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民初4283号 原告：中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吉祥里。 法定代表人：宋广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眉山希望太平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三苏路。 法定代理人：刘晓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敬蛟，四川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四川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诉被告眉山希望太平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太平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经原告中艺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川1402民初42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眉山希望太平洋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雕像国际且房屋唯一号为2xxxxx、2xxxxx、2xxxxx、2xxxxx、2xxxxx、2xxxxx的房屋六套。”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被告希望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敬蛟、冯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工程质保金人民币769798.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中艺公司增加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从2018年9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以769798.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日，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与被告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MXT-GCHT-160401。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工程，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交付后28天内一次性无息返还。2016年9月30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使用。2018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和《眉山三苏雕像广场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补充协议书》，分别确认工程最终结算总造价人民币14681097元，工程补充协议增加工程包干费用为人民币800000元，质保金总额为人民币774054.85元。现除防水工程外，其余案涉工程质保期已于2018年9月29日到期，扣除防水工程质保金4256.30元（防水部分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85125.95元）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质保金为人民币769798.55元。原告将案涉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后，积极履行了质保义务，被告拒绝支付到期质保金构成违约，望判如所请。 被告希望太平洋公司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为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应由分公司作为原告；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的返还需要各部分质量保修期满，现整体保修期未届满，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原告未按约履行质保义务，无权主张返还质保金。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双方有合同关系，双方就质保金比例和返还方式作出约定，该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5%，工程验收合格交付发包方满后28天内，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向承包人无息返还质保金”。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主体为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的质保金条款与合同第六条第2.2款第（三）项“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到期后28天内一次性无息返还”的约定相矛盾，被告认为应当适用工程质量保修书第4.1条“工程各部位质量保修期整体满后28天内，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向承包人一次性无息返还质保金”的约定。因双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中予以论述。 2.《子部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项目全部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9月20日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验收报告仅针对伊藤洋华堂内装，并非整体工程，而质量保修书约定“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才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因双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中予以论述。 3.《工程结算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双方通过结算协议确认了工程结算总造价和质保金，并约定了工程质保期为两年；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并非原告；载明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9日；没有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但约定了修缮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因双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中予以论述。 4.《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1标段竣工结算价》及《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确认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拟证明：原、被告对各分部分项工程总量和价格进行了确认，其中防水工程总价为855125.95元。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为其上并无被告公司盖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载明的结算价总额为14681097.43，与前一组证据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结算金额一致，且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中载明“详见造价咨询报告”，原告主张“造价咨询报告”即为本组证明内容，被告予以否认但未举证相关造价咨询报告，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且该组证据与《工程结算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照优势证据原则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5.《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补充协议书》，拟证明：被告在主合同约定的工程事项外增加了夜间赶工作业，双方就该笔费用及对应的质保金协商一致，且并未约定整体到期支付质保金。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签订主体仍然为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质保金支付方式明确约定为质保期到期后。因双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中予以论述。 6.民事裁定书一份、执行裁定书三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三份、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四份，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拟证明：被告的财务状况存在恶化的情况，履约能力在降低，经营困难，故原告提起诉讼主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否认其经营状况恶化。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来源不明，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7.准予注销登记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于诉讼前已注销，固由原告来主张权利。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6年就注销了，但从未通知被告，且隐瞒真相于2018年还在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和结算协议。因双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中予以论述。 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1.《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协议书》、《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工程质保金的计算时间及支付时间应以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为准，且其中8.2条、8.2.6条、8.2.7条约定发生质量问题，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未履行修缮和回应义务，被告有权安排其他施工单位处理，所发生的费用（按实际费用加收20%）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6年注销后未通知被告，导致原告无法通知其履行质保义务。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被告之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主张之证明在后文中予以阐述。 2.图片8张、工作审批表四张、《零星工程维修合同》四份，收条四张，拟证明：在质保期内，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承包的工程发生了质量问题，被告无法联系到该公司，遂安排第三方修缮，产生维修费用55000元，该部分维修证据仅系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无证据证明被告通知过原告进行保修。本院认为，对于图片八张，没有拍摄时间、拍摄地点的记载，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内部审批表四张，为被告单方制作的内部审批文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零星工程维修合同》四份，该四份合同中均未载明零星工程所在地点，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本院要求之后，被告并未就此继续举证，故本院对该四份合同不予采信；收条四张，付款及收款主体均为公司，仅有收条，无转账依据或相关发票证实，且亦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拟证实：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已注销，注销前被纳入失信名单，有多起执行案件，没有履行质保义务的能力。