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52年5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系本案被害人及另一被害人陈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女，汉族，1952年9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系本案被害人及另一被害人陈某2母亲。 上述二人共同指定代理人李成勇，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汉族，2000年9月3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系本案被害人陈某2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2002年6月25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系本案被害人陈某2儿子。 法定代理人胡某1。系杨某1姐姐。 被告人尹德明，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业劳动者，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7日由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东海，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德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胡某2、杨某4、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红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指定代理人，被告人尹德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东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尹德明与被害人陈某2（女，本案死者，殁年40岁）经他人介绍相识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下半年，二人一道外出务工并同居，后来逐渐出现矛盾分歧，继而发生纠纷。2018年底，被害人陈某2独自回到岳池县的老家，并向尹德明提出分手。被告人尹德明不同意分手，随后也回到岳池县，多次到该县西板乡石门寺村寻找、纠缠陈某2，要求陈某2与其和好或者赔偿其损失，还多次与被害人陈某2、陈某1等发生冲突。被告人尹德明采取口头、发送手机短信、微信图片等方式对陈某2进行威胁，并于2019年春节期间，将其家中拿出一把杀猪刀藏匿在岳池县镇裕镇场口的桥下草丛内。 尹德明纠缠陈某2期间，陈某2或其家人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多次组织调解未成功。2019年2月22日上午，公安机关再次组织被告人尹德明与被害人陈某2在镇裕派出所调解，当天上午调解未果，双方同意下午继续接受调解。中午，被告人尹德明来到被害人陈某2等人正在吃饭的岳池县镇裕镇四方井粉面馆，与被害人陈某2、陈某1发生语言冲突。随后，被告人尹德明来到镇裕镇场口的桥下，取出之前隐藏的杀猪刀，放在其外衣内侧后返回。当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尹德明与被害人陈某2、陈某1等人共同步行前往镇裕派出所接受调解，行至镇裕镇裕石路225号门市附近时，双方再次发生语言冲突，被告人尹德明极为愤怒，便拿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先后对被害人陈某2、陈某1的胸腹部进行捅刺。被害人陈某2、陈某1、胡某2上前制止，又遭被告人尹德明持刀对陈某2、陈某1胡乱捅刺。路人杨某2见状，从背后将被告人尹德明抱住，被害人陈某1、胡某2等人合力将尹德明的刀夺下，尹德明挣脱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2受伤后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陈某1、胡某2均不同程度受伤。经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伴多组织器官损伤大失血死亡；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胡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尹德明主动到岳池县公安局镇裕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杀猪刀等物证；2.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杨某2、杨某3等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某1、胡某2的陈述；5.被告人尹德明的供述与辩解；6.尸体检验报告、伤情鉴定等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8.同步录音录像、手机数据等。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尹德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陈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728221.1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66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1690元，丧葬费28555.5元，误工费19355.67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赔偿陈某1受伤的经济损失27220.75元（其中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护理费2580.75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000元）3、赔偿胡某2经济损失3000元（其中医疗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 指定代理人李成勇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尹德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1）陈某1、胡某2被尹德明刺伤后，陈某1在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胡某2在该院门诊治疗，后来因为医疗费太高出院到乡村医院治疗，但无正式发票。对陈某1、胡某2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应予赔偿，因岳池县发往西板乡的客车无正式车票，故无法提供交通费票据，请法院依法酌情考虑。（2）尹德明杀害陈某2造成的相关费用应当按照最高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赔偿，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并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陈某1住院病历及结算票据复印件，载明陈某1住院治疗费11954.63元；门诊1000.5元。2、陈某1、胡某2、陈某2的户籍复印件。3、陈某1残疾证复印件（精神残疾二级，2011年12月签发，有效期10年）；陈军（陈某1儿子）的残疾证复印件（精神残疾，二级）。4、岳池县西板乡石门寺村出具的证明，证实了陈某1与胡某2生于了女儿陈某2、儿子陈军，陈军系残疾人，平时由陈某2扶养。陈某2与杨虎共同生于女儿杨某4、儿子杨某1，杨虎已于2012年在新疆工亡去世。5、陈某1系贫困人口的相关信息资料。 被告人尹德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经过无异议，辩解称自己拿刀去的目的是防身，因为之前陈某1说要杀自己，自己不是胡乱捅刺被害人，自己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 指定辩护人李东海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罪名，同意被告人的意见，认定为故意伤害，属于间接故意。2、被告人尹德明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其争吵导致尹德明愤怒。