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刑初588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某甲（曾用名汪某乙，化名汪某丙、汪某丁），男，1992年12月7日生，住南京市江宁区。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中非，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女，1992年9月12日生。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吕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小驰，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刘某甲，男，1995年4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封波、章凤，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化名李某戊），男，1992年8月11日生。2019年1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田作立，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某，男，1992年11月15日生。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武文俊，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女，1991年1月3日生。2019年3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娄正京，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甲（曾用名高某丙），男，1987年3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正午镇。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马天保，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某甲（曾用名史某乙），女，1993年9月8日生。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洁，广东广信君达（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甲，女，1993年3月21日生。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敏叶，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春娟，江苏海越（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某甲，女，1996年4月9日生。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张子清，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甲、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甲及其辩护人李中非，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吕震，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章凤，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田作立，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武文俊，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娄正京，被告人高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史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洁，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杨敏叶，被告人潘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子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宋某与化名刘某辛的刘某壬（均另案处理）商议，以刘某壬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南京宝义德艺术品有限公司，并在本市鼓楼区设立办公地点对外营业。经营期间，宋某、刘某壬等人先后通过“58”同城网站、业务员相互介绍等方式雇佣被告人汪某甲为公司业务员、店长，雇佣被告人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等为公司业务员、业务经理，雇佣被告人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等为公司业务员，谎称南京宝义德可以对古董、字画、钱币、粮票、瓷器等藏品进行评估并拍卖，吸引客户前来后，业务员、业务经理或刘某壬等人相互配合，诱骗客户委托该公司拍卖，并以收取拍卖前期费用为名骗取被害人钱款。2017年下半年和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汪某甲等人先后采用向被害人销售字画、艺术品等收藏品并承诺代为拍卖或者增值回购，或向被害人销售VIP卡并承诺为客户永久免费拍卖收藏品等方式，骗取钱款。至2018年8月该公司结束营业,十被告人分别单独或交叉伙同或伙同他人，共计诈骗59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095500元（以下币种同）。其中：汪某甲参与诈骗207280元；唐某参与诈骗381980元；刘某甲参与诈骗48400元；李某甲参与诈骗129640元；陆某参与诈骗74900元；张某甲参与诈骗104400元；高某甲参与诈骗77500元；史某甲参与诈骗77000元；马某甲参与诈骗42400元；潘某甲参与诈骗63800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委托拍卖合同、收据等书证，证人蔡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钱某等的陈述，十被告人及同案犯刘某壬等的供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工作笔录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某甲、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汪某甲系主犯，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某甲、张某甲、高某甲、马某甲、潘某甲系自首，李某甲、陆某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张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汪某甲辩解：其2018年3月31日不是以办会员卡为名收费，是向对方销售的“中华魂”字画；公诉机关指控其2018年6月8日骗取邵某12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其不是主犯。