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02民初3631号 原告：彭勇其，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贺州市平桂区，现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明，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州矿投拓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姑婆山大道520号。 法定代表人：李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沐辰，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张子灵，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第三人：广西贺州市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贺州大道南段规划商住用地64、65、66、67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雁，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勇其诉被告贺州矿投拓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的（2016）桂11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桂11民终803号民事判决书，经被告拓源公司申请再审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桂民再4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桂1102民初147号、（2016）桂11民终803号民事判决；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张子灵、广西贺州市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投集团）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勇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钟沐辰，第三人矿投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子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被告依法返还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承包款等费用1254088.88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彭勇其与拓源公司、张子灵三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被告承包经营管理的贺街镇大鸭砂场第六标段项目的开采承包事宜达成由原告开采承包，合作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如政府部门批准延长采砂期限的，被告继续把延长采砂的期限承包给原告经营管理；由原告继续生产机制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机制砂生产加工证件。因此原告才同意协议中第四条约定的承包款等各项费用的支付方式。签订协议后，原告严格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义务，于2015年2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承包款等各项费用合计1004088.88元（其中50万元是银行承兑汇票），于2015年4月底向被告支付了承包款等各项费用10万元，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承包款等各项费用合计1254088.88元。但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刻意隐瞒其承包经营管理的贺街镇大鸭砂场第六标段项目的承包经营期限为2012年至2014年，即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于2014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已经到期，且被告根本没有办理机制砂生产许可证，根本不能生产机制砂的事实，被政府多个部门下发红头文件强制停止生产并断电断水，致使原告根本无法开工生产更无法正常管理，造成原告的信赖利益得不到实现，造成损失。原告认为，被告刻意隐瞒其承包经营管理的贺街镇大鸭砂场第六标段项目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即2014年12月31日已到承包经营期限，更不可能存在在2015年6月30日以后政府部门会批准延长采砂期限，被告继续把延长采砂的期限承包给原告经营管理的事实；且被告本身根本不能生产机制砂，被告承诺协助原告办理机制砂生产加工许可证件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实前提下，欺骗原告并与原告在2015年2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在协议的签订过程中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该《合作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被告应当依法返还原告支付的承包款等各项费用合计1254088.88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提供证据：1.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的工商登记情况。2.《合作协议》及2015年5月21日的补充协议，证明原告彭勇其与被告拓源公司、第三人张子灵三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承包经营管理的贺街镇大鸭砂场第六标段项目由原告承包开采。3.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张、工商银行凭证1张、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张、收条2张、收款证明1张，证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承包款等各项费用合计1254088.88元。4.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合法拥有贺街镇大鸭砂场第六标段的生产机械设备的所有权。5.中标通知书；6.贺州市八步区水利电力局下发的贺八水电函（2015）3号文、需停止供电的采砂场情况统计表、关于责令停止非法采砂行为的通知、下发给被告的通知；7.八步区环保局下发的贺八环函（2015）7号文、8号文；8.八步区电力供应协调小组下发的贺八电协办（2015）-1号、（2015）-6号文；9.