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3353号原告：北京市昌斯达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西二村村委会西400米。法定代表人：赵顺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奇，男，北京市昌斯达化工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住所地朝阳区金台里乙25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米振华，总经理。被告兼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杰，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职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北京市昌斯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斯达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田华建筑公司)、张宝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奇，被告兼被告田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斯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60.7万元，并给付利息，以60.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3日算至实际付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事实和理由：2012年，原告承包被告门头沟区曹各庄3-2#、4#、5#楼外墙保温工程，经核算，总工程款共490万元，已给付部分工程款，尚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故诉至法院。田华建筑公司、张宝杰辩称：张宝杰挂靠田华建筑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整体，走田华建筑公司的账；工程于2012年开工、2013年六、七月份完工；涉案工程整体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认可490万元的工程款总额，昌斯达公司计算的已付工程款不全，已付昌斯达公司工程款4493000元；不同意支付利息；另外，涉案工程尚发生外墙保温试验费、修补费、脚手架搭拆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5日，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与昌斯达公司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承包人昌斯达公司，工程名称：北京市门头沟区曹各庄3#地，工程地点：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曹各庄，承包楼号：3-2#楼、3-4#楼、3-5#楼；承包范围：包工包料，每栋单体楼防火隔离带，70毫米厚、50毫米、30毫米等聚苯保温板保温，装饰部分不重复计算等；合同承包价格暂定180万元，(外墙面积乘以综合单价)；合同工期：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20日；7.2合同签定后，2012年年底发包人按承包人施工外墙工程量的40%支付进度款，工程整体竣工且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按实际结算面积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结束后30天内付清(不包含利息)，本工程保修期为竣工验收之日起2年。张钦忠在昌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后昌斯达公司进行了施工，2013年六、七月间完工。2013年年底，涉案工程交付张宝杰，双方未签订书面竣工验收文件。2013年12月16日，涉案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本案中，经询问，昌斯达公司表示，该公司没有保温施工资质。2016年4月22日，张宝杰、张钦忠、崔远签订结算单，约定：3区工地外墙保温共计490万元，尾款对账为准。经询问，昌斯达公司表示，崔远系该公司员工，涉案工程是张钦忠和崔远承包的，张钦忠是昌斯达公司代理人张钦奇的弟弟。2019年6月18日，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注销。审理中，经询问，张宝杰、田华建筑公司表示张宝杰挂靠田华建筑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整体，昌斯达公司认可张宝杰与田华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认可涉案保温工程保修期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起算。为证实昌斯达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应扣减工程款，田华建筑公司、张宝杰提供以下证据：1、脚手架承包协议书，显示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与赵堂约定在曹各庄安置房3号地3-2、3-4、3-5号楼搭设脚手架，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5日，证明找人搭脚手架的费用应由原告负担，此项费用应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里面扣除。经质证，昌斯达公司表示：不认可，该扣的钱应该已经扣完了。2、外墙保温及涂料修理部位统计(结算)单，显示田华项目部张宝杰与张世杰约定修补涂料等工程，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2日，证明车库的修理是被告承担的，2、4、5号楼以及配套公建1号、2号出现问题，由我方修复，1号楼、2号楼配套公建是合同的增项，5个楼的修复费用均应原告承担。经质证，昌斯达公司表示：不认可，已包括在结算单之内，总额不算这些应该是540多万，该扣的都扣完了。3、收条原件一张，3-4号楼屋顶外装饰整修部位统计单，总包与分包单位安全生产协议书，安全技术交底表，吊板作业安全操作规程，显示马天宇收到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曹各庄项目3-2#楼、3-4#楼、3-5#楼屋顶外装饰修补费用1.5万元、3-2#楼、3-4#楼、3-5#楼大墙面修补费用7600元，共计22600元。上述材料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至12月。证明在验收之前修复原告施工部位有问题的部分支付22600元。经质证，昌斯达公司表示：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4、计费清单表，显示聚苯板拉拨、锚钉拉拨试验的费用，其记载的采样日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5日，证明维修、检测费用。经质证，昌斯达公司表示：已经都含在结算单里面了，维修、检测的费用已在结算时扣除。经询问，田华建筑公司、张宝杰表示因时间过久，490万元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计算的明细不能提供。对已付款数额，张宝杰主张已付449.3万元，期中2012年10月向昌斯达公司支付20万元、昌斯达公司提供了其他单位的发票，但未提供收据，昌斯达公司不予认可。