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负责人:王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雒某，山丰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山丰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女，汉族,山西省岚县王狮乡蛤蟆神村新村小组人,现住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汉族，山西省岚县人，现住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山西省岚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兴运达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2，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某、高某、王某、山西兴运达工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该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雒某、薛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以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到庭参加诉讼。山西兴运达工贸有限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山西兴运达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应由上诉人赔偿。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故上诉人仅对投保人山西兴运达工贸有限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而投保人山西兴运达工贸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单处盖章确认，其也收到了保险条款，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应该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另外，我方保险公司与原告协商过定损，且出过定损结果，只是由于被上诉人史某、高某不接受该结果，导致车辆未及时修复，故我方不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况，责任不完全在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史某、高某提供书面答辩状辩称：1、案涉保险合同条款属格式条款，该条款无效；2、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3、案涉保险合同条款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述二被上诉人庭审时补充答辩称：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王某已经按照理赔流程进行了报险，同时也表明已经向保险公司进行了索赔，但是二被上诉人史某、高某与王某及保险公司等各方当事人一直协商未果，之后保险公司直至一审庭审之日也未出过书面定损结果，未给修理公司修理费，导致案涉车辆一直停运，故导致车辆停运的责任在于保险公司。被上诉人王某未答辩。被上诉人山西兴运达工贸有限公司未出庭未答辩。史某、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损失人民币72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不足和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的部分由其余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号自卸低速货车登记在原告史某名下,由原告高某实际支配和运营。2018年1月21日5时许，原告高某驾驶×××号自卸低速货车行驶至岚县上明乡313省道127km+930M处时，与被告王某驾驶的、注册所有人为被告山西兴运达公司的×××、×××重型牵引大货车相撞，致原告高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2月5日，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岚公交认字(2018）第S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某具有重大过失，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高某无责任。×××、×××重型牵引大货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高某人身损害赔偿部分已经岚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7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作出处理。二原告与三被告协商解决车辆损失赔偿事宜未果，2018年4月27日，被告王某从岚县交警队停车场把×××号自卸低速货车拖到忻州兴运达公司的修理厂，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接到兴运达公司的电话通知，派员到了修理厂经过勘验口头给出了定损金额为2万元，该金额没有被原告接受，就修理费用，二原告及被告王某、被告兴运达公司与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对该车的损失至今未出具书面定损文书，也一直未给付被告兴运达公司修理费，以致×××号车至庭审之日未交付原告，导致原告车辆一直停运，为此形成纠纷，二原告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损失人民币72000元，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停运损失的性质。二、二原告主张赔偿车辆停运损失之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三、二原告主张赔偿的车辆停运损失应当由谁承担。一、关于停运损失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营运损失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由此可见，第三项“停运损失”与车损、物损、施救费是并列关系。停运损失是此次事故造成的，是直接的必然发生的损失。二原告提供的行驶证、运输证证实登记在原告史某名下的×××号车辆是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营运车辆不能营运，而保险公司机械地把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不合理。既然车损、物损、施救费，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停运损失也应当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且营运损失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二、关于二原告主张赔偿车辆停运损失之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30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中的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明确了车辆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以上规定均从法律上肯定了停运损失的合法性和必要性，责任车辆×××、×××号车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则应当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对属于财产损失的停运损失进行赔偿。涉案车辆×××号车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故二原告要求赔偿停运损失之请求于法有据，该院应予支持。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营运车辆停驶必然产生停运损失，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当能够预见。因此，即使营运车辆未投保车辆停驶损失险，保险人对因其迟延定损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停运损失，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某按理赔流程立即报险，报险亦同时含有向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对二原告车辆的索赔之意，应认定被告王某于2018年2月5日提出索赔申请。