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1民初5768号原告：武汉琪琳润滑油有限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权限止于2019年10月27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宁君，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权限始于2019年10月28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娜，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销售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路149号中国石油大厦22楼。法定代表人：张硕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红，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小区18栋。法定代表人：罗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武汉琪琳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琳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相邻污染侵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琪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宁君，被告中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志红，被告中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琪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污染物排放侵害行为；2、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截至2017年1月31日止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38553.86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在2009年前后，与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先建村村民甘以生、甘以胜、胡凤英、胡圣时等通过农村土地流转的形式承租了他们的鱼塘和果园，租期20年，2016年的租金支付标准为2.4万元。原告承租了鱼塘和果园后，按照武汉市人民政府倡导的乡村休闲游经营模式对鱼塘和果园进行了改造，使之成为休闲游垂钓池，并配套建设了水上餐厅、特禽养殖场、农家菜馆和自助式采摘菜园和果园，种植了多品种且较名贵的花木和大型奇异果树。休闲游垂钓池由6亩和8亩二口垂钓池组成，另配套一个4亩水面的库存周转鱼池。自2010年以来，两被告在既无排污许可证又未对其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污染物进行任何处理的情况之下，通过暗管排向原告经营的承租地和库存周转鱼池，时常造成原告鱼池和果树、花卉死亡。两被告对此不予理睬。2016年6月至7月中旬，武汉市连续特大暴雨期间，两被告经营场地和员工生活区多年留滞的各等污染物通过直径约150cm的管道倾泻到原告的垂钓池和库存周转鱼池，很快导致地处下游的库存周转鱼池淤塞报废，死鱼万斤左右。在特大暴雨致汤逊湖流域涨水的状况下，两被告通过管道直排的各等污染物全部直接进入原告经营的垂钓池、水上餐厅、特禽养殖场、农家菜馆和自助式采摘园和果园以及花木和大型奇异果树的种植地，导致垂钓池死鱼三万多斤；原告养殖的鸡、鸭、鹅、豚、鸽子等家禽绝大部分被污染致死，花木和大型奇异果树死亡100多棵；种鸽及特禽孵化室受污染报废。即使在退水的情况之下，由于水体和土地已被污染，起诉前的垂钓池每天仍在不断死鱼若干。经向食品卫生专家咨询，垂钓池即使有存鱼也因被污染已没有使用价值。截止2015年12月31日，原告在垂钓池和库存周转池共结转到2016年度的库存成鱼有43752市斤，价值63.4272万元；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的二个月，外购符合垂钓要求的成鱼24639市斤，其购鱼成本有23.9058万元。2016年供垂钓的成鱼，原告直接投入有87.3330万元。两被告无排污许可证排污，根据武汉市渔业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两被告属违法排污。根据鄂科司鉴中心[2017]殖鉴字第0614号《鉴定意见书》，因两被告的排污行为导致原告渔业经济损失为60.0131.70万元。原告认为，两被告违法排污致原告渔业经济损失，其给原告造成的60.0131.70万元经济损失应由两被告赔偿。根据鄂科司鉴中心[2017]殖鉴字第0616号《鉴定意见书》，鸡的市场价为100元/只，鸭的市场价为100元/只，鹅的市场价为200元/只，豚的市场价为200元/只，鸽子的市场价为80元/只。