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民初2159号原告：张海林，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士忠，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胜利街金市小区8号楼102室。法定代表人：石存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黑龙江伸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街道办事处玉田村。法定代表人：杨德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张海林与被告黑龙江伸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士忠，被告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鹏，被告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龙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立即给付张海林拖欠工程款（人工费）909202.00元及利息损失（以90920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决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5日张海林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于签订木工人工费劳务合同，约定由张海林负责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托斯卡纳三期三标段2#、5#木工单项工程的施工。张海林包工包料，经张海林施工，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结算，截至2018年6月28日，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确认尚欠张海林人工费合计249630000元。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以商品房抵账的方式及现金的方式共给付张海林1587098元，至今尚欠张海林人工费合计909202元未给付。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发包方，应该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现张海林为维护其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金宁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对欠付人工费909202元无异议。同意由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代替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支付拖欠的909202元，该工程款从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拖欠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拖欠张海林工程款是由于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拖欠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总包工程款而造成的，所以利息损失部分金宁建筑工程公司不同意支付。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一、张海林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海林基于工程分包合同向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索要工程款的前提是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存在对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已经确定的、无争议的应付工程款。但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针对诉争工程已经超额给付。1.因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已经无法正常经营原因（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无法正常联络，营业地点无办公），导致双方至今没有完成最终的结算，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未确定的状态。总包合同未结算完成的情况下，张海林作为非法的分包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2.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多处违反施工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目前合同履行的现状应当认定为双方互负债务。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在向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交付的建设工程中存在质量不合格等情况，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有权扣除相应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因双方就上述工程质量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无法确定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取得的具体的工程款项。除工程质量索赔外，因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在履行与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施工合同时存在欠付发票、欠缴税款、违法分包、延误工程期限、迟延履行结算义务等诸多违约行为；3.即便按照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申报的初步结算额计算，综合考虑本工程的预留保证金及扣款，对比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目前的已付款，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对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的应付款，张海林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申报的初步结算额为25048533.82元，经双方对账确认的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已拨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252427元，依法应预留的质保金为1252427元，因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明确拒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由此给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造成损失应为7427723.69元，目前已经发生的质量维修费用为1318906.20元，因工程误工应当扣除的误工违约金3200337元，经财务计算所得出的应付款额为-4538171.99元。加上双方施工合同3.3.15条约定的违法分包违约金1540218元，结合证据八各法院执行阶段的协助执行令（暂停支付工程款）和冻结通知书合计近7330000余元，金宁建筑工程公司需向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赔偿损失。二、张海林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签定的分包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其主张的对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的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适用分包人有权在发包人欠付总包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的规定。三、张海林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是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者权利人。张海林并未提供用来主张其债权的关键证据《C2、C5施工合同》；张海林如果是事实上的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其完成的工程应当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办理合法结算，并提供工程量、主材结算、工程款计算等基本材料，而张海林并未提出用来证明工程款欠付证明的文件没有与工程结算相关的内容，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是总承包，没有将木工安装单独出来，实际支付进度款时也是按照总体承包工程进度付款，不存在单独未支付木工工程款的情况。四、张海林向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主张债权不成立，即便是假定张海林现有证据为真实的，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只是说明了欠付张海林工程款的事实，并未确认向张海林转让其对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权。五、即便是查明张海林应以分包人的身份有权主张分包工程款，但因各法院执行阶段的协助执行令（暂停支付工程款）和冻结通知要求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不能向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733万元。该款项加上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远超合同总结算额，张海林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海林提交的证据一、木工人工费劳务合同一份、人工费确认单。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该证据能够证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欠付张海林人工费，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标通知书一份。张海林、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能够证明伸马托斯卡纳M-C2、M-C5号楼工程合同约定的总包工程款为30804364.84元。证据二、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给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的两份工程进度拨款单。张海林、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在2019年4月30日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向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拨款累计为16328865.72元。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张海林对该证据有异议，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能够证明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并对承包形式、工程承包范围、双方代表及责任、工程造价等做了相关约定。证据二、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总包合同预结算及付款说明。张海林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为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自己所做的明细说明，不具客观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对金宁建筑工程公司付款明细表。本院认为该证据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提交的拨款单显示的工程款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未能提供发票导致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税务损失明细表，证据五、因金宁建筑工程公司质量问题导致的赔偿明细表，证据六、金宁建筑工程公司误工违约金计算说明、证据七、因查封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存款账户导致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计算明细表、证据八、因金宁建筑工程公司而导致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收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列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由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单方制作，不具客观性，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哈尔滨市松北区托斯卡纳M-C2、M-C3、M-C4、M-C5项目工程施工，2017年8月11日开标后，经评标委员会评审，依法确定金宁建筑工程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为30804364.84元。2017年8月16日，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包的托斯卡纳M-C2、M-C3、M-C4、M-C5项目一标段工程，总建筑面积17366.41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签约合同价为30804364.84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相关事项的补充，约定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对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为托斯卡纳三期三段标项目M-C-2、M-C-5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30804364.84元，其中甲分包暂定总价为4572090.80元，不含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分包暂定总价为26232274.04元。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方式为30%房源和70%现金（支票）。2017年7月25日，张海林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签订《木工人工费劳务合同》，约定由张海林负责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托斯卡纳三期三标段2#、5#木工单项工程的施工，张海林包工包料，经张海林施工，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8年6月28日，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木工人工费确认单》，确认张海林总造价3656300元，已付1160000元，剩余2496300元未给付。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以商品房抵账的方式及现金共给付张海林1587098元，至今尚欠张海林人工费合计909202元未给付。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对张海林主张的欠付金额无异议，承认已付张海林人工费1587098元，辩称未付人工费是由于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拒绝拨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张海林起诉的二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本案二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因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分包方，其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张海林施工，张海林系实际施工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该公司应依约向张海林支付工程价款。故本院对于张海林请求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金宁建筑工程公司为承包人，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自认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初步对账预算额为25048533.82元，已向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实付工程款16387311.92元，初步预留质保金1252427元，根据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自认，其尚欠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7408794.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认为本案的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金宁建筑工程公司怠于向张海林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对张海林要求该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给付欠付人工费9092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海林请求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金宁建筑工程公司给付欠付人工费909202元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金宁建筑工程公司向张海林出具人工费确认单后应向张海林支付工程款，故张海林请求伸马房地产开发公司、金宁建筑工程公司自给付最后一笔款次日即2019年2月6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伸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海林人工费909202元及利息（以90920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对此款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黑龙江伸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993元，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丽人民陪审员  吕赛男人民陪审员  靖亚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晶书记员高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