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刑初132号 被告人罗小维，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大竹县，捕前住大竹县，原系西安市鄠邑区沣镐路16号财富中心商城负责人。2019年2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2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剑、李宏伟，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小维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小维及其辩护人周剑、李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西安市鄠邑区沣镐路16号财富中心开业后，被告人罗小维伙同贺某经预谋，于2008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不定期由贺某用4平方绝缘铜线制成的U型环在西安市鄠邑区沣镐路16号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高压电能计量装置二次接线端子盒A相、C相短接，在王某4配合下，实施窃电，造成A相、C相不计量；2014年2月，窃电一事被王某3发觉后，罗小维给王某3每月涨工资4000元，王某3按罗小维要求配合贺某并将窃电财务收支做平；被告人罗小维多次支取窃电所得。现经供电部门核算，财富中心供电量与售电量差值共计776.4009万千瓦时，考虑理论线损，依据不同间阶段电网电力价格标准，核定电费损失638.7158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查及照片、窃电电量电费计算说明及陕西省物价局关于调整陕西电网电力价格的通知、辨认、指认笔录、银行卡交易记录、罗小维签字收条复印件、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小维伙同贺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U型环窃电，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小维辩解其对贺某、王某3窃电行为不知情，其仅负有管理缺失责任且其并未获利，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罗小维窃电时间为2008年7月至2012年3月，但该阶段只有贺某单方的供述；指控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窃电，该阶段能证明罗小维窃电虽有贺某和王某3的供述，但二人的供述存在矛盾；本案窃电数额的计算应根据《供电营业规则》之规定，国家电网公司提供的窃电金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罗小维所在的华威公司有能力填补电费缺额，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罗小维构成盗窃罪，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西安供电公司）依照供电合同，向西安华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私营企业）开发的位于户县沣京路16号的财富中心商城（以下简称财富中心）供电。2008年7月，被告人罗小维(时任财富中心负责人)与该中心高压配电室负责人贺某（已判决）等人预谋窃电。2008年7月至2015年9月贺某用绝缘铜线制成两个U型环，间断性地使用该U型环从接线盒下部接入，将电流在未进入电能表之前进行分流，导致进入电能表的电流减少，致使电量表少计量而实施窃电。2011年10月，王某4（已判决）调入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协助贺某工作，后为贺某窃电提供帮助。2012年9月，王某3（已判决）担任财富中心物业公司经理。2014年2月，王某3在工作中发现贺某有窃电嫌疑并劝阻贺某，后因罗小维要求王某3配合贺某，并承诺给王某3增加工资报酬，王某3遂继续将财富中心物业公司收取商户的电费转给贺某，并负责将窃电收支账目做单独核算。期间，财富中心将窃电所得陆续用于抵扣西安华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债务及支付贺某、王某4、王某3旅游及额外报酬以及用于被告人罗小维个人挥霍。经供电部门对财富中心供电线损统计及负荷监控系统电流变化分析，结论为2008年7月至2012年3月及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财富中心供电量与售电量差值共计776.4009万千瓦时，考虑理论线损，依据不同时间阶段电网电力价格标准，核定电费损失638.715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29日，国网西安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该公司直管的专线大客户（用电地址：户县沣京路16号）存在售电量与供电量严重不符的现象，排除正常线损和非人为因素的情况，认为该户有窃电嫌疑。