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23民初2726号 原告：张某1，男，200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东平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原告之父），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安，东平县银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某，男，200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东平县。 被告：王广田（系被告王某之父），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平县戴庙镇中学。住所地：东平县戴庙镇戴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9235804301029。 法定代表人：刘斌，职务：该中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臣，东平县银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某1与被告王某、被告王广田、被告东平县戴庙镇中学（以下简称戴庙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安，被告王某、王广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被告戴庙中学的法定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戴庙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臣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277元、护理费1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660元、伤残赔偿金3259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共计6473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某1与被告王某均为被告戴庙中学学生。2019年3月20日下午第二节课在操场竞跑时，王某将张某1撞到，导致张某1右膀摔伤，左锁骨多处粉碎性骨折。经东平县人民医院治疗，采取内固定物固定，医院医嘱一年后手术取出固定物。该事故发生在校园内课堂，学校负有管理失误的责任，经多次调解未果，特诉状，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王某、王家义辩称,1、原告对被告王某、王广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学校应当承担与其重大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在该事故中学校未履行告知和救助义务，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事故处理程序，存在重大过错，直接导致了原告损失的扩大和额外费用的支出；2、原告对损害事故的发生本身也存在过失，应自行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法律责任；3、被告王某、王广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某、王广田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平县戴庙镇中学辩称，1、在张某1受伤事件中，学校无过失无责任，原因是体育课上的1000米项目是规定课程，学校场地是新塑胶跑道，场地不存在隐患，指导教师指导无错误，安全训练教育更是每节课必需的；2、在原告受伤后，体育老师立即报告给学校，分管体育的顾校长和政教主任王兴鲁立即赶到操场，同时拨打120。张某1家长，顾校长和王兴鲁随救护车到县第三人民医院及时进行检查，检查完毕后张某1的母亲来到医院，学校完成和家长的交接。 在庭审中，原告张某1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副校长顾秀广、王兴鲁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据来源戴庙中学，证实原告受伤发生的时间、地点、受伤的原因、送往医院救治的情况，同时证明侵权的基本事实。 证据二：原告张某1向学校出具的受伤经过说明，证据来源是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向学校书写的发生经过。该证据是原始证明，证实原告的受伤经过。 证据三：诊断证明一份。证据四：住院病历，医疗单据、用药清单一份。证据五：鉴定报告及鉴定费收据，该三份证据共同证实原告受伤后在东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疗费10277元。原告经泰安协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000元。按照相关标准，伤残赔偿金应为32594元，二次手术费用7000元。原告张某1受伤期间由其父亲张某2护理，张某2系农村居民。原告主张护理期限22天，按照泰安市护工一天7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按照22天，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为660元。营养费的依据是按照医院病历资料显示需要增加营养，所以按照相关规定按每天30元计算，计算22天为660元。精神抚慰金的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结合原告受伤后不能继续学习，直接影响升学考试。原告受伤后一个多月没有到学校上学，原告学习成绩受到影响，原告虽然参加了学业水平考试，但成绩很差，未能考入高中，影响了原告一生当中的继续学习机会，所以原告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是鉴定结论得出的。 被告王某、王广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有异议。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戴庙中学出具，且该单位出具的该材料并未记载事发经过及见证人，只是根据原告张某1的陈述认定侵权人系被告王某，所以该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同时第二被告戴庙中学在该案中系利害关系人，所以对侵权事实的认定不能依据第二被告的陈述；2、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由原告方以调查笔录的形式向法庭提交，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因调查人仅有李学安一人，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所以该证据应依法不予认定。 对证据二中第一被告对原告陈述的王某对其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不予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的受伤是其自身原因导致，是因为第二被告在组织教学中未对原告等进行事前安全教育，第二被告存在严重的教育管理过失，该过失与原告的受伤存在较大的因果关系。在张某1陈述当中明确提及到“体育老师让我们先跑了一圈，不作准备活动跑1000米，男生先跑，我们都在跑道上，老师一场令下，我们都跑了出去”。