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2民初1529号原告：姚建锋，男，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尹，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文，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工业园（晨鸣纸业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05641419XG。法定代表人：姚建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富，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建锋诉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姚建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尹、吴佳文，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富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姚建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文，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富、陈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建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6293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原审庭审中另变更了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被告偿还借款629330元及500000元的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先后于2014年1月1日、2012年11月4日向原告借款合计629330元，但此后被告一直未偿还借款，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应为股东出资盈余分配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以民间借贷起诉被告，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不符合常理；三、即使依原告所言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的起诉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12月4日及2014年1月1日被告方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二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以及该借款从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计算的利息129330元；证据二：银行客户回单两份（复印件），证明2012年11月30日，宋玉琴（原告之妻）从原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诸暨市支行（现改名诸暨市农商银行）贷款50万元取出后转存给姚国清；证据三：诸暨市姚公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宋玉琴与原告系夫妻关系；证据四：证明复印件两份（俞光禄、杨伟苗），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2012年12月4日的收据，对其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款系原告投入被告公司的入股款，而非公司的借款。2014年1月1日收据载明的款项系被告给原告2012年12月4日至2014年1月1日期间股东的分红，分红的原因是因为所有的股东投入的3000万入股款出资的时间有先后，为体现股东之间出资先后的公平性而出具给原告的。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为入股被告公司，但是没有钱，被告公司的大股东为解决其入股困难，用原告爱人宋玉琴的名义在银行贷款50万元，并由公司大股东许某为该贷款提供担保才从银行贷出50万元后交付给姚国清，姚国清再交付给姚均，由姚均交付给了公司，完成原告入股款的支付，该入股款开始有俞光禄代持，后转由姚国清代持。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出具婚姻证明的法定部门系民政局，姚公埠村无权出具夫妻关系证明，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证明上没有村负责人的签字，在形式上不合法。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明是否由其两人出具无法核实；该两名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原、被告及法庭的质询，因二位证人未出庭作证，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从该两份证明的内容及形式可以看出，该两份情况说明系提前有人拟好，由俞光禄、杨伟苗抄写形成的，因为内容基本一致。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证明：1、许某、姚国清、姚均、杨伟苗为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登记股东；2、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公司增加资本，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证据二：股东扩大会议记录（三）、俞光禄、姚国清与许某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据、俞光禄、姚国清与姚均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据、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证明：1、杨伟苗、俞光禄为公司股东；2、2012年12月，俞光禄是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姚建锋50万入股款由俞光禄代持；3、2013年5月，俞光禄因个人债务问题，将个人股权转让至姚国清，姚建锋50万元入股款由姚国清代持；4、2013年8月，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增资扩股至3000万元；5、俞光禄投资155万元在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入股，占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5%股份，订立本转让协议时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总股本实际为3100万元；6、编号为NO6405985、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款收据存根的款项为俞光禄出资入股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入股款；证据三：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000万元投资借入款股东组成清单及后期1050万元借入款清单、票据号为N06405951-6406008收款收据存根，证明：1、2012年12月4日姚建锋投入公司的50万元为公司股权入股投资款，并非姚建锋所诉的公司的借贷款，该50万元系姚国清为其代持的股权份额；2、许某、杨伟苗、姚国清、姚均一并投入公司增资扩股款，并取得连号收款收据；3、本案姚建锋编号为NO6405955的50万元收据存根与俞光禄、许某等人收据存根是同一本票据，许某、杨伟苗、姚国清、姚均投入的为增资扩股款，根据证据二可知俞光禄投资的占公司的5%股份的155万元也系增资扩股款，那么可知姚建锋在同一时间段、同一批次、因同一事由、同一票据号出资入股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款项也是增资扩股款；证据四：票据号为N06406153—6406158收款收据存根，证明该收据为平衡公司股东2012年—2014年增资扩股款出资时间的先后，公司出具给股东的分红款，但未实际支付，自此出具收据后，公司再未出具任何分红收据给各股东；证据五：原一审案卷102—103页庭审笔录（被告向原告的发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原告的债权已经不受法律保护；证据六：许某与俞光禄的通话录音（2019年8月14日），证明俞光禄亲口承认他在二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虚假说明，并且姚建锋投入公司的50万元是入股款。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该份证据只能反映被告公司股东之间的股份组成情况，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由被告的股东自行签订和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当中，姚国清的协议没有记录转让的股份数额。