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昌，男，194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婴,浙江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6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954235871R。负责人：纪凤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洁琼,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放,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万成，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杨金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宁波公司）、马万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5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内容，改判人保宁波公司、马万成赔偿杨金昌残疾赔偿金55574元、误工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人保宁波公司、马万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违事实、有失公正。杨金昌长期在桐乡市河山镇务工，一直以打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2017年4月15日至9月底期间，杨金昌因自身疾病接受手术治疗、进行康复，一审法院以这五个月的时间没有收入，就否定杨金昌长期、稳定的务工事实，认为城镇居民标准依据不足，有失公平；2.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当予以纠正。杨金昌在2017年4月前的平均工资为每月3000余元，在2017年10月康复后重新上班获得的平均工资为每月1500余元，但一审法院将误工费酌定为1250元的标准，不符合客观事实。杨金昌的伤势被确认为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认为5000元，该项赔偿应先计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如总额不超过交强险的，应全额赔偿，只有超出部分，才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但一审法院却直接按责任比例将该项赔偿确定为3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宁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万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金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万成赔偿杨金昌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赔偿项目共计155484.34元;2.判令人保宁波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马万成、人保宁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日5时38分许，夏永忠驾驶的浙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崇新线由南往北行驶至桐乡市崇新线13Ｋ＋950Ｍ时，与沿崇新线由北往南逆向行驶的由杨金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杨金昌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夏永忠、杨金昌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金昌在桐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浙江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6天，花费医疗费37857.46元。2018年7月23日，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杨金昌构成十级伤残，与车祸系直接因果关系。2018年8月30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杨金昌的误工期六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三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三个月。杨金昌为此支付鉴定费共计3100元。经人保宁波公司申请，2019年7月16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杨金昌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杨金昌构成精神伤残十级伤残，人保宁波公司支付鉴定费3120元。另查明，夏永忠驾驶的浙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及不计免赔险）于人保宁波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夏永忠系马万成所雇佣，事故发生时夏永忠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马万成已支付杨金昌15000元，人保宁波公司已支付杨金昌1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事故认定书、医疗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确定杨金昌的损失如下，包括：1.医疗费赔偿项下计算为41097.46元。医疗费扣除558.05元货物发票，应计算为3785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540元（15元/天×36天）；营养费2700元，计算合理，予以确定。2.伤残赔偿项下计算为51262元。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7302元（27302元/年×10年×10%），杨金昌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护理费12960元，计算合理，予以确定；误工费，根据相关证明及发生事故前收入情况，酌定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责任比例计算为3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3.财产损失项下计算为4300元，即车辆修理费4300元，予以确认。4.其他损失计算为3100元，即鉴定费3100元。综上，杨金昌的损失合计99759.46元，由人保宁波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326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余款33397.46元（不含鉴定费），由人保宁波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按照60%计20038.48元，故人保宁波公司共需支付83300.48元。鉴定费3100元由马万成赔偿按照60%计1860元。因马万成已支付杨金昌15000元，人保宁波公司已支付杨金昌10000元，故人保宁波公司尚需支付杨金昌60160.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宁波公司赔偿杨金昌60160.48元；二、驳回杨金昌其余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元，减半收取564元，由杨金昌负担226元，由马万成负担338元。第二次鉴定费用3120元，由人保宁波公司负担。二审中，杨金昌向本院提交武警浙江总队医院病历记录一份，该记录显示杨金昌于2017年4月15日入院，2017年4月25日出院，用以证明杨金昌在2017年4月，因为自身疾病手术治疗，出院后休息，其是因为客观原因不再务工，而非主观原因。人保宁波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马万成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人保宁波公司、马万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于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杨金昌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恰当；第二，一审认定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杨金昌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为农村，杨金昌以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为由，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提交了桐乡市河山新盛五金厂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分户明细对账单、退休人员劳动合同、杨金昌工资单、武警浙江总队病历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根据上述证据记载的收入情况及杨金昌已年满69周岁的事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其获得工资收入不具有长期性、稳定性，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的事实难以确定。因此，杨金昌上诉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误工费是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误工费属于具体损失，即受害人实际发生的损失。对于受害人已满60周岁的，因超过退休年龄，一般可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如果当事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年满60周岁仍从事劳动，且因侵权行为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的，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收入证明，结合实际，酌情确定误工费。就本案而言，杨金昌已年逾60周岁，一审法院根据其年龄、身体健康状况及受伤情况酌定其误工费为75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杨金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亦无不当。杨金昌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并要求直接先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而不考虑双方过错程度，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金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杨金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