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川2021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全琴，女，汉族，1987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文盲，无业，住安岳县。因犯拐骗儿童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安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3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1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代华，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全琴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全琴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代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被告人毛全琴生育子女，于2019年6月1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2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10日早上6时30分许，被告人毛全琴闲逛至安岳县客运总站被害人张某某的面食摊，将张某某放置在面食摊灶台下的装有现金人民币12850元及身份证等物品的一个黑色单肩挎包盗走。被告人毛全琴将所盗现金予以挥霍。经鉴定，被告人毛全琴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当日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毛全琴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   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毛全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毛全琴对公诉人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毛全琴患有   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0日早上6时30分许，被告人毛全琴闲逛至安岳县客运总站被害人张某某的面食摊外，乘被害人张某某上厕所之机，将张某某放置在面食摊灶台下的装有现金人民币12850元及身份证等物品的一个黑色单肩挎包盗走。被告人毛全琴将所盗现金予以挥霍。经鉴定，被告人毛全琴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当日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毛全琴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   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受理及立案侦查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全琴出生于1987年12月20日。   3、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毛全琴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岳县客运总站，中心现场为客运总站外院坝内张某某摆放摊位处。制作现场图两张。   5、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安岳县北坝派出所民警对找回的黑色挎包进行检查，黑色挎包内有被害人张某某身份证一张、社保卡一张、信用社银行卡一张、献血证等物品。   6、调取监控视频证据通知书、光盘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0日，安岳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本案被告人毛全琴盗窃的黑色包一个，内装有被害人张某某身份证（号码：511023197202256926）一张、社保卡一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于当日返还给被害人张某某本人。   调取的客运总站监控显示：在2018年10月10日6时33分30秒时，被害人张某某离开摊位往客运站大厅入口走去，在6时33分45秒时，被告人毛全琴从张某某摊位旁凳子上站起身走向张某某摊位灶台处，在6时34分35秒腋下疑似夹有物品以跑步的方式离开张某某摊位。   调取的东门车站监控视频显示：在2018年10月10日6时46分40秒，东门车站大厅检验口被告人毛全琴手拿一黑色单肩挎包通过安检处，走向售票窗口，在6时47分41秒，毛全琴斜挂一黑色包、手拿车票走向验票处，并在6时48分08秒通过验票处（从该段视频画面中显示，被告人当时短发、深色外套及长裤、旅游鞋）。   7、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0日早上，我在安岳县岳阳镇客运站外面院坝摆摊卖面，我旁边的张某某也摆好摊位了，当时周边没什么人，在张某某旁边擦皮鞋那边坐了一个人，是个女子，我们大家都喊她“癫子”，大概在6点30分的时候，我看到张某某往总站的方向去了，我想她应该是上厕所去了，当时我继续忙我自己的事情，一会后我看到“癫子”走到张某某的摊位上，在灶台下面翻动，当时我就问她翻什么，她说没翻啥子，过了几秒钟我看到“癫子”右手臂腋窝夹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往总站进口处走了几步后就开始往前跑，当时我就大声的问她，你手里夹起啥子东西，她转过头说没拿啥子，然后就往前跑了，过了几分钟，张某某回来了，我对她说，你看你丢什么东西没得，刚才“癫子”手里夹起一个东西往前跑了，我看到张某某很快就去她灶台处去翻她灶台下面的柜子，说她的包包丢了。   