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刑初1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志平，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江西新余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挖机司机，住新余市渝水区。因吸食毒品，2015年1月5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行政拘留，同月1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11月28日被强制戒毒两年，同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艾洪清，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志平故意杀人一案，由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1日以余检公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洋、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志平及其辩护人艾洪清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证据，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志平系吸毒人员。2018年10月15日19时许，罗志平因长期吸食毒品产生幻觉，至郭某1家杂货店，使用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罗某1胸部及上肢多刀，造成罗某1当场死亡。之后，罗志平离开杂货店，自残将自己胸、腹部捅伤。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左胸部单刃锐器刺伤左肺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罗志平提取的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案发时罗志平处于多种药物和特指精神活性物质精神和行为障碍的发病期。案发后，被告人罗志平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作案凶器等物证，接警记录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物证，证人罗某5、严某、罗某3、丁某、郭某1、罗某4、谢某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罗志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志平持凶器捅刺被害人罗某1胸部及上肢多刀，致罗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罗志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定性错误。被害人罗某1与罗志平之间没有矛盾，罗志平持刀杀害被害人是因其吸毒后的行为失控所致，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罗志平具有自首情节。罗志平自残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因神志不清离开医院，一直有家属跟随安抚，并向公安机关报警请求予以帮助，然后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将其带走，故可以认定为自首；3、罗志平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志平系吸毒人员。2018年10月15日19时许，罗志平因长期吸食毒品产生幻觉，至郭某1家杂货店，使用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罗某1胸部及上肢多刀，造成罗某1当场死亡。之后，罗志平离开杂货店，自残将自己胸、腹部捅伤。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系左胸部单刃锐器刺伤左肺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从被告人罗志平处提取的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案发时罗志平处于多种药物和特指精神活性物质精神和行为障碍的发病期。