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阳，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李强，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忠民，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市名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雯珉，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潘某某，女，199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桐梓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艳杰，浙江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某，男，1998年9月25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思南县人，文盲或半文盲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世炯，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罗某某，男，199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广州省廉江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2017年2月22日因盗窃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杨冬、黄烨镔，浙江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方某某，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息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婧璇，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潘某某，女，199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桐梓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爱珍，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拱检刑诉（2019）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阳、李忠民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潘某某、陈某、罗某某、方某某、潘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阳及其辩护人王李强、被告人李忠民及其辩护人谢雯珉、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艳杰、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徐世炯、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杨冬、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婧璇、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蔡爱珍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1月1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向阳、李忠民经事先共谋，雇佣被告人潘某某、方某某、陈某、罗某某、潘某某等人先后在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融信学府13幢2单元1101室内，利用微信招嫖的方式招揽嫖客，组织卖淫女余某、张某1、黄某2（女、16岁）、王某等人与他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共计获得非法利益13万余元。 其中，被告人向阳负责日常管理卖淫女接客、费用结算等卖淫嫖娼行为；被告人李忠民负责共同出资、日常对账、瓜分非法利益；被告人潘某某、方某某、陈某、罗某某、潘某某协助上述被告人向阳、李忠民，负责接送嫖客、招揽嫖客、收取卖淫嫖娼费用等事务。 后民警将上述被告人抓获，并扣押手机、银行卡等物品。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证人余某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监控录像、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向阳、李忠民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潘某某、陈某、罗某某、方某某、潘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向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向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2、被告人向阳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其在案发前从事二手机动车买卖生意，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家境贫寒，学历较低，家中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忠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忠民归案后坦白交代，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正当职业，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只是参与投资分钱，没有实际参与管理和雇佣卖淫女卖淫的行为，在本案中属于从属地位，作用较小，属于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潘某某参与时间短，获利少，仅负责放风和偶尔负责管账及微信招嫖，其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潘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愿意退赃。