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在后文中阐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与被告希望太平洋公司签订《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装饰装修工程范围为伊藤商业3F-6F区域，除电气安装外，工程施工图纸及清单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2016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5月30日；组成合同的文件包含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工程质量保修书等；在合同各文件发生分歧时，应按协议书、中标通知书、专用条款、已标价工程量清单及其附表、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其他附件等的顺序进行解释；其中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2款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2016年9月30日付款，付款比例为已审核产值的85%；（2）整体项目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到结算金额的95%；（3）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到期后28天内一次性无息返还”，第六条第3款约定：“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发包方满后28天内，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向承包人无息返还质保金”；附件三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2.1.1质量保修期约定为：“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发包人及物业后次日起，质量保修期两年（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第4.1条约定：“工程各部位质量保修期整体满后28天内，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向承包人一次性无息返还质保金”。2016年9月20日，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将完工的伊藤洋华堂内装工程提交验收，经验收合格。 2018年1月30日，被告眉山希望太平洋公司作为甲方，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及《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补充协议书》，其中《工程结算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因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以下简称本工程），于2016年4月1日签订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范围等工程内容。本工程已于2017年1月9日竣工验收，经双方对账后，甲乙双方达成本结算协议如下：根据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表，本工程最终结算总造价为人民币14681097元，详见造价咨询报告。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总造价及累计付款金额，甲方已支付款项13947042.15元，本工程质保金为734054.85元。乙方已于2017年12月15日向甲方提供结算总额的全部发票（含5%的质保金发票）……本工程质保期两年（防水质保期为五年），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之日起算，保修期满前乙方应继续履行保修义务。如发生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修缮，直至达到主合同约定为止，此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中。如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未在要求时间内完成工程修缮，可由甲方代处理，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相关费用在质保金中直接扣除。”《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补充协议书》载明：“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为满足本工程对进度的时间安排，乙方配合增加夜间赶工作业。经双方协商后，对工程补充协议价款包干费用确定为800000元，竣工结算完成后，按照主合同结算，金额为760000元，剩余5%作为质保金（即40000元）待质保金到期后支付。发票已全额开至甲方财务（含5%的质保金发票）”。 被告希望太平洋公司主张“曾通过工程合同约定的联系方式，电话联系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指定的项目联系人，要求其履行质保义务，但无法联系”，被告希望太平洋公司并未就此主张举证。原告中艺公司对被告的该主张予以否认。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经核准注销登记，但其于2018年1月30日与被告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及《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补充协议书》上仍加盖了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公章，原告中艺公司当庭解释“四川分公司注销后没有及时销毁公司印章”，且当庭对《工程结算协议书》及《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补充协议书》予以追认。 原告中艺公司举证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显示，屋面及防水工程的工程价款为85125.9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2.案涉质保金是否达到返还条件。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系原告设立的分支机构，故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对外以自己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原告承担，且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1日注销，现原告依据其设立的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2个辩论焦点，案涉质保金是否达到返还条件。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对质保金的返还的约定有三处，其中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2款约定“（3）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到期后28天内一次性无息返还”，第六条第3款约定：“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发包方满后28天内，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向承包人无息返还质保金”；附件三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4.1条约定：“工程各部位质量保修期整体满后28天内，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向承包人一次性无息返还质保金”，该三处约定的质保金的返还条件明显不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能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和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根据专用条款中关于发生分歧时合同文件的解释顺序的约定，专用条款优先于合同其他附件，故合同附件三中关于“工程各部分质量保修期整体满后28天，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向承包人一次性无息返还质保金”的约定，本案中不予采用，专用条款中第六条第2.2款与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仍然不一致，根据交易习惯来看，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明显不合常理，违反了质量保修期的相关约定，故本院亦不予采用。据此，案涉质保金的返还应适用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2款“（3）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到期后28天内一次性无息返还”的约定，被告关于“工程各部分质量保修期整体满后28天，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向承包人一次性无息返还质保金”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质量保修期，附件三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2.1.1约定为：“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发包人及物业后次日起，质量保修期两年（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本工程质保期两年（防水质保期为五年），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之日起算”，两处约定一致，案涉工程的建工竣工验收移交时间从《结算协议书》可看出为2017年1月9日，原告主张为2016年9月20日，无事实依据，因《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仅针对的仅为子分部工程，并非合同约定的“整体工程”及“本工程”的竣工验收移交时间，故质量保修期届满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其中防水工程质保期届满时间应为2022年1月9日），按照本院采用的质保金退还的约定来看，被告应在2019年1月9日后的28天内，即2019年2月6日前退还除防水工程质保金以外的其余质保金，现该期间早已届满。关于被告应退还的质保金金额，因防水工程价款为85125.95元，防水工程质保金为4256.30元，根据《结算协议书》及《眉山三苏雕像广场及东侧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一标段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案涉质保金总金额为774054.85元（734054.85元+40000元），扣除未到期的防水工程质保金，已到期的质保金为769798.55元。被告关于“原告未按约履行维修义务，被告因此支出了维修费用”的辩称意见，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通知过原告或者中艺公司四川分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且不能有效举证证明其确实支出了与本相关的维修费用，本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769798.55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质保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约定，本院仅支持从2019年2月7日起，以应退还的质保金769798.5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眉山希望太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769798.55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以769798.55元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质保金实际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中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49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合计10269元，由被告眉山希望太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