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81刑初36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永志（曾用名李志），男，1986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瑶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宾，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启国，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9]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志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蒙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志及辩护人张宾、罗启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9月，被告人李永志和吴某1、吴通晓（后二人另案处理）合谋，以冒充海外老人发放民族资产为名，骗取他人钱财。为此，被告人李永志高价向他人购买一张开户人为郑某平、卡号为62×××70的农业银行卡，吴某1提供被害人王某1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后二人与吴通晓驾车前往河池市巴某县。在入住一酒店后，被告人李永志和吴某1先后冒充中国历史名人李某1及其孙子李某2打电话联系王某1，声称要发放一笔巨额海外资产给王某1，但要王某1缴纳各种名义的手续费并存到卡号为62×××70的农业银行卡。王某1信以为真，让其公司职工王某2、曹某等人分六次将合计人民币570000元（以下未做说明币种均为人民币）转账到以上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是：2018年9月11日汇款200000元，2018年9月12日汇款100000元，2018年9月13日汇款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8年9月14日汇款70000元。被告人李永志和吴某1、吴通晓获取王某1转款后将以上农业银行卡交给他人取现。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李永志在南宁市青秀区酒吧被公安民警抓获。 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永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有异议，辩称当时吴某1告诉其骗得370000元，后面其去套现时帮套现的人说卡里只有120000元，所以诈骗所得数额应为120000元，而非570000元，其分得赃款20000元。 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被告人的辩解意见。认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诈骗数额570000元的证据不足，不排除郑某平的银行卡有多人在使用，被害人陈述其只损失了30多万元而已，吴某1供述也是诈骗得30多万元，且有25万元已经被转出去，没有证据证实这些钱均是李永志他们诈骗所得。李永志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被抓后侦查机关已扣押了相应价值的物品，其家属也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王某1在甘肃省定西市成某甘肃隆源马铃薯产业有限公司。2017年底，王某1利用其公司团队在全国发展会员并收取会员费，承诺会员等上线“解冻民族资产”后给会员高额回报。其公司从下面各个地区以“马铃薯”项目向会员收取会员费后，将会员费的绝大部分上交给上线用于“解冻民族资产”。截止案发时王某1在全国共发展了60多万会员。 2018年9月初，被告人李永志与吴某1（另案处理）等人合谋，由吴某1提供被害人信息，李永志提供诈骗所用的银行卡，以冒充海外老人发放民族资产为名骗取他人钱财。同月10日，吴某1冒充海外老人李某3、李永志冒充李某3孙子李某2，二人先后给王某1打电话，谎称有一笔海外巨额资产要发放给王某1，但要王某1先交纳各种手续费等。王某1信以为真，便安排其公司员工周某给李永志转账。后周某按王某1的指示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8）先后六次将合计570000元转账到李永志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开户人为郑某平、卡号为62×××70），其中，2018年9月11日转200000元，2018年9月12日转100000元，2018年9月13日转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8年9月14日转70000元。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李永志等人将上述郑某平的银行卡交给他人套现120000元后与吴某1进行分赃。 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李永志在南宁市青秀区酒吧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机关同时从其身上查获OPPO手机二部、现金6042元、OMEGA手表一块，并在南宁市青秀区民歌湖通道处查获李永志车牌号为桂Ａ×××××的奥迪轿车，同时从李永志停放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一停车场内的车牌号为桂Ａ×××××的别克小轿车内查获现金13600元、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二张。