李某1辨认出实施盗窃的毛全琴。   8、证人康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安岳县东门车站上班，主要是做稽查工作，2018年10月10日早上8点多，车站内一售票员在给我说，垃圾桶里面有一个包包，里面还有证件。当时我问包里面有钱没有，他说没有，然后带我去看，我把包从垃圾桶内捡出来后我看了下，发现包里面有一张身份证，还有别的卡，没有钱，然后我就给北坝派出所打了电话。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毛全琴的姑爹，村民对她的印象都不好，一方面是她智力有问题，另一方面她经常偷鸡摸狗的。毛全琴的家人对她没有监管能力。   1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毛全琴是我的女儿，经人介绍嫁到安岳县瑞云乡石勇洪家，在他家呆了一年时间多就到安岳县龙台镇黑漆房子**家生活，后面怀了**的孩子，怀了几个月后就被拐到重庆去，之后生了孩子无居住地，就被重庆公安送回来了，回来之后她又离家出走，先后在重庆等地生活，2018年2月份郑建勇家来提亲，我说我们不管毛全琴的，之后他们就带毛全琴走了。嫁出去之后就听到说她要拿别人的东西，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毛全琴从小精神上就有问题，邻居们知道她精神残疾，我们每天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看到她。   2019年3月24日上午9时，我去安岳县偏岩乡赶场，赶场的时候听到有人跟我说我的女儿毛全琴现在在安岳县人民医院附近的一个巷子睡起，我就在第二天赶车来到安岳县人民医院那边到处去找，之后我在杨家湾那边就碰到毛全琴了，我找到她之后就给警察打了电话。   11、证人毛某某、郑某某证言、情况说明。证实毛全琴的家人对毛全琴无监管约束能力，毛全琴并未哺乳其于2019年5月29日生育的婴儿，该新生婴儿一直由郑某某一家养育。   毛某某证实：毛全琴是我的女儿，毛全琴从小到大都由偷鸡摸狗的表现，她从小脑壳就有病，大家都不喜欢她。我们现在完全管不住她。她没有生活技能。   郑某某证实：毛全琴是我儿媳妇，她是2018年2月份经媒人介绍嫁给我儿子郑建勇的，她进我们家后我们发现她精神上有问题，一句话不对就要离家出走。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安岳县救助站的人把她送回来的。我听毛全琴的父亲说，他们四代都是近亲结婚，我问过医生这种近亲结婚精神异常是没法医治的。我们没有监管条件，我们也管不住她。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是我的老婆，在2018年10月10日那天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是钱被一个癫子给偷了。具体被偷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但是在被盗的头天晚上，我老婆数了钱后给我说有12000元左右（我老婆应该清楚具体数额，因为被盗钱的当天是准备去还钱的，在头天晚上数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坐着，我老婆亲自数了一遍，数完了就给我说了下，所以我有点印象是12000元），这钱是准备第二天还债，还给我的侄女婿的，我们是在2017年借的钱。被盗的钱是我老婆自己平时在总站摆面摊慢慢存下来的。   1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和我老婆是亲戚，2018年7、8月份，我借了1万元钱给张某某，她说在年前归还。   14、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我在安岳县客运总站外面的坝子内摆放了一个卖面的摊位，2018年10月10日早上6点10分的时候，我在面摊做生意，感觉肚子不舒服，我就把随身的挎包放在我做面的灶台下面的柜子里，然后就去上厕所了，大概过了10几分钟，我回来后，就听到隔壁摊位李姓的老板在说：“张大姐，你的东西被那个癫子（毛全琴）拿起走了，走的时候跑的很快”，我就赶紧去看我放在灶台下柜子里的挎包，结果就不见了。然后我就报了警，过了一会我接到电话说我的包放在东门车站的调度室内，叫我去拿。我去拿的时候，该车站工作人员告诉我说我的包在车站售票厅的一个垃圾桶内，被好心人捡到了。我再查看里面的物品，发现包内12850元现金不见了，只剩我的身份证、银行卡等。   我的包是一个黑色单肩挎包，在包内放了8000元整张百元钱，包背侧的一个拉链内放了4500元（都是面额十元整、二十元整、五十元整叠在一起凑成百元整的），包正侧第二个拉链内放了200元（面额五元整40张），包正侧第一个拉链内放了150元（面额一元整150张），一共就是12850元，我每天晚上回家都要细数我的钱，我记得很清楚。除了钱，还有我本人的身份证、献血卡、农业银行卡、社保卡等物品。我被盗的钱是我近4个月卖面所得的钱，我欠了别人1万元，我本来准备存够100张整百的钱再还给别人的，所以我才把钱放在身上，没去存银行。   盗窃我包的人，我摊位旁卖面姓李的人说的是那个癫子，这个癫子是我们附近的人给她取得歪号，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不像个正常人。当时我去上厕所的时候，这个癫子就坐在旁边擦皮鞋的人的板凳上，她穿的蓝色单薄棉衣，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穿了一双绿色的旅游鞋。   15、被告人毛全琴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据、毛全琴司法精神病鉴定资料、体检报告。