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男，1965年11月13日生，系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男，1968年10月10日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男,汉族，湖北省枝江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润锦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男，1968年2月29日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北京华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蓝图）因与被上诉人潘某、山西润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润锦）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列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蓝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山西润锦给付被上诉人潘某1350369.45元及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5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潘某为上诉人开具已付10538597.55元的工程款税票；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一审判决金额认可，但对于由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有异议。一审中我方提交山西润锦盖章的征询函证据，证明山西润锦现欠北京蓝图工程款34642572.05元，也就是说山西润锦欠北京蓝图的款项已经确定，山西润锦可以承担责任。2、税法规定，在提供服务收取款项时，应向付款方开具发票，但湖北盛隆在收取工程款后却从未开具税票，致使北京蓝图与山西润锦无法进行工程结算。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欠款问题。潘某辩称，我与上诉人之间是债权转让关系，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债权转让的事实，上诉人要求开具发票的主张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在清偿债务后我方可以联系湖北盛隆公司开具发票。山西润锦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我方存在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某之间的工程款尚不能确定，是否属于工程欠付款项尚不清楚。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50369.45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4.75%）支付延迟履行债务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起诉之日利息为96213元,本息合计1446582.45元);2、被告山西润锦化工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枝江分公司与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承建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发包的“山西润锦化工有限公司焦炉煤气综合利用多联产项目焦炉煤气及C02压缩、循环水等土建工程”。2014年9月20日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后向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被告验收人员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1日山西华益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所做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审定，审定结算金额为11888967元，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该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盖章确认。2018年3月31日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给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认可确认工程量11888967元，除过已付工程款外尚有1350369.45元余额未付。2018年6月10日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与原告潘某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将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所欠其的剩余工程款1350369.45元债权转让与原告。2018年7月5日原告潘某将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邮寄送达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后，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却未能履行给付原告所欠款项的义务。2019年7月11日原告诉来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350369.45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4.75%）支付延迟履行债务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起诉之日利息为96213元,本息合计1446582.45元)，2、被告山西润锦化工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认可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将1350369.45元债权转让与原告潘某和收到原告给其邮寄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的事实，但称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所做工程还未竣工验收，双方也未进行决算，欠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多少款他方无法确认，原告起诉的数目是不确定的数目，但从原告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企业征询函上可看出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所做工程已竣工并经过被告验收，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认可欠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1350369.45元工程款未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的保护。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将享有的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欠其的1350369.45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是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原告以邮寄的形式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通知书送达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原告及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对债权的转让已履行了对债务人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告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理应给付原告该欠款。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主张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所做工程还未竣工验收，也未进行决算，欠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款项无法确定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虽然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未对利息做出约定，但在庭审中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表示利息应支付，因此原告对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利息的支付起算应从债权转让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山西润锦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转让合同的相关方为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枝江分公司、原告及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转让合同中并未体现被告山西润锦化工有限公司，因此被告山西润锦化工有限公司对所转让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人民币1350369.45元，并以1350369.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从2018年7月5日起到还清该欠款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7819元，由被告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北京蓝图与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枝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盛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北盛隆承建部分土建工程，上诉人北京蓝图对总工程量及尚欠1350369.4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各方当事人对湖北盛隆将债权转让给潘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以本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湖北盛隆未开具相应发票为由，主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湖北盛隆在施工完毕后向上诉人蓝图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表，上诉人相关工作人员在验收表上签字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5.1、16.3条之约定，工程应由甲方（蓝图公司）工程专业管理部门进行竣工验收，故可认定本案中湖北盛隆所施工程部分已进行竣工验收，至于蓝图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是否经业主方山西润锦审核决算及验收，对湖北盛隆公司并无约束力。本案工程已超过合同的约定一年质保期，上诉人应按照约定付清剩余10%工程款（质保金）。另外，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开具发票作出约定，湖北盛隆公是司在收取工程款后开具发票属于合同附随义务，因此湖北盛隆未开具发票并不能作为上诉人蓝图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先履行抗辩事由。针对湖北盛隆未开具发票的行为，上诉人蓝图公司可就向税务主管部门反映寻求解决，也可就未开具发票无法抵扣给其造成的损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蓝图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7元，由上诉人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