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江北街道塘头村永嘉县储运公司大楼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6716222301。负责人：李国荣，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海，男，系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成文，男，193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平，女，195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素，女，195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妹，女，195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茵，女，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列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鸿利环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杨府山住宅小区1幢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571730365X。法定代表人：李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楠，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鹏威，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胜，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泰贵，花垣县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温州市鸿利环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公司）、原审被告黄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改判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黄胜在事故发生后驶离事故现场，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规，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书记载，事发后双方并未在第一时间报案，黄胜即驶离现场，当日也没有报案记录，且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有权拒赔，原判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当。2.因受害人周成定的户籍在温州市鹿城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不存在交通、住宿费用，也没有举证证明误工损失，原判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没有依据。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辩称，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交警查明事实及事发路口的监控，可知黄胜不知道发生事故才驶离现场，而不是为了逃避责任，黄胜驶离事发现场的行为没有影响交通事故责任认定。2.原判酌定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符合温州地区的习俗。鸿利公司辩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驾驶员只有明知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的，保险公司才可拒赔，而黄胜不知道发生事故，黄胜的交警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驶离现场。黄胜述称，其在不知情下驶离现场不存在逃逸，保险公司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的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也符合法律规定。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胜、鸿利公司连带赔偿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477817.60元；2.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晚上，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的兄弟周成定驾驶防盗备案登记号为温州ＬＣ376087电动自行车车，从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驶往温州市鹿城区方向。23时37分许，车辆沿机场大道的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至会展路十字路口地段，违反交通信号（闯红灯）直行进入路口，遇黄胜驾驶沿会展路自北向南违反交通信号（闯黄灯）直行进入路口的浙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周成定在采取制动措施避险时摔倒在地，后遭浙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后轮碾压，造成周成定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胜不知酿成事故仍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后在交警部门讯问时才知事故情况。该事故经温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三大队事故勘查后作出第330303120190000034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周成定、黄胜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鸿利公司在事发后已向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支付赔偿款30万元。之后，由于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与黄胜、鸿利公司之间对赔偿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诉至法院。另查明：1.受害人周成定的父母亲均早于过世，未婚，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系受害人周成定的兄弟姐妹；2.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2018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32元。一审法院认为，温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三大队作出的第33030312019000003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明确，事故责任已予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与论证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公文书证。该事故责任认定中周成定与黄胜负事故同等责任。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黄胜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无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可以作为确定本案赔偿权利人和民事责任的依据。周成定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系周成定的兄弟姐妹，本案赔偿权利人，诉讼主体适格。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答辩称黄胜发生事故后存在逃逸行为而拒赔三者商业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案事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依法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1111480元（即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年×20年）；2.丧葬费为33216元（即2018年浙江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6432元／12个月×6个月）；3.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定合计为10000元；4.车辆损失酌定为1500元（有受损事实，无票据）；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年龄等）。上述1-5合计为11861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黄胜驾驶的牌照号为浙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应在该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的受害人死亡补偿费、赔偿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1500元，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除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外，其他赔偿项目按事故责任比例60%先行赔付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656817.60元〔即（1186196元-11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60%＋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事故发生后，鸿利公司已付款300000元，由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另向鸿利公司理赔。黄胜为鸿利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是在履行工作职务期间，造成的赔偿应由鸿利公司负担。据此，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合理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等人的受害人周成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其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68317.60元；二、驳回周成文、周小平、周素素、周素妹、周素茵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7元，减半收取4233.50元，由鸿利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是否需要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后，黄胜驾驶车辆驶离现场”，可见黄胜驾车驶离现场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与为了逃避责任之逃逸行为不同，也不符合“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之约定，且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成定、黄胜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判认定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主张其无需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认定问题。案涉事故造成受害人周成定死亡，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原判根据当地习俗等酌情确定10000元，合理合法，也属一审自由裁量权，二审不作调整。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主张无需产生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寿保险永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2.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