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84民初2856号原告(反诉被告)：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法定代表人：李超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明达，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新叶，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门市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法定代表人：潘勇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秉，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志洪，男，汉族，1962年4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原告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与被告江门市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昊玮公司”）、第三人冯志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被告新昊玮公司（以下仍称被告）于2018年11月12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强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明达、被告新昊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秉、第三人冯志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强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13256.39元及款项还清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此处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以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被告应付未付的工程款数额3037582.59元为基础，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得出，利息为763323.49元，具体详见附件。对于有争议部分的工程款，原告并未列入逾期付款的范围)；二、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厂房一、宿舍一工程，约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3702159.02元。上述工程连同施工过程中的增加、修改工程已经于2016年4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随后，原告在2016年11月2日向被告提交上述工程及增加工程的所有结算材料。根据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书结合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实际情况，扣除被告己付的部分工程款外，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6013256.39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拒不支付。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新昊玮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非被答辩人，而是挂靠于被答辩人名下、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第三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2013年初，答辩人准备兴建厂房及配套工程，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潘勇生先找之前已经熟悉的冯志华做厂房护坡工程。冯志华再介绍其兄冯志洪与潘勇生认识，并推荐其承包涉案建设工程。2013年4月12日，第三人借用被答辩人名义并以被答辩人代表的身份与答辩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建答辩人厂房一、宿舍一的土建工程。由始至终，答辩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潘勇生都没有与被答辩人发生过任何直接联系，甚至于连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李超强也不认识。2014年3月10日，为办理涉案工程的报建、报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版》。接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均无须实际履行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版》，双方应当实际履行的合同仍为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此后，由第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并完成涉案建设工程的施工任务，而被答辩人并未承担任何实际施工任务，只是向第三人收取1.5%管理费，第三人与被答辩人的关系属于挂靠关系。由于第三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因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在收到其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即视为认可其竣工结算文件”的约定，而且至今仍未就涉案工程结算价格达成一致意见，第三人(以被答辩人的名义)请求答辩人按照其单方制订的结算方案支付剩余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于2016年11月2日签收(非确认)第三人制作的《结算书》，其单方认定的结算价格为23283061.37元。答辩人对此有异议，委托有资质的工程造价鉴定机构于2017年9月8日出具非正式结算报告，初步认定工程造价为17235354.60元。截止2018年2月9日，答辩人己累计支付工程款l8458113.24元，已经超过答辩人初步认定的工程造价，故在最终确认工程造价之前，答辩人没有继续支付工程款。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潘勇生曾多次与第三人联系，要求双方共同对数，共同确认工程结算价格，但被第三人所拒绝，故双方至今仍未就涉案工程结算价格达成一致意见。第三人(以被答辩人的名义)现以诉讼方式请求答辩人按照其单方制定的结算方案支付剩余工程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答辩人是否需要继续向第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应以法院确认工程结算价格为前提条件。三、无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无效，被答辩人无无权要求支付与违约金性质相同的逾期付款利息，尤其不能按照每月l.5%的利率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如需支付，最高也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且起算时间也只能从结算完成之日开始。四、涉案建设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建设工期严重超期，被答辩人依约应当负担的86098.32元水电费没有支付，应当开具的l2881865.88元(付款l8458113.24元，开票5576247.36元)工程款发票尚未开具(如果实际施工人为原告而非第三人，此种情形一般不致发生)。答辩人将保留追究被答辩人和第三人责任的权利。