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5281刑初360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小溜，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专科，务工，住普宁市。因本案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俩强、陈哲聪，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小溜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同年5月23日、9月2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威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小溜及其辩护人江俩强、陈哲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小溜为牟取不法利益，从2018年3月份开始，在普宁市洪阳镇xx村中散布村书记方某1违法用地的谣言，并故意向方某1的熟人方某3、方某4等人扬言其要上访，以此为手段通过他人的转达向被害人方某1发出要挟。被害人方某1被迫于同年4月2日委托方某4拿了人民币五万元给方小溜。后方小溜为继续牟取不法利益，扬言其要到揭阳上访、控告方某1，意图以此手段通过方某5等人的转达向方某1勒索人民币三、五十万元。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移送审查处理物品及文件清单、涉案状告信息截图、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方小溜的行为触犯了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敲诈勒索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小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敲诈勒索方某1。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方小溜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不构成犯罪。本案证据中被告人的方小溜的供述系受刑讯逼供得来的非法证据，本案关键证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存在疑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五万元属于被敲诈勒索的款项，而可能是建材款；3.被害人并非基于恐惧心理处分5万元，方小溜收受5万元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无罪判决。如果法院认为，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方小溜构成犯罪，恳请考虑方小溜是一个热心正直的好公民，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小溜为牟取不法利益，从2018年3月份开始，在普宁市洪阳镇xx村中散布村书记方某1违法用地的谣言，并故意向方某1的熟人方某3、方某4等人扬言其要上访，以此为手段通过他人的转达向被害人方某1要挟并索要钱财或厝地。被害人方某1害怕方小溜的行为影响其声誉，也考虑到村政发展大局，被迫无奈之下于同年4月2日委托方某4拿了人民币五万元给方小溜。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被告人方小溜辨认无误的涉案微信状告信息截图。 (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移送审查处理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并移送审查处理了方小溜的VIVOY67A牌黑色手机1部、华为MATE10牌黑色手机1部、iphone7plus黑色手机1部、银色三星牌翻盖手机1部、银行卡16张、富士牌电脑主机1台、迷你摄像机1台、清华同方牌录音笔1台。 (1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方小溜、方某4、方某5、方某6、方某1、方某7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 (1普宁市信访局、普宁市洪阳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普宁市洪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均没有发现x村村民方小溜有反映“南村党总支部书记方某1有关问题”的记录。 (1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方某1系普宁市洪阳镇x村村书记。其中2018年9月6日、2019年1月3日在侦查机关的笔录，证明：2018年3月份，村民方小溜在村里造谣说他在村里违规让村民建宅基地，扬言要到上级举报他，还要去省、北京上访，之后又扬言如果不拿出几十万元或分厝地给方小溜，就会继续上访制造些麻烦给他。他朋友方某4知道后，也和他说了这回事，还劝说他拿钱，让其去转交给方小溜，免得方小溜去社会乱说影响他的名声。