告早于2014年6月就知道其对原告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4、汪开荣诉汪开南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状、法院受理通知书、借条、银行流水、谈话材料、民事裁定书，证明第三人汪开荣2018年1月22日向法院起诉时，诉称原借款数额与本案中约定的借款数额不同，也未尽抵押担保的事实，汪开南与汪开荣的抵押贷款事实存在虚假性；5、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通知书，证明2017年10月25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通知当涂县法院终止对凯鸿置业公司的执行；6、当涂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刘先红借款（凯鸿担保）本息情况》、《申报债权初审结论》，证明截至2018年6月7日汪开南等尚欠褚昌权利息2210046元，原告系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汪开南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是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合法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从证据上反映不出相互之间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法律并不禁止亲属之间的相互借贷和抵押，合同上约定的履行方式、数额、标的，在实际履行中经常发生改变，合同重签订、变更履行并无不可，所以从合同签订不能确定双方有恶意串通和逃避债务的行为和故意；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借贷是发生在诉讼结束后，执行查封应当以人民法院的送达为准，不能以法院文书形成的时间来进行推定被告人是否知晓；4、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符合公序良俗，不是恶意串通。至于撤诉、数额改变等都是当事人的合同自由，并不能够证明恶意串通；5、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当涂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刘先红借款（凯鸿担保）本息情况》上印章并非原章红色原始油印加盖，且并非法院内部多次使用的格式法律文书和公文。原告应获得法律支持的债权为1240万，截至2018年6月7日实现的债权为1269.7万元，已超额清偿，原告已无权主张任何权利；《申报债权初审结论》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高云、汪文龙的质证意见与汪开南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汪开荣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未生效合同不能为无效合同，证据4说明第三人和汪开南之间有真实的交易关系；3、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划转行为是违法的，2017年静安区法院已经通知当涂县法院，凯鸿置业公司已经进入了破产的审查阶段，原告应当中止执行，但当涂县人民法院依然在2018年的6月份强行的划出了600多万；4、对证据6的三性请法庭核实，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应受到禁止反言原则的约束，且原告曾查封凯鸿置业公司的门面房及刘先红等的财产，但因到期未续冻造成执行不能，应对其自身过错承担责任。 汪开南、高云、汪文龙针对其抗辩向本院递交证据并说明如下：1、当涂法院送达回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证明被告未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依法享有合同自由。两份送达回证是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行为完成后送达的，被告在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时候，没有保全义务；2、花山法院调查令、领款单、当涂法院（2016）皖0521执131号协助划扣存款通知书、原告起诉状，证明原告的债权已经实现，属滥用诉权。褚昌权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中的送达回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到不到证明目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同原告举证时的意见；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起诉状中的400多万的表述是粗算，不是准确计算出来的数字。汪开荣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同被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汪开荣针对其抗辩向本院递交证据并说明如下：调取凯鸿置业公司破产债权人材料，证明2019年的4月之前，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管理人经过审核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的所有债权已得到清偿。褚昌权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至今为止，原告没有收到凯鸿置业公司任何书面的通知，原告与汪开南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务是否完全清算应当以当涂县法院执行材料为准。汪开南、高云、汪文龙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汪开南、高云、汪文龙与汪开荣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约定汪开南、高云、汪文龙向汪开荣借款300万元，于抵押登记办理完毕之日起三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实际提供借款，汪开南、高云、汪文龙以共有的马鞍山市金家庄区提供抵押担保，因此对上述合同效力的认定应依据汪开荣有无按合同约定提供借款，上述合同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无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来进行认定；二、褚昌权提供的当涂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刘先红借款（凯鸿担保）本息情况》上加盖法院印章，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其所载内容明确截至2018年6月7日汪开南等尚欠褚昌权利息2210046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原告系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故本院予以确认。三、汪开荣提供的凯鸿置业公司破产债权人材料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材料仅是安徽凯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材料，其中载明的“褚昌权初审主体不适格”，并非最终结论，该份证据达不到第三人汪开荣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8月27日，褚昌权就与刘先红、何启珍、安徽凯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汪开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当涂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当涂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当民保字第000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刘先红、何启珍、安徽凯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汪开南银行存款1075.5万元或查封、冻结、扣押其他等值财产。当涂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查封了汪开南位于马鞍山市花山区房屋，查封期限三年。 