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1行初695号原告刘作明，男，194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告黄玉林，女，194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刘江。原告刘江，女，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宁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镇二环中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付旭明，市长。参加庭审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向荣，副县级干部。委托代理人廖帅文、刘雪初，宁乡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刘作明、黄玉林、刘江等3人因诉被告宁乡市灰汤镇政府、宁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乡市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一案，向长沙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经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保留原诉讼请求的第一、五、六项，即诉以宁乡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为被诉行政行为。2019年10月23日，长沙铁路运输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作明、刘江，被告宁乡市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向荣、委托代理人廖帅文、刘雪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作明等3人诉称：2019年5月23日，宁乡市灰汤镇政府资源办组织相关人员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原告合法、合理使用多年的温泉水管强行切断。2019年7月2日，原告依法向宁乡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要求依法举行听证。2019年9月25日，宁乡市政府以其申请不符合规定为由驳回。宁乡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确认宁乡市政府作出的宁政复决字（2019）第23号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决定，确认灰汤镇政府实施了切断其温泉水管的行为；2.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对涉案相关人员的违纪、违法行为移关相关机关或部门追究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宁乡市政府答辩称：1.被告已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9年7月2日，被告依法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向灰汤镇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灰汤镇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依据。被告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因案情复杂，被告将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延长30日，2019年9月25日，被告作出宁政复决字[2019]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9月30日将该决定书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综上，被告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被告作出的宁政复决字[2019]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原告请求确认灰汤镇政府切断其温泉水管的行为违法，主要依据为[2019]00493号《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派警记录以及一张照片。但该《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派警记录及照片记载的内容无法确认切断原告温泉水管的具体人员，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在灰汤镇政府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被告根据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依法对案件所涉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湖南长沙灰汤温泉国际旅游度假区水务有限公司在提供的加盖有单位公章的情况说明中自认事发当日系该公司组织切除申请人的温泉水管，对事发当日切断申请人温泉水管的人员、时间、过程等均有详细陈述。对《报警案件登记表》及接派警记录中记载的相关情况，负责制作该记录的宁乡市公安局灰汤派出所民警也进行了说明。综合全案证据，被告认为不能认定原告家温泉水管系灰汤镇政府切断的事实。且《长沙市灰汤地热资源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灰汤地热资源实行有偿使用”，而经查原告使用温泉水并无温泉水缴费记录以及地热资源计量表安装记录。故被告依法作出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宁政复决字[2019]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宁乡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材料；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据4、《关于切断刘江私接温泉水水管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材料；证据5、调查笔录及说明；证据6、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据7、宁政复决字[2019]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宁政复决字[2019]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8、29号关于刘江信访事项的答复书，证明本案诉讼前就将刘江反映的水管切断的情况对其进行了答复，是水务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切断的。证据9、关于提出“灰汤村一组资源问题按现状进行使用”的情况说明，证明一组的相关代表就刘江提出的按现状使用的表述进行的说明，并非指允许原告私自在灰汤通往紫龙湾以及华天的温泉管道上通温泉水管道。对被告的证据，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这些都是原告申请复议时证明被申请人行为违法的证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答复意见书的证据目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不真实，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其内容不真实就不存在关联性，关联性也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延期审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邮寄凭证三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异议，不认可其合法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8信访答复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不真实，对合法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并且意见书最后也是说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这些人都是利益集团的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宁政复决字[2019]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2、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1.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2.被告在“延期30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3.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前后的行为与认定的事实矛盾，涉案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和实体均违法。第二组证据：证据3、照片两张；证据4、[2019]00493号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据5、宁公政开[2019]3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证据6、《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宁公（信）不受字[2019]46号；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宁乡市公安局现场出警、查实认定，并告知原告涉案实施强制切除行为系灰汤政府资源办干部组织相关人员实施的。