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18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宝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1，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牛某，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锡林浩特市元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某1。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油支公司。 负责人：苏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某。 一审被告：中国太某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 一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 负责人：于某。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龙潭支公司。 负责人：王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宝某因与被上诉人丁某、锡林浩特市元隆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隆公司）、牛某、袁某2，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油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油财保）、中国太某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某洋保险）、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龙潭支公司（以下简称龙潭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巴嘎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1，被上诉人袁某2，一审被告华油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某，太某洋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龙潭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某、牛某、元隆公司，一审被告都邦保险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宝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巴嘎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根据阿巴嘎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分析说明，牛某应承担主要责任，丁某、肖增田、宝某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牛某是造成丁某车损人伤，造成宝某身受重伤，车辆损坏并致客车乘客受伤的重要原因，并且不等交警到现场而驾车离开，此行为构成逃逸。牛某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宝某与元隆公司是雇佣关系并不是无法确认，而是事实清楚，如是合作关系双方必须签订合作协议，对合作时间、方法、方式、投资、利润分配、亏损的承担等权利义务均应作出约定。没有书面合作协议就不能认定双方是合作关系，更不能承担连带责任。而雇佣关系就无需签订书面协议约定权利义务，只要明确工资即可。本案中有袁某2给宝某支付工资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每天的工资为200元。其次，大客车收取的租金和车费均是袁某2直接收取或别人代收后再交付给袁某2，均归袁某2所有，袁某2只给宝某每开车一天支付200元工资而已。总之，元隆公司与宝某之间就是雇佣关系，依据关于受雇佣人员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中宝某是受雇佣履行职务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应由雇主元隆公司承担责任，宝某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袁某2辩称，牛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应追加肖增田为当事人，其应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所称的雇佣关系无法证明，因为利润分成是口头协议，没有雇佣合同。 一审被告龙潭财保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牛某承担50%的责任，已经兼顾了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对于其主张牛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没有证据及事实支撑。本案事故发生时，丁某已经与宝某在道路占道形成路障的情况下，牛某只是躲避，由牛某所驾驶的车辆承担50%的责任已经超出了本案客观事实。在事故发生之时路面为冰雪路段，但宝某驾驶的车辆存在超速驾驶，时速89.5公里，牛某的车辆承担50%的责任，符合相应的客观事实，而且还超过了应当由牛某承担的赔偿责任。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宝某并未设置提示牌以及相应的告知牌，其自身也存在严重的过错，由其承担40%的责任依法有据。关于雇佣关系与龙潭财保无关。 一审被告太某洋保险述称，同意上诉人对责任划分的请求，因为在事故中牛某存在肇事逃逸行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太某洋保险承担10%到20%的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雇佣关系与太某洋保险无关。 一审被告华油财保述称，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为牛某承担主要责任，其他当事人承担次要责任，所以主要责任应承担70%，其他当事人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义务。华油财保承保了丁某的交强险，其为我公司保险的车上人员，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我公司赔偿无任何关系。 一审被告都邦保险书面述称，对被上诉人丁某的损失，都邦保险仅同意依法按照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各分项限额内就其合理诉求予以赔偿。关于涉案事故责任，都邦保险认为牛某的车辆应当无责，丁某的车辆是宝某的车辆超速碰撞造成的，丁某的损伤也是由于第一次碰撞造成的，宝某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肇事者，其他人无责。 被上诉人丁某、元隆公司、牛某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宝某、元隆公司、袁某2、牛某赔偿原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各项损失84820.93元（急诊费用3362.2元，阿旗医院治疗费用7024.70元，锡盟医院治疗费用28785.83元，复查费用3924.06元，北京复查费用3924元，合计46940.93元。误工费：月工资5000元×6个月=30000元、护理费16天×110元=1760元，营养费16天×110元=1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10元=1760元，交通费2600元）。由被告华油财保、太某洋保险、都邦保险、龙潭财保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丁某驾驶的×××号车辆在华油财保投有交强险。宝某驾驶的×××号大型普通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元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袁某2。该车辆在被告太某洋保险投有强制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三责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30日。牛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吉A5Y33号挂车）在都邦保险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在龙潭财保投有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 2018年11月14日18时许，宝某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101线498KM%2B323M处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及冰雪路面为确保安全车速）与前方同向依次临时停车等候的丁某驾驶的×××号轻型货车相撞，×××号轻型厢式货车又与前方肖增田驾驶的停驶于前方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黑MC000号挂车尾部相撞，×××号大型普通客车前部与黑MC000号挂车尾部发生追尾相撞，在连续追尾过程中，造成×××号大型普通客车前部、×××号厢式货车整体、黑MC000号挂车尾部相撞，在连续追尾过程中，造成×××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巴某孟克、苏和额尔德尼、阿拉腾图拉、乌英嘎受伤，×××号大型普通客车前部、×××号厢式货车整体、黑MC000号挂车尾部受损。随后，牛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吉A5Y33号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由于车辆失控驶入事故现场，吉A5Y33号挂车右侧先后与×××号大型客车左侧、×××轻型厢式货车后部左侧发生剐蹭，并造成×××轻型普通货车、×××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位移，之后肖增田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MC000号挂车）向前移动数米后停车。发生刮蹭后牛某停车实施救援，后驶离现场。本起连环事故中，共造成×××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宝某、×××号车辆驾驶员丁某等人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阿巴嘎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因无法确定本次事故在连续发生过程中对×××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宝某、×××号车龄驾驶员丁某造成损伤的因果关系，故出具第15252212018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宝某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服，申请复核。