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其之前对协助组织卖淫不知情，系受到向阳的安排，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主要从事辅助性工作、持续时间短且获利较少，社会危害较低。3、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自愿退赔非法所得。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其不构成累犯，因为其在2017年犯盗窃罪的时候未成年；2、被告人在本案中从事的是放风和司机的工作，是听从上级指示的行为，起到次要辅助作用；3、被告人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方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及经过；2、被告人的工作包括琐碎的日常事务，参与程度较浅，系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社会危害性小；4、家庭经济困难，有小孩要抚养，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潘某某主观恶性小、初犯、从事的是辅助工作，未参与核心环节，参与时间短，获利较小，社会危害小；2、被告人如实供述，当庭认罪；3、被告人家庭困难，还有女儿要抚养；4、被告人已经委托家属退出全部非法所得。请求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向阳、李忠民经事先共谋，先后在杭州市拱墅区内，被告人向阳还另行租赁祥符街道融信学府13幢2单元1101室，雇佣被告人潘某某、方某某、陈某、罗某某、潘某某等人，利用微信招嫖的方式招揽嫖客，组织卖淫女余某、张某1、黄某2（女，2002年10月18日出生，16岁）、王某等人与他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共计获得非法利益13万余元。 其中，被告人向阳负责提供卖淫场所、日常管理卖淫女接客、费用结算等卖淫嫖娼行为；被告人李忠民负责共同出资、日常对账；被告人潘某某、方某某、陈某、罗某某、潘某某协助上述被告人向阳、李忠民，负责接送嫖客、招揽嫖客、收取卖淫嫖娼费用等事务。 2018年12月24日，民警在杭州市拱墅区内抓获被告人向阳、潘某某、陈某、潘某某；在拱墅区远洋国际金座1号楼801室内抓获被告人罗某某。2018年12月27日，民警在杭州市拱墅区康桥派出所门口抓获被告人方某某。2019年3月5日民警在杭州市西湖区抓获被告人李忠民。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向阳的iphone手机一部（356720087287127）、oppoR11手机一部（串号866508032322393）、被告人李忠民黑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潘某某红色iphone手机一部（串号355843086977810）、被告人陈某的VIVO手机一部、iphone6手机一部（串号359255066099026）、被告人罗某某iphoneXS手机一部（串号353050092002797）、被告人潘某某的oppoR11手机一部（串号866014030826113）及避孕套等若干物品。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某某退出非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潘某某退出非法所得7000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姚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14日其通过中介租了远洋金座的房子，2018年10月被告人向阳向其租了这个房子，没有说用途。11月28日被告人向阳支付了租金。其辨认出被告人向阳和陈某。 2、证人黄某1的证言和辩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9日，黄某1接到中介电话，有人要租其位于融信学院府的房子，租客通过支付宝转账和微信转账付了钱，租房合同上姓名是被告人陈某。其辨认出租客是被告人向阳。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向阳找到其要承租其所有的景上公寓的房子，向某房子是给他母亲和孩子住的，租赁合同上签了向阳母亲管某的名字，但是其没有见过管某。向阳已经支付了相应的租金。 4、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份的时候其在广东认识陈某，后两人认识罗某某，陈某带着其和刘欣然来到杭州，到了杭州罗某某和向阳来接她们，并安排她们住在融信学院府。当天晚上罗某某就强迫她接了一个嫖客，所有小姐的价格都是向阳定的，因为吃住都是花向阳的，所以向阳收取一半嫖资，陈某从其这里收取每人次30元，后来罗某某从其这里每人收取90元左右，她的价格向某是688元，但是其的钱都是罗某某给的，每次拿到210元左右，大老板是向阳，向阳负责场地的租赁、资金及物品（包括避孕套、聊天用的手机和电脑）的提供和小姐招嫖，向阳包她们吃住。方某某负责向嫖客收钱和叫外卖等，潘某某和潘某某也跟小姐们住在一起，平时负责和嫖客聊天，接嫖客上楼、在楼下望风，帮小姐拍摄裸露照片，在小姐们上班时她们不出现在房间。罗某某负责聊天、接客、叫外卖，后来直接负责管理黄某2，也负责收过钱。陈某负责聊天和接客人上楼，有时负责收钱。当时除了其和刘欣然外还有三个小姐在卖淫。罗某某、陈某、潘某某的工资都是向阳支付的，搬到学院府后向阳不给罗某某钱了，罗某某就是靠其这里拿分成。其听向某，有两个合伙人。其辨认出方某某、潘某某、潘某某、罗某某、向阳、李忠民。 5、证人余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知道向阳在杭州组织人卖淫，其于2018年12月4日到杭州，向阳安排其在景上公寓卖淫，晚上其在学院府休息，是包吃住的。景上公寓平时有潘某某和潘某某，还有陈某。嫖资是向阳和小姐分成，小姐六成。她听从陈某的安排接待客人，客人来了自己点小姐，陈某通知相应小姐接客，客人没有点小姐就陈某自己安排，费用是陈某事先和客人说好的，结账也是陈某结账。