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现金、物品及车辆拍照后进行扣押。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过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靖西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李永志等人合谋后于2018年9月份以“民族资产解冻”的方式向甘肃省定西市的王某1实施诈骗。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李永志在南宁市青秀区酒吧被公安民警查获，后口头传唤李永志到案。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财物专用收据。证实：李永志于2019年1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公安民警从其身上查获OPPO手机二部、现金6042元、OMEGA手表一块，并在南宁市青秀区民歌湖通道处查获李永志车牌号为桂Ａ×××××的奥迪轿车，同时从李永志停放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一停车场内的车牌号为桂Ａ×××××的别克小轿车内查获现金13600元、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二张。公安民警对上述现金（共19642元）、物品及车辆拍照后进行扣押。 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账户名为郑某平、账号为62×××70在2018年9月11日转存200000元，2018年9月12日转存100000元，2018年9月13日转存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8年9月14日转存70000元，对方账号均为62×××78。 4、旅馆入住信息。证实：李永志、吴某1、吴通晓在2019年9月10日至11日入住广西巴某县的华尚便捷酒店。 5、手机转账交易信息截图。证实：账户62×××78分别给郑某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0转账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70000元，截图中均注有“给李某2指定的收款人郑某平账户汇款”字样。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永志实施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5月底至9月底在甘肃隆源马铃薯总公司做财务工作，公司董事长是王某1。总公司所有财务往来都是从其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上交易。总公司下的分公司及一些基金会收的会员费都交到其这里，然后其再根据王某1的要求将收到的钱转给上面的人，这些人的账号都是王某1提供的。其做不到一个月就感觉王某1是在骗人，因为一直有什么老人、民族英雄打电话给王某1说有几百亿的资金要解冻，要上交税费、公证费、材料费等费用，但是收了下面会员的钱交上去后，钱又下不来。后其于2018年9月29日离开总公司。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初到甘肃隆源马铃薯产业有限公司工作，王某1是该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同年9月29日，其接手周某转交的公司出纳工作。公司要求公司的人每人都要办理有一张农业银行卡，用于收取各分公司会员费，然后根据董事长的安排，按董事长开好的单子将收到的会员费转给他人。 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24日到王某1任董事长的甘肃隆源马铃薯产业有限公司做会计，负责按董事长的要求收取各团队转给其的会员费，然后按董事长的要求转钱出去。2018年10月24日以前公司的会计是王某2。王某2之前的会计听王某2说是周某。 （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其是甘肃隆源马铃薯产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董事长。2017年初，其就听说有“民族资产解冻”之事。2017年底，其收到一自称是民族资产守财人的老人的提议后，开始利用其公司团队诱骗会员加入，以承诺等上线解冻民族资产后给会员高额利润为由诱骗发展会员，向会员收取会员费。其公司在全国共发展了60多万会员。其团队收到的会员费绝大部分都上缴给其上线了。公司最开始的财务负责人是周某，周某离开后由王某2负责公司的财务，后面招聘曹某做财务部的负责人，她们具体担任职务的时间其忘记了。2018年4月份开始，有很多历史上出现的人物开始给其打电话，自称是李某1、杨某等老人，说有民族资产解冻，让其帮忙筹集资金来解冻这些资产，解冻后给其高额回报及作为扶贫救助款返还会员。 （四）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吴某1供述。证实：2018年旧历8、9月的一天，其在百色的大唐KTV捡到一部老人机，里面有通讯录，其意识到这个手机的通讯录应该是一些“猪头”的号码。之前其见李永志平时用钱比较大方，李永平时喝酒时也跟其说他是搞大业的。2018年国庆前后（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的某一天，其打电话跟李永志说其手上有个号码，想要李永志带其一起做，李永志答应了。过了几天，其和李永志在百色拉域一带碰面商量去巴某县搞诈骗，后二人就开李永志的黑色越野车去巴某，当时吴通晓也开他自己的车一起去，到巴某后李永志说也让吴通晓参加，其表示同意。