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3733号 原告：威德车业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 法定代表人：岑家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顺坤，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跃，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锋华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新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成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继伟，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伟健，浙江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南振昌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南市永康区盐行里中正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隆盛，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香，该公司员工。 原告威德车业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德公司）与被告瑞安市锋华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华公司）、台南振昌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顺坤、被告锋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成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继伟、被告振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隆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威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735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生产经营需要于2017年10月13日与被告锋华公司签订了一份向其购买一台节能型变压吸附制氮机的合同。原告购买该设备准备配合被告振昌公司退火炉使用，于是于2017年10月17日又与被告振昌公司签订了一份向其购买一台球化退火炉的合同。2018年4月17日，被告振昌公司退火炉到达原告公司后，原告即通知被告锋华公司送货并进行安装。原告于2018年5月11日开始试车，结果全炉产品脱碳层不合格，后又连续试车四炉，结果均不同程度不合格。由于前五炉试车均不合格，已经造成原告材料、电费、工资等巨大损失，为此原告要求停止试车，由两被告退回各自的设备，而被告振昌公司要求再试并承诺承担后果，但很遗憾结果仍然不合格。2018年5月29日，原告再次组织两被告讨论原因及解决方法，两被告均认为自己的设备质量没有问题，均承诺如属自己产品质量问题，愿意承担全部试车造成的损失，并签订了试炉协议书。然后被告振昌公司要求改用第三方液态氮再试一炉即第七炉，结果基本合格。2018年6月8日，被告锋华公司在原设备基础上增加了一台干燥塔和露点监控仪后再进行生产，产品均为合格产品，可是已经造成原告不必要的损失达173574元。综上，原、被告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理应根据合同要求提供完整、合格的设备给原告使用，但被告提供的设备不具有完整功能，致使原告试车过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锋华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2018年4月17日振昌公司退火炉到达原告公司后，原告即通知锋华公司送货并进行安装，与事实不符。锋华公司早在2017年11月1日已经向原告交付了PSA制氮机，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包括氮气纯度≥99.999%、氮气流量≥30Nm?/h、氮气压力0.6MPa、氮气露点≤-40℃等。锋华公司提供的制氮机已经和原告使用的国产退火炉调试合格，并且正常生产了半年时间，事后原告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绝大部分货款。2.锋华公司对于原告把国产退火炉更换成振昌公司退火炉一事完全不知情，事后原告在振昌公司退火炉多次试炉失败后才通知锋华公司进行制氮测试，根据退火试炉记录，锋华公司在第四炉退火前进行制氮测试的检测结果合格。3.振昌公司退火炉多次试炉失败的原因在于露点不够。振昌公司作为退火炉厂家应该提供与其退火炉配套使用的制氮机的技术指标包括氮气纯度、流量、露点等，但振昌公司的买卖合同中只写了氮气纯度、流量，没有提到露点。锋华公司在第六炉试炉过程中发现，振昌公司退火炉需要氮气露点达到-60℃，但振昌公司没有告知原告，导致原告使用了氮气露点为≤-40℃的锋华公司制氮机，造成原告多次试炉失败。4.关于露点问题，最终是锋华公司提出了关键性解决方案，增加了干燥塔和露点监控仪才解决了问题。综上，原告多次试炉失败与锋华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锋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振昌公司辩称：1.原告多次试炉产品不合格的原因在于锋华公司提供的制氮机的氮气纯度不够。2.关于氮气露点，只要制氮机的氮气纯度达到99.99%，露点必然在-45℃以下，若氮气纯度更高则露点更低，故振昌公司无需向原告明确氮气露点，只需明确氮气纯度即可。3.锋华公司曾经讲过他们的制氮机露点达不到-30℃，其产生的氮气纯度必然达不到99.99%。4.原告、锋华公司、振昌公司三方有签过协议，约定用第三方液态氮进行第七次试炉，若第七次试炉合格，则确定为锋华公司的制氮机问题，前面六炉试制的相关损失费用由锋华公司承担，若第七次试炉失败，则由振昌公司承担前面六炉和第七炉试制的相关损失费用。后来原告用第三方液态氮进行第七次试炉合格，可以证明振昌公司退火炉没有质量问题。再后来，锋华公司把制氮机弄好了再试炉，产品均合格。到目前为止，振昌公司退火炉没有进行过任何更改，一直在正常使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振昌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威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登记表、订货合同及PSA制氮系统报价书、买卖合约书及估价单、金相试验报告、振昌退火炉试炉协议书、第7炉退火试炉协议书、材料退火试炉过程记录及照片、退火炉调试过程记录、退火损失统计表、退火车间材料综合台帐、采购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费及辅料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表读数照片、工资条、报废材料销售收据、证人姚某、周某的证言等证据。被告锋华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了照片、证人钟某的证言等证据。