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1民初2869号 原告：杭州微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蒋村街道双龙路239号西投创智中心1号楼11层1101-1105室。 法定代表人：任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俐，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玲子，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海烨，女，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张章娥，女，195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被告：杭州枫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东城大厦8幢1419室。 法定代表人：陈海烨。 被告：杭州先和塾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东城大厦8幢1320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陈海烨。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建平，男，系杭州简品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微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算公司）与被告陈海烨、张章娥、杭州枫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尚公司）、杭州先和塾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先和塾合伙企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微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玲子，被告陈海烨、张章娥、枫尚公司、先和塾合伙企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微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并购重组战略合作意向协议》；2.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意向金500000元；2.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725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6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此后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上述利率标准另行计算）；3.四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甲方与四被告作为乙方于2019年6月9日签订《并购重组战略合作意向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转让杭州简品股份有限公司3918750股股份，甲方在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向被告陈海烨支付意向金50万元，在甲方完成对标的公司和标的股份尽职调查并签署正式股份转让协议后，意向金转为首期股权转让价款。如甲方通过其顾问（包括财务顾问、法务顾问以及资产评估顾问等）尽职调查发现简品股份存在很可能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严重财务或其他问题，甲方有权终止股份受让，乙方应在甲方终止后的5日内无条件退换已收取甲方的全部款项。上述意向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的意向金。因标的公司简品股份存在影响收购的重大诉讼事项，后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6月18日形成《会议纪要》，三个月期间双方均可寻找新的交易方，若一方在此期间成功找到新的交易方，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对方，50万元意向金被告予以退回。原告找到新的交易方后提前一个月告知被告，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口头解除《意向协议》。根据《意向协议》及会议纪要的约定，被告应当退还50万元意向金，但被告迟迟不予返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 四被告辩称：原告诉被告陈海烨、张章娥主体不符。二被告是杭州简品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次股权交易没有实现，二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直接证明本次股权交易的主体是枫尚公司和先和塾合伙企业，交易最后的主体是杭州简品股份食品有限公司。虽然款项由被告陈海烨代为收取，因为杭州简品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遭到了多起诉讼案件，账户被查封或保全，不便于款项的交易，所以由被告陈海烨代为收取。款项到了被告陈海烨的账户上以后，实际使用人是杭州简品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9年6月9日，原告微算公司（甲方，收购方）与被告陈海烨、张章娥、枫尚公司、先和塾公司（乙方，转让方）签订《并购重组战略合作意向协议》，约定：鉴于1.杭州简品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品股份”或“标的公司”）为一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交易，股票代码为838225。截至本合同签署之日，简品股份的总股本为3918750股。2.乙方作为简品股份现有股东，直接、间接共持有简品股份100%的股份（以下简称“标的股份”），各方持股情况如下：杭州枫尚控股有限公司持股数量2300000股，陈海烨持股数量900000股，杭州先和塾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股数量619750股，张章娥持股数量99000股，合计3918750股。3.甲方为一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甲方拟收购简品股份的全部股份，乙方应确保标的公司现有股东拟将其各自持有的简品股份的股份在法律法规及相关规范性文件允许其转让各自的股份后全部转让给甲方，收购方支付转让价款并受让相应股份。各方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条款如下：1.1.1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3918750股，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标的股份。1.1.2乙方受让股权的前提（1）甲方对标的公司完成尽职调查并书面确认尽职调查结果满意。（2）标的公司的资产负债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以合法合规的方式从标的公司剥离或处理。1.2甲方和乙方一致同意标的股份的全部转让款为2800000元，本协议中涉及的股份定价以截止本协议签署日标的股份数量3918750股为基础，如简品股份实施送转股，则本协议中的股份定价相应调整。1.3.1甲方在本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向乙方枫尚公司支付意向金500000元。1.3.2在甲方完成对标的公司和标的股份尽职调查并签署正式股份转让协议后，1.3.1条支付的意向金转为首期股权转让价款。