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宏运（集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小市下合道街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35412X。法定代表人：王开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蓝田法律服务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成刚，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四川为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才苹，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四川为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１，女，199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四川为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某1，女，201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法定代理人：柳某１，系牟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四川为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佳裕路2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56606010X。主要负责人：徐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宏运（集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成刚、张才苹、柳某１、牟某1（以下简称牟成刚等4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泸州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运公司仅承担赔偿款的30%，即238570.13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时，违约责任引发债权人索赔的请求权，侵权责任也引发债权人索赔的请求权，两个请求权有重迭之处，形成请求权竞合。债权人不能不受限制行使两个请求权，否则会导致债务人因请求权的重叠而承担双重民事责任，造成不公。根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宁远大队出具的高永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宏运公司承担故事次要责任，廖运国承担主要责任。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依法按其责任比例作出判决，确认受害人损失为853540元，廖运国承担70%责任，赔偿58305.9元。牟成刚等4人未提起上诉并领取了判决认定的赔偿款。牟成刚等4人首先选择了侵权责任赔偿，现又要求超责任比例的违约责任赔偿，无法律依据。（二）本案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实质上是人身损害赔偿，非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审法院对在无新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对生效法律文书视而不见，重新对同一事实、同一受害者作出不同的赔偿金额的判决，没有计算依据，也不尊重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文书。一审法院判决金额加重了宏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2018）湘11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对本案的损失作了明确确认，并按受害人家属的请求对案外人廖运国承担70%的责任给予了处分，宏运公司仅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宏运公司承担585549.63元赔偿责任，是双重赔偿，加重了宏运公司的赔偿责任。（四）实际牟成刚等4人已领取614969.87元，一审判决少扣了40000元。牟成刚、张才苹、柳某１、牟某1首先选择了侵权责任赔偿。牟浩的子女是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是按城镇户口计算错误。（五）宏运公司作为车辆管理人以投保人身份向财保泸州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依据保险条款宏运公司承担的责任应当由财保泸州支公司承担。牟成刚等4人辩称，本案事实清楚，宏运公司仅对法律适用有异议，牟成刚等4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一）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期间，审判员多次向牟成刚等4人明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牟成刚等4人均明确表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和第三百零二条。（二）关于本案请求权竞合的选择问题。宏运公司认为牟成刚等4人已向廖运国主张侵权责任,就不能再向宏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属法律理解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侵权与违约的竞合选择权首先在于牟成刚等4人；其次，行使选择权是基于对违约方的权利要求。本案中，宏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牟成刚等4人曾经向其主张过侵权责任，事实上也从未主张过，故要求宏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违约之诉下的责任大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承运人对旅客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宏运公司并未对该部分责任的免除予以举证，且牟浩的伤亡并非其自身原因造成，故在违约之诉下，宏运公司没有任何减责或免责的事由。（四）关于赔偿金额实则是法律适用下作出的结果认定。一审法院明确了法律适用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作出金额认定，各项赔偿标准均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作为参照来源，并无不当。财保泸州支公司辩称，同意宏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一）牟成刚等4人对（2018）湘11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作出的判决结果均未提起上诉，表明其对判决确定的各项赔偿金额无异议。宏运公司被判令承担赔偿金额238570.13元后，财保泸州支公司需按保险约定进行赔付，在判决生效后，财保泸州支公司多次通知宏运公司、牟成刚等4人尽快交赔付所需资料，以便尽快结案，但牟成刚等4人却在没有新证据、新原因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宏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688229.13元，财保泸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牟成刚等4人提起两次诉讼的内容为同一事实，虽然分属两个法律关系，但想要的结果都是其因牟浩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能得到赔偿。对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判决结果无异议的前提下，以相同的证据再次提起运输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一次诉讼能解决的纠纷，同一侵权事实提出两个不同标准的赔偿诉求，加大了本次事故的次责主体宏运公司的赔偿责任，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实属浪费司法资源。（二）牟成刚等4人提起的两次诉讼都委托了同一代理人，该代理人熟知本案死者牟浩的务工及生活情况，在了解到宏运公司在我司的投保的情况后，引导其当事人以同样的证据同样的事实提起新的诉讼，增加了诉累，对其当事人不负责任的同时也给各方造成了新的损失。（三）一审法院计算牟成刚等4人在第三人侵权法律关系中，廖运国已支付赔偿时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计算的574969.87元少计算了其承保保险公司先行支付并抵扣的40000元，牟成刚等4人已获赔614969.87元。牟成刚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运公司向牟成刚等4人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差旅费共计688229.13元；2.判令财保泸州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承保范围内支付牟成刚等4人上述损失。一审诉讼过程中，牟成刚等4人变更诉讼请求一的金额为739445.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成刚与张才苹系牟浩的父母。柳某１、牟某1分别是牟浩的妻子、女儿。2017年10月27日，牟浩搭乘宏运公司的驾驶员易泽仁驾驶的宏运公司的车牌号为川Ｅ×××××号客车从广东省中山市城东车站返程回乡途中，与案外人廖运国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二广高速湖南段2329KM+300M路段（南往北）方向相撞，造成牟浩当场死亡。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永州支队宁远大队对此次事故出具了高永宁公交认字[2017]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泽仁对该次事故负担次要责任，廖运国负担主要责任。牟成刚等4人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牟成刚等4人已以廖运国侵权为由，通过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请求廖运国对该次交通事故赔偿损失。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2018）湘11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并认定廖运国对涉案交通事故中牟浩的死亡承担70%的过错责任、宏运公司的员工易泽仁承担30%的过错责任。