4、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5、被告人尹德明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如下： （一）刑事部分的事实和证据 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尹德明与被害人陈某2（女，本案死者，殁年40岁）经他人介绍相识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下半年，二人一道外出务工并同居生活，后来逐渐出现矛盾分歧，继而发生纠纷。2018年底，被害人陈某2独自回到岳池县的老家，并向尹德明提出分手。被告人尹德明不同意分手，随后也回到岳池县，多次到该县西板乡石门寺村寻找、纠缠陈某2，要求陈某2与其和好，否则就要陈某2赔偿自己为陈某2及其家人支付的生活开支，双方对赔偿的数额未能达成协议，被告人尹德明多次与被害人陈某2及其父亲陈某1等发生冲突，还采取口头、发送手机短信、微信图片等方式对陈某2进行威胁，并于2019年春节期间，将其家中的一把杀猪刀藏匿于岳池县镇裕镇场口的桥下草丛内，以便与陈某1等发生纠纷时使用。 尹德明纠缠陈某2期间，陈某2或其家人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多次组织调解未成功。2019年2月22日上午，公安机关再次组织被告人尹德明与被害人陈某2在镇裕派出所调解，当天上午调解未果，双方同意下午继续接受调解。中午，被告人尹德明来到被害人陈某2等人正在吃饭的岳池县镇裕镇四方井粉面馆，与被害人陈某2、陈某1发生语言冲突。随后，被告人尹德明来到镇裕镇场口的桥下，取出之前隐藏的杀猪刀，放在其外衣内侧后返回。当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尹德明与被害人陈某2、陈某1等人共同步行前往镇裕派出所接受调解，行至镇裕镇裕石路225号门市附近时，双方再次发生语言冲突，被告人尹德明拿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对被害人陈某2胡乱捅刺、被害人陈某1、胡某2上前制止，被告人尹德明又持刀对陈某1胡乱捅刺。路人杨某2见状，从背后将被告人尹德明抱住，被害人陈某1、胡某2等人合力将尹德明的刀夺下，尹德明挣脱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2受伤后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陈某1、胡某2均不同程度受伤。经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伴多组织器官损伤大失血死亡；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胡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尹德明主动到岳池县公安局镇裕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110案件信息表载明，2019年2月22日13时53分，杨某4报案称其和母亲陈某2、外公陈某1、外婆胡某2在镇裕街上被尹德明用刀将陈某2、陈某1、胡某2捅伤，陈某2现场死亡。岳池县公安局受案后于当日立案，并将立案情况告知杨某4。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载明，2019年2月22日14时48分，岳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室对本案现场进行了勘验。 现勘记载：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门市东侧公路上，225号门市为阳光通讯；现场东侧为利君超市、时兴家具等门市；现场西侧为烟花爆竹、阳光通讯、五金日杂等门市；现场南侧向东为一小巷名为邮政巷。距裕石路225号门市北墙东端处570ｃｍ有一血泊，用物证标示牌标记为1号（棉签蘸取）；距1号血泊东南侧25ｃｍ处路面上有一血泊，用物证标识牌标记为2号（棉签蘸取）；距1号血泊东南侧60ｃｍ处路面上有一血泊，用物证标识牌标记为3号（棉签蘸取）；1号、2号3号血泊范围大小共计140ｃｍ×120ｃｍ。距1号血泊东南侧150ｃｍ处路面上有一可疑血迹，用物证标识牌标记为4号（棉签蘸取），该血泊范围大小为10ｃｍ×2ｃｍ。距1号血泊东北侧130ｃｍ处路面上有一可疑血迹，用物证标识牌标记为5号（棉签蘸取），该血迹范围大小为5.2ｃｍ×9ｃｍ。距1号血泊东南侧70ｃｍ处路面上有一附有红褐色斑迹的拐杖手柄（原物提取）。距1号血泊南侧120ｃｍ处路面上有一附红褐色斑迹的粉红色袖套（原物提取）。 3.提取笔录3份 （1）提取作案工具杀猪刀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2019年2月22日14时15分至14时25分镇裕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一红衣女子躺在路上，其腰部有两滩血迹，离女子脸前四十厘米处发现一把杀猪刀。民警提取了该杀猪刀（单刃，总长约四十余厘米，刀刃长约三十厘米，刀刃最宽处约8厘米，最窄处约4厘米左右，到把长约十余厘米）。 （2）提取摩托车笔录及照片载明，2019年2月22日17时20分至2019年2月22日17时30分，犯罪嫌疑人尹德明杀害陈某2后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向岳池县石鼓乡石鼓锤村方向逃跑，公安机关立即组织警力追捕，追捕至岳池县级公路边发现嫌疑人丢弃的一辆二轮摩托车（车牌为川Ｒ×××××嘉陵牌摩托车）并进行提取。 （3）提取犯罪嫌疑人作案时穿的裤子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载明，犯罪嫌疑人尹德明2019年2月22日杀害陈某2后逃匿，次日尹德明到公安机关自首。2019年2月24日14时20分至2019年2月24日14时26分，公安民警根据犯罪嫌疑人尹德明的指认，在岳池县级公路岔路口树丫上发现带血的蓝色牛仔裤，尹德明称是其投案自首前丢弃的裤子，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了提取。 4.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 （1）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报告书以及广公物鉴（毒物）［2019］15号（被害人陈某2胃内毒物鉴定）载明，所送检陈某2胃内容物及胃组织未检测出甲拌磷、水胺硫磷、毒死蜱、乐果、敌敌畏、三唑仑、安定、舒乐安和毒鼠强成分。 （2）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2死因鉴定）载明： 尸表检验：……胸部：左腋下第四肋见3.5cm×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下锐上顿，上创角有皮瓣形成，未达胸腔。左乳下见5.5cm×2.5cm创口，左胸下部见4.5cm×2.7cm创口，两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下锐上顿，上创角有皮瓣形成，均深达胸腔。 腹部：上腹部见8.0cm×0.1cm、12.0cm×0.5cm横形表皮剥脱伴皮革样变，左腹部见2.2cm×1.1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未达腹腔。 四肢：左大腿上段外侧见6.6cm×3.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深部肌肉。左拇指末节指腹见3.5×0.2创口，创内指骨断裂。 鉴定意见：陈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伴多组织器官损伤大失血死亡。 （3）陈某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住院病历载明： 资料摘要：……专科情况：胸廓对称，左侧胸壁分别可见长约4cm、5cm裂口，活动性渗血，左侧呼吸动度稍减弱，双肺叩诊呈清音。腹部饱满，右下腹部可见一长约6cm裂口，裂口有渗血。 鉴定意见：陈某12019年2月22日所受损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4）胡某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医院诊疗证明书及伤情照片载明： 资料摘要：……查体：右前臂长约3cm皮肤裂口，左手3、4指不规则皮肤裂伤…… 鉴定意见：胡某22019年2月22日所受损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5）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ＤＮＡ对比鉴定（提取血迹鉴定）载明，经公安机关鉴定，现场提取血迹、作案刀身上提取血迹和尹德明丢弃的牛仔裤上的血迹进行了鉴定，其ＤＮＡ陈某2血样ＤＮＡ似然率为4.05×1020。 