1.3.3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在乙方办理相关股份转让前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与转让股份比例相应的转让款项，直至股份转让全部完成，转让款项全部支付。考虑到目前简品公司存在诉讼，因此在最后一笔股份交割时，若简品公司账面的货币资金不足以覆盖诉讼标的额的，甲方在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相应不足部分的款项。1.3.4乙方承诺，在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允许其转让所持简品股份的股份后10个工作日内，开始办理各自所持股份的限售解禁手续，并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对标的股份进行协议转让，并由甲方、乙方促使简品股份共同办理上述股份转让的登记、备案以及审批等相关手续。乙方明确：（1）枫尚公司、先和塾合伙企业所持有的标的公司目前仍为限售状态，但相应的标的股份不存在法定限售事由，在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提出解禁申请后，可以实现全流通。（2）陈海烨（为前董事长）所持股份的25%，可以在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提出解禁申请后实现流通，剩余75%的股份在陈海烨辞去简品公司所有职务半年之后办理全流通（股转限售规定）。（3）张章娥目前担任公司董事长，所持股份的25%在股转系统允许的条件下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提出解禁申请后实现流通，剩余75%在其辞职后的6个月后办理全流通。双方同意：若因各种原因，首期解禁的流通股股份即甲方可受让的股份比例低于51%的，乙方将剩余未流通的限售股全部质押给甲方，并同意将限售股的表决权全部委托给甲方。若在本协议签署后的20日内，乙方陈海烨、张章娥、枫尚公司的标的股份仍然为目前的限售状态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1.5乙方指定收取股份转让价款账户为陈海烨。5.1如甲方通过其顾问（包括财务顾问、法务顾问以及资产评估顾问等）尽职调查发现简品股份存在很可能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严重的财务或其他问题，甲方有权终止股份受让，乙方应在甲方终止后的5日内无条件退还已收取甲方的全部款项，如涉及其他股权、资产处置，甲方、乙方应恢复到处置前的状态。 2019年6月12日，原告转账支付被告陈海烨意向金500000元。 2019年6月18日，原、被告签署《会议纪要》，参加人员为简品股份陈海烨，方正证券石明明、孙红科，云行沙海波，德恒律所周华俐、高佳玲子。经过会议，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一、三个月期间双方均可寻找新的交易方，但微算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若一方在此期间成功找到新的交易方，但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对方，原微算公司支付的50万元陈海烨予以退回。二、若三个月期间双方均未找到新的交易方的，且三个月内简品股份的现有诉讼案件全部予以解决并没有新的诉讼案件发生，债务问题解决到230万内（具体数额另定），则继续收购进程。三、陈海烨提出新方案：两个月内当简品股份现有诉讼全部解决并没有新诉讼案件发生后，微算公司支付100万元，开始第一笔流通股股权转让、更名及收购子公司，简品股份以该100万元解决其余400多万债务问题；待全部债务问题解决完毕后，微算公司支付尾款并开始剩余流通股股权转让。将该方案带回收购方王总讨论。 上述《会议纪要》签署后，《会议纪要》中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原、被告就还款事宜多次协商，未达成还款一致意见。 另查明，《并购重组战略合作意向协议》签订时，被告陈海烨、张章娥、枫尚公司的标的股份处于限售状态。现标的股份仍处于限售状态。杭州简品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有多起诉讼案件，作为被申请执行人有多起执行案件。 以上事实认定，由原告提交的《并购重组战略合作意向协议》、付款凭证、《会议纪要》、微信聊天记录、录音材料、2019半年度报告，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加以证明。此外，原告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未提供原件用以核对，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发票，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并购重组战略合作意向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意向协议约定，若在本协议签署后的20日内，乙方陈海烨、张章娥、枫尚公司的标的股份仍然为目前的限售状态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如甲方通过其顾问（包括财务顾问、法务顾问以及资产评估顾问等）尽职调查发现简品股份存在很可能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严重的财务或其他问题，甲方有权终止股份受让，乙方应在甲方终止后的5日内无条件退还已收取甲方的全部款项。现被告陈海烨、张章娥、枫尚公司的标的股份仍处于限售状态，杭州简品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有多起诉讼案件，作为被申请执行人有多起执行案件，违反了意向协议的约定。原告已按照意向协议约定支付给被告陈海烨意向金500000元，现原告诉请解除意向协议，要求四被告返还其意向金500000元，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四被告自2019年6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本院酌情按照年利率4.35%支持利息损失。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律师费，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杭州微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海烨、张章娥、杭州枫尚控股有限公司、杭州先和塾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并购重组战略合作意向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被告陈海烨、张章娥、杭州枫尚控股有限公司、杭州先和塾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微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意向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杭州微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73元，减半收取453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156元，合计7692.50元，由被告陈海烨、张章娥、杭州枫尚控股有限公司、杭州先和塾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原告杭州微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海烨、张章娥、杭州枫尚控股有限公司、杭州先和塾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刘承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