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3439号 原告：李伟雄，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方园，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福建省凯源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西滨路52号8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5747213925。 法定代表人：朱燕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琦，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张思尧，男，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台商投资区。 原告李伟雄与被告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建凯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追加张思尧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伟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被告中建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张诗琦，第三人张思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伟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建凯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452500元，及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1份，约定由原告承包泉州台商投资区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建设项目，合同总价7798648元；原告应按工程款总额（含人工费、材料、管理费及税费等）的4%向被告交纳承包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工程款税金由原告承担，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对该工程进行施工，工程于2016年12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被告已取得业主支付的全部工程款。经双方核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计7132990元，但原告仅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568049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拒不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合计1452500元及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尚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被告中建凯源公司辩称，被告已超额支付工程款，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超额支付部分，被告将另行提起诉讼。 第三人张思尧述称，1、第三人受原告委托作为工程款的收款人，有原告的授权书为据。第三人没有印象曾签署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2月15日的委托书。2、被告向第三人的转款中仅6笔与本案有关。第三人并未收到2016年3月30日的12万元。2016年12月1日的29.9万元，2018年4月10日、4月17日、4月24日、4月26日合计的40万元，汇款时备注“借款”，是案外人郑某1、郑某2向第三人的借款，与涉讼工程无关。3、被告应支付工程款时均出具《工程款审批表》。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 双方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准予变更通知书复印、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复印件、《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泉州台商投资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6〕31号专题会议纪要、编号001-008《工程款拨付审批表》复印件计8份、编号009-010《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汇款审批明细表》、10份《支付工程款审批表》、第三人开设于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的银行账户明细（账号：62×××29）、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的《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其中2016年8月31日的《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与被告提供的一致；但被告认为能够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7098090元，而《委托书》系原告单方签署、可随时变更或放弃相应的委托权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份《借条》复印件有异议，且得到出借人即原告主张的《借条》原件持有人郑某1的否认，故对2份《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采信。3、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个人授权委托书》、郑某1开设于建设银行泉州湖心街支行的账户明细、郑某1开设于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的账户明细（账号：62×××81）、郑某2开设于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营业部的账户明细（账号：62×××16）、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电子回单6份及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转入第三人账户的仅认可其中的18笔计5680490元，第三人以外的收款账户所收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不认可的剩余款项待分析争议焦点时一并分析。