贺州市桂源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下发的2015-44号文，证据5-9共同证明被告刻意隐瞒贺街镇大鸭砂场第六标段项目承包经营期限，被告根本无法办理机制砂生产许可证，不能生产机制砂，因承包经营期限到期，且无机制砂生产许可证，故多个部门下文强制停止生产并断水断电，从而造成原告损失。10.110处警现场登记表9张、受案登记表2份、照片13张，证明原告根本无法开工生产且无法正常经营管理，造成原告人财物损失的事实。11.河道总图1张，证明按照《合作协议》，开采河段应与该图河段一致，但签订协议后，原告开采的实际范围只是二分之一，被告存在欺诈行为。 被告辩称：1.根据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2015年1月20日三届常务会议纪要，采砂许可证期限是到2015年6月30日止，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一致，不存在原告诉称采砂行政许可已过期的事实。2.《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需要办理机制砂生产加工证件，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办理机制砂生产加工证件是乙方的责任，被告仅为协助义务，由于原告没有机制砂生产加工证件，被相关部门强制停电并不涉及《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3.原告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有群众闹事是事实，但理顺群众关系不是被告义务，被告在事情发生后也已尽力协助处理，被告的法人也因此被群众殴打。原告在没有办理机制砂生产加工证件的情况下生产机制砂是群众纠纷的根本原因。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 被告提供证据：1.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证明本案涉及的大鸭砂场的许可期限是延期到2015年6月30日。2.砂场合作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声明采砂范围。3.桂河砂（八步区）零零陆号河道采砂许可证，证明该采砂许可证的有效期限是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12月31日，但是办理的时间是2014年3月21日，按照当时的执法环境，并不是很严格的遵照先办证后经营。4.贺州市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用电明细表（大鸭砂场分户电表的用电明细），证明原告在接手大鸭砂场后，2015年3月机制砂用电90778.6元，4月份机制砂用电146308.8元，电费是由被告交付，然后原告再支付给被告。 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5无异议。对证据4，证据6至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不是行政许可。证据4是原告以被告名义支付电费，不是被告支付。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第三人张子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依法享有的陈述、质证等诉讼权利。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1日，贺州市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取得大鸭砂场的桂河砂（八步区）零零陆号《河道采砂许可证》，开采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8月27日，贺州市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广西贺州市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即第三人矿投集团。原告拓源公司是第三人矿投集团的全资子公司。2013年1月5日，拓源公司（甲方）以自己的名义与案外人广西贺州市众鑫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代表人张子灵）签订砂场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拟定共同合作经营砂石料加工销售事宜。甲方提供开采砂采点（龙马1#开采点、龙马2#开采点、龙马3#开采点、龙马4#开采点、大鸭开采点），生产用地场地及办理一切合法开采手续。乙方投资一切开采及生产需用设备。合同期限为2012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注：本合同生产期满后，如延期，另行协商）。甲方负责提供本砂场所需要的经营手续，并负责协调本砂场正常生产经营之社会关系，保证砂场能够正常生产经营，保持道路畅通，保证乙方的正常生产不受人为阻工。甲方负责提供合作期间生产用地20亩、800KV变压器。乙方进场应提供装载机等设备。乙方每月生产量不低于4万立方米，每年产量不低于32万立方米。乙方每生产出一立方米的合格砂（工、料、机、电、装车），甲方按每立方米45元进行结算。在销售过程中，如在刹鸡坪料场销售点销售的合格砂按量方计算，如在外堆料场销售的则按过磅为准（过磅暂按每立方米1.53吨计算，最终以实际测量为准）。乙方生产出来的贵金属按比例甲方40%，乙方60%进行分成。每月15号、30号结算一次，结算后5个工作日结清款项。2013年9月6日签订砂场合作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第一条第二款，删除“龙马1#开采点、龙马2#开采点、龙马3#开采点、龙马4#开采点”；删除“生产用地场地（刹鸡坪料场）”。原合同第三条第四款“须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100万元”更改为“须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50万元”；“余下80万元”更改为“余下30万元”。原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在销售过程中，如在刹鸡坪料场销售点的合格砂按量方计算，如在外堆料场销售的则按过磅为准”更改为“销售的合格砂按过磅为准”。 2015年2月12日，拓源公司（甲方）、彭勇其（乙方）、张子灵（丙方）签订《合作协议》，决定就甲方为矿投集团的下属子公司，经矿投集团委托甲方为企业代表经营所属的贺州市八步区大鸭砂场第六标段（何牧标段除外）项目的开采承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作经营项目为贺州市八步区大鸭砂场第六标段（何牧标段除外）。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是确定贺街大鸭砂场（何牧标段除外）合作，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乙、丙双方是确定贺街大鸭砂场的相关资产、场地、道路使用权等方面的转让、受让关系。甲、丙双方是解除贺街大鸭砂场的承包、合作关系。合作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甲乙双方可根据有关职能管理部门的规定协商延长合作期限，前提是河砂采砂期限依法可以延长。延长采砂期限部分乙方无须另外增加承包金给甲方。