可见在该教学当中，学校未对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救、自护教育，因为1000米的竟跑是存在安全风险、安全防范的，体育老师未能对学生进行课前安全教育及安全风险等事项进行告知，所以第二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对证据五中的鉴定报告有异议，鉴定结论原告的伤情为十级伤残是依据原告受伤后左肩关节活动受限作出的，但第一被告认为该伤残鉴定时机不符合原告的病情。因为原告作该伤残鉴定时其锁骨骨折并未进行二次手术，在二次手术前其左肩活动受限是因为未进行二次手术必然导致原告受伤部位活动受限，而在原告进行二次手术后对原告左肩活动进行鉴定最能体现原告受伤后的伤情程度，所以对该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被告王某有异议。对后续治疗费7000元有异议。原告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与原告提交的东平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中载明的6000元相某，应采用6000元。对原告要求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有异议，护理费应按原告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并且原告的护理人员为农村居民身份，应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收入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进行计算。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无法律依据，因为原告提交的病案并未记载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并且原告方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出营养费的相关证据。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因为原告的伤情并未造成其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所主张的因其受伤停学治疗导致其学习受到影响，被告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原告的受伤并非发生在中考期间，原告的受伤部位并不能导致其不能继续学习，根据本案第二被告陈述原告也并未因此导致学业受到较大影响，所以该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合上述证据，因第一被告并非原告的侵权人，所以第一被告不应承担原告所主张的损失。 被告戴庙中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整个过程与学校掌握的情况一致，同意原告方的陈述。 对证据二无异议。该证据与学校手头的证据是一致的，是原告张某1本人在2019年4月3日出具的。 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发表的意见外，另外补充两点：1、根据原告受伤的情况及病历记载，不会引起功能受限，不应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7000元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王某、王广田及被告戴庙中学对证据三、证据四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并记录在案。证据一系原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安对被告戴庙镇中学的副校长顾秀广及政教处主任王兴鲁所做的调查笔录，该证据记载了张某1和王某在操场中碰撞的过程。该证据中有被调查人的签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二系原告张某1自述的受伤经过，该证据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张某1和王某发生碰撞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五系本院依法委托专门机构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被告王某、王广田及被告戴庙镇中学虽然对其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且三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王某、王广田未提交证据。 被告戴庙中学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张某1与学校签订的学生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东平县戴庙中学安全管理档案安全预案及安全管理档案安全管理制度。证明学校的安全教育是常规工作，学生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明确了学校与学生在事故发生后的责任认定。还能说明事故发生后学校在第一时间内完全按照学校应急预案处理。材料证明学校对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并且在每周会议上特别对体育老师及班主任强调学生活动安全教育。 证据二：张某1班主任翟瑞全所作的会议记录复印件，其中学校安监办主任刘敏在全体教师例会上强调了活动安全教育，在班会上班主任强调了体育活动应量力而行，注意安全，证明学校对张某1在内的所有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 证据三：证人薛某出庭作证，薛某系原告的体育老师，证明学校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老师对学生进行了必要的活动前准备。 证据四：泰安市教育局文件复印件，证明县市区统一测试项目及分值：男生1000米，女生800米。证明1000米是考试的必考项目。该文件第三页第二条第二项证明该事实。 证据五：证明材料一份，系张某1本人书写的，证明原告跑了不到100米时被王某挤倒摔伤的事实及摔伤后学校处置发生事故的经过，学校采取了急救措施，学校对原告的摔伤无任何责任。 原告张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包括学校安排的课堂设置当中其他学生侵权，学校应负管理责任。其中学生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七条违反法律规定。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记录并没有记载学生安全教育的内容，即使有也是宏观上的调整，没有具体的安全教育内容。 对证据三有异议，证人陈述的在体育课程竞赛前进行了安全教育没有任何关联证据证实，且证人与第二被告是直接利害关系人，所以对证人证实的安全教育有异议，证人证实的张某1与王某发生碰撞的时间、地点以及场所、发生经过是真实的，与原告的陈述、第二被告的陈述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完全证实上述的基本事实。 对证据四无异议，但该证据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对学校测试体育项目没有异议，但是在测试体育项目当中必须有考试规则。按照教育局制定的考试规则不会发生伤害事实，既然发生伤害事实，就说明学校在安排实施测试体育项目时有一定的过错。 