俞光禄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记录股权转让的时间，从证据的形式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所有的变更并不是本案原告的变更信息，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不能证明原告系公司的隐名投资股东。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组成清单是由被告公司自行出具的，并没有其他相关机构的证实。借入款清单“三性”有异议，是由被告公司单方制作的，既没有原告签字确认，也没有其他相应证据证实其所证明的目的。票据号为N06405951—6406008收款收据存根“三性”均有异议，所有的票据均是由被告单方制作的，既没有原告的签字，也没有相应的机构印章，也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来证实。证据四对于N06406153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这份对于N06406153被告公司已出具了相关的凭证给原告，该份票据仅仅是一份存根票据。票据号为N06406154—6406158收款收据存根“三性”均有异议，以上票据原告并不知情，也是由被告单方制作的，如果是真实存在的票据，其也应当提供与原告相同的加盖被告印章的相关票据凭证来予以印证。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该份庭审笔录当中仅仅是被告的代理人在辩论阶段提到了本案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这仅仅是被告代理人的一个代理意见，不能证明本案就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最高法院已明确录音必须征得相对方的同意，同时该份录音是在诉讼阶段录制的，而且，被录音的俞光禄也没有到庭来证实这份录音的真实性，同时，即使这份录音是真实的，俞光禄在整个录音过程当中，没有一句话是证明了原告的借款是投资款的事实，这与被告的举证目的是不相符的。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收据》两份，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2、对原告提交的诸暨市直埠镇姚公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姚建锋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出具，加盖了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且被告对宋玉琴系原告爱人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3、对原告提交的《情况声明》两份，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因证人未出庭，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4、对被告提交的公司章程、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原一审案卷102-103页庭审笔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5、对被告提交的《股东扩大会议记录（三）》及《江西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000万投资借入款股东组成清单及后期1050万借入款清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存在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签字认可，且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公司增资扩股款实际缴纳的事实，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6、对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据各两份，原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案外人姚国清、俞光禄与许某、姚均签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7、对被告提交的票据号为NO6405951-6406008、NO6406153-6406158的收款收据存根，原告对NO6406153收据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收据存根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收款收据存根联与交给付款单位联一致，且与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并票据号具有一定的连贯性，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收款收据存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对被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原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无法确定录音当事人的身份，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经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登记的实收资本为190万元，股东及其出资占股分别为：许某，出资100万元，占股50%；俞光禄，出资40万元，占股20%；杨伟苗，出资20万元，占股10%；姚均，出资40万元，占股20%，实缴30万元。2012年12月12日，被告企业变更登记实收资本为200万元，股东及其出资占股分别为：许某，出资110万元，占股55%；俞光禄，出资40万元，占股20%；杨伟苗，出资20万元，占股10%；姚均，出资30万元，占股15%。2013年5月14日，被告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原由俞光禄持有的20%股权，变更至姚国清名下。2016年10月24日，被告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由许某变更为姚建均。2012年11月30日，原告通过其妻宋玉琴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的账户（账号为：10×××43）取款499900元，并将该款转存至姚国清的账户（账号为：10×××64），被告认可原告交付给姚国清的50万元已由姚国清转交至公司账户。2013年11月25日，宋玉琴结清在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直埠支行贷款50万元。2012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编号为：6405955）一份，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姚建锋，收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收款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事由为公司借入款。2014年1月1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收据》（编号为：6406153）一份，载明：收款金额为129330元，收款事由为公司借入款。上述两份收据均加盖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姚均的个人印章。现原告以此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为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129330元，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借款及利息均不予认可，辩称其中50万元为股权投资款，129330元为以投资款缴入的时间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分的标准计算的分红款（尚未实际支付），并提交了其公司向其他股东姚国清、许某、姚均、杨伟苗出具的连号收款收据存根，以证明上述收款收据与其向原告姚建锋出具的收款收据所载内容一致，均系被告公司向股东出具的增资扩股款及分红款的收据。并主张原告交付被告的50万元投资款的股份刚开始由股东俞光禄代持，后转至股东姚国清名下，但原告姚建锋与姚国清、俞光禄未签订代持股相关协议，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姚建锋本人未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及股东会表决。被告在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实收股本为3000万元，另杨伟苗以劳务出资作价100万。以公司总股本3100万元（含）计算，其中许某出投资借入款1705万元，占股55%；姚均出投资借入款465万元，占股15%；姚国清出投资借入款620万元，占股20%；杨伟苗出投资借入款210万元，占股10%，与被告提交的3000万元投资借入款股东组成清单一致。另，后期被告公司分别向许某借款650万元、向许银才借款400万元，且分别于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向许某出具了金额均为195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后期利息的收据2份，该笔款项亦未实际支付。