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汪某甲骗取邵某12万元、邹某5900元、张某己4000元的证据不充分；分别以15900元、5980元出售给李某己、袁某的艺术品不属于诈骗，是合同买卖；本案主犯是刘某壬，汪某甲是业务员，2018年5月始代理店长，但未履行店长职能且未获赃款；其自愿认罪、愿意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某辩解其不懂法，2017年11月之后才知道公司不正常。其辩护人认为：刘某壬未告知且未与唐某共谋，唐某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于2017年11月起疑后参与的三笔共5.74万元可以认定诈骗，出售工艺品不属于诈骗，且不能证明买了工艺品有损失；其自动投案，系自首；其认罪、退赔7万元，且系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刘某甲于投案途中被抓获，系自首，且系从犯，积极退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甲辩解其不懂法，认为销售工艺品不属于诈骗。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甲利用拍卖藏品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其夸大拍卖实力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诈骗金额应认定2017年9月李某甲认识到公司存在问题之后发生的5万余元；出售工艺品不属于诈骗；其自愿退赔，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陆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陆某系从犯，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自愿退赔，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甲伙同唐某诈骗黄某、何某、沈某甲的三笔，均由唐某实施，张某甲是帮唐某“挂单”，未获提成；诈骗曹某的23000元是王某辛实施，张某甲亦未获提成，相应数额均应予扣减。张某甲系自首、从犯，认罪悔罪、愿意退赔，建议对其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其是被公司领导蒙蔽。其辩护人认为，高某甲系自首、从犯，入职时间短且案发时已离职两年，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史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史某甲系自首、从犯，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且属于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刘某壬，马某甲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认定马某甲具有犯罪主观故意的时间类证据不够充分，且其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潘某甲系自首、从犯、认罪悔罪且全部退赔，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北京东亚国泰负责人宋某与刘某壬（化名刘某辛，均另案处理）商议后，以刘某壬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南京宝义德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宝义德），并在本市鼓楼区设立办公地点对外营业。公司经营期间，宋某、刘某壬等人先后通过“58”同城网站、业务员相互介绍等方式雇佣被告人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等为公司业务员，雇佣被告人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等为公司业务员、业务经理，雇用被告人汪某甲为公司业务员、店长。业务员入职后统一进行培训，传授“话术”。由业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每天拨打电话进行宣传，号称南京宝义德可以对古董、字画、钱币、粮票、瓷器等藏品进行评估并拍卖，以吸引客户前来。客户到达公司后，由刘某壬或业务经理与业务员等人以“促单”或用智能手机假冒北京东亚国泰工作人员与客户通话等方式相互配合，随意为客户鉴定藏品、估出虚高的价格，并在需要时将公司“盗图”制作印刷的各大拍卖公司的拍卖会图册向客户展示藏品价格，在公司循环播放制作的虚假拍卖会视频。后向客户虚构已有买家看中藏品、该公司可以帮助客户拍卖且拍卖成功率高的事实，向客户作出若拍卖会无法成交，可帮助客户私下成交等虚假承诺，诱骗客户委托该公司拍卖藏品，再以收取拍卖前期费用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经查实，该公司无拍卖资质，亦未委托任何拍卖公司对签约客户的藏品进行拍卖。2018年上半年始，被告人汪某甲等人又采用向被害人销售VIP卡，承诺为客户永久免费拍卖收藏品的方式，骗取钱款。2018年8月，该公司结束营业,已签约客户均无法联络到公司工作人员。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汪某甲在公司使用汪某丙、汪某丁的化名，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卞某甲等4人共计55500元。（1）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汪某甲以预留拍卖名额为名，骗得被害人王某乙1000元。（2）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汪某甲以再次拍卖为名，骗得被害人卞某甲13000元。（3）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汪某甲以办理宝义德至尊黑卡可以免费上拍为名，骗得被害人钱某40000元。（4）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汪某甲以再次拍卖书画作品为名，骗得被害人陶某1500元。2、被告人唐某通过上述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得被害人任某等13人共计262300元。（1）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唐某伙同他人以拍卖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任某62000元。（2）2017年7月31日和9月9日，被告人唐某分别以拍卖粮票和第四套人民币为名，两次骗得被害人何某各5000元，共计10000元。