他本身没有违规并不怕方小溜告，但考虑到方小溜经常在造谣和上访，要搞得他村书记都没得当，也考虑到如果真的去北京上访那村委也得额外开支一笔费用，于是他从大局出发，为了息事宁人，接受了方某4的建议，通过方某4和方某8他们将5万元转交给方小溜，后方某4也答复说方小溜承诺不会再在社会上造谣。但过后方小溜还是继续在造谣，在2018年8月20日上午，在村委会停车场，他与方小溜发生争吵后，他便向镇政府汇报了这个事情。 方还陈述方小溜没有当面向他勒索钱财或厝地，但在村里经常能听到方小溜说他要是不拿钱或分一间厝地，就会制造他的麻烦，而且方小溜还专门到他朋友方某4等人面前说这些话，想通过朋友的关系传达这些事情，以此来勒索他的钱财。方某1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小溜。 2019年3月13日在检察机关的笔录，证明：方小溜经常在社会散布谣言说他违规批给村民建设楼房，并扬言要到市、省、北京上访，搞到他这个村书记不得安宁。后来还通过亲戚朋友散播谣言，并称必须给其钱财或厝地，否则就要继续逐级去上访，给他制造麻烦。他害怕这种行为影响到他的工作，更加影响他的名誉，于是在方某4的劝说下，迫于无奈才让方某4拿了5万元给方小溜。可方小溜拿了钱之后，还是继续没有停止造谣的行为，还通过方某5转告他，要他一定得拿出三五十万元给其“讲直”，他觉得不能再继续纵容下去了，就报了案。 2019年8月2日在侦查机关的笔录，证明：方小溜之前在社会上胡说八道说要控告他的事情，后来他还听方某4转达方小溜的话，意思是如果不拿几十万或分厝地给方小溜，方小溜就要四处告他，搞臭名声。他本身并无问题，并不怕其控告，但听后还是非常生气，而且考虑到如果方小溜四处上访控告，不利于村政村务的开展以及大局的稳定，再加上人言可畏，所以他才给了方某45万元，让方某4转交给方小溜。 2019年9月5日在检察机关的笔录，证明：他的确是由于害怕方小溜四处造谣的行为影响到他的工作，更加影响他的名誉，所以才迫于无奈，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让方某4拿了5万元给方小溜，当时方某4和方某8一起来到家中拿钱，方某8也是知道这件事情得，拿钱后方某4就坐了方某8的车回家。可没想到方小溜贪得无厌，又向他勒索三五十万元。至于他在之前的笔录说道他本身不怕方小溜告，为了息事宁人才拿钱的表述，实际是想表达方小溜造谣违规用地的问题不是事实，所以他本身在这个问题上并不怕方小溜控告。 (1证人方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方xx系普宁市洪阳镇南村治保主任，证明：这二三年来，村民方小溜多次利用手机向上级部门领导、本村村民乱发信息，控告村书记方某1。2018年3月份左右，方小溜在外面扬言方某1得拿二三十万元给其，才不会继续去告，村书记方某1为了让方小溜不再去上访控告、损坏名声，于是在4月初的一天19时许，让他载方某4到其家里，并拿了5万元给方某4，叫方某4找方小溜谈，从而可以让方小溜不要再去乱控告。当时载方某4回家途中，方某4还说先拿3万元给方小溜看其答不答应。过了一会儿，方小溜一人到方某4家中，而他站在方某4家外面的树下等，过了十分钟后，方某4出来从车上又拿了2万元进去，之后他就看到方小溜拿了5万元从方某4家里出来了。可是到了8月份，方小溜又到村委会闹事，扬言要继续告方某1，并在外面扬言还要方某1拿三五十万给其，才肯罢休。方某8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小溜。 (1证人方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中2018年9月6日在侦查机关的笔录，证明：2018年3月份，方小溜和他说因方某1把村里的土地卖掉赚了很多钱，其要去告村书记方某1，搞方某1一点钱来花。之后方小溜就在外面扬言要求方某1拿几十万元给方小溜，才肯罢休不去控告。过了几天后，他向方某1说了方小溜要去控告的事情，方某1一开始说他不怕方小溜控告，但他解释到方小溜这样的行为对村书记的名声不好，也会给村里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方某1听他这样说后，就表示去筹集5万元给方小溜，由他去交给方小溜，让方小溜不要再去外面造谣控告。4月1日19时许，村治保主任方某8开车载他到方某1家中拿了5万元，方某1交代他去跟方小溜谈，看其是否能接受这5万元，然后不要再去外面造谣控告，于是他约了方小溜到其家中，接着由方某8载他回到家中，当时他在车里还和方某8说，先拿3万元看方小溜是否同意。过了一会儿，方小溜到他的家中，而方某8则在家外面的树底下，他拿了3万元给方小溜，让其以后不要发信息再去外面造谣，方小溜接过钱后嫌钱太少，于是他又到车上拿了2万元，把这2万元也给了方小溜，并再次劝说不要再去外面乱告，方小溜答复说既然拿了钱就不会去乱告了。可到了5月份的时候，方小溜又开始在外面发信息乱告方某1，并扬言又要搞方某1几十万来花。方某4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小溜。 2019年8月2日在侦查机关的笔录，证明：他询问并劝说方小溜扬言上访控告方某1的事情，可方小溜表示其与方某1并无过节，但方某1当了那么多年的干部，如果不给其钱花或者分厝地，其就要搞乱方某1，让方某1无法当干部。于是他向方某1告知了有关情况，也做了方某1的工作，方某1表示很无奈，但还是拿了5万元让他转交方小溜让其不要乱控告。因此他当晚就约了方小溜在家中，并把钱拿给他。他与方小溜沟通及交接的过程，并没有人知道，但交接5万元时候，方某8来到家门口附近，有看到交接这5万元。 2019年9月5日在检察机关的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方某8开车载他到方某1家中拿了5万元后就载他回家，当时他还在车里和方某8说，先拿3万元看方小溜是否同意，方某8表示在家门口树下看看方小溜会有什么反应。