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4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小学，住所地西安市西郊红光路58号。法定代表人：姚军，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莉，西安市莲湖区西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李龙，西安市莲湖区西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尚远，男，200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小学五年级学生，住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新西钢小区3号楼3单元401。 法定代理人：滕绍林，男，1975年2月 2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供电局司机，住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新西钢小区3号楼3单元401，系滕尚远父亲。 法定代理人：任伟艳，女，1980年6月 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新西钢小区3 号楼3单元401，系滕尚远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滕绍林，男，1975年2月21日出 生，汉族，西安市供电局司机，住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新西钢 小区3号楼3单元401。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伟艳，女，1980年6月17日出 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新西钢小区3号楼3 单元40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依欣，女，200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小学五年级学生，住西安市未央区三桥立交欣苑小区。法定代理人：袁小刚，男，1979年7月 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西安市未央区三桥立交欣苑小区，系袁依欣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尚德路85号太平洋大厦。 负责人：万亚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建，男，汉族，1979年3月25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神舟六路368号4栋1单元18层1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滕尚远、滕绍林、任伟艳、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小学（以下简称红光路小学）因与被上诉人袁依欣、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尚远、滕绍林、任伟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袁依欣在体育课的正常教育期间受伤，红光路小学未尽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应对袁依欣所受人身伤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滕尚远的法定代理人尽到了相应的监护责任，依法应扣减其侵权责任。3、袁依欣牙齿断裂，但嘴唇无伤，上诉人对袁依欣因碰撞使其牙齿断裂有异议。红光路小学辩称，请求驳回滕尚远的上诉请求。学校已经尽到了看护、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教学内容没有超过教学大纲的规定。袁依欣受伤到就医有25天的时间，不能证明与学校有关，袁依欣的一审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袁依欣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袁依欣受伤后从未向保险公司提出意外伤害医疗等保险金理赔申请，无法认定其损失。待其资料提供完整后可以申请，公司将按照合同审核承担保险责任。因此，袁依欣要求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红光路小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学校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体育课将男生女生分开训练，明确提出安全要求，加大学校安全教育，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保护义务。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侵权行为及事件发生后25天才去就诊的事实，就认定滕尚远存在侵权行为是错误的。3、袁依欣未满18周岁，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但一审予以认定10000元是错误的。4、上诉人不是侵权主体，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并无过错。滕尚远、滕绍林辩称，孩子在学校受伤，学校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任伟艳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依欣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侵权事实的发生有学校操场的监控为证，袁依欣按照老师的规定跳绳，滕尚远在操场乱跑是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学校所述时隔25天就医不对，11月13日周一已经去就医拍片子了。学校也出了证明，伤情就是因本次事件造成。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同对滕尚远、滕绍林、任伟艳的辩称意见。袁依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3293.6 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350元 、护理费1800元 、交通费500元，共计16943.6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1440元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9日14时许，原审原告在原审被告红光路小学课堂上，由老师组织并指导跳绳，被同校学生原审被告滕尚远将牙齿撞伤，原审原告父母通过原审被告红光路小学在原审被告太平洋人寿西安支公司处购买有人身意外险。但各方当事人一直不能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故诉请维护权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袁依欣与原审被告滕尚远曾系原审被告红光路小学五年级一班同班同学，原审原告通过其父母在原审被告太平洋人寿西安支公司处投保《学生幼儿综合保障计划保险单》一份。2017年11月9日下午2点，该班第一节课为体育课，上至半节课后，体育老师组织同学进行跳绳训练，并将同学分成男女两组进行一乘八字跳大绳训练。原审原告在跳完一轮后到达对面起跳点，排队等候下一圈继续跳。原审被告滕尚远在操场上来回随意跑动，从原审原告所在的女生队伍左边突然跑过时，原审被告滕尚远挥动的肘部撞到了原审原告的嘴部，原审原告当场牙龈出血，由另两同学陪同冲洗，原审原告当时未向老师报告，随后下课。2017年12月4日原审原告在西安市中心医院门诊诊治，自诉因撞到致牙齿疼痛松动5天，上周四体育课因被同学撞到致门牙松动流血……。被诊断为：牙1根折，建议：1.根管预备，热牙胶充填，纤维桩修复；2.告知患者及家属不能咬硬物以及脱落后需拔除患牙制作间隙保持器；3.需定期复诊。18岁以后行固定修复。当日，原审原告即行手术治疗。