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0382号原告:熊启书，女，195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惠敏，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德学，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心，男，199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系谭德学儿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经营场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建设北路190号。负责人：李先良，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恋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启书诉被告谭德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启书，被告谭德学，被告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恋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启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806204.9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被告谭德学对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2日17时12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谭德学驾驶湘Ｃ×××××小型轿车沿广州市番禺区金山大道西往东行驶，当行驶至金山大道进多州街七巷西77米对开路段变更车道时与受害人张少龙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受害人张少龙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对于此次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谭德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张少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作为青壮年系家庭的经济支柱及精神支柱，其当享受着美好的年华却不幸遭此横祸经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的死亡不仅使家庭经济收入锐减，也给原告带来失去至亲及老年丧子带来的巨大精神折磨，所以原告无论在经济上还是精神上都承受着极大的损害。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谭德学作为湘Ｃ×××××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及登记车主，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被告谭德学应当依法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保险法、交强险条例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的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作为涉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就赔偿事宜，原告与上述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74750.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护理费：1350元；4、误工费1436.5元；5、死亡赔偿金：841320元；6、丧葬费：53289.5元；7、交通费：5000元；8、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18000元；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576.66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81812.5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1167435.68元，诉请金额：（1167435.68元-120000元）×70%-47000元（被告垫付）=806204.98元。被告谭德学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辩称：一、湘Ｃ×××××号小型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50万，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因谭德学无证驾驶且吸食毒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判决我司在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的，我司享有追偿权利。二、被告垫付的费用应当依法查明及扣减。三、对原告各项诉讼请求：1、丧葬费无异议；2、死亡赔偿金，参照农村户口计算；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人数按照3人7天计算，未提交误工人员误工证明，不予认可；4、交通费，无票据；5、住宿费，无票据；6、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承担次要责任，亦有过错，应当予以减少，酌情5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8、医疗费，按照票据认定；9、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护理费，每天150元，计算9天；11、误工费，不应重复赔偿。四、根据商业险条款第24条第2项第2、3条约定，事故发生时谭德学无证驾驶且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因此商业险不负责赔偿。上述免责条款，为法律禁止性规定，投保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应当认定为履行了保险法的提示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双方有效，我方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商业险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2日17时12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谭德学【经检验，尿检结果为吗啡呈阳性】驾驶湘Ｃ×××××号小型轿车【经检验，该车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合格】沿广州市番禺区金山大道西往东行驶，当行驶至金山大道进多洲街七巷西77米对开路段变更车道时，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张少龙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少龙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对于此次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2019年5月21日作出第4401131201900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德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影响正常行驶车辆的，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仍继续驾驶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少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车辆上道路行驶的、驾驶摩托车未戴头盔、驾驶摩托车不按车道行驶的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该队认定谭德学承担主要责任，张少龙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3月22日至同年3月31日，张少龙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4493.10元和住院医疗费74750.52元。2019年3月31日，张少龙被确认为脑死亡，家属决定行公民器官捐献。上述治疗期间，谭德学垫付门诊医疗费4493.10元、住院医疗费20000元、丧葬费4700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936元、住宿费992元，共计73421.10元。2019年5月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张少龙符合交通事故巨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引起大脑功能障碍死亡。另查明，张少龙，1985年4月30日出生，未婚，户籍住址重庆市××××号，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福林村民委员会、东溪镇福林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出具《证明》，内容为熊启书，前夫张X元，1999年已故，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张X均、张X先、张少龙。其中张少龙未婚未生育子女，无收养子女。熊启书于1986年改嫁于林X才，该夫妻二人共同生育三个子女，林X春、林X洪、林X芳，熊启书年老体弱，没有经济来源，由上述六子女共同赡养。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东溪派出所在上述证明下方盖章，并备注：经核实张X先是否是熊启书之女，情况不详，户口上未能证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广州市流动人口基本情况》，记载张少龙2018年10月19日办理居住证，登记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潭山村。张少龙作为经营者2018年11月6日在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开设个体工商户广州市番禺区新造张少龙饮食店。又查明，湘Ｃ×××××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谭德学。