冯志洪答辩称，我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新昊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所垫付的水电费86098.32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反诉被告与第三人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反诉原告按照各方实际履行的《建设施工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垫付了86098.32元水电费。反诉被告与第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返还。强盛公司答辩称，反诉原告本案所主张的水电费是否已经实际发生?其产生的水电费是否即为反诉被告施工过程所发生，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反诉被告使用水电费但金额是多少等，从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实诉求主张金额即为反诉被告使用水电费的金额。而且在施工过程中，反诉原告也存在借电情形，对于该部分支付，反诉原告理应扣除。因此，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所主张的水电费并未经双方对账确认，其主张的数额也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全部应由反诉被告承担，两者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冯志洪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当当事人。答辩人只是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反诉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相关款项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请求。其它答辩人意见，与强盛公司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2日，原告强盛公司与被告新昊玮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的厂房一、宿舍一工程，合同主要内容有：“一、工程名称：江门市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厂房一、宿舍一土建工程；工程规模：建筑面积共22607.67平方米，其中厂房已建筑面积19093.95平方米，2层框架结构；宿舍一建筑面积3513.72平方米，五层框架结构；合同价款人民币18587491.16元（含税）；工程内容：桩基础、主体结构土建、门窗工程、地面、内外墙装饰工程和卫生间工程。二、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合同。三、付款方式：1、桩机进厂施工后七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10%的工程款；2、工程进度完成至首层地面后七天内支付总造价10%的工程款……5、工程完成至拆卸排山后二个月支付10%工程款；6、其余部分工程款分两年内（即分20期）支付，由土建工程完工（即拆卸排山）后的第一个月开始支付直至付清工程款止。四、工程结算：原告按被告提供的工程图纸编制预算，结算时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五、经双方同意，本工程全部钢材由被告负责按双方核实的数量供应，双方在实际发生时做好签领手续，被告负责供应钢材，不负责施工现场钢材的保管等内容。”。原告在合同“乙方签字”处盖章并由第三人冯志洪签名确认，被告在“甲方签字”处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潘勇生签名确认。就上述合同项下工程，原告与被告另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版》，约定原告承建被告的厂房一、宿舍一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为23702159.02元等内容。原、被告分别在该合同的“承包人”及“发包人”处签名盖章确认。后双方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一、为便于向鹤山市建设主管行政部门办理建筑工程的报建、报税等事宜，双方已于2014年3月10日另行签订一份合同（合同名称为：《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版》）。该合同仅用于建设工程的报建、报税资料使用，双方均无需实际履行该合同任何一项约定。二、双方应当实际履行的合同仍为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涉案的厂房一及宿舍一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2月18日，双方盖章签署《工程竣工移交书》，确认涉案工程完成并移交原告管理。2016年4月15日，该等工程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查单位及设计单位共同组织对工程进行验收，并分别出具厂房一及宿舍一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结论均为：“质量合格，同意验收。”。另查明：涉案工程完工后，原告于2016年11月2日向被告提交《江门市是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宿舍、厂房及配套工程结算书》，其中记载的厂房工程下浮10%为16001569.11元、宿舍工程下浮10%为4045725.38元，厂房、宿舍土建工程及其他配套工程金额共计23283061.37元，被告确认收到该结算书，但对结算金额23283061.37元不予确认。由于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意见不一致，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广东诺诚房地产土地评估工程咨询经济鉴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对涉案的厂房一及宿舍一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广东诺诚司鉴2019第[001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涉案厂房一、宿舍一土建工程鉴定工程造价为23775621.42元。后经开庭审理，双方对该结论均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对异议归纳后进行修正，又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广东诺诚司鉴2019第[0011]号（修正）《工程造价鉴定修正意见书》，载：“原涉案厂房一、宿舍一土建工程鉴定工程造价为23775621.42元，经修正后涉案厂房一、宿舍一、土建工程造价为23860157.57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编号：广东诺诚司鉴2019第[0011]号）与工程造价鉴定修正意见书[编号：广东诺诚司鉴2019第[0011]号（修正）]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原告为此预交鉴定费187900元。庭审及鉴定过程中，原、被告均对上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工程造价鉴定修正意见书》中涉及的厂房、宿舍室内及室外排水、排污等增加工程对应的金额予以确认，合计3338673.02元（厂房室内排水工程23386.19元+宿舍室内排水工程79519.95元+宿舍和厂房排水工程750000元+宿舍室外增加排污水工程46845.1元+厂房室外增加排污水工程130713.47元+门楼、消防水池及泵房、卸货区、道路、地磅基础工程1950000元+门楼、杂物房、篮球场、道路增加工程198208.31元+厂房、宿舍室外排水工程160000元）。再查明：就涉案工程的款项支付，被告先后累计支付工程款共计18458113.24元给原告，原、被告双方对此均予以确认。原告的起诉状请求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4824948.13元，起诉时认为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3283061.37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8458113.24元，尚欠4824948.13元（23283061.37元-18458113.24元）未付。