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 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825民初1850号 原告：定边县某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尤某，系该委员会主任。联系电话0912-459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系该委员会干事，住定边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0039，联系电话1399223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某，系该委员会副主任，住定边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0017，联系电话1399226XXXX。被告：定边县某公司住址：定边县定边镇新区。法定代表人：高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电话：1399220XXXX。原告定边县某委员会诉被告定边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定边县某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和被告定边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6月，被告依约、依某某向原告支付工业新区入园企业用地履约保证金，时到2015年8月，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企业用地约定，依某某（依据2012年7月16日第36次县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和2015年10月10日第6次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内容）由原告给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2109195元，该笔利息款原告于2015年12月9日经工商银行定边县支行一次性汇入被告法定代表人高某某银行账户内。后经原告会同定边县财政局和农行定边支行重新计算，应当付给被告的利息为1710584元，多支付给被告利息款398611元。原告多次告知被告，要求被告返还多付利息398611元，并向被告送达《关于退还企业履约保证金多付利息告知书》，但被告拒绝退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不当得利款39861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依法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定边县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2012年7月16日第36次）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定边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5年10月10日第6次）关于停止退还工业新区申请入入园企业履约保证金的议题。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和退还事宜以县政府的纪要为依据的事实，退还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证明原告为政府派出机关，执行的是政府《会议纪要》的精神；第二组证据：由被告出具的退款申请书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收据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被告是同意按照政府《会议纪要》精神自愿退出所交履约保证金的本金600万元，同时证明原告将所退款项转入被告法定代表人高某某个人账户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授权委托书一份、收据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9日将2109195元利息款转入被告法定代表人高某某个人账户的事实；第四组证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表一份、工业新区入园企业用地履约保证金利息计算表一份、工业园区会同农业银行、财政局重新计算利息表一份、两次利息计算方法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应给给被告退还的土地履约保证金的利息为1710584元，但实际退付利息2109195元，多退398611元。证明当时计算方法有误，错误的方法是按600万元本金乘以月利率0.475%乘以12个月得出2109195元。正确的方法是按照银行存款利率分段计算，因此给被告多退的钱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第五组证据：XX园区XX园企业用地履约保证金多付利息告知书一份。证明原告在提起诉讼前已经向被告通知并要求退还多付利息398611元；第六组证据：关于工业园区建设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任免通知书一份，关于定边县审计局定审通（2018）20号文件关于定边县某委员会原主任惠某某任期审计的通知一份，证明定边县工业园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主任由惠某某变为董某某，现为尤某某。证明在2018年3月定边县审计局向原告发出离任审计通知，2018年9月审计结束，在审计过程中发现审计计算利息错误；第七组证据：政府2019年5月7日出具的定政函（2019）81号定边县人民政府关于工业新区申请入园企业履约保证金利息说明的函，证明两次《会议纪要》中的银行同期利率的表述存在争议，政府就此争议作出解释：“银行同期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的事实。被告定边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398611元，该请求既没有事实根据，亦没有法律依据，完全是利用政府的行政职权干涉民事主体间的平等法律关系，不应受相关民事法律关系的保护，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二，原告虽系县政府设立的某委员会，但其性质属于独立的主体法人，应遵守国家法律规定，不应在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将政策不允许搞工业建筑的土地公开向社会公告出让，并巧立名目为“工业新区入园企业用地履约保证金”，借出让土地为由收取了被告600万元，将款项用了六年之久，在被告无数次催要土地的情况下，才告知被告所出让的土地未经批准为工业建设用地。被告在未实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公开出让土地，并大额收取出让费，其行为已构成欺诈行为，除另承担法律责任外，应赔偿使用被告600万元款项和违约损失。第三，原告在收取被告出让土地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后，于2015年9月17日通过双方多次协商，由原告返还被告交付的现金600万元，并以利息的形式赔偿其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2109195元，该补偿金额是双方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协议，有赔偿款支付条据为凭证，该条据均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应视为赔偿协议，受法律保护。现该笔赔偿款项已履行4年，原告又以不符合县政府《会议纪要》确定的利率标准为由，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完全是又一次违约行为。县政府决定与原告之间属于行政管理关系，与原告没有民事法律关系，不能适用于给被告赔偿违约损失的数额，该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第四，原告在未取得工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公开出让土地并收取大额用地履约保证金属于欺诈行为，同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所支付的600万元是被告全体股东向民间借贷筹款交付的，600万元被占用了六年，利息损失已达到700多万元，原告仅仅赔偿了210余万元，还以超额赔偿为由要求返还，其要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公平原则，该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五，原告与被告自愿协商赔偿2109195元，按约定于2015年12月9日交付了赔偿款，现过了近四年之久，故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六，原告在诉状中明确陈述“依据2012年7月16日第36次县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和2015年10月10日第6次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内容”，充分证明了原告认可利息损失2109195元，是自愿确定的。被告既没有欺诈也没有骗取，为什么属于不当得利呢？原告以县政府《会议纪要》决定的利率来计算应赔偿多少，既没有协议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其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应依法予以驳回。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没有双方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的依据，又超过诉讼时效，故应予以驳回。被告依法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定边县经济发展局定政经发（2009）350号文件一份、定边县环境保护局定政环函（2009）82号关于定边县嘉诚时尚休闲园建设项目的环境保护批复一份、定边县某委员出具的划拨土地示意图一份，证明工业园区收取土地履约保证金是经过定边县经济发展局和环保局的审核批复同意，后来因工业园区没有用地指标，导致项目流产，故工业园区涉嫌非法集资，在没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向社会公告出让土地，吸收公众的土地保证金。