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2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飞，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陈军，上海本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流，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丁长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5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飞、洪流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飞、洪流、辩护人陈军、丁长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9日，被告人洪流、夏飞伙同吕某某(已逮捕)等人，采用虚高借款金额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唐某1、唐某2分别签署60,000元、300,000元的借条，并通过银行转账制造虚假的流水，上述钱款进入唐某1、唐某2银行账户后，唐某1、唐某2将其人民币18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交还于夏飞等人。2017年7月，被告人洪流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唐某1、唐某2及其家人归还60,000元和300,000元欠款，同年7月、9月，法院分别判决唐某1、唐某2应当归还上述钱款及利息。2016年8月2日，被告人洪流、夏飞伙同吕某某等人采用相同方法，利用被害人金某某急于借款还旧债的心理，诱骗金某某签署560,000元的借条，上述钱款进入金某某银行账户后，金某某将部分钱款交与夏飞等人。次日，被告人夏飞将其中390,000元存入自己银行账户，随后将其中157,500元转账至洪流账户。2016年11月，被告人洪流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金某某及其家人归还560,000元欠款，2016年12月，法院判决金某某等人应当归还上述钱款及利息。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洪流、夏飞被抓获归案。到案后，洪流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夏飞对犯罪事实作了部分交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害人金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鲁某某等人的证言、转账记录、借条、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飞、洪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系诈骗未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洪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夏飞、洪流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夏飞提出，其没有参与涉案2起诈骗事实；被告人洪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夏飞的辩护人提出，在第一节诈骗事实中，被告人夏飞仅参与介绍借款，出资走流水，对于之后的催讨、诉讼均不知情；在第二节诈骗活动中，夏飞与被害人不相识，只是在走流水后帮助存款；在涉案两起诈骗事实中，证据显示刘朝中系起主要作用，对夏飞应认定为从犯。夏飞有正当的工作，不甚了解借贷的套路，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犯罪未遂。建议法庭给予夏飞公正的判决。洪流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节诈骗事实中，被害人没有认为受骗，洪流没有诈骗故意；在第二节事实中洪流出资提供流水，参与诉讼，对于出借钱款、催收情况及诉讼的具体情况均不知情，洪流没有诈骗的故意。洪流在本案中参与程度低，所起作用小，在量刑时应予考虑。洪流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建议法庭对洪流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唐某1、唐某2为归还他人借款向被告人夏飞、洪流等人借款18万元，夏飞、洪流等人利用唐某1、唐某2急需钱款的心理，以洪流作为出借人，虚增借款金额至36万元，并承诺如按期还款不需要还款36万元，诱骗唐某1、唐某2写下借款36万元的借据，同年6月19日，由夏飞出资16万元、“刘朝中”出资20万元，通过洪流的银行账户制造了将36万元钱款全部交付给唐某1、唐某2的银行流水，当日，唐某1、唐某2以取现、转账的方式将其中的18万元归还给了夏飞等人。2017年6月，被告人洪流以唐某1、唐某2未归还上述借款36万元本息诉至法院，同年7月，法院判决唐某1、唐某2归还洪流上述借款36万元本息。至案发，唐某1、唐某2尚未执行法院判决。2016年8月，金某某为归还他人借款而向被告人夏飞、洪流等人借款9万元，被告人夏飞、洪流等人采用上述相同手法，虚增借款金额至56万元，诱骗金某某写下借款56万元的借据，同年8月2日，由夏飞出资2万元，洪流出资18万元，“刘朝中”出资36万元，通过洪流的银行账户制造了将56万元钱款全部交付给金某某的银行流水，当日，金某某以取现方式将其中的39万元归还给了夏飞等人。2016年11月，被告人洪流以金某某未归还上述借款56万元诉至法院，同年12月，法院判决金某某归还洪流上述借款56万元本息。至案发，金某某尚未执行法院判决。2019年6月，被害人金某某至公安机关报案，同年6月24日公安机关对金某某被诈骗立案侦查。2019年7月30日，民警分别在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抓获了被告人洪流、夏飞。