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7472号原告：李明慧，女，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林，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被告：北京汇成联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朗园C座3层03商业(丰收孵化器949号)。法定代表人：都海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敏，女，北京汇成联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财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绳媛捷，女，北京汇成联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李明慧与被告北京汇成联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林，被告汇成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敏、绳媛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李明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汇成商学院合作合同》；2、汇成文化公司退还49800元汇成商学院合伙人费用；3、诉讼费用由汇成文化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份，李明慧通过手机微信群人认识了做贷款的李XX，李XX介绍其参加由北京汇成商学院组织的裂变课程，并交纳300元学费。期间认识唐XX，唐XX以免费听课为由让李明慧到昌平参加裂变课程培训，并以学习演讲口才为由，动员其交了1999元学费。其后，一名自称汇成商学院都X老师称：学院正招合伙人，每位合伙人费用49800元，成为合伙人后可以享受50%以上的推广收益，现在参加合伙人还可以参与分红，没有几个名额了，因为满200人以后进来的合伙人就没有分红了。另一位自称助教的赵XX说李明慧特别适合报合伙人，在赵XX的鼓动下，李明慧交了5000元，不足差额通过办理中信信用卡和广发信用卡凑齐49800元。交纳49800元合伙人费用后，李明慧与汇成文化公司签订《汇成商学院合作合同》。此后，李明慧发现汇成商学院既非独立教学机构也无证照，汇成文化公司虚构了该主体使李明慧陷入认识错误，构成欺诈，双方所签《汇成商学院合作合同》应予撤销。被告汇成文化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明慧诉讼请求。第一，双方所签《汇成商学院合作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被撤销；第二，合同已经正常履行，李明慧已经参加了汇成文化公司的课程，该课程的价值即为49800元，也领取了相应优惠；第三，汇成文化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李明慧支付了兼职收益6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9日，汇成文化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明慧签订《汇成商学院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友好自愿、公正平等、互惠互利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友好协商，就乙方将代理甲方所有的课程、产品、服务的相关事宜，订立以下合同条款，以资共同恪守履行。乙方的权利：1、乙方可得到15张百万演说课程门票（目前售价1999元），乙方可赠送或销售给他人，如果是销售出去的门票，对方报名高阶课程，如果该课程是补款报名的，需要乙方将销售该票价的金额转到公司，并由公司统一计算总体收益再发放；2、乙方可获得售价29800元的汇成商学院线上线下所有课程的免费学习资格，场地费均摊类课程、服务类课程及产品除外；3、乙方可参加售价49800元的汇成商学院内部密训，包括名师课程学习指导、课程复制方法、销售课程培训，帮助乙方更加快速的掌握更多方面的知识经验；4、乙方可自愿参与汇成商学院所创办的项目，可投资到项目当中成为项目股东；5、甲方上市时，乙方可自愿参与认购公司原始股票；6、乙方在当地组场（付场费）人数超过50人时，甲方提供讲师来配合乙方完成当地的课程推广。乙方义务：1、乙方推荐的学员应在开课前18小时内告知甲方学员的信息，以便甲方提前做好安排；2、乙方参与甲方的所有培训活动时应积极配合甲方工作，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3、除都X老师允许外，乙方不得擅自将都X老师的个人信息告知他人；4、对于课程以及甲方相关商业模式的制作，乙方可以全程参与，但乙方不得泄漏任何有关甲方的商业模式。乙方收益及相关制度：1、享受课程类产品50%的推广费用；2、推广代理商/合作单位享受50%的收益；3、推广线上课程享受90%至100%的收益；4、裂变思维三天推广课程，享受非公司会场成交100%收益，公司会场成交50%的收益；5、享受所有服务类、产品、招收弟子以及其他项目收益，收益比例根据项目而定；6、甲方在收到乙方推荐学员全款报名课程后，在下周三将推荐收益结算到乙方指定账户中，其他收益均为月结收益；7、乙方享有汇成商学院创始人5%的收益返利，返利方式按照返利制度进行。其他奖励：1、乙方推荐10位及以上合伙人，并达到事业部规定业绩要求后，可申请独立事业部，成为事业部总经理后，享有自身团队5%的收益；2、成为事业部总经理可享受总经理岗位津贴；3、每月事业部总经理参与业绩PK，第一名的总经理均享有冠军事业部奖励；4、事业部总经理享受4份收益返利，团队中每晋升一名事业部经理，该事业部经理返利份数增加一份。本合同合作期限为长期有效，乙方需向甲方支付49800元代理合作费。补充条款：送合伙学员卡15张，价值3980元，卡号2231-2245；送合伙人孩子或爱人一个名额可以听公司所有课程，两个选一个。李明慧签订《汇成商学院合作合同》前，其已向汇成文化公司分七次共计支付49800元合伙人费用，并提交了五张《收据》及信用卡对账单为证。《收据》上均加盖了汇成文化公司公章，交费期间为2018年6月9日至7月11日之间。诉讼中，李明慧提交了汇成商学院宣传册、照片，证明汇成文化公司在宣传中大量使用“汇成商学院”名称。李明慧称汇成文化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其捏造了汇成商学院这一主体，工商局、教育局、民政局均无汇成商学院的信息；第二，汇成文化公司一直以汇成商学院的名义宣传，称线上学员已超过50万等，但汇成商学院都不是法人主体；第三，汇成文化公司未取得办学资格，也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北京市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设置管理规定》要求进行审批、备案、登记。汇成文化公司称汇成商学院仅为其名下的品牌，确实并非独立法人机构，使用品牌宣传不是欺诈；其将视频放到优酷上，有50多万的点击量，因此有50万线上学员也是真实的。汇成文化公司提交签到表9张，证明李明慧已参加密训课程3次、成交系统课程1次、裂变模式课程2次、演讲班课程1次并领取裂变门票10张，李明慧对签到表中的签字真实性没有异议；汇成文化公司另提交都海龙企业培训师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都海龙有培训资格，李明慧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关于公司经营事项，汇成文化公司称主要经营活动为授课，授课内容多为分享课程知识及管理经验，授课人员均持有培训师证书。经法庭询问，汇成文化公司确认称汇成文化公司并未获得办学许可证。另查，汇成文化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9日，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技术推广服务；企业管理咨询；软件开发；应用软件服务（不含医用软件）；文艺创作；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汇成商学院合作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办学应当取得办学许可证，其中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擅自举办民办学校的，由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或者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会同同级公安、民政或者市场监督管理等有关部门责令停止办学、退还所收费用，并对举办者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汇成文化公司并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但仍向社会广泛宣传、招生学员并授课，违反了前述规定，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对其予以处罚。具体到本案情形，李明慧与汇成文化公司所签《汇成商学院合作合同》，以各种类型课程的培训事项为主要内容，因违反了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关于汇成文化公司称授课人员均持有培训师证书的答辩意见，因与合同效力并不相关，本院对此意见不予支持。《汇成商学院合作合同》无效，汇成文化公司收取的李明慧49800元合伙人费用应予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明慧与被告北京汇成联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汇成商学院合作合同》无效；二、被告北京汇成联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明慧49800元；三、驳回原告李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元，由被告北京汇成联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林强人民陪审员  延 霞人民陪审员  李 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