尽管该《鉴定意见书》认为水质污染与家禽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已无法判断，但原告认为，家禽在被污染的水域生存和只能饮起污水，且集体死亡还没有品种选择性，家禽的死亡与两被告违法排污有因果关系，其造成原告家禽养殖损失8.01万元应由两被告赔偿。根据鄂科司鉴中心[2017]植鉴字第0615号《鉴定意见书》，花木和大型奇异果树损失9.08万元。这些花木和大型奇异果树均为成年大树，有的已有20多年树龄。该《鉴定意见书》认为花木和大型奇异果树死亡的主要原因是长期淹水遭受内涝所致，两被告的排污加重了内涝程度。原告认为，两被告违法排污且在未采取任何合理措施的情况之下，应对花木和大型奇异果树损失的9.08万元承担赔偿责任。休闲游垂钓池、特禽养殖场、果园等遭受污染后，该处员工的工作全部转入清污、清淤、整理和自救，直到2017年春节后。该处聘有四名员工，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共8个月的受害期间，每月用工成本为15417.78元。原告认为，两被告违法排污，原告员工在被污染损失期间的清污、清淤、整理和自救的误工成本应由两被告赔偿。另外，因两被告的排污行为，导致原告4亩库存周转鱼池淤塞报废，对于被污染的泥土及淤塞物，需挖掘并外送清运（理）应清理和消毒，需发生清理、消毒费用，根据目前市场行情和实际需要，至少需发生11.48万元的清理、消毒费用；种鸽及特禽孵化室受污染需修复，同时还导致原告从2016年6月开始的经营性财产遭受毁损而造成的利润损失、流转土地租地损失等。原告为了客观、公正、合理主张自己的权利，委托法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40000元，原告认为，以上费用均应由两被告承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石油公司辩称，原告所称被告中石油公司在既无排污许可证又未对经营活动中产生污染物进行任何处理的情况下向其鱼池排污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情况是中石油公司早在2009年4月份就通过了洪山区环保局的环境保护验收，而且更重要的是中石油公司根本没有向原告的经营场地和鱼池排放污水，而是通过就地利用和绿化灌溉；2、原告在诉状中所说2016年6月武汉市降暴雨，从原告的地势地形可知道，原告经营场地低洼，在特大暴雨期间容易发生洪涝灾害，并且在特大暴雨期间本身就容易爆发鱼病等等渔业损失，因此原告诉状中所称损失是由于洪涝灾害这一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3、原告诉称可存成鱼的损失没有相应事实依据，并不能说明就是其鱼池中的养殖成鱼；4、原告诉称的几个鉴定报告其鉴定机构并无环境损害鉴定资质，不属于应该予以审核登记从事环境损害的鉴定机构，并且鉴定人员的职业范围是农业和养殖业而非环境污染损害，因此原告诉称的因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无鉴定资质，缺乏合理性和科学性，鉴定结论不能作为相关依据。该公司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重新鉴定；5、原告的经营场地与被告中石油公司的经营场地距离相差较远，被告中石油公司不存在损害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石化公司辩称，1、被告的加油站污水通过定期抽排被抽走了，并未向原告的鱼塘进行排放，原告诉讼中认为被告的生活污水向其鱼池排放与事实不符；2、被告的加油站通过了环保验收，而且生活污水经过检测不存在污染行为，而且该加油站是原告出售给被告的，在买卖合同中原告承诺该加油站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及环保规定，因此原告在诉状中认为被告违法排污与事实不符；3、原告诉称鱼、家禽、树木受损的原因无证据证明，根据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看出树木的死亡是因大雨内涝造成的，与排污没有关系，家禽死亡原因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行为有关，关于鱼死亡原因，该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且属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方法、检材、依据均存在错误，不科学且得出的结论明显违背常理，因此原告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行为造成的，而且损失大小无证据证明；4、即使其损失是因为污染物造成，污染的原因也是由原告及其他的责任方造成的，首先原告在该经营场地的多年经营产生的污水均是向该鱼池周边进行排放，而且家禽养殖本身存在污染物在突发洪水的时候都会造成鱼塘的污染，该鱼塘周边存在着两个养殖场及多个菜地，也包括原告的菜地存放的堆粪、粪坑搅拌站等等，所以其污染行为并非被告行为造成的，不能因为被告属于中央的大型企业因此就成为责任方；5、该鱼塘周