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贺州市八步区大鸭砂场延期开采的一切合法手续，确保标段范围内无任何纠纷。如果出现纠纷，甲方应无条件协助处理。由于乙方长期需处理本河段的废石，需要办理机制砂生产加工证件，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并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立即着手以乙方公司名义办理贺街大鸭砂场机制砂生产许可证，在办理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2015年6月30日到期后，如本砂场获得办理延期或河砂生产加工许可（权属为甲方），则乙方仍拥有本砂场的加工生产经营权，期间甲方不得将本砂场的河砂开采及河砂生产加工另外承包给第三方生产经营，不得与另外第三方合作生产经营。本砂场在合作期间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如须与相关职能管理部门处理相关业务，甲方有义务代表砂场予以处理，乙方协助，相关合法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与当地村民有相关问题需处理，则甲方有义务予以协助，产生合法费用由乙方承担。原先丙方张子灵所欠甲方承包金2360777元、借款20万元、丙方所欠的电费212088.88元及所发生的税金245784元均由乙方承担。签订协议后，丙方原在贺州市八步区大鸭砂场所有的权利和对甲方应履行的义务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共需支付3018649.88元给甲方。2015年12月30日在乙方尚未付清甲方承包金期间乙方用乙方权属所有的贺街镇大鸭砂场的全部机器设备作为抵押给甲方，乙方结算承包金后自动解除。丙方在贺街镇大鸭砂场权利和对矿投应履行的义务全部归乙方享有和承担。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方式：甲、丙双方出具法院的撤诉书当天内，乙方支付原丙方欠甲方的承包金10万元、电费212088.88元、原张子灵借款20万元、税金2万元给甲方，并交安全生产保证金30万元、河道恢复保证金172000元。2015年3月至7月，乙方每个月28日支付25万元给甲方，共计125万元。余款1236561元在2015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并在支付时间表中备注：安全生产保证金合同到期无责任事故可退；河道恢复保证金水电局验收合格后可退；代还张子灵借款水电局验收合格后可退，如验收合格及无责任事故甲方应退乙方人民币67.2万元。协议第五条约定：特别约定：1.鉴于乙方承接丙方原欠甲方的债务后，对本协议第六标段的开采，延长期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在此期间，若出现不可抗力自然灾害或政府行为造成乙方无法开采（以相关部门证明或政府部门文件为准），则从出现以上情况之日起乙方余下应付款，乙方不予承担。2.对乙方因以上原因未支付甲方款项甲方有权再向丙方追偿。协议第六条约定：合同期内，如甲方违约，免除所欠剩余承包款；如乙方违约，乙方所抵押机械归甲方处理；如丙方违约，丙方补偿甲方、乙方各100万元。协议第七条约定：《合作协议》期满，如砂场办理机制砂加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应无条件转入乙方名下，转入办理过程中如有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在协议约定的义务范围内予以配合。 甲、乙双方在履行2015年2月12日《合作协议》中，由于乙方未能按约定时间缴纳应付款，为切实执行合作合同，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机械制砂生产部分，由乙方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甲方予以协助。河沙采挖部分，由甲方派人接手开采、按市场价销售，扣除成本后，所得利润抵乙方欠甲方款项，乙方派人监督收入及支出。每天双方确认出砂数量。河沙开采不足部分，乙方同意按原合同违约条款执行，甲方可处理乙方抵押机械设备或乙方用机械制砂收入支付欠款。 2015年2月13日，彭勇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付给被告拓源公司504088.88元，注明用途为承包金、电费、保证金、税金。拓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彭勇其交来贺州市八步贺街镇大鸭砂场第六标段承包款91206元；代张子灵归还借款20万元；代张子灵归还建材公司代垫电费212882.88元，合计504088.88元。2015年4月15日，彭勇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付给拓源公司15万元。2015年11月9日，彭勇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付给拓源公司10万元。拓源公司出具收款证明：收到彭勇其交来贺州市贺街镇大鸭砂场第六标段3月份管理费25万元，其中交款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交15万元，2015年11月9日交10万元。2015年2月13日，拓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彭勇其交来银行承兑汇票壹张，汇票金额为5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7月28日。以上共计付款1254088.88元。 2012年11月20日中标通知书载明贺州市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参加贺州市八步区河道2012-2014年采砂许可公开招标（BBCG2012服字21号）所提交的投标文件，经评标委员会评审确定中标。 2015年1月20日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载明，2015年1月15日八步区三届人民政府第32次常务会议讨论贺州市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延长中标砂场采砂许可期限的请示，原则同意大鸭砂场在距贺街镇玉印浮山500米以外的可采区采砂许可期限延长至2015年6月30日止。 2014年11月11日，本院（2014）贺八民二初字第7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位于贺街大鸭砂场制砂整条流水线设备归彭勇其所有。 2015年1月13日，贺州市八步区水利电力局致函贺州市桂源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要求从即日起停止对贺街镇大鸭砂场等砂场停止供电。2015年4月16日，贺州市八步区水利局作出《关于责令停止非法采砂行为的通知》，通知贺街镇大鸭砂场（六标段）因未按相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责令立即停止采砂行为，于2015年4月16日前将采砂设备撤离河道，并清理好开采弃料砂石堆。