外围都是向阳、陈某和“三炮”在管理，方某某也经常来，安排接待客人都是潘某某、陈某和“三炮”。其卖淫的钱都是当天给的，有时候向阳给有时候潘某某给。其辨认出罗某某、陈某、向阳、方某某、潘某某、潘某某，嫖客张某2、许某。 6、证人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其在2018年11月份收到微信好友验证，通过后，对方发给其价目表，是招嫖的，对方又发了小姐照片给其，其通过支付宝支付对方500元的上门费，小姐到后又通过支付宝支付对方2800元嫖资，其与小姐发生一次性关系，后其又叫小姐上门了三、四次并发生性关系，小姐说自己是00后，叫“韦思思”。其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思思就是黄某2。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3日昵称“玲珑茶坊”的微信主动加其为好友，其通过后，对方用微信文字和图片的方式推荐小姐，并发了嫖娼价目表。次日，其与沈某一起去景上公寓，有个男子来接其，进房间有两个女的，其与一名小姐发生完性关系后，带其上楼的男子拿出微信二维码让其和沈某扫，其和沈某各支付600元。其辨认出带其上楼并收钱的男子为陈某，发生性关系的女子为余某。 8、证人沈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加了“玲珑茶坊”的微信，这个微信是专门招嫖的，其于2018年12月24日中午主动联系和预约去了约定地点景上公寓，开门的是一个男子，后其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该男子出示手机付款码，其支付了600元。其辨认出带其上楼和安排小姐的是陈某、卖淫女张某1。 9、证人张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中旬，其朋友把其拉入一个聊天群，其加了群里“拱墅新人99年菲菲”的微信，后其联系了菲菲，菲菲发了远洋金座的地址，其到后，一个男子把其带到远洋国际金座801房间并安排了一个女子给他，他与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次日其联系该女子嫖娼，该女子表示没有空，让其去景上公寓并给其联系方式，其和谭某一起到了景上公寓，是一个男子将其和谭某带上楼，其二人与男子谈好价格后各自找了小姐发生性关系，后通过微信转账给男子嫖资共1200元。其辨认出罗某某、陈某分别为两次带其上楼并收钱的男子，余某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10、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4日张某2通过微信联系了一个小姐，其和张某2一起去了景上公寓，一个男子将两人带上楼，其与张某2分别与小姐发生性关系，后张某2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嫖资1200元给该男子。其辨认出带其上楼安排小姐并收取嫖资的是陈某，卖淫女张某1。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潘某某和潘某某住在景上公寓，公安机关检查的时候景上公寓里有其、王某、潘某某、潘某某还有向阳和陈某，还有后来的两名女子。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潘某某找来聚会玩的。景上公寓平时有潘某某和向阳、潘某某还有一个瘦瘦的男子，房间内她见过张某1和一个叫余某的女的。其没有参与卖淫。 13、交易记录，证明：向阳的卖淫窝点嫖娼客人的姓名、交易金额和收款时间。 1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身份信息，证明：张某1等人因为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黄某2出生于2002年10月18日，系未成年人。 15、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照片等，证明：民警对景上公寓、远洋金座的房间进行检查并扣押了相关涉案物品。 1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房屋交割清单、房屋租赁合同、照片等，证明：民警对学院府的房子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涉案物品。 1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对景上公寓和远洋金座保全的涉案物品进行扣押。 1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民警对西湖区三墩镇德泽家园2幢1605室进行搜查扣押了李忠明的黑色VIVO手机。 19、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笔录和照片，证明：民警对钟某的手机进行扣押。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数据，证明：民警对支付宝账号3448尾号的账号及身份证账户在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3日的注册信息、登陆日志、交易记录和明细等进行调取。 21、接受证据清单、照片、杭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交割清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向阳分别通过陈某、管某租赁融信学院13收益2单元1101室、景上公寓4幢3单元1101室并支付租金。 22、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民警对李忠民的手机进行勘验。 2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照片记录表，证明：被告人向阳与潘某某、陈某的、罗某某、李忠民之间的聊天记录中有他们从事组织卖淫的内容和账单照片及向阳、李忠民的分红情况。 24、视听资料，证明：本案卖淫嫖娼的支付宝交易的情况。 25、发还清单，证明：向钟某发还手机。 2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2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8、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罗某某有盗窃前科。 