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24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展文，绰号木碑，男，1961年10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三穗县，现住三穗县。因犯滥伐林木罪，2015年1月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因涉嫌滥伐林木罪，2019年4月23日被三穗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平，贵州永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光培，曾用名杨根培，男，1955年08月14日出生，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三穗县，现住三穗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2019年4月18日被三穗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以穗检捕诉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展文、杨光培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彩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展文及其辩护人罗国平、被告人杨光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农历2011年5月25日，龙某、杨光培、杨某323人合伙购买了三穗县良上乡稿米村二组蒋某1家位于“风水坳”的一幅杉木林，山价5.18万元。2014年，因一直办不到林权证，杨某32退出合伙。2017年10月27日办得林权证后，龙某因年纪大行动不便，就委托杨光培负责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林木出售等事宜，并要求办多少证就砍多少。杨光培因担心一个人砍不下来，就邀约吴展文合伙，吴展文以入干股的形式加入合伙，龙某也表示同意。2017年12月11日，杨光培、吴展文以山主蒋某1的名义办理了蓄积为118.09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该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范围并未全部包含该幅林木。办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被告人杨光培、吴展文二人将“风水坳”购买的林木全部采伐完毕并出售。雇请工人雷某、胡某1等人打垮和打比子，雇请马客姜某1、杨某3、姜某2等人驮运至路边堆放，雇请驾驶员姜某3将木材拉运至贵州利源木业有限公司出售。因在驮运木材过程中马客杨某3因病死亡需要赔偿，吴展文眼看要亏本，便单方表示退出合伙。被告人杨光培、吴展文在采伐过程中出现了超范围采伐林木的行为。 在采伐“风水坳”林木期间，吴展文又邀约杨光培合伙从粟某1处转买得三穗县良上乡稿米村一组杨某31家位于“莫家屋背”的一幅杉木林，山价2.6万元。此前粟某1已经办理了蓄积为23.06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该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范围未全部包含该幅林木。被告人吴展文、杨光培购得林木后，将林木全部采伐完毕并出售。雇请马客姜某1、姜某2等人驮运，雇请驾驶员姜某3拉运到三穗县美之名竹器加工合作社木材厂出售。被告人吴展文、杨光培在采伐过程中出现了超范围采伐林木的行为。 经鉴定，被告人吴展文、杨光培共超范围滥伐林木蓄积94.3825立方米，其中“风水坳”超范围滥伐林木蓄积27.1420立方米，“莫家屋背”超范围滥伐林木蓄积67.2405立方米。 被告人杨光培于2019年4月18日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展文、杨光培委托家属与三穗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补植复绿协议书。 公诉机关为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展文、杨光培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展文辩称对“莫家屋背”山林的鉴定结果有意见，对超伐400多根不认可。 被告人吴展文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对于风水坳的砍伐行为，吴展文已经退股；2、对于莫家屋背山林砍伐蓄积上，被告人是受到他人的蒙骗，故其滥伐的主观恶性小；3、对莫家屋背山林的鉴定结论有意见，鉴定方法不客观、不实际，应当采取逐一清点方法进行鉴定；4、被告人对滥伐林木的罪名是认罪的，且其家属积极与林业部门签署了补植复绿协议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光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农历），龙某、杨光培、杨某3等23人合伙购买了三穗县良上乡稿米村二组蒋某1家位于风水坳（地名）的一幅杉木林，价款为5.18万元。2014年，因一直办不到林权证，杨某32退出合伙。2017年10月27日办得林权证，龙某因行动不便，就委托杨光培负责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林木出售等事宜，并要求办多少证就砍多少。杨光培因担心一个人砍不下来，便邀约吴展文合伙，吴展文以入干股的形式加入合伙，龙某表示同意。2017年12月11日，杨光培、吴展文以山主蒋某1的名义办理了蓄积为118.09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林木采伐许可证砍伐范围并未包含全部山林。办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被告人杨光培、吴展文将风水坳购买的林木全部采伐完毕并出售。 