5、岳池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尹德明于2019年2月23日在家人的陪同下到镇裕派出所投案自首。尹德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杀害陈某2。捅刺陈某1的犯罪事实。 6、岳池县公安局出具的陈某2死亡证明。 7.被害人陈述 （1）陈某1陈述，2019年2月22日那天上午10点左右，我接到我女儿陈某2的电话说镇裕派出所的通知她到镇裕派出所去调解她于尹德明之间的纠纷，他叫我和他妈胡某2也一起到派出所去参加调解，随后我就和我家属胡某2一起到的镇裕派出所准备参加调解，大约在11点多的时候，我和胡某2赶到派出所后，我看见我女儿陈某2、外孙女杨某4、以及尹德明等人已经到了派出。后来派出所的准备调解，我觉得进行调解时应该我们的村干部应该到场，但是由于当天村书记不在，要下午才能到场，派出所的同志就叫我们先出去吃午饭，等到下午村干部来了再进行调解。接着尹德明就先离开派出所了，之后我就和胡某2、陈某2、杨某4一起离开派出所到的镇裕街上的方井边面馆吃午饭。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尹德明从街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来到我们吃饭的地方，坐在陈某2的旁边不远处，叫陈某2赔他一万块钱。他们在那里说了一会儿就没有说了（具体说的什么不清楚），后来尹德明的父亲也过来站在旁边，但是没有说什么，之后不久尹德明就到的旁边的超市去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尹德明从超市对面那边来到陈某2吃饭的地方，站在陈某2旁边不远处继续找陈某2要钱。由于当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我们就准备去派出所调解，我和我家属胡某2就说，到派出所去解决，等派出所的来调解。随后我们就准备往派出所走，当时我走的最前面，我后面大约十几米远跟着的是我家属胡某2和我女儿陈某2已经尹德明，我的外孙女杨某4在最后。突然我听到我后面有人吼了一声“哎哟！”我回过头来就看到陈某2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尹德明右手拿起一般杀猪刀正在捅陈某2上半身，我就立即冲过去想阻止他继续行凶，我拿起我手里的拐杖准备去打尹德明，但是我一挥拐杖就断了，手里只拿起拐杖的手柄，我就用手柄去打尹德明，尹德明见我去打他，立即转过身来，用左手抓住我拿拐杖手柄的左手，右手拿起杀猪刀朝我的肩膀上捅了一刀，我就用手去抢他的杀猪刀，但是没有抢到，接着我的肚子又被尹德明连捅了两刀，就在这时我们组的杨某2从街边冲上来用双手从背后抱住尹德明，同时又有人上来，抓尹德明，这时我发现身上流了很多血，身体也没有力气，接着就昏倒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 尹德明和陈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多了。 我听陈某2说过尹德明在外面没有怎么上过正经的班，收入情况不清楚，陈某2一直在打工上班，他们在一起生活期间，生活支出主要是陈某2在负责。 我知道有一次，具体时间我不清楚，当时陈某2因为生活支出问题以及准备和尹德明分手的事情，发生过争吵，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这件事陈某2曾经给我说过。 尹德明和陈某2发生矛盾后，陈某2提出和尹德明分手，尹德明不同意，扬言要杀害陈某2和她的两个娃儿。 陈某2提出分手后，在2018年12月份回的岳池老家，之后不久尹德明也跟着会的岳池老家找的陈某2，要和陈某2和好，陈某2不同意，尹德明就要陈某2和我们家赔他10万元钱。 尹德明经常骚扰陈某2，经常到我家和陈某2前夫家去赖着不走，还发些刀的图片到陈某2和我外孙女杨某4的手机上威胁她们。 陈某2拒绝和尹德明和好，尹德明要求赔钱，开始说要10万元，后来又说8万，之后说的5万，最后说赔1万元就断绝和陈某2的关系。 陈某1辨认尹德明和杀猪刀的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说明显示，2019年4月23日，陈某1在办案民警的主持下，辨认出第一组12张照片中的4号（尹德明）是尹德明；第二组8件道具照片中的3号（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杀猪刀）是尹德明案发时使用的杀猪刀。 （2）胡某2陈述，2019年2月22日上午11点左右，我在西板乡××老家××路，我女儿陈某2在岳池县城里照顾她父亲陈某1，后来我们接到镇裕派出所的电话，叫我们去调解一下陈某2和尹德明的纠纷。随后我就去的镇裕派出所，我到派出所后，陈某2及其女儿杨某4、尹德明及家人等人已经到了派出所了，过了一会儿，陈某1也来到派出所，由于当天我们两边的村干部没有到场，派出所就叫我们先去吃饭，等到下午村干部来了再进行调解。随后尹德明和我家先后从派出所离开去吃饭。 我们从派出所出来后，尹德明和他的父亲、姐姐、姐夫到的一个姓龚的男子开的餐馆去吃饭，我和陈某1、陈某2、杨某4到的农贸市场的方井边面馆吃饭，我们吃了一会儿饭后，尹德明就来到我们吃饭的餐馆那里，坐到离陈某2不远的板凳上看着陈某2，偶尔对陈某2说两句，具体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过了一会儿，尹德明就到的旁边的超市去耍了一会儿，之后我就没有注意到了，又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尹德明又来到我们吃饭的地方找到陈某2说他们之间的纠纷的事情，这时陈某1过来和尹德明在那里吵了一阵，之后就没有怎么争了，大约在中午1点多快两点的时候，我就说到派出所去解决，随后我就和陈某1、陈某2、杨某4一起从吃饭的面馆出来，准备往派出所走去，当时陈某1走的最前面，我和陈某2尹德明排起走的，我在陈某2左边，尹德明走的陈某2的右边，杨某4走在我们后面，尹德明边走边叫陈某2给他一万元钱这件事就算了，陈某2对尹德明说拿一万给你就是了嘛，之后他们两个又是怎么说的我就没有怎么注意了，突然，尹德明从衣服里拿出一把杀猪刀，一只手抓住陈某2的肩膀，一只手拿起杀猪刀就朝陈某2的肚子上、胸口上乱捅了两三刀，这时前面的陈某1回过头来看到了，就拿起拐杖冲过来想去阻止尹德明，他刚冲到尹德明的面前，就被尹德明拿起杀猪刀朝陈某1的上半身乱捅了两三刀，接着我和陈某1、陈某2就一起去抢尹德明的刀，但是我们当时都被吓到了，身上没得力，所以我们抓不住尹德明，尹德明又拿起杀猪刀朝我们乱捅，接着，我的两只手就被尹德明的杀猪刀划伤了，这时我又看到陈某2的上半身到处都是血，陈某1的肚子上和肩膀那里也流了很多血，当尹德明又想拿起杀猪刀杀我们的时候，我们村上的杨某2从旁边冲过来从后面用双手抱住尹德明的双手，并将他往后面拖，尹德明反抗了记下后，手里的杀猪刀就掉在地上了，接着他挣脱了杨某2，往镇裕场口那边跑去，跑的很快，一会儿就不见了，这时候我们看到陈某2已经躺在地上了，他女儿杨某4在她身边一边用手按住她的肚子，一边在哭，陈某1用手捂住他的肚子，站了一会就蹲到地上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救护车先将我们拉到镇裕卫生院，之后又将我和陈某1、杨某4拉到的岳池县人民医院，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我听陈某2说，尹德明在去年将她关在家里打过，将她的手和脚都打伤了，具体经过部署很清楚。 大约在两年多前，陈某2通过赖光明介绍和尹德明耍朋友，他们在一起后，陈某2和尹德明合不来，就想和尹德明分手，在去年年底，陈某2从广东回来后提出分手，但是尹德明不同意，尹德明回来后经常到我家来骚扰陈某2，还说要陈某2赔他十几万块钱。后来又说赔五万，之后又说赔一万，只要赔了就同意分手。 尹德明回到老家后，经常到我家来找陈某2，有时白天来，有时晚上来，不准陈某2和他分手，要陈某2赔他的钱，有时尹德明用手机发些刀的图片来威胁过我们。还扬言要杀了陈某2、和我们全家。 胡某2辨认尹德明和胡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说明显示，2019年4月23日，在办案民警的主持下，胡某2辨认出第一组12张照片中的8号（尹德明）是尹德明；辨认出第二组12张照片中的7号（陈某2）是陈某2。 8.证人证言 第一部分目击证人证言 （1）杨某4证实，2019年2月22日上午9点多钟，我和我妈陈某2、弟弟杨某1一起在岳池县城耍，我妈接到镇裕派出所李警官电话，叫我妈到镇裕派出所去调解她和尹德明之间的纠纷，接到电话后大约半小时，我和我妈一起乘坐到镇裕的客车到镇裕派出所参加调解，大约11点我和我妈一起到的镇裕，我们到的时候尹德明已经在派出所门口等我们了，参与调解的还有我外公陈某1、外婆胡某2，接着派出所李警官开始主持了我妈和尹德明的纠纷调解，后来因为我妈和尹德明两方的书记都没有到现场担任见证人，调解没有成功，李警官就叫我们先去吃饭，下午双方书记来了再调解。然后我和我妈、我外公、外婆从派出所出来一起到镇裕街上姓陈的老板开的面馆吃饭，尹德明和他父亲、姐姐、姐夫在另一家饭馆吃饭，大约1点10分样子，尹德明来到我们吃饭的面馆对我妈说：“你赔我1万元，我们的事就解决了。