证据7、宁水务投[2019]39号，证明宁乡市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证明，涉案行为只是宁乡市水务公司授权委托其公司职员全程参与灰汤镇人民政府对盗采地热资源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的事实。证据8、（2019）最高法行申3190号。以上证据证明涉案行为是灰汤镇政府所为。案例进一步确定涉案水务公司的行为应当视为灰汤镇政府的行政委托行为。由此证明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实体违法。第三组证据：证据9、宁公政开[2015]0026号；证据10、照片4张。证明2015年时任灰汤水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对于涉案的同一行为均是以灰汤镇政府领导身份及要求灰汤镇政府领导带队实施的事实，进一步证实水务公司早就已知晓没有强制切除原告水管的权利。第四组证据：证据11、（2016）0035号《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证据12、2019年7月26日水务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13、2019年7月26日水投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14、2019年7月26日城发控股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15、2017年11月7日水务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宁乡市政府是法定的灰汤地热资源保护机构，同时也是湖南长沙灰汤国际旅游度假区水务有限公司、宁乡市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宁乡市城发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终受益人。第五组证据：证据16、宁公（灰）行传字[2014]0299号；证据17、宁公政[2014]0049号；证据18、《雅居乐项目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据19、灰汤镇司法所盖章的原告村民小组集体资金2012年-2014年收支情况。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涉案温泉水管道属于政府的事实；2.原告村民小组在2012年就用集体资金统一使用温泉水管入户，免费使用温泉水的事实；3.在2013年9月11日以“行政协议”的形式确定原告村民小组资源问题按现状使用的事实；4.证明原告使用涉案温泉水的合理、合法性。同时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第六组证据：证据20、长公政开[2019]132号与证据五共同组成第六组证据。证明宁乡市报110警根本不出警，通过长沙市公安局之后才出警，同时证明被告提供的出警民警的情况说明都是不真实的。对原告的证据，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恰恰证明被告所作复议决定合法有效，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照片不能确定切除温泉水管的行为系黄永华组织指挥。对证据4、证据5、以及证据20，该组证据中所记载的内容无法核实系报警人陈述还是调查认定的事实，且报警案件登记表所述的内容系过程性的描述，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证据7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的案例不是指导案例，且案件所载明情况与本案不同，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9、证据10与本案无关。证据1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上述企业系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市场主体，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6、证据1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8、证据19，首先，该协议书没有原告签名，且协议书上载明的一组资源问题按现状进行使用，根据签署该协议的村民代表出示的情况说明，该协议中表述的内容是指允许原告在水管上接水管使用温泉水。长沙市灰汤地热资源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已经明确规定灰汤地热资源施行有偿使用，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合法，真实，可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事实判断，本院将结合事实认定和说理过程予以说明。经审理查明，原告户在宁乡市灰汤镇紫龙湖水文站附近灰汤温泉主温泉管道上接有温泉水管。2019年5月23日，原告在该处接的温泉水管被切断。原告认为切断其温泉水管的行为系宁乡市灰汤镇政府实施，遂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7月2日，被告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2019年7月5日，被告向灰汤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材料。2019年7月10日，灰汤镇政府向被告提交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9日，被告向宁乡市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出调查核实的通知。2019年8月13日，湖南长沙灰汤温泉国际旅游度假区水务公司向被告出具《关于切断刘江私接温泉水水管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9年5月22日，公司接到举报，刘江户有私接温泉水的嫌疑。2019年5月23日，公司职工易明、喻招文、熊放明将申请人温泉水管切断，因考虑到当地民情复杂，该公司同时与灰汤镇政府联系，请求指派工作人员到现场作解释说明工作。该公司同时出具证明，黄玉林、刘作明、刘江在该公司无温泉水缴费记录以及地热资源计量表安装记录。之后，被告向原告等三人、熊放明、喻招文、黄勇华、谢惠军（当日出警民警）、李永杰等人进行了调查。2019年8月31日，被告决定延期审理30日并书面告知原告及灰汤镇政府。2019年9月25日，被告作出宁政复决字〔2019〕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证据，不能认定灰汤镇政府实施了被申请复议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收到复议决定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湖南长沙灰汤温泉国际旅游度假区水务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2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温泉水资源的开发利用;温泉管道、自来水管道的安装铺设;自来水生产和供应;市政公用工程设施总承包;国家政策允许经营的商业贸易。”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户在温泉管道上所接水管系由谁切断的问题，原告主张系灰汤镇政府所为，被告主张系湖南长沙灰汤温泉国际旅游度假区水务公司所为。综合双方的证据，被告的证据具有明显优势，其据此认定灰汤镇政府不是规定的被申请人，原告所提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并经法定程序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具有事实根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程序合法。原告主张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将相关人员违纪、违法行为移关相关机关或部门追究责任的请求，不属行政诉讼明确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应特别说明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只保护合法权益。当事人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请求保护的利益不是合法利益，甚至是违法利益的，根据上述规定，不属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原告主张切断其在温泉管道上所接水管的行为违法，即请求保护的是免费使用温泉水的利益，但对其是否有权在温泉管道上接水管，是否有权免费使用温泉水，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相反，水务公司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向被告出具了证据称原告属私接水管，原告请求保护的利益不属合法利益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在这种情况下，不论切断水管的行为是否是行政行为，以及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对之进行复议审查，均无必要，相反可能产生纵容违法的不良导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可裁定驳回起诉。鉴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实际上对被申请行为也未作实体审理，结果并无不当，本案作实体处理。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作明、黄玉林、刘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作明、黄玉林、刘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永人民陪审员  朱楷人人民陪审员  黄新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