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海，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影，女，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海，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乃哲，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庞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文，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平，嘉源萧一峰（广州）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汇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海泰发展六道6号海泰绿色产业基地G座401室12-21。法定代表人：朱肖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茜，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明、上诉人刘影与被上诉人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被上诉人中融汇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汇金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海、崔耀，上诉人刘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海、王乃哲，被上诉人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文、贺伟平，被上诉人中融汇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明、刘影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袁明、刘影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诉讼费等维权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情况：正是通过中融汇金公司、华融公司预先的串通，通过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设计，让1.5亿元的巨款，在大约24至72小时内（除去不能用于转款的元旦法定假日），经过7家公司，在各个公司高管、财务的注视下，安然回到华融公司的账户。该笔资金除了消除河北迁安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迁安化肥）的长期坏账，骗取袁明夫妇的保证，获取了深圳市同洲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洲电子）的应收账款之外，没有任何的实际使用。信托贷款合同中所谓的用途“补充运营资金”，共青城猎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龙科技）所谓的投资，北京软财富科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财富公司）所谓的增资，迁安化肥所谓的拆借，完全是为了实现华融公司和中融汇金公司预先设计的消除迁安化肥坏账，置换不良资产，与合同中所约定的用途完全不符。二、中融汇金公司与华融公司恶意串通，违反《担保法》第三十条等多项法律法规，隐瞒1.5亿元资金实际是用来消除迁安化肥长期坏账的事实，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使得同洲电子对猎龙科技投资1.5亿元用于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综上，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华融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共同被告的情形，符合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判令上诉人袁明、刘影承担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本案不存在《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保证人免责的情形。三、同洲电子、中融汇金公司等投资者与猎龙科技之间的投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中融汇金公司辩称：1、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欺骗和恶意串通行为；2、本案所涉债权是一个复杂的商业行为，而不是简单的借款关系。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融汇金公司偿还本息合计181174218.43元。其中本金155000000元，截至2017年10月30日（不含10月30日）的利息7440000元、罚息17670000元及复利1064218.43元；2.判令中融汇金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前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含）止，以本金155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9%/360）的150%计算的罚息，以未付利息744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9%/360）的150%计算的复利；3.判令中融汇金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31000000元（逾期未还贷款本金155000000元的20%）；4.判令中融汇金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3500000元以及华融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其他费用；5.判令袁明、刘影对上述第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中融汇金公司、袁明、刘影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6日，华融公司通过其委托的律师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袁明发送法律尽职调查之调查问卷，内容包括：“中融汇金公司拟向华融公司申请信托贷款，袁明为华融公司对中融汇金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12月28日，华融公司作为债权人与袁明、刘影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421号-保第1号），约定保证人同意就债务人中融汇金公司在主合同《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本金、利息、应归集资金、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等，以及华融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华融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华融公司依据主合同和相应的从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其在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或部分无效、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主合同的效力。主合同被确认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则保证人对于主合同项下债务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2月29日，华融公司作为贷款人与中融汇金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编号：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421】号-贷第1号），约定华融公司向中融汇金公司发放不高于1.7亿元的贷款；贷款一次性或分笔发放，贷款期限自每笔贷款放款日(含)起至该笔贷款放款日满12个月之日（不含，贷款到期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9%，日利率=年利率÷360，贷款期限内不调整。