（3）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唐某伙同他人以拍卖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陈某乙3300元。（4）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唐某以拍卖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王某丙5000元。（5）2017年9月8日，被告人唐某以拍卖纪念钞为名，骗得被害人黄某6400元。（6）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唐某伙同他人以拍卖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王某丁5000元。（7）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唐某以拍卖钱币为名，骗得被害人侯某4000元。（8）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唐某以拍卖书画作品为名，骗得被害人梁某10000元。（9）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唐某以拍卖书画作品为名，骗得被害人陶某5000元。（10）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唐某伙同被告人张某甲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王某戊10000元。（11）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唐某以办理VIP可以免费拍卖古钱币为名，骗得被害人钱某84200元。（12）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唐某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朱某10400元。（13）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唐某以上新加坡拍卖收取费用为名，骗得被害人何某28000元。（14）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唐某以拍卖书画为名，骗得被害人沈某甲19000元。3、被告人刘某甲通过上述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得被害人诸某等5人共计48400元。（1）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刘某甲、史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毛主席纪念章、貔貅为名，骗得被害人诸某10000元；12月26日，刘某甲、史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邮票为名，骗得诸某7000元。（2）2016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某甲、史某甲以拍卖古钱币、全国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胡某7000元。（3）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某甲、马某甲以拍卖人民币收藏品为名，骗得被害人高某乙、周某甲10000元；（4）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刘某甲、马某甲以拍卖人民币收藏品为名，骗得被害人徐某14400元。4、被告人李某甲在公司使用化名李某戊，通过上述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得被害人叶某等12人共计91100元。（1）2017年6月，被告人李某甲以拍卖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叶某5000元。（2）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李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张某乙5800元。（3）2017年7月16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拍卖书画及保管藏品为名，骗得被害人袁某5500元。（4）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拍卖书画为名，骗得被害人李某丙5000元。（5）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拍卖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张某丙7500元。（6）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拍卖书画为名，骗得被害人王某己5000元。（7）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拍卖纪念币和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潘某乙4000元。（8）2017年9月1日至10月20日期间，被告人李某甲以拍卖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孙某共计16000元。（9）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拍卖银元为名，骗得被害人吴某甲5500元。（10）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李某甲以上参加精品场拍卖为名骗得被害人魏某17800元。（11）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拍卖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张某丁10000元。（12）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某甲以拍卖字画为名骗得被害人刘某丙4000元。5、被告人陆某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金某等10人共计74900元。（1）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陆某以拍卖古钱币为名，骗得被害人李某丁7000元。（2）2017年3、4月份，被告人陆某以拍卖为名，骗得被害人邹某共计15000元。（3）2017年4月，被告人陆某以拍卖字画、钱币收藏品为名，骗得被害人王某乙6000元。（4）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陆某以拍卖纪念钞为名，骗得被害人金某4000元。（5）2017年4月29日，被告人陆某以拍卖茶壶为名，骗得被害人龚某4000元。（6）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陆某以拍卖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舒某10000元。