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来县塔子城镇绿博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爱民，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兴安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志，黑龙江李赫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来县塔子城镇绿博粮贸有限公司（一审写为泰来县塔子城镇绿博粮贸公司，以下简称粮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爱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4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4民初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包爱民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包爱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粮贸公司与包爱民不存在债务关系，粮款已经结清，粮贸公司不拖欠包爱民粮款。2018年11月1日至12月8日包爱民向粮贸公司出售玉米，粮贸公司收粮当时对粮款已经进行结算支付，有现金、银行转账、微信等形式，包爱民与包全胜为合伙关系，二人共同向粮贸公司出售玉米，粮贸公司在开具的收粮入库单中共有85车，其中发货人有包爱民署名的，也有包全胜署名的，有实际票据证明其中包爱民提供票据第6车单号3197226、第26号单号为3197106、第32车单号为3197226、第52车单号为3197171这四车发货人是包全胜署名，而后最后这四车粮款总价共计220,066.00元打到包爱民的银行卡中，如果二人不是合伙关系，包全胜发货、包爱民收钱的行为也不符合常理，而且有包全胜的录音和法庭证言可以证明二人为合伙关系，本村村民吴长命也证明了二人系合伙关系，在结算过程中有按照包爱民指示将粮款给付包全胜的情况，但是包爱民不承认与包全胜的合伙关系，也不承认粮贸公司按其指示给付包全胜粮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要求包爱民将这四车总价值220,066.00元的粮款打给包全胜。整个诉讼过程中，包爱民未向法庭提供任何粮贸公司拖欠其粮款的欠款凭证，并且根据粮贸公司以及当地的玉米收购情况和实际惯例，出售玉米一方在玉米售出后当场进行结算，结算过程中收款方也不出具任何的收款凭证，即使有部分货款不能当场支付，也会在短期内给予支付货款（粮款最快1日至2日结清完毕，最慢也不超过一周就结清完毕），粮款基于上述的交易习惯，包爱民从2018年11月份到12月9日的粮款交易，直到2019年2月中旬包爱民才提起诉讼，以包爱民平时的性格脾气最多不会拖欠其一周的粮款，拖欠其三个月更是不可能的，故包爱民的此种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值得怀疑。包爱民在向粮贸公司出售粮食的过程几乎天天在粮贸公司，有时由于卸粮太晚就会在粮贸公司食宿，如粮贸公司拖欠其购粮款，包爱民不会继续将粮食出售给粮贸公司。在这期间粮贸公司分别以现金、微信、银行转账的形式已经支付完毕购粮款，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双方也多次在售粮的过程中也经常对账目进行核算，均没有拖欠粮款的事实，在双方对账的过程中已经支付完毕的粮款包爱民均在对账的时候在粮贸公司为其出具的入库单进行勾画表示粮款结清，在一审诉讼前，包爱民以和自己兄弟做生意且二人之间账目不清为由将粮贸公司的入库单存根借出，由于粮贸公司多次跟包爱民结算，不欠其购粮款，就没有任何防备之心，就将入库单存根借给包爱民使用，包爱民手中自己的入库单已经对账结算完毕并且进行了标注，故隐瞒自己手中的入库单，拒不向法院提供，并以粮贸公司的入库单存根作为欠款的凭证进行诉讼，粮贸公司的入库单存根不能作为粮贸公司与包爱民之间存在拖欠货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事实认定错误，粮贸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还清欠款。粮贸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的部分观点，在一审判决书并未直接回应，粮贸公司称在与包爱民所有生意上的往来中有四笔货款均已偿还给包爱民，分别为：（一）2018年11月10日单号为3197320人民币36,950.00元；（二）2018年11月17日单号为3197202共计人民币51,949.00元；现已以现金形式支付人民币20,000.00元；（三）2018年11月22日给包爱民合伙人包全胜指定的吴长命的农业银行尾号6196账户内汇入人民币40,000.00元；（四）2018年11月28日转入包爱民尾数为5110的农业银行卡人民币70,000.00元。其中（一）单号为3197320人民币36,950.00元的货款，粮贸公司已经通过现金支付偿还完毕，并且在入库单上明显写明付现金字样，现被包爱民借出后划掉，包爱民篡改证据、隐瞒事实。