我妈说等到书记来了再去派出所解决，过了一会儿尹德明的父亲也来了，因为我们还在吃饭，他和尹德明就在一旁板凳上等我们，当时我在耍手机没有注意到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大约过了10分钟，我们吃了饭，尹德明又过来找我妈说他们之间纠纷的事情，当时我妈坐在面馆凳子上，尹德明一直在那里说。我妈没有怎么理他，他在那里说了10多分钟就到旁边一家饭馆去讲我妈和我外公的坏话，说得很难听，这时尹德明的父亲过来了和我外公说了几句也吵了起来，并开始对骂，骂得很难听，他们就在那里骂了10多分钟。我外婆就说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到派出所协调。接着我外公外婆就从面馆出来朝派出所走去，他们走在前边，我妈和尹德明一前一后跟在我外公外婆大约两三米距离，我在我妈和尹德明左边走着，间隔不到一米。在我们去派出所的途中，尹德明一直向我妈说他们的事情，主要说让我妈赔钱，突然我外公回头对尹德明说，欠你多少钱你去法院告就是了，我外婆就说到了派出所解决就是了，同时我外公外婆继续往前边走，尹德明突然用左手抓住我妈后边肩膀处衣服，并在那里抓扯。我外公当时正准备转身过来说什么。看见尹德明和我妈抓扯起来，他就立即冲上去制止，当时我以为尹德明和我妈在打架，我也准备冲上去制止，我过去拉的时候手机被打到了地上，我俯身下去捡手机，我外公赶过来和尹德明抓扯在一起，外公的拐杖也被打落在地。我将手机捡起来后，看见尹德明手里拿了一把杀猪刀，我妈身上和她站的位置留了很多血，我外公胸部、腹部也在流血。我立即将拐杖递给我外公，我外公用拐杖去打尹德明的手，我外婆也去抓尹德明的手，这是我们队上的杨某2用双手将尹德明抱住。他们几个抓扯了一会儿，尹德明的刀就掉在了地上，同时尹德明挣开后往石鼓方向跑了，我外公去追了尹德明大约三四步就蹲在了地上，我妈也跟着我外公追了两步就用手捂住腹部倒在地上，我被吓到了不知怎么办，我看见我妈胸口和腹部流了很多血，我就上去用手按住我妈流血的地方，但是血还是止不住。一直外喷，我就立即用手机打了110和120然后守在我妈身边，然后按住她受伤的地方，但是还是止不住。过了一会儿镇裕卫生院的医生来了，来了之后他们检查了我妈的情况后说我妈已经没得救了，之后我外公外婆就被镇裕卫生院的120救护车拉走了，后来我们村的书记赶来将我喊到镇裕卫生院，和我外公外婆一起坐车到的岳池县人民医院，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子的。 我妈妈和尹德明经人介绍认识并成为情侣关系的，他们在一起生活已经两年多了。他们关系不是很好，后来他们一起出去打工生活，经常打架，尹德明不准我妈出去上班，还三次将我妈妈限制人身自由。我妈多次提出分手，但尹德明不同意，直到2019年1月10几号我妈才下定决心离婚的，但是尹德明还是不同意，声称要分手就要赔他8万元钱。不赔就要杀人，先说要杀我妈和我外公，后来又说要杀我全家。因为这个事情尹德明多次到我家、我外公家找麻烦，还和我外公打过架，当时报了警的，派出所也组织调解，先后调解了四次都没有成功，一直到这件事情的发生。 我们在广东打工的时候，我和我妈、我弟弟曾经和尹德明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总的加起来大约两三个月，期间尹德明没给我钱，我和我弟弟需要钱都是从我妈那里要的，那段时间我妈也在上班。我们家的花费基本上都是我们出的。 尹德明和我妈有时要打架，他对我和弟弟一般，对我外公态度很差，因为尹德明和我外公两个个性都很差，说话都不好听，加上我外公一直反对我妈和尹德明在一起。 尹德明回镇裕的当庭晚上他和我妈回到西板我家中发生了争吵和拉扯的，第二天我就报警处理，尹德明那时就开始说叫我妈拿钱，因为他说我妈和他一起生活期间用了他的钱，他一会要8万，一会要5万，后来又说要1万。 杨某4辨认尹德明及杀猪刀的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载明，2019年4月23日，在办案民警的主持下，杨某4辨认出第一组12张照片中的9号（尹德明）是尹德明；辨认出第二组张照片8件不同刀具中的2号（现场提取的杀猪刀）是尹德明当天使用的杀猪刀。 （2）杨某5证实，我认识陈某2，她以前和我是一个组的，后来他老公死了带起一儿一女生活，大约两年多前与尹德明在一起生活。 2019年2月22日那天中午1点多种，我从西板乡吃了饭后准备送糯米到镇裕街上的一个银行会计和一个理发匠那里去，我到了镇裕街上鱼市那里把我的电瓶车停好后，我看到我们村上的杨崇理正在街上走起的，当时和他挨到走的还有陈某1、胡某2、陈某2、尹三娃（尹德明）在它们后面，我看到杨崇理后给他打了个招呼后，就和他一起站在卖鱼摊子边摆龙门阵。尹三娃和陈某1一家四个人继续往派出所方向走。他们走出六米多远后，我突然看到尹三娃用右手从腰间拿出一把杀猪刀，并拿起杀猪刀朝陈某2的胸部和腰部用力捅了三刀，陈某1、胡某2用手去推拉尹三娃，陈某2的女儿站在陈某2后面哭喊，接着尹三娃有拿起杀猪刀朝陈某1上半身正面捅了两三下，具体捅到哪里不清楚。我看到尹三娃在行凶，就立即冲上去，从尹三娃背后用双手抓住他的双手大臂用力往后拉同时，用左膝顶住尹三娃腰部，尹三娃挣扎起想用杀猪刀从头顶支过来砍我。我就用力把他的手臂往后拉，这时陈某1冲过来用拐杖去打尹三娃的手上的刀，打了几下后尹三娃手里的刀就摔在地上了，我继续用力往后拉尹三娃，他便被拉起快摔倒在地上了，这时陈某1便将地上的杀猪刀捡起夹在腋下。尹三娃用力一挣扎就挣开了我，往邮局那边跑了。这时我看到陈某2已经侧躺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没怎么动了。陈某1的腹部前的衣服破了，胡某2的手上被划了一道长口子。陈某2的女儿抱着陈某2在哭喊，手上沾了很多血。之后不久警察来了，我就离开的现场。 2018年底，尹三娃从外面回来后，经常在晚上来到陈某2家，用力打陈某2的家的门，进屋后到处找陈某2，但是一般都找不到陈某2，陈某2被吓起躲到岳池去了。 杨某5辨认笔录辨认尹德明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说明显示，2019年4月19日，在办案民警的主持下，杨某5辨认出12张照片中的6号（尹德明）是“尹三娃”。 （3）杨某3证实，2019年农历正月十八那天中午1点多钟的样子，当天是个逢场天，我赶完场走着回家的途中，也就是赶镇裕镇的场，当我走往石鼓走那条街的时候，我就遇见了陈某1、胡某2、陈某2及陈某2的女儿，我遇见他们后我还和陈某1打了招呼的，打完招呼陈某1就带着他的家人往派出所方向走，陈某1走的第一，胡某2走的第二，陈某2走的第三，陈某2的女儿走的侧边，尹三娃就走的陈某2后面，他们走着走着，尹三娃就去拉了陈某2的衣袖，尹三娃先拉了两下，陈某2没有理他，拉第三下的时候陈某2就转过身来了，当陈某2转过身来的时候，尹三娃就从身上拿了一把杀猪刀出来，并用杀猪刀连续捅了陈某2几刀，具体几刀我没有数。全部捅在陈某2的肚子和胸部的。我看见这种情况就在喊杀人了，然后我、杨某2、胡某2和陈某1就过去阻止尹三娃，在阻止的过程中，尹三娃还将陈某1捅了两三刀，都是同在陈某1的上半身的，胡某2的手也被尹三娃划伤了的。杨某2就将尹三娃从后面抱住，我就从尹三娃的侧面去抢刀，尹三娃就一直乱挣扎，他在挣扎的过程中手中的刀也掉在地上了，并且从杨某2的手上挣脱了，尹三娃挣扎脱了后就跑了。杨某2、我就去救人了，但当我们走到陈某2身边的时候就看见她已经不行了，陈某2的女儿就抱住在哪里哭。当时场面有点混乱，很多的群众都在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并将陈某2、陈某1等人送到医院去抢救了。 （4）时某证实，2019年2月22日中午1点多钟的时候，因为我就住在镇裕裕石××号。吃中午饭后我就在门市口玩手机，因为听到街上有人发生争吵。我就抬头看，看见两男一女在争吵。其中一个是姓陈的老头，那个女的是姓陈的女儿陈幺妹崽，另外一个男的是尹三娃，尹三娃和陈幺妹崽在耍朋友，另外他们后面五、六米远走着一个15岁左右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是陈幺妹崽的女儿。当时他们都在发生争吵，因为太远我也没听清楚吵的什么，后来我看见尹三娃去拉陈幺妹崽的衣服，陈幺妹崽就往旁边闪开了，同时陈老头就用手中的拐杖去打尹三娃，尹三娃又伸手上去拉陈幺妹崽，这次就抓住了陈幺妹崽，他们三个人就抓打在一起，尹三娃抓住陈幺妹崽同时，他从身上拿出一把大约40公分长的刀朝陈幺妹崽腹部捅了一刀，接着又朝她胸部捅了一刀，那个陈老头就用拐杖打尹三娃，当时陈幺妹崽流了很多血，尹三娃捅人的时候还有二、三个男子在劝架，其中一个男子还将尹三娃抱住，这时我看到出事了我就用我的手机打的110报警，我说出事了，镇裕街上杀人了，我跟接线员说了具体为位置，我打完电话朝他们打架的地方走过去，看到陈幺妹崽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好多血，陈幺妹崽女儿坐在地上抱着她的，陈老头当时站在陈幺妹崽身边的，并且用左手捂住胸口。尹三娃捅伤人就跑了，后来镇裕派出所警察也来了，过了一会儿医生也来到了现场，将陈老头朝医院送，同时现场对陈幺妹崽进行了抢救，医生抢救了一阵后就离开了，但是陈幺妹崽还是躺在地上，我看医生走了。说明陈幺妹崽抢救无效死亡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尹三娃和陈幺妹崽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在一起生活有二、三年了，前段时间他们两个在为经济方面的事情闹矛盾。 （5）杨某6证实，今天下午1点50分左右，在镇裕镇裕石路发生了一起杀人的事，我看见了的，我坐在我位于镇裕镇××号门市前的凳子耍手机，当时街上的人不是很多，我突然听到街上有人在争吵，我抬头看到陈某1，以及她的女儿陈幺妹仔，陈幺妹仔的女儿以及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子，边走边吵，然后听见中年男子对陈幺妹说你用了我这么多钱要还回来，陈某1回答那个男子，你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我听到后正准备问陈幺妹怎么回事，那个男的就突然把自己上衣掀开，用右手从衣服里边拿出一把杀猪刀来，冲到陈幺妹面前，左手抓住陈幺妹的衣服，用杀猪刀朝陈幺妹的腹部连捅了三到四刀，致其倒地，陈某1看到后就拿拐棍去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又拿杀猪刀去看陈某1，陈某1上身被那个男的捅了两刀，我看见后就喊：“杀人了，杀人了”，然后陈某1他们队上一个姓杨的老年男子从街边冲上来用双手就帮那个中年男子抱住，然后那个男子不断挣扎，挣扎过程中刀就掉在地上，后来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中年行凶男子就挣扎开向石鼓方向跑了，后来很多人就围了上去，我被吓得很厉害就没敢上去看，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子的。 （6）杨某7证实，2019年2月22日1点多时候，我在镇裕镇街上我店门口卖烧腊的摊口对面街上看见一个20来岁的女的，一个50多岁的男的和一个40多岁的男的在拉扯，拉扯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我就想上去劝架，我过去的时候看见20多岁的女的用锤子敲打40岁的男的，40岁的男的和50多岁的男的互相拉扯，在50岁男的侧后方，一个40岁女的叉着腰在和他们说什么，然后我走到他们附近，看见40多岁的女的腹部开始流血，这时一个男路人在40岁男的背后，用手臂将40多岁男子脖子箍到，40岁男的就开始挣扎，挣扎的时候我就看见40岁男子手上有一把刀，刀上有血印，我就稍微退开了一下。旁边有群众喊杀人了，块报警。然后40岁男的就跑了，然后我就看见50多岁男的倒在地上，接着40多岁女的也蹲在地上，又倒了下去，我就打120，之后围观群众就很多了，我就没有看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7）吴某1证实，今天下午一点多到两点钟的样子，具体时间我没看，我开车从坪滩方向，经过镇裕裕石停车下车办事，我刚刚下车后就看见我后面距离大概七、八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大概40岁的中年男子拿着一把类似杀猪刀一样的刀在捅一个中年女子，旁边一个老头用手里的拐杖在打那个捅人男子，拿刀捅人男子捅了中年女子3刀后，又去捅了那个老头一刀，旁边还有一个老太婆在喊着什么，当时我准备在附近找东西制止那个捅人的那个中年男子但是没有找到，然后那个捅人中年男子就往巷子里跑，被捅女子伤势较重，身上到处是血。那个老头扶着她，我就到现场附近朋友开的茶观去喊人，刚好有个叫唐超的朋友听见了，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就到现场去看，看了之后马上就报警了。 （8）腾某证实，今天下午1点多的样子，具体时间我没看，我当时在我门市守卖水果，我看见有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女子、一个青年女子及一个中年男子经过我门市，我听见他们在吵架，但是声音不大，我隐隐约约听见那个中年男子在叫那个中年女子和他一起走，但是那个中年女子不和他一起走，那个老头说了一句，她不跟你一起走又纳闷嘛，你未必把她杀了啊，这时那个中年男子感觉被激怒一样，从身上拿了一把杀猪刀出来就直接朝老头胸口捅了一下，中年女子马上去拉，接着中年男子马上朝中年女子胸口、腹部乱捅，捅了几下就朝我门市对面巷子跑了，然后我看见被捅中年女子倒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脸色苍白，青年女子在旁边哭喊“叫救护车”这时候来了很多群众，过了一会儿警察也来了，不一会儿就听说那个被捅中年女子死了，我看见的经过就是这样。 （9）吴某2证实，我是镇裕卫生院的医生。2019年2月22日中午大概2点过几分的样子，我正在家中休息时，就接到我们卫生院院长的电话说，镇裕镇街上有人打架用刀砍刀人了，让我带起相关急救物品前去出诊查看。于是我就立即到办公室拿起相关急救物品与卫生院护士梁静一起准备出诊，当时是镇裕派出所的民警安排车辆接的我们，我们到达现场时，发现现场围起很多人，警察在现场拉起警戒线在维持秩序，当时现场就在镇裕镇街上，我过去后就看到现场地面上躺起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女子，身边地面上有很多血泊，在她旁边还有一把长约40公分左右的铁质杀猪刀。于是我立即对该女子进行急救。当时在现场的时候，我们就发现该女子已经没有呼吸、心跳等生命特征了，但我们还是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急救措施，直至120急救车过来将该女子拉走，我们才离开。 我们到达现场时，对该女子进行生命特征检查，就发现该女子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和脉搏了，瞳孔已经放大，这种情况根据临床判断是已经死亡了。 第二部分证人证言证实尹德明与陈某2纠纷情况 （10）尹某1证实，我是尹德明的父亲，尹德明在家排行老三，我们都叫他尹三娃，尹德明一起耍了两个女朋友，并且各生了一个女儿，一个12岁，一个7岁，但是都没有结婚，尹德明平时在广东打工，做的钢筋工，今年2月22日因为将他女朋友陈某2杀死了，后来他去自首。 2019年2月21日下午快天黑的时候，尹德明对我说叫我第二天和他一起到镇裕派出所去调解她和陈某2的纠纷问题，我同意了。2月22日上午10点左右，我乘长安车到了镇裕后，就和尹德明联系并和他一起到镇裕派出所，我们到了派出所后不久，陈某2和她母亲胡某2、女儿兰妹崽就到了，到了后，陈某2说要等他老汉陈某1来了后才开始调解，又过了一会儿，陈某1来到派出所，他来了后就开始在那里骂人，并说不得赔钱给尹德明，派出所的警察招呼到陈某1不能要吵闹，过了一会儿陈某1又说要叫他们村的书记来了才得行，但是由于书记在广安，要下午才能回来，派出所的警察征求了我们双方的意见后，给我们约好下午上班时等到陈某1他们的书记回来后再调解，这时我女儿尹琼芳和女婿刘义国也到派出所来了解调解情况，由于陈某1在那里闹，随后他们就与我、尹德明就先离开派出所，出来后我们一起到的镇裕街上的兄弟酒楼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和尹德明、刘义国各喝了些酒，但是都没有醉，我们吃了饭从兄弟酒楼出来，我女儿和女婿就走了，尹德明就叫我和他一起去看一下陈某2他们在哪里，后来我们在四方井那里找到了陈某2、胡某2、陈某1、兰妹崽他们，当时他们在那里吃面，尹德明到了后就走到陈某2傍边去找陈某2谈他们之间的事，他叫陈某2把钱赔给他，他们两个就算了，明天他就出去了，票都买好了。我在不远处等他们，就在这个时候，陈某1就开始乱骂尹德明，他还说要让尹德明的女儿嫁给他，我就叫陈某1不要乱骂人，和他争吵了几句，之后我们就在那里等陈某2他们去派出所解决。过了一会儿，尹德明对我说：“老汉，你在这里看到一下他们莫走了，我去上各厕所就回来。大约十分钟左右，尹德明就回到四方井那里来了。他回来后就叫我和他一起到派出所去，我对他说：”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解决，我先回去了。之后，尹德明就和陈某2、陈某1、胡某2、兰妹崽一起往派出所方向走去。我在四方井那里坐了一会儿后就起来往石鼓方向走，准备回家去，我往前走了一会儿后，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杀人了！”我就回过头来看是怎么回事。看见在离我大约三四十米远的地方，尹德明被一个男子从后面抱住往后面拖，差点就将他弄到地上了，尹德明反身挣扎开了那个男子，随后就往邮局方向跑了，这时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上去，我就没有上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接着我就回家去了，在回家的路上我就听到赶场的人在说尹德明把陈某2杀死了。我回家后不久，警察就到我家来了，叫我劝尹德明到公安机关自首。2月23日晚上八九点钟，尹德明叫陈忠强到我家了给我带信说他准备去自首，叫我们家的人到陈忠强那里去，我们去了后，尹德明就用我的手机打的派出所的警察的电话说的要自首，接着尹德明就在我和尹大华一起乘坐的陈林的轿车到的派出所自首。 尹德明和陈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两个大约在两年多前经赖光明介绍认识的，之后他们就一起生活，并一起到的广东打工。后来他们向后两次闹过分手，一次是在前年，一次去年年底，其中去年年底闹得很凶。尹德明给我说的陈某2和他在一起生活期间一共用了他9万多元，加起因为陈某1生病，以及陈某2的两个娃儿所花的一万多元，总共有十万多元。