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襄阳路111号。负责人：杨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安军，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其英，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芸，湖北道博（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襄阳路34号。法定代表人：陈德文，系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斌，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枣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其英、王红、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责任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枣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上予以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贺其英不能一不同诉讼标的向不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主张同一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贺其英适用城镇标准赔偿存在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证据重新认定。三、原审依据不清的事实作出的判决错误且违背保险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被上诉人贺其英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红、宏兴公司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其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红及宏兴公司、人保枣阳支公司对贺其英的交通事故损失209462元予以赔偿，其中人保枣阳支公司在其所承保的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限额4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现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225112元，其中医疗费4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2550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伤残赔偿金165384元、误工费13960元、护理费5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红、宏兴公司、人保枣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16日11时58分，尚明群驾驶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枣阳市草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枣阳市太平镇草双路杨岗村一组路段操作不当致所驾车辆失控下路时，致车辆掉落公路右侧沟坑内，导致尚明群及车上乘员贺其英受伤，车辆及物品受损。2018年6月26日，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枣公交认字（2018）第0616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尚明群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贺其英、乔存雍、代方梅、程梓俊、彭俊辉、陈万吉、杨志群、孟宪春、乔小聪、杨新宇、张利华、刘琳、孟翠翠、孟娟娟、刘金珍、李传清、房锋、侯磊无责任。贺其英受伤后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其中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10日住院治疗55天，支付门诊医疗费457元；住院医疗费124767.27元及部分门诊医疗费由宏兴公司代为支付。2018年8月10日，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贺其英开具了诊断证明单，其中诊断：多发伤1、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脊髓损伤腰3附件骨折、腰2左侧横突骨折；2、骨盆骨折；3、闭合性腹部外伤、小肠破裂、肠系膜裂伤、肠粘连；4、胸外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5、左侧4、5肋骨骨折；6、低蛋白血症、低钙血症。处理意见：于2018年6月16日-8月10日在普外科、骨科ICU治疗，需人陪护。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贺其英的病情开具了出院记录，其中出院诊断：复合外伤1、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脊髓损伤腰3椎附件骨折、腰2椎左侧横突骨折；2、骨盆骨折；3、闭合性腹部外伤：小肠破裂、肠系膜裂伤、肠粘连；4、胸外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5、左侧第4、5肋骨骨折；6、低蛋白血症；7、低钙血症。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卧床休息治疗、加强营养、使用促骨折愈合药物及营养神经药物治疗、建议到康复中心治疗；2、出院后第4周、2个、3个月、至半年来院复诊复查一次专科医师根据复片检查情况决定患肢负重时间、不遵守医嘱过患肢负重出现骨折再移位。骨折愈合后考虑取出内固定；3、不适随诊。2018年10月26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贺其英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贺其英，因车祸致伤全身多处所遗留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九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两个），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4%；2、建议后续取内固定手术费用需人民币22000元左右。贺其英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贺其英，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枣阳市××××组，住枣阳市××××街道居委会。贺其英自2012年元月1日起直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一直在宏兴公司姚岗线路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从事售票员工作，月平均工资收入1500元。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尚明群系王红雇请的驾驶员。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王红，该车挂靠在宏兴公司名下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还认定，2018年1月15日，王红作为被保险人为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枣阳支公司投保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其中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每次事故法律费用责任限额380000元、每次事故施救费用责任限额76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76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7600000元，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4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1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20日二十四时止。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背面附有道路客运统保基本特约、道路客运无责赔付特约、打通理赔特约、限额说明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尚明群驾驶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枣阳市草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枣阳市太平镇草双路杨岗村一组路段操作不当致所驾车辆失控下路时，致车辆掉落公路右侧沟坑内，导致尚明群及车上乘员贺其英受伤，车辆及物品受损。