边地势低洼在事发当时有超百年的暴雨，作为突发暴雨的情况之下，造成的渔业损失是常见的，所以该损失主要由洪涝灾害造成，在洪涝灾害后根据渔业养殖常规对鱼池进行消毒，清瘀等等行为造成的损失都是合理，对于原告应该合理支出的行为应由原告承担，鉴定费用属于原告单方委托无资质的鉴定机构发生的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损失与被告中石化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要求被告中石化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琪琳公司提交的武汉市渔业环境监测站《检验报告》，有包括被告中石化公司在内的多名人员参与取样，取样时间与污染发生时间隔较短，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事发时流入原告经营的垂钓池内的排污沟水质已被污染的事实。对原告琪琳公司提交的三份湖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因本案并非环境污染责任纠纷，鉴定人经过现场勘验，依据《检验报告》对原告经营的农庄出现的鱼某、家禽、果树死亡原因进行分析并对鱼某、家禽、果树损失进行评估，并不涉及环境污染评估鉴定资质，本院对上述三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两被告各自提交的水样检测报告，两份报告的检验时间均为农庄出现污染之后一年以上，不能证明两被告于2016年的污水排放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本院对上述检测报告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原告琪琳公司分别与案外人甘以生、张红梅、甘以胜、黄凤英、胡圣时等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原告琪琳公司承租上述农户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先建村的部分土地、鱼塘及果园，租赁期限分别为10年、20年不等。原告琪琳公司将承租的上述土地、鱼塘及果园进行改造，建成含有垂钓池、水上餐厅、养殖场、农家菜馆、菜园和果园在内的商业性农庄，从事对外经营。该农庄位于三环线公路南侧，地势低洼，四周为高坡地。农庄东面高地上有混凝土搅拌房、露天堆放场、以及农家养猪房；西面高地上分布有其他养殖户的垂钓池；北面为被告中石化公司职工宿舍楼和加油站。在被告中石化公司经营的先建加油站护坡挡土墙下边，三环线公路北侧为被告中石油公司经营的五星加油站。护坡挡土墙下边有一约1.5米×1.5米排污涵洞，该涵洞与原告经营的垂钓园排水沟相通。2016年6月至7月中旬，武汉市连降特大暴雨，原告琪琳公司经营的农庄里的鱼、禽类、树木大量死亡。同年9月6日，武汉市渔业环境监测站对上述鱼塘水质进行了抽样检测，并出具《检验报告》，载明“采样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样品数量为两种，编号为S20160829901的水样为下池水样，编号为S20160829902的水样为排污沟水样。检验结论为根据《渔业水质标准》（GB11607-89，下池生化需氧量超标2.0倍；非离子氨超标30倍。根据《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标准，下池氨氮超标2.8倍，总磷超标1.2倍，化学需氧量超标1.5倍。根据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排污沟氨氮超标0.12倍，生化需氧量超标7.0倍，化学需氧量超标1.7倍）”。经原告琪琳公司单方委托，2017年6月7日，湖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渔业损失的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渔业鉴定意见）、《关于家禽损失的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家禽鉴定意见）、《关于果树损失的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果树鉴定意见）。渔业鉴定意见载明“三、鉴定过程……（二）现场实地勘察……2、垂钓园的基本情况：经现场勘察，垂钓园位于中石油五星加油站的后面，地势低洼，四周为高坡地。东面高地上有混凝土搅拌房、露天堆放场，以及两个农家养猪房；西面高地上分布有其他养殖户的垂钓池；北面为中石化职工宿舍楼和加油站……3、垂钓园内有三口鱼池，面积约合18亩。其中包括两口垂钓池，一口4亩的周转鱼池。鱼池的水源由野芷湖明渠抽入，三口鱼池呈梯形排列。约合14亩的两口垂钓池中，一口6亩池建在地势最高处并建有配套的垂钓走廊，一口8亩池地处中间；垂钓池水深2-2.5米；两口垂钓池中各配有一台增氧机，水呈油绿色，适宜养鱼。周转池位于地势最低处，有大量的淤泥、粪便等污染物沉积，水浅，呈蓝褐色，已不能养鱼……（五）渔业损失原因分析1、由于中石油五星加油站、中石化先建加油站排放的污水和养猪房排放的猪粪尿等污物流入到地势最低的4亩周转池附近洼地，形成大量沉积，加之未能疏通处理，腐败的有机污染物发酵分解和氨氮等超标，导致养殖水体污染和富营养化，影响鱼某摄食生长，致使鱼某产量和质量下降，并导致鱼某死亡……3、在垂钓池与排污沟处均未检出有石油类物质”。