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后，2019年2月18日，四川省大竹县公安局观音派出所在该县东湖公园巡逻时，将网上在逃人员罗小维当场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户县甘亭镇东街财富中心地下室。地下室有一高压控制室，门向北开，为外开式防盗门，进入高压控制室，在室内由北向南排列有五组大型配电柜。靠西墙，距地面140cm，距南墙220cm有一电流控制盒，打开盒子，盒内三项电子式多功能电能表屏幕显示“当前总电量正有功003829.19kwh”、“电流A-00.12A”字样，屏幕下方有一组合接线盒，插有黄绿两根“U”形线圈，拔掉黄绿两根“U”形线圈，“电流A-00.50A”字样。 3、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告人贺某被抓获后，在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电表箱前，指认电流表下端A、C项插接的黄、绿两根U型线环为窃电工具，用以短接电流表。 4、高压供用电合同、电费结算协议，证明国网西安供电公司与西安华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业用电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电方国网西安供电公司向用电方财富中心专线供电。 5、窃电电量计算说明、陕西省物价局关于调整陕西电网电力价格的通知，证明供电部门依据线损统计和负荷监控系统电流变化分析，用电户财富中心2008年1-6月，供电量为85.8792万千瓦时，售电量为84.6986万千瓦时，差值1.1806万千瓦时（应为线路正常损耗电量），该期间应没有窃电；2008年7月-2012年3月，供电量为997.3478万千瓦时，售电量为440.9752万千瓦时，差值553.0899万千瓦时(理论线路电量为7.4801万千瓦时），线损率为55.46%,判断该期间窃电；2012年4月-2013年11月，供电量为491.8832万千瓦时，售电量为490.6203万千瓦时，差值1.2629万千瓦时（应为线路正常损耗电量），该期间应没有窃电；2013年12月-2015年9月，供电量为765.604万千瓦时，售电量为542.293万千瓦时，差值223.311万千瓦时（理论线路电量为5.742万千瓦时），线损率为29.17%,判断该期间窃电。结合物价部门文件执行的平段电价计算2008年7月-2012年3月及2013年12月-2015年9月合计损失电费638.7158万元。其中，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核定电费损失186.5732万元。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核定电费损失170.8691万元。 6、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在财富中心物业办公室扣押充电收款单、电费收款单、报销票据。 7、贺某、胡某1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及罗小维签字收条复印件，证明2015年2月14日贺某尾号为0140的银行卡向罗小维之妻胡某1（账号为13×××23）转账5万元，该贺银行卡在2015年5月28日、7月17日、8月25日分别被取现3万元、2万元、3万元，该贺指认上述几笔均是罗小维拿走的窃电所得，与罗小维给贺某所打的收条一致，以及罗小维在2015年4月26日、6月19日分别向贺某所打收条内容为收到2万元及1万元现金的事实。 8、工资表，证明贺某、王某4、王某3每月领取额外报酬的事实。 9、借条、水电费缴费通知单、人人家超市电量登记表，证实罗某拖欠高某借款及王某2水泥款，后财富中心用高某经营的网吧及邵某经营的人人家超市产生的电费抵偿欠款的事实。 10、（2016）陕0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以犯盗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贺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王某4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王某3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判决已生效。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罗小维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2、证人王某1（系财富中心物业办收费人员）的证言，证明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是罗某，2011年前该罗被抓后罗小维一直负责整个物业工作。2009年11月财富中心物业办的经理是赵某，赵某底下的王某3负责给一楼商户充电卡收费，她协助王某3。其他楼层抄表收电费是由赵某和贺某收取。2012年6月后，赵某病逝，王某3接替成为物业经理。赵某在世时罗小维在公司管着该赵，后来罗某被抓以后，就是罗小维总管。当时公司已经垮了，只剩下物业这一摊子。她负责收费时每月能收30万余元，但大多是水电费。 