陈某2不想和尹德明过了，尹德明想要回这些钱，但是陈某2和他父亲不同意，因此和他们发生纠纷。去年年底，他们发生纠纷后，尹德明去找陈某2，陈某1多次骂尹德明，和尹德明发生争吵，陈某1还拿起刀要杀尹德明，因为闹得凶了，派出所出面调解了好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我听尹德明说他用手机发过一些刀和枪的图片给陈某2，吓了他们的。陈某2他们报了警，但是警察来了没有找到刀和枪。后来陈某2他们又告尹德明骑黑车，无证驾驶，结果尹德明被警察查处并拘留。尹德明没有枪支，但是尹德明两年多前和陈某2到南充买过杀猪刀和杀猪用的滑轮等工具。 （11）夏某证实，陈某2是我的儿媳妇，之后因为我儿子出意外死亡，陈某2开始和其他男子相亲，相了两次亲都因陈某2的父亲不同意没有成功。后来陈某2又和尹德明（又名尹三娃）在一起生活的。他们是2017年上半年经人介绍认识的，后来他们就在镇裕租的房子在一起生活，当年打完谷子后就一起出去打工的。去年年底陈某2就一个人偷偷回来的，她回来不久，尹德明也赶回来了，之后他们就开始闹矛盾，一直到正月18那天，尹德明把陈某2杀死了。 尹德明是在陈某2回来之后几天就回来的。尹德明从外面回来的当天，他在镇裕街上遇到陈某2，之后他就跟着陈某2回的我家。他们回到我家之后，就一直找到陈某2闹，陈某2不让尹德明在家住，并推他出去，但尹德明不肯走，陈某2就用瓢舀水去泼尹德明，但是尹德明还是不走，当晚他们一直闹到天亮都没有停。后来天亮了，杨某4报了警，陈某2的父亲陈某1也过来了，他在我地坝里和尹德明又闹了一阵，后来派出所的来了，才把尹德明带走，第二天尹德明又来找陈某2，他们闹了一阵后陈某2就往她娘家走的，尹德明就骑摩托去追的，之后就不清楚了。后来尹德明又过来找了好几次陈某2，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他来了后如果没看到陈某2，他就在我家到处乱翻，有时把衣柜翻得很乱，陈某2害怕就出去躲了大半个月。 尹德明到我家来的的时候，有很多次都当着我们的面说过：“不管陈某2嫁到哪里去，他都要找到她，要是不和他过，就要把陈某2杀死。还要把陈某2的全家杀了。还要把陈某1杀了，但是尹德明没有威胁过我们。我记得有一天晚上，尹德明跑到我们家来，陈某2不在家，他拿出一把二十来公分长的像枪一样的东西拍到桌子上，说要杀陈某1一家，然后他又将那把像枪一样的东西顶到自己头上，说他杀了陈某2一家后，要像那样自杀。我们就劝他不要那样，并劝他走，过了一会，他没等到陈某2就离开的。他这样来闹了几次后，找不到陈某2就没有怎么来了，对我家的生活也没有多大影响了。我们劝他，他不得对我们凶，不得和我们争，但就是听不进去我们的话。尹德明对我们两个老人没什么影响，对两个小孩有点影响，对陈某2影响大。 （12）杨某8证实（陈某2前夫父亲），2017年左右，陈某2和一个叫尹德明的人耍朋友，听说是经过别人介绍认识的。然后在2017年上半年在镇裕街上租的房子生活在一起，到2017年农历8月份左右，陈某2和尹德明带着我孙子杨某1、孙女杨某4到广州去打工，听说陈某2和尹德明也经常吵架，到2018年农历十一月的样子，陈某2因为尹德明经常和她吵架打架，她就一个人回老家来了。过了几天后，尹德明也回老家来到处找陈某2，陈某2可能是不想和尹德明生活了，就到处躲他，有时候尹德明找到陈某2后，他们之间就要发生纠纷抓扯，有时候还报了警让派出所处理的，我记得有一次尹德明还到我家来找陈某2，当时陈某2没有在我家，尹德明文问我陈某2在我家没有，我说没有，接着他从身上摸了一把枪出来很凶的用力放在我家桌子上，他说他反正在哪里碰到陈某2就在哪里发财，我给他说我要报警，过了一会他就走了，后来断断续续也到我家来找陈某2找了很多次，有两次他来的时候陈某2刚好在我家，他们之间还发生了纠纷抓扯的，他来的时候要是没有看到陈某2的话，就在我家各个房间找，还要翻衣柜找，没有找到陈某2后他就走了。他们两个人只要遇到了，不管是在哪里遇到，他们都要发生纠纷，后来直到今年正月十八，尹德明在镇裕街上把陈某2杀了。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陈某2说尹德明打她，不和他过，尹德明就纠缠她，还说陈某2用了他的钱，要是不和他过就叫陈某2还钱给他。尹德明到我家来找过几次陈某2，有时候刚好陈某2在我家，他们就要吵架，尹德明还要推攘陈某2，我和我老婆就劝尹德明，一般我们劝他他还是要听劝，他来的时候要是没有看到陈某2，就在我家机构房间到处找陈某2，没有找到就直接走了，所以对我家没有生产什么影响。 （13）帅某证实，陈某2是我们5组的人，是我们队上杨某8的媳妇。我听说陈某2和尹三娃是男女朋友关系，自从2018年腊月陈某2从外地回来后，尹三娃隔三差五的都跑到陈某2家里来吵闹，还威胁陈某2，如果陈某2不跟他谈朋友的话，要杀陈某2的全家，还要陈某2给他的钱，如果不给他的钱的话也要杀她。尹三娃找陈某2的目的就两点：一是威胁陈某2不要跟他分开；二就是找陈某2要钱。如果陈某2达不到他的要求的话，就要杀死她及她全家。 （14）杨万学证实（四方井面馆老板），2019年2月22日那天，当镇裕场，我的面馆在营业，大约12点多钟左右，陈幺妹仔和她的父亲、母亲及女儿来到我的面馆吃粉、面，当时他们坐的面馆的门边上，吃完之后，陈幺妹仔就做到旁边耍，过了一会儿尹三娃就过来找到陈幺妹仔说了几句，我听到尹三娃在问陈幺妹仔，你想不想死，我们一起跳河要不要得，陈幺妹回答说：“要死你去死嘛！”之后尹三娃又说：“我尹三娃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之后说的什么就没主要他们在说什么了。之后陈幺妹的父亲又过来对到尹三娃。骂了一阵，具体骂的什么不清楚，当时我在忙到做生意，就没有去注意他们了。又过了一阵，我突然听到有人在说：“陈幺妹被尹三娃杀死了！”由于当时店里很忙，我就没有去看热闹。 （15）赖某证实，2018年10份左右，我从外面打工回到岳池，大概在2018年农历腊月间的样子，具体时间我不知道，尹德明从外面打工回老家来了，大概在今年正月初二的上午的时候，尹德明在街上我租的门市那里看见我对我说他回来过年，没有车子不方便，叫我把我的摩托车借给他骑几天，过几天他又要出去打工，他走之前就还给我，因为我自己还有一辆面包车，而且我也以为他有驾驶证，于是我就同意吧我的摩托车借给他使用，于是他就将我的摩托车骑走了，正月初四的时候我就到云南我女朋友家那边去了，到2019年2月18日的时候我还问了尹德明走了没有，他说还要过两天才走，走之前他就把车还给我，后来直到2019年2月22日下午的时候，我母亲打电话给我说尹德明把他老婆杀了，好像是骑的我的摩托车逃跑的，第二天我才从云南回老家。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9.被告人尹德明的供述，2019年1月13日我因无证驾驶被镇裕派出所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1100元。 我是来自首的，因为我在2019年2月22日下午1点多的时候，我在镇裕场镇街上用杀猪刀将我女朋友陈某2杀死，并致使陈某2的父亲陈某1、母亲胡某2受伤，我现在想通了，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所以主动过来投案自首的。 我和陈某2是2016年3月份的样子认识的，我从福建回到岳池石鼓乡，我们村的赖光明帮我介绍了岳池县西板乡5村的陈某2，之后我和陈某2一起在镇裕街上租的房子同居，同年9月初，我和陈某2及陈某2的女儿杨某4、儿子杨某1一起到东莞打工，平时我在上班挣钱，陈某2及她的儿女都没有怎么上班，期间生活开支都是由我承担的。陈某2的女儿在2017年年底因为生病回到了岳池，陈某2的儿子2018年6月也回到了岳池生活，2018年9月，我的女儿尹莎莎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和陈某2在东莞卖烧烤和炒粉，一直到2018年12月就没卖了，我到新塘上班，陈某2在家里耍，12月20日，陈某2什么也没说都离开了，也没告诉我去哪里，还让我女儿尹莎莎饿了一天。直到尹莎莎给打电话，我才知道陈某2跑了。后来我是通过镇上的苏娃得知陈某2回到了西板，2018年12月24日我在上班时候，接到陈某2的电话，她在电话对我说，杨某1将车摔烂了，你买成多少钱，我还你多少钱，同时还对我说要和我分手，叫我今后不要打她电话了，我问她为什么，她只对我说了一句“合不来”。之后就挂了电话，后来把我电话删了，微信拉黑，我对她要和我分手这件事我很生气，但是我还是准备回家找到陈某2和好。 2019年1月11日下午6点左右，我从东莞回到镇裕，准备到镇裕街上找陈某2，后来在镇裕街上休闲茶馆门口遇到陈某2，我就喊她和我一起去给父母买某过年的东西，但是陈某2不同意，还是要和我分手，我就去拉她和我一起去买东西，结果陈某2不同意，还拿手将我脸抓破了，又拿一个塑料盆将我的头打了一个包，后来我又跟着陈某2到了她以前的婆家杨家，想跟陈某2和好，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到了杨家他们正在吃饭，吃完饭后，陈某2的女儿杨某4吃完饭后，就当着她妈陈某2说：“你们和好可以，但是你必须在岳池买两套房子，一套给我，一套给我兄弟。我就说我屋里刚修了房子，不得行，等两年再说。陈某2也说要买两套才行。我就去拉陈某2，喊陈某2到她妈那里去说，陈某2不同意，就拿铁瓢把我的头打了个包，后来又用板凳打我，我把她抱住，结果她的牙齿撞到板凳了，撞出了血，我们就没有脑了。之后我去找陈某2的妈过来解决，她妈说要等到第二天才过来解决，后来我就回的杨家。