被告人夏飞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洪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１.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金某某因赌博欠债向他人借款无法归还，所以就找到了浦东川沙镇公园附近的一家小贷公司借款，金某某要求借款9万元平账，对方提出可以借款10万元，一年期的利息，同意出借给金某某56万元，金某某签署了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56万元的借条，期间，出借方人员还去祝桥镇查看了金某某的房产情况。之后，出借方人员转账汇款至金某某账户资金56万元，转账后又柜面取现56万元，将其中的9万元归还给了金某某的上家债权人，给了金某某1万元现金，剩余的46万元被出借方人员拿走。同年9、10月间，对方人员多次上门要债，要求金某某归还56万元；同年12月对方以要求金某某归还56万元起诉至浦东法院，金某某未出庭。2018年12月，对方又派人至金某某处要钱，2019年5月对方称只要归还20万元到25万元就可以了结此事，但金某某方未同意，至案发金某某未向出借方支付钱款。经金某某辨认，刘朝中系与其洽谈56万元借款利息，并要求其写下借条的男子，刘朝中曾经带人至其家中催讨欠款。２.被害人唐某1、唐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唐某1为归还债务通过马从成介绍至川沙城南路的小贷公司借款15万元，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该份借条是以唐某1父亲唐某2的名义签署的，对方通过洪流账户转至唐某2账户30万元，然后对方又取走15万元，并计算了手续费、中介费等合计为2.25万元，这笔30万元的借款实际拿到12.75万元；当天，唐某1又向对方借款3万元，向对方出具了6万元的借条，对方洪流账户转账6万元至唐某1账户，取现后对方拿走3万元，扣除手续费、月息0.45万元，实际拿到2.55万元。上述2笔借款，对方口头承诺实际需要归还的本金是18万元。2016年9月，唐某1曾经给了中间人马从成30万元，让马从成帮忙去归还上述借款，但马从成卷款跑了。同年10月，因无法归还上述借款，对方又让唐某1写了4.7万元的借条。之后，唐某1方因未归还欠款，洪流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要求归还40.7万元。至案发，唐某1、唐某2未向出借方归还上述钱款。对于转账情况的陈述，30万元从洪流账户转账至唐某2账户，取现11万元交给对方，唐某2将账户的19万元转账至唐某1账户；唐某1账户收到洪流账户转来6万元后，ATM机上取现2万元交给对方，另5万元本想直接转账给对方，但对方不同意，所以将5万元转给马从成，由马从成转给对方。经唐某1辨认，与其洽谈借款事宜的男子是刘朝中，与刘朝中一起洽谈借款还款事宜的“飞哥”是夏飞。３.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间，其曾经3次借款给金某某6万元，后来金某某连本带息将钱归还了。４.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吕某某与刘朝中、夏飞、洪流共同出资经营小贷业务，吕某某负责出资，具体的业务是刘朝中、夏飞、洪流负责，放贷资金都转到洪流账户。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实：(1)洪流工行账户：2016年6月19日收到夏飞账户转入资金19万元，收到刘朝中转入资金20万元；当日，转账至唐某2账户30万元，转账至唐某1账户6万元，转账至夏飞账户3万元；2016年8月2日收到夏飞账户转入资金2万元，刘朝中账户转入资金36万元，收到洪流其他账户转入资金18万元，合计56万元；当日，转出至金某某账户资金56万元；同年8月3日，收到夏飞账户转入资金15.75万元(2)唐某2工行账户：2016年6月19日15时29分(柜面)收到洪流账户转入资金30万元；15时32分、39分，先后柜面取现5万元、6万元；15时57分，转账至唐某1账户19万元。(3)唐某1工行账户：2016年6月19日15时45分收到洪流账户转入资金6万元，15时57分收到唐某2账户转入资金19万元，16时18分转至马从成账户5万元，16时21分先后4次ATM机取现各5,000元合计2万元。(4)金某某工行账户：2016年8月2日收到洪流账户转入资金56万元；当日该账户“柜面卡取”56万元。(5)夏飞工行账户：2016年8月2日转出至洪流账户2万元，8月3日该账户“卡存”39万元(该账户从“许波”处转入资金10万元)，转出至洪流账户15.75万元，转出至刘朝中账户27.75万元。(6)刘朝中工行账户：2016年6月19日转出至洪流账户20万元，同年8月2日转出至洪流账户资金36万元，当日收到夏飞账户转入资金27.75万元。(7)马从成工行账户：2016年6月19日从唐某1账户转入资金5万元，当日该账户取现49,999元。６.借据，记载了2016年8月2日借款人金某某因经营需要向洪流借款56万元。７.借据(3份)、收款收据(3份)，记载了2016年6月19日唐某2因经营所需向洪流借款资金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唐某1为该项借款的保证人。2016年6月19日唐某1因经营所需向洪流借款6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6年10月26日唐某1因经营所需向洪流借款4.7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6日。８.民事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民事判决书[(2016)沪0115民初79223号]等诉讼材料，证实2016年11月3日洪流签署民事起诉状，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某某向洪流支付借款56万元，并申请查封金某某夫妇名下位于祝桥镇的房产；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受理，洪流委托代理人出庭，金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2月，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金某某归还洪流借款5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９.