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1民初8555号 原告：姚大根，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俊卿，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翠锋，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富，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88259551C，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 责任人：蒋伶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梅、石正平，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启创印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311247350Q,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丰潭路380号银泰城6幢701室-2。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诗铭、瞿国伟，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大根诉被告陈翠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杭州启创印爵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创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俊卿、被告陈翠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富、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正平和被告启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诗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7年3月2日6时53分许，陈翠锋驾驶无号小型客车在320国道科创西路交叉口与姚大根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姚大根和车上乘员倪爱华（系姚大根之妻）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陈翠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姚大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倪爱华无责任。因赔偿事宜，姚大根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姚大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1049.6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陈翠锋承担；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翠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审理中，姚大根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姚大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9429.6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陈翠锋、启创公司共同承担；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翠锋、启创公司承担。 二、事故发生时，陈翠锋驾驶的无号小型客车（系新车，发动车号：1CGA2410690;车架号：LZWACAGA8GC070903）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有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以及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该事故车辆登记在启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军名下，并由王建军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均自2016年11月23日17：10：00起至2017年11月23日17：09：59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翠锋系启创公司工程部经理的亲戚，该车辆平时由陈翠锋使用。 三、事故发生后，姚大根先后二次到杭州市富阳区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27天。姚大根委托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对其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因果关系、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姚大根因交通事故致右侧2、3、4、5、6、7肋及左侧1、2肋共8肋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IX（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2017年3月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本次损伤及目前遗留的后遗症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姚大根伤后误工期建议为120日、护理期建议为60日（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为60日。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申请对姚大根的人体伤残程度（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及对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重新评定。经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姚大根于2017年3月2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2、3、4、5、6、7肋骨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双侧共计8根肋骨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IX（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姚大根损伤后的误工期限建议为12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6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60日。 四、事故发生后，陈翠锋已支付姚大根赔偿款2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启创公司至今未支付姚大根赔偿款。 五、姚大根系安徽省桐城市大关镇台庄村村民，2015年3月起租住，并曾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银湖派出所办理流动人口登记。事故发生前，姚大根先后在杭州科迈印务有限公司和杭州绿晶保洁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打工，视其主要居住地和消费地均在城镇。据姚大根提供的银行流水单显示，其打工每月薪酬在1538.40元-2416.54元左右，其他现金收入情况不详。 姚大根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各项费用损失为： 1、医疗费，姚大根自行购买的医用物品计502元，因未能提供相应的病历、处方或者相关医嘱，其合理性及真实性存疑，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姚大根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为62886.59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抗辩应扣除非医保费用4747.66元，该额度并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同时姚大根请求非医保用药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故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姚大根住院27天。该项损失为1350元（27天×50元/天）。 3、营养费，结合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姚大根营养期60天。故该项损失为1800元（60天×30元/天）。 4、护理费，结合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姚大根护理期60天。姚大根未提供护理人员具有固定收入或者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本院按照起诉时业已公布的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该损失，据此认定护理费损失为10920.33元（60天×66432元/年÷365天） 5、误工费，结合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姚大根主张的误工期120天。结合姚大根提供的证据及自认，以及年龄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误工费为8400元（70元/天×120天）。 6、残疾赔偿金，姚大根主要收入来源地和消费地均在城镇。故姚大根主张按业已公布的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姚大根的伤残等级、年龄等因素，本院认定姚大根的残疾赔偿金为222296元（55574元/年×20年×20%）。 7、交通费，姚大根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姚大根受伤后治疗的实际情况及一般治疗规律，本院酌情予以支持800元。 8、电动自行车修理费，姚大根主张电动自行车修理费1250元，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关于姚大根电动自行车受损的事实，以及姚大根提供的实际修理费发票，该项费用应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定。 9、精神损害抚慰金，姚大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给姚大根精神上造成伤害，本院结合姚大根的年龄、伤残等级、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本院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8000元。 本院认定姚大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物质性损失为309702.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合计317702.92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陈翠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姚大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陈翠锋应对姚大根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比例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鉴于陈翠锋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的事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内赔付姚大根如下损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姚大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姚大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姚大根电动自行车修理费1250元；合计121250元。另姚大根主张非医保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陈翠锋已支付姚大根20000元，视为替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可另行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理赔。因此，本案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尚需支付姚大根赔偿款101250元（121250元-20000元）。 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等因素，姚大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96452.92元（317702.92元-121250元），由陈翠锋承担80%赔偿责任，即157162.34元。陈翠锋驾驶的无号小型客车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故该部分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予以赔付。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一，关于启创公司是否应当与陈翠锋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陈翠锋提供的二份证据看，照片并不能反映出陈翠锋系启创公司员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信息单也不能反映陈翠锋在启创公司参保的事实。其次，事故发生时间并非正常上班时间，陈翠锋也不能举证证明是在替启创公司运输材料到业主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故陈翠锋主张其属于职务行为，其赔偿义务应由启创公司承受之抗辩意见，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王建军进行了明确告知后，对投保车辆临牌过期行驶发生事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可拒赔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保险条款的制定应当公平合理。保险人在免责条款中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的内容是针对违反行政管理规范而制定，强调了客观存在的事实，而未强调因果关系，只有在免责原因与危险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保险人才能免责。本案中王建军为检验合格的新车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购买商业保险，目的在于发生事故时能及时得到补偿，避免或减少财产损失。投保时，王建军尚未取得临时牌照，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也与王建军签订保险合同，表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认无牌投保的效力。王建军将临时号牌过期的投保车辆上路，违反有关行政法规的规定，承担的是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责任，而不能否认其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投保人王建军既没有因此导致保险车辆出险率的增加，也没有使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更没有加重保险人的承保风险，而保险人依据免责条款拒赔，有违公平原则。综上，姚大根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其合理损失进行赔付的理由成立。本院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姚大根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多诉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姚大根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01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姚大根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57162.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姚大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41元，由姚大根承担765元，由陈翠锋承担5176元。 姚大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陈翠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建胜 人民陪审员  孙珍娟 人民陪审员  陈增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金 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