在方小溜来了之后，他先拿了3万元给方小溜，可方小溜嫌钱太少，于是他才又到车里拿了2万元，并让方小溜不要再乱说。在家中交接这5万元，方某8是清楚的，所以也在家门口等着，也有看到他拿钱给方小溜。至于在8月2日的笔录中，因为公安机关只是问了方某8知不知情，所以他回答方某8在家门口有看到交接这5万元。另外，他与方小溜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生意来往。 (1证人方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年底，方小溜来店里喝茶，当时拿出一张A4纸在看，并说起有人要去控告方某1的事情，不过他让方小溜不要去参与这些事情，方小溜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过了一段时间，有一次他在朋友家遇到南村村民“鸡归”和“东某”，闲聊时得知方小溜有找“鸡归”和“东某”说其控告方某1的事情，还发了一封控告信给“鸡归”和“东某”他们两人看，想要找“鸡归”和“东某”他们两人一起去控告方某1。方某3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小溜。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村民方小溜经常在村里说，如果村书记方某1不给钱财，他就要去北京上访控告方某1，硬要“物”（制造麻烦）书记，让方某1这个村书记都没有得做，这个事情南村的村民都知道，方小溜好几次来家里坐时，也都说过这个事情，当时还有叫家人一起控告书记，她有劝说方小溜不要老是说这些话、做这些事。另外村里还流传一份方小溜控告方某1的信访书，不过具体内容她忘记了。 (1证人方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农历10月份左右，方小溜多次找他，想拉拢他，代替方小溜去控告村书记方某1，方小溜可以在背后出谋划策，但每次都被他拒绝。有一次，他和方某7都到方小溜家中喝茶，方小溜拿出笔记本电脑，里面有一份打好的信件，方小溜硬是将这封信件转发了给他，不过他自己没有看过信件的内容。又过了三四天，方某1找他算账，说为何写了控告信件还咨询了方小溜并让其修改，这时候他才知道被方小溜设局陷害，之后他越想越气，就和方某7去方小溜家中质问方小溜，方小溜表示是想让他们替其出头，其在背后给他们出谋划策最好。过后他们就没再和方小溜联系了。方某6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小溜。 (1证人方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外号“东某”，证明：2018年1月21日23时许，南村村民方小溜来找他喝茶，过后通过微信发了一条控告信息给他，内容是有关于南村两委干部挪用村民集体土地指标的。过了二天后，方小溜就在外面造谣说这条状告信息是他和堂哥方某6发送出去的，得知这个谣言，他和方某6就去质问方小溜为何要陷害他们，这时候方小溜当场承认信息是其发给他们的。过后，方某6就让他不要和方小溜来往。同时，他还听到方小溜在外面扬言说要方某1给几十万元，他才不再去告方某1。2018年4月份的一天，方小溜再次来店里喝茶，并说他去状告方某1的事情搞定了，搞到了方某15万元。过了一个月后，方小溜又说其搞了5万元太少，还要继续去控告方某1，然后搞多点钱来花。方某7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小溜。 (1证人方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方某5又名方xx，证明：2018年7月份，方小溜打电话让他传话给方某1，说让方某1跟其的事情得来“讲直”、“舒服直”，不然方小溜就要去纪委监察委告他。到了8月上旬的一天，方小溜让他和方某1传话说“事情一定要“讲直”，方某1得去准备三五十万元，找一夜约时间，拿着钱到英歌山，将钱拿到其车上，这样事就直，否则就要到揭阳去告方某1，现在省巡视组就在揭阳”。这时他才知道方小溜想敲诈方某1的钱，他就劝说方小溜，但方小溜表示让他这样说给方某1就好。于是他联系了方某1，向方某1转达了这个事情，方某1就让他帮忙劝说方小溜最好不要这样做，是违法的，做人不能得寸进尺，随后他也把这个事情转达给方小溜，并劝说方小溜，这过程中得知方小溜已经勒索了方某1几万元，于是他表示这件事情不再参与了，不会再进行传话了。方某5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小溜。 (1证人方某9的证言,证明：他在村里经常听过方小溜要控告村书记，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方小溜还跑去村委会闹事。 (1证人方某10的证言，方某10系洪阳镇南村文书，证明：他曾见过一次方小溜当面找方某1并扬言上访的事情，时间是在方小溜被抓之前的一天上午，方小溜来到南村办公室，到快要下班时候，突然大发脾气，不仅辱骂方某1的父母，还说要去四处控告方某1，但又具体没说要控告什么内容。他们村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分配过厝地了，地是分到方小溜父亲方粉地名额上，也就是方小溜现居住的楼房。 (1被告人方小溜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大概在2017年年底开始，他帮方秋辉用手机编辑了一条控告南村村干部挪用集体土地的内容发给方某6，还通过方某1的邻居方某3以及与方某1比较要好的村民，散播村干部违法挪用土地，他要逐级上访到北京的话语，并将发给方秋辉那条控告村干部的信息给其他村民看，因他知道迟早这些事情会传到村书记方某1的耳中去，这样一方面可以报复方某1以前对他的不好，另一方面如若方某1有拿一些钱财给他，他也可以从中得利。