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3民初12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鸡市金台区XX超市，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303MA6XA21F7H。经营者：张桂真，女，汉族，生于1972年XX月XX日，住河南省扶沟县XX镇XX村XX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告：湖南佳香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4179。法定代表人：陈金銮，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超，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义，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揭阳市揭东区锡场镇兄弟食品厂，住所地揭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040。投资人：林真荣。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与被告宝鸡市金台区XX超市（以下简称：XX超市）、湖南佳香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香美食品公司）、揭阳市揭东区锡场镇兄弟食品厂（以下简称：揭阳市兄弟食品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被告XX超市经营者张桂真、佳香美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揭阳市兄弟食品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腾讯、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动漫形象商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同时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被告XX超市辩称，第一被告不是生产商，其只进了一箱玩具，且是按照正常进货流程办理的，是否侵权第一被告不懂，第一被告已提交了进货商的营业执照和票据，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佳香美食品公司辩称，一、第二被告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方或经销方，第三被告并没有获得第二被告的任何授权或许可生产涉案产品，第二被告也从未生产或向西安、宝鸡地区出售过侵权产品。原告将第二被告列为监制方，监制方并不是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责任主体。二、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就本案中第三被告擅自使用的作品已经进行著作权登记，且著作权登记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存在明显差异，同样属于被侵犯著作权的被侵权人之一。三、即使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主张20万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且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揭阳市兄弟食品厂书面答辩称，一、第三被告没有对本案涉案产品进行包装，第三被告作为食品生产商，仅向第二被告出售未进行外包装的果冻，第二被告购买果冻后如何包装，是否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三被告对此一无所知。二、第二被告未经第三被告同意将第三被告作为生产商标注在外包装上，第三被告并不知情，原告要求第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被告没有实施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对第三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公证书、独占许可授权公证书。证明目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公司享有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美术作品著作权，其授权原告独占使用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2、XX队XX道，当当网、京东网、天猫网销售页面截图等。证明目的：海底小纵队在全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相关产品销量极大，市场价值极高；3、侵权行为公证书。证明目的：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4、公证费发票。证明目的：原告维权合理开支费用。被告XX超市、佳香美食品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揭阳市兄弟食品厂未质证。被告XX超市为证明自己的观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供货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作品登记申请表、作品登记证书及食品销售凭证。证明目的：第一被告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其销售行为不构成侵权。原告质证意见：供货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及销售凭证来源不清楚，也没有公章，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作品登记证等资料登记时间在后，并与原告作品形成实质相似，不能证明被告不构成侵权，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佳香美食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观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美日佳-神奇海底蛋（1）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申请表；美日佳-神奇海底蛋（2）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申请表。证明目的: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金銮对涉案产品上所使用的图片享有著作权，第三被告擅自使用对第二被告及陈金銮构成侵权，第二被告对原告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原告质证意见：第二被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及申请表的登记时间在后，并与原告作品形成实质相似，不能证明被告不构成侵权，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揭阳市兄弟食品厂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告提交四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XX超市、佳香美食品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各方证据的证明目的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5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5年2月1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员与该所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4月24日，来到位于宝鸡市金台区XX居XX市场内一门头标有“金色时代-干红XX超市”的店铺外，由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在该店铺内购买了“神奇海底蛋”一个，使用手机支付了该商品价款，并对支付页面截屏保存，后向商家索取购物小票一张。上述物品由公证处封存后交由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保存。2019年6月14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陕证民字第005551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后，发现原告申请证据保全所封存的是名称为“神奇海底蛋”的“果冻布丁+精美玩具”，该商品外包装上印有卡通人物形象。该卡通人物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巴克队长》美术作品比对，整体形象基本相同，两者的大小、比例、整体颜色极为相似，仅卡通人物的眼睛形状、鼻子耳朵颜色、帽子、服饰及动作略有差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1，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16日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授权许可取得了《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同时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万达儿童文化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首先，原告提交的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的公证书能够证明，涉案侵权商品系本案被告XX超市所销售。被告XX超市的经营范围主要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日用百货、文具、玩具等，由此可以认定本案被告XX超市并非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商。涉案商品上明确标有“湖南佳香美食品有限公司（监制），食品生产者：揭阳市揭东区锡场镇兄弟食品厂，产地：广东省揭阳市”上述信息与本案被告佳香美食品公司、揭阳市兄弟食品厂的相关信息一致，由此可以认定本案被告佳香美食品公司、揭阳市兄弟食品厂为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商；其次，被诉侵权商品上的卡通人物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相比对，整体形象基本相同，尤其大小、比例、整体颜色极为相似，仅卡通人物的局部特征及动作略有差异，该商品的消费对象大多为低龄儿童，该类消费群体辨别能力较弱，涉案商品上的图案辨识度不高，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存在实质性相似，足以认定涉案商品侵害了原告对《巴克队长》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再次，被告佳香美食品公司虽辩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銮就涉案商品上的卡通人物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该作品登记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原告《巴克队长》作品的登记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陈金銮的登记时间在后，被告佳香美食品公司公司再未提交陈金銮授权其使用该美术作品的相关证据，以陈金銮的作品登记证书对抗原告享有的、在先的著作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被告XX超市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犯，被告佳香美食品公司、揭阳市兄弟食品厂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前文中，本院已经认定被告XX超市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犯，被告佳香美食品公司、揭阳市兄弟食品厂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故三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关于赔偿责任，被告XX超市提交了供货商的营业执照、销售凭证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被告XX超市不是明知涉案商品为侵权商品而进行销售，主观上没有侵权恶意，且本案原告已起诉生产商和监制商，赔偿责任应由生产商和监制商共同承担，故本院确认被告XX超市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但仍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工厂所处位置、经营规模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等情节，确定由被告佳香美食品公司、揭阳市兄弟食品厂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鸡市金台区XX超市、湖南佳香美食品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区锡场镇兄弟食品厂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湖南佳香美食品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区锡场镇兄弟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80000元(包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宝鸡市金台区XX超市负担580元，由被告湖南佳香美食品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区锡场镇兄弟食品厂共同负担1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永世审 判 员 邱有前审 判 员 李宝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 婷书 记 员 王 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