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1056号原告玉英，女，195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杰，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代理人葛寅秋，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长缨，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工作人员。第三人玉明，女，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喆，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玉英不服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作出的答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向被告西城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玉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玉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杰，被告西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葛寅秋、王长缨，第三人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1日，被告西城区政府下属的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什刹海管理所（以下简称什刹海管理所）对原告玉英要求变更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羊角灯胡同院内的公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承租人申请作出《关于玉英提出变更承租人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玉英于2019年5月7日递交到什刹海管理所的变更承租人申请及相关材料已收悉。依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的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与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的规定。依据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行初860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860号判决）内容：玉英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第三人不符合《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中“其他家庭成员”的条件。根据玉英再次提供的申请及相关材料，经过什刹海管理所核实了解，依然不能排除玉明不符合继续承租的资格。玉明向什刹海管理所递交了无房证明。现根据上述情况作出如下答复：结合玉英家实际情况，若玉英与玉明能够达成一致意见，什刹海管理所可以办理更名手续。原告玉英诉称，860号判决仅针对原告玉英上次申请变更承租人答复的过程中未要求调查核实玉明名下房产的情况下作出，不能作为原告方本次提出承租人变更申请的判断依据。本次原告玉英重新提出变更申请答复过程中，已经明确向被告西城区政府提出调查核实第三人玉明名下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房产的情况。被诉答复中对原告玉英在申请中要求调查核实第三人玉明名下上述房屋的申请不但不予以核实调查，且滥用职权，不正当行使职权，随意胡乱解释法院判决意思表示、合同条款等。故被诉答复中作出不排除第三人玉明不符合继续承租的资格的事实认定缺乏事实基础及有效证据支持。原告玉英认为，第三人玉明系未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的空挂户人员，且其名下仍有其他住房，第三人玉明不符合《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的承租人资格，现符合承租人条件的仅是原告玉英一人，承租人的变更无需第三人玉明的同意认可，原告玉英也无需与第三人玉明达成一致意见。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答复；判令被告西城区政府重新对原告玉英2019年5月7日提出的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作出答复。原告玉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证明2019年5月7日原告玉英提出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的事实与理由；2．被诉答复，证明对原告玉英提出的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的答复内容；3．《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为马玉琴；4．北京市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原承租人马玉琴于2011年10月26日因病去世；5．居民户口簿，证明与原承租人马玉琴同一户籍人为玉英、王楠、玉明；6．京建信办[2015]402号《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第七条“其他家庭成员”系指“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其他共居人”；7．北京市西城区什刹海街道办事处前海北沿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前海北沿居委会）证明信，证明原告玉英是涉案房屋常住居民，因对母亲马玉琴照顾有佳，曾在2010年荣获北京市“万名孝星”称号，而第三人玉明不在涉案房屋常住；8．共居人王楠的书面意见书，证明同一户籍共居人王楠同意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玉英，由玉英继续承租涉案房屋；9．邻居**、李铁敏、张秀萍证人证言及李某原证人证言，证明李某证言不实，第三人玉明并不常住涉案房屋，仅是因协助原告玉英看护母亲马玉琴而每周与其他兄妹轮流值班一天；10．玉振华证人证言，证明李某证人证言不实，第三人玉明没有与马玉琴在2007年至2011年期间共居过；11．翻建涉案东房协议书，证明马玉琴在2008年翻建房屋期间不在涉案东房居住，不存在2007年至2011年期间第三人玉明为照顾马玉琴而居住在涉案东房的事实可能，故证人李某的证言是虚假的；12．李某书写的签名及日期，证明李某的原证人证言日期并非李某本人书写，系第三人玉明伪造；13．李铁敏的证人证言光盘，证明第三人玉明不在涉案房屋居住，其在2008年母亲生病子女轮流照顾母亲时在涉案房屋居住。被告西城区政府辩称，涉案房屋3间，使用面积31．3平方米，是什刹海管理所管理的直管公房，原承租人为马玉琴（2011年10月26日去世）。该处房屋户籍人口为：马玉琴（已故）、玉英、王楠、玉明。原告玉英曾于2012年12月11日提出更名申请，分别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后其再次于2015年8月提出更名申请，再次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中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高院）驳回。原告玉英在2017年5月23日再次就涉案房屋向什刹海管理所提出变更申请。什刹海管理所于2017年7月18日答复原告玉英。原告玉英不服，诉至四中院，四中院判决撤销并责令重做。依据四中院判决，对玉英重新作出了不予办理的答复，经860号判决及北京市高院（2019）京行终905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不予办理的答复。后玉英重新提交了材料，称第三人玉明在他处有住房，不符合变更的条件，不需要征求其意见。什刹海管理所对此情况进行了核实。第三人玉明向什刹海管理所提交了相关的无房证明。据此，什刹海管理所作出了本次被诉答复。被告西城区政府认为，依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的规定，需要同一户籍其他家庭成员无异议方可办理更名手续，被诉答复符合相关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玉英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诉答复，2．邮寄回执，证据1-2证明被告什刹海管理所及时作出了答复；3．说明，4．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证据3-4证明经核实，第三人玉明名下并无房产；5．860号判决、（2019）京行终90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本案相关法律事实。