13、证人罗某（原西安华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罗小维之弟）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被抓前财富中心物业负责人是赵某，财富中心商户的水电费和一楼商户的租赁费由其哥哥罗小维负责。他在盖楼时欠王某2几十万水泥款，王某2提出用邵某在财富中心超市水电费抵账，他同意了。另外，他欠高某的钱也用高某在财富中心经营的网吧水电费抵账。 14、证人邵某（系财富中心人人家超市老板）的证言，证明2012年之前，罗小维负责财富中心物业方面等工作，2012年后罗某被抓，罗小维全面负责财富中心。2009年至2011年期间，罗某让他把应交给财富中心物业的电费直接给王某2，听说是罗某因盖楼欠王某2水泥款。他一共给王某241万余元。罗小维还在电费中从他这直接拿走2.5万元现金交消防罚款。 15、证人王某2（系曾给财富中心供应水泥的供货商）的证言，证明2008年他在户县开水泥厂，财富中心罗某盖楼从他厂里拉水泥，陆续欠了他100多万元水泥款。后来，罗某让他从财富中心人人家超市老板那里拿水、电费顶账，前后共抵了40多万元。 16、证人高某（系财富中心内小蚂蚁网吧、生态花园酒店经营者）的证言，证明他经营的网吧是2008年7月开业，生态花园酒店大约是2013年10月开业。2008年8月，罗某因为经营资金短缺借了他1400万元。2010年后罗某迟迟不给他还钱，他就不给财富中心物业缴纳水、电费，他用这种方式来抵销罗某欠他的钱。他经营的网吧一个月电费平均3万元，4年下来能抵大约100多万元。 17、证人胡某1（系罗小维之妻）的证言，证明罗小维在近几年给她生活费约二三十万元。 18、罪犯贺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明2007年至2012年，财富中心法人是罗某实际管理，副总罗小维主管物业和配电室工作，2012年罗某出事后，罗小维全盘主持财富中心工作。电费由物业统一收取，交给老板罗小维。财富中心开业后有些大商户因为和公司老板罗某有债务纠纷，不给物业交电费，要用公司老板欠他们的钱抵电费，这样一来财富中心物业收取的电费出现亏损。罗小维遂决定窃电，并安排他在电表上做手脚，他就用两节电线制作成U型环在供电局给财富中心安装的三相四线总电表中用电线将A相C相短接,造成电表少计量，刚开始每月窃电四天，每天窃电3000到4000度电。其中2012年、2013年因有其他租金收入补贴电费，物业公司就没有窃电。2012年以前物业经理是赵某，收电费的是王某1，王某1收了电费以后交给赵某，赵某用这钱先发工资，多余出来的就交给罗小维。财富中心高压配电室有他和王某4两个工作人员，王某4知道他窃电的事情并配合他。王某3担任物业公司经理后发现了他窃电的事，王某3劝阻过他。他把情况告诉了罗小维，罗小维让王某3配合他窃电，还答应每月给王某3增加4000元工资。2014年前，电费都由物业收上交给公司罗小维处，他再根据供电局每月的电费单找罗小维要钱再去供电局交钱，2014年后他看着罗小维把偷电得来的钱用于给物业人员发工资，占为己有。他找到罗小维说电费的窟窿太大，要求将电费收上来放在他这里保管，在王某3那记账保存票据，定期向罗小维报账，否则他就不再给罗小维偷电了，罗小维被迫答应了。于是每个月王某3在扣除4000元后把物业电费收入转给他，他再给供电公司交完电费后结余的钱都由其保管。因他将电费保管，罗小维就经常向他要钱，他让罗小维打条子后放到王某3处保管，罗小维还让他拿窃电所得给罗小维之妻银行卡上转过钱，窃电所得大部分被罗小维用于公司支出和占为已有。他每月从中拿2500元给王某4发工资，再给自己拿5000元，还有一些吃饭和买配件的费用从中支出。他名下中国银行卡目前余额都是窃电所得余款。 19、罪犯王某3的供述，证明2007年9月起他在财富中心物业部工作，2012年9月任物业公司经理，全面负责物业公司的业务。物业公司负责财富中心整个大楼的物业管理，具体包括收取物业管理费，同时代收整栋楼的水电费。他在物业公司向罗小维负责，财富中心的实际管理者是罗小维。罗小维明确给他说过高压配电室不让他管，由贺某一人管理。他当经理以前物业上只有收费人员王某1，王某1收完水电费以后，交物业经理赵某，赵某将结余部分交罗小维。2012年9月他当了物业经理以后，大约2014年初，他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物业每月电费收入和给供电局交的电费存在巨大差额，他就想到了贺某是不是在用电上做手脚。他问贺某，贺某承认在电表上做了手脚，他劝贺某不要干违法的事。过了几天，罗小维给他和贺某说工作辛苦了，每月给他涨4000元工资，给贺某每月多发两万元。后来他就不再干预贺某他们偷电的事，每月收上来的电费全部在他卡上，贺某每月根据西安供电局下的电费通知单，把他们三个人的工资以及各种费用造个计划，他将钱打给贺某，结余的钱他每月全部给罗小维。因为罗小维和高某有债务，所以就不收高某网吧的电费，他这里就不管了，每月贺某给网吧下了电费单子，高某签字确认后，交给罗小维算是抵了罗小维欠高某的欠款。这是从网吧开业就这样弄，直到2014年9月份高某把1楼的门面房收走后结束。高某每月从电费扣除九千元不交，抵罗小维欠他的钱。这少交的9千元也要贺某从偷电上想办法，另外高某生态花园酒店的电费每月也要少收1万多元，这两样加起来高某电费每月要亏欠2万多元，这都靠贺某偷电解决。2015年后因贺某觉得将钱全部交给罗小维不放心，贺某和罗小维商量一致后，他才开始将收上来的电费全转到贺某卡上，即电费的结余都在贺某那保管，每月贺某将供电局的电费票、开支给他，还有罗小维直接从贺某那里拿走的钱给贺某打的收条一并交给他。偷电所得一部分用于给别人抵账，另外给他、贺某、王某4每月多发工资报酬，还有他和贺某、王某4到青岛等地旅游的费用也从偷电所得中支出。 