被告振昌公司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威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退火损失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可视为原告陈述，但不宜作为书面证据；退火车间材料综合台帐、采购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电表读数照片系照片打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工资条、运费及辅料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反映原告第一、三、四、六次试炉的人工费、运费及辅料费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姚某、周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锋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中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订货合同及证人周某、钟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锋华公司于2017年11月份向原告交付了涉案制氮机；证人钟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3日，原告威德公司与被告锋华公司签订了一份《订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锋华公司购买一台节能型变压吸附制氮机，要求氮气纯度≥99.999%、氮气流量≥30Nm?/h、氮气压力0.6Mpa、氮气露点≤-40℃等，交货日期为2017年10月28日，设备总价为108000元，付款条件为设备在需方现场调试完成后付货款全额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设备保修期为一年，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1月份，被告锋华公司向原告交付上述合同约定的制氮机一台，并经调试合格后与原告的国产退火炉配套使用。 2017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振昌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约书》，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振昌公司购买一台球化退火炉，要求配套使用的液态氮或制氮机每小时产氮量30m?纯度99.99%以上，交货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前，设备总价为1200000元，付款条件为订金30%，交货前60%，安装、试车完成10%，验收条件为连续出品5炉合格为验收合格，保固期限为一年，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4月份，被告振昌公司向原告交付上述合同约定的球化退火炉一台。 后原告将上述退火炉和制氮机配套使用，分别于2018年5月11日、5月13日、5月15日、5月17日、5月21日、5月25日进行了六次试炉，其中第一次试炉全部不合格，第二次试炉合格，第三次试炉部分不合格，第四次试炉全部不合格，第五次试炉合格，第六次试炉部分不合格。 2018年5月底，原告组织被告锋华公司及被告振昌公司讨论原因及解决方法，三方签订了《第7炉退火试炉协议书》，协议约定：停用被告锋华公司制氮机，改用第三方液态氮进行第七次试炉，若第七次试炉仍不能达到合同质量要求，被告振昌公司承诺由其承担第七炉的材料、电费和人工费，并对之前六炉退火料的相关损失费用进行赔偿，若第七次试炉质量符合要求，确定为被告锋华公司的制氮机问题，则前面六炉试制的相关损失费用由被告锋华公司承担。后原告按约进行第七次试炉，结果合格。2018年6月份，被告锋华公司在原制氮机上增加了一台干燥塔和露点监控仪后，再配套被告振昌公司退火炉使用，所生产的产品均合格。 本院认为，被告振昌公司系在台湾地区登记注册的公司，故本案应当参照涉外程序进行审理。关于法律适用，原、被告均同意适用大陆地区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大陆地区法律。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多次试炉造成的经济损失，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锋华公司、振昌公司三方签订的《第7炉退火试炉协议书》，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确认有效。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停用被告锋华公司制氮机，改用第三方液态氮进行第七次试炉，若第七次试炉仍不能达到合同质量要求，被告振昌公司承诺由其承担第七炉的材料、电费和人工费，并对之前六炉退火料的相关损失费用进行赔偿，若第七次试炉质量符合要求，确定为被告锋华公司的制氮机问题，则前面六炉试制的相关损失费用由被告锋华公司承担。后原告按约进行第七次试炉结果合格，故被告锋华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赔偿原告前六炉试制的相关损失费用。被告锋华公司辩称原告多次试炉失败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振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其第一、三、四、六炉试制的钢材损失合计260630元，提供了退火车间材料综合台帐、采购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姚某、周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这些证据所反映的第一、三、四、六炉试制的钢材重量、规格以及其中不合格钢材重量、规格，与相应的金相试验报告、材料退火试炉过程记录中记载的钢材重量、规格基本相符，而各种规格的钢材价格也有原告采购相应规格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在被告未提供任何反证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的钢材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计算的钢材损失260630元金额有误，本院更正为260626元。原告主张的第一、三、四、六炉试制的电费、人工费、运费、辅料费损失合计17018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考虑到这些费用确系试炉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原告自认已将第一、三、四、六炉试制的不合格钢材以2000元/吨的价格作废料处理，并提供了报废材料销售收据予以佐证，所得款项104074元在其主张的损失中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第一、三、四、六炉试制的相关经济损失应认定为16155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瑞安市锋华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威德车业部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1552元； 二、驳回原告威德车业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771元，由原告威德车业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61元，被告瑞安市锋华空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5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威德车业部件有限公司、被告瑞安市锋华空分设备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台南振昌电机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章瑜 人民陪审员  洪端艮 人民陪审员  蔡仁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胡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