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5民初51624号]等诉讼材料，证实2017年6月1日洪流签署民事起诉状，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唐某2、唐某1等人向洪流支付借款30万元本息；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洪流委托代理人出庭，唐某2、唐某1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同年9月，法院作出判决，判决唐某2归还洪流借款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１０.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5民初51612号]等诉讼材料，证实2017年6月1日洪流签署民事起诉状，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唐某1归还洪流借款10.7万元本息；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洪流委托代理人出庭，唐某1未到庭参加诉讼；同年7月，法院作出判决，判决唐某1归还洪流借款10.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１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惠南分区指挥部侦查办案队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１２.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夏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夏飞供述川沙镇城南路上的小贷公司是刘朝中、吕某某和洪流3人开设经营的，2016年8月2日我转给洪流的2万元是因为打麻将缺现金，所以通过转账钱款再让洪流给我现金，第二天的存款39万元是哥哥给我的钱，我分别转给洪流15.75万元，转给刘朝中27.75万元，是归还他们的借款。2016年6月某日唐某1及其父亲唐某2向刘朝中借款36万元，具体的借款事宜是与刘朝中谈的，当时我在边上，刘朝中通过洪流的账户放款，刘朝中缺钱所以向我借款19万元转到洪流账户，走一下36万元借款的流水，我和刘朝中及刘的朋友带着唐某1、唐某2至工行分别开户，接着洪流通过手机转账给唐某230万元，转账给唐某16万元，之后对方将部分钱款取现，最终刘朝中将19万元以现金方式还给我了，我不清楚唐某1父子实际借钱多少，但是我能猜到应该是银行流水的一半，刘朝中曾许诺事成后给我好处费，但我没有拿到。(2)被告人洪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洪流供述2016年8月应同学吕某某要求出借资金18万元拼凑56万元出借给他人走个流水，吕某某称对方实际不需要借钱那么多，后来刘朝中与我联系，称以我的名义出借资金，后我通过手机操作将56万元(刘朝中、夏飞各转来一笔钱)转给对方金某某，次日刘朝中称还给我15.75万元，钱款是从夏飞账户转来的，我实际出借资金是2.25万元，我听说实际出借给金某某钱款是15万元。2016年6月某日，刘朝中联系我称使用我的账户走流水36万元，刘朝中、夏飞转账给我36万元，然后我按照刘朝中的指示将30万元、6万元分别转入2个账户，事后刘朝中给了我5,000元作为报酬。之后，刘朝中称对方不还钱，所以委托律师以我的名义进行诉讼，我应刘朝中的要求在民事起诉状上签了名。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飞、洪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虚假给付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夏飞所提的没有参与涉案诈骗事实的辩解，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夏飞与他人在从事涉案的对外放贷业务中，参与被害人借款事宜的洽谈，提供资金用以制造交付借款的虚假流水痕迹，并通过被害人取现的方式回收资金，积极参与了虚增借贷金额的诈骗事实；而其本人从到案至庭审的多次供述，前后不一，尤其对于其本人账户涉案资金进出情况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相关供述明显不符合常情常理，故其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洪流辩护人所提的洪流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本院认为，洪流作为名义上的出借人，在与涉案被害人的借贷中，其虚假出资或根本未出资，其在知晓被害人实际借取钱款的金额远低于借据金额的情况下，仍以原告身份诉至法院，意欲借助诉讼占有被害人钱款，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对于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在案的证据显示另有他人与被告人夏飞、洪流共同实施本案的诈骗犯罪行为，本案另有作案人尚未到案，整个诈骗活动的商议、谋划、利益的分配等尚未查实，但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夏飞参与洽谈、出资、回收资金等环节，洪流作为名义上的出借人参与出资、划款、诉讼等，两名被告人参与了涉案诈骗活动的多个环节，系诈骗犯罪活动的积极实施者，故对被告人夏飞、洪流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夏飞、洪流系未遂，对被告人夏飞、洪流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洪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洪流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洪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