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81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中榃村经联社，住所地:横县南乡镇三榃村。 负责人：农安贤，该经联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金，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珠妹，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第3村民小组，住所地：横县南乡镇三榃村。 负责人：韦达应，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大伟，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孔光，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壮族，横县人，住横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孔案，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壮族，住横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昌武，男，1960年9月28日出生，壮族，住横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闭远，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横县南乡镇三榃村。 负责人：韦达标，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韦恩开，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壮族，住横县。 一审被告：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榃敲经联社，住所地:横县南乡镇三榃村。 负责人：韦昌国，该经联社主任。 上诉人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中榃村经联社（以下简称中榃村经联社）、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第3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3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榃村委）、韦恩开，一审被告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榃敲经联社（以下简称榃敲经联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10月25日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中榃村经联社负责人农安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金、农珠妹，上诉人第3村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大伟，被上诉人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闭远，被上诉人韦恩开，一审被告榃敲经联社负责人韦昌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榃村经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三榃村委与韦恩开与2005年12月7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以及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与韦恩开与2006年3月28日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均是无效合同。本案案涉合同因未经村民民主议定原则程序而签订，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村集体土地属于全体村民集体所有，不管是对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还是外部人员发承包集体土地，均需按照相应法律的要求经村民民主议定原则程序进行，如未经此程序，除非事后按民主议定原则程序弥补，否则就是对全体村民集体利益的侵害。即使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或代表人，也不得违反民主议定原则程序而擅自决定发包集体土地，否则，其作出的决定也因侵害了村民利益而应予以撤销或者无效。涉案集体土地的承包为通过公开的民主方式进行，侵犯了广大村民的集体利益。案涉两个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4条、45条、46条、48条的强制性规定而应归于无效。案涉集体土地的承包也未实际意义上召开村两委会会议、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未征求村民及村民代表的意见，也未向全体村民公告公示，涉案合同还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归于无效。二、案涉合同系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韦恩开与三榃村委时任村干部恶意串通而签订，应属于无效合同。三、一审认为不应认定合同无效错误。2010年时，案涉林地权属已经产生纠纷，三榃村委也出具说明案涉林地权属并非三榃村委所有，因此三榃村委无权将案涉林地对外签订承包合同。四、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自2012年21月1日至今未缴纳承包金，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和违法占用土地。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以案涉林地产生权属纠纷为由不支付承包金没有依据，即使存在纠纷，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作为案涉林地的实际使用者也应通过提存等方式支付承包金。综上所述，为维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第3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确认涉案《山地承包合同书》以及《合同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错误。案涉的承包地“九婆麓”山地权属于第3村民小组，三榃村委无权发包涉案土地。二、涉案《山地承包合同书》以及《合同转包协议书》的签订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归于无效。两份合同的签订未经过村民会议表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1条、第24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8条的规定。涉案《合同转包协议书》中载明，转包方为横县公安局韦恩开，横县林业局何昌武为承包方之一，但两人均没有要求三榃村委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讨论、表决。因此，韦恩开、何昌武对无效合同的造成也存在过错。三、一审判决涉案林地205亩的林木归于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所有错误。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确认林木的所有权，一审经审判长释明，三人增加了该诉讼请求，中榃村经联社、榃敲经联社、第3村民小组对此都表明了不同意见，但一审判决未予提及有失公平。一审证人邓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自1971年涉案土地就已经发生争议，第3村民小组曾到大队及公社要求归还土地，三榃村委干部对此情况知晓仍强占对外发包，发包方、转包方、接包方签订的合同均不合法，但三方均因此获利，损害了第3村民小组的权益。此外，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存在恶意占有行为，发包方三榃村委已于2011年起就拒收吴孔光等人的承包金并出具书面放弃权属说明，表明发包方已不再履行合同，吴孔光等人明知合同已经不能履行，仍通过诉讼强占该地的再生林木，主观恶意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17条的规定，本案涉及的林木是发生在争议土地上，林权发生纠纷应由横县人民政府或南乡镇人民政府先行确权。一审法院作为民事案件直接确权，违反法定程序。 第3村民小组对中榃村经联社的上诉答辩称：第3村民小组对中榃村经联社的上诉程序没有异议，也认可三榃村委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以及《合同转包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但认为涉案土地应为第3村民小组所有。 