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要求被告提供2016年2月5日的《支付工程款审批表》，原告及第三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对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9月2日、10月13日、12月15日的《委托书》委托人一栏“张思尧”签字、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9日出具闽历思鉴所泉州分所【2019】文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前述《委托书》委托人一栏“张思尧”系第三人签名、捺印。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7000元。原告质证称，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被告质证称，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但认为因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第三人质证称，尊重法院的司法鉴定判断，但坚持认为没有出具过委托书。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且各方当事人对鉴定程序、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 另，原告申请追加郑某1、郑某2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已依职权通知郑某1、郑某2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不再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郑某1称：其是被告泉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与第三人合作承包涉讼工程，期间只见过原告一次，其余均是第三人办理领款手续；其与第三人有借贷关系，第三人共借了七八十万元，有的有借条、有的没有，其已向永春县人民法院提起相应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金额为40万元，与本案工程款无关，其余几十万元没有借条，还没有整理起诉，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其向第三人的转账签单完的则备注“工程款”、没有签单完的则备注“工程借款”，也有没备注的情况存在；原告方并未缴纳工程保证金而是以保函作为保证，2017年1月17日转账11.6万元备注“退履约保函押金”，系业主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被被告扣留作为保证金，被告于2017年转给郑某1，郑某1转给原告方的，系本案的工程款；郑某2涉讼民生银行账户由其实际使用；2015年11月16日由郑某2开设于民生银行的账户转账至王君账户，备注“第三人还暂借款和利息”，系其根据《委托书》转给王君、应计入本案工程款。 郑某2称：其不认识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转账给王君、蔡祥娟、第三人的民生银行账户系其父亲郑某1使用，款项性质其不清楚；其与王君、蔡祥娟没有经济往来，与第三人自2017年后曾合作一个项目，期间好像向郑某1借了80万元，但时间忘了，有借条，系第三人出具的。双方质证期间，郑某2重新进入法庭补充称：第三人向郑某1的借款，其并不清楚，借条也是跟郑某1签的，金额其也不清楚；该笔款项并非其与第三人共同向郑某1借的，其在与第三人合作项目中的垫资已充足。 对于证人证言，原告质证称：郑某1与第三人之间除了本案工程款往来外，尚有民间借贷等其他经济活动，其中存在着汇款但未出具借条的转账，故郑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其转账给第三人的款项不当然用于支付本案工程款；郑某2的证言也可以证明其与第三人有合作项目，即郑某1在2017年之后转账给第三人的款项部分是出借给第三人的借款；郑某2在离开法庭之后与郑某1进行交流后进入法庭所作的补充证言，与此前的证言互相矛盾，后面的证言有利于其个人与郑某1，故不应采信。被告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能够证明被告主张的银行汇款均用于支付本案工程款，在第三人有权收款的情况下，更应认定如上事实；至于郑某1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则与被告无关；郑某2在第一次出庭作证时对借款情况的陈述是模糊的，无论如何，其陈述都不能代替郑某1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事实；是否与郑某1进行沟通，是原告的单方猜测。第三人质证称：被告列举的2018年的40万元与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在时间上的跨度很大，系第三人个人的借款而不是预借的工程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的出具时间与转账时间有先后顺序，《借条》出具在前、汇款在后，借款用于第三人与郑某2合作的项目。 鉴于证人证言关于郑某2民生银行的账户由郑某1使用与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在认定；关于部分转账是否系支付本案工程款同样待分析争议焦点时一并分析。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7日，被告名称由福建省凯源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更改为现有名称。 2015年6月25日，原、被告分别作为乙方、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1份，约定：1、项目名称：泉州台商投资区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合同总价：7798684元。2、内部承包方式：被告成立泉州台商投资区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项目工程部，聘任原告为项目部负责人，负责项目工程日常管理、协调和监督工作；按被告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由原告进行内部承包，自主经营、自担风险，本工程所需资金由原告负责筹集，如需要垫资，由原告解决，被告可予以协助；本工程除成本支出及原告向被告缴纳的承包费外，如有余的部分作为原告的收益，如因本工程发生亏损亦由原告自行承担。3、工程担保：开保函金额的30%作为本合同履约的担保。4、承包费用及税、费承担：原告按照被告与建设单位竣工决算的本合同承包工程范围的工程款总额的4%向被告交纳承包费用，承包费用不包括税费，税费由原告据实承担；建设单位批复的工程款到被告账户，被告根据现场实际形象进度，扣除有关费用后，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拨至合同价总额85%以上（含），按合同价全额收取工程管理费，结算后按结算总价多还少补。