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9719号原告：张丽，女，1975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渠慎跃，男，1950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肖红英，女，1946年5月4日生，住江苏省。原告：渠成，男，200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厚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光荣村XXX-XXX号XXX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王公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清，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樱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与被告上海厚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厚起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被告厚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清、王樱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渠玉斌与被告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张丽系渠玉斌配偶，渠慎跃系渠玉斌父亲，肖红英系渠玉斌母亲，渠成系渠玉斌儿子。渠玉斌自2016年3月1日进入被告公司从事运输工作，为被告提供劳动，接受被告管理，从被告处获取劳动报酬。2018年10月27日，根据被告下达的工作任务，渠玉斌驾驶运输车辆将相应货物连夜运送至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凌云路XXX号产业园区。2018年10月28日在为卸货作准备工作时，渠玉斌从高处坠落，当即送至医院，但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四原告为明确渠玉斌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向上海市崇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委员会向四原告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涉诉。被告厚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劳动关系兼具经济属性以及人身属性，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基于劳动者的特定身份，与人身无法分割，本质上是请求法院对双方是否存在人身依附性的身份关系进行认定，渠玉斌为确认劳动关系的对象，因其死亡其身份关系已经消失，继承人即本案原告仅可以针对劳动关系中的经济关系提出主张，渠玉斌的人身权利无法继承，故本案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基于渠玉斌已死亡的事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09〕行他字第12号答复，原告无需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与渠玉斌无劳动关系，被告与渠玉斌未签订劳动合同，其驾驶的车辆不是被告所有，渠玉斌不受被告管理约束，未在固定时间在被告处工作，未进行考勤打卡，被告未向其发放过工资，其实际受案外人王静雇佣，由王静提供车辆，其是否驾驶运送货物由其个人决定，其与王静是松散的雇佣关系，因此被告与渠玉斌无劳动关系。四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被告公司主体适格，2019年10月2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王静变更为王公彦，被告的营业状态为存续。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原告张丽与渠玉斌结婚证明、江苏徐州市丰县首羡镇渠三座楼村委会出具的身份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独生子女证，证明四原告系渠玉斌第一继承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村委会的证明无法证明工亡事故的发生。3、渠玉斌门诊病历、人口登记卡、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逝世原因，证明渠玉斌于2018年10月28日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渠玉斌在宁波发生事故的抢救过程，不能证明渠玉斌是被告员工。4、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用于证明本案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印证四原告不具有适格主体。5、被告向中国农业银行丰县支行出具的渠玉斌的收入证明，证明渠玉斌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6、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王静为渠玉斌发放工资，证明渠玉斌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渠玉斌从王静处获得报酬，与被告无关，王静个人与渠玉斌之间属劳务关系，不能证明被告与渠玉斌存在劳动关系。7、工资欠发表，事故发生后被告交给四原告，已付款日期一栏载明发放日期与证据6发放日期一致，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证明被告认可拖欠渠玉斌部分工资，拖欠工资在渠玉斌出殡当天以现金方式发放给四原告。被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未显示与被告存在关联。8、发货单，收据，证明渠玉斌作为被告员工，接受被告管理，听从被告工作安排，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未显示相关业务与被告存在关联。9、渠玉斌与王彦以及王静的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一份，证明被告通过微信下达工作指令，渠玉斌作为被告员工，听从被告工作安排，其中渠玉斌与王彦的聊天从2018年10月21日至27日期间的沟通与证据8中的工作内容一致；与王静的聊天记录中除了工作安排还有工资发放截图，金额日期与证据5一致，与证据8中的内容一致，内容为工作安排，渠玉斌驾驶车辆的违章处理截图，车牌号与证据7、8以及与王彦的聊天记录中的记载一致，证明渠玉斌生前接受被告管理，接受被告下达的工作任务，听从安排，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质证认为，上述内容未显示与被告有关，而是与王静有关，王彦支付的相关费用以及货运单上没有被告也没有王静，只能证明王静、王彦与渠玉斌之间存在个人合作关系。10、保险理赔款项划付委托书，被告为其员工购买团体意外险，保险单号ASHH431E0118B000366I，渠玉斌是被保险人之一。证明被告认可渠玉斌系被告员工、渠玉斌享受被告购买的商业保险待遇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虽以公司名义为渠玉斌购买团体意外险，但该团险被保险人范围实际包含了被告员工、客户、进入被告场地的第三方人员，并不必然证明被告与渠玉斌具有劳动关系。且渠玉斌之所以成为团险的被保险人，系案外人王某某于其与渠玉斌间的货物运输合作、渠玉斌作为驾驶员在从事货运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王静出于对渠玉斌人身安全的考虑，遂借被告购买团险被保险人范围广泛之便，将渠玉斌作为被保险人。被告向本院提供了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渠玉斌发生事故当天驾驶的车辆所有权人不是被告。四原告质证认为，对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渠玉斌生前作为被告员工仅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完成工作内容，至于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谁的名下，非渠玉斌所能控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渠玉斌自2016年3月1日进入被告公司工作，在被告运输部门担任运输工职务。2018年10月27日，渠玉斌驾驶沪D8XXXX货车至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凌云路XXX号送货，次日,渠玉斌在准备卸货时从高处坠落，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四原告向上海市崇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22日，该会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渠玉斌与张丽原系夫妻，双方育有一子渠成，渠慎跃、肖红英系渠玉斌父母。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四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工资欠发表、发货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保险理赔款项划付委托书以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渠玉斌生前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死亡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虽认为，劳动关系具有人身属性，四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渠玉斌与王静之间是雇佣关系，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劳动关系具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双重属性，劳动者死亡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人身关系虽已消灭，但财产关系可以与人身相分离，由其继承人进行继承，故被告认为四原告不是适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静在上述期间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可以代表公司，被告虽认为渠玉斌与王静之间是雇佣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渠玉斌与被告上海厚起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上海厚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军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端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