经庭审质证：一、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因为其未见过《会议纪要》，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发表意见，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没有关系；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是被告不应该退还多付的利息，因为本案并不存在不当得利；对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二、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经济发展局和环保局立项前期的工作，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原被告依法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一、对原告所举的证据的认定：对第一组证据（两次《会议纪要》）被告称其因未见过两份《会议纪要》，故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确认；对第二组（由被告出具的退款申请书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收据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第三组（授权委托书一份、收据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被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第三、第四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表一份、工业新区入园企业用地履约保证金利息计算表一份、工业园区会同农业银行、财政局重新计算利息表一份、两次利息计算方法说明一份），被告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发表意见，并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表所载明的数据系中国人民银行对外公布的基准利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工业新区入园企业用地履约保证金利息计算表和工业园区会同农业银行、财政局重新计算利息表以及两次利息计算方法说明虽系原告单方面所作的情况说明及计算方法，但是客观上还原了此前利息支付错误的原由，本院认为该说明表与本案有关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五组证据（XX园区XX园企业用地履约保证金多付利息告知书一份）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是被告认为不应该退还多付的利息，因为本案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对第六组（关于工业园区建设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任免通知书一份，关于定边县审计局定审通（2018）20号文件关于定边县某委员会原主任惠某某任期审计的通知一份）、第七组（政府2019年5月7日出具的定政函（2019）81号定边县人民政府关于工业新区申请入园企业履约保证金利息说明的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定政函（2019）81号《定边县人民政府关于工业新区申请入园企业履约保证金利息说明的函》系定边县政府出具的解释说明，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对被告所举的证据的认定：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经济发展局和环保局立项前期的工作，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但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09年6月，被告定边县嘉诚工贸有限公司依约、依某某向原告支付工业新区入园企业用地履约保证金，当时交纳地履约保证金为600万元，由原告方出具了收据一支，时到2015年8月，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企业用地约定，由原告依某某（依据2012年7月16日第36次县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和2015年10月10日第6次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内容）退还被告已支付的用地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该款所产生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但原告的经办人员在退付时因疏忽大意误将存款年利率4.75%按照月利率0.475%乘以12个月计算向被告支付利息2109195元。2015年12月9日，原告将该利息款汇入被告账户内。2017年9月29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离任，按县处级领导干部经济责任审计的有关规定，2018年3月份榆林市审计局委托定边县审计局对原告原法定代表人任职期间的经济责任进行审计，2018年9月份审计结果公布，审计结果显示原告给14家企业（包括被告）多退了利息款，要求原告整改，于是县委责令原告会同县财政部门、农业银行重新核算，三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核算后，发现多退给被告利息398611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付利息，并向被告送达《关于退还企业履约保证金多付利息告知书》，但被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退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不当得利款39861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2年7月6日五年以上的存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75%；2014年11月22日以后再未公布五年以上的存款利率，只公布了活期存款、三个月、半年、一年、二年、三年的存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5年7月24日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5.4%。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案中，2012年7月16日定边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和2015年10月10日第6次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均载明退还的入园企业履约保证金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且在2019年5月7日，定边县人民政府向本院发函，函告载明2012年《会议纪要》及2015年《会议纪要》中关于工业新区申请入园企业履约保证金的“银行同期利率”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原告称利息的利率计算错误是因为误将存款年利率4.75%计算成了月利率0.475%，而实际审批退出被告6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时间是2015年9月17日，查询该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存款基准利率情况为：从2012年11月22日再未公布五年以上存款基准利率，只在2012年7月6日公布过五年以上存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75%，而该利率与原告所称的计算错误的利率数字相吻合。该年利率4.75%这一数字系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基准利率，被告接受并默认按这一年利率退还利息，视为双方在退付利息时是认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基准利率退付。据此，本院认为原告所持利息因经办人员疏忽大意计算失误导致多支付被告利息398611元的主张合乎事实，被告已经收到的利息中398611元构成不当得利。被告辩称所退利息款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因该退还收款收据是因工作人员的疏忽大意计算错误出具的，并非是原告执行政府《会议纪要》精神的结果，因此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为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5年12月9日将利息汇入被告的账户，原告提供的政府文件显示2017年9月29日前任领导离任，定边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通知书显示2018年3月16日起对原告单位原主任任职期间经济责任情况进行审计，2018年9月份审计结果出炉，此时原告才发现利息计算错误，并于2018年11月26日向被告发出退还多付利息告知书，后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原告主张其从2019年9月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有合理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告索款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取得的不当利益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定边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定边县某委员会返还不当得利款3986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0元，由被告定边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登科人民陪审员  符永宁人民陪审员  杨广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文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