第二天早上陈某2的父亲陈某1来到杨家，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说我私闯民宅，要砍我，陈文化将他的刀抢了下来，陈某1就用拳头和手中拐杖打了我几下，接着又打电话报警，派出所出警过来进行了登记，说后边组织调解。接着第二天我又到杨家拿充电器，想继续劝陈某2和好，陈某2不但没同意，还用水泼我。后来陈某2要离开，我就骑摩托车跟着她走，但是在跟的过程中，我骑摩托车把陈某2的手挂伤了，后来警车来了，我才知道杨某4报的警，说是我开车撞的。之后派出所调查到我没有驾驶证，将我行政拘留了5天。我行政拘留出来后再次找到陈某2，当走到她家地坝附近时，陈某1看见我来了就先报的警，然后撵着我用拳头打了我几下，又拿着刀来撵我，我就在地坝里拿了一根扬铲棒棒和陈某1对峙起，后来警察又将我们带到派出所进行了调解，我就先说想和陈某2和好，但是陈某2和陈某1都不同意，我就说不同意的话就将我和陈某2在一起这3年用的钱退一半退5万的样子，但是陈某2和陈某1还是不同意，就没有调解下来，我们就各自离开了。后面几天我再次在镇裕街上碰见过陈某2，我也再次扭着陈某2说和好或者退钱的事情，但是陈某2还是没有同意。1月30日起，我就再也没有在镇裕街上看见陈某2，也联系不上她。2月18日凌晨，陈某2的四表姐就给我打电话给我说她当中间人帮我和陈某2调解。我早上8点多钟的样子就给他四表姐打电话说在哪里，她四表姐就给我说在岳池县天羿大酒店附近的电梯5楼她家里进行调解，但是当天还是没有谈成功，陈某2还拉着我去跳楼，后来被陈某2的四表姐劝住了，我们就在陈某2四表姐的家里吃的饭，下午我、陈某2、陈某2的四表姐等去县医院去看陈某1，还是因为我和陈某2和好或者退钱的事情，陈某1又拿拐杖打我，我就报的警，警察将我们带到派出所以后给我们进行了调解，并且叫我们冷静下来好好处理这个事情，并且还和镇裕派出所的联系了，叫我们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再到镇裕派出所进行调解处理，当天我们就各自离去了。2月19日、2月20日、2月21日我再次到镇裕派出所要求进行调解，但是陈某2、陈某1都不出面，2月22日我再次到镇裕派出所要求调解，并答应只要求退还1万元，派出所将我的诉求通知陈某2后，陈某2、陈某1、胡某2、杨某4就到镇裕派出所和我进行调解，但是一直调解到中午都没有调解成功，就让我们先去吃饭然后下午邀请各自村上的书记继续调解。我离开派出所后就和我姐姐尹琼芳、我姐夫刘义国、我父亲尹某2四人一起在镇裕街上邮电局附近的兄弟饭馆吃的饭，期间我喝了一杯共2两白酒，1瓶啤酒。吃完饭出来我在镇裕街上逛了一圈，然后再镇裕街上肖摩托门市对面的面馆看见了陈某2在吃面，并且听见陈某2在说我的坏话，我就上去给陈某2说你考虑好没有，陈某2就说她听她父亲的，她父亲陈某1就在乱骂人，陈某1叫我老亲爷，说要日我的两个女儿，我就叫陈某1不要乱骂，陈某2就说有本事你把我杀了嘛，我一下就气到了，心里也火了，就给陈某2说的，幺妹崽，老子日不成你这个麻批，别人也别想日你这个麻批，于是我就到的镇裕场口的桥边草丛中将准备好的刀拿好，放在左胸位置，将刀把卡在自己的皮带上，然后用外套遮住又返回面馆。回到面馆时我又听见陈某2在说我的坏话，面馆其中一个女的还在帮腔，我就给那个女的说你不晓得情况就别乱帮腔，面馆的老板娘也这样说那个女的，然后我就将外套掀开了一部分给陈某2看里面的到，我就说1万块钱，我把机会给足了你的，陈某2就给我说她不得退钱，叫我把她杀了。我就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派出所了，陈某1、胡某2、杨某4三个人走在前面，我和陈某2走的后面，陈某1在前面一直在骂我，叫我的女儿嫁给他，他喊我老亲爷，说这个事情到法庭上去判，判好多是好多。我一直在后面听着，越听越气，当走到镇裕街上“赖牙巴”门口时，我就给陈某2说只拿1万块钱，我们两人好好开花好好谢，我要出去了，你拿给我就算了，陈某2就说她听她父亲的，她父亲说了算，不给钱，你有本事把我杀了嘛，我就给陈某2说你别赌我哦，也别逼我哦，陈某2就说他想死的很，你杀我嘛，我听了心头火一下就冒了起来，右手就将藏在外套里面的刀拿了出来，陈某2看见后就给我说有本事就捅哦，我就用左手抓住陈某2右边肩膀的衣服，然后右手拿着刀就直接往陈某2身上捅了一刀，陈某2就开始吼报警，陈某1听见了就转身回来拿着拐棍捅的我，我又拿着刀去捅陈某1一刀，陈某2就从左边冲上来抢我的刀，我就拿刀乱捅，我不晓得捅了几刀，突然有一刀我一下捅到了陈某2的腹部，这个时候有人从我后边将我双手锢住，我的刀也被陈某1抢走了，我看见陈某1抢到刀拿刀捅我，我就马上挣脱了往镇裕邮电局巷子里边跑，我边跑边往后面看，就看见陈某2倒在地上，我跑到邮电局巷子里边就骑起我的摩托车往石鼓歹溪方向跑了，一直跑到石鼓三大队一个坡道处，然后把摩托丢弃在路边，接着步行经过赖国秀地坝的时候，我就给赖国秀说我出了点事情，借下电话用，然后我就给我姐夫刘义国打电话，说我拿刀捅了陈某2，并叫我姐夫去看哈陈某2出事没有，如果死了我也去死了。然后我接着又到我保保“安树成”家中，我说了我出了点事，“安树成”问我什么事，我说我和我老婆吵架，搞出血了，然后我借他的手机又给我姐夫刘义国打电话，叫刘义国去看一下，有什么消息喊我外侄来“石鼓锤”找我，我就到“石鼓锤”山顶躲了起来，2月23日晚上8点多我从山顶下来，在马路上遇见了我们同村的陈中强，他给我说陈某2死了，我就说死了我也去死，陈中强就说你还有两个女儿，劝我投案自首，然后我到陈中强家中吃了面，接着我让陈中友给我父亲带信说我要投案自首，我父亲就到陈中强家中，然后我就用我的父亲电话向镇裕派出所的李警官联系投案自首。 我是在大约初三、四的时候准备的那把杀猪刀，因为那天陈某1乱骂我，并且还说要拿刀杀我，我很生气就想到了也准备刀以防万一。平时我把杀猪刀藏在场口桥边的草丛中的，我用草把刀盖住，为防止被别人发现后拿走。到了我要用的时候找不到。期间的一个逢场天我还专门去看过那把杀猪刀还在不在的。2月22日当天，在派出所调解没有成功，陈某1、陈某2又把我激怒了，还赌我不敢杀他们。我被气得没办法了就去把杀猪刀拿起的。我带着刀回去找陈某1、陈某2等人一是为了防身和壮胆，二是为了迫使他们还钱，主要是吓唬他们，当时还没有想到要杀他们。我把刀主动展示给陈某2看是想吓一下她，让她不要太嚣张了，同时也是为了迫使她退还我的钱。陈某2看到我的杀猪刀后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更加嚣张地叫我杀她，赌我不敢杀她和他父亲。我当时被陈某2的态度已经气到了极点，想的大不了同归于尽。我准备用刀把他们杀死，然后自己死掉。在我动手杀他们之前，他们又用赌我不敢杀他们的方式来急了我，最后我就下定决心杀他们。 杀猪刀是我六七年前在南充买的，平时放在家里主要是为了逢年过节杀猪用。 我和陈某2在一起生活期间，2016年陈某1生病，我在岳池县人民医院为他交了2000多元，还给了陈某21000多元生活费。2016年陈某2农历七月生病，我帮她交了3000多元的医药费，2016年杨某1过生我花了1000多元，陈某2欠麻将馆的800多元账是我还的，杨某42017年生病，我花了3、4千元帮她治病，我还帮陈某2还了8500院的帐，我还通过微信转了14000元给陈某2打零用，2017年我在厦门给陈某2的建设银行上打了3000元，2017年年底，我让张建（音）在合肥通过工行卡转了4万元到陈某2的建行卡上，这4万元是我的工钱。我还通过我的支付宝转了1、2千元到陈某2的支付宝，2017年底，我还给了5000院现金给陈某2，然后陈某2将钱转给了陈某1。还有些日常开支无法计算了。这些钱是我和陈某2共同生活期间自愿给她的。 自己给陈某2、杨某4发过微信和短信，我发这些信息的目的只想挽回和陈某2的感情。我给他们发枪和刀具图片是想吓唬他们，让他们明白我不得放弃陈某2。我发的枪的图片是我儿子一起耍的玩具手枪，这些刀的图片是我在网上找的。我曾经带起那把玩具手枪到陈某2的公公家找过她，当时我把玩具枪拿出来展示过。 尹德明指认笔录、视频光盘及照片载明，2019年2月24日13时42分至2019年2月24日14时12分，尹德明带领公安机关对作案的相关地点进行了指认。1.岳池县镇裕镇裕石路225号门市外马路中间的位置，是其2019年2月22日持刀对陈某2及其父亲陈某1进行捅刺的地点。2.岳池县镇裕镇裕石路四方井粉面馆，是案发当天中午1点多看到陈某2、陈某1、胡某2在这吃饭并和陈某1发生争吵的地点。3.岳池县镇裕镇往石鼓乡方向处场口的桥边草丛，是其案发当天拿那把杀猪刀的地点。4.岳池县石鼓乡石锤村周家小弯村级公路旁周祖富的田边，是案发后骑着一辆摩托车逃走并将摩托车丢弃的地点。5.岳池县石鼓乡石锤村周家小弯村级公路旁的一个山坡处，是案发当天其丢弃摩托车后往后面山坡跑走的地点。6.岳池县石鼓乡石锤村何家垭口附近村级公路岔路口，是案发当天跑到后山坡后躲藏的地点。7.岳池县石鼓乡石锤村周家小弯村级公路岔路口，是案发第二天晚上其从躲藏的地方下来，准备去自首时将身穿的一条带血换下来丢弃的地点。 尹德明辨认陈某2、陈某1及杀猪刀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说明载明，2019年4月28日，在办案民警李迅、苏志强的主持下，尹德明辨认出第一组12张照片中的5号（陈某2）是陈某2；第二组12张照片中的10号（陈某1）是陈某1；第三组物证照片中的6号（现场提取的刀）是案发当天其使用的那把杀猪刀。 10.尹德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11.