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7992号原告：刘克茹，女，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民，北京市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源寺后街8号。法定代表人：尹崇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本，男，1952年8月19日出生，回族，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杨春玲，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尹崇杰，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刘连贵，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刘克茹与被告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以下简称海波服装厂）、被告杨春玲、被告尹崇杰、被告刘连贵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克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民，被告海波服装厂的法定代表人尹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本，被告尹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春玲、被告刘连贵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克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无效;2.海波服装厂、杨春玲、尹崇杰、刘连贵支付鉴定费3900元；3.海波服装厂、杨春玲、尹崇杰、刘连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波服装厂前身为区属集体企业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05年11月改制由该厂职工刘克茹出资111151.45元（占改制后该厂全部股权22.23%）、杨春玲出资106792.56元（占改制后该厂全部股权21.36%）、原厂投入净资产282055.99（占改制后该厂全部股权56.41%）作为原厂集体共有股，共计50万元组建股份合作制企业。除刘克茹、杨春玲购买的社会个人股之外，在对原服装厂32名退休、退养、退职职工进行安置后，其余56.41%集体共有股，由改制时该企业9名在册职工共同拥有，该9名员工为：杨春玲、刘克茹、刘连贵、张树朋、孟宪秋、曹春香、张红岩、刘国明、律惠利。根据改制后《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股份合作制章程》第十九条规定，在职职工共同拥有的该项财产权利可以在本厂职工中转让，也可以由企业用公积金收购后，再转让给新入入职职工或其他老职工，因此属于职工按份共有，即每人6.27%。2018年3月28日，海波服装厂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备案一份，《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该决议编造海波服装厂召开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的事实，并在刘克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刘克茹的签名，虚构了超过三分之二股东同意选举尹崇杰为该厂执行董事的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属无效。故刘克茹诉至法院。被告海波服装厂辩称，不同意刘克茹的全部诉讼请求。海波服装厂变更法定代表人是通过法律许可的，不存在作假。刘克茹要求支付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被告尹崇杰辩称，其同意海波服装厂的答辩意见。被告杨春玲、被告刘连贵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刘克茹提交：1.海波服装厂工商登记档案；2.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3.鉴定文书、发票、收据、收费告知书、收费告知及风险提示书。本院依职权调取（2013）西民初字第18477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3045号民事判决书。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原告刘克茹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3）西民初字第18477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304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杨春玲、被告刘连贵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之内容2018年3月28日，海波服装厂形成《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于2018年3月28日在本企业召开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应到4人，实到4人，在人数和程序上符合有关规定。大会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免去杨春玲执行董事职务和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尹崇杰为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二、同意免去杨春玲总经理职务即厂长职务，聘任蒋智为总经理。三、同意修改企业章程。四、其他事项不变。全体股东及职工代表签字处有尹崇杰、杨春玲、“刘克茹”、刘连贵的签字。二、有关司法鉴定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克茹就案涉2018年3月28日的《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刘克茹”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笔迹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后，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笔迹鉴定。2019年8月28日，鉴定机构出具了编号为北天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海波服装厂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刘克茹的签字与本人真实签字不是同一人书写。2019年8月6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向刘克茹出具《收据》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刘克茹调档费600元。2019年8月23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票号为No.94935163《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载：价税合计3300元。三、另案诉讼情况2013年8月12日，刘克茹向本院起诉海波服装厂，要求确认2011年4月4日海波服装厂签署的“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18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刘克茹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有如下内容：“......五、2011年3月20日，曹春香、杨春玲、刘连贵、张树朋四人作为提议职工，提议召开临时职工大会，要求就下列事项进行表决并作出决议：1、决定本厂公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副本等重要证照和文件资料的保管事宜作出决定；2、选举本厂新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3、选举本厂新任监事。同日，张树朋、杨春玲、曹春香、刘连贵、张红岩、刘国明、律惠利、孟宪秋八人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要求就下列事项进行表决并作出决议：1、决定本厂公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副本等重要证照和文件资料的保管事宜作出决定；2、选举本厂新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3、选举本厂新任监事。