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849号被告人阚某某，男，1989年9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李新奇，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阚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阚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新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8年6月间，邬再平(又名邬战，另案处理)通过其实际控制的以资邦(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邦控股”)为核心的“资邦系”企业，组建、设立了数十家线下分支机构及“唐小僧”“摇旺”等线上平台。为谋取非法利益，资邦控股采用虚设债权、虚构借款人信息、虚假宣传等手段，承诺5%至24%的年化收益，通过超级借款人、收益权转让、定向委托等方式，向277万余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93.57亿余元，入金总额160.45亿余元，其中116.04亿余元用于兑付前期投资人本息。至案发，造成11万余名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50.4亿余元。2016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阚某某作为资邦金服资产管理中心产品专员，参与“资邦系”公司线下产品发售，负责对接地方金融资产交易中心。经审计，被告人阚某某涉及金额468.22亿余元，未兑付金额50.4亿余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阚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集资参与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阚某某作为资邦(上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属的资邦金服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阚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阚某某系资邦金服产品专员，职务较低，其工作仅是负责对接地方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并递交相关材料，不直接参与发售相关理财产品，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使法庭认为其构成犯罪，其还具有从犯、自首等情节，且系初犯，并愿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邬再平等人先后设立并控制了资邦(上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邦咨询”)、资邦控股、资邦金服、资邦财盈(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邦财盈”)、资邦元达(上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邦元达”)、资邦(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邦网络”)等多家关联公司，形成“资邦系”公司，由资邦控股控股资邦金服，再通过资邦金服控股资邦财盈、资邦元达、资邦网络等多家公司，并由资邦控股安排决定本公司及下属公司的运营。2012年至2018年6月，资邦控股及相关下属公司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广告、印发宣传册、举办慈善活动、业务员口头宣传等方式宣传资邦系理财产品，招揽投资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并承诺还本和支付高额利息。期间，资邦财盈负责线下销售业务，资邦财盈在上海、江苏、浙江等地开设门店，招募业务员，以超级借款人邬成丰、陶蕾以及“资邦系”公司控制的保理公司作为募集主体，对外销售“资邦季盈”“资邦年瑞”“国通-中铁应收账款收益权”等多款线下定期理财产品；资邦元达、资邦网络作为主体公司分别搭建“唐小僧”“摇旺”线上平台，以超级借款人陶蕾、保理公司以及“资邦系”公司控制的多家贸易商公司为募集主体，在线上平台上发布“智富30”“智盈90”等多款线上活期、定期产品。2018年6月，“资邦系”公司出现兑付困难，投资人向警方报案，同年6月16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资邦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经审计，“资邦系”公司共向277万余名投资人非法募集资金，累计募集资金合计为593.57亿余元，入金总额为160.45亿余元，其中116.04亿余元用于兑付前期投资人本息，至案发，造成11万余名投资人损失合计为50.4亿余元。2016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阚某某作为资邦金服资产管理中心产品专员，在明知“资邦系”公司在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情况下，仍负责对接地方金融资产交易中心，参与相关线下产品发售，为公司非法集资活动提供帮助。经审计，被告人阚某某涉及金额468.22亿余元，未兑付金额50.4亿余元。被告人阚某某以领取工资、奖金等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40万余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阚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阚某某退缴了违法所得38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集资参与人黄志浩、陈丽娟、胡志华等人的报案笔录、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书证，证实集资参与人通过他人介绍或视频网站广告接触到相关线下理财产品、唐小僧线上投资平台，后至线下门店或网上平台签署理财协议，购买了相应理财产品。上述理财产品均约定了固定年化收益，并承诺保本保息。至案发其等仅拿到部分的利息，大部分本金未收回的事实。2.证人王某、卢某、康某、黄某某、潘某1、郭某某、潘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资邦系”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通过线上、线下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其中，资邦金服主要负责运营资邦系线下、线上业务。“资邦系”公司通过分众传媒在楼宇电梯、楼梯处作广告宣传，线上平台还与广告公司合作宣传，通过参与慈善活动达到宣传目的，线下门店通过店面发放宣传资料进行宣传；“资邦系”公司的销售模式没有经过行政部门批准，针对的投资人也是不特定人群；公司在对外销售理财产品时，承诺给予投资人固定的年化收益，承诺到期一次性返本付息。所募集的资金用于放贷(车贷、房贷)、归还投资人本息、支付公司运营费用等。其中，证人卢某、潘某1等人的证言还证实，阚某某在资邦金服任职期间，主要负责线下产品跟相关金交所的对接等工作。3.上海申威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资邦系”公司累计吸资584.2490亿余元，涉及投资人277万余人，至案发未兑付额50.4008亿余元，涉及未兑付投资人115,331人。其中，被告人阚某某任职期间，涉及金额468.22亿余元，未兑付金额50.4亿余元。被告人阚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40万余元。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阚某某的到案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二大队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阚某某的身份情况。6.被告人阚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阚某某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阚某某在明知“资邦系”公司在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情况下，仍然在单位主管人员安排下为单位非法集资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关于阚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阚某某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阚某某系自首，并在本院审理期间退缴了相关违法所得，弥补了投资人的损失；综合上述情节，对阚某某依法减轻处罚。结合阚某某系初犯，之前没有不良记录，对阚某某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阚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告人阚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朱格丽人民陪审员  朱佩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