在鉴定报告的结果出具后，原告又对起诉金额进行了调整，现原告认为被告仍有余下工程款6013256.39元未付，经催收未果，故诉至本院，形成本诉。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强盛公司与被告新昊玮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施工合同2009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关于本案的合同效力问题,被告辩称第三人冯志洪与原告属于挂靠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对于挂靠关系的认定，一般来说,挂靠人通常以被挂靠人名义参与投标、与发包人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没有产权关系、没有劳动关系，没有财务管理关系，挂靠人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等人中的一人以上与被挂靠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者是没有建立劳资关系和劳动社会保险关系，而本案，原告提供了劳动合同，证明第三人冯志洪曾与原告签订过劳动合同，《人员参保历史查询》结果可以证明施工派驻人员刘某超、冯某杰均是由原告为其缴纳社保，是原告的员工，因此上述证据无法认定双方是挂靠关系，而且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曾签订过挂靠合同，因此，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上述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两份合同，其中一份是2013年4月12日，原告强盛公司与被告新昊玮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人民币18587491.16元（含税）；另一份是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版》，约定合同总价为23702159.02元。后双方又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双方应当实际履行的合同仍为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对工程款的结算方式进行了书面约定，为：“工程结算：原告按被告提供的工程图纸编制预算，结算时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两份合同对工程总造价约定不一致，以致后来在结算时出现分歧，产生纠纷。一、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金额的确定。经本院释明，原告就其工程造价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上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及修正结论（以下合称“鉴定结论”），涉案工程的造价为23860157.57元，该结论是鉴定人员与双方人员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查，并在双方对部分增加工程金额予以确认的基础上再结合双方提供的相关合同、图纸等书面材料按照相关规定而作出，且该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在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的理由及证据证实鉴定方法及计算确存在明显错误或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上述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因此，鉴定结论所确定的造价为23860157.57元，对原、被告双方各自就经修正后的工程造价金额仍提出的异议均不予采信。二、关于本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013256.39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如何确定？由于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中的结算金额23283061.37元过高，不予认可，涉案工程经鉴定机构鉴定的工程造价共计23860157.57元，因原、被告对其中的排水等增加工程部分的金额均予以确认，对按相应鉴定造价金额合计3338673.02元结算的该部分工程无异议，故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主要为厂房一、宿舍一土建工程等的结算价格。被告辩称厂房一、宿舍一土建工程的结算价格应按工程造价下浮10.34%计算，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格总额最多在鉴定造价基础上按下浮10.34%后的21738316.06元进行计算。对于应否下浮10.34%进行计算，本院审查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工程清单汇总表》，厂房一、宿舍一土建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9944388.35元（厂房一下浮10%为15978182.92元+宿舍一下浮10%为3966205.43元），是已经下浮了10%的，未进行司法鉴定前，被告新昊玮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工程清单汇总表》的结算总金额不正确，应按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18587491.16元结算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目的。这是双方的争议焦点，双方对工程总造价的争议幅度在10%以内，这也是产生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鉴定结论出来后，被告新昊玮公司的质证意见仍坚持认为应对鉴定报告的厂房一、宿舍一土建的工程造价金额23860157.57元下浮10.34%进行计算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目的，那么，被告新昊玮公司的该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呢？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只约定“结算时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而没有明确约定如果双方对工程总造价协商不成时下一步该如何处理？现已经进入诉讼阶段，由于双方在两份合同中均没有约定需对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的工程造价需下浮10.34%进行最终结算等条款，因此，被告的要求是没有合同依据的，再者，现被告要求对有争议部分的厂房一、宿舍一土建工程等的结算按工程造价下浮10.34%计算，即便涉案工程中经双方确认的增加工程部分的金额已按相应下浮比例计得，但并不能以此当然推定对涉案工程厂房一及宿舍一等存在争议的工程亦约定按下浮10.34%的金额进行结算。被告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由于原告在起诉时提供的《工作联系函》、《付款承诺函》、《工程清单汇总表》等证据证明工程总造价为23283061.37元，并以此为起诉的依据，而鉴定结论的工程造价金额为23860157.57元，鉴定结论比原告起诉时请求的工程款本金多出577096.2元（23860157.57元-23283061.37元）。双方当事人在产生纠纷时如果没有最后的结算凭据，在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出来后，是应以该鉴定结论作为工程总造价的结算依据的，这是没有疑问的，但本案的情况有所不同。原告在起诉前的2016年11月2日向被告提交了《江门市是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宿舍、厂房及配套工程结算书》，其中的《工程清单汇总表》，记载的工程总造价为23283061.37元，同日，也是以该工程总造价为依据出具《付款承诺函》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也同样办理了签收手续。