另查明，四川省泸州市南方运输有限公司为宏运公司的车辆向财保泸州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每人次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额为70万元，每次事故以18550000元为限（保单号021651052600043A000089，宏运公司为被保险人）。上述事故发生时，财保泸州支公司所承保的保险仍在保险责任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在牟浩搭乘宏运公司营运的客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牟浩死亡的民事法律关系中，除存在牟浩与廖运国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外，还存在牟浩与宏运公司之间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关于财保泸州支公司是否应在本案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牟浩的保险人财保泸州支公司与牟浩存在的系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而牟成刚等4人经一审法院对此进行释明，仍坚持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向财保泸州支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故牟成刚等4人在本案中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向财保泸州支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牟成刚等4人是否可向宏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本案中，宏运公司为承运方，应在运输途中保证将牟浩安全、及时运送到约定的地点。宏运公司未将牟浩安全、及时运送到约定的地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牟成刚等4人均为牟浩的近亲属，有权向违约方宏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适用的情形是受损害方仅能时向同一加害方主张侵权损害或者违约责任。但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牟成刚等4人系向廖运国主张侵权责任，并未向宏运公司主张过侵权权利。综上所述，牟成刚等4人向违约方宏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2018）湘11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牟浩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23日在珠海市金创科技有限公司任CNC部作业员，工作期间在珠海市交纳职工社会保险，牟浩与其妻柳某１连续一年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现并无证据推翻该事实，故一审法院亦认定牟浩与其妻柳某１连续一年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户口计算。牟浩身故时不满六十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足二十年计算。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山市城镇居民2017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计算二十年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牟浩系珠海市金创科技有限公司任CNC部作业员，故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计算机、通讯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879元，故丧葬费为33439.5元（66879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牟某1于2017年12月21日出生，为被扶养人。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山市2017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0198元，故生活费计算至牟某1满十八周岁共301580元（30198元×18÷2）。牟成刚等4人虽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明交通费用的数额，但牟成刚等4人为处理本案纠纷，委托其诉讼代理人多次往返四川与湖南，必然产生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定牟成刚等4人支出交通费6000元。因此，在一审法院为受诉法院的情况下，牟成刚等4人因宏运公司违约造成的违约损失赔偿数额共计1160519.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33439.5元+生活费301580元+交通费6000元）。关于宏运公司应向牟成刚等4人赔偿违约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牟成刚等4人主张予以扣减在（2018）湘11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赔偿牟成刚等4人的574969.87元，即本案宏运公司还应赔偿违约损失的数额为585549.63元（1160519.5元－574969.87元）。故一审法院对牟成刚等4人的诉讼请求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宏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牟成刚等4人赔偿585549.63元（该款已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生活费、交通费损失）；二、驳回牟成刚等4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4元（该款牟成刚等4人已预交），由牟成刚等4人负担1539元，由宏运公司负担9655元（宏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牟成刚等4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认定，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金额总数为100万元，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案发后已经支付赔偿金8万元，被害人易泽仁、牟浩家属各已经获赔4万元，应在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减。牟成刚等4人应获得太平洋财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的赔偿金额为548359.49元。商业险获赔后，牟成刚等4人应获赔的款项还有26610.38元应由廖运国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33439.5元、生活费301580元、交通费6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牟成刚等4人以牟浩与宏运公司之间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主张赔偿的理据是否充分。本案中，牟浩乘坐由易泽仁驾驶的属于四川省泸州是宏运（集团）运输有限公司的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牟浩死亡，宏运公司作为承运人，牟浩作为旅客，双方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承运人宏运公司未能将牟浩安全、及时送往约定地点，构成违约。关于宏运公司认为其只承担30%的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宏运公司主张其只承担30%的责任是基于（2018）湘11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认定宏运公司的员工易泽仁承担30%的过错责任。但该判决处理的是侵权纠纷，与本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合同关系中，宏运公司未能将牟浩安全、及时送往约定地点，构成违约，牟浩并没有过错，故宏运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关于赔偿费用计算。（一）关于死亡赔偿金。宏运公司主张牟浩的子女为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不应按城镇人口计算。根据（2018）湘11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牟浩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0月23日在珠海市金创科技有限公司任CNC部作业员，工作期间在珠海市交纳职工社会保险，牟浩与其妻柳某１连续一年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一审法院按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认定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4万元的扣减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该4万元由太平洋财险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金中予以赔付，并于（2018）湘11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总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故宏运公司主张于本案中扣减4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因宏运公司违约造成的违约损失赔偿数额共1160519.5元。因牟成刚等4人已于（2018）湘11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获得赔偿574969.87元，故宏运公司还应向牟成刚等4人赔偿违约损失585549.63元（1160519.5元-574969.87元）。综上所述，宏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元，由四川省泸州宏运（集团）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麦琳书记员莫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