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35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日和，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馨慧，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忠，广西桂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石埠乐洲村江北大道延长线边上房屋。 法定代表人：李伟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华，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明，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吴友丰，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 上诉人王日和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烟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农公司）、一审被告吴友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7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日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烟农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烟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烟农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不予审理认定，判决王日和违约属认定事实不清。烟农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给王日和种植香蕉造成损害，违约在先。王日和已提交鉴定意见，烟农公司未对此提交反驳证据，一审却没有采纳王日和提交的证据，判决错误。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已能充分证明损害事实存在，烟农公司应当对王日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烟农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王日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日和承担。 一审被告吴友丰述称，同意王日和上诉意见。 烟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日和向烟农公司支付货款84768元及利息5086元（利息以84768元为基数，按约定月利率1.5%，从2017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31日止，之后另计至王日和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2.王日和向烟农公司支付违约金32930.40元；3.王日和向烟农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元及追索欠款产生的差旅费。4.吴友丰对王日和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王日和、吴友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烟农公司（甲方）与王日和（乙方、丙方）及吴友丰（丁方、乙方的保证人）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XYN-2017032001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现将下列货物卖给乙方，具体如下： 品名及品牌 含量成分 规格 产地 数量（件） 单价（元/件） 货款金额（元） 备注 根罗 有机复合酸 10L*2瓶 美国 赠送3件 俊彩 40%丙环唑 1L*12瓶 青岛 朋飞 20%硼粉 500g*20包 美国 菌结 50%苯醚丙环唑 5KG*2瓶 江苏 透击 5%阿维菌素 1L*12瓶 威海 5%阿维菌素 5%阿维菌素 5KG*4瓶 爱尔稼 25%海藻肥 20KG 挪威 磷酸二氢钾 磷酸二氢钾 25KG 超级磷钾 磷酸二氢钾 20KG 行喷宝 20%草铵磷 1L*10瓶 上海 80%代森锰锌 80%代森锰锌 25KG 盖硕饱 17%钙液 1L*10瓶 美国 露娜森 42.8%氟吡*肟菌酯 500ml*20瓶 德国 细煞 2%春雷霉素 1L*12瓶 威海 细煞 2%春雷霉素 1L*12瓶 威海 都灭 5%顺式氯氟氰菊酯 1L*12瓶 美国 毒死蜱 48%毒死蜱 1L*12瓶 浙江 耘功 10%高效氯氟氰菊酯 1L*12瓶 江苏 耘功 10%高效氯氟氰菊酯 5L*2瓶 江苏 货物总计（大写） 拾万壹仟伍佰壹拾捌元￥101518.00元 上述货物由甲方送达乙方指定地点龙州县上龙乡王日和香蕉基地，如对货物质量和包装标识有异议，乙方必须于收货货物后五日内提出，双方书面确认异议的解决方案，否则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自甲方货物交付给乙方之日起，乙方必须在2017年8月30日前付35000元，所有货款必须于2017年9月30日前全部付清。四、若乙方违约，乙方除向甲方偿还货款外，欠款额还应向甲方支付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并应按本协议项下的货款总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乙方将货物货款未付清给甲方之前，货物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六、若发生诉讼，由败诉方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及一切诉讼产生的费用。七、本合同有效期为五年。丙方、丁方系乙方的保证人并承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八、如发生争议，由甲方住所地法院审理解决。买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烟农公司在买卖合同的甲方处盖章，王日和在买卖合同的乙方和丙方处签名捺印，吴友丰在买卖合同的丁方处签名捺印。2017年7月20日，王日和在《收货确认书》的收货人处签名捺印，确认现收到合同编号为GXYN-2017032001合同项下货物，经验收货物质量合格，包装及标识符合合同规定，数量无异议，货物金额合计为101518元。2017年9月1日，王日和在《商品销售单》的购货单位及备注栏签名，确认其向烟农公司购买露娜森，规格为500ml×20，数量为0.75，单价为11000元，金额为8250元。另查明：2017年9月26日，龙州县农业局调查组应上龙乡弄农屯绿润香蕉基地负责人王日和的要求，对该基地内香蕉的“药（肥）害”现象进行实地调查，并出具了《关于绿润香蕉基地“药（肥）害”的田间调查情况汇报》，该田间调查情况汇报的调查结论和建议：1、从调查情况看，上龙乡弄农屯绿润香蕉基地的香蕉果实发生黑色小斑点症状现象与该果园喷洒了广西烟农生产资料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的爱尔稼（叶面肥）、都灭、露娜森（杀菌剂）等农药而产生有因果关系可能性大。2、从广西烟农生产资料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的爱尔稼（叶面肥）、都灭、露娜森（杀菌剂）等农药是否为假农资假农药应送样品到省级以上具有相关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鉴定。3、建议上龙乡弄农屯绿润香蕉基地与农药生产销售厂家就因喷洒了农药而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再查明：2018年3月10日，王日和以烟农公司提供的农（肥）药存在质量导致其损失670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审查后，向王日和进行法律释明，其提起的反诉是因农药的产品质量导致财产损害的侵权纠纷与本案因买卖合同追讨拖欠货款的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宜一并审理，如王日和坚持起诉，可以另案起诉。王日和另案起诉受理后，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桂0107民初3207号。还查明：2018年7月29日，王日和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证明》，其内容为：“贵院审理的（2018）桂0107民初3207号案，需对农肥药进行试验鉴定。为此我原告收集了被告提供的农肥药，并带专家前往。专家在对“露娜森”取样中，告诉我们，根据被告供货的日期，对照“露娜森”的保质期限，该药早已过期。亦即是被告在发货时，该“露娜森”已过期。为此不需作鉴定了。这充分地说明了被告提供过期药给原告造成损害结果的情况，特此说明，并附照片印证。”经法庭询问，王日和陈述于2017年4月11日和同年5月17日分别向烟农公司支付货款10000元、15000元。王日和陈述根据烟农公司提供的农药质量，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和违约金30%应该降低，正是烟农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未达到标准，后双方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其就没有支付剩余的货款。王日和、吴友丰均表示吴友丰是王日和的香蕉管理员、厂长。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烟农公司销售的农（肥）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王日和为主张农（肥）药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关于绿润香蕉基地“药（肥）害”的田间调查情况汇报》、香蕉照片等作为证据，但烟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次，龙州县农业局并非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不能对农（肥）药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且该局在上述情况汇报中也建议应送样品到省级以上具有相关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鉴定。再次，王日和此前从未提出农（肥）药早已过期的意见，在一审法院要求王日和在另案中提供鉴定所需的样品及相关材料时，王日和于2018年7月29日出具《说明》，认为农（肥）药已过期，不需做鉴定。由于王日和未能提供质量鉴定所需的样品及相关材料，致使农（肥）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故其应对农（肥）药的质量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因王日和未在《买卖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提出农（肥）药已过期的异议，故应视为烟农公司销售的农（肥）药质量符合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烟农公司销售的农（肥）药的质量合格。关于尚欠货款金额的确定问题。