5、工程款的支付：本工程进度款由建设单位支付给被告，被告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并扣除预提的承包费用后3日内，将余款余额支付给原告，工程进度款以建设单位核定金额为准；工程结算经建设单位确认后，由建设单位和原、被告双方共同办理财务结算，被告扣除原告承包工程总造价的5%质量保证金和应缴承包费用后，一个月内向原告支付结算尾款；工程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返还工程质保金的60%，验收合格满5年后，全部返还质保金，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6、违约责任：业主拨款后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应付而未付款总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原告总工期逾期或延迟交付在30天内，每天赔偿被告损失1万元，总工期逾期或延迟交付超过30天后，每天赔偿被告损失10万元；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规定的标准，原告承担返修经济损失和按逾期竣工标准赔偿被告经济损失。第三人在“乙方1”一栏签字、捺印。原、被告共认双方存在转包关系。 2016年12月23日，泉州台商投资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印发〔2016〕31号专题会议纪要即《泉州台商投资区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的纪要》（简称《验收会议纪要》），就当月13日召开的涉讼工程竣工验收会议内容进行记录，载明：1、验收存在问题及意见：（1）忽嶏及排水工程：路面有条裂缝需整改，局部胀缝沥青未灌饱满；路面水泥渣局部未清除；边坡被雨水冲刷未修整；个别检查井内需进行统一清理；个别排水沟盖板断裂需进行修整，排水沟内沙土需进行清理；（2）朌属工程及绿化工程：个别绿化没有成活需重新种植；（3）交通工程：标志标牌的地脚螺栓须进行保护；（4）内业资料：须完善与档案局交接手续；以上问题要求施工单位在2016年12月23日内整改完毕，监理单位应对本工程提出问题跟踪落实，整改结果需报送建设单位。2、各方评价意见：施工单位：经自评合格提请与会单位竣工验收；监理单位：质量评定为合格，同意竣工验收；勘察单位：同意竣工验收；设计单位：同意验收；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应将以上存在问题整改到们，同意竣工验收；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各方责任主体同意竣工验收，验收程序符合要求。3、验收结论：涉讼工程于2016年12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本工程保修期（缺陷责任期）为2年，项目保修期为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移交管养工程事项由建设单位和区市政公司另行商榷并组织移交。 编号001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载明：1、截止日期：2015年7月23日。2、业主意见：经审核，本期无违约处罚，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进度款69万元。3、区领导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 编号002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载明：1、截止日期：2015年8月25日。2、业主意见：经审核，本期无违约处罚，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进度款53万元。3、区领导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 编号003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载明：1、截止日期：2015年10月25日。2、业主意见：经审核，本期工程款为950198元，取整为95万元，内业于11月2日检查，无违约处罚，拟同意。3、区领导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 编号004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载明：1、截止日期：2015年12月25日。2、业主意见：经审核，本期工程款为1181486元，取整为118万元，内业于2016年1月18日检查，无违约处罚，拟同意。3、区领导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26日。 编号005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载明：1、截止日期：2016年3月25日。2、业主意见：经审核，本期无违约处罚，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进度款58万元。3、区领导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 编号006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载明：1、截止日期：2016年4月25日。2、业主意见：经审核，本期工程款为600123元，取整为60万元，内业于5月9日检查，无违约处罚，拟同意。3、区领导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 编号007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载明：1、截止日期：2016年7月25日。2、业主意见：经审核，本期应支付工程进度款180万元，扣除违约金1.9万元，实际应支付178.1万元。3、区领导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 编号008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载明：1、截止日期：2016年10月25日。2、业主意见：经审核，本期工程款为338430元，取整为33万元，内业于11月10日检查，无违约罚款，拟同意。3、区领导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 编号009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载明：1、截止日期：2017年11月。2、业主意见：本期应拨付至95%，经审核应拨681837元，取整为68万元，拟同意。3、区领导意见：同意按合同约定条款支付，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 编号010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载明：1、截止日期：2018年12月25日。2、监理单位：同意支付工程款388250元。3、业主意见：本期应拨付至100%，经审核应拨388250元，请领导审批。 2019年1月29日的《汇款审批明细表》载明：1、收款人即被告，金额388250元。2、汇款用途：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项目保修期为2016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施工工程进度款每月按完城施工合格工程量的85%比例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并拨付至结算造价的95%，预留5%作为质保金待完成工程保修期满后14日内支付；现保修期已于2018年12月12日结算，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财政审核建安费用为7728250元，已拨付工程款734万元，经审核，本期（第十期）工程建安费为388250元。（注：本工程中标价为7798984元，竣工结算审定造价7728250元，工程款已拨十期，共7728250元，扣除违约金1.9万元，累计支付7709250元，累计拨付占合同100%）。 