到了2018年4月2日晚上11时许，在方某4住家一楼客厅中，方某4拿了5万元现金给他，叫他以后不要生事了，他从方某4的话语中得知这钱是方某1拿的，目的是要他以后不要再针对村书记方某1，不要再在村里说村干部违规用地的问题，于是他也表示不会去找方某1的麻烦。到了8月份的一天，他联系了方xx，方xx问他是不是还在外面扬言要“物”方某1，他表示没有，方xx劝阻他不要那样做，还说想要怎么办其可以去找方某1协商看，于是他答复说“书记看着无物依块出来使看着他还不定神，我近来有准备要出门，说50万的应该就没有，看看能拿20、30万元来也好”，方xx听后就说让其去找方某1说说看，过后方xx表示方某1不同意。 方还供述到因为在拿了5万元之后，方某4多次和他说事情到此为止，可他听后很不舒服，觉得好像方某4变成了他的恩人，反倒他欠人情一样，加上方某1也曾许诺给他当村治保副主任却没有兑现，于是他就想着既然这样，就再“物”（敲诈）方某1多二三十万元出来花。 (1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6日，方某1报案称其在2018年3、4月份被方小溜敲诈勒索5万元的事情。次日，普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方小溜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审查，经审讯，方小溜交代了其要敲诈勒索方某1的犯罪事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方小溜的身份情况。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方小溜扬言其要上访、控告方某1，意图以此手段通过方某5等人的转达向方某1勒索人民币三五十万元的问题。在案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相一致，金额也不确切，故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方小溜的辩护人庭审中向法庭提供并出示的证据问题。其中感谢状8张，聘书及奖状10张、参加公益活动照片12张、服务时效相片3张，以兹证明方小溜热爱公益，乐于奉献，多次获得表彰，为人热心、善良；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兹证明南村村民方某11出具了证明材料证实方某1于2019年8月30日被洪阳镇党委开出党籍、停止职务。上述证据，因与本案被告人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方小溜辩解其被刑讯逼供以及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被刑讯逼供，被告人供述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方小溜及其辩护人没有在庭前书面申请排除证据，也没有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直至庭审阶段才提出被告人被刑讯逼供要排除非法证据，却又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当庭才提出排非的理由，故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涉案证人与被害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且公安机关在取证过程中程序合法正当，均充分告知当事人作伪证或不如实反映的不利后果，上述证人作为具有完全刑事及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均在笔录中陈述所说的内容属实，综上所述，证人证言的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小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进行控告威胁及扬言上访的方式，通过他人强行索取被害人数额较大财物，其行为侵犯公私财产所有权，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方小溜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辩解没有敲诈勒索方某1，没有扬言上访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以及方小溜收受的5万元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手机4部系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普宁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小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4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肖斌 人民 陪 审员 陈小玲 人民 陪 审员 黄少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代） 杨丹华 书  记  员 黄桂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