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21民初518号原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法定代表人：柯德林，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兜赏，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大侵，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被告:柯进军，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委会永先村，公民身份号码：44172119650324101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达，男，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由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豪光村委会）诉被告柯大侵、柯进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豪光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柯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兜赏，被告柯大侵、柯进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豪光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将位于竹墩围约23亩虾塘返还原告使用,并清理涉案虾塘上及周边的设备；二、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全部租金共计124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每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被告付清款项时止）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柯大侵于1995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经济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承包位于竹墩围约23亩虾塘。承包费为一次性付清7200元，承包期至2000年12月30日止，并将约13.5亩（本村标志为1号塘部分，剩下部分为20号塘）转包给柯进军，在合同到期后两被告一直占有该渔塘并拒绝向原告交回该塘及塘租。按同时期相同位置虾塘租金为300元／亩，则两被告占用虾塘给原告的租金损失为（2001年-2018年租金）共124000元。被告柯大侵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虽然签订《经济承包合同书》书面合同，原告豪光村委会一直收取承包费1000元每年仍然收到2016年。本案讼争的虾塘是答辩人与豪光村委会的合同关系，2000年合同到期后，被答辩人没有要求答辩人重新签订合同，只是要求答辩人每年支付1200每年虾塘承包费，答辩人一直支付到2016年。后来由于村委会换届，要起诉我，还将我之前一直所缴交的租金视为没交，我希望法院作出合理审判，让我以合理价钱继续承包涉案虾塘。简单来说，当时豪光管理区和我签订合同后，交付涉案土地，我自己开发成为至今的一个虾塘，一直是我一个人使用，与另一个被告柯进军没有任何关系。据说，柯进军管理的虾塘（系涉案虾塘隔离塘）是其大哥柯进勇与长迳村邓基顺合作开发的。二、答辩人使用管理的虾塘是经村委会同意，并持续缴纳承包费给被答辩人，已经形成默认的交易习惯，现今被答辩人起诉索要的承包300每亩每年十分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等相关规定，我与被答辩人的后来的合同关系是属于不明确的，但是被答辩人一直收取我每年1200元承包费一直持续到2016年都没有任何异议，后来被答辩人狮子大开口，答辩人没有办法接受该价钱，遂成本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贵院应当根据我与被答辩人长期以来的承包费票据作出公正的判决。综上所述，本案被答辩人的起诉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柯进军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原告豪光村委会对该土地没有发包权利。本案讼争的虾塘是柯大侵与豪光村委会的合同关系，与答辩人是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其中《经济承包合同书》既没有答辩人的签名，也没有答辩人使用的虾塘是属于该合同的四至范围内，单凭被答辩人一面之词，贵院就增加答辩人为被告，毫无事实根据。总而言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二十多年也没有任何人向答辩人追讨过租金等，原告豪光村委会对该土地没有发包权利。简单来说，答辩人所使用的虾塘与《经济承包合同书》的虾塘没有交集。二、答辩人使用管理的虾塘是豪光村委会长迳村邓基顺与答辩人兄长柯进勇合作开发的，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该土地的权属证明。1993年间，豪光村委会长迳村邓基顺在自己竹墩约10亩地块，相邀我兄长柯进勇合作挖掘建塘，后来邓基顺将虾塘占有的部分出卖给我兄长后退出，我所使用管理的虾塘一直是我兄长柯进勇的。然后一直由我管理使用该10亩虾塘，二十多年来，没有任何集体或个人对该虾塘权属有异议，也没有任何人或单位问我要租金。最后，被答辩人没有该土地的权属证明。综上所述，本案争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规定的情形，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予以支持，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柯大侵、柯进军均为原告豪光村委会辖下的永先村村民。1995年1月1日，被告柯大侵（承包人）与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管理区（发包单位）签订一份《经济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柯大侵承包竹墩围约23亩虾塘；承包期限六年，即从1995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0日止；该虾塘的一切投资及维修费均由承包者负责；承包费必须在，每年的壹月份前交清，否则可终止承包合同。承包款每年壹仟贰佰元；承包期满，该塘不能破坏，由发包方无偿收回，重新处理。