2015年8月28日，原告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载明：累计拨款金额69万元/7798684元（9%），扣除管理费、税金、项目经理费及其它（保函保证金117000元）计198870元，本次应付工程款491130元。 2015年9月，原告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载明：累计拨款金额69万元/7798684元（9%），本次应付工程款105300元，累计付款596430元，拨总公司少扣保函保证金。 2015年10月13日，原告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捺印，载明：累计拨款金额122万元/7798684元（16%），扣除管理费、税金、项目经理费及其它（保函保证金105300元）计149610元，本次应付工程款380390元，累计付款976820元。 2015年12月15日，第三人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载明：累计拨款金额122万元/7798684元（16%），扣除管理费、税金、项目经理费及其它计70700元，本次应付工程款879300元，累计付款1856120元。 2016年2月5日，原告及第三人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捺印，载明：累计拨款金额335万元/7798684元（43%），扣除管理费、税金、项目经理费及其它计85200元，本次应付工程款1094800元，累计付款2950920元。 2016年5月4日，原告及第三人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捺印，载明：累计拨款金额393万元/7798684元（30%），扣除管理费、税金、项目经理费及其它计53160元，本次应付工程款506840元，累计付款3477760元。 2016年6月13日，原告及第三人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捺印，载明：累计拨款金额453万元/7798684元（58%），扣除管理费、税金、项目经理费及其它计43000元，本次应付工程款557000元，累计付款4034760元。 2016年8月31日，原告及第三人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捺印，载明：累计拨款金额631.1万元/7798684元（81%），扣除管理费、税金、项目经理费及其它计123900元，本次应付工程款1657100元，累计付款5691860元。 2016年11月29日，第三人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载明：累计拨款金额664.1万元/7798684元（85%），扣除管理费、税金、项目经理费及其它计30320元，本次应付工程款299680元，累计付款5991540元。 2017年1月17日，原告及第三人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捺印，载明：结总公司暂扣款117000元，扣除管理费、税金、项目经理费及其它计1000元，本次应付工程款116000元。 2017年12月12日，第三人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上“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载明：累计拨款金额732.1万元/7728250元（95%），扣除管理费、税金、项目经理费及其它计42800元（管理费结清），本次应付工程款637200元，累计付款6744740元。 原告持有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的《委托书》复印件1份，内容如下：兹委托被告将泉州台商投资区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的相关工程款项汇入如下户名：张思尧开户行：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银行账号：62×××29，因本工程所有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归本人支付。本人承诺此款项专款专用，领款后全部支付本工程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公司款项转出后如本人未按约定支付，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本人全部自行承担。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是起至本工程堪全部结算完毕为止。 2015年6月25日，原告出具《个人授权委托书》交被告收执，载明：委托人即原告、受托人即第三人，因原告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办理泉州台商投资区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所有的签字，特委托第三人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对第三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资料，原告均无条件全部承认。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本工程全部结算完毕止。 2015年8月28日、9月2日、10月13日、12月15日，第三人计出具4份《委托书》交被告收执，一致的内容如下：“兹委托被告、郑某2（账号62×××16）将泉州台商投资区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工程款）转付以下本工程施工人员及材料供应商和其他有关人员，此出后如今后发生任何经济纠纷无由本人承担，与被告及郑某1无关。说明：原告、第三人同为涉讼工程项目部现场负责人，负责本工程项目管理等工作。”不一致的内容分别如下：1、项目“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姓名“张思尧”，本期支付“491130元”，卡号及开户行“张思尧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62×××29”。2、项目“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姓名“张思尧”，本期支付“12800元”，卡号及开户行“张思尧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62×××29”；项目“其他费用”，姓名“王君”，本期支付“92500元”，卡号及开户行“王君建行丰泽支行43×××15”。3、项目“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姓名“张思尧”，本期支付“70390元”，卡号及开户行“张思尧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62×××29”；项目“其他费用”，姓名“王君”，本期支付“30万元”，卡号及开户行“王君建行丰泽支行43×××15”；项目“清单核对预算费”，本期支付“1万元”，卡号及开户行“蔡祥娟建行湖心街支行6227073700873624。