渔业鉴定意见还对垂钓池鱼的放养量、损失率、损失量与渔业经济损失进行了评估，载明“根据GB/T21678-2008《渔业污染事故经济损失计算方法》关于‘水产品价格按照当时当地价格认证部门或市场管理部门提供的主要市场水产品平均零售价格计算’等规定，结合当地市场调研，垂钓鱼某的价格按照当时当地通行价格，不论鱼某品种一律按30元/kg计算损失额，2016年下半年因水质污染造成鱼某经济损失为：20004.39kg×30元/kg=600131.70元”。渔业鉴定意见最后得出鉴定意见为：水质污染与渔业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因水质污染造成渔业经济损失为600131.70元。家禽鉴定意见载明“四、分析说明（一）通过对武汉市渔业环境检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中相关项目的检测结果与《畜禽养殖产地环境评价规范》（HJ568-2010）的规定的评价指标及指标限值的比对分析，PH值、溶解性总固体、生化需氧量（BOD）、氨氮、溶解氧均未超出《畜禽养殖产地环境评价规范》（HJ568-2010）规定的限值。检测报告中未列举关于水质之嗅、浑浊度、色、阴离子表面活性剂、总余氯、总大肠菌群等关联项目的检测数据。（二）使家禽发病死亡的因素很多，受委托鉴定事件发生当时，未能针对家禽养殖及损害的环境因素和家禽的生理、病理广泛采集数据并据此对事件原因进行专业分析，现已时过境迁，不能恢复已消失在时间和空间的事件发生当时的家禽、水、舍、病等因素组合而成之特定的现场事实，亦因此而不能单以已有技术检测报告提出的数据及分析做出水污染与家禽死亡间是否具有因果关联的判断……五、鉴定意见：1、根据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无法判断事件发生当时的水质污染与家禽死亡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根据事件发生时段的市场行情，委托人饲养之家禽的价格为：鸡100元/只、鸭100元/只、鹅200元/只、番鸭（豚）200元/只、鸽子80元/只”。果树鉴定意见载明“三、鉴定过程（二）现场实地勘察……1、中石油五星加油站、中石化先建加油站排污涵洞与该垂钓园排水沟直接相通。涉案垂钓园的养鱼池东边有一条深约1.5米×1.5米的排水明沟，养鱼池北边是中石化先建加油站很高的护坡挡土墙，墙下边有一约1.5米×1.5米排污涵洞，是中石化加油站的排污口，直接与垂钓园排水明沟相通。（三）果树花木死亡原因分析，根据现场勘察情况，鉴定专家组认为导致该垂钓园成年果树及花木死亡的原因如下：中石油五星加油站、中石化先建加油站排污涵洞在连降大到暴雨期间，排入大量污水泾流，势必会加重该垂钓园的内涝程度。大多数果树及花木都害怕渍涝积水，因为较长时间渍涝积水易使树木根系缺氧腐烂，丧失吸收水分、养分的功能而干枯死亡。涉案垂钓园因遭受内涝，种植的果树花木淹水长达15天左右，是导致成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四、分析说明：垂钓园在遭遇连降大到暴雨的情况下，其内部排水设施负荷本已达到极限，加之中石油五星加油站、中石化先建加油站的大量雨水和地表泾流从排污涵洞涌入，使其内涝加重，较多果树花木被水淹没长达15天左右，导致死亡。五、鉴定意见：涉案休闲垂钓园果树花木死亡主要是因较长时间内涝淹水所致，其经济损失为908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照片、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相邻污染侵害是指相邻不动产权利人违反国家规定弃置固体废物，排放大气污染物、水污染物、噪音、光、电磁波辐射等有害物质，以侵害相邻人之生命安全、身体健康和生活环境。本案符合相邻污染侵害的特征，原告琪琳公司经营的农庄所处地理位置与被告中石化公司经营的先建加油站相邻，与被告中石油公司所有的五星加油站仅间隔三环线，原告琪琳公司经营的垂钓池为相对较封闭的水体，本案中两被告的排污行为一般情况下不具有侵害结果的公害性，即未对农庄外的其他人财产或公共环境造成损害，故案由应当为相邻污染侵害纠纷。相邻污染侵害纠纷属于一般侵权纠纷，根据相应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琪琳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存在受侵害事实，受侵害事实与两被告污水排放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两被告排放污水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原告琪琳公司主张渔业损失，向本院提交的录像视频、照片、武汉市渔业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检验报告以及湖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渔业鉴定意见。