另查明，被告就陈述的公司投入款3000万元及后期借款1050万元，除在工商登记注册的200万元，其余3850万元均以公司借入款的名义向各投资人出具了同种类的收款收据（包含原告主张的50万元）。并以股东实际缴款起始时间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以实际缴款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分红利息，并向投资人出具了同样为公司借入款的收款收据（包含原告主张的129330元），但该分红款均未实际支付。被告陈述公司自2012年12月注册至2014年1月期间未进行盈利分配。再查明，原告认可交付给被告公司的50万元系以其妻宋玉琴名义从银行贷款所来，且被告公司股东许某为该贷款提供担保，该陈述事实与证人许某出庭所作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另原告庭审陈述，最初交付给被告公司的50万元未明确约定为借款，亦未明确约定利息，系许某、杨伟苗、俞光禄、姚均在一起说大家一起凑钱办厂，并由许某出面帮他从银行贷了50万元交给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款项为借款还是投资款；二、原告主张被告偿还的利息应否支持；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向被告借款50万元，有经被告认可的转款凭证以及被告向其出具的载明收款事由为公司借入款的《收款收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被告辩称其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实际上是收取原告交纳的投资款，但仅提交载明其向公司股东出具的同种类收款收据、公司内部制作的借入款清单及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的事实，理由如下：其一，被告主张原告与公司股东俞光禄、姚国清存在隐名持股关系，但未提交书面证据佐证其主张，且原告姚建锋对隐名持股关系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将股东的姓名及或者名称及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而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原告姚建锋列入其股东名册，且被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亦显示原告姚建锋并非该公司股东。退一步讲，即使如被告所述，原告交给被告公司的50万元最初由股东俞光禄代持，后转由姚国清代持，但根据被告公司注册登记的信息显示，俞光禄和姚国清先后出资登记均为40万元，不能包含原告所交纳的50万元，该陈述与事实和常理不符。其二，关于被告辩称其向原告出具的收款金额为129330元、编号为6406153的收据系以50万元投资款为基数，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的分红款，但依被告所述，上述期间，被告公司并无盈利。可见如被告所述，被告以公司借入款的名义向原告出具的按固定比例计算分红款的收据，该款虽未实际支付，但为一种承诺和确认的意思表示，该分红款非按照公司实际盈余参与利润分配所得，亦未承担公司的经营亏损风险，且该行为未经过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不符合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利润分配的相关规定。因此，原、被告之间并不实际具备出资入股的核心要素，而更符合公司以投资名义进行集资借款的权利义务性质。其三，从实际履行看，被告公司收到原告该笔款项后，未将原告姚建锋列入其股东名册，姚建锋作为“隐名股东”从未参加公司股东会表决等其他事项，亦未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未实际行使和履行作为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关于被告提交的其后期制作的《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000万投资借入款股东组成清单及后期1050万借入款清单》虽记载了出资人姓名及出资金额，但未提交各出资人实际缴纳出资的依据，且该清单未经原告姚建锋签字认可，且与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信息不一致，因此，该清单不具备股东名册的性质。其四，原告于2012年11月30日向姚国清转存499900元，被告公司2012年12月12日在工商登记实收资本变更为200万元；2013年5月14日，被告在工商部门就投资人（股权）予以变更登记，但总资本额仍为200万元；至2016年10月19日，被告章程登记注册资本仍为200万元。另，被告公司提交南昌市行政审批局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及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显示注册及实收资本均为200万元，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实收资本3000万元是否经验资并实际转入公司账户，亦未到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基于现有证据，在无其他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应依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内容所确定的法律关系基础要素来认定本案纠纷性质，故原告支付被告的50万元虽名为合伙投资但实际为借款，本案原告姚建锋与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构成借款法律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129330元及50万元利息应否支持。本案中，原告姚建锋交付给被告的实际款项为50万元，该事实经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本院予以认可。关于2014年1月1日被告开具给原告的金额为129330元的《收据》，该款原、被告均认可为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款。本案中，原告姚建锋以其妻宋玉琴名义从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499900元，并将该款转付至姚国清账户，姚国清再将该款转入公司账户，且被告公司股东许某为姚建锋的该笔贷款提供了担保，被告公司其他股东对原告贷款后转交给被告公司的行为均知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原告以其从金融机构信贷的资金，并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明显高于金融机构贷款利息，符合法律禁止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规定的情形。另，被告作为借款人，其公司持股比例最高的控股股东许某为原告姚建锋该笔贷款提供担保，足以认定满足了该条规定的“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这一要件。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为5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129330元及后期利息部分，因原告就案涉借款向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贷款并应支付贷款利息，该费用为原告实际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支付，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上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当适用法律关于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后，原告才享有财产返还的请求权，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关于本案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姚建锋借款本金500000元；二、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姚建锋利息损失款（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2012年11月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向银行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姚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93元，由原告姚建锋负担2074元，被告江西省恒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0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颖群人民陪审员  张令文人民陪审员  李家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