关于已付款情况，昌斯达公司前后陈述有变化，昌斯达公司在起诉书中及2019年5月21日开庭时认可的已付款为440万元；2019年6月21日开庭时，昌斯达公司陈述已付款是440.3万元；2019年7月5日开庭时，昌斯达公司开始陈述已付款是440.3万元，后又表示是429万元；2019年10月24日开庭时，昌斯达公司开始陈述已付款为440.3万元，后又表示是429.3万元；2019年11月12日开庭时，昌斯达公司表示已付款是429.3万元。对已付款数额，张宝杰提供以下证据：5、总分类账，显示记录了多笔已付款情况，各笔记录显示共付款4523000元。经询问，张宝杰表示，总分类账2016年2月6日的3万元与2015年2月17日的5万元计算重复，仅计算2015年2月17日的5万元即可，总分类账第4行记载的2012年10月的20万元给了发票，但没有收据，给付方式记不清了，已付款数额应为4493000元。经质证，昌斯达公司表示：应该是4403000元。6、张钦忠、崔远签署的收条、证明、收据，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张钦忠、崔远共收款4293000元。经质证，昌斯达公司表示认可，一联的都认可，二联的可能有重复的。7、张钦奇签署的收条，显示2013年1月10日张钦奇共收款111000元。经质证，昌斯达公司表示：是张钦奇签的，是张钦奇本人在2013年给被告做的防水，不是本案诉争的曹各庄3号工地，这些事情都是和张宝杰的父亲张俊谈的，没有经过张宝杰，工程款也是张俊给的，保温的工程与张钦奇本人没有关系；本案工程自2013年才开始施工，张钦奇本人与涉案工程没有关系，都是张钦奇弟弟张钦忠谈的，之前张钦奇做防水，都是张宝杰父亲给的钱；本案所涉保温工程的工程款都是张钦忠和崔远签的，防水工程的工程款是张钦奇签的；收条写明通过张宝杰给钱，也是应张宝杰父亲的要求。该张钦奇签署的收条在上述总分类账中未记载，经询问，张宝杰表示系张宝杰的会计人员忘记记账了，张钦奇有没有从张宝杰家承包过防水的活我不清楚，所有的活都不是张宝杰谈的。8、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于2012年10月对外分别支出7笔10万元，证明昌斯达公司收到了2张、每张各10万元的支票(上述7笔中的2笔)，但没有签署收据。经质证，昌斯达公司表示不认可。审理中，田华建筑公司、张宝杰申请调取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2012年10月的对外付款明细，证明上述总分类账中注明没有昌斯达公司出具收据的20万元款项的收款人。经查，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账户于2012年10月向七家个人或单位分别以支票方式付款各10万元，没有证据显示上述七家个人或单位与昌斯达公司有关或系受昌斯达公司委托收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昌斯达公司无保温工程施工资质，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与昌斯达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本案中，二被告无证据证实昌斯达公司与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时知晓张宝杰挂靠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对外经营的情况，故张宝杰应与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对欠付昌斯达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现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已注销，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的相应责任应由田华建筑公司承担。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张宝杰所提质量问题，张宝杰所提相应证据均发生在张宝杰与昌斯达公司签署结算单之前，且结算单仅约定“尾款对账为准”，仅能说明双方还需对已付款进行对账确认剩余未付工程款数额，不能说明结算单之外有尚未解决的质量问题，故本院认定双方签署的结算单已对涉案工程此前存在的各项问题一并解决，张宝杰、田华建筑公司应按结算单确定的490万元计付工程款总额。对已付款数额，根据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及昌斯达公司的陈述情况、本院调查的情况，本院确认田华建筑公司门头沟分部已付款数额为440.3万元。对张宝杰提交的张钦奇签署的收条，因该收条未记载于张宝杰提交的总分类账中，该收条的签字人亦非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显示的昌斯达公司的委托人，亦与双方形成的其他收条的签字人不符，本院认定张钦奇签署的收条不属本案工程项目。对昌斯达公司所提已付款是429.3万元的意见，与其之前的自认不符，且缺乏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张宝杰、田华建筑公司应给付昌斯达公司剩余工程款49.7万元，对昌斯达公司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昌斯达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约定：“工程整体竣工且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按实际结算面积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的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结束后30天内付清(不包含利息)，本工程保修期为竣工验收之日起2年。”结合涉案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时间，本院对昌斯达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确认，因双方未约定利率标准，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田华建筑公司、张宝杰应以工程款49.7万元为基数，按照相应利率标准支付昌斯达公司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对昌斯达主张利率标准过高部分，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门头沟分部与北京市昌斯达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无效；二、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张宝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市昌斯达化工有限公司工程款497000元，并以工程款49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北京市昌斯达化工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54911.69元，以工程款49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北京市昌斯达化工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三、驳回北京市昌斯达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七十元，由北京市昌斯达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七百八十九元，由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张宝杰负担八千零八十一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源人民陪审员  段维刚人民陪审员  赵龙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董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