案发后，被告人罗志平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了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2份证实：（1）2018年10月15日19时01分，珠珊派出所接罗志平报警称有人在其家里放了毒品导致自己吸毒，19时21分民警赶至现场，同时中医院、新钢医院医务人员已在现场抢救。（2）2018年10月15日20时09分45秒，抱石派出所接到报警人廖某（电话：151××××2229）报警称在解放西路某饭店门口有一个人（罗志平）受伤，具体原因不详，求助民警。出警民警到达事发地点后，报警人廖某称罗志平精神有问题，刚刚从医院治疗时跑出来，现在不肯回医院，希望民警帮忙送医院治疗。了解情况后，民警协助家属将罗志平送上120救护车去医院治疗。2、《警情查询》证实：手机188××××2727（罗志平）分别于：（1）2018年10月15日19时01分24秒拨打110，时长10秒；（2）2018年10月15日19时01分45秒拨打110，时长1分2秒；（3）2018年10月15日19时56分31秒拨打110，时长15秒。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5日20时许，罗志平在作案后，被市中医院的急救车送往该院急救。在中医院CT室罗志平脱逃，后被渝水公安分局的民警在解放东路与玉紫北路交叉口的人行道上被抓获。抓获后由于罗志平身上多处刀伤，急需医治，遂被办案民警带至中医院接受手术治疗。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10月15日晚8时许，执勤民警在巡逻的过程中，接到110指挥中心有一名男子杀人后逃窜至新余市中医院附近的警令后赶往该院附近，在团结西路发现了该男子，衣服上满是血迹，神智不清，民警遂果断上前将其控制，随后抱石路派出所民警和渝水刑侦民警也赶到现场。执勤民警向市局110指挥中心报告后，将该男子移交给渝水刑侦处理。（2）因时间超过半年，未能从移动公司调取到151××××2229等手机通话详单。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从罗志平处扣押白色花纹短T恤1件，深色牛仔裤1条，血液2盒，鞋子一双，尿液1罐，匕首一把，（黑色刀柄，黑色刀刃，长约15公分）。6、《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罗志平曾因吸毒受到行政处罚和强制戒毒。7、《刑事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1）2018年10月17日，罗志平家属与被害人家属签订和解协议。（2）2018年10月18日,被害人家属罗某4、谢某出具收到罗志平家属支付赔偿款凭据。（3）2018年10月17日，被害人家属罗某4、谢某出具谅解书，恳请司法机关从轻处理罗志平。8、新余市紧急救援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10月15日19时06分，该中心接到电话号码131××××7017,150××××5578的报警称珠珊发生一起打架事故，遂调派新钢医院和市中医院出诊。9、《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罗志平于1990年5月15日出生。（二）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5（被告人罗志平的父亲）证实：2018年10月15日晚，其儿子罗志平将罗某1捅死了。昨晚7时许，其在家里睡觉，听到楼下有人喊其说罗志平在打架，就下楼去看看怎么回事。其到家边上的小卖部里看到罗某1躺在后门的桌子下面，身上和地上全是血。其当时吓得瘫在地上。其看到罗志平站在小卖部对面的路边，身上也全是血，肚子上有两个刀口，胸上也有一个刀口，肚子里的肠子都露出来了。其就马上跑过去用双手抱住他，他手上拿了一把刀（长约10厘米，刀尖处带有一些弧度），其怕他再去伤人，就紧紧抱住他，他还想挣扎反抗。其用手接过他手中的刀丢在一边，慢慢地他就没有力气了。后来救护车来了，把他带到医院去了。罗志平平时性格还好，对人和气，他会吸毒，被关到高安两次。2、证人严某（同村村民）证实：2018年10月15日晚上7时许，其和郭某1、春某等人在店里聊天，当时觉得身边有人，抬头看到罗某1被“平平”（罗志平，下同）用右手打了两拳，手上有没有拿东西没看到。郭某1、春某他们都跑出店里去了，其也跟着他们跑。跑到店门口听到罗某1说了一句“哎呀，不得了啊。”当其跑出店门向右跑了4、5米后，“平平”站在马路路口叫了几句“还有哪些人呢？”3、证人罗某3（同村村民）证实：2018年10月15日晚上，罗某1刚走到小卖部放矿泉水、啤酒的地方，罗志平就从店外面进来，用刀往罗某1胸前捅。罗某1叫了一句“不得了，”人往里退，罗志平跟着进去。聊天的妇女赶紧从店里出来，一会儿罗志平也出来了，其看到他拿了一把水果刀（露在外面十来厘米长，银白色的刀身）。他在店外面问，还有人呢？还有人呢？听到这她们吓得赶紧跑。罗志平就到村里另外一家人家去了，这家人听说是罗志平2018年过年的时候扬言要杀的人。后面其再出来时就看见罗志平的爸爸抱住罗志平站在村马路那里。