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534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朝亮，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土家族苗族自治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延辉、杨贵峰，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金知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朝亮犯盗窃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朝亮及辩护人尤延辉、杨贵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部分 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刘志成（已判决）利用担任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大酒店公司（以下简称丰泽酒店）四楼KTV服务员身份便利，采取以假冒的马爹利名士干邑白兰地酒调换真的马爹利名士干邑白兰地酒的方式，先后16次盗窃丰某酒店18瓶马爹利名士干邑白兰地酒（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6902元，币种下同）。经查，被告人谢朝亮将假酒装入行李箱交由陈某（另案处理），由陈某先后多次将装有假酒的行李箱送至丰某酒店6楼电梯旁的小房间内，由刘某实施上述以假换真的盗窃行为，后陈某再将装有真酒的行李箱交给谢朝亮。2018年1月27日晚，丰某酒店保安在该酒店6楼抓获前来送假酒的陈某，次日，刘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刘、陈2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刘志成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丰泽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部分 公安机关在侦查上述盗窃犯罪事实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谢朝亮有共同作案嫌疑，于2019年3月6日在丰泽区东方金典18幢1701室即谢的住所内将谢抓获归案，并在上述地点查获假冒马爹利蓝带、马爹利名士系列洋酒共计23瓶，在谢租赁的丰泽区湖心街罗仁楼23号、24号储藏间内查获假冒轩尼诗系列洋酒共计12瓶，假冒马爹利蓝带、马爹利名士系列洋酒共计280瓶。上述合计315瓶洋酒经鉴定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货值金额达231764元。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朝亮伙同他人，分工合作，采取以假换真的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朝亮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尚未销售的商品货值金额达23176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朝亮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尚未销售的商品货值金额在15万元以上，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朝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朝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部分无异议，对盗窃部分有异议，辩称其未伙同他人实施盗窃酒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谢朝亮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行为系犯罪未遂，谢朝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谢朝亮构成盗窃罪，证据不足，谢朝亮既无盗窃的主观犯意，也未参与实施盗窃行为，即使盗窃罪成立，谢朝亮仅接受过一次行李箱，只能以该次行李箱内酒的价值认定谢朝亮的犯罪金额。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部分 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谢朝亮先后3次将装有假酒的行李箱交给陈某（另案处理），由陈某将该行李箱送至丰某大酒店6楼楼梯口的储藏间内，由刘某（已判决）利用担任丰某大酒店四楼KTV服务员身份便利，采取以假冒的马爹利名士干邑白兰地酒调换真的马爹利名士干邑白兰地酒的方式，盗窃丰某大酒店18瓶马爹利名士干邑白兰地酒，后由陈某再将装有真酒的行李箱交给谢朝亮。经鉴定，上述白兰地酒价值共计16902元。2018年1月27日晚，丰某大酒店保安在酒店六楼抓获前来送假酒的陈某。次日，刘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6日，公安机关发现谢朝亮有共同作案嫌疑，在丰泽区东方金典18幢1701室谢的住所内将谢抓获。 另查明，同案犯刘某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被责令退赔经济损失16902元，暂上缴国库。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谢朝亮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6902元，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实其采用假酒换真酒的方式盗窃洋酒18瓶（每箱6瓶，共计3箱），假酒、真酒都是陈某用行李箱拉进、拉出的。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谢朝亮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和谢朝亮联系好具体事宜，谢朝亮打电话给其约好时间地点，由谢朝亮用电动车将装有假酒的行李箱拉过来给其，其拉着行李箱放在丰某大酒店六楼的储藏间。过后，刘某打电话让其到丰某大酒店将装酒的行李箱拉出来，并交给谢朝亮，由谢朝亮将行李箱放在电动车上拉走。交接地点一般是丰某大酒店附近，其前后共交接4次，第4次被发现，其看到行李箱内有6瓶洋酒。2018年1月27日13时30分左右，其从丰某大酒店将装酒的行李箱拉出来，并将交给谢朝亮，后谢朝亮将该行李箱用电动车载走。 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7日晚，其在丰某大酒店六楼楼梯口抓获前来送假酒的陈某，行李箱内有6瓶马爹利名士洋酒，刘某承认刘让陈某送酒到酒店。 4、证人洪某1的证言及辨认谢朝亮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有一阵子，谢朝亮经常开一辆载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的电动车进出罗某小区。 5、证人温某的证言及辨认陈某、谢朝亮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和陈某是朋友，谢朝亮经常来丰某大酒店收购开过的散装洋酒。 6、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采用以假换真方式盗窃洋酒已被判处刑罚。 7、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1月27日13时30分左右，陈某在丰某大酒店附近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后谢朝亮骑着载有同样黑色行李箱的电动车离开。 8、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27日，谢朝亮和刘某、陈某有多次通话记录。2018年1月27日13时30分，谢朝亮和陈某有过通话记录。 9、被告人谢朝亮辨认陈某、监控视频截图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陈某，监控视频中骑着电动车的人是其。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部分 2019年3月6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谢朝亮的住所即丰泽区东方金典18幢1701室查获并扣押假冒马爹利蓝带、马爹利蓝名士系列洋酒共计23瓶，在谢租赁的丰泽区湖心街罗仁楼23号、24号储藏间内查获并扣押假冒轩尼诗系列洋酒共计12瓶，假冒马爹利蓝带、马爹利名士系列洋酒共计280瓶。经鉴定，上述共计315瓶洋酒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货值金额共计231764元。谢朝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该部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洪某1的证言及辨认谢朝亮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谢朝亮已租赁湖心街罗仁楼23、24号用于存放酒，谢经常进出小区。 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谢朝亮的妻子杨琴租赁湖心街罗仁楼23、24号仓库。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涉案洋酒的查获、扣押情况。 4、鉴定证明、鉴定书、营业执照、授权书、公证书、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证明、价格证明、价格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查获的洋酒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及货值金额。 5、微信账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开始，谢朝亮的微信账户有大量收取货款的记录。 6、被告人谢朝亮的供述及辨认涉案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从网上购买马爹利蓝带和马爹利名士系列假洋酒，藏匿在其租赁的湖心街罗仁楼23、24号仓库内用于销售给他人。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证实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 户籍证明、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物品凭证，证实谢朝亮的身份信息、归案、案发、退赃情况。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谢朝亮是否构成盗窃罪的问题。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人陈某、洪某1的证言和监控视频截图、手机通话记录相互印证谢朝亮先后多次将装有假酒的行李箱交给陈某，由陈某将该行李箱送至丰某大酒店，由刘某实施以假酒换真酒的盗窃行为，后由陈某再将装有真酒的行李箱交给谢朝亮的事实。谢朝亮伙同他人，分工合作，采取以假换真的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合计16902元，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朝亮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朝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1690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谢朝亮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货值金额共计23176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谢朝亮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谢朝亮尚未销售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货值金额在15万元以上，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谢朝亮归案后如实供述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部分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谢朝亮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朝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二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谢朝亮对同案犯刘志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6902元承担连带责任（将被告人谢朝亮退出的该赃款人民币16902元，上缴国库。）。 三、没收扣押在案的315瓶洋酒，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邱佩华 人民陪审员  吴加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胡彩云 书记员魏铭尊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