4、项目“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姓名“张思尧”，本期支付“643600元”，卡号及开户行“张思尧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62×××29”；项目“其他费用”，姓名“王君”，本期支付“23.4万元”，卡号及开户行“王君建行丰泽支行43×××15”；项目“清单核对预算费”，本期支付“1700元”，卡号及开户行“蔡祥娟建行湖心街支行6227073700873624。 郑某1开设于福建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账号：62×××81）有如下几笔转账：1、向第三人开设于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的账户（账号：62×××29）转账：2015年9月15日的12800元，2016年8月31日的1657100元，付款用途“台投区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工资及材料款”；2016年12月1日的299000元，付款用途“借款”；2016年12月1日的680元，付款用途“费用”；2017年1月17日的116000元，付款用途“台投区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退保函保证金”；2017年12月6日的40万元，付款用途“借款”；2017年12月13日的237200元，付款用途“借款”。2、向王君开设于建设银行泉州温陵支行的账户（账号：43×××15）转账：2015年9月15日的92500元，付款用途“台投区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利息”。 郑某1开设于建设银行的账户向第三人有如下几笔转账：2018年4白10日的10万元、4月17日的10万元、4月24日的10万元、4月26日的2笔5万元。 郑某2开设于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的账户（账号：62×××29）有如下几笔转账：1、向第三人开设于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的账户（账号：62×××29）转账：2015年8月28日的40万元、9月6日的91130元，2015年12月15日的50万元、16日的143600元，2016年2月24日的34900元，2016年5月5日的23910元、226840元，备注“台投区浮山村东岸道路工程工资及材料款”；2015年10月13日的70390元、10月14日的30万元，备注“台投区浮山村还借款”；2016年2月5日的50万元，备注“浮山村工程第三人借款”；2016年5月4日的15万元，备注“道路工程工资及材料款”；2016年6月15日的556040元，备注“台投区浮山村东岸工资及材料款”。2、向案外人账户的转账：2015年12月16日向王君转账的234000元、向蔡祥娟转账的1700元，分别备注“张思尧还暂借款及利息”、“台投区浮山村东岸清单核算费”；2016年6月15日向郑某1转账960元，备注“第三人利息”。 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问题 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双方庭审陈述，被告将涉讼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需按竣工决算的工程款总额的4%向被告缴纳承包费用、项目经理费用、项目经理到场接待有关部门检查的费用、五大员岗位证占用费等。《支付工程款审批表》详细记载了业主付款金额、累计拨款金额、扣除项目及金额、本次应付款金额等信息，并经原告或第三人签字确认，故扣款项目及金额以《支付工程款审批表》记载的为准。其中2015年8月28日《支付工程款审批表》扣款项目“其它”一栏书写的“保函保证金117000元”，已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工程款审批表》扣减1000元后退回116000元，且备注“结总公司暂扣款117000元”，故该笔扣款仅计算2017年1月17日的扣款1000元。因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各项费用计596360元（198870元-117000元+149610元+70700+53160元+43000元+123900元+30320元+1000元+42800元）。且2017年12月12日的《支付工程款审批表》注明“扣收结算价管理费、管理费结清”，故剩余质保金无需再扣减管理费。 2018年12月25日《工程款拨付审批表》、2019年1月29日《汇款审批明细表》均体现涉讼工程结算总造价为7728250元，予以确认。涉讼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故被业主追究的违约责任即违约金19000元理应由原告承担。因此，原告应得的工程款应为7112890元（7728250元-19000元-596360元）。 二、关于已付款项的问题 （一）结合《支付工程款审批表》的出具时间及被告方的转账时间，原告或第三人在《支付工程款审批表》“收款单位签章”一栏签字的行为应认定系确认某期应付款，而非确认已收到该笔款项。且根据被告整理的付款明细，其自认的付款金额确有与《支付工程款审批表》不完全一致的时候，故被告已付款项应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转账金额进行确定。 （二）原告自认被告方已付款项，予以确认，具体如下：1、郑某2账户转账：2015年8月28日40万元、9月6日91130元、10月13日70390元、12月15日50万元、12月16日143600元，2016年2月5日50万元、2月6日559900元、2月24日34900元、5月4日15万元、5月5日23910元、5月5日226840元、6月15日556040元；2、郑某1账户转账：2015年9月15日12800元，2016年8月31日1657100元、680元，2017年1月17日116000元、12月6日40万元、12月13日237200元；均付至第三人开设于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的前述账户（账号：62×××29），总计金额为5680490元。同时，印证证人郑某1、郑某2关于郑某2开设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营业部的账户（账号：62×××16）由郑某1使用、曾用于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事实。 （三）对于被告主张用于支付本案工程款，但原告否认的款项，具体分析如下： 1、付至案外人王君、蔡祥娟账户的款项：原告出具《个人授权委托书》交由被告收执，明确认可第三人在涉讼工程相关事项过程中签署的一切资料；而《委托书》中“张思尧”的签字、捺印经鉴定均是其本人所为，故应认定第三人通过《委托书》指令被告将款项付至第三人及案外人账户系履行原告的授权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即原告承担。且《支付工程款审批表》、《委托书》落款时间均为同一天，而被告方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12月16日止的该些付款计1833320元，分别与当期的《支付工程款审批表》、《委托书》的金额基本一致，收款账户一致，亦可佐证上述委托付款的事实。因此，被告根据《委托书》所付款项应认定系支付本案工程款，即2015年9月6日郑某1账户向王君转账92500元、2015年10月14日郑某2账户向向王君转账30万元、2015年12月16日郑某2账户向王君转账234000元、向蔡祥娟转账1700元，计628200元。 2、2016年6月15日由郑某2账户付至郑某1账户的960元：付款摘要信息备注为“第三人利息”；同日郑某2该账户曾向第三人转账556040元，付款摘要信息备注为“台投区浮山村东岸工资及材料款”；该2笔转账金额合计557000元。