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霞，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安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根金，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智民，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军祥，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上诉人杜霞因与被上诉人马根金、何军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杜霞对何军祥与马根金之间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马根金、何军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杜霞之前根本不知道马根金和何军祥的债权债务，之所以2015年11月8日在马根金先前拟好的协议上签字，是受到了马根金的潜在威胁。当天，马根金将杜霞控制了6个小时，虽然没有语言威胁，但其行为造成了巨大威胁，所以杜霞违心签了字。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查明何军祥只欠马根金111800元，但杜霞却被迫在26万元的协议上签字。后来杜霞帮助何军祥还了1万元。一审查明26万元债权债务不存在，则杜霞所签的共同还款协议无效。 马根金辩称，1.本案债务形成于杜霞和何军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马根金对杜霞并没有采取任何胁迫手段，所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查明事实后，从26万元中扣除了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部分和已还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何军祥辩称，我和杜霞是夫妻关系，杜霞应承担连带责任。 马根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军祥、杜霞归还马根金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日，何军祥作为借款人向马根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马根金人民币100000元现金。当日，马根金通过案外人鲁庭红向何军祥汇款95000元。2013年1月24日，何军祥作为借款人再次向马根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马根金人民币现金100000元。当日，马根金向何军祥汇款95000元。2015年3月11日，何军祥又向马根金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到马根金人民币60000元。诉讼中，马根金自认该60000元实际为前两次借款所欠利息，并非实际出借款项。2015年11月8日，杜霞在一份打印的《协议》上签名，该协议主要内容有：因何军祥欠马根金260000元，何军祥一直躲避拒绝还款，故马根金与其妻杜霞商定，此款何军祥与其妻杜霞共同承担，杜霞自愿以花山区矿山新村61栋601室住房暂时由马根金保管，监督何军祥还款。如此房出售，杜霞自愿将银行贷款还清后，余款全部还给马根金，余款另行协商。后杜霞将上述房屋出售，并归还马根金10000元。 一审诉讼中，何军祥陈述第一笔借款发生后，其每月向马根金还款5000元，一共还了75000元。2016年7月2日何军祥向马根金儿子汇款40000元，马根金儿子结婚又汇款11000元，另给付马根金现金10000元。就上述还款情况，何军祥仅提交了2016年7月2日的汇款记录，其余未举证证明。庭审中，马根金认可何军祥所述的除75000元之外的还款事实。就何军祥所述的75000元还款情况，马根金只认可何军祥支付了40000元。 另查明，何军祥与杜霞于2003年3月28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22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马根金与何军祥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汇款凭证相互印证，借贷关系成立。虽然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60000元，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实际出借金额为190000元，因此，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0000元。何军祥陈述2012年12月1日借款100000元后，其每月向马根金支付5000元，结合双方的陈述以及100000元借款实际只给付95000元的事实看，每月5000元应属于1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虽然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因此，何军祥每月支付的5000元应认定为其自愿支付的借款利息，除超出年利率36%的，不得要求返还。何军祥虽陈述其共支付75000元，但无证据证实，故应以马根金自认的40000元为依据，即何军祥实际共支付了8个月利息。据此计算，何军祥不得要求返还的已付利息应为22800元（95000元×3%×8个月），多支付的17200元，可作为何军祥已归还的本金。关于60000元借条，马根金自认是200000元借款尚欠的利息，但因200000元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现何军祥拒绝支付该利息，故马根金无权要求何军祥继续履行。综上，马根金实际出借金额为190000元，扣除何军祥已归还的借款78200元（17200元+40000元+11000元+10000元），以及杜霞归还的10000元，未归还的借款应为101800元。对于尚未归还的借款，何军祥应承担继续归还的民事责任。马根金要求何军祥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应以未归还的借款101800元为基数。关于杜霞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虽然借款发生时杜霞未在借条上签名，但在何军祥未能归还借款时，其自愿签订协议，承诺与何军祥共同归还案涉借款，且签订协议时，杜霞与何军祥仍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应认定案涉借款为何军祥、杜霞夫妻共同债务。杜霞辩称其系受胁迫签订协议，但未举证证明。庭审时，杜霞亦自认马根金未强迫其签订该协议，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杜霞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即应与何军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杜霞辩称其之所以签订该协议，只是想用出售房屋剩余款项归还借款，其已将剩余房款支付给了马根金，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因与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不予采纳。判决：一、何军祥、杜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所欠马根金借款1018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借款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马根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马根金负担1490元，何军祥、杜霞共同负担1035元。 二审中，杜霞提供其与何军祥的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杜霞对案涉债务不知情，该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离婚协议约定各自债务归各自承担，故杜霞对案涉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杜霞提供的离婚协议书虽具有客观真实性，但该协议只对杜霞、何军祥有约束力，不能达到其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围绕上诉请求，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杜霞对何军祥所欠马根金1018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所涉借款均发生在何军祥和杜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发生时杜霞虽未在借条上签名，但其于2015年11月8日（何军祥与杜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何军祥未能归还借款的情况下，自愿与马根金签订协议，承诺与何军祥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为何军祥、杜霞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判令杜霞和何军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充分。杜霞上诉称其系受胁迫签订协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与其在一审庭审时所述马根金未强迫其签订该协议不一致。对其主张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杜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杜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友妹 审判员  赵 辉 审判员  方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俞家佳 书记员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