因为最开始入库单是由粮贸公司保存，但在包爱民要准备起诉之时，跟粮贸公司谎称其要拿粮贸公司保存的入库单进行对账，粮贸公司出于对合作伙伴的信任，将全部入库单存根1-17本包括其他售粮人的票据存根交给包爱民，并且包爱民至今未还给粮贸公司，而后包爱民将此单上的付现金字样划掉起诉粮贸公司还款无事实法律依据，其中包爱民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所有银行流水交易清单也都是粮贸公司以微信形式发给包爱民的，有微信截图证明，如第十六车粮款粮贸公司未付包爱民，包爱民也不会与粮贸公司继续合作，更不会有后面的69车粮食交易记录。其中（二）单号为3197202第44车票据上已经写明在总价款上减去已经支付的人民币20,00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而且在销售此车粮食的前后几天并没有任何关于这笔人民币20,000.00元的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记录，这可以与粮贸公司主张的以现金形式支付完毕的观点相佐证，并且这种票据是属于包爱民的二连单。其中（三）、（四）也分别是粮贸公司给包爱民偿还拖欠的货款（共计人民币40,000.00元+70,000.00元=110,000.00元），有银行的转账明细证明，粮贸公司与包爱民只在买卖粮食范围内存在经济往来，并不存在私下借款等经济往来，故根据以往账目的查对，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上述转账钱款应属于给付的玉米货款，以上几笔粮款交易都有事实依据，粮贸公司已经全部还清所有售粮款。此外，粮贸公司成立于2009年，法人周昆几年来一直是泰来县工商联协会会员和塔子城镇三八红旗手、巾帼英雄，在从事粮食生意的十五年中从未有过拖欠粮款的行为；三、一审法院对包爱民提供的入库单的证明能力认定错误，包爱民提供的包爱民自己记账的入库单存根没有证明拖欠货款的证明效力，不应为债权的凭证。包爱民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所有票据单证均来自于粮贸公司，因为入库单本应属于粮贸公司保存，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符合常理的，真实情况是包爱民要准备起诉之时，包爱民以和自己兄弟做生意且二人之间账目不清为由将粮贸公司的入库单存根借出，粮贸公司出于对合作伙伴的信任，就将全部入库单交给包爱民，现包爱民拿着自己欺骗得来的票据单证来起诉粮贸公司，这些证据不符合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并且更重要的是没有证明能力，一审法院没有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且以此为依据进行审判；四、一审认定的尚欠16万多元没有计算依据，包爱民在起诉的时候数额是25万多元，一审认定的168,843.00元没有依据。故粮贸公司与包爱民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粮贸公司与包爱民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包爱民辩称，一、包爱民坚持一审的256,24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只交易85车是错误的，实际交付87车，虽然包爱民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是因是包爱民法律知识缺陷，没有按期提出上诉，也没有及时和代理人沟通，但不上诉不代表对近10万元玉米款表示放弃；二、包爱民与包全胜之间是雇车关系，并不是合伙关系，包爱民是否欠包全胜22万元粮款与粮贸公司无关，应当由包全胜主张权利，上诉状中猜测包爱民心里推测包爱民欠款事实不存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上不仅粮贸公司没有全额给付包爱民卖粮款，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昆本人也因收粮欠付包爱民大额款项，因为该笔欠款与包爱民主张的送粮款不是同一事实，一审时包爱民并未将欠据出示作为证据，根据这一事实可以说明粮贸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粮贸公司自己制作的记录能够客观的反映包爱民向粮贸公司送粮的事实经过和大部分欠款数额，该证据虽然是由包爱民借用而来的，但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证据是合法有效的。因此，粮贸公司应全额支付包爱民粮款，这一事实应被二审法院确认。包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粮贸公司给付包爱民欠款人民币256,249.00元，自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给付完毕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粮贸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到12月8日，粮贸公司收购包爱民85车玉米，粮贸公司应付粮食款5,321,957.00元。粮贸公司给付包爱民粮款5,153,114.00元，尚欠包爱民粮款168,843.00元。另查，包爱民提供31张票据（总计17本），其中第17车粮款23,090.00元票据，包爱民没有提供。