而当期的《支付工程款审批表》即2016年6月13日的《支付工程款审批表》记载的本次应付工程款为557000元。金额一致。鉴于郑某1与第三人存在民间借贷的经济往来，而该笔960元备注为“第三人利息”、收款人为郑某1，不排除郑某1从工程款中扣减960元用于支付其利息，但该扣款与原告不具关联性，故不应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 3、付至第三人账户的其他款项： （1）2016年3月30日，郑某2的账户向第三人的另一账户（账号：62×××26）转账12万元。鉴于第三人在本案中收取其他工程款的账户均为开设于民生银行泉州田安路支行的前述账户（账号：62×××29），而原告或第三人并未出具其他委托书指令被告将工程款付至第三人的其他账户，且郑某1与第三人尚存在其他未出具借条的民间借贷往来，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系支付本案工程款。 （2）2016年12月1日郑某1开设于福建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账号：62×××81）转账的299000元：付款用途“借款”。该笔款项加上原告认可的、同日郑某1该账户转账的680元（付款用途“费用”），计299680元，与2016年11月29日的《支付工程款审批表》记载的本次应付金额一致。考虑到郑某1该账户于2017年12月6日、12月13日分别向第三人转账的40万元、237200元，原告认可系支付本案工程款，其付款用途同样注明是“借款”。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笔款项系支付本案工程款。 （3）2018年4月10日、4月17日、4月24日、4月26日郑某1账户分5笔计转账40万元：①第三人主张其向郑某1借款80万元并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借条》交由郑某1收执，而该80万元借款被郑某1拆分成40万元借款起诉、40万元工程款在本案中抵扣，但该拆分主张显然与该《借条》及郑某1向永春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所依据的2017年7月19日、2018年4月28日的2份借条（总计金额40万元）在金额上存在矛盾。另一方面，郑某1否认持有该《借条》，而第三人称其向郑某1出具的借条仅金额299000元、80万元各1份。故，在永春县人民法院未作出生效判决确认郑某1主张40万元的借款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对2018年3月26日《借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②如前述，本案工程款均由郑某1经手、在无特别指令的情况下付至第三人账户，而郑某1与第三人尚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因未能偿还借款已被郑某1提起诉讼，不排除郑某1以民间借贷款项抵扣本案工程款以减少风险的可能，故关于该40万元的性质也不应以郑某1的陈述为据。③第三人、郑某2均陈述双方自2017年4月合伙承包绿化项目，郑某2因此曾向郑某1借款，故予以确认。对于郑某1与第三人的借贷关系，郑某2第一次陈述为“第三人好像借了80万元，有出具借条”，退庭后再次到庭补充陈述则为“第三人向郑某1的借款，其并不清楚，借条是第三人跟郑某1签的，借了多少也不清楚。”鉴于两次陈述前后矛盾，第二次陈述系退庭后重新到庭补充的，基于合理怀疑，本院认为应以郑某2第一次陈述的为准，即第三人曾因二人的合伙项目向郑某1借款80万元；至于借款次数、每次借款金额则无法明确。④《支付工程款审批表》日期及金额如下：2015年8月28日491130元、2015年9月105300元、2015年10年13日380390元、2015年12月15日879300元、2016年2月5日1094800元、2016年5月4日526840元、2016年6月13日557000元、2016年8月1657100元、2016年11月29日299680元。被告方付款并经本院如上分析确定的款项如下：第一期491130元（2015年8月28日40万元＋91130元）、第二期105300元（2015年9月15日是92500元＋12800元）、第三期370390元（2015年10月13日70390元＋2015年10月14日的30万元）、第四期879300元（2015年12月15日50万元＋2015年12月16日143600元＋234000元＋1700元）、第六期400750元（2016年5月4日15万元＋23910元＋226840元）、第七期557000元（556040元＋未经确认的960元）、第八期1657100元、第九期299680元（299000元＋680元）、第十期116000元、第十一期637200元（2017年12月5日40万元＋237200元）。可见，除第六期付款外，被告方的付款金额与当期《支付工程款审批表》的应付金额基本一致，形成一定的付款规律。但2018年的5笔转账并不存在这样的付款规律。相反，郑某1已向永春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金额为40万元，借款时间在2017年4月之后，而该5笔转账亦发生在2017年4月之后，这些款项总计金额恰是80万元。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该5笔转账系郑某1与第三人民间借贷更符合客观实际。 综上，被告方已付款项应认定为6607690元（5680490元+628200元+299000元）。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将其承建的涉讼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涉讼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3日通过竣工验收，且业主已于2019年1月29日将工程质量保修金支付给被告。故原告请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工程款金额经核减为505200元（7112890元-6607690元）。原告另请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因双方在《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无效，该利息应自2019年4月15日起诉之日起算。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2019年8月20日后前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伟雄支付工程款505200元，及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李伟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80元，由原告李伟雄负担9128元，原告多缴纳的8852元予以退回，由被告中建凯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5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缴交；鉴定费17000元由原告李伟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钕婷 人民陪审员  庄鸿疆 人民陪审员  庄炳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璇 速 录 员  何夏妮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