（7）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陆某以拍卖字画为名，骗得被害人杨某4000元。（8）2017年5月28日，被告人陆某以拍卖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袁某4000元。（9）2017年5月30日，被告人陆某以拍卖书画为名，骗得被害人魏某6000元。（10）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陆某以拍卖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周某乙14900元。6、被告人张某甲通过上述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得被害人刘某丁等4人共计51000元。（1）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粮票、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曹某23000元。（2）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张某甲伙同被告人唐某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王某戊10000元。（3）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张某甲以拍卖粮票、银元等物品为名，骗得被害人刘某丁10000元。（4）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某甲以拍卖纪念币、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卞某乙8000元。7、被告人高某甲通过上述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得被害人顾某等7人共计77500元。（1）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高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顾某5000元；2017年1月5日，高某甲以拍卖书画为名，骗得顾某17000元。（2）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高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陈某丙4500元；2016年12月17日，高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书画为名，骗得陈某丙4000元。（3）2016年11月13日，被告人高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吴某乙15000元。（4）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高某甲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吴同宝5500元。（5）2017年1月14日，被告人高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钱币收藏品为名，骗得被害人杨某4000元。（6）2017年3月1日，被告人高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纪念币为名，骗得被害人赵某甲8000元；（7）2017年3月，被告人高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邮票、工艺品为名，骗得被害人舒某14500元。8、被告人史某甲通过上述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得被害人诸某等9人共计77000元。（1）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史某甲、刘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毛主席纪念章、貔貅为名骗得被害人诸某10000元；同年12月26日，史某甲、刘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邮票为名骗得诸某7000元；（2）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史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人民币收藏品为名，骗得被害人刘某戊10000元。（3）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史某甲以拍卖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刘某己5000元。（4）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史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收藏品为名，骗得被害人刘某庚8000元。（5）2016年12月17日，被告人史某甲伙同被告人刘某甲以拍卖古钱币、全国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胡某7000元。（6）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史某甲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马某乙15000元。（7）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史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周某丙、刘某戊、沈某乙10000元。（8）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史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佘某5000元。9、被告人马某甲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余某等5人共计42400元。（1）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马某甲以拍卖粮票为名，骗得被害人赵某乙10000元；（2）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马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世界钱币博览为名，骗得被害人余某8000元；（3）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马某甲、刘某甲以拍卖人民币收藏品为名，骗得被害人高某乙、周某甲10000元；（4）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马某甲、刘某甲以拍卖人民币收藏品为名，骗得被害人徐某14400元。10、被告人潘某甲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钱某等3人共计63800元。