具体利息支付金额、时间、方式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借款人不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和利息，贷款人有权对中融汇金公司的逾期贷款本金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复利，同时贷款人有权加速到期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信托贷款，且贷款人可要求借款人支付届时贷款本金余额20%的违约金。2015年12月30日，华融公司按约定向中融汇金公司提供了15500万元信托贷款。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已经全部到期，中融汇金公司除偿付2016年1、2季度期内利息外，未能按时偿还其余贷款本金和利息，欠付贷款本金15500万元、利息744万元。一审庭审中，中融汇金公司、袁明、刘影对于华融公司提出的还款数额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另查明，2015年12月10日，同州电子发布《关于拟参与设立共青城猎龙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告》，称公司拟以自有资金15000万元，参与设立猎龙科技。2015年12月29日，中融汇金公司与同州电子签订《保理合同》，中融汇金公司随后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31日将1.5亿资金汇入同州电子账户。同州电子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向猎龙科技汇款5000万元，履行了其对猎龙科技的出资义务。猎龙科技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4日向软财富公司汇款1.5亿元。软财富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4日向中融汇金公司汇款1.5亿元。中融汇金公司依据其与迁安化肥签订的《资金拆借合同》，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6日向华融公司汇款1.5亿元，代迁安化肥偿还该公司对华融公司的1.5亿元债务。2016年6月21日，华融公司、中融汇金公司和同州电子签订《三方协议》（编号：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421】号-三方第【1】号），三方一致同意，保理合同项下标的应收账款回款进入同州电子账户后，同州电子应当将应收账款回款支付至本信托项下信托财产专户。中融汇金公司据此申请追加同州电子为本案被告，但认可《三方协议》并未免除中融汇金公司的还款义务。为本案诉讼，华融公司与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并已实际支付案件代理费18万元；为进行财产保全，华融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实际支付保险费215674.22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等，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现华融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中融汇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对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的利率均有明确约定，且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中融汇金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偿还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以贷款本金155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9%/360），即日万分之2.5计收；罚息以欠付本金155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9%/360）的150%，即日万分之3.75计收；复利以未付利息744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9%/360）的150%，即日万分之3.75计收；关于华融公司另行依照合同约定主张的3000万元违约金，该主张实质是要求罚息、复利和固定违约金并行。本案中华融公司因中融汇金公司违约遭受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因华融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超过其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且中融汇金公司已明确提出违约金属重复计算，故对华融公司要求中融汇金公司给付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中融汇金公司依据《三方协议》申请追加同州电子为本案被告，但鉴于其认可《三方协议》并未免除中融汇金公司的还款义务，故华融公司选择在本案中仅向中融汇金主张还款，系当事人合法有效行使诉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同时对于中融汇金追加同州电子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华融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且债务人没有履行债务时，即有权要求保证人袁明、刘影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袁明、刘影所称华融公司与中融汇金公司、周铭磊恶意串通，以新贷偿还旧贷，保证合同应属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首先，袁明、刘影不否认《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同时认可针对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法律尽职调查之调查问卷的真实性，且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华融公司与中融汇金公司、周铭磊恶意串通骗取其签订《保证合同》，故不足以否定《保证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其次，中融汇金公司依据《资金拆借合同》，代迁安化肥偿还债务，同时享有对迁安化肥的债权，并非以新贷偿还旧贷，故不能作为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的理由。据此，对于袁明、刘影提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华融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均是由中融汇金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引起，且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故华融公司要求中融汇金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应予支持，其中律师费按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融汇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融公司贷款本金15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利息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2月30日，以本金155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2.5的利率标准计收；罚息自2016年12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55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3.75的利率标准计收；复利自2016年9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日万分之3.75的利率标准计收；违约金按贷款本金15500万元20%的标准计收，但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