对此，尚明群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的枣公交认字（2018）第0616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尚明群系王红雇请的驾驶员，尚明群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依照法律规定，由接受劳务一方王红承担侵权责任。王红作为被保险人为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枣阳支公司投保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作为一种责任保险，被保险人王红给第三者贺其英造成损害并且赔偿责任已经确定，现根据被保险人王红的请求，保险人人保枣阳支公司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贺其英赔偿。贺其英请求赔偿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人保枣阳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应由有关责任人予以赔偿。王红、宏兴公司共同辩称王红的车辆在人保枣阳支公司投有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应由人保枣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人保枣阳支公司辩称贺其英起诉人保枣阳支公司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另辩称贺其英其他项目过高请求法庭依法核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依法审核。据此，贺其英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定：1、医疗费457元。贺其英受伤后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其中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10日住院治疗55天，支付门诊医疗费457元；住院医疗费124767.27元及部分门诊医疗费由宏兴公司代为支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贺其英受伤后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其中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10日住院治疗55天，每人每天100元，但贺其英请求按照每人每天80元计算，属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天×80元=4400元；3、营养费1100元。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贺其英的病情开具了出院记录，其中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卧床休息治疗、加强营养、使用促骨折愈合药物及营养神经药物治疗、建议到康复中心治疗；2、出院后第4周、2个、3个月、至半年来院复诊复查一次专科医师根据复片检查情况决定患肢负重时间、不遵守医嘱过患肢负重出现骨折再移位。骨折愈合后考虑取出内固定；3、不适随诊。一审法院根据贺其英的病情及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确定其受伤后需要加强营养，其营养费为55日×20元=1100元；4、后续治疗费22000元。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贺其英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贺其英，因车祸致伤全身多处所遗留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九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两个），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4%；2、建议后续取内固定手术费用需人民币22000元左右。该后续治疗费系经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5、残疾赔偿金165384元。贺其英的户籍所在地虽为枣阳市××组，但现住枣阳市××××街道居委会。贺其英自2012年元月1日起直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一直在宏兴公司姚岗线路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从事售票员工作，月平均工资收入1500元。贺其英的主要收入来源以从事售票员工作为生，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应根据伤残等级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其损伤经鉴定评定为九级、十级、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4%，其残疾赔偿金为34455元×20年×24%=165384元；6、误工费6550元。贺其英自2012年元月1日起直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一直在宏兴公司姚岗线路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从事售票员工作，月平均工资收入1500元。误工时间自贺其英受伤之日（2018年6月16日）起至鉴定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10月25日），共计131天，其误工费为1500元÷30日×131天=6550元；7、护理费5861元。贺其英的病情经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多发伤1、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脊髓损伤腰3附件骨折、腰2左侧横突骨折；2、骨盆骨折；3、闭合性腹部外伤、小肠破裂、肠系膜裂伤、肠粘连；4、胸外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5、左侧4、5肋骨骨折；6、低蛋白血症、低钙血症。根据其病情住院期间确需一人护理，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均38897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计算方式：38897元÷365日×55日=5861元；8、交通费800元。贺其英受伤住院治疗其家属往返照顾、探望，以及进行司法鉴定，处理伤残赔偿事宜，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必然合理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实际情况及交通费支出的合理性，一审法院酌定800元为宜；9、鉴定费1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贺其英的伤情经鉴定为九级、十级、十级伤残，给其本人和近亲属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尚明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贺其英无责任，侵权后果及当地经济状况、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赔偿7000元；以上1-9项共计2080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枣阳支公司在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贺其英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0805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王红赔偿贺其英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贺其英对宏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贺其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56元减半收取计712.78元，由王红负担42.65元、人保枣阳支公司负担670.13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人保枣阳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向投保人王红或客运人宏兴公司送达而签收责任保险条款的事实，亦无对投保人王红或客运人宏兴公司进行免、减轻保险责任书面或口头告知说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既然保险人人保枣阳支公司与投保人王红与客运人宏兴公司订立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而在发生交通事故致车上人员贺其英受伤，且在王红、宏兴公司要求该保险人直接向受害人赔付的情形下，该保险人应当守信向贺其英履行保险金之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判令该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之金额和认定贺其英为宏兴公司提供劳务从事售票工作，并无不当，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元，由上诉人人保枣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