中榃村经联社对第3村民小组的上诉答辩称：中榃村经联社认可可三榃村委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以及《合同转包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但认为涉案土地应为中榃村经联社所有。 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对中榃村经联社、第3村民小组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涉案的《山地承包合同书》以及《合同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在承包期间，中榃村经联社、第3村民小组均没有异议，村委会发包也经过了村民代表大会。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政府一直在调查确认国策中，但不影响本案的合同效力。关于山地上的林权问题，林木均是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种植，三人也按照承包合同按期缴纳了租金，因此，林木应归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三人所有。 韦恩开对中榃村经联社、第3村民小组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涉案的《山地承包合同书》是经村委会全体人同意签订，合同合法有效。 榃敲经联社对中榃村经联社、第3村民小组的上诉共同陈述称：同意中榃村经联社、第3村民小组的意见。 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榃村委与韦恩开于2005年12月17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2.确认三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与韦恩开于2006年3月28日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3.判令由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取代韦恩开继续享有并履行上述承包《山地承包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4.确认上述《山地承包合同书》中案涉林地上所种植的林木所有权归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所有；5.本案的受理费由中榃经联社、榃敲经联社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林地“九婆麓”山地原属三榃村委划作原“五七中学”的学校勤工俭学基地。学校解散后，三榃村委接管该山地并发包给本村村民农日臣经营管理，同时由三榃村委收取承包金。由于农日臣无法经营造成林地处于荒芜状态，三榃村委与农日臣于2015年12月17日终止原合同的同时将该山地发包给韦恩开并签订了《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三榃村委将其集体所有的位于其村委的“九婆麓”山地发包给韦恩开承包经营使用，山地面积205亩，承包期限为三十年，即从2006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按每年每亩16元计，每年应付承包金3280元；承包金的交付办法是2006年1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9840元，以后每三年交付一期，每期一次性交清9840元等内容。韦恩开承包后按约定于2005年12月20日向三榃村委交付承包金9840元并对林地进行了炼山、修路、搭桥等工作。2006年3月28日韦恩开与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经协商一致签订《山地转包协议书》，约定韦恩开将其承包的上述山地转让给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经营管理。韦恩开告知三榃村委将山地转让给该三人的事实，三榃村委同意后，由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取代韦恩开向其村委会履行承包合同的义务。后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于2006年3月在受让的山地上种植速丰桉。2008年6月21日，由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取代韦恩开直接向三榃村委一次性交纳了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共三年的承包金9840元。对三榃村委二次发包流转“九婆麓”山地行使经营管理权的行为，中榃经联社、榃敲经联社及第3村民小组当时均未提出异议。三榃村委按承包合同书收取的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共二期的承包金19680元。所收取的承包金用于补贴村民的医疗保险费用等开支。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承包后，在承包地上种植了速丰桉林木并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管护，2011年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进行第一次林木采伐出售。2011年至今第二批林木已生育成林并可采伐。2011年，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将应缴交的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承包金向三榃村委交付时，三榃村委以中榃经联社、榃敲经联社之间对发包的山地权属问题存在争议为由拒绝接收，同时于2011年10月24日出具一份山林权属放弃权的说明，三榃村委的上述行为造成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无法履行合同以及三人所种植的林木未能采伐。 一审法院另查明，中榃经联社与榃敲经联社以及第3村民小组在2010年对涉案林地权属产生纠纷，第3村民小组于2010年9月24日向横县南乡镇人民政府申请调解，后经调解达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又于2011年7月1日向横县人民政府提出权属调处申请。至今横县人民政府仍未作出确权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三榃村委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关于三榃村委与韦恩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和韦恩开与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涉案林地“九婆麓”山地原属三榃村委管理，该山地原作为该村划给学校的勤工俭学基地。学校解散后，三榃村委发包给其本村村民农日臣经营管理，并由三榃村委收取承包金。三榃村委与农日臣于2015年12月17日终止合同的同时将该山地发包给韦恩开并签订了山地承包合同书。对三榃村委二次行使经营管理权发包流转的行为，中榃经联社、榃敲经联社及第3村民小组当时均未提出异议。三榃村委行使管理权对其管理的山地发包给韦恩开并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以及同意韦恩开转让给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告承包经营，同时按承包合同书收取了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二期承包金。所收取的承包金用于补贴村民的医疗保险费用等开支。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承包后，在承包地上种植了速丰桉林木并作了大量的投入，后于2011年进行第一次林木采伐出售，现第二批林木亦成林可采伐。但由于中榃经联社与榃敲经联社以及第3村民小组在2010年对涉案林地权属产生纠纷，至今政府部门仍未作出确权决定，造成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至今无法履行合同。三榃村委将其行使管理权多年的涉案林地“九婆麓”的山地对外流转发包，在当时林地权属没有争议以及现争议各方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其具有案涉林地的发包权，其与韦恩开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以及经其同意由韦恩开转让给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所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榃经联社、榃敲经联社、第3村民小组抗辩均认为被告三榃村委不是案涉林地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中榃经联社和第3村民小组各自认为其才是案涉地的权属所有人，三榃村委没有征得其同意将案涉林地对外流转发包属无权发包，其无权发包，故上述两个合同是无效的、违法的。事实上，在案涉林地权属发生争议之前，该林地一直由三榃村委行使经营管理权，二次进行发包所收取的承包金亦由三榃村委支配使用，权属争议的各方当时亦没有提出异议。