证实：几年前，我在四川泸州因拐了一个3岁的男童想带回家养，被抓后在四川的某个法院被判处1年2个月，然后在重庆某监狱服役。目前我怀孕了。   两个月前的一天下午3点钟左右，我从安岳县思贤镇坐车到安岳县总站，在总站周边耍了一晚上没回家，到了第二天( 2018年10月10日)早上5点左右，总站外面坝子旁边就陆陆续续有人来摆摊位了，最先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摆的是面食摊，我就在这个老板旁边一个补鞋的摊位上坐着，她摆桌子的时候，我还帮忙去摆放，之后我看到她把身上挂着的包包放在灶台下面的柜子里面。过了会，这个老板就往总站里面走去了，我猜她是去上厕所了，我就去她放包包的灶台那里拿她的包包，我打开灶台下的一扇门，看到下面有一个装水果的箱子，在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单肩挎包，我先是把自己的外套上的拉链拉开一点，然后拿起这个黑色的包包放进外套里面用左手臂夹着这个包包往总站外面走，这时旁边隔壁的摊位上的女老板问我拿啥子，我说没拿啥子，然后我就往总站入口跑了，我跑到马路边后坐了一个摩托车去东门车站，在去的路上我打开包包看到里面有很多钱，到了之后我从偷来的包包内拿了5元给车费，然后我就进站去买到内江的车票，然后我检票后进了停车区，我想到包包大了明显，我在思贤镇的站台处看到有辆客车，我就先上了这辆车坐在前面，我避着车上的两个人把钱拿出来了，我拿的时候发现包包内有两层，一层全是放的百元钞票，另一层放了些面额一元的、五元的、十元的、二十元、五十元的钞票，这些钱都是一叠一叠的，每一叠都是用一张钱夹起的。我把整百的放在右边的裤子兜内，零钱放在左边的裤子兜内，然后我在包内的小包包里面摸出了一个行驶证，里面还夹了个身价证，在放零钱的包内还放了一串钥匙，没发现其他物品后，我就下了思贤的客车，把偷来的包包和那串钥匙丢弃在了旁边的垃圾桶内。   然后我就坐上摩托车去追刚刚出发去内江的那班客车，到了内江后我去售票处去买重庆的票，买票的时候我把左边裤兜内的零钱全部拿出来了，售票员还说不要拿这么多出来，小心扒手，当时因我没有身份证就没买到票，我就离开了站台去坐了个野猪儿拉我去快要上高速路那里赶半路客车去重庆。到了重庆后我乘坐野猪儿去垫江县找我现在的男朋友，然后我在垫江耍了段时间，然后我去宜宾市找我干妈耍了两天，之后我回到重庆在陈家坪那里买到安岳县的车票时去派出所开证明，就把我抓起来了。当时盗窃包包的时候我没有预谋，是临时起意想到的，因为我身上没钱了，我看到女老板上厕所去了，我想包包里面应该有钱，就去偷了。   被告人毛全琴指认盗窃所得的黑挎包丢弃地点，位于安岳县岳阳镇东门客车站；并指认其当日实施盗窃地点，位于安岳县客运总站外院坝内一面摊处（附辨认、指认照片6张）。   2019年4月3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毛全琴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8年10月10日实施的盗窃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毛全琴对鉴定结果无异议。   毛全琴体检资料载明其已怀孕。   1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6日11时，一女子到重庆市歇台子派出所，称自己的身份证找不到要到公安这里打印个人身份信息，民警在查询该女子身份信息时，发现其名为毛全琴，户籍地为四川省安岳县，系安岳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嫌疑人，之后民警传唤毛全琴到歇台子派出所接受讯问并通知追逃办案机关。   17、毛全琴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毛全琴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2个月。2016年6月13日执行期满释放。   18、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办案说明。证实：毛全琴2019年5月27日住院，通过破宫产术生育子女，6月6日出院。   19、社会调查报告。证实：毛全琴因近亲结婚导致其精神发育迟滞，认罪态度良好，其周边人对毛全琴评价较差；被告人毛全琴亲属愿意帮教，但毛全琴常离开居住地、长期下落不明，不服从帮教。   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毛全琴盗窃的犯罪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全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己构成盗窃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全琴犯有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毛全琴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毛全琴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予以从轻处罚；毛全琴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全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毛全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张某某经济损失12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泽辉   人民陪审员  陈善贵   人民陪审员  陈代明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舒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