第三人玉明述称，一、第三人玉明具有对涉案房屋的承租资格；二、什刹海管理所三次做出无法为原告玉英办理更名手续的答复，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同；三、认可被告西城区政府的答辩意见，由于第三人玉明与原告玉英不能就涉案房屋更名事宜达成一致，故第三人玉明同意涉案房屋不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第三人玉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马玉琴户口薄，证明第三人玉明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2．前海北沿居委会《证明信》及北京市公安局厂桥派出所《证明信》，证明第三人玉明在涉案房屋居住；3．证人玉清、玉某、玉振民的证人证言，证明第三人玉明与原承租人在涉案房屋共同居住超过两年；4．《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北京市有机玻璃制品厂《证明》及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证明第三人玉明于2015年10月17日离婚，除涉案房屋之外，第三人玉明无其他住房。经庭审质证，原告玉英对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提交的不动产查询单格式不同。第三人玉明对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均认可。被告西城区政府对原告玉英提交的证据1-6无异议；证据7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10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9不认可；证据1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房屋翻建情况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证据12不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玉明对原告玉英提交的证据1-6无异议；证据7、10、11、13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言为原告玉英女儿出具，与原告玉英具有利害关系；证据9、12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其调查情况不一致。原告玉英对第三人玉明提交的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居委会未明确说明玉明在涉案房屋居住；证据4中离婚协议及不动产查询结果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未加盖合法有效的印章。被告西城区政府对第三人玉明提交的证据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玉英提交的证据7、12不能证明第三人玉明在原承租人死亡前未在涉案房屋居住，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13因证人未出庭，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玉英提交的证据10及第三人玉明提交的证据3因证明人与第三人具有亲属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原告玉英、第三人玉明提供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涉案房屋系什刹海管理所管理的直管公房，原承租人为马玉琴，系原告玉英与第三人玉明之母，2011年10月26日死亡。2015年8月，原告玉英向什刹海管理所提交了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明材料。2015年12月15日，什刹海管理所对原告玉英的申请作出答复，因原告玉英提供的材料中有同一户籍其他家庭成员不同意变更承租人的意见及原告配偶在他处有住房的证明，不符合《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的规定，故不能予以变更。原告玉英不服，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四中行初字第1247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玉英的诉讼请求。原告玉英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院，北京市高院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京行终278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原判。原告玉英于2017年5月18日离婚。2017年5月23日，原告玉英向什刹海管理所提交了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明材料，要求承租涉案房屋。什刹海管理所2017年7月18日对原告玉英作出答复，不能办理更名手续。原告玉英不服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京04行初896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该答复并要求重新作出答复。2018年5月17日，被告西城区政府重新作出答复，告知第三人玉明也符合继续承租的条件，原告玉英与第三人玉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无法办理更名手续。原告玉英不服该答复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860号判决，驳回原告玉英的诉讼请求。原告玉英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院，北京市高院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京行终90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5月7日，原告玉英以第三人玉明在他处有住房及李某出具的证明内容虚假不实为由再次向什刹海管理所提交了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明材料，要求承租涉案房屋。2019年7月1日，什刹海管理所作出被诉答复。原告玉英不服被诉答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什刹海管理所是被授权经营、管理直管公房的事业单位所属房屋管理分部，因其不具备行政诉讼被告的主体资格，对事业单位所属房屋管理分部的行为不服，人民法院作为行政案件受理的，应由设立该机构的西城区政府为被告。《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外迁或死亡，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上述约定为目前政府公房管理部门行使房管职权，审查申请人承租资格、办理变更承租人手续所遵循的依据。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相关条款解释的复函》中明确，《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中“其他家庭成员”系指：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共居人。可见，公房管理部门应当依据符合上述规定的确定且无争议的事实作为审查申请人承租资格、办理变更承租人手续的根据。本案中，根据已经生效的860号判决查明的事实，综合考察本案中原告玉英、被告西城区政府及第三人玉明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玉明不符合《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中“其他家庭成员”条件。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未予办理更名手续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关于原告玉英提出的第三人玉明名下仍有其他住房，李某证言内容虚假，第三人玉明不符合《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的继续承租人资格的主张，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玉英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玉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玉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娜审 判 员 张 岩人民陪审员 张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李晓飞法官 助理 孙昂然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