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翔，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彩霞，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金二路路北。法定代表人：邓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君，男，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杨凤翔、苏彩霞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辽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鞍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凤翔，苏彩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被上诉人辽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凤翔、苏彩霞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辽鞍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公告送达违反法律规定,致使杨凤翔、苏彩霞未能参加一审诉讼。根据辽鞍公司的起诉状及一审判决，杨凤翔、苏彩霞的住址及电话准确无误,杨凤翔、苏彩霞之前有一起案件也由法院直接送达，均能送达到。公告送达的前提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且应由受送达人住所地开具证明。本次送达则采用了公告的方式,但后来又向杨凤翔、苏彩霞发了短信称本案已结案,一审法院送达不当，剥夺了杨凤翔、苏彩霞的诉权。二、辽鞍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关于如乙方违约,则甲方有权收回租赁物并可自行处置的条款属格式合同,该条款严重限制了乙方的权利,而且甲方未明确提示、说明,该条款应属无效。三、本案中,辽鞍公司只是提供了其收回租赁物后直接与李华春签订的《旧机销售合同》,辽鞍公司并未委托评估机构对标的物进行评估,显然违反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运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辽鞍公司已将标的物于起诉前即自行作价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变卖,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杨凤翔、苏彩霞实际使用的年限进行折旧或委托评估拍卖确定租赁物的价格,而不是直接认定辽鞍公司的《旧机销售合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挖掘机的折旧年限最低为10年,杨凤翔、苏彩霞既使用了3年2个月,最高折旧按4年计算也只能达到50%,即实际价值应不低于127.5万元,而不是辽鞍公司销售的所谓91万元。四、关于由杨凤翔、苏彩霞支付利息的判决没有法律规定。合同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运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不应由杨凤翔、苏彩霞支付未付租金的利息。辽鞍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辽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凤翔、苏彩霞支付辽鞍公司机械按揭款垫款178129.49元、利息264460.11元、拖车费55000元,共计497589.6元;2.判令杨凤翔、苏彩霞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杨凤翔、苏彩霞承担本案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催收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4日,辽鞍公司与杨凤翔签订了合同号为2011-018的《销售合同》,杨凤翔向辽鞍公司购买序列号为17543的沃尔沃EC460BLC挖掘机一台,总价255万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采用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贷款方式按揭购买,需买方首付10%贷款,所购设备剩余90%贷款通过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按揭贷款支付,贷款期限为36个月,每月按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执行。合同约定,融资租赁合同签字生效且出租方已将设备款汇入卖方指定账户后,商品的所有权属出租方所有。卖方根据出租方的授权行使包括但不限于有关设备的租赁债权、债权收回的催促及实行、租赁物的停机及收回。2011年11月9日,杨凤翔作为承租人乙方与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作为出租人)、辽鞍公司丙方(作为保证人)三方就辽鞍公司、杨凤翔签订的上述买卖合同所涉挖掘机又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甲方通过银行从乙方账户划款的日期。租金支付日定为每月的第1日、10日、20日。合同第二条保证条款约定,杨凤翔保证在乙方发生违约情形时,甲方能够以所有权人资格直接进入租赁物存放地点并顺利取回租赁物。第三条约定,甲方、杨凤翔依据本合同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甲方同意根据乙方对租赁物及出卖人的选择与出卖人订立《买卖合同》,并将《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作为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承租并按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合同第四条约定购买租赁物的价款由甲方支付。第七条约定,正式起租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首付租金、租赁保证金、手续费等期初款。该期初款项可由甲方直接收取,亦可由甲方委托出卖人代为收取。还约定为方便甲方租金的收取,杨凤翔在甲方指定的银行开立个人借记卡账户，作为甲方扣划租金的缴费账户。租赁期限为不变期限,乙方在租赁期间内不得提前终止合同,不得中止、终止对租赁物的租赁。第八条约定租赁期限内,甲方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第八条8.4约定,为了保障甲方在租赁期内对租赁物的所有权,乙方确认并同意甲方及其授权代表在租赁期限内通过GPS对租赁物持续实施监控。甲方发现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甲方有权利用并通过GPS,暂时中止乙方对租赁物的使用,若杨凤翔未提供合理的补救措施,甲方有权依照本合同的约定终止合同并取回租赁物,并按本合同的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第十二条约定,当杨凤翔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和其他费用时,甲方无须先行向乙方追偿,即有权直接要求丙方向甲方支付乙方应付甲方的全部款项。