20、罪犯王某4的供述，证明财富中心的开发商是罗某，后来罗某被抓在监狱里，他哥罗小维开始管理，2011年10月左右，贺某把她从财富中心保洁员岗位调到高压配电室工作，她主要负责配电室的卫生和抄电流表。贺某给她讲过因为财富中心电费亏损，所以才想办法偷电。她干保洁时的工资每月460元，贺某把她调到高压配电室后每月工资先涨到800元，再涨到1800元，后来涨到2500元。她的工资由贺某给她发，期间贺某还带她和王某3夫妇去青岛、香港旅游，费用由贺某出。 21、被告人罗小维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7年盖财富中心的时候他就在那工作，财富中心约2008年建成，之后不久就接通专线供电，2009年正式对外营业。他负责物业等方面工作。2009年至2012年5月这段时间，他是财富中心副董事长，物业部经理是赵某，赵病故后由王某3接任。2012年5月后，财富中心就剩下物业办，物业办负责商场的物业管理，收取水、电费等事项。物业收取水、电费等事项由王某3负责，经过一两个月后王某3将该支出的款项交给他签字，相当于做一个“吆帐”，就是将物业公司收支情况报他审核。财富中心的用电、抄表、收费的事由高压配电室负责人贺某负责。他对贺某窃电的事情并不知情。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小维在担任财富中心负责人期间，伙同贺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U型环短接电能计量表的方法秘密窃取供电企业电量，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罗小维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预谋，与贺某等人进行窃电，并将窃电所得用于抵偿公司外债及支付贺某、王某3等人相关费用和额外报酬，部分用于个人挥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小维犯盗窃罪的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罗小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对窃电行为不知情、并未获利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08年7月至2012年3月，罗小维作为财富中心负责人主管物业，此时财富中心已资不抵债，罗小维遂伙同贺某预谋进行窃电，由物业负责人赵某将收取电费后的结余部分交与罗小维支配，此节有证人王某1、罗某、邵某、王某2、高某的证言及罪犯贺某、王某3的供述，罗小维亦供述过在此期间他负责物业收取水电费等方面工作。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财富中心仍资不抵债，甚至需要通过客户不交电费的方式实现客户对财富中心的相关债权，王某3担任物业经理后，发现财富中心账目存在严重收支不平衡的事实，罗小维遂通过给贺某、王某3、王某4涨工资、增加额外奖金等方式继续实施窃电行为，2015年贺某与罗小维商议后由贺某控制电费结余款，期间罗小维多次从贺某处分得部分窃电所得，此节有银行卡交易记录、罗小维签字收条复印件、工资表、水电费缴费通知单、人人家超市电量登记表及证人王某1、罗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罪犯贺某、王某3、王某4的供述亦能证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罗小维主观上对窃电事实是明知的，客观上参与窃电行为，并将窃电所得用于偿付公司债务、支付贺某等人工资、额外奖金及用于个人挥霍。故被告人罗小维及其辩护人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窃电数额的计算应根据《供电营业规则》之规定来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西安供电局对华威公司采用的是单电源、单回路向用电方供电，西安供电公司向侦查机关提供的《窃电电量电费计算说明》，对供电企业查处窃电的情况、电费损失计算的依据、窃电时间段的认定及电费损失的核定数额均有充分的说明，该说明客观、合理，能够证明本案的窃电数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本案窃电数量能够查实，且据此确定盗窃数额。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罗小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小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31年2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发还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西安供电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 龙 审判员 阿尼沙 审判员 田广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于晓东 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