2011年4月4日海波服装厂召开临时职工大会和临时股东会，并已形成决议，两份决议内容同为：“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于2011年4月4日9时30分，在本厂监事张树朋召集和主持下，在北京市西城区法源寺后街8号本厂会议室召开了临时职工大会，应到会四人，实际到会四人。经与会全体职工表决通过如下决议：1、决定本厂公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副本等重要证照和文件资料由本厂股东杨春玲保管；2、免去刘克茹执行董事、厂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3、免去张树朋本厂监事职务；4、选举张树朋为本厂新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任期自即日起三年；5、任命张树朋为厂长，任期自即日起三年；6、选举刘连贵为本厂监事。”临时职工大会决议下方有张树朋、杨春玲、曹春香、刘连贵四人手书签名。临时股东会决议下方有张树朋、杨春玲、曹春香、刘连贵、张红岩、刘国明、律惠利、孟宪秋八人手书签名”。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有如下内容：“......本案中，海波服装厂企业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与《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的相关内容完全一致。而本院注意到，企业章程亦未对持股比例达到56.41%的集体共有股如何在股东与职工大会中行使表决权作出规定，而实际上能够行使表决权的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总计为43.59%，尚不足半数。鉴于上述事实，若要严格按照企业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行使表决权，海波服装厂将无法就选举、更换执行董事及其他重大事项形成任何有效决议......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2005年11月10日形成的在册职工大会及其决议的效力均予以认可，海波服装厂营业执照所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也已经变更为选举后的刘克茹。因此在事实层面，海波服装厂已经以在册职工全体通过的方式有效形成了选举刘克茹为执行董事的决议。基于上述分析，海波服装厂在2011年4月4日，以除刘克茹之外的自然人股东和职工一致通过的方式作出决议，其表决方式应当认定为有效。”后，刘克茹就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30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海波服装厂工商登记情况2005年11月8日，海波服装厂作出《在册职工大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内容如下：会议应到在册职工9人，实到9人,人数和表决比例符合有关规定。会议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改建后的企业名称为：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四、同意将企业净资产的20%的中的111151.45元转让给刘克茹；20%中的106792.56元转让给杨春玲。同意本企业54.1%的净资产共589720.04元作为预留费用用以支付退休、退职、退养职工的福利费用。同意本企业净资产的25.9%共282055.99元作为集体共有资产加入新企业经营。并由海波服装厂集体共有股、刘克茹、杨春玲三方成为改制后股东，改制后的企业注册资本50万元。五、确认新的股权为三方，即：刘克茹以净资产111151.45元、杨春玲以净资产106792.56元、海波服装厂集体共有股282055.99元，共计500000元，成为新企业股东。六、同意免去李兰英法定代表人资格，选举刘克茹为改制后企业法定代表人。七、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企业承继。八、同意职工安置方案。九、同意改制后的企业章程。全体在册职工签字处有张树朋、刘国明、刘连贵、曹春香、张红岩、孟宪秋、律惠利、杨春玲、刘克茹的签字。2005年11月10日，海波服装厂作出《在册职工大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会议应到在册职工9人，实到9人，人数和表决比例符合有关规定。会议作出如下决议：一、通过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二、选举刘克茹为执行董事和厂长。三、选举张树朋为监事。全体在册职工签字处有张树朋、刘国明、刘连贵、曹春香、张红岩、孟宪秋、律惠利、杨春玲、刘克茹的签字。2005年11月10日的《海波服装厂股份合作制章程》载明：......第五章、注册资本：第八条、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第六章、股东的姓名（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第十条、股东姓名（名称）：刘克茹、杨春玲、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集体共有；出资额：111151.45元、106792.56元、282055.99元；出资方式均为净资产。第十一条、股东承诺：各股东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第九章、组织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第二十三条、本企业实行股东和职工大会合一制度。股东和职工大会由全体股东和职工组成，是企业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企业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其报酬；3、选举和更换监事，决定其报酬......9、修改企业章程......第二十五条、股东和职工大会应对会议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并由同意决议的成员签字。股东和职工大会应对所议事项作出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由出席股东和职工大会的成员签字。股东和职工大会采取一人一票与一股一票相结合的表决方式。股东和职工大会对第2项、第3项除选举、更换董事、监事外，以及第4项、第5项、第7项作出决议时，采用一人一票方式，须经半数以上股东和职工通过；对第9项作出决议时，采用一人一票方式，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和职工通过；对第1项、第2项、第3项的选举和更换董事、监事及第6项、第8项作出决议时，采用一股一票方式，须经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第二十六条、企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和职工大会选举。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该章程尾部全体股东和职工签字、盖章处有杨春玲、张树朋、张红岩、刘克茹、孟宪秋、刘国明、曹春雷、律惠利、刘连贵的签名。2005年12月，海波服装厂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由李兰英变更为刘克茹，投资人变更为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刘克茹、杨春玲，企业类型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2014年5月6日，海波服装厂作出《2014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于2014年5月6日，在本企业召开2014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应到股东及职工9人，实到股东及职工8人，在人数和程序上符合有关规定。会议作出如下决议：1、同意延长企业经营期限，延长至99年；2、同意免去刘克茹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张树朋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3、同意免去张树朋的监事职务，选举刘连贵为监事；4、同意修改原章程；5、其他事项不变。原股东及职工亲笔签名处有张树朋、杨春玲、刘连贵、曹春香、孟宪秋、张红岩、刘国明、律惠利的签字。2014年6月，海波服装厂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刘克茹变更为张树朋。2016年4月22日，海波服装厂作出《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2016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北京市宣武海波服装厂于2016年4月22日在本企业召开2016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应到4人、实到4人，在人数和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一、同意免去张树朋执行董事职务即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杨春玲为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二、其他事项不变。