29、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罗某某有在看守所检举揭发的情况。 30、被告人向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上半年到杭州，在祥泰路上开了一家二手车买卖的门店，店名叫“民诚车业”，他是合伙老板之一，因为二手车的生意不好，他想到之前认识的方某某手上有很多小姐嫖客的群，俗称“狼群”，后来其妻子潘某某和方某某联系。其、潘某某、罗某某、陈某、方某某、潘某某、李忠民共七人从事了组织卖淫的行为，从事卖淫的活动一共三个点，一个是杭州市拱墅区，一个是杭州市拱墅区远洋金座F号楼801室，一个是杭州市拱墅区学院府13幢2单元1101室。其最开始组织卖淫是在2018年10月25日，其和李忠民租了远洋和景上两个卖淫窝点后，把方某某安排在远洋金座，其和罗某某、潘某某、潘某某都从下沙窝点搬到到景上公寓，再之后其把方某某调到了学院府，让方某某负责安排学院府的日常工作，陈某是2018年底方某某介绍来的，其带来两个小姐一个是黄某2另一个不知道名字，来了之后跟着方某某和罗某某学了几天就被安排到景上。李忠民负责投资不负责管理，其和向阳一起拿出景上公寓的房租，然后出资比例和分红都是五五开，其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给李忠民，其是三个窝点的老板，负责三个场地的租赁和准备卖淫物品，每天收支核算、分发工资和小姐提成，对小姐招嫖和拟定价格，潘某某负责景上公寓这个店的日常管理、分发工资，微信招嫖、望风。潘某某在景上公寓负责招客户，接客人上楼、安排小姐卖淫，与客人结账、招嫖。罗某某负责对远洋金座卖淫窝点的日常管理、招客人，带客人上楼嫖娼，送小姐上门服务、安排小姐卖淫、对小姐的招嫖事后和客人结账。方某某负责对学院府卖淫窝点的管理、招嫖、提供微信资源群、安排小姐卖淫、事后与客人结账。黄某2的小名是思思，罗某某管理安排她接客，她原来在学院府后来搬到远洋国际金座。招嫖的方式是在微信群中设定衣着很暴露的头像，随便在群中发个表情，如果有客人申请加好友的话再跟客人私聊，给客人发这里小姐的一些衣着很诱惑的图片，如果客人感兴趣，再将具体价格和地点和客人商量好，如果嫖客点的小姐在景上公司，就让客人来景上，如果三个客人同时来，就在景上公寓安排两个小姐，再让远洋的或者学院府的小姐来景上公寓卖淫。他们推出的服务有口交、臀推、性交，口交臀推的价格是369元和469元，一次性关系式668元，一个客人与一个小姐两次性关系是1000元，双飞是1088元，在外包夜是2600元，2018年12月中旬调整过价格，改成一次性关系600元，其他不变，另外还提供上门服务，应客人要求带小姐去客人家里或者酒店，基本上是向阳和罗某某开车送小姐来回，这个根据远近收取200-300元的上门费。 31、被告人李忠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份，向阳在微信上跟其说去开个足浴店，问其是否愿意出资一起做，由向阳一个人去操办，一人出一半的钱。之后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打给向阳3万元，向阳就去办了。11月份向阳带其去远洋公馆的店里看过，其就知道开这个店是进行性交易，其担心出事让向阳不要开了，这个店向阳和他的老婆一起开的，之后向阳陆续给其一些分红，都是微信转账，每次都是几百元，一共给了多少忘记了，向阳的妻子潘某某在帮向阳做这件事情。 32、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潘某某是双胞胎，其和向阳于2017年来杭州，开始在杭州下沙做一些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的活动，大约是2018年11月份来拱墅区组织卖淫活动。在拱墅区一共两个点，一个是景上一个是远洋。向阳为总负责人，由他租房子安排场地，进行收支核算，与小姐进行比例分成；“三炮”负责远洋金座这个点，联系小姐与顾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同时也要通过微信号与客人聊天并找来生意；陈某与“三炮”是朋友，他主要在景上公寓这边平时负责微信与客人聊天拉客，小姐也是他在管理，客人到了后陈某安排小姐接客，事后由陈某出面与客人结账。潘某某是2018年10月从广东来杭州的，住在景上，有客人来她会去望风。李忠民是入股的，和向阳一人一半。方某某提供“狼群”给他们，把他们拉到“狼群”里面，然后由潘某某和潘某某在微信群内招来嫖客。嫖资和小姐是四六分成。李忠民和向阳各半分的，每天给陈某100元钱，其和向阳之间不分成，潘某某每天拿100元，老方之前也拿过150元一天。景上公寓有三个小姐，远洋其只知道黄某2是小姐，余某住在学院府。小姐都是包吃住。其辩认出李忠明、老方（方某某）、三炮（罗某某）。 3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9月左右来杭州，期间住在景上公寓，和向阳和潘某某、潘某某一起住。其不知道向阳他们组织卖淫。景上公寓的房租都是向阳他们出的，他生活费都是靠向朋友借的。其辨认出向阳。 34、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3日其在“招嫖微信群”里认识了向阳，向阳把其安排在远洋国际，黄某2就是思思也在这里住，向阳和陈某有时候打电话让其去楼下望风就代表有客人去远洋国际做足疗或者按摩，等客人做完走后陈某再打电话给其让其上楼。罗某某、方某某、潘某某、潘某某等人在员工聚会上吃过一次饭，李忠民他不认识。 35、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初，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向阳，8月份向阳叫他一起做出租房小姐卖淫活动，过了一段时间其答应了，并说好工资是200元一天，做聊天和带客的事情。2018年9月初，向阳带其到了下沙窝点，当时房间里有三个小姐，向阳安排其微信招嫖，嫖客感兴趣就谈好价格，发小区地址给嫖客，然后嫖客到了小区后其负责把嫖客带到房间，让嫖客自己选或者其指定小姐和嫖客发生卖淫行为。结束后其再拿向阳的二维码让嫖客使用微信或者支付宝付款。那时提供的服务有口淫、臀推，不提供性交服务。后来向阳叫了外号“三炮”的人来这个窝点，也是做聊天和带课的工作，从其的工资里面扣50元给“三炮”。2018年10月下旬向阳把其调到远洋金座，当时一起来的有两个小姐，向阳让其负责两个小姐的全部接客生意包括聊天、带客。这时向某安排小姐提供性交服务，一次性交50分钟668元，另外双飞1088元，包夜2600元。其负责远洋金座窝点的时候向阳给其一个潘某某的支付宝账号二维码，让嫖客把嫖资都支付到这个账号，实际操作中很多时候嫖客直接把嫖资转到其的微信或者支付宝账号里其再转给向阳。后下沙窝点搬到景上公寓，还有一个叫思思的也参与到卖淫，一直做到现在，后来一个叫陈某的男子也过来了，向阳安排陈某聊天、接客，工资是100元每天，开始在远洋跟着其做，后来陈某被安排到景上公寓和“三炮”一起做。