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3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王丙中王某某，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角杯乡浪池村第四居民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临猗县，系王某某之妻张淑虾张某某，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临猗县角杯乡浪池村第四居民组，系王丙中王某某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临猗县张淑虾张某某，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临猗县角杯乡浪池村第四居民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颖，山西方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迎新，女，汉族，1969年3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临猗县樊迎新，女，汉族，1969年3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临猗县角杯乡浪池村第四一居民组。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1，女，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人人乐超市员工，住山西省临猗县刘换确刘某某1，女，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人人乐超市员工，住山西省临猗县角杯乡浪池村第四居民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临猗县张淑虾张某某，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临猗县角杯乡浪池村第四居民组，系刘换确刘某某1婆婆。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女，200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王潇滢，女，200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角杯乡浪池村第四居民组。法定代理人：刘某某1，女，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系王某甲之母刘换确刘某某1，女，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角杯乡浪池村第四居民组，系王潇滢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虾张某某，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猗县XX乡XX村XX组角杯乡浪池村第四居民组，系王某甲王潇滢祖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百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内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明光路158号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经理。上诉人王丙中王某某、张淑虾张某某、刘换确刘某某1、王某甲王潇滢与被上诉人西安百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0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丙中王某某、张淑虾张某某、刘换确刘某某1、王某甲王潇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亲属王某乙王斌与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人员登记表》照片和身份证粘贴处均为空白，一审时上诉人对该劳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确系王某乙王斌本人填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某乙王斌与被上诉人的劳务关系明显错误。2、王某乙王斌上工必须着被上诉人发放的具有明显标识的员工服，每天上班时间固定为下午7点至次日9点，劳动时间具有稳定性、固定性；每天需面部打卡；被上诉人按月发放劳动报酬；王某乙王斌因故不能上班需履行请假手续。以上事实有仲裁委的庭审笔录以及李建军与王某乙王斌亲属就死亡赔偿沟通时的录音资料予以证实。可以证明王某乙王斌接受被上诉人公司管理，双方存在隶属关系。3、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王某乙王斌与被上诉人的客观劳动关系进行判断，不能以王某乙王斌前述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赔偿协议为判断依据。二、原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当庭播放录音资料，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也不作任何表述，明显程序违法。三、上诉人一审时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王某乙王斌的工资收条，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应当认定王某乙王斌在百商公司稳定工作的事实。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百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王某乙王斌与百商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是正确的。王某乙王斌仅为百商公司间断性的提供装卸劳务，吃住行均不受百商公司管理，也不参与考勤，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没有形成管理与被管理、人身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义务。王某乙王斌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装卸完毕货物就走，公司根据其参与装卸的次数为其提供劳务报酬，系典型的劳务关系。其次，王某乙王斌填写的《劳务人员登记表》充分体现了双方对身份关系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百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其中明确载明王某乙王斌系公司雇佣装卸货物人员，上诉人予以认可，也说明对劳务关系是认可的。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时上诉人虽提供录音光盘，但没有提供原始载体，百商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何况其整理的文字内容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此一审判决并未采纳是正确的，不能因此认定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丙中王某某、张淑虾张某某、刘换确刘某某1、王某甲王潇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审被告公司与王某乙王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日王某乙王斌到原审被告百商快递公司填写了《西安百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劳务人员登记表》。2018年3月2日起王某乙王斌晚上七点到原审被告处从事装卸货物工作。2018年4月13日王某乙王斌在上装卸台时摔倒，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4月19日原审被告与王某乙王斌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原审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王某乙王斌与原审被告于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5月29日西安市未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未劳人仲裁字(2019)19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审原告的申诉请求。原审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王丙中王某某系王某乙王斌之父，张淑虾张某某系王某乙王斌之母，刘换确刘某某1系王某乙王斌之妻，王某甲王潇滢系王某乙王斌之女。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乙王斌在原审被告处填写的《西安百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劳务人员登记表》，已明确双方是劳务关系。在工作中王某乙王斌不参与原审被告考勤考核，双方之间无隶属性。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达成的《赔偿协议》中也明确王某乙王斌为原审被告雇佣装卸货物人员。故原审原告主张王某乙王斌与原审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某乙王斌与被告西安百商快递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1、与陈子云微信聊天记录、陈子云的银行卡明细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陈子云和王某乙王斌一同上下班，上班要打卡，工资按月发放，不是按天发放；2、张淑虾张某某与张志军聊天记录，证明王某乙王斌的工资是公司按月发放。被上诉人对1中陈子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明细真实性认可，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陈子云与王某乙王斌用工形式不一样，陈子云是正式司机且签订了劳动合同、上下班打卡，王某乙王斌是晚上配合司机装货，陈子云此前已经出过庭；对2不认可，张志军与上诉人是亲属关系。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陈子云未出庭作证，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定双方身份，依法不予采纳，陈子云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明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综合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2，不能确定聊天记录双方的身份，且根据上诉人的陈述，系张淑虾张某某与张志军的聊天记录，本案当事人与他人的聊天记录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9日，百商公司作为甲方与王丙中王某某、张淑虾张某某、刘换确刘某某1、王某甲王潇滢作为乙方签订了《赔偿协议》，载明“死者王某乙王斌系甲方雇佣装卸货物人员……三、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赔偿款后，（乙方内部自行分配赔偿款的份额，与甲方无关），乙方保证就此事不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否则，乙方须将全部赔偿款退还甲方。四、乙方收取上述费用后，就死者王某乙王斌赔偿事宜即处理终结，乙方不再向甲方及相关人员、单位主张任何权利。双方之间在履行本协议后相互之间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后该赔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赔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为何再起诉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上诉人答“前期公司处理时没有人情味，最后觉得赔偿不够，钱都在刘换确刘某某1处，还没给两个老人。”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乙王斌与百商公司是否成立劳动关系。一审时百商公司提交了《西安百商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劳务人员登记表》，证明王某乙王斌与百商公司成立劳务关系，虽上诉人对该登记表不予认可，表示该登记表可能并非王某乙王斌所填，但未通过申请鉴定或其他方法予以推翻，亦未提交足以反驳该证据的其他证据。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赔偿协议》也载明王某乙王斌系百商公司雇佣的装卸货物人员。现上诉人主张王某乙王斌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劳动关系，主要依据处理赔偿事故时的录音资料，但被上诉人对该录音资料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诉人主张陈子云（百商公司原员工）可以证明王某乙王斌的工资按月发放、参与公司考勤等，但本案仲裁时陈子云出庭作证，称其只知道王某乙王斌与其同时上班的，不清楚王某乙王斌与公司的关系和用工性质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丙中王某某、张淑虾张某某、刘换确刘某某1、王某甲王潇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王丙中王某某、张淑虾张某某、刘换确刘某某1、王某甲王潇滢已预交），由王丙中王某某、张淑虾张某某、刘换确刘某某1、王某甲王潇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刘      溪审  判  员  雷     雯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白     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