4、证人丁某（同村村民）证实：2018年10月15日，其从小卖部出来接电话时，罗志平从身边擦身进入小卖部，手里拿了一把匕首，一会儿就听见小卖部闹哄哄，里面的人往外面跑，听到有人叫“不得了不得了，杀人了。”其进店看见罗某1扑倒在地上，地上、墙上全是血。5、证人郭某1（同村村民）证实：2018年10月15日，罗某1对其说“你是穿了棉袄不冷哦，”边说边往外走，刚刚走到小卖部门口时，同村的罗志平快步走进小卖部，突然用右手往罗某1身上捅了一下。其看见后就准备去拉架，这时罗志平的右手缩回来，手中拿着一把刀，之后又准备往罗某1身上捅。罗某1当时“呃”了一声，身体往小卖部里面退，其看到这样的情况非常害怕，马上跑出去，其他在小卖部坐的人也都全部跑出来了。其跑了10多米后停下来，转身看了一下小卖部，只见罗志平站在小卖部门口，右手还拿着那把刀，大声说了一句“那些人呢？”说完就从小卖部对面的一条小巷子跑向村里的众厅那边，其就马上跑回小卖部，看见罗某1躺在小卖部的地上，身上全是血，都流到地上了，其就大声喊“快来人啊，某某倒在地上。”罗志平拿的刀刀身是深颜色的，刀身约有10公分长，宽约2公分，刀头是尖的。6、证人钟某1、黄某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人一致。7、证人罗某4（受害人罗某1之子）、谢某（受害人罗某1之妻）证实：罗某1与罗志平没有过节。罗某1死后，对自己的身体和心理影响大。8、证人周某（新钢医院急救科医生）证实：2018年10月15日19时许，其值班和刘某1出诊，到达时看见马路边上躺着一名伤者，上腹部有一个两、三公分的创口，因为里面还有个伤势更重的，其让刘某1对他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其进房子看见通道偏左仰卧躺着一个人，已无意识、呼叫不应，触及颈动脉无波动，心跳呼吸停止。同时还看见其左胸部和前胸各有一个创口，左上臂有多处伤口。在现场没有看到刀具。9、证人刘某1（新钢医院急救科护士）的证言与周某的证言一致。10、证人邹某1（新余市中医院医生）证实：2018年10月15日19时35分，其和护士张某、司机邹某2出诊，到达现场看见伤者（罗志平）躺在马路边上，他的父亲紧紧抱着他。其上前查看伤者，发现上胸部左右各一个伤口，左上腹和右下腹各一个伤口。其和护士张某对伤者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就把他抬上了救护车。当时罗志平的姐夫和另一个男子一起上了车。在车上罗志平情绪十分激动，嘴里念叨着“我手里有东西，你们不要碰我”。我们没敢动他。到医院做CT时他把手拿出来其没看到有什么东西。11、证人罗某6（村党支部副书记）证实：其赶到现场的时看见罗志平躺在马路边，其父亲抱着他在地上。罗志平身上有几处伤口，没注意他手上有没有东西。罗某1躺在店里身上都是血，其老婆抱着他哭。其和廖某（罗志平的姐夫）一起陪罗志平去中医院。做CT检查时罗志平一直不愿配合，说自己有白血病、想死，反正他会死之类的话。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罗志平从CT机上起来往外面走，走的很快，我们上前拉他回来但拉不住，当时他身上还留着输液管。其和廖某追到中医院大门口没看见罗志平，就和医生准备回去报警。廖某之后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后来其听人说罗志平被抓了回来。平时没看到罗志平和村里人闹矛盾，但是他母亲反映过罗志平在家里有时候不正常，说要杀了他父母、姐姐、姐夫的话。他平时不怎么讲话，比较木讷。12、证人郭某2、钟某2（罗志平同监室人员）证实：罗志平在监室平时表现还好，性格外向，有时会与人开玩笑。他说话和正常人是一样的，没有胡言乱语。行为和正常人是一样的，在监室里没有暴力倾向。13、证人罗某7（罗志平的姐姐）证实：罗志平戒毒之后不愿在村里住，怕别人取笑他吸毒，一直想换个环境。他有时候会头脑糊涂，发神经一样。之前听其妈说，罗志平总觉得有人要害他，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吸毒之后就和发神经病一样。14、证人刘某2（罗志平的母亲）证实：罗志平已经吸了五、六年毒品，他平时还好，吸了毒的时候脾气会变得很暴躁，像发神经一样，说要杀其和他父亲。15、证人罗某8（被告人邻居）证实：其和罗志平没有矛盾。16、证人付某（特巡警民警）证实：2019年10月15日晚上，其和同事在巡逻时接到指挥中心的警单赶过去，看见一名男子衣服上全是血，神志不清，坐在地上，身上还有针管。然后抱石派出所的接警民警也来了，后面听说这个男的可能是嫌疑人，我们就先控制他，之后刑警队的来了上拷带走了。其没听说他要投案自首的事情，当时他都神志不清，嘴巴里总说话，我们听不懂，是在说胡话，但不是说要去公安局说他杀了人的事情。17、证人邹某2（抱石派出所民警）证实：2018年10月15日晚上20时09分，其接到指挥中心的处警单后，带三个协警赶到现场，看见一个男的躺在解放西路某饭店饭店斜对面的一个店面卷闸门旁边，肚子上有鲜红的刀口，衣服上都染了血，状态看起来不清醒。其问他是什么情况，他嘴里就一直念叨他在青年路有人往他的肚子里灌了脏东西。