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5393号原告：李清建（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清白江区。原告：张勇（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0年11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被告：青海有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579906724J），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大通百货公司商住楼1284室。法定代表人：赵有功，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蕾，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清建、张勇与被告青海有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清建、张勇，被告青海有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被告返还工程承包款250000元，资金占用损失29786元，合计27978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4日，原、被告签订拆迁工程转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改造项目（包10）标段范围内所有房屋拆除工程（以下简称“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转包给原告负责拆除，拆卸的预制板、钢筋和青砖由原告处理，原告向被告支付承包款4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250000元承包款，被告出具收条一张。随即原告组织人员实施拆除近半日，该项目拆迁办责令原告停止拆除，后得知该项目不允许人工拆除。被告在明知原告是人工拆除的情况下，仍与原告签订拆迁工程转包合同，使原告不能完成该项目拆除工作，原告多次要求返还承包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返还。被告辩称，第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蒋×和张发旺，诉争的承包款250000元有一部分也是蒋×支付的，原告只是名义合同签订人。第二，诉争承包款250000元的构成为：实际支付170000元，被告欠付原告大通园林路的工程款80000元抵消原告应付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80000元。第三，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履行期间近两月，并非原告所述的半日。第四，被告已将诉争承包款全部退还原告。具体退款方式如下：转账给原告李清建50000元，转账给蒋×50000元，原告拆除两个月所获建筑材料折抵承包款70000元，被告结清园林路工程款80000元。综上，被告已退还承包款，不应承担资金占用费和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事实为：2017年4月24日，原、被告签订拆迁工程转包合同，约定：原告承揽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拆卸的预制板、钢筋和青砖由原告处理，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承包款400000元。工期90日，暂定于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7月23日，具体由被告下达开工令后开始施工。由于被告欠付原告大通园林路工程的工程款，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欠付原告大通园林路的工程款80000元与原告应付被告的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80000元相互抵消。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现金17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原告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承包款2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拆除作业过程中，因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禁止人工拆除，双方口头协议终止承揽关系。双方争议事实亦是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承包款应否按250000元计算；2.被告已向原告退还的承包款是多少。关于争议事实一，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承包款应否按250000元计算。双方共认承包款250000元的支付情况如下：实际支付170000元，被告欠付原告大通园林路工程款80000元与原告应付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80000元互抵，原告不再支付承包款80000元。故本争议焦点实质是：被告欠付原告大通园林路工程款的80000元应否计入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中。对此，原告未提交证据。对此，被告提交工程款收条一张，拟证明原、被告就大通园林路工程款另行达成付款协议，故被告收取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应以原告实际支付的170000元为准。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双方结算大通园林路工程款时已将抵扣在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承包款里的80000元计算在内。本院认证：被告提交的大通园林路工程款收条，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大通园林路工程款100000元，不能证明仍欠付的大通园林路工程款中是否实际扣减了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承包款的80000元。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针对该争议事实，双方均未提交可采信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庭审共认事实分析认定如下：双方共认大通园林路工程应付工程款为250000元，现已结清。其中，原告自愿免除被告5000元工程款，大通园林路工程款收条出具被告当日给付115000元，工程款收条出具后被告转账30000元。因此，支付方式不明的大通园林路工程款为：应付工程款250000元-原告减免5000元-双方共认实际给付的工程款145000元=100000元。被告主张该100000元不包含折抵在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80000元，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大通园林路工程款已通过现金或转账付清，但其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能排除大通园林路工程的已付工程款中包含了折抵在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故本院认定：大通园林路结清的工程款中并未实际支付其中80000元，而是将该80000元与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80000元互抵后免除了给付义务，大通园林路工程款80000元应计入原告给付的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承包款中，原告在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中支付的承包款为250000元。关于争议事实二，被告已向原告退还的承包款是多少。对此，原告未提交证据。对此，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转账记录两份，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李清建转账50000元，于2017年12月4日向原告合伙人蒋×转账50000元，合计转账100000元。2.证人蒋×证言，拟证明拆除施工中的建筑材料折抵退还的承包款7000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转给原告李清建的50000元系给付其他工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转给蒋×的工程款，蒋×并非合同相对人，无权代替原告收取承包款，不予认可。蒋×证言中，对蒋×是合伙人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蒋×与被告协商拆除建筑材料折抵退换的承包款50000元不知情，不认可。本院认证：1.银行转账记录，能够确认被告向原告李清建付款50000元、向蒋×付款50000元的事实。庭审中，原告自认蒋×是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的合伙人，给付被告的承包款中170000元为蒋×投资，故即使蒋×未共同签订合同，但由于双方皆认可蒋×合伙人的身份，任一合伙人实施的行为效力都应及于其他合伙人，蒋×认可收到被告退还50000承包款的法律效力应及于原告，对支付给蒋×的转账记录予以采信。被告向原告李清建转账的50000元，原告不认可系退还的承包款，而是用于支付其他工程款的，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对原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蒋×证言，蒋×自认与被告口头协议用拆除的建筑材料折抵退还的承包款50000元，该协议及于其他合伙人即二原告，对该证言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其已向蒋×退还170000元，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与蒋×在城中村改造拆除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原告交付被告的承包款250000元中170000元系蒋×投资，原、被告终止拆迁工程转包合同后，被告向原告及其合伙人退款100000元，协议拆除的建筑材料折抵承包款50000元，共计退还承包款150000元。本院认为，因城中村改造工程禁止人工拆除致使原、被告签订的拆迁工程转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已自动终止承揽关系。承揽关系终止后，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承包款。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承包款250000元，根据对争议事实的分析认定，原告支付被告的承包款为250000元，被告已退还承包款150000元，未退还的承包款为1000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截至2019年10月14日的资金占用费29786元，双方对离开拆除场地的时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以原告合伙人蒋×的证言为准即2017年8月离场，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9月1日起算，至2019年10月14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00000元×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1至5年贷款利率4.75%÷365天×773天≈1006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有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清建、张勇工程款100000元、资金占用费10060元，合计110060元；二、驳回原告李清建、张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6元，减半收取计2748元，由被告青海有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1元，原告李清建、张勇负担16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妍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晓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