此后原审原告继续在该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3293.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原告申请，受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3日作出陕中恒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袁依欣在18周岁以内配置临时性假牙的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待18周岁以后，配置种植一颗经济适用型烤瓷牙费用约10000元，因假牙的安全使用年限至今没有确切的年限，故以实际使用年限为准。2、被鉴定人袁依欣的护理期建议为15日。3、被鉴定人袁依欣的营养期建议为45日。原审原告支付鉴定费1440元。综上，案涉事故造成原审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293.6元；2.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意见为准10000元；3.营养费：经鉴定护理期限为45天，每天30元计1350元；4.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限为15天，每天100元计1500元；5.交通费：结合原审原告伤情，原审法院酌定100元；以上损失共计16243.60 元。鉴定费14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原告在课堂上按照老师安排和指导进行跳大绳练习，原审原告及其监护人并无任何过错。事故视频资料显示，原审被告滕尚远在随意跑动过程中挥动肘部从原审原告身边跑过，同时原审原告后仰捂嘴，结合随后原审原告牙龈流血由同学陪同冲洗及随后治疗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审原告的牙齿损伤是由原审被告滕尚远肘部撞击造成。事故发生时，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滕尚远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原告在校期间受到在校的其他未成年人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原审被告滕尚远的监护人滕绍林、任伟艳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滕尚远未遵守课堂纪律在操场随意跑动，其监护人对原审原告所受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比例以60%为宜。原审被告红光路小学在滕尚远未遵守课堂纪律在操场随意跑动时未能及时予以制止，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亦应对原审原告所受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比例以40%为宜。鉴定费1440元亦按承担责任比例由滕绍林、任伟艳（864元）和原审被告红光路小学（576元）承担。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太平洋人寿西安支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因保险合同产生的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太平洋人寿西安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滕绍林、任伟艳赔偿原告袁依欣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和鉴定费总和的60%计10610.1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小学赔偿原告袁依欣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和鉴定费总和的40%计7073.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元，由滕绍林、任伟艳负担134元，被告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小学负担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时袁依欣提交2017年11月13日西安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载明：袁依欣被诊断为牙1根折。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为：袁依欣此次受伤事件的责任应由谁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事故发生时的视频资料、红光路小学的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对于事件的陈述，足以证明滕尚远在随意跑动过程中挥动的肘部撞击了袁依欣嘴部，造成袁依欣的牙齿损伤。上诉人红光路小学主张侵权事实不存在、袁依欣受伤后25天才就诊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11月13日，即事故发生后四天袁依欣已经在西安市中心医院就诊，结合袁依欣当场牙龈出血、冲洗牙齿及医院就诊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侵权事实的存在，红光路小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次事故中，袁依欣按照老师安排进行体育活动，并无过错，因此不承担责任；滕尚远在操场随意跑动，不注意避让其他正在进行体育活动的同学，造成袁依欣牙齿受伤的结果，系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其系未成年人，赔偿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红光路小学并未举证证明其制定并执行了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特别是体育课安全管理制度，且事发当天滕尚远在操场随意跑动时，学校并未及时制止，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酌定由滕尚远承担60%的责任、红光路小学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红光路小学、滕尚远、滕绍林、任伟艳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种植一颗经济适用型烤瓷牙的费用为10000元，其余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一审法院据此仅认定烤瓷牙的费用并无不当，红光路小学关于不应支持该项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红光路小学、滕尚远、滕绍林、任伟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不当，且对袁依欣一审未支持的诉请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袁依欣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4元（袁依欣已预交），由滕绍林、任伟艳负担134元，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小学负担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元（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小学预交50元，滕尚远、滕绍林、任伟艳预交65元），由西安市莲湖区红光路小学负担50元，滕尚远、滕绍林、任伟艳负担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刘      溪审  判  员  雷     雯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白     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