对证据五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根据第二被告申请的体育老师出庭作证的证言，进入弯道竞跑时，后面的学生超越时应从外侧超越，而在起跑后不足一百米的地点，就发生了王某挤撞原告导致其摔伤的事故，这说明王某违反了考场规则，应承担责任。第二被告认为其对于该事件处置已尽到了责任，但是原告认为第二被告对于事件的发生存在管理过失或者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王某、王广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同原告的意见外，另外补充：第二被告提交的相关教育教学管理制度只是静态抽象的安全教育制度，不能等同并代替动态具体的安全教育管理行为，第二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在日常教学中对学生尽了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在该侵权行为中第二被告也未能尽到相关的安全教育管理职责。 对证据二有异议。1、对例会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2、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例会记录无例会参加人签字、也没有例会记录人签字，所以该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形式要件；3、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强调了学校对学校教职工的安全教育、该教育记录不能等同于学校对学生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职责；4、对班会记录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实目的。 对证据三有异议。1、第二被告的证人出庭申请书未加盖法人单位公章，该申请书不合法；2、证人出庭申请书提交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5日，且为法庭第二次开庭时提交，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据此第二被告的申请不具有合法性。其申请的证人证言不能作本案定案依据；3、该证人是第二被告的单位职员，系利害关系证人，根据证据规定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4、该证人陈述测试者起跑时未划定指定跑道，与原告提交的调查笔录中记载被告王某只错跑标线导致二人相撞的事实不符，该二证据相互矛盾；5、该证人证实只看到测试者当中两个身影相撞，无法判定具体的撞击者与受害者，该证人证言也证明了本案的原告并非撞击中的受撞者，不能排除原告在撞击中的主动撞击行为。该证人虽陈述撞击者为王某，但其陈述仅是依据原告张某1以及所谓的其他同学的陈述，但是根据证人陈述，认定王某系撞击者的同学在事发时均处于测试当中，在1000米中考测试中，测试时间较短，且测试人数较多，测试者在集中精力测试过程中对瞬间发生的撞击行为不可能立即将注意到，据此认为指认王某发生碰撞行为的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对证据四本身无异议，质证意见除同原告质证意见外，另外补充：该证据证明原告的伤害行为发生在第二被告担负的教育管理职责之内，对该损害后果第二被告应证明其已对原告尽到管理教育职责，否则应承担责任。 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张某1陈述在其跑了不到一百米处被人挤倒，而本案证人体育老师在作证时陈述张某1摔倒是在其跑出大约三十米处发生，所以对本案关键事实的陈述原告与证人相某。第一被告未对原告存在侵权事实，对该证据第一被告不予认可。 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论，对被告戴庙中学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中原告张某1与学校签订的学生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中第二款第7条“在对抗性或者具有风险性的体育竞赛活动中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一切责任由家长或监护人承担”与《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明显相悖，该责任书不能作为学校免除责任的依据。东平县戴庙中学安全管理档案安全预案及安全管理档案安全管理制度属于学校的规章制度，同样不能作为学校免除责任的依据。证据二只能证明学校对学校教职工进行了安全教育、不能证明学校对学生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职责。证据三中的证人虽然是被告戴庙中学的教职工，但其证人证言和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某1和王某在1000米竞跑时发生碰撞的事实。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中虽然没有戴庙镇中学的公章，但上面有法定代表人刘斌的签字，且由刘斌向本院提交，该申请书的提交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未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证明的内容“1000米是考试的必考项目”并不能作为学校免除责任的依据。证据五系原告张某1自述的受伤经过，该证据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张某1和王某发生碰撞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依法对案外人高行伟、宋广臻、关忠盛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三份。原告对该三份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调查笔录本身无异议，在调查笔录中都体现出体育老师在安排体育课程时告知起跑及跑步过程中不要发生拥挤，注意安全的考试规则，但是王某违反了考试规则，王某及王广田应承担责任。被告王某、王广田对该三份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调查笔录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该三笔录对侵权事实的描述均采用了概括性的描述，且陈述中对侵权行为所用的语言文字雷同，所以代理人认为该三证人存在有串供的可能、或者事前受到他人诱导而作出虚假证言，该三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证，该三份调查笔录不能证明第一被告对原告存在侵权事实，也不能证明第一被告存在过错。同时无法证明被告戴庙中学对原告的损伤行为已尽到管理职责。被告戴庙中学对该三份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调查笔录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在三份调查笔录中均证实了被告王某的侵权事实，证实了体育老师在课堂前已进行了告知义务，在事发后学校及老师对原告的救助义务。在各个环节中均证实了学校无任何责任，被告王某存在重大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某1，被告王某均系被告东平县戴庙镇中学学生。2019年3月20日下午第二节体育课，被告戴庙中学的体育老师薛守斌在学校操场上组织包括张某1、王某在内的学生进行1000米竞跑，在竞跑过程中原告张某1与被告王某发生碰撞。