如果丙方未及时足额支付前述款项,按前述款项日利率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杨凤翔发生逾期或根本违约事件致甲方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的,丙方应提前承担全部担保责任，即向甲方支付乙方应支付的所有合理费用、违约金、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的总和,丙方在收到甲方发出的因乙方的逾期或根本违约事件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索付通知书三日内,丙方应无条件地向甲方支付上述款项。如果丙方未及时足额支付前述款项,按前述款项日利率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七条约定,杨凤翔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租金为根本违约。根本违约发生后,无须经司法程序即取回或禁止乙方使用租赁物,并要求乙方或丙方赔偿甲方因此而受到的一切损失。取回租赁物后,甲方无须翻新修理即可直接处置租赁物,自行指定评估机构,以其评估价格作为租赁物价值,或者按照租赁物收回时的状态直接进行销售,销售对象为任何需要租赁物的法人或自然人,以销售所得作为租赁物的处置价款。对于租赁物处置所得价款,甲方有权按如下顺序支付:甲方因取回、转移、保管、修理处理租赁物或执行本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和成本(包括律师费税费等)；乙方所有应支付的违约金、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出租人因此而遭受的任何损失。若处置所得价款不足清偿甲方的上述款项,乙方仍应就不足部分继续清偿,丙方仍应承担担保责任,直至乙方和丙方完全清偿对甲方的所有债务。若有剩余,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之后,辽鞍公司依约将挖掘机交付杨凤翔,杨凤翔未按约定交纳分期付款。2015年1月,辽鞍公司将挖掘机拖回,2015年3月7日,辽鞍公司将该挖掘机以91万元的价格出售。截止到起诉之日,杨凤翔尚欠辽鞍公司垫款1088129.49元。另查明,杨凤翔与杨凤翔苏彩霞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杨凤翔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抗辩权利的放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辽鞍公司、杨凤翔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辽鞍公司及杨凤翔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亦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辽鞍公司依约将挖掘机交付杨凤翔,杨凤翔却未能按合同约定交纳分期租赁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辽鞍公司诉称的分期按揭垫款1088129.49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确认。辽鞍公司取回租赁物后,杨凤翔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交纳所欠租金,也未提出合理的补救措施。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取回租赁物后,甲方无须翻新、修理即可直接处置租赁物。辽鞍公司将拖回的挖机销售他人,以销售所得91万元作为租赁物的处置价款符合合同的约定,予以确认。故辽鞍公司诉请的分期按揭垫款178129.49元(1088129.49元-91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对于辽鞍公司诉请的利息,因辽鞍公司、杨凤翔双方未就利息进行约定,故依法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持132230.06元。对于辽鞍公司诉请的拖车费,因辽鞍公司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杨凤翔、苏彩霞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凤翔、苏彩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辽鞍公司按揭款垫款178129.49元,垫款利息132230.06元,共计310359.55元;二、驳回辽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0元,由杨凤翔、苏彩霞共同承担5464元,由辽鞍公司承担3296元,公告费560元由杨凤翔、苏彩霞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凤翔、苏彩霞提供的质证笔录、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事实，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可知，鄂托克旗公安局棋盘井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显示杨凤翔、苏彩霞住址均为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旗第三居委会0栋32号。而鄂托克旗棋盘井镇梦翔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其辖区居民杨凤翔、苏彩霞二人均长期未在该辖区居住。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对受送达人下落不明的，采用公告送达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杨凤翔与辽鞍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七条明确约定，取回租赁物后,无须翻新修理即可直接处置租赁物,自行指定评估机构,以其评估价格作为租赁物价值,或者按照租赁物收回时的状态直接进行销售,销售对象为任何需要租赁物的法人或自然人,以销售所得作为租赁物的处置价款。故根据合同约定案涉挖机未经过评估直接销售他人，以销售所得91万元作为租赁物的处置价款符合合同约定。关于辽鞍公司对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对利息未作出明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杨凤翔、苏彩霞上诉主张融资租赁合同存在格式条款、对案涉挖机未评估进行变卖以及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凤翔、苏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0元，由杨凤翔、苏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