全体股东及职工代表签字处有“刘克茹”、杨春玲、刘连贵的签名。2016年4月，海波服装厂根据2016年4月22日的《2016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之内容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张树朋变更为杨春玲。2018年5月，海波服装厂根据案涉《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之内容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企业法定代表人由杨春玲变更为尹崇杰，并对企业章程进行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一、本案所适用的裁判依据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中，海波服装厂于2005年完成改制，其改制后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故，海波服装厂并非《公司法》所规制的对象，案涉争议的裁判不能以《公司法》作为依据，只有在其他依据未有规定的情形下，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作为参照。现行规制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法规有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2011年修订）》（以下简称《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现行规制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规与指导性文件包括：国家体改委发布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股份合作制企业指导意见》），北京市政府发布的《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为《审理改制纠纷的规定》）。故，本院将以企业章程、前述行政法规、指导意见、地方性法规作为裁判依据，并参照《公司法》相关法条处理案涉争议。二、案涉《2016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效力的确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行使下列职权：（一）制定、修改集体企业章程；（二）按照国家规定选举、罢免、聘用、解聘厂长（经理）、副厂长（副经理）......《股份合作制企业指导意见》第七条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实行职工股东大会制度，职工股东大会是企业的权力机构，应当实行一人一票的表决方式。职工股东大会选举产生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企业也可不设董事会，由职工股东大会选举产生或聘任总经理......《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集体共有股，是指城镇集体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时，划归企业劳动群众集体共同共有的资产折股形成的股份，其股权由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授权的机构持有。第二十四条规定：企业实行股东大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合一的制度，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是企业的权力机构。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企业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董事，并决定其报酬事项；（三）选举和更换监事，并决定其报酬事项......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采取一人一票与一股一票相结合的表决方式，对选举和更换董事、监事作出的决议，采用一股一票方式，必须经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可以根据企业实际，对本办法第二十四条所列事项的表决方式作适当修改，并在企业章程中明确规定。根据上述相关规定，股东和职工大会（或职工股东大会）系集体所有（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权力机构。《股份合作制企业指导意见》规定职工股东大会应当实施一人一票的表决制度，而《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规定企业可以适当修改股东和职工大会的表决方式。本案中，海波服装厂的企业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与《北京市城镇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办法》的相关内容完全一致。但海波服装厂的企业章程中亦未对持股比例达到56.41%的集体共有股如何在股东与职工大会中行使表决权作出规定，而事实上能够行使表决权的自然人股东持股比例总计为43.59%，尚不足半数。在此情形下，若要严格按照企业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行使表决权，海波服装厂将无法就选举、更换执行董事及其他重大事项形成任何有效决议。根据前述查明之事实:（1）2015年11月10日的海波服装厂在册职工大会中表决通过的决议事项包括：选举刘克茹作为执行董事和厂长，选举张树朋为监事，而此次在册职工大会所采取的表决方式为前述9位在册职工进行表决并签字确认，且刘克茹以及海波服装厂对于此次决议的效力均予以认可。（2）2011年4月4日的海波服装厂临时股东会中表决通过的决议事项包括：免去刘克茹执行董事、厂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选举张树朋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并任命其为厂长。此次临时股东会所采取的表决方式为除刘克茹之外的自然人股东和在册职工（共计8位）进行表决并签字确认，且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此次会议表决方式有效。（3）2014年5月6日的海波服装厂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中表决通过的决议事项包括：免去刘克茹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张树朋为执行董事、监事；同意免去张树朋的监事职务，选举刘连贵为监事。此次会议所采取的表决方式为除刘克茹之外的自然人股东和在册职工（共计8位）进行表决并签字确认，且海波服装厂根据该决议内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在企业章程就选举、更换执行董事及其他重大事项规定的表决方式不具有实际可操作性的情形下，海波服装厂股东和职工大会在事实上已形成了自然人股东和在册职工共同表决的方式。本案属于与企业有关的纠纷，海波服装厂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参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涉案2018年3月28日的《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载明的全体股东及职工签字的人员为杨春玲、“刘克茹”、刘连贵、尹崇杰。海波服装厂述称在2005年11月10日在册职工大会决议上签字的9名职工，除刘连贵外其余8名职工均已退休。经司法笔迹鉴定，此次决议上“刘克茹”的签名非其本人签署，但在杨春玲、刘连贵、尹崇杰未对本次决议提出异议的情形下，海波服装厂此次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所采用的表决方式亦为除刘克茹外的自然人股东和在册职工共同表决的方式，该表决方式应为有效，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于刘克茹要求确认《2018年第一次股东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2011年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克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刘克茹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彤人民陪审员  凌风娟人民陪审员  王春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索 倩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