后原告王某被送往东平县中医院治疗，入院中医诊断为：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出院中医诊断为：骨折病，西医诊断为：左锁骨骨折。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4月2日共计12天，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10277元。原被告因赔偿事宜未形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本院，形成诉讼。 同时查明，原告张某1及张某1之父张某2系农村居民，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每天44.65元）。东平县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30元。 另查明，被告戴庙中学在第三次庭审时委托东平县银山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孙延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王广田认为孙延臣和原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安同为东平县银山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其对孙延臣参加诉讼提出异议。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副校长顾秀广、王兴鲁的调查笔录、原告张某1自述、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单据、用药清单、鉴定报告及鉴定费收据，被告戴庙中学申请的证人薛某的证人证言、提交的原告张某1自述材料，本院调查笔录三份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张某1、被告王某双方均系被告戴庙中学的中学生，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本院依法查清的事实可知，原告张某1与被告王某在操场上进行1000米竞跑时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张某1受伤，被告王某没有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致使原告受伤，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1000米竞跑作为一种竞技运动存在一定的风险，原告张某1应该接受这种风险，对事故的发生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被告戴庙中学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如果该限制行为能力人或者监护人能够证明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该限制行为能力人所发生的人身损害有过错，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就应承担责任。由此，被告戴庙中学是否应承担责任要依据原告能否举证证实在本案碰撞结果发生上被告戴庙中学存在过错。本案发生在校园内，原告张某1、被告王某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组织进行1000米竞跑时，由于学校没有对竞跑过程进行有序监管，致使原告张某1与被告王某发生碰撞，应认定学校没有尽到合理的管理教育义务。综上所述，对本案侵权结果责任承担上，以原告张某1承担30%的责任，被告王某承担40%的责任，被告戴庙中学承担30%的责任为宜。原告主张花费医疗费10277元有东平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医疗单据、用药清单在案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用，原告主张受伤期间由其父亲张某2进行护理，被告王某、王广田和被告戴庙中学对此均无异议。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12天，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护理期限为22天符合常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用应当按照泰安市护工7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但原告的护理人员为农村居民，因此原告的护理费用应该为982.3元（44.65×22天﹦982.3元）。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12天，伙食补助费为360元（30元×12天﹦36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为660元，但其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原告关于营养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的伤情被评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2594元（16297元×10%×20年﹦32594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为10000元，但其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因为受伤导致其精神受到了较大伤害，本院对原告精神损失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鉴定费2000元，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以上各项费用合计53213.3元。按照上述责任承担比例，原告张某1承担总费用的30%即15963.99元，被告王某、王广田承担总费用的40%即21285.32元，被告戴庙镇中学承担总费用的30%即15963.99元。被告王某、王广田以原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安和被告戴庙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臣同属东平县银山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二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对孙延臣的出庭提出异议，但该项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于王某、王广田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某1因伤支出的医疗费10277元、护理费98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53213.3元，由被告王某、王广田一次性赔偿40%即21285.32元，被告东平县戴庙镇中学一次性赔偿30%即15963.99元。 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425元，被告王某、王广田负担568元，被告东平县戴庙镇中学负担4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德州 人民陪审员  刘培祯 人民陪审员  郭成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侯召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