（1）公安机关接受杨某4手机的清单以及杨某4手机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载明，杨某4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31日，尹（ｙ186××××1668）的微信向该手机“杨枝甘露.□（ＹＹＹｚ105）”发送了一张手枪射击和一张两把砍刀的图片，并在图片后附信息“杨某4，叫你妈看一下，你妈不跟我，我就和你妈同归于尽”。之后又分别于2019年2月2日、2月12日发送威胁信息两条。 （2）公安机关从杨某4处接受陈某2手机清单以及陈某2手机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载明,陈某2短信记录显示：2019年1月12日至1月20日期间，手机号码181××××8501向陈某2手机发送信息数十条，请求与陈某2和好。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13日，181××××8501手机号多次向陈某2手机发送彩信数条，其中包括疑似枪和砍刀图片，对陈某2进行威胁。 12.作案刀具一把。 13.被告人尹德明、被害人陈某2、陈某1、胡某2的户籍信息载明了被告人尹德明及三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14.岳池县公安局调取陈某2微信及支付宝交易的调取通知，该微信及支付宝与尹德明相关账户的交易情况。 15．（1）协助查询党员信息函显示，经查询尹德明为非党员。 （2）前科查询证明显示尹德明无犯罪前科。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显示，尹德明曾因本案被网上追逃。 （4）岳池县公安局镇裕派出所出具关于尹德明与陈某2纠纷接处警及调解情况说明、处警登记表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9年1月12日，我所接陈某2的女儿杨某4电话报警，称其母亲陈某2与尹德明因感情发生纠纷。接警后，我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处置。经现场了解到，陈某2与尹德明共同生活了两年多时间，现陈某2不愿再与尹德明共同生活，双方发生纠纷，民警现场进行调解未果，告知双方就民事争议应依法向法院起诉解决。次日，尹德明无证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欲找陈某2时，被我所民警发现并将其传唤至镇裕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后对其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该行政拘留处罚已执行完毕。 事后，我所民警及人民调解员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亲属进行了多次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无法达成一致，民警告知双方就民事争议应依法向法院起诉解决。 （5）陈某1就医资料载明，2011年4月，陈某1因左股骨骨折住院治疗；2015年1月，陈某1因冠心病等住院治疗；2016年6月，陈某1因胆囊结石等住院治疗；2016年11月，陈某1因冠心病等住院治疗；2017年3月20日，陈某1因脑动脉供血不足等住院治疗；2017年4月，陈某1因冠心病、脑动脉供血不足住院治疗；2017年7月陈某1因脑动脉供血不足等住院治疗；2017年12月，陈某1因脑动脉供血不足等住院治疗；2018年6月，陈某1因脑动脉供血不足等住院治疗；2018年8月，陈某1因冠心病等住院治疗；2019年2月13日陈某1因血管性头痛等住院治疗；2019年2月22日，陈某1因胸腹壁刀刺伤等入院治疗。 （6）陈某1残疾人证。 （7）岳池县西板乡石门寺村委出具证明载明，2019年6月9日，证实陈某1身患冠心病、脑梗、精神残疾二级、胆囊摘除、大腿骨折等多种疾病。其长子陈军属精神二级残疾。其家庭经济困难，属于低保救助对象。 （8）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及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 （9）逮捕资料。 （10）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 （二）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和证据 1、被害人陈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①丧葬费32358.5元。②误工费，酌情考虑3000元。②交通费，酌情考虑2000元。共计37358.5元。 2、陈某1受伤经济损失：①医疗费11954.63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③护理费2580.75元。④营养费1200元。⑤交通费2000元。共计19175.38元。 3、赔偿胡某2经济损失：医疗费2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3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德明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及引发的经济纠纷，事前准备杀猪刀，在与陈某2发生纠纷时持杀猪刀捅刺被害人陈某2、陈某1，划伤被害人胡某2，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尹德明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尹德明辩解称自己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德明事前准备了杀猪刀，该刀杀伤力强，在与被害人陈某2发生纠纷中，多次捅刺被害人陈某2、陈某1的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陈某2死亡，陈某1重伤的严重后果，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关于指定辩护人李东海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害人有过错，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其提出的被告人尹德明有自首情节；争吵导致尹德明愤怒，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尹德明系初犯，偶犯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尹德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因被害人陈某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误工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主张的医疗费中，门诊票据1000.5元，看不清楚日期，也看不清楚是治疗何种疾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对医疗结算票据载明的11954.63元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予以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提出赔偿3000元的诉讼请求，从现有证据来看，胡某2确实受了伤，但因其未提供治疗的相关票据，本院对其治疗费和交通费酌情考虑。 综上，被告人尹德明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恋爱纠纷引发，且尹德明有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德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尹德明限制减刑。 三、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杀猪刀予以没收，随案保存。 四、被告人尹德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胡某2、杨某4、杨某1因陈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7358.5元。 五、被告人尹德明赔偿陈某1经济损失19175.38元。 六、被告人尹德明赔偿胡某2经济损失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剑辉 审 判 员  廖安宁 人民陪审员  李大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曹文娟 书 记 员  谢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