（1）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潘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纪念币等收藏品为名，骗得被害人许某、钱某共43800元。（2）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潘某甲伙同他人以拍卖纪念币等收藏品为名，骗得被害人陈某丁20000元。综上，被告人汪某甲、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分别单独或交叉伙同或伙同他人，共计骗得58名被害人钱款共计785500元。其中汪某甲参与诈骗4人55500元，唐某参与诈骗13人262300元，刘某甲参与诈骗5人48400元，李某甲参与诈骗12人91100元，陆某参与诈骗10人74900元，张某甲参与诈骗4人51000元，高某甲参与诈骗7人77500元，史某甲参与诈骗9人77000元，马某甲参与诈骗5人42400元，潘某甲参与诈骗3人63800元。另查，业务员按诈骗金额的5%-10%提成，组长（业务经理）按本组诈骗金额的5‰提成，另可获取业务员提成的30%-40%。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汪某甲和唐某、1月15日被告人陆某、1月18日被告人李某甲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中陆某、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各自参与诈骗的主要事实。同年3月26日被告人刘某甲在投案途中被抓获，2月27日被告人高某甲、3月12日被告人潘某甲、3月15日被告人史某甲、3月20日被告人张某甲、4月28日被告人马某甲至公安机关投案，其中刘某甲、张某甲、高某甲、马某甲、潘某甲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各自参与诈骗的主要事实。案发后及审理中，被告人汪某甲、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分别交纳70000元、70000元、60000元、110000元、75000元、54000元、65000元、70000元、30000元、73800元用于退赃或预交罚金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各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委托拍卖合同、收据、南京宝义德人员工资表、业绩表、扣押清单、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等书证，证人陈某甲、郭某、蔡某、王某甲、杜某、李某乙、涂某、刘某乙、闵某、庄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卞某甲、任某、钱某等的陈述，被告人汪某甲、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和同案犯刘某壬、王某辛的供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中：1、证人庄某（南京宝义德原财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10月到南京宝义德上班，在公司担任财务至2017年6月16日。一是负责公司每天的现金收支、银行资金的收支登记和记账；二是负责发放人员工资和提成；三是客户来签合同交钱时负责收现金或POS机刷卡、开收据、提供空白合同；四是保管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和营业执照；五是每天向宋某汇报公司收支情况。至其离职公司都未举行过拍卖会。也有客户到公司闹，有的要求退款、有的催着尽快拍卖，这些客户有的还会被刘某壬和业务员忽悠又交了一笔钱；也有客户报警，警察也来过。其觉得公司不正常，刘某壬谈完客户后有时在人事或财务办公室与大家闲聊，说有的客户带来的藏品是仿品或是假的，但他还是跟客户讲东西是真的，市场行情很好，并给客户的藏品估一个高价，即使有的藏品是真品，但给客户估的价格也是虚高的。平时刘某壬也这样教业务员，有的新业务员都能看出客户的藏品不值钱，但业务员回办公室问刘某壬怎么办时，刘某壬还是会教业务员怎样把单子谈下来，有的业务员就照刘某壬教的方法硬着头皮上，如果业务员实在谈不下了刘某壬会自己接着和客户谈。业务员不管客户的藏品怎么样，一般都会说客户的藏品很值钱，市场行情好，在拍卖会上能卖得出去。业务员都是年轻人，无鉴定收藏品的经验，都是刘某壬、宋某在公司现场教的。公司监控在财务室，其能看到刘某壬、宋某在公司大厅和业务部训练业务员谈客户，还让业务员两两对练。2、证人涂某（南京宝义德原平面设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下旬，其通过网络招聘进入南京宝义德，担任公司的平面设计。当时公司是刘某辛负责，销售部有陆某、闵某、宋某己、柏某、高某甲、唐某。公司的工作流程是：销售每天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带藏品来公司；前台登记后由业务员接待；业务员和客户聊天，给藏品估价；其主要是给客户的藏品拍照，在电脑上登记藏品名字、客户姓名、数量等信息，再把藏品的照片修图，留着做图录用。客户想在公司拍卖就交上拍费并签合同。是刘某辛让其修照片，以做图录用。其在职期间未做过图录，拍的客户藏品照片也未传给北京总部，后来其将藏品照片和登记的藏品表格都交接给蔡某了。其在公司上了四个月班，觉得公司不正规，于2017年6月份离职。其去公司一个月左右，就感觉刘某辛不正派，他和业务员说如果客户来了，收不了全部费用就能收多少就多少，不管多少都要收。公司业务员总是在客户还没和公司交钱签合同之前说拍卖会马上就要举行了，但其一直未看到公司有举行拍卖会的意思。有些客户的藏品会留在公司，业务员说等总部举行拍卖会时要拿过去展示，但藏品一直在公司库房放着，未看到将藏品寄到总部或总部的人来拿过。3、证人蔡某（南京宝义德原平面设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58同城应聘至南京宝义德工作，任职时间是2017年6月7日到2017年11月底，在公司做平面设计。主要工作内容有：负责日常的客户藏品拍照修图；根据合同统计整理客户藏品价格和交钱的金额，并通过QQ发给北京东亚国泰总公司的设计；负责设计一些藏品宣传图录、易拉宝；还有刘某壬让其制作修改了一些拍卖会的虚假视频。2017年9月初时刘某壬和王某辛让公司的几个女员工冒充视频中女拍卖师的声音录了一些音频，参与录虚假音频的有唐某，她一共录了5个左右的音频，另一个是关某，录了3段视频。据其所知，其工作期间无客户的藏品上拍或者拍卖成功的情况。4、证人郭某的证言与南京宝义德使用的邀约话术、客户疑难问题解答，证明2017年3月其通过网络招聘进入南京宝义德做人事，2017年6月底离职。公司的经营模式是：销售部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问客户是否有藏品，并约客户到公司；客户拿藏品给销售看，销售给出估价，搞不清的会喊刘某壬总监估价，给客户藏品一个很高的估价，许诺公司帮客户拍卖，客户同意后会与客户签订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签合同时，业务员会和客户谈佣金，最低1000元，大部分是几千，还有几万的，客户签完合同，业务员带客户交佣金。其多次问过业务员，公司收了客户佣金，有无帮助拍卖藏品，他们都回答没有拍卖。其在南京宝义德负责招聘、培训，培训一些收藏品知识，北京总部有一个培训的PPT稿子，其照上面读就行了，其还把北京总公司制作的话术发给他们学习。