可见，原告直至鉴定结论的结果出具前一直都是主张以工程总造价23283061.37元作为结算依据，并以该工程总造价为依据要求被告支付余下的工程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被告在收到鉴定报告后，也还是坚持应当下浮10.34%才是最终的结算价，双方意见不一。现究竟是以原告提供的《工程清单汇总表》所确定的工程款总价还是以鉴定结论所确定的工程造价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从证据的角度，原告所提供的《工程清单汇总表》是原告提供的一项证据，鉴定结论也是视为原告举证的一项证据来使用，权衡再三，虽然鉴定结论的金额比原告一直以来请求的工程总造价金额高，为公平起见，还是应以原告在鉴定前一直主张的工程结算书的金额23283061.37元作为本案的工程总造价进行最终核算比较合理，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扣减双方确认的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8458113.24元，被告仍有余下工程款4824948.13元（23283061.37元-18458113.24元）未付。由于原、被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5、工程完成至拆卸排山后二个月支付10%工程款；6、其余部分工程款分两年内（即分20期）支付，由土建工程完工（即拆卸排山）后的第一个月开始支付直至付清工程款止。”，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4月15日竣工验收，两年后为2018年4月15日，余下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已届满，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余下工程款4824948.13元。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以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被告应付未付的工程款数额3037582.59元为基础，对于有争议部分的工程款，未列入逾期付款的范围。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八、5工程完成至拆卸排山架后二个月支付10%工程款”的约定，支付该10%的工程款后，支付的工程款占比已经达50%，又根据“八、6其余部分工程款分两年内（即分20期支付），由土建工程完工（即拆卸排山）后的第一个月份开始支付直至付清工程款止”的约定，剩余50%的工程款支付需在两年内（即分20期支付），原、被告双方对两年共24个月内的20期是如何分期的又没有约定清楚，无法确定。对于增加工程部分，有的签订了合同，有的没有签订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也没有全部一一列明清楚。原告提供了利息计算表要求支付利息763323.49元，其计算的依据是《工作联系单》、《付款承诺函》，但被告新昊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该计算表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对于余下工程款50%的支付双方是约定不清楚的，比较混乱。被告新昊玮公司支付最后一期工程款20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2月9日。现原告仅请求以3037582.59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是原告自行处分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但是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说明被告已付款项用以支付工程款的具体顺序，故利息应统一从余下工程款在两年内支付的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8年4月15日起算，不再按原告诉称的以不同金额分段计算；同时，原告请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综上，原告请求的利息应包含以下2部分：1、以3037582.5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5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3037582.5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其余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反诉诉讼请求原告返还垫付的水电费86098.32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原、被告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施工实际使用的水电费由原告承担，但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垫付水电费86098.32元不予确认，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垫付原告施工所产生的水电费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相应计算标准；同理，被告请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824948.13元及利息（利息为以下2部分之和：1、以3037582.5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5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3037582.59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江门市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9656.59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诉讼费64656.5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8620.59元,被告江门市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036元，原告多预交的诉讼费4603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江门市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诉讼费46036元。反诉受理费976.23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江门市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87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370元，被告江门市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1530元，被告江门市新昊玮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鉴定费131530元由其迳付给原告鹤山市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国华                                人民陪审员                            殷伟忠                                人民陪审员                            钟献威                                二Ο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青                                书记员                            李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