2015年4月16日，贺州市八步区水利局作出《通知》，通知贺州市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检查，发现你公司中标的大鸭沙场内建有机制砂厂，机制砂厂不属采砂规划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依法应当编制水土保持方案的生产建设项目，生产建设单位未编制水土保持方案或者水土保持方案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生产建设项目不得开工建设。请你公司尽快做好水土保持方案。2015年3月23日，贺州市八步区环境保护局致函八步区电力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我局执法人员于2015年3月20日对贺街镇大鸭砂场进行检查时发现，该砂场擅自增设机制砂生产线一条，没有办理环评审批手续，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入河内，导致河水浑浊。我局已对该砂场机制砂下发了停产整改通知，要求在未完善环评审批手续和污染治理设施前不得加工生产。现将以上情况函告贵办，请协调供电部门对该砂场机制生产线停止生产用电，在未经环保部门核查验收同意前不得恢复生产用电。2015年3月27日，贺州市八步区电力供应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贺州市桂源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及时对贺街镇大鸭砂场擅自增设的机制砂生产线采取停止生产用电措施。2015年7月2日，贺州市八步区电力供应领导小组办公室致函贺州市桂源水力电业有限公司：因大鸭砂场和龙马砂场采砂期限已到，八步区水利局来函，要求我办协调供电部门对大鸭砂场和龙马砂场停止供电。请接通知后及时采取停电措施。 2015年3月，公安部门多次接到贺街大鸭砂场有群众拦路、阻碍施工等报警。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彭勇其与被告拓源公司及第三人张子灵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认为被告刻意隐瞒其承包经营管理的“贺州市八步区大鸭砂场”第六标段项目承包经营期限为2012年至2014年，签订《合作协议》时承包经营期限已到期，故被告构成欺诈。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月15日八步区三届人民政府第32次常务会议讨论贺州市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延长中标砂场采砂许可期限的请示，原则同意大鸭砂场在距贺街镇玉印浮山500米以外的可采区采砂许可期限延长至2015年6月30日止，虽然贺州市八步区水利电力局未向第三人矿投集团颁发延期许可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被许可人的申请，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前作出是否准予延续的决定；逾期未作决定的，视为准予延续。”的规定，应视为涉案砂场的采砂许可期限延长至2015年6月30日止。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机制砂生产许可的问题。《合作协议》约定是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原告认为根本不能生产机制砂，被告欺骗原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合作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原告的上述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承包款等各项费用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其一，根据《合作协议》的特别约定，延长采砂许可期间，若出现因政府行为导致无法开采的情形（以相关部门证明或政府部门文件为准），则从出现相应情形之日起原告不予承担余下应付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原告在涉案砂场未经批准建机制砂厂，贺州市八步区水利局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通知》、《关于责令停止非法采砂行为的通知》，实质是终止《河道采砂许可证》的采砂延长期，属于协议约定的因政府行为导致无法开采的情形。按照协议的特别约定自出现上述情形之日即2015年4月16日起被告不再承担余下应付款，但原告已经支付的承包金100000元、电费212088.88元、税金20000元、2015年3月份承包款250000元，合计582088.88元，属于2015年4月16日前的应付款，原告主张退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安全生产保证金300000元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支付，协议约定合同到期无责任事故可退。《合作协议》已于2015年6月30日到期，期间并未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按约定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安全生产保证金300000元。其三，河道恢复保证金172000元、原张子灵借款200000元，合计372000元，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支付，协议约定水电局验收合格后可退还。原告不具备相应的采砂资质，被告作为矿投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受矿投集团的委托经营涉案砂场的开采承包事宜，保证金的缴纳、河道验收等相关事宜应由被告负责办理。诉讼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372000元已交至水电部门，亦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合作期满后河道验收不合格，故被告继续收取上述款项372000元缺乏依据，应予以退还。综上，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承包款等各项费用合计1254088.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672000元（300000元+172000元+2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贺州矿投拓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彭勇其退还承包费用672000元。 二、驳回原告彭勇其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60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彭勇其负担7467元，贺州矿投拓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621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黎志勇 审 判 员  李兰英 人民陪审员  黄丽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廖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