湘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2019）粤0113刑初1671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中，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谭德学在未考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号牌为湘Ｃ×××××小型轿车沿本区金山大道西往东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金山大道进多洲街七巷西77米对开路段变更车道时与未考取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害人张某龙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张某龙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谭德学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本院认定谭德学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谭德学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谭德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丧葬费及部分医药费，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谭德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本院认为，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德学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张少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熊启书作为受害人张少龙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事故所致的相关损失。本案的争议在于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的免赔抗辩是否成立。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中记载谭德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就交强险的免赔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交强险限额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关于交强险限额内的免赔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赔抗辩，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佐证，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上述条款字体加粗加黑区别于其他内容。此外，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仍提交了投保单用于证明该公司已向被保险人谭德学就上述免赔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谭德学否认收到上述保险条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应当就本案免赔抗辩的条款对谭德学尽提示义务进行举证。诉讼中，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谭德学的签名字体与谭德学在本院的诉讼文书中签名字体明显不一致，经本院释明，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放弃笔迹鉴定申请，视为其未能证明上述投保单中谭德学的签名为其本人形成，故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未举证证实已就上述免赔条款已向谭德学送达，并对谭德学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抗辩，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就上述原告的损失，仍应当由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全额赔偿。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作为湘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熊启书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计事故责任地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结合谭德学的过错承担，赔偿70%；仍有不足的，由谭德学赔偿70%。根据熊启书的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院确定熊启书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80179.62元。2019年3月22日至同年3月31日，张少龙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4493.10元（由谭德学垫付）和住院医疗费74750.52元，上述医疗费有医疗机构的收费收据或情况说明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谭德学仍为张少龙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936元，有购买单据佐证，且熊启书亦确认，人血白蛋白用途与张少龙伤情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医疗费共计80179.6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2019年3月22日至同年3月31日，张少龙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日计算为900元。三、护理费1350元。2019年3月22日至同年3月31日，张少龙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日，伤情危重，确需陪护，本院酌情参照本地区同级别护理人员薪酬标准150元/日计算，共计1350元。四、误工费1436.50元。2019年3月22日至同年3月31日，张少龙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9日，存在事实误工，张沙龙未提交收入证明，但其事故发生前在本地区经营饮食店，本院酌情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住院9日的误工费，共计1436.50元（58258元/÷365日/年×9日）。五、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张少龙死亡时34周岁，其生前在广州市番禺区经营餐饮业，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六、丧葬费53289.50元。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6个月丧葬费，计得53289.50元。七、交通费2000元。根据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过程，本院酌情支持。八、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13500元。根据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过程，本院酌情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450元/日计算3人10日，共计13500元。九、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788.33元。原告未提交的家属误工证明，本院酌情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原告近亲属3人10日的误工费，计得4788.33元（58258元/年÷365日/年×3人×10日）。十、被扶养人生活费81812.50元。根据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福林村民委员会、东溪镇福林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出具《证明》，张少龙生前需要兄弟姐妹六人共同扶养母亲熊启书（1956年1月17日出生），计算至张少龙死亡之日，熊启书63周岁，扶养年限17年，扶养份额六分之一，扶养人张少龙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番禺区居住生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之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计得81812.50元（28875元/年×17年÷6）。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张少龙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对其近亲属身心造成较大伤害，结合事故中张少龙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该项目计入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熊启书上述第一、二项损失共计81079.62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第三至十一项损失共1069496.8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上述损失共计1150576.45元。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述第一、二项损失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述；第三至十一项损失中110000元。熊启书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1030576.45元（1150576.45元-120000元），按照事故责任应由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及谭德学赔偿70%，即721403.52元（1030576.45元×70%），其中人保财险湘潭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221403.52元（721403.52元-500000元），由谭德学予以赔偿。扣除谭德学垫付的73421.10元，谭德学仍应赔偿熊启书147982.42元（221403.52元-73421.10元）。熊启书超出本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熊启书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熊启书500000元；三、被告谭德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熊启书147982.42元；四、驳回原告熊启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862元，减半收取计5931元（原告熊启书已预交），由原告熊启书负担28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负担4561元，被告谭德学负担10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 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