在采伐风水坳林木期间，吴展文、杨光培合伙从粟某1处购买了一幅山林，该山林位于三穗县良上乡稿米村一组莫家屋背（地名），价款为2.6万元，粟某1已经办得了蓄积为23.06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采伐范围未包含全部林木。二人办得采伐许可证后，即将林木全部砍完并出售。 经鉴定，被告人吴展文、杨光培共超范围滥伐林木蓄积94.3825立方米，其中风水坳超范围滥伐林木蓄积27.1420立方米，莫家屋背超范围滥伐林木蓄积67.2405立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吴展文、杨光培委托家属与三穗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补植复绿协议书。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三穗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杨熙伟于2018年11月28日15时52分电话报案，三穗县森林公安局于同年11月29日立案侦查。 2、人员基本信息表、被告人三面照，证实被告人杨光培于1955年8月14日出生，作案时年满62周岁；吴展文于1961年10月13日出生，作案时年满56周岁。 3、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三穗县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4月18日对被告人杨光培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吴展文于2019年4月23日被三穗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 4、购买林木的协议、欠条，证实2011年5月25日（农历），卖主蒋某1与买主龙某达成买山协议。 5、杨光培提供的手写账单，证实杨光培于2019年5月10日提供的一份“古历2018年7月份算总账“的手写账单，记载有“收方132435元，28000元，付方108方：上车费2852元、车费9446元、马托费17995元、砍木头9440元、上税4850元、付老保600元、付胡友六600元、光培32000元、文坤20000元、付杨某3拉木1000元,98783元＋28000元＝126783元，培应付龙某20000元,2018年8月初付龙某10000元，下欠龙某10000元，下余5652元减去造林押金5100元下余552元,2人分276元，每人2826元”等字样。 6、林木采伐许可证、2017年贵州省三穗县良上镇稿米村人工商品林采伐调查设计说明书、2017年贵州省三穗县人工林采伐设计表小班伐区调查设计表，样地测树记录调查表，三穗县良上镇2017年度人工商品林采伐设计35号小班示意图、申请书，委托书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及四至范围图复印件，证实蒋某1位于风水坳山林的林权证日期是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2月11日办理了采伐面积0.34公顷、采伐蓄积118.09立方米，商品出材92.17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是蒋某1委托吴展文去办理的。 7、杨某31莫家屋背山林的林木采伐许可证、2017年贵州省三穗县良上镇稿米村人工林采伐调查设计说明书、2017年贵州省三穗县人工林采伐设计表小班伐区调查设计表、三穗县良上镇2017年度人工商品林采伐设计12号小班示意图、商品村采伐申请书、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及四至范围图复印件，证实2017年9月21日，山主杨某31位于莫家屋背的山林办理了采伐面积0.14公顷、采伐蓄积23.06立方米，商品出材16.03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砍伐证是杨某3办理的。 8、良上镇岑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清培于2019年3月份外出务工至今未归。 9、良上镇稿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马客杨某3于2018年4月21日到稿米村展棚王家沟驮运木材，在吃晚饭过程中因患病突然死亡，经济赔偿及后事已妥善处理。 10、刑事判决书，证实吴展文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月6日被三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 11、林木损失补植复绿协议书、补植复绿保证金收据，证实杨光培委托其儿子杨某4、吴展文委托其儿媳卢某1分别与三穗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补植复绿协议书，并分别缴纳了保证金5586元，承诺完成补植复绿任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我与杨光培合伙购买风水坳蒋某1的一幅林木，我出资2万元，后因行动不便，就委托杨光培负责砍伐。砍伐前杨光培邀约吴展文以入干股的形式合伙，我同意吴展文合伙，并要求杨光培和吴展文去办砍伐证，办好多就办好多，不能砍多。后来吴展文见死了一个马客要亏本，就不肯合伙了。砍完树子杨光培和我算账，我和杨光培每人只得276元，赔偿了死者家属2.8万元，如果没有马客死亡的话杨光培、我们每人大约有1万元利润的事实。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杨光培、吴展文得来找我丈夫龙某商量砍伐良上稿米村展棚山林的事。我听他们说风水坳的树子买了那么多年，现在去砍能把本钱收回以及要办砍伐证才能砍。龙某因脚不方便就把办证及砍树子、卖木材的事交给杨光培、吴展文负责。杨光培和吴展文砍完风水坳树子后，有一个马客拉在运输木材过程中死了。我听我龙某讲死了个马客，可能要亏本了，吴展文就不肯合伙的事实。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农历5月份，我和杨光培、龙某合伙向蒋某1购买展棚寨的一幅山林，山价5万多元。因为一直办不了砍伐证，三年合同协议快到期的时候，大概是2014年春天，我主动提出退出合伙，杨光培、龙某同意，我出的1万多元是杨光培退给我的，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的事实。 