锡林郭勒盟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对策指导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阿巴嘎旗公安局交管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原告丁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乘坐120救护车至阿巴嘎旗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7024.78元。于第二日在锡林郭勒盟医院进行门诊治疗，随后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日出院，住院16天，共产生医疗费32148.03元，2018年12月21日原告丁某在锡林郭勒盟蒙医综合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217元。上述费用中被告袁某2垫付了23000元。原告丁某主要伤情为多发伤、右肱骨干骨折、头部外伤（缝合术后）、颜面部外伤（缝合术后）、颈部外伤、腹部外伤、腹腔积液（极少量）、左腹股沟区外伤、肿块形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病历、诊断书、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合理损失的认定。对原告主张医疗费46940.93元，有票据支持的合计42699.81元，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的误工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肱骨骨折费手术治疗误工期90-270日，结合原告的伤情，认定保护原告的误工费为180日，依照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支持3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6天，按照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738元；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6天，按照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对此该院予以支持1600元；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1600元；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称伤后到北京医院复查产生交通费用，但未提交门诊诊断书及相关票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丁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5899.81元（包括医疗费4269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738元，共计77637.81元。2.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第一，关于华油财保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丁某系车上人员，故被告华油财保对本案丁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宝某与被告牛某是否应对丁某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查明事发当天路面湿滑，道路两方向车辆数量众多，处于拥堵状态。丁某称其车辆在事发时处于等待状态。宝某驾驶车辆和牛某驾驶的车辆先后与丁某驾驶车辆发生碰撞，且两次碰撞时间差非常小。对本次事故责任大小的认定，应当结合原告丁某驾驶的厢式货车、被告宝某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被告牛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三辆车的性能、造成危险局面的原因、危险回避能力的大小、危险性程度等因素进行分析，本案中，被告牛某及宝某驾驶的车辆的质量、体积、制动性能、避险能力均优越原告丁某驾驶的车辆，被告牛某及宝某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根据“优者危险负担”的原则，认定被告牛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宝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丁某在停车等待时未能与前车保持适当距离，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被告宝某的委托代理人辩称意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被告元隆公司及袁某2是否应对原告丁某承担赔偿责任。×××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驾驶人是宝某，该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元隆公司，宝某称其与袁某2系雇佣关系，但未签订协议。被告袁某2辩称其在元隆公司担任总经理，与宝某系合作关系。宝某经常向袁某2租用该车辆，但一直未签订过书面协议。每次开车的利润宝某与袁某2二人分割。被告宝某与被告元隆公司、袁某2均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是租借、雇佣还是挂靠关系，根据该车辆登记的使用形式及当事人陈述，元隆公司为营运主体，故推定被告宝某与元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袁某2的行为应归责为元隆公司。被告袁某2垫付的医疗费，应待被告保险公司理赔后，由原告丁某予以返还。第四，被告太某洋保险、都邦保险、龙潭财保对丁某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宝某、被告牛某所驾驶的车辆在三被告处分别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予理赔，不足部分由被告牛某、被告宝某与元隆公司各自承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次事故造成除本案原告丁某外，另有数人受伤，另案伤者与本案伤者丁某具备同样的诉讼权利。被告主张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分配问题，但未提供其他伤者费用票据，现在不能确定其他伤者产生的诊疗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责任限额既要适用交强险总的责任限额，也要适用分项责任限额，即医疗费用限额、死亡伤残限额。本案原告丁某的护理费、误工费未超出限额，故被告太某洋保险和都邦保险各自承担50%。不在交强险负担限额内的，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被告太某洋保险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15869元（（30000%2B1738）÷2）；在三者险内赔偿剩余医疗费的40%，即10360元（×40%）。被告都邦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15869元（（30000%2B1738）÷2）。被告龙潭财保在三者险内赔偿剩余医疗费的50%，即12950元（×5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某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丁某36229元（原告丁某在获得保险公司赔付后，向被告袁某2返还垫付的费用23000元）；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丁某25869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龙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丁某12950元；四、驳回原告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元，由被告宝某负担181元，被告牛某负担194元，剩余49元由原告丁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证人额尔德尼其木格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车费的租金交给了元隆公司，而不是交给了上诉人。2.证人召乐宝.赛音巴雅尔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元隆公司是涉案车辆的车主，租车费是由元隆公司收取。3.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给元隆公司开车是临时性的，一天200元。4.证人太某、陶某2证言，拟证明上诉人和元隆公司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袁某2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租车费7500元中我收到了6000元。宝某每次开车一天200元，拉蒙古国人的活儿是上诉人揽的，所以每次利润的三分之一我都分给他。对证据4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一审被告龙潭财保的质证意见，新证据与我们无关，证人未出庭，且证明内容为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一审被告太某洋保险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认可，对证据4没有质证意见。一审被告华油财保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认可，对证据4没有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受元隆公司雇佣，每天开车费用为200元。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宝某受元隆公司临时雇佣驾驶涉案×××号大型普通客车送租车旅客，租车费用7500元，其中租客已交付的租车费用6000元由袁某2收取。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确定的各方责任比例是否合理；二、上诉人与元隆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对丁某的损害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牛某应承担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并综合考量涉案事故发生时的路况、各方车辆性能等认定牛某承担主要责任即50%的责任，上诉人宝某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与元隆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雇佣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故对丁某的损失，应由元隆公司承担责任，宝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宝某与元隆公司的雇佣关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宝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元，由宝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