合同签订后，被告柯大侵在涉案虾塘进行经营养殖，并依约交付清承包期内的租金及管理费。但合同期满（即2000年12月30日）后至今，被告柯大侵仍在该涉案虾塘经营养殖，期间被告柯大侵、柯进军将涉案虾塘隔开两部分,一部分由柯大侵经营,另一部分由柯进军经营，但两被告均没有与原告重新签订合同。被告柯大侵支付承包费至2015年，其在2016年支付承包费1000元给原告，后原告因经财政审核发现没有相关合同，将该1000元退还给被告柯大侵。诉讼中,原告提交《房地产征收补偿价值估价分户表》、《拆迁房屋及查丈面积平面图》、现场图片、《程村镇三山联围（1标段）达标加固工程补偿签领表》，拟证明柯进军的涉案虾塘被征收，由柯进军签领补偿款，柯进军为涉案虾塘的经营者，上述表格载明户主是柯进军或柯进军在表格签名。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柯大侵明确表示原告提供的《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中载明的竹墩围1号塘由其经营，竹墩围20号塘由被告柯进军经营，租金是1200元/年，即柯进军负担600元/年的租金，由柯进军给付600元给其，由其一并支付给原告，两被告支付租金至2017年。被告柯大侵在第二次庭审称其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柯进军交付租金的问题有误，柯进军经营的20号塘取水需要经过其经营的虾塘，便同意负担一半的租金，本案《经济承包合同书》是包括20号塘的。但被告柯大侵在本案第三次庭审中则称上两次开庭陈述关于柯进军支付租金的问题有误，其对柯进军交付租金的情况不清楚。原告在庭审中申请证人戴某、柯某1、柯某2出庭作证证明被告柯大侵在原告提供的《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中载明的竹墩围1号塘经营，被告柯进军在竹墩围20号塘经营。另外，被告柯进军认为其所管理的虾塘属于长迳村经济合作社，由邓顺基、柯进勇1993年间开发，一直由柯进勇经营使用，柯进勇是其兄长，其为柯进勇管理涉案虾塘，从未支付过涉案虾塘的租金，由于柯进勇已去世，其在领取涉案虾塘后直接支付给了其侄子（柯进勇之子），并提交邓业战、卢显威、姚木基、柯和平、柯德想、柯习用、柯金万的证人证言为证，其中邓业战、柯习用、柯金万、卢显威出庭作证。另查明，2003年2月28日，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作出一份《关于三山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载明：“根据市、县海洋渔业工作会议精神，为了确保三山联围养殖业的健康持续发展，经2003年2月28日镇三套班子联席会议研究，决定把三山联围的权属（土地、权属、受益）归还给红光、新光、豪光三个村委会，由三个村委会按权属地域共同管理和使用三山联围。一、各村委会的土地权属，原来第一次承包给养殖户的地域属那个村委会的则由那个村委会享有使用。二、各村委会不得变更镇府与养殖户签订的承包合同条款，要求妥善保护好现有养殖户的合法权益，协助养殖户搞好养殖生产……”。2017年12月8日，豪光村委会辖下的西永、塘边、霞月、戴屋、永先、前胜、东青、长迳、边海等九个经济合作社及其村民小组组长联合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豪光村委会“竹墩围”、“三山联围”所有虾塘鱼塘隶属豪光村委会集体所有，土地没有确权到各农户。情况属实。”2018年1月18日，豪光村委会辖下的西永、塘边、霞月、戴屋、永先、前胜、东青、长迳、边海等九个经济合作社及其村民小组组长又联合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为了更好地处理好豪光村委会三山联围、竹墩围的招标工作，经本村委会、各自然村村长会议研究同意，授权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委会经济联合社作为招标主体，全权处理一切招标事项。”2019年10月30日，豪光村委会向阳西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不动产登记资料申请书》以及《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申请阳西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豪光村委会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对的回复意见》，载明：“根据查询人提供的界址点坐标及影像图资料，在系统查询结果显示：该地块已在2012年完成集体土地确权登记，权属人为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2019年11月19日，阳西县程村镇豪光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一直以来均由豪光村委会管理，包括但不限于位于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的土地等（豪光村竹墩围具体位置详见附件：《豪光竹墩围鱼塘界址点坐标一览表》、《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柯大侵、柯进军应否将涉案虾围返还给豪光村委会并支付占用费给豪光村委会。本案中，豪光村委会提供了《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主张图中竹墩围1号塘和20号塘即为其在本案中请求柯大侵、柯进军分别返还的虾围；柯大侵已确认该分布图中的1号塘为其现经营使用的虾围，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上述分布图20号塘现由被告柯进军经营使用，有被告柯大侵以及当地村民戴某、柯某1、柯某2证实，且柯进军签领该虾塘的相关补偿款，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柯进军称涉案虾塘是其兄长柯进勇经营使用的，其代为管理，在领取涉案虾塘补偿款后，其支付给其侄子，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豪光村委会为证明柯大侵、柯进军现经营使用的虾围即分布图中的1号塘和20号塘属其所有，提供了《经济承包合同书》、阳西县程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三山联围的权属处理意见》、包括东青经济合作社在内的九个经济合作社共同出具的两份《证明》》以及其向阳西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出具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以及阳西县自然资源局针对豪光村委会的申请所作出的回复，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对的回复意见》明确包括柯大侵、柯进军现经营使用的虾围在内的地块已在2012年完成集体土地确权登记并登记在豪光经济联合社名下。