4、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我以5.18万元的价格将位于展棚风水坳的一幅山林卖给龙某、杨光培。之后，我办得林权证后交给龙某、杨光培去办砍伐证。2017年5月龙某、杨光培请人砍风水坳的树子。杨光培和吴展文在砍树子的时候损坏了我的杉木幼林，我要求赔偿，杨光培赔我600元的时候，还当面征求吴展文的意见，我认为杨光培和吴展文是合伙的。 5、证人粟某1的证言，证实农历2017年2月份，我向杨某31购买莫家屋背的一幅杉木林，我和杨某31、姜锡彬一起上山看林木和界限来，价款是2.8万元，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付款。之后，我去林业局办理采伐证，技术员去设计时我才发现山林的左边在林权证范围内，材积只有10多方，我觉得材积少得很，不想砍。2017年10月，吴展文找到我说他想买这片林来砍，因为他和杨光培正好在莫家屋背附近砍树子，将就驼运木材的马客一起算，比较划算，我就答应转卖给他。当时我就跟吴展文说那幅山林只有一部分是商品材，有一部分不在林权证范围，办不了采伐证，我还告诉他商品材的界限范围，削树皮那排的座山的右边是商品材范围外的，是不能砍伐的事实。 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2月份，杨光培雇请我到王家沟风水坳做活路，树子早就已经砍了的，砍了两处，一处2017年农历11月份，另一处是农历12月份，我负责打垮和打比尺，做活路的还有吴展文、吴展文的老婆、杨光培，工钱是杨光培卖树子后付的。是杨光培、吴展文、龙某三人合伙搞的事实。 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杨光培找到我，说他和吴展文在王家沟风水坳买了一幅山林，树子已经砍倒了，需要人打垮和打比尺，问我去不去，我同意了，我到风水坳做了4天就没有去了，工钱是杨光培付给我的，共480元的事实。 8、证人姜某1、姜某2、万某、张某、蒋某2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农历3月至5月份，马客姜某1、姜某2、万某、张某、蒋某2、杨某3、李清培等人得到王家沟风水坳和莫家屋背这两个地方给杨光培和吴展文驮运过木材，过程中杨某3吃晚饭喝酒的时候脑充血突然死了，风水坳驮了100多方木材出来，莫家屋背大概有60多方木材，农历5月份的一天涨洪水把30多方木材冲走了，工钱是杨光培付的事实。 9、证人姜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清明节后插秧那段时间，我得用十方工程车给吴展文和杨光培运过木材，共运了两次。第一次是杨光培联系我去的，拉了约100方杉木到三穗县利源木材厂出售。第二次是吴展文电话联系我去的，有三车大约30方木材，运到三穗县进去点的一个木材加工厂出售的事实。 1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份左右，经粟某1介绍，我得向吴展文和一个姓杨的老头购买了约90方木材。他们有采伐证的，山主是蒋某1的事实。 11、证人杨某3、刘某的证言，均证实得购买吴展文的三车木材，是粟某1介绍的，因为吴展文拿不出砍伐证，结账时就暂扣尾款4000元，先结账3万元。后来粟某1拿证来才把尾款4000元结给吴展文的事实。 1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我家的山林位于杨某3家山林的上方，杨某3莫家屋背的林木是出售给吴展文和杨光培的，吴展文和杨光培在采伐时砍错我的5根杉树，他们同意赔偿我250元钱，但一直没有拿钱给我的事实。 13、证人王某、陆某的证言，均证实在现场设计林木采伐过程中是依法办理的，没有违法行为，设计时已经对林木采伐范围作了标记。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光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我到风水坳和莫家屋背这两个地方砍树子，都是我和吴展文砍的。风水坳那里是我和龙某合伙购买的，龙某因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就由我全权负责砍伐，我担心一个人砍不下来，就邀约做过木材生意的吴展文以入干股的形式合伙，龙某也同意吴展文合伙。风水坳的砍伐证是吴展文去办的，但下面有一部分未设计进砍伐证，也被我和吴展文一起砍了，所以出现超范围的情况。因驮运木材过程中有个马客因病死亡了，要着赔钱，吴展文眼看要亏本就不肯合伙了的事实。 2、被告人吴展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冬天，我和杨光培到风水坳和莫家屋背砍伐两幅山林，风水坳的山林是龙某和杨光培购买的，龙某年纪大了没有去砍树子，杨光培得邀我合伙，但我没有同意，我只是做活路。莫家屋背的山林是我向粟某1转买过来的，我邀约杨光培合伙，粟某1说办有36方木材证，并说全部设计进去了。后来，卖木材时我才看到采伐证只有16方，我认为是被粟某1骗了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1、风水坳林木采伐现场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2月14日，经三穗县林业局林业技术人员鉴定，风水坳滥伐林木面积2亩，滥伐林木蓄积27.1420立方米，折合材积20.3565立方米。 2、莫家屋背林木采伐现场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2月14日，经三穗县林业局林业技术人员鉴定，莫家屋背滥伐林木面积8.95亩，滥伐林木蓄积124.7173立方米，折合材积93.5379立方米。 3、莫家屋背林木采伐现场第二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5月24日，经三穗县自然资源局另行指定林业技术人员对莫家屋背采伐现场采取逐一检量伐桩地径，被告人吴展文、杨光培到场的方式进行重新鉴定，莫家屋背滥伐林木树种为杉木，株树为416株，滥伐林木蓄积为67.2405立方米。 五、现场勘验笔录、图示及照片 1、风水坳现场勘验笔录、图示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9日，经现场勘验，风水坳滥伐林木的现场位于三穗县良上镇稿米村二组(展棚寨)风水坳，制图1张，照片6张。 