坐在地上说胡话，没有逻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在向周围的人了解情况时，不知是谁说他和邻居打了一架，对方可能被他砍死了。我们听到这个情况，就控制了罗志平。一会儿刑警队的人就到了，将罗志平带上车走了。18、证人温某（被告人罗志平的姐夫）证实：案发后，其和妻子罗某10赶到市中医院，此时罗志平已从医院跑出去了。其在医院旁边找到罗志平时，廖某已在旁边，然后其就联系其他亲属过来。当时其问廖某是否报警了，廖某说报了警。我们在那里拉住罗志平不让他跑。过了几分钟巡逻警察过来了，问了一下情况，看见罗志平身上有伤，劝他先去医院治疗。罗志平说“有人要害我，有人跟着我背后，我要去公安局”等等的话，不相信巡逻警察是警察。僵持了一段时间后，穿便衣的刑警过来了，罗志平还在说胡话，也不相信刑警是公安局的，直到刑警拿出警官证和手铐后，罗志平才配合。19、证人廖某（被告人罗志平的姐夫）证实：案发后，其随救治罗志平的市中医院救护车来到医院，在检查时，罗志平一直不配合，并起来往外跑，说要去派出所报案，有人要害他。其一直跟着他到中医院旁边的上坡、下坡的路上，看他失血过多，就告诉他帮他报警，他才听其的，坐在路旁。一会儿特警巡逻车就来了，但罗志平不相信他们，坐在地上磨蹭了好久，直到刑警队的人过来，出示了警官证给他看后，他才配合。（三）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罗志平供称：2018年10月15日晚上7时许，其在村里的一个杂货店里用匕首捅伤了罗某1，记得是捅了罗某1的腰上两刀。捅完之后其也受伤倒地，之后别人抢掉了刀。其身上的伤势不记得了。捅罗某1的原因是当时想拿刀去吓一下罗某1，但是他骂其就想捅伤他。村里有很多人看不起其，都知道其吸毒。其也看不惯他们。村里人不理其，还背地里说其的坏话，其就有想教训他们一顿的想法。其在淘宝网上买了一把匕首，想找个人捅伤来，自己坐几年牢出来，看谁还敢说其的坏话。昨天白天罗某8到其家里搞了破坏，其就准备晚上去找罗某8算账。其知道罗某8经常会在郭某1开的杂货店，就口袋装了匕首到店里，没有看到罗某8但是看到罗某1，其就想起罗某1在昨天白天说了一句想剁死其的话，就从口袋里拿出匕首。罗某1站在麻将馆的房间里也看见其冲过去，他以为其不敢动他。其问他“你上午骂了我不？”他没有回话，有点不太理其，还背着其，其就越生气，就上前捅他的腰部，捅了两刀，他就躲到房间一条长凳旁边，然后其就离开了这个杂货店。其往外面朝“阔鸡”家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其在路上朝自己的腹部、胸部捅了几刀，当时也不想活了，想死在他家。走到“阔鸡”家铁门边，身上流了很多血，已没有什么力气了，就躺在他家门口，然后有人把其抬到马路上去等救护车。其当时就说让其死掉算了。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其上了救护车被送到中医院。到了中医院其姐夫廖某也在，其想去派出所报案说其杀了人，就从中医院跑下来，往一条有坡的路走，然后警察在赣西那个南面小门旁把其控制了。捅人的匕首是十多公分长，黑色塑料手柄，刀刃是铁的也是黑色的，不能折叠。其当时也打了110报警。昨天（10月15日）下午17时许，其拨打了110报警说有人来其家里搞乱，110没有理睬。第二次是其捅了罗某1之后，其也用自己手机（188××××2727）拨打了110，说其捅了人要自首。（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1）证人严某、罗某3、丁某、钟某1、黄某、郭某1辨认出罗志平。（2）罗志平在八张匕首照片中辨认出3号匕首照片就是其当晚捅罗某1的匕首。（3）罗志平辨认出被害人罗某1。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罗志平处提取、扣押了带血渍的白色花纹短T恤、带血渍的黑色牛仔裤、尿液、血液、鞋子等相关物证。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5日对案发现场小卖部进行勘查，现场提取血迹，在外围现场蓝色垃圾桶内提取到一把深色单刃尖刀等事实。并附《关于“2018.10.15罗志平故意杀人案”现场勘查笔录的情况说明》，对勘验笔录中的矛盾之处进行了解释和说明。（五）鉴定意见1、公安机关出具的(渝)公（尸）鉴（法）字[2018]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罗某1系左胸部单刃锐器刺伤左肺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公安机关出具的(余)公（司）鉴（化）字[2018]7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罗志平的尿液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成分。