但二原告与三被告协商解决车辆损失赔偿事宜未果，至2018年4月27日，被告王某从岚县交警队停车场把×××号自卸低速货车拖到忻州兴运达公司的修理厂，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接到兴运达公司的电话通知，派员到了修理厂经过勘验口头给出了定损金额为2万元，该金额没有被原告接受，就修理费用，原告及被告王某、被告兴运达公司与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对该车的损失至今未出具书面定损文书，也一直未给付兴运达公司修理费，以致×××号车至庭审之日未交付原告导致原告车辆一直停运，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保险人定损期限，应认定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存在迟延定损的违约行为。因此，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之停运损失。其次，原告停运损失的赔偿金额。（一）赔偿的时间范围。定损并非保险人的单方义务，被保险人在对保险人定损结果不满时，有权拒绝而致协商定损不成。被保险人自得到定损结果而拒绝接受时起，应及时申请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及时维修，履行减损义务以减少包括停运在内的各项损失。本案中，被告王某于2018年2月5日提出索赔申请。且于2018年4月27日将×××号车拖到忻州兴运达公司的修理厂，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接到兴运达公司的电话通知后，应当从2018年4月27日起30日内作出×××号车的定损报告，但其仅口头给出了金额为2万元的定损结论，在二原告对金额为2万元的定损结论不满拒绝而致协商定损不成时，二原告及被告王某应及时申请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及时维修，但其未申请鉴定，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之后再未出具正规的定损报告，以致×××号车的修复时间无限延长。故赔偿的时间范围应从2018年4月27日后30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二）具体赔偿标准。原告提供了邸侯玉运输煤炭合同一份、证人证言五份，意在证实在2016年至2017年原告高某给上述五人分别拉过煤以及常年给邸侯玉煤场拉运煤，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号车的实际每月平均营运成本和预期收益。其也提供了（2018）晋1127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原告高某的每月误工损失为5129元，因×××号车至2019年5月28日一直停放在被告兴运达公司的修理厂，未实际营运，因此，二原告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因×××号车一直由被告高某实际营运，故具体停运损失赔偿标准可参照（2018）晋1127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原告高某每月误工损失为5129元的标准计算12个月，故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应当赔偿二原告停运损失61548元(5129元×12月)。关于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辩称：停运损失是一种间接损失，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间接损失不在承保范围内，且在投保时投保人兴运达公司对保险条款均已充分理解，属于保险公司法定的提示告知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均已尽到，有兴运达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停运损失我方不负有赔偿责任意见。该院认为，1、虽然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了停业、停驶等情况下的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该条款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格式条款，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未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5号答复，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的投保单属于格式条款，虽然投保人被告兴运达公司盖章确认，但不符合“明确说明”要求。故被告人民财险忻州市分公司的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兴运达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兴运达公司系×××、×××重型牵引大货车的注册所有人和被保险人，该车是被告王某于2016年12月2日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其购买，王某享有该车的经营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被告兴运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王某要求赔偿其在本起事故垫支的拖车费5800元和树木、围墙3200元，合计9000元的意见，因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史某、原告高某车辆停运损失61548元。（二）驳回原告史某、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计800元，由被告王某负担684元，由原告史某,原告高某负担11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投保人声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投保人对免责条款是知情的，我方也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史某、高某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该证据未能看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故不予认可。根据双方质证意见并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提供且为复印件，且其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30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于2018年2月5日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应在收到被上诉人王某理赔请求后，及时作出核定，情况复杂的也应在30日内即最迟应在3月6日前作出核定，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仅在4月27日口头给出定损金额2万元的核定结果，虽该结果未在法定时限内作出且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史某、高某并未接受，但该定损结果亦属于保险公司作出的损失核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对上诉人保险公司对案涉车辆损失核定结果虽存在异议，但其可以通过请求鉴定或者直接提起诉讼等方式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和减少损失的扩大。但从本案来看，被上诉人即原审二原告并未采取或者至少未积极采取必要的措施以防止和减少损失，以致案涉车辆从2018年1月21日事故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即原审二原告取回车辆之日止长达一年4个多月时间都处于维修停运状态，造成了巨大的停运损失，对于该损失被上诉人即原审二原告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按法律规定的时限作出核定，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据上述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应对迟延作出损失核定之前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予以赔偿，即从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月21日起至上诉人给出口头核定之日的2018年4月27日止计算3个月零6天，标准参照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高某每月误工损失5129元计算为：5129×3+5129÷30×6＝164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史某、高某车辆停运损失16413元；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计800元，由王某负担182元，由史某、高某负担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负担305元，由被上诉人史某、高某负担10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国审判员 王晓强审判员 雷园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