第51张与53张票据，票据号为3197220和入库票据号3197194两张票据，时间、斤数、车牌号相同，为重复票据。欠款经包爱民索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至12月，粮贸公司收购包爱民玉米欠粮食款5,321,957.00元，粮贸公司已给付包爱民粮款5,153,114.00元，尚欠粮款168,843.00元事实存在。包爱民要求粮贸公司给付粮款168,843.00元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包爱民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粮贸公司辩解粮款已经给付包爱民及合伙人包全胜虽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但不足证实自己的主张成立，其辩解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泰来县塔子城镇绿博粮贸公司给付原告包爱民粮款人民币168,843.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包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4.00元减半收取2,572.00元，由原告包爱民自行负担733.00元，由被告泰来县塔子城镇绿博粮贸公司负担1,839.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包爱民将粮食卖给粮贸公司，并交付了粮食，粮贸公司收到粮食后有给付粮款的义务，现未给付完毕，故包爱民要求粮贸公司给付粮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虽粮贸公司认为包爱民与包全胜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合伙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包爱民不予承认，故粮贸公司关于包爱民与包全胜是合伙关系，其将粮款打给包全胜就是给付包爱民的主张，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同理，粮贸公司关于其按照包全胜提供的吴长命银行卡将粮款40,000.00元给付吴长命也应视为给付包爱民的主张，也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粮贸公司关于单号为3197320人民币36,950.00元的粮款，粮贸公司已经通过现金支付偿还完毕，并且在入库单上明显写明付现金字样，现被包爱民借出后划掉，包爱民篡改证据、隐瞒事实，如第十六车粮款粮贸公司未付包爱民，包爱民也不会与粮贸公司继续合作，更不会有后面的69车粮食交易记录的主张，因粮贸公司未提供其已用现金支付该笔粮款的充分证据，亦未提供包爱民对此单据篡改的充分证据，且从双方交易及诉讼过程看，该笔粮款是否结算清楚，并不影响以后双方是否交易，故粮贸公司该上诉请求，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同理，粮贸公司关于单号3197202第44车粮款已经在单据上写明在总价款上减去已经支付的人民币20,00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亦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粮贸公司关于2018年11月28日转入包爱民尾数为5110的农业银行卡人民币70,000.00元应视为给付包爱民粮款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包爱民认为该款与本案粮款无关，故粮贸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粮贸公司关于要求包爱民将已打到其银行卡中的包全胜名下的第6车、第26车、第32车、第52车四车粮款总价共计220,066.00元粮款打给包全胜的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包爱民从2018年11月份到12月9日的粮食交易，直到2019年2月中旬包爱民才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粮贸公司关于包爱民从2018年11月份到12月9日的粮款交易，直到2019年2月中旬包爱民才提起诉讼，以包爱民平时的性格脾气最多不会拖欠其一周的粮款，拖欠其三个月更是不可能的，故包爱民的此种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值得怀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故粮贸公司该上诉请求，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信。粮贸公司关于粮贸公司成立于2009年，法人周昆几年来一直是泰来县工商联协会会员和塔子城镇三八红旗手、巾帼英雄，在从事粮食生意的十五年中从未有过拖欠粮款行为的主张，因与本案无关，本案亦不予处理。综上，粮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86元，由泰来县塔子城镇绿博粮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