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6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艮方,男，196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文刚，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伍，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沔阳大道9号。主要负责人：卢爱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殿阁，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上诉人代艮方因与被上诉人聂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原审被告刘殿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艮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代艮方自2014年起在城镇居住和务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代艮方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对代艮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失当。聂伍、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殿阁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代艮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殿阁、聂伍、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赔偿损失469451.8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19时许，刘殿阁持“A2”证驾驶鄂Ｍ×××××号轻型货车沿213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该省道8KM（天门市皂市镇陆下坡）地段时，因对向来车灯光强烈，造成目眩，将同向在前行走的代艮方撞倒致伤。代艮方受伤后，即被送往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性脑挫伤、创伤情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胸腔积液、多发性肋骨骨折、胸椎骨折、腹腔积液、创作性脾破裂、肩胛骨骨折（左）”，遂在该院住院治疗109天。出院后，代艮方遵医嘱又到该院进行检查治疗，共支付医疗费、药品费204848.49元。此间，聂伍、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分别向其支付了赔偿款55000元、10000元。同年11月6日，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殿阁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代艮方无责任。2018年5月16日，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代艮方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发性脑挫裂伤、脾破裂、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等，其头部损伤的后遗症评定为八级伤残、脾破裂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胸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7%；误工期为18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期按住院天数计算、营养期按住院天数计算”。此后，代艮方于2018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1月22日，代艮方以需重新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次日，该院作出[2018]鄂9006民初24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代艮方系本省农村居民。按此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代艮方的残疾赔偿金102208.80元（13812元/年×20年×37%）、误工费16841.09元（34150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0515.96元（35214元/年÷365天×10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50元/天×109天）。此外，代艮方为治疗及鉴定伤情，还分别支付了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肇事车辆鄂Ｍ×××××号轻型货车属聂伍所有。刘殿阁系受聂伍雇请，驾驶该车辆时致本案发生。2016年11月21日，聂伍为该车在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21日13时零分起至2017年11月21日13时零分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21日13时零分起至2017年11月21日24时零分止，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约定为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刘殿阁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忽视行车安全，未做到安全驾驶，降低行驶速度致本案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对代艮方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因刘殿阁系受聂伍的雇请，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根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其应对代艮方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由聂伍承担。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先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替代聂伍赔偿代艮方的合法损害费用，不足部分，再由聂伍承担赔偿责任。代艮方的户籍信息显示为农村居民，其子在城镇购房居住后，虽可以随其子在城镇居住生活，但无证据佐证在城镇务工作为其主要的生活来源。因此，对其要求以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代艮方曾于2018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法庭辩论终结后，其撤回起诉后又再次主张权利，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统计年度即2018统计年度的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害费用；代艮方因此事故受伤致残，精神损害后果严重，依法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主张赔偿的数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的规定，酌定支持6000元；其诉请赔偿营养费5450元的主张，结合医嘱、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本地生活水平，酌定支持3000元。综上，代艮方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04848.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6841.09元、护理费10515.96元、残疾赔偿金102208.8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352164.34元，此款由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理赔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110000元；余下的损损失232164.34元，再由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聂伍、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先行向代艮方支付的赔偿款应予扣减。扣减后，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实际还应向代艮方支付赔偿款287164.34元，并返还聂伍的垫付款55000元。判决：一、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赔偿代艮方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损害费用287164.34元；返还聂伍先行支付的垫付款55000元；二、驳回代艮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代艮方提交了天门市闲云野鹤餐饮店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自2015年4月至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天门市闲云野鹤餐饮店工作。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有该餐饮店经营者李义平的签字确认，形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内容上与代艮方一审中提交的天门市九真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天门市九盛置业有限公司、天门市九真镇杜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代艮方自2014年9月起在天门市××九盛家园小区居住，于2015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在天门市××鹤餐饮店（该店××天门市××大道××）工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代艮方残的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受害人相关损失的赔偿标准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该司法解释中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是指本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而一审法院以另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赔偿标准来计算代艮方在本案中的相关损失，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已经发布，故应按该标准来计算代艮方的相关损失。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代艮方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54967元（34455元/年×20年×37%）。一审法院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代艮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对该标准认定有误，本院认定代艮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900元（100元/天×109天）。结合代艮方的伤情，刘殿阁的过错程度，以及天门市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定代艮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述损失以外的其余损失不持异议，本院二审直接予以认定，故代艮方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04848.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6905.21元（34280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1615.82元（38897元/年÷365天×109天）、残疾赔偿金254967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511536.52元。因上述损失未超过本案所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之和，因此由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足额赔付代艮方，但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已赔付的10000元应予扣减。聂伍垫付的55000元，在上述款项中扣除后直接返还聂伍。因此人民财保仙桃支公司还应赔付代艮方446536.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代艮方446536.5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聂伍55000元；四、驳回代艮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42元，由代艮方负担342元，聂伍负担4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1元，由代艮方负担22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负担33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哲审判员 颜 鹏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王青书记员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