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02刑初359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1，女，出生于本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鹏飞，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城院公诉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9日，呼和浩特巿新城区南店村众村民因与南店村委会之间的经济纠纷，多次拉条幅围堵南店滨水新村小区内的丽都金客隆超巿正门，当日下午14时许，超巿工作人员报警后，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值班民警到达现场，两位老年女性用头部撞击出警的成吉思汗大街民警数次。其中一位老年女性情绪激动后，在村民的劝说下坐到超巿大堂的地上，后又平躺在地上，最后被120救护车送至医院。南店众村民因此开始传播“警察打了老太太”的瑶言，并拦堵出警民警，不让民警离开现场。当日下午17时许，新城区城东派出所接到分局命令到现场支援出警民警，众村民将城东派出所出警所开的两辆警车（车牌号为×××，×××）围堵直至凌晨2时许。其中，被告人刘某1推堵警车车门，不让出警民警下车执行公务。围堵导致城东所民警刘某23出现虛脱，呼吸困难，并伴有心脏不适等症状，后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1使用暴力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存在程序性错误以及在出警过程中处置不当，被告人刘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情节不严重，认罪态度较好，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9日，呼和浩特巿新城区南店村众村民因与南店村委会之间的经济纠纷，多次拉条幅围堵南店滨水新村小区内的丽都金客隆超巿正门，当日下午14时许，超巿工作人员报警后，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值班民警到达现场，两位老年女性用头部撞击出警的成吉思汗大街民警数次。其中一位老年女性情绪激动后，在村民的劝说下坐到超巿大堂的地上，后又平躺在地上，最后被120救护车送至医院。南店众村民因此开始传播“警察打了老太太”的瑶言，并拦堵出警民警，不让民警离开现场。当日下午17时许，新城区城东派出所接到分局命令到现场支援出警民警，众村民将城东派出所出警所开的两辆警车（车牌号为×××，×××）围堵直至凌晨2时许。其中，被告人刘某1推堵警车车门，不让出警民警下车执行公务。围堵导致城东所民警刘某23出现虛脱，呼吸困难，并伴有心脏不适等症状，后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辩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城东派出所报警材料及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6月29日16时40分许，城东派出所接到新城分局指挥室指令，到南店小区增援被困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民警，到达该小区金客隆超市门口时，该所出警的11名警员被现场200多名南店村民围困在两辆警车内（车牌号分别为×××、×××）。村民开来×××、×××、×××汽车将两辆警车围堵住，现场南店村民拍打车门、车窗、踢车并辱骂民警，一名女性村民使用扩音器向村民喊话围堵警车，围堵期间，南店村村委会派人给被围困车内民警送水被现场村民拦截、倒掉。当日23时40分许，民警刘某23出现虚脱、心脏不适，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现场村民阻拦医院医护人员对受伤民警救治，后区领导及分局领导到达现场将被困民警解救并送往医院救治。城东派出所民警被解救出来时已是2017年6月30日1时10分许，被围困车内长达8小时。在撤离过程中，有村民将车牌号为×××车前挡风玻璃砸坏的事实；2、张艳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南店滨水新村小区丽都金客隆超市店长）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7年6月29日上午，因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南店村委会有经济纠纷，南店村两名男子在南店滨水新村小区丽都金客隆超市门口拉条幅将门口堵住，几名女村民开始往超市里冲，其报警，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民警及所长到达现场劝抚村民，并将条幅扯掉。随后其到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做笔录。下午14时许，其得知村民又去拉条幅堵超市门口，再次报警，做完笔录后其返回到超市配合民警调取超市监控，调完监控后其到超市大厅，看到一名老太太躺在地上，其和村民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老太太被送往医院救治。其看到又来了两辆警车停在超市路边，众多村民将这两辆警车围住，其中一辆警车旁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民警劝解村民不要围堵超市，但村民不听指挥。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的民警后来从超市后门离开的事实；3、证人王某1（南店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其在警察到达现场后来到丽都金客隆超市，看到里面躺着一个老太太，有一名女子借用其手机报了警，其没有看到警察打人，是听说的。其看到了村民围堵警车的事实；4、证人塔娜的证言（内蒙古国际蒙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7年6月30日0时28分许，其所在急诊室接到指令到呼市新城区南店滨水新村急诊，0时40分许到达现场后，很多村民围住现场，一名警察告诉其不要下车，由警察将被困车内的患者抬到急救车上，其初步诊断被困民警呼吸困难、心脏不适，遂将患者拉回内蒙古国际蒙医院治疗的事实；5、证人刘某23、冯某（二人均系南店村村委会治安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下午5点左右，该村村民宋某、吕某、张某1陆续将自己的车开去围堵警车，不让警察下车，围堵警车的还有村民的事实；冯某还证实后经村委会、镇领导、维稳领导劝说，村民仍然不听劝告，继续围困两辆警车，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1点多的事实；6、证人郭某（南店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丽都金客隆超市门口的条幅是南店村村民悬挂的，有两名警察把条幅拉下来了。