武汉市渔业环境监测站的检验报告对排污沟水样的取样及检验时间在事发后仅两个月，能够反映当时农庄的排污沟已污染的客观状况；渔业鉴定意见中鉴定人经过现场勘察，确认了两被告的排污涵洞与该农庄垂钓园排水沟直接相通，两被告在经营、生活过程中产生的污物，通过下水道沿垂钓池东侧流入，经明沟排放，该意见书还认定两被告排放的污物流入农庄周转鱼池附近洼地，形成沉积，加之未能疏通，导致养殖水体污染和富营养化，并导致鱼某死亡。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两被告排放的污物与原告养殖的鱼某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两被告在与原告相邻处从事经营活动，其对在经营过程中以及员工生活中产生的生活垃圾未采取有效措施，未做妥善处理，经过暴雨的冲刷，将污物通过暗管结合明沟排放的方式排放至原告经营的垂钓池，造成原告经营的鱼池受到一定程度的污染和影响，该相邻污染侵害事实成立，两被告应依法采取相关措施，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另外，渔业鉴定意见亦载明导致养殖水体污染和富营养化，使鱼某死亡的原因还有养猪房排放的猪粪尿等污物流入到鱼池，从中可以看出，原告琪琳公司养殖的鱼某死亡的损害结果由包括两被告排放污水在内的多种原因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关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两被告对于原告养殖的鱼某死亡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琪琳公司主张两被告赔偿禽类死亡损失，但原告提交的家禽鉴定意见明确载明“根据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无法判断事件当时的水质污染与家禽死亡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即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禽类死亡与两被告排污行为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琪琳公司主张两被告赔偿禽类死亡损失不予支持。原告琪琳公司主张两被告赔偿果树死亡损失，果树鉴定意见认定涉案休闲垂钓园果树花木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因较长时间内涝淹水所致，虽然两被告的大量雨水和地表泾流从排污涵洞涌入是导致内涝加重的原因之一，但是并非由于两被告的排放污水或污染物的行为直接所致，故本院对原告琪琳公司主张果树死亡损失不予支持。对原告琪琳公司主张的用工损失因为事发后支付的员工工资，属于原告琪琳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琪琳公司主张的清运及消毒和房屋修复和经营损失，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琪琳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综合考虑原告琪琳公司属经营性农庄且租金已实际支付以及两被告排污行为造成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对原告琪琳公司主张的鉴定费，考虑鉴定意见被本院采信的部分，酌情支持8000元。两被告尚应赔偿原告琪琳公司的损失共计313065.85元（600131.70元×50%+5000元+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销售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立即停止向原告武汉琪琳润滑油有限公司经营的先建村农庄排放污染物；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销售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武汉琪琳润滑油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313065.85元；三、驳回原告武汉琪琳润滑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47元（已由原告武汉琪琳润滑油有限公司先行交纳），由原告武汉琪琳润滑油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747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销售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负担人民币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云婷人民陪审员  余国兵人民陪审员  姜晓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心蕊书记员石添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