二、中融汇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华融公司律师费18万元、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责任保全保险费215674.22元；三、袁明、刘影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中融汇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融汇金公司追偿；四、驳回华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袁明、刘影为了证明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华融·迁安化肥信托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一期）推介书；2、华融公司官网上相关信息；3、秦皇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5年12月13日前到期采矿权延续事项提醒；4、青龙满族自治县宏鑫铁矿采矿权转让信息公示；5、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青龙满族自治县分局双随机结果汇总（2018年第2季度、2019年第2季度）；6、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青龙满族自治县分局双随机结果汇总（2019年第2季度）；7、青龙满族自治县华源铁业有限公司2014年涉诉情况；8、河北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民立保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9、东乌珠穆沁旗鑫地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10、迁安化肥工商信息；11、河北滦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12、北京猎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13、北京谦泰宝象资本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14、北京汇智融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15、北京瑞安巴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16、共青赛龙重组会议纪要；17、关于共青城谨龙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说明；18、一致行动人协议。2019年10月14日，袁明、刘影提交了5份参考材料及专家论证意见书。2019年10月25日，袁明、刘影了提交补充证据：1、调查汇报；2、关于《预留印鉴卡情况说明》的回函。华融公司、中融汇金公司对此均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在二审庭审前，袁明、刘影还向本院提交了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书》和中止审理的《申请书》，申请调取中融汇金公司、华融公司、同洲电子、软财富公司、猎龙科技等一系列公司与本案事实有关的账户使用情况及具体操作记录信息。其同时认为，本案与江西省共青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的周铭磊等人挪用资金的案件有关，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华融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重新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请求对袁明持有的同洲电子的股票进行财产保全。本院已委托北京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保全措施。在二审期间，中融汇金公司曾以上诉人身份请求减交上诉费，在本院驳回其减交申请并限定缴纳上诉费时间的情况下，中融汇金公司仍未缴纳上诉费用。本院在庭审中，已明确告知其诉讼地位为被上诉人。中融汇金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另查，对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存在如下异议：一、各方当事人确认：同洲电子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31日，向猎龙科技汇款5000万元、1亿元；二、中融汇金公司认为其在一审庭审中，对还款数额存在异议，其以其它形式已将1.5亿元还清，尚欠500万本金没有归还。再查，袁明提出其曾向共青城公安局举报的1.5亿元被从猎龙科技转走，与同洲电子举报周铭磊挪用资金系同一案件，并提供了共青城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联系电话。在二审期间，袁明的证据仅证明共青城公安局出具了受案回执，对于上述两案并未作出立案侦查决定。在二审庭审中，袁明认可其是同洲电子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信托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以及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律师费等其它费用的分担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关于袁明、刘影是否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袁明、刘影对于《信托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内容是明知的，其在签署《保证合同》前对于法律尽职调查之调查问卷内容也是明知的，其对于《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次，袁明作为同洲电子的实际控制人，在中融汇金公司将贷款1.5亿元转入同洲电子账户，并于同日将该款项转入猎龙科技账户，用以完成同洲电子对猎龙科技的出资义务也是明知的，同洲电子还与中融汇金公司签署了《保理合同》作为担保。第三，虽然袁明、刘影对于款项进入猎龙科技后，经过软财富公司、中融汇金公司、华融公司，最终用于迁安化肥偿还华融公司的债务的情况并不知情，但后续款项的流转属于猎龙科技等公司对于投资款项的使用，并不能据此认定中融汇金公司与华融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第四，袁明、刘影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中融汇金公司与华融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也无法证明其向共青城公安局的报案与本案存在必然的联系。款项最终被用于迁安化肥偿还华融公司的债务，并不能作为袁明、刘影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最后，袁明、刘影在本案中不仅是担保人，袁明控制的同洲电子通过款项流转完成了对猎龙科技的出资，获得了猎龙科技的股份，袁明、刘影主张的仅是骗取担保的合同目的并非事实。故袁明、刘影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袁明、刘影申请调取证据的主张，因各方当事人对于款项的流转过程并无异议，故调取相关印鉴使用情况并不能证明中融汇金公司与华融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无法达到袁明、刘影免除担保责任的诉讼目的。同样，袁明、刘影申请中止审理的主张，因共青城公安局在二审期间并未对相关刑事报案予以立案侦查，并不能达到袁明、刘影阻却本案审理的诉讼目的，故本院对于上述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中融汇金公司认为其已经归还1.5亿元信托贷款，仅有500万元本金未予归还的抗辩理由，因该1.5亿元被最终用于迁安化肥偿还华融公司的债务，同一笔款项不能用于偿还两笔不同的借款，故中融汇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明、刘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171元，由袁明、刘影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春梅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广顺书 记 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