在巴某县城的河边三人开始实施诈骗，当时其按之前商量好的由其以海外老人李某4的名义打电话给王某1说“有一笔海外资产要发放，具体的事宜由国际梅花协会的工作人员和你对接”，隔了一、二个小时后就由李永志以梅花协会工作人员的身份打电话给王某1对接，李永志具体怎么说其现在记得不太清楚了。在巴某呆了两天后三人一起回了百色，后三人开着李永志的车去桂林，在桂林呆了两天后就回百色了。在巴某的时候就有钱进账了，去桂林的途中也有钱进账。每次都是李永志打电话叫王某1转账，并叫对方转得后将转账凭证的截图发到李永志的邮箱。三人合伙骗得王某1的钱一共为35万元-37万元。从桂林回到百色的次日，其打电话给套现的人约见面套现，见面后李永志拿卡给套现的人，过了一会套现的人打电话来说卡里没有35万元只有12万，后面通过打电话查银行流水了知道在进账当天傍晚被人转走了一笔25万元。最后到手现金10万元，三人就把钱某分了。 2、被告人李永志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的一天晚上，其和吴某2（吴某1）在一起喝酒，吴某2提出他手上有一条线很好做，问其是否愿意一起做，并叫其负责找作案银行卡。后其以80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买了一张银行卡，然后答应跟吴某2一起做。次日，其和吴某2、吴某3（吴通晓）开车到巴某，到巴某后其和吴某2商量决定让吴某3也加入这次诈骗活动。刚开始先是由吴某2以海外老人的身份打电话给甘肃的王某1，谎称他名下有一笔巨额海外资产要转给王某1，但需要一定的手续费。过后约一、二个小时，其就以吴某2所冒充的老人的代理人再给王某1打电话，让王某1准备中国银行的银行卡，通过邮箱把卡号发给其，之后让王某1准备手续费（具体数额已不记得），其把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卡号发给王某1（卡号不记得）。过了两天，王某1打电话给其称已经将手续费打到其农业银行卡上了，且汇款凭证也已发到其邮箱了。后其上邮箱上看了一下，发现王某1确实给他们汇了一笔款。之前在巴某的时候王某1已给他们打了一笔款，得钱后大家商量换个地方打电话，后三人转去桂林，在桂林时又继续给王某1打电话称还需要各种手续费，当时王某1也相信了，并陆续给那张农业银行卡汇款，汇了多少钱其不记得了，后来那几笔王某1没有通过邮箱发汇款截图给其。在桂林呆了两天后就回百色了，到百色时已是半夜，后三人就分开了。次日早上吴某2给其打电话说要把骗得的钱去套现取出来，吴某2并联系了刷卡套现的人。后三人“欧艺酒店”附近汇合，一会儿后一男子过来从其手上拿走那张银行卡，过了约半个小时，套现的人打电话给吴某2说卡上只有12万元，吴某2叫那套现的人把那12万元刷出来，半个小时后那男子就把一袋现金送来给其，吴某2认为其黑掉20多万，所以最后吴某2只分给其2万元。 （五）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吴某1辨认出李永志、吴通晓。 以上公诉机关举出的证据，经过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诈骗数额570000元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李永志及其同伙均供述其是在到达巴某县城后开始给被害人打电话实施诈骗，在案的旅馆入住信息足以证实被告人实施诈骗的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之后被害人公司员工周某在2019年9月11日至13日先后分六次向被告人指定的账户转款共570000元，有银行流水明细账单及手机转账交易信息截图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为570000元。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民族资产解冻”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57000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的量刑档次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永志在共同犯罪中与同伙共谋犯罪，提供作案所用的银行卡并积极打电话给被害人实施诈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李永志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涉案银行账户或者涉案第三方支付账户内的款项，对权属明确的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查实全部被害人，但有证据证明该账户系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且被告人无法说明款项合法来源的，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的规定，被告人李永志诈骗王某1所得款来源于王某1非法吸收其下属团队会员交纳的会费或项目筹款，并非王某1的合法财产，且实际被害人人数众多，无法查实全部被害人，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永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9年1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永志违法所得57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永志的现金19642元，抵缴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 判 长  农程兰 审 判 员  王彦力 人民陪审员  谭冰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