另外，合同签订后，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经营管理至今已有十三年之久，从维护承包合同的稳定性、连续性以及充分发挥林地的作用并防止损失扩大等因素综合考虑，在目前政府部门未对案涉林地权属作出确权决定之前，亦不应认定合同无效。综上，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诉请确认上述二个合同合法有效并由其取代韦恩开继续履行三榃村委与第三人韦恩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案涉林地上的林木权属问题，本案各方对案涉林地上的林木系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于2006年在签订承包合同书以后所种植以及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于2011年对案涉林地上所种植的林木进行了第一次采伐出售的事实均无异议，案涉林地上现有的林木属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原种植的林木所萌芽生长的第二代林木，该林木至今由其三人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个人承包集体所有的宜林荒山造林的，承包后种植的林木归承包的个人所有，故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主张案涉林地上的林木归其所有，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横县三榃村委与韦恩开于2005年12月17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二、确认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与韦恩开于2006年3月28日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三、由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取代韦恩开继续履行第三人韦恩开与三榃村委于2005年12月17日所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四、确认三榃村委“九婆麓”林地范围内（按合同约定面积为205亩）的林木所有权归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三榃村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榃村经联社提交《中榃大队各生产队田亩木山落实分明册》，拟证明案涉林地为中榃村经联社所有。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3村民小组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韦恩开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涉案土地的分配管理。榃敲经联社经质证后表示认可第3村民小组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中榃村经联社提交的《中榃大队各生产队田亩木山落实分明册》能否证明涉案林地权属，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应由当事人依法向横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确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横县南乡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的横南调字〔2010〕03号《横县南乡镇人民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解意见书》载明：关于三榃村委九婆麓（又称旧婆麓）林地权属纠纷案。2010年9月24日，第3村民小组向本政府递交《山界林权调解申请书》，被申请人为中榃经联社（即南乡镇三榃村委第4、5、6、7、8、9、10、11、12组共九个村民小组）。2010年10月10日，三榃村委第4、5、6、7、8、9、10、11、12组共九个村民小组共同向本政府递交《山林权属纠纷调解申请书》，被申请人为三榃村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调解意见：一、九婆麓林地权属纠纷案，经调解达不成一致协议，建议三榃村委第3、4、5、6、7、8、9、10、11、12组共九个村民小组及三榃村委就九婆麓林地权属纠纷向横县人民政府调处；二、在九婆麓林地权属纠纷解决之前，要求三榃村委第3、4、5、6、7、8、9、10、11、12组共九个村民小组及三榃村委会不得改变九婆麓林地的利用现状。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 本案中，三榃村委与韦恩开通过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将“九婆麓”山地发包给韦恩开承包经营，韦恩开又与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通过签订《山地转包协议书》，将“九婆麓”山地转让给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经营管理后，因中榃经联社、榃敲经联社、第3村民小组对涉案的“九婆麓”林地权属产生纠纷，第3村民小组于2010年9月24日向横县南乡镇人民政府申请调解，后经调解达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又于2011年7月1日向横县人民政府提出权属调处申请。涉案的“九婆麓”林地权属至今尚未确权。三榃村委则于2011年10月24日出具一份《九婆麓山林地权属放弃权的说明》。该事实表明，“九婆麓”林地权属尚属于待确权状态。所以，各方当事人应按横县南乡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横县南乡镇人民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解意见书》中的调解意见二：在九婆麓林地权属纠纷解决之前，要求三榃村委第3、4、5、6、7、8、9、10、11、12组共九个村民小组及三榃村委不得改变九婆麓林地的利用现状，即应维持现状，待横县人民政府对“九婆麓”林地权属作出确权后，各方当事人再根据“九婆麓”林地权属的确权结果主张权利。 但鉴于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承包后，在承包地上种植了速丰桉林木并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管护，2011年至今第二批林木已生育成林并可采伐，故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应当及时办理相应采伐手续对林木进行采伐，并将2012年1月1日至林木采伐完毕后期间的承包金交付至三榃村委或相关部门提存。 综上所述，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部分，应予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一、二、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韦恩开于2005年12月17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及请求确认上诉人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与被上诉人韦恩开于2006年3月28日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及请求判令由上诉人吴孔光、吴孔案、何昌武取代被上诉人韦恩开继续享有并履行上述承包《山地承包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被上诉人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上诉人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中榃村经联社、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第3村民小组已分别预交1107元），由上诉人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中榃村经联社、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第3村民小组分别各负担553.5元。上诉人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中榃村经联社、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第3村民小组二审分别多预交的553.5元，由本院分别退回上诉人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中榃村经联社、横县南乡镇三榃村民委员会第3村民小组。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仇彬彬 审 判 员 陆 敏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智柔 书 记 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