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702单元。负责人：吴东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曼，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冰，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映吟，女，汉族，1958年3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明，男，汉族，1982年4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明，男，1989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珠，女，1979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丽，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粉娜，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海，男，汉族，1974年3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揭阳市晨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岐山汽车站内。法定代表人：王敬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及原审被告苏海、揭阳市晨达运输有限公司（下称晨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陈少明、陈少丽的生活费合计97285.22元不由保险公司承担；2.依法判决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保险公司、苏海、晨达公司分担本案诉讼费，其中陈少明、陈少丽的鉴定费用18740元由陈少明、陈少丽自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保险公司赔偿陈少明、陈少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虽陈少明、陈少丽经鉴定属于完全失去及大部分失去劳动能力人，但其抚养义务人并非本案受害人陈某。因陈某事故发生时已高达71周岁高龄，其本人就理应是被扶养人，又如何承担起扶养义务，且依照《婚姻法》第二十九条关于兄姐与弟妹的规定，对陈少明、陈少丽有抚养义务的人亦应当为其成年的兄弟姐妹即是陈晓明及陈少珠。一审法院判决陈少明、陈少丽作为受害人的成年近亲属需要受害人陈某抚养进而将责任强摊给保险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失公正。因本案事故受害第三者陈某依法对陈少明、陈少丽依法没有扶养义务，其二人申请鉴定在本案中也缺乏关联性，故本案的鉴定费18740元应当由其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改判。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认为，被抚养人依法计算至10年，因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家庭困难，为了早点取得赔偿金而放弃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实，尽早让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取得赔偿金。苏海、晨达公司未作答辩。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673314.62元，苏海、晨达公司在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苏海、晨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苏海驾驶粤V*****号大型客车沿揭阳市区S236线洪阳往仙桥大圆方向行驶，途经仙桥屯埔村中国石油路口时，与左侧路口骑行横过马路又中途折返，由陈某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20日，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一大队作出第2018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海与陈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1.陈某，1947年3月22日出生；方映吟系陈某的妻子，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系陈某的子女。2.粤V*****号大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晨达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经陈少明、陈少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陈少明、陈少丽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2019年6月10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华民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4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少丽构成劳动能力三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9年6月10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华民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5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少明构成劳动能力六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陈少明、陈少丽共预交了鉴定费187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一大队作出的第2018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海与陈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系陈某的近亲属，作为赔偿权利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保险公司为粤V*****号大型客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60%。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的赔偿款项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1.丧葬费，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1433元（82866元÷2）。2.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以9年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0元/年×9年计算为339158.7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28613.30元计算，综合陈少明、陈少丽及陈某的年龄等情形，酌定陈某仍应抚养陈少明、陈少丽4年。陈少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28613.30元/年×4年×70%÷2为40058.62元。陈少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28613.30元/年×4年÷2为57226.60元。死亡赔偿金合计436443.9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考虑到确有实际支出，可酌情确定为5000元。上述各项合计532876.9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422876.92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0%即253726元。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请求赔偿数额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因赔偿款数额在保险限额内，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请求判令苏海、晨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苏海经合法传唤，期届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363726元。二、驳回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66元，鉴定费18740元，诉讼费共24006元，由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负担11038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2968元。二审诉讼中，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保险公司要求改判陈少明、陈少丽的生活费合计97285.22元不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问题。本案中，陈少明、陈少丽经一审法院委托有资格的专业机构进行鉴定，认定陈少丽构成劳动能力三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陈少明构成劳动能力六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对此，双方在二审中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陈某作为陈少明、陈少丽父亲对其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陈少明、陈少丽依法负有抚养的义务。关于保险公司辩称陈某在事故发生时已高达71周岁高龄不能作为本案陈少明和陈少丽的扶养人的问题。首先，保险公司主张陈某在事故发生时已高达71周岁高龄理应是被扶养人，不能承担起扶养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支持其主张。其次，从二审查明的事实看，事故发生前陈某在家共同生活的成员包括其妻子陈映吟、陈少明和陈少丽。诉讼中，方映吟、陈少明、陈晓明、陈少珠、陈少丽主张陈某的儿子陈晓明已结婚分开生活，女儿已出嫁至外地，家庭收入主要靠陈某打工，并提供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方映吟患有高血压病。对于上述事实，因诉讼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虽然陈某在事故发生时已高达71周岁高龄，但在该特定的家庭环境和条件下，陈某已实际成为陈少明和陈少丽的扶养人。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有负担能力的兄、姐，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弟、妹，有扶养的义务。由兄、姐扶养长大的有负担能力的弟、妹，对于缺乏劳动能力又缺乏生活来源的兄、姐，有扶养的义务。”之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兄、姐仅对在一定条件下“未成年的弟、妹”有扶养的义务。而本案中，陈少明、陈少丽均已成年，故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陈少明、陈少丽的抚养义务人应当为其成年的兄弟姐妹即是陈晓明及陈少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根据陈少明、陈少丽及陈某的年龄等情形，酌定陈某应抚养陈少明、陈少丽4年，并以此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陈少明、陈少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负担问题。鉴定费是陈少明、陈少丽为了确定其赔偿数额而预先支付的，一审根据双方的胜、败诉情况，判决双方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应由陈少明、陈少丽承担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小贺书 记 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