之后陈某又被安排到学院府做。其、三炮和陈某都是聊天、带客的，使用类似卖淫小姐的名字在微信群和QQ群发图片、信息，有嫖客感兴趣就加为好友，再和嫖客定好时间地点价格，基本上嫖客上门，也有上门服务。三炮在下沙天街、景上公寓都做过。陈某一直在景上公寓做，其后来在学院府做。其除了使用微信群和QQ群以外还要负责打扫卫生、平时买东西、工资是200元一天，一共在向阳那里拿了7000-8000元，向阳还欠他12000元，陈某工资是100元一天。潘某某和潘某某在上班期间都是在景上公寓，潘某某帮向阳一起管理包括资金等方面。李忠民和向阳合作，其支付宝和微信的一些转账是一些嫖客在结束以后没有通过向阳二维码支付嫖资，是转到其的微信和支付宝，但是其会把钱第一时间转给向阳或者潘某某。潘某某或者向阳会把钱转给其让他买点窝点日用品或者支付小姐工资。 36、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其来杭州找向阳和潘某某，向阳和潘某某夫妻二人提供给她两部手机网上招嫖，并提供一个微信去让她聊，工资100元一天。卖淫窝点一共三个分别是景上、远洋、学院府，卖淫女思思也从下沙跟着过来。方某某负责学院府，罗某某带着卖淫女思思在景上，陈某除了网上招嫖平时负责管理那边的小姐安排接客，收取嫖资，接送客人和记账，其和卖淫女还有其他人都加入微信狼群发布招嫖信息，嫖客有意向就直接加其微信，其把小姐信息、服务项目告诉对方，谈好后就告诉嫖客地址，嫖客到了后微信联系其，其再告诉陈某，陈某来安排小姐跟客人从楼下带客人上去，做完后陈某向嫖客收取嫖资，并记账。其也会帮忙陈某和潘某某记账，每天结束潘某某都要算总账，然后账目发给向阳，向阳发给李忠民，每天收取的嫖资算完，潘某某和向阳会先将小姐的分成给小姐，小姐拿六成，剩下的四成除了给其和陈某的一天100元之外，再给罗某某和方某某相应的分成，然后向阳和李忠民对半分。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忠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忠民只是参与投资分钱，没有实际参与管理和雇佣卖淫女卖淫的行为，在本案中属于从属地位，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经查，被告人李忠民虽然没有参与卖淫的日常管理，但是其和被告人向阳均系起意者、出资者、利益分享者，在共同犯罪中发挥重要作用，其与向阳均为主犯。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某某、方某某、罗某某、潘某某的各自辩护人提出其四人为从犯或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某某、方某某、罗某某、潘某某明知被告人向阳等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在微信上发布招嫖信息、接送嫖客、望风、收取嫖资等，均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 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某犯盗窃罪时系未成年人，故不应构成累犯，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罗某某为累犯不当，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罗某某检举揭发的线索，因无法查实，不能认定为立功。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阳、李忠民，通过雇佣、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他人进行卖淫，且卖淫人数达3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潘某某、陈某、罗某某、方某某、潘某某明知被告人向阳、李忠民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然予以协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向阳、李忠民有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向阳、李忠民、潘某某、方某某、潘某某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罗某某当庭表示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潘某某退出部分非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忠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罗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方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潘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由被告人潘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潘某某退出的非法所得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非法所得117000元责令各被告人退出。 九、由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向阳的iphone手机一部（串号356720087287127）、oppoR11手机一部（串号866508032322393）、被告人李忠民的黑色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潘某某iphone手机一部（串号355843086977810）、被告人陈某的VIVO手机一部、iphone6手机一部（串号359255066099026）、被告人罗某某iphoneXS手机一部（串号353050092002797）、被告人潘某某的oppoR11手机一部（串号866014030826113）及避孕套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公案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林 代书 记员  王梦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