话术的内容是业务员和客户沟通的流程。经其培训最终入职的大概10人左右，有闵某、马某甲等。2017年4、5月份，销售部闵某这批人经常会到其办公室聊天。其问他们入职这么长时间，他们的客户藏品有无拍卖掉？他们都说收过客户钱，但公司没有组织过藏品的拍卖。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其通过58同城应聘至南京宝义德，职位是平面设计。主要工作是：负责日常给客户的藏品拍照；制作排版过一次客户藏品的图册；剪辑修改过一些拍卖会的小视频；给公司的产品设计过易拉宝的宣传画。2018年1月，刘某辛通过微信给其发了四五段拍卖会的视频，让其按他的要求抓紧时间修改，其与王某辛、唐某、汪某丁等都知道这些视频是改过的。刘某辛说做这个视频是想安抚客户，就是怕客户到公司闹。因为其在库房办公，其在职期间，未看到公司把库房里的藏品带到拍卖的地点去过。6、证人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4月中旬去南京宝义德上班的，做接待顾问，属于市场部，同年5月15日离职。在职期间，主要是电话回访客户，客户来公司后接待。入职时公司组织了培训，入职后，其组长陆某给了一份话术，主要是教其如何和客户沟通。客户到公司后，公司老点的业务员负责接待，其这边主要是陆某接待，先和客户聊，看客户的藏品，问客户对藏品的心理价格，业务员会把公司的拍卖价估到客户的心理价位左右，公司无专门的负责鉴定藏品价格的人员，都是谁接待谁估价。如果估不准，会由公司负责人刘某辛来估价。公司收的中介费由刘某辛或老点的业务员定，是看藏品的估价定的。其辨认笔录同时证明陆某、郭某、庄某、唐某等是南京宝义德工作人员。7、证人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5月10日去南京宝义德上班，在公司担任出纳。当时公司有一个财务庄某，她教了其一个多月后就离职了。公司分销售部和后勤部（人事、前台、财务和设计），销售部约15人左右，一般分3组，主要人员是刘某壬、王某辛、李某甲、张某甲、唐某、汪某甲等，后勤除了其以外，还有蔡某（设计）等。其看销售在合同上不签自己真实姓名，所以其也不签。觉得是销售怕担责任，怕藏品卖不出去被找算账。其觉得公司有问题，其在公司11个月，公司未帮客户实际拍卖出任何一件收藏品，只是收客户的钱。其辨认笔录同时证明刘某壬、王某辛、陆某、张某甲、潘某甲、郭某、庄某、唐某等是南京宝义德工作人员。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5月20日到南京宝义德上班，干财务工作。当时店长是汪某甲，是他负责。其任职期间未见公司组织过拍卖，也未将公司库房的藏品运到北京去。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宋某，2018年后公司未举办过拍卖会，公司所拍卖的藏品主要是合作方提供的，据其所知未和江苏有过合作。10、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7月入职南京宝义德，分到王某辛组，王给其看老员工手写的话术，内容是怎么邀约客户，说公司有老师可以免费给客户看藏品，如遇有疑心的客户，就以有小礼品相赠继续邀请客户上门，客户不表态就隔三差五地打电话邀约，直至客户上门。公司看藏品的老师就是刘某辛、丁店长、李某甲，刘某辛他们要求打电话时说有专家看藏品。公司无专门负责鉴定的专家。客户来后除刘某辛他们看看给价格，就是拍卖顾问自己看了客户藏品后回办公室通过电脑查下价格，再和客户吹藏品的价值。其按照刘某辛教的告诉客户他的藏品有市场，价值很高，但实际上其对藏品的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只有这么说客户才会想卖，同时其会告诉客户公司有实力，有资源可以将藏品卖出去；客户问藏品是不是保证能卖出去，其就按照刘某辛教的和客户说公司可以100%把藏品拍卖出去，意思就是让客户相信一旦上拍就能卖出去。11、被告人高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公司对于顾客的接待流程是：客户到公司后，先和客户说藏品不错，并请公司北京来的专业藏品鉴定师帮客户鉴定藏品，随后其他业务员冒充鉴定师从房间出来，假装给客户鉴定藏品，夸奖藏品不错，是市场上稀缺品种，在市场上成交的价格也不错，公司的平台好，拍卖藏品的成功率能达到70-80%以上，可以把客户藏品成功拍卖出去。接待的业务员会通过和客户拉家常，摸清客户的底细，即了解客户家里的情况等，通过拉家常看客户对收藏品是否了解，再把了解的情况告诉刘某辛，刘某辛就自己出来或安排对这方面有了解的经理把客户带到VIP室和客户谈。总体讲，和客户一次谈成的几率比较小，要打好多次电话且到公司好几次之后才能成交。说话的内容都是公司发的话术上的，实际的成功率其不了解。公司没有专业的藏品鉴定师，也不清楚公司有无具有藏品鉴定方面资质证书的人。12、被告人潘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7月入职南京宝义德。大概2017年9月份左右，当时有很多客户来问之前公司许诺的拍卖会有无办，自己的东西有无拍出去，因为公司实际没有办拍卖会，公司的领导刘某辛、王某辛他们就想了做假音频的主意来应付客户，其听到谢某去录音的。还有用北京电话号码给客户打电话。2017年8月底左右，王某辛和唐某要求业务员打，意思是应邀约过来谈过但仍有疑惑不愿意签合同交钱的客户，业务员就用北京的号码打给这些客户，骗客户说自己是北京东亚国泰总部的，已经在网上看到有对方藏品的介绍，已经有买家联系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丁、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单独或交叉共同或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汪某丁、刘某甲、张某甲、马某甲诈骗数额较大，唐某、李某甲、陆某、高某甲、史某甲、潘某甲诈骗数额巨大，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分别作为业务经理、业务员，在伙同他人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未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刘某甲、张某甲、高某甲、马某甲、潘某甲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陆某、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参与诈骗的主要事实,对该七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汪某甲、唐某、史某甲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归案后至审理期间分别退出全部或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于量刑时结合退赃比例予以区分。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意见予以采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某甲、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犯诈骗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但以下指控事实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1、关于汪某甲、唐某、李某甲等采用向被害人销售字画、艺术品等收藏品并承诺代为拍卖或者增值回购的方式骗取钱款之事实。