烟农公司为主张王日和拖欠其货款的事实，提供《买卖合同》、《收货确认书》、《商品销售单》等作为证据。《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烟农公司已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向王日和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王日和也在《收货确认书》上签名捺印。王日和又于2017年9月1日向烟农公司购买了货款价值为8250元的露娜森，并在《商品销售单》上签名。即烟农公司已完全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王日和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负有向烟农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但王日和仅向烟农公司支付了货款25000元，王日和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01518元+8250元-25000元=84768元。现《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王日和仍未能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烟农公司要求其支付尚欠的货款84768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买卖合同》约定：若乙方违约，乙方除向甲方偿还货款外，欠款额还应向甲方支付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并应按本协议项下的货款总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其一，由于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1.5%，经换算年利率为18%，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标准。其二，王日和至今仍未付清货款，已构成逾期付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向烟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烟农公司主张王日和支付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的利息以84768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付。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王日和至今仍未付清货款，已构成逾期付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即王日和对因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烟农公司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但王日和在庭审中主张由于烟农公司提供的农药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和违约金30%应该降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首先，烟农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均是因王日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烟农公司同时主张利息及违约金，且主张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按货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两者相加已过分高于烟农公司的实际损失。其次，烟农公司主张按货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即以109768元的30%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因王日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烟农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应以王日和逾期未付的货款84768元为基数计算实际损失，即烟农公司主张以货款总额109768元的30%计算违约金，也高于因王日和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综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因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故烟农公司主张王日和支付违约金32930.4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烟农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一审法院确认的违约金为王日和未付货款84768元的10%，即为84768元×10%=8476.80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买卖合同》约定：若发生诉讼，由败诉方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一切诉讼产生的费用。烟农公司为证明其向王日和追讨货款时聘请了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作为证据。烟农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其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烟农公司主张王日和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的问题。《买卖合同》虽有关于差旅费的约定，但因烟农公司未能提供差旅费的相关票据，不能证明其为追讨本案货款已实际支出的差旅费，故烟农公司主张差旅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丁方吴友丰系乙方王日和的保证人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吴友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买卖合同》上的丁方处签名，表明为王日和的货款向烟农公司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是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保证期限尚未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吴友丰辩称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烟农公司请求担保人吴友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吴友丰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日和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日和向烟农公司支付货款84768元；二、王日和向烟农公司支付货款利息（以84768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付）；三、王日和向烟农公司支付违约金8476.80元；四、王日和向烟农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五、吴友丰对王日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友丰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日和追偿；六、驳回烟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烟农公司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王日和、吴友丰共同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除陈述诉辩意见外，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王日和明确其主张的质量异议为：烟农公司销售的“露娜森”杀菌剂系过期产品。王日和自述系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发现烟农公司向其交付过期的“露娜森”杀菌剂。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烟农公司销售的“露娜森”杀菌剂是否存在产品过期的质量问题；2。一审判决王日和向烟农分公司支付货款84768元及利息、违约金8476.8元、律师费5000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烟农公司与王日和、吴友丰签订的编号为GXYN-2017032001的《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关于烟农公司销售的“露娜森”杀菌剂是否为过期产品的问题。《买卖合同》约定，如对货物质量和包装标识有异议，王日和必须于收到货物后五日内提出。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亦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王日和于2017年7月20日和9月1日分两次接收烟农公司交付的“露娜森”杀菌剂，杀菌剂的包装瓶上清晰印制了生产日期，但直至2018年2月烟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王日和均未提出过“露娜森”杀菌剂已过期的异议。而且，王日和与烟农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销售单据上均未注明“露娜森”杀菌剂的生产批号，故王日和在一审作为证据提交的“露娜森”杀菌剂无法证实系烟农公司供货。综合以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烟农公司销售的“露娜森”杀菌剂的质量符合约定，并无不当。王日和要求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货款84768元的基础上扣减19250元“露娜森”杀菌剂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问题的论述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日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上诉人王日和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日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莉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陆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陆琪珏 书 记 员  奚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