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4437号原告：吴静怡，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爱尔丽（福州）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力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吴静怡与被告爱尔丽（福州）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丽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静怡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爱尔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静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删除涉嫌侵权文章，终止侵权行为；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包含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1800元）。事实与理由：吴静怡（艺名：伊能静），肖像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较高的商业使用价值。2018年10月，原告得知被告爱尔丽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18日、2017年2月20日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名为爱尔丽国际医美集团，微信号为×××）中，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于标题为《女神伊能静代言爱尔丽演绎“不老传说”》、《伊能静：感谢爱尔丽，让我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微信文章，对被告经营的医疗美容业务进行广告宣传。被告以代言的形式使用原告的肖像，为该公司美容整形业务进行商业宣传，涉嫌严重侵犯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基于上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被告爱尔丽公司辩称：1.被告主观上没有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故意，其虽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有两篇宣传文章，但所发布的文章中也明确原告系爱尔丽医美集团台湾地区的形象代言人，没有误导倾向；2.被告对台湾爱尔丽医美集团未与原告续约代言合同并不知情，延续使用台湾爱尔丽医美集团之前的广告内容及图片并非恶意；3.被告的经营主体于2017年8月24日受让经营权，公众号上所发布的涉及原告权利的文章及图片、视频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被告的实际经营主体接盘后没有实施任何侵犯原告权利的行为；4.发布包含原告肖像的文章点击量极低，仅为个位数，且公众号已处于关闭状态，被告也无从因发布该公众号而获利。综上，爱尔丽公司请求驳回吴静怡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静怡系演艺人员。爱尔丽公司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等。爱尔丽公司系微信公众号“爱尔丽国际医美集团”（微信号为×××）的运营主体，该微信公众号分别于2017年2月18日和2017年2月20日推送了《女神伊能静代言爱尔丽演绎“不老传说”》、《伊能静：感谢爱尔丽，让我爱情事业双丰收！》两篇文章，文章中使用了吴静怡的肖像图片共10张，广告宣传视频一段。文章内容载明伊能静系爱尔丽医美集团台湾地区代言人，包含原告肖像的图片有水印“爱尔丽国际医美集团”字样、“爱尔丽整形美容”字样，文章尾部有“美国FDA及整形协会唯一双认证”、“爱尔丽”字样，并载明二维码，二维码下方有“广州、福州、成都、武汉、合肥、上海、北京”字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0754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0755号公证书亦载明上述照片和视频发布情况。吴静怡提交公证服务费发票一张，金额1200元。爱尔丽公司提交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后台浏览数截图和爱尔丽国际医美集团公众号截图，拟证明：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浏览量很低，没有实现宣传效果；原告确实是爱尔丽台湾地区的代言人，被告没有混淆视听、误导倾向。吴静怡对爱尔丽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爱尔丽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不能因文章点击量较低而否认其使用原告肖像的事实，亦应向原告支付肖像使用费用；被告不是新闻媒体而是整形美容机构，其发布文章的目的是宣传整形业务，两篇文章的结尾均有被告的电话和二维码，构成了对被告的商业宣传。庭审中，爱尔丽公司述称，2017年8与24日前，爱尔丽公司为台湾爱尔丽公司的连锁机构，但是系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资产，独立经营。2017年8月24日后，爱尔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爱尔丽公司与台湾爱尔丽集团没有关系了。吴静怡主张其与台湾爱尔丽集团的代言合同已经到期，且约定不得将原告肖像用于大陆地区。爱尔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吴静怡肖像图片获得许可。吴静怡确认涉及侵犯肖像权的图片已经全部删除，当庭撤回要求爱尔丽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吴静怡提交的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爱尔丽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爱尔丽公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吴静怡照片，应当认定具有营利性，爱尔丽公司不能证明其使用吴静怡照片用于营利性目的具有合法根据，故应当承担侵犯肖像权的法律责任，应停止侵权、向吴静怡赔礼道歉，赔偿吴静怡相应经济损失。爱尔丽公司实际经营主体的变更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鉴于吴静怡当庭撤回要求爱尔丽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吴静怡诉请爱尔丽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故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爱尔丽公司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损失赔偿，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吴静怡系知名演艺人员；第二，涉案文章内容与爱尔丽公司经营范围紧密相关，虽然文章内容载明吴静怡系爱尔丽品牌在台湾地区的代言人，但容易使相关公众形成对爱尔丽公司与吴静怡之间存在品牌产品代言关系的误认，属于有侵权主观故意；第三，涉案文章在爱尔丽公司微信公众号的浏览量不高。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吴静怡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具体数额本院酌定。关于维权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对网页内容进行公证是必要的保全证据措施，吴静怡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未提供律师费相应证据材料，对于维权合理开支，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爱尔丽（福州）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爱尔丽国际医美集团”（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对使用原告吴静怡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如被告爱尔丽（福州）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不执行上述判决义务，本院将经原告吴静怡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爱尔丽（福州）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爱尔丽（福州）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静怡经济损失7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合计72000元；三、驳回原告吴静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8元，由被告爱尔丽（福州）医学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