2015年9月21日，褚昌权就与刘先红、何启珍、安徽凯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汪开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当涂县人民法院起诉，当涂县人民法院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刘先红、何启珍于2015年11月15日前归还褚昌权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83.333万元，合计1083.333万元；二、刘先红、何启珍如未按约还款，以逾期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三、安徽凯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汪开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86270元，调解结案减半收取431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先红、何启珍、汪开南、安徽凯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因刘先红、何启珍、安徽凯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汪开南到期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褚昌权于2016年1月向当涂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向当涂县人民法院发出通知，因该院对申请人安徽华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安徽凯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一案移送破产审查，通知中止对被执行人安徽凯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执行。后当涂县人民法院出具《刘先红借款（凯鸿担保）本息情况》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6月7日尚欠利息2210046元”。 另查明，2015年9月8日，汪开荣与汪开南、高云、汪文龙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高云向汪开荣借款300万元，期限24个月（自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8日），月利率1.7%，按季付息；汪开荣应于本合同的从合同（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登记办理完毕之日起三日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高云实际提供借款，借款金额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准；抵押合同由双方另行签署，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同日，汪开荣（甲方）与高云、汪开南、汪文龙（乙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以其坐落于金家庄区东方明珠世纪花园一村38-103房屋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3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高云、汪开南、汪文龙与汪开荣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300万元。 又查明，金家庄区东方明珠世纪花园一村38-103房屋为汪开南、高云、汪文龙共同共有，其中汪开南、高云共同共有99%，汪文龙占1%份额。2015年6月8日，汪开南出具借条确认向汪开荣借款150万元。2015年9月10日，汪开南向汪开荣出具结算承诺书，确认欠汪开荣借款本息合计157万元作为借款本金，从2015年9月9日起按月利率1.7%计算利息。2015年10月2日，汪开南又向汪开荣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现金30万元。2016年12月31日，汪开荣与汪开南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确认汪开南截止协议签订之日止共欠汪开荣借款本金187万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利息496000元。 本院认为，褚昌权起诉请求确认汪开南于2015年9月8日与第三人汪开荣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故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中褚昌权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截至2018年6月7日其尚有2210046元债权未得到实现，故其系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汪开南与汪开荣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效力。褚昌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汪开南与汪开荣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其理由是汪开南和汪开荣恶意串通，将其享有的金家庄区东方明珠世纪花园一村38-103房屋抵押给汪开荣并办理抵押登记，损害了其合法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本案能否认定汪开南与汪开荣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首先应满足的条件是汪开南与汪开荣之间构成恶意串通。汪开南、高云、汪文龙与汪开荣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高云向汪开荣借款300万元，汪开荣应于本合同的从合同即《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登记办理完毕之日起三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汪开南、高云、汪文龙实际提供借款，借款金额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准。但汪开南、高云、汪文龙与汪开荣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就金家庄区东方明珠世纪花园一村38-103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后，汪开荣并未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高云实际提供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虽有汪开南于2015年6月9日、2015年10月2日出具的收条。但汪开南于2015年6月9日出具的收条所涉及的银行转款均发生在2015年9月8日前，且汪开南于2015年10月2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均系现金，亦与双方与汪开荣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不符，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汪开荣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汪开南、高云、汪文龙提供了借款。由于汪开荣并未按照《借款合同》实际向汪开南、高云、汪文龙提供借款，该《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故双方对案涉的金家庄区东方明珠世纪花园一村38-103房屋设定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300万元，明显系恶意串通。由于，褚昌权与刘先红、何启珍、安徽凯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汪开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至今尚未执行完毕，汪开南将其对金家庄区东方明珠世纪花园一村38-103房屋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抵押，造成褚昌权对汪开南享有金家庄区东方明珠世纪花园一村38-103房屋份额无法通过拍卖等程序实现债权，故褚昌权诉请确认汪开南与汪开荣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汪开南与第三人汪开荣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汪开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海姣 人民陪审员  李学芳 人民陪审员  胡亚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陶 静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