3、公安机关出具的(余)公（司）鉴（化）字[2018]7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罗某1的胃内容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氯丙嗓、地西泮、甲氰菊醋、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4、公安机关出具的(余)公（司）鉴（DNA）字[2018]27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检材中检出的基因型，与死者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626x1020;(2）送检的黑色匕首刀刃、黑色匕首刀柄、右鞋及鞋面血迹、左鞋、现场血迹、罗志平短T恤上血迹、罗志平牛仔裤上血迹中检出的基因型，与罗志平的血样在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953x1018。5、公安机关出具[2018年]精鉴字第309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罗志平患多种药物和特指精神活性物质精神和行为障碍，案发时处于多种药物和特指精神活性物质精神和行为障碍的发病期。辩护人当庭提举了三份证人证言，以证明被告人罗志平有主动投案的主观意愿，有主动投案的行为：1、证人廖某（被告人罗志平的姐夫）证实：案发后，其随救治罗志平的市中医院救护车来到医院，在检查时，罗志平一直不配合，并起来往外跑，说要去派出所报案，有人要害他。其一直跟着他到中医院旁边的上坡、下坡的路上，看他失血过多，就告诉他帮他报警，他才听其的，坐在路旁。一会儿特警巡逻车就来了，但罗志平不相信他们，坐在地上磨蹭了好久，直到刑警队的人过来，出示了警官证给他看后，他才配合。罗志平离开医院的时候其用151××××2229（用妻子罗某7的身份证注册的）手机报了警，其报了警以后才来了巡逻警察。2、证人温某（被告人罗志平的姐夫）证实：案发后，其和妻子罗某10赶到市中医院，此时罗志平已从医院跑出去了。其在医院旁边找到罗志平时，廖某已在旁边，然后其就联系其他亲属过来。当时其问廖某是否报警了，廖某说报了警。我们在那里拉住罗志平不让他跑。过了几分钟巡逻警察过来了，问了一下情况，看见罗志平身上有伤，劝他先去医院治疗。罗志平说“有人要害我，有人跟着我背后，我要去公安局”等等的话，不相信巡逻警察是警察。僵持了一段时间后，穿便衣的刑警过来了，罗志平还在说胡话，也不相信刑警是公安局的，直到刑警拿出警官证和手铐后，罗志平才配合。3、证人罗某9（被告人罗志平的堂兄）证实：案发当晚开车赶往医院时，接到廖某电话，说罗志平从医院跑出去来了，叫其去拦一下。其将车停在中医院后，跑步往电子仪表厂、五金市场方向寻找，在赣西供电局南门的路上看见罗志平坐在地上，廖某站在旁边，之后温某、李某也来了。查看了罗志平的伤情，然后商量让罗志平去自首，罗志平也表示愿意去自首，然后由廖某报的警。之后110民警过来了，问了一下罗志平的情况，我们告诉110民警罗志平要自首，然后他们就打了刑警的电话，刑警来了之后将罗志平带走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志平持凶器捅刺被害人罗某1胸部及上肢多刀，致罗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罗志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案发后，罗志平能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并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从罗志平杀人时所持的凶器、捅刺的部位、捅刺的力度以及直接致受害人当场死亡的后果看，罗志平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应认定为故意杀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罗志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罗志平案发后神志不清，既无主动归案的主观意愿，也无主动归案的客观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罗志平案发后积极赔偿，且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罗志平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准确，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罗志平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志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李 钧审判员  潘小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万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