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为负责土地权属登记的国家机关，其所作出的回复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被告虽然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提出异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仅是部分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柯大侵、柯进军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豪光村委会所提供的阳西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对的回复意见》所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豪光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属于豪光经济联合社所有的事实予以采纳。本案中，豪光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土地一直由豪光村委会管理，故豪光村委会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豪光村委会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柯大侵、柯进军对涉案土地不享有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豪光村委会请求柯大侵、柯进军分别自行清理涉案虾围（即豪光村委会提供的《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中的竹墩围1号塘和20号塘）并将该虾围返还给豪光村委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柯进军认为其所管理的虾塘属于长迳村经济合作社，由邓顺基、柯进勇1993年间开发，一直由柯进勇经营使用，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和被告柯大侵均确认本案《经济承包合同书》是包括1号塘和20号塘，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20号塘是经被告柯大侵流转给柯进军经营使用，更为符合客观事实。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柯大侵、柯进军支付2001年至2018年占用费共计124000元及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柯大侵、柯进军在涉案合同期满后，均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虾塘至今，在2016年起没有支付相应租金，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支付占用费。但原告主张按现时周边土地380元/年/亩的标准支付，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原告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标准的合理性，故本院参照涉案《承包虾塘合同书》约定的每年1200元的标准计算。由于柯大侵、柯进军各占有使用涉案合同一部分土地，本院认为应由柯大侵、柯进军各负担一半占用费更为合理。因此，被告柯大侵、柯进军各支付2016年至2018年的占用费1800元（600元/年×3年）给原告。另外，原告在涉案合同期满后，明知柯大侵、柯进军仍占有使用涉案虾塘，但其既未要求与两被告签订承包合同，也未要求两被告支付占用费，且涉案合同亦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占用涉案虾塘租金的利息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柯大侵、柯进军应分别自行清理涉案虾围（即豪光村委会提供的《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中的竹墩围1号塘和20号塘）并将该虾围返还给豪光村委会；被告柯大侵、柯进军应各支付2016年至2018年的占用费1800元给豪光村委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柯大侵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自行清理涉案虾围（即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提供的《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中的竹墩围1号塘）并返还该虾围给原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二、被告柯进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自行清理涉案虾围（即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提供的《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竹墩围鱼塘分布图》中的竹墩围20号塘）并返还该虾围给原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三、被告柯大侵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至2018年虾塘占用费1800元给原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四、被告柯进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至2018年虾塘占用费1800元给原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五、驳回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原告阳西县程村镇豪光村民委员会负担2700元，被告柯大侵负担40元，被告柯进军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文华人民陪审员  陈世永人民陪审员  邹秀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璐瑶书记员叶文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