其没有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太太如何倒地的事实；7、证人乔某（南店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民警将南店村村民挂在丽都金客隆超市门口的条幅扯掉，村民与民警发生冲突，其没有看到民警打老太太的事实；8、证人张某2（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公安分局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所长），证实在2017年6月28日、6月29日上午南店村村民曾围堵丽都金客隆超市，影响超市正常经营。2017年6月29日下午，其到达现场后将悬挂在金客隆超市门口条幅摘除并告诉村民这是违法行为，十几个老人上来与其理论，其中两个老太太用头撞其，其怕激化矛盾就退到了超市里面的事实；9、证人安某（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公安分局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下午4时许其接到张江民所长的电话后赶到丽都金客隆超市，超市门口很多人围着民警，张某2所长在劝抚南店村村民，一个老太太自己坐到了地上，后又自自己躺在那儿，周围的人说是有心脏病，让她坐在地上的。村民还围堵了另一组出警的警车。晚上8点多，其和同事从超市后门撤离的事实；10、证人崔某、卢某、秦某（崔某系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副所长，卢某、秦某分别为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民警和辅警）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9日下午，案发地丽都金客隆超市报警称南店村村民围堵了超市，受110指派，崔某带领卢某、秦某来到现场，之后张某2所长也到达现场。张某2将悬挂在金客隆超市门口横幅扯下后，十几个老人围过来撕扯张某2，两名老太太用头撞张某2腹部位置，其中一名老太太坐在了地上，后被120救护车拉走。城东派出所的警车是领导担心有意外而派出的增援，警车到达后被前后三辆轿车堵住，村民阻止民警离开。证人崔某还证实直到次日凌晨一点半警车内民警才能离开；证人卢某还证实其携带了执法记录仪，后来处置过程中交给了秦某；证人秦某还证实其用执法记录仪进行了全程录像的事实；11、证人狄某、张某3、刘某23、王某2、腾某、高某、李某21、陈某、籍某、吉某的证人证言（十人均系城东派出所民警），证实2017年6月29日16时40分许接到领导指令后，其等人与同事曹齐贤共11人身穿警服、携带执法记录仪，驾驶×××（依维柯）、×××（捷达）两辆警车到案发现场支援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民警，17时10分到达现场后在现场领导的统一指挥下开始维持秩序，村民将其11人围住开始谩骂，为避免和村民发生冲突其11人退回警车内，村民见状便围堵×××、×××两辆警车，并向车内扔烟头等物品，车内民警不得不紧锁车窗。18时左右，一名女子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一名女子驾驶一辆白色现代轿车（×××）、一名男子驾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先后将上述两辆警车围堵住，有一名村民手持扩音器煽动村民围住警车不让警察下车，并不断有村民拍打、脚踢警车，致其中一辆警车前挡风玻璃损毁。村民围堵警车及民警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1时许，时间长达8小时，期间车内民警一直不能进食、饮水、上厕所，致多名民警身体出现虚脱等着症状，其中民警刘某23出现呼吸困难、心脏不适，拨打急救电话，120救护车到现场后将刘某23拉走。当时民警害怕激化矛盾，不敢强行处置的事实；证人刘某23还证实黑色桑塔纳轿车女司机下车后，大喊别让他们走掉，谁还有车，开过来把他们的车堵上的事实；12、证人付某1、张某4、郑某、张某5（付某1、张某4、郑某均系丽都金客隆超市员工，张某5系保安）的证言，证实因南店村村民与村委会有经济纠纷，自2017年6月27日开始，村民采取在金客隆超市门口拉条幅、阻挡超市进出人员等方式阻碍超市正常营业。6月29日下午，村民围堵在超市门口，用条幅将超市门口挡住，影响正常营业。超市报警后，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张所长带领民警来到案发现场对围堵的村民进行劝抚。因张所长将条幅扯掉，几名老太太用头顶张所长的腹部，张所长等人未还手并退入超市中，超市店员将店门关上。证人付某1还证实，超市关门后，村民就在超市门外辱骂。过了一会儿，超市门前来了一辆依维柯大警车，村民将大警车围起来了，大警车周围还有两辆私家车，前面一辆是黑色轿车，后面一辆是白色轿车，围住警察不让动。警车共来了两辆，车里坐着穿警服的警察。当晚大约8时左右其下班离开时，看到村民仍将警察堵在车内。次日其上班时，听村民说把警察围堵到凌晨2、3点；证人张某4、郑某还证实，超市关门后，从超市玻璃看到村民围堵两辆警车，到晚上8时左右很多村民仍围在警车周围；证人张某5还证实，其从超市二楼看到外面有辆依维柯警车被村民围堵，前面两辆车，后门一辆车堵着不让走的事实；13、证人李某22、付某2的证言（二人均系丽都金客隆超市员工），证实2017年6月29日上午，有村民在金客隆超市门口用白布拉条幅，影响超市正常营业，报警后有警察到现场给村民做工作，未发生打架，无人受伤的事实；14、证人宋某、张某1、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其三人驾车围堵警车不让警察下车，宋某还制作横幅、用喇叭喊话的事实；15、诊断证明书，证实刘某23等民警病情；16、在逃人员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3日，玉泉区公安分局网安大队在呼和浩特市××区将被告人刘某1抓获的事实；17、辨认笔录；18、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案发现场和城东派出所出警车辆照片，证实案发时间、地点，被告人刘某1积极参与围堵民警，用手推住警车车门阻止民警下车；成吉思汗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处理警情时，被在场群众围堵，有老太太用头撞民警，民警未还手，无殴打行为的事实；19、（2018）内010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8月23日，因犯妨害公务罪，宋某、张某1、吕某、李振龙被新城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二年、一年二个月、一年二个月、十个月；20、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宋某还证实其在现场拿喇叭喊话的事实；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刘某1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使用暴力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1到案后能如数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存在程序性错误以及在出警过程中处置不当的辩护意见，同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墨竹人民陪审员 李春秀人民陪审员 云凤仙 二○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许 馨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