2、莫家屋背现场勘验笔录、图示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9日经现场勘验，莫家屋背滥伐林木的现场位置及概貌，现场位于三穗县良上镇稿米村组(展棚寨)莫家屋背，又名莫家屋基。当事人吴展文在场。制图1张，照片6张。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10日，经杨光培现场辨认，风水坳超范围采伐林木的地点、范围和林木树种与2018年11月29日三穗县林业局现场鉴定的地点、范围和林木树种相吻合；经山主蒋某1现场指认，出售林木范围与采伐林木范围相吻合；经吴展文现场指认，采伐林木范围与山主蒋某1指认的范围相吻合。辨认照片3张。 4、莫家屋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10日，经杨光培现场辨认，莫家屋背现场与山主杨某31现场指认出售林木地点及范围相吻合；经粟某1现场指认，《林木采伐许可证》的采伐范围，购买林木地点及范围，与山主杨某3指认出的林木地点和范围相吻合；经吴展文现场辨认，其与杨光培所辨认的采伐林木地点及范围相吻合。照片6张。 5、出售木材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6日，经杨光培、吴展文现场辨认，能够辨认出风水坳的木材全部出售到贵州利源木业有限公司；经吴展文现场辨认，能够辨认出莫家屋背采伐的木材除了被洪水冲走的之外，都出售到三穗县美之名竹器加工合作社木材厂。照片6张。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粟某1与吴展文的通话录音光盘1张，证实2018年8月14日粟某1与吴展文的通话录音中，粟某1得跟吴展文讲过设计是从一根大树子那里隔断，大树子里面不能砍，吴展文不听，也被吴展文砍了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吴展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风水坳滥伐林木吴展文已经退股。经查，吴展文、杨光培在风水坳砍伐林木过程中，因托运木材的杨某3突然死亡，吴展文害怕承担赔偿责任，提出退股，但山上林木已经砍伐完毕，滥伐林木的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因此，吴展文提出退股，并不影响吴展文构成滥伐林木罪的定性。 关于辩护人提出莫家屋背山林滥伐林木蓄积上，被告人吴展文是受到他人的蒙骗，其滥伐的主观恶性小。经查，吴展文曾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吴展文在砍伐莫家屋背山林过程中，既没有要求粟某1提供采伐证，也没有与粟某1核对采伐许可证的采伐蓄积、面积、范围等事项，即对莫家屋的林木进行砍伐，造成莫家屋背山林被滥砍滥伐达蓄积67.2405立方米，可见吴展文滥伐林木的行为是自身原因造成的，主观恶性较大。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吴展文及辩护人提出莫家屋背滥伐林木的鉴定结论有意见，鉴定方法不客观、不实际，应当采取逐一清点方法进行鉴定。经查，莫家屋背被砍伐的林木，鉴定人员是对伐桩逐一进行清点和检尺的，办理林木采伐证的设计人员王某和陆某证实在现场设计林木采伐过程中是依法办理的，没有违法行为，设计时已经对林木采伐范围作了标记。因吴展文、杨光培超范围砍伐林木，把打有标记的林木砍掉，现场无法复原，鉴定人员采取林木采伐总蓄积减去采伐证上的蓄积得出滥伐林木蓄积量的方式并无不当。因此，吴展文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莫家屋背滥伐林木蓄积量的问题。经查，2018年12月15日三穗县林业局采取抽样调查的方式，得出莫家屋背滥伐林木蓄积为124.7173立方米；2019年5月24日采取清点采伐林木现场伐桩数量减去采伐证采伐林木株树的方式，得出莫家屋背滥伐林木蓄积为67.2405立方米；2019年12月18日深圳市国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采取清点采伐林木现场伐桩数量减去采伐证采伐林木株树的方式，得出莫家屋背滥伐林木蓄积为68.2立方米。本案因作有标记的树木已被砍掉，采伐现场无法复原，鉴定人员采取清点采伐林木现场伐桩数量减去采伐证采伐林木株树的方式，得出滥伐林木蓄积量，符合客观实际。同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在莫家屋背滥伐林木蓄积为67.2405立方米较为合理。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已与林业部门签署了补植复绿协议书，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展文、杨光培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及数量砍伐林木，数量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展文具有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光培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的家属与三穗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补植复绿协议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展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04月23日起至2022年06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光培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04月18日起至2022年04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克应 人民陪审员  杨承江 人民陪审员  张晓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袁雪维 书记员欧盛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