经查，三人参与销售的字画、艺术品包括国玉金砖工艺品、三军徽宝工艺品（即建国玉玺）、建军90周年中华魂十二生肖画册，经鉴定分别价值3430元、3330元、460元，在本案中的实际销售价分别为13000余元、6900余元、5900余元。鉴于三被告人在销售上述字画、艺术品过程中仅承诺代为拍卖或者增值回购，并未以假充真以骗取相关被害人钱款；且字画、艺术品属于特殊商品，有的附属纪念价值，目前不能证明给相关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及具体损失数额。故相应数额应予扣减，分别是：汪某甲于2018年3月31日向邹某销售中华魂画册（汪某甲供述与收据可证实系画册而非会员卡）收取的5900元，于同年4月5日向李某丁销售建国玉玺收取的15900元，于同年5月24日向袁某销售中华魂画册收取的5980元；唐某于2017年11月27日、12月22日和2018年1月13日向钱某销售建国玉玺、国玉金砖、景泰蓝版画收取的40800元、27600元、27600元，于2018年1月13日和1月19日分别向黄某、刘某丁销售中华魂画册收取的5980元、17700元；李某甲于2017年8月25日、8月28日、10月31日、10月16日向袁某、舒某、张某丁、刘某丙销售建国玉玺分别收取的6980元、13960元、8800元、8800元。2、关于汪某甲于2018年4、5月以再次拍卖中华错钞王、收取保管费为名骗取张某己4000元的事实，以及于2018年6月8日以办理宝义德至尊黑卡可以免费上拍为名骗取邵某120000元的事实，目前控方提供的证据均仅有被害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纳。3、关于指控张某甲伙同唐某于2017年9月8日以拍卖纪念钞为名骗取黄某6400元、于同年11月24日以上新加坡拍卖为名骗取何某28000元、于11月27日以拍卖书画作品为名骗取沈某甲19000元的事实，经查，南京宝义德每月的业绩表与张某甲、唐某的当庭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该三笔的业务员实际均系唐某。综上，被告人汪某甲、唐某、李某甲、张某甲的诈骗犯罪数额分别调整为55500元、262300元、91100元、51000元。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意见予以采纳。就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主观故意。被告人汪某甲、唐某及唐某、李某甲、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无诈骗的主观故意之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庄某、涂某、蔡某、郭某、王某甲、刘某乙等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某甲、高某甲、潘某甲等的供述均能互相印证，证实员工入职后会接受业务培训，且在接待客户过程中会相互配合，提供虚假信息，促使客户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故各被告人均具有欺诈客户的主观故意，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汪某甲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汪某甲于2017年5月任职店长，负责经营南京宝义德，而目前认定的其4起5.55万元诈骗事实中绝大部分发生于该时间段，并由其单独实施，故对其不应同其他被告人认定为从犯，相关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定性。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且属于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经查，南京宝义德自成立后即采用虚构从事委托拍卖业务的手段、以骗取拍卖费为主要活动，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被告人与客户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的目的是为骗取拍卖费等，合同系实施诈骗的工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贯穿于合同签订前后；且欺骗的对象是非市场经济主体的不特定且众多的老年人，侵犯的客体并非合同诈骗罪所保护的主要客体市场秩序，而是被害人的财产权利；结合罪刑相一致的刑罚原则，本案宜定性为诈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4、关于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汪某甲、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高某甲、史某甲等八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及马某甲、潘某甲辩护人提出对二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其中：汪某甲作为店长，地位较高、作用较大；唐某犯罪历时长、次数多、数额大；且二人均认罪态度一般，不宜适用缓刑。高某甲、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参与时间相对较短，认罪悔罪，且退清或基本退清赃款，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马某甲、潘某甲参与诈骗数额大，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为保护他人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汪某甲、唐某、刘某甲、李某甲、陆某、张某甲、高某甲、史某甲、马某甲、潘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苏0602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汪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被告人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被告人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史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被告人马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被告人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三、十被告人退缴在案的人民币59.07万元（其中扣押在公安机关人民币16.5万元）发还相关被害人（详见清单），唐某、高某甲未退足的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文菁人民陪审员  张静芝人民陪审员  宋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