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复72号复议申请人（追加的被执行人）：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商业街路69号。法定代表人：刘孝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涛，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该公司法律顾问。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开发区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鲁南质检中心大楼12层。负责人：刘栋，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杰，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廷丽，山东悦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山东里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太平镇里彦村西兴平路邹城监狱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东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实，男，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章凯，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执行人：山东里彦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太平镇。法定代表人：马冬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闽，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修强，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临沂矿业集团）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8）鲁执异2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东高院在执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与山东里彦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彦发电公司）、山东里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能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三案[并案执行，案号为(2016)鲁执恢6号]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向该院申请追加临沂矿业集团为被执行人。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主要理由为：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山东高院依法冻结了里能集团所持有的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彦矿业）、山东里能鲁西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西矿业）100%的股权，因考虑两公司属于监狱企业，故而未采取处置措施。后按照政府要求及相关文件，该两公司的资产被全部划转给了临沂矿业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临沂矿业集团应当依法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2号《省政府关于监狱退出高危行业专题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山东省政府部门对全省监狱企业退出高危行业和监企分离进行了工作安排。2.（2016）53号《省政府关于省属监狱煤矿移交接管划转工作专题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山东省政府部门将省属监狱煤矿企业国有产权整体划转至山东能源集团权属企业，并同时提出了债权债务一并划转的要求。3.山东能源集团关于配合做好省属监狱煤矿变更法人代表的函以及临沂矿业集团关于聘任齐东合等人职务的通知，用以证明里彦矿业、鲁西矿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山东能源集团的人员。4.临沂矿业集团与里能集团签订的鲁西矿业移交接管划转协议，用以证明临沂矿业集团接管鲁西矿业。5.临沂矿业集团与里能集团签订的里彦矿业移交接管划转协议，用以证明临沂矿业集团接管里彦矿业。临沂矿业集团称，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申请追加临沂矿业集团为被执行人，承担欠款的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理由为：1.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按照山东省人民政府（2016）53号会议纪要“资产负债一并划转”的要求，主张临沂矿业集团应当承担责任，是对该会议纪要的误读。该会议纪要第二条对被划转煤矿债权债务的承担作了明确规定，被划转企业省属监狱煤矿的债权债务一并划转。而本案的债务人是里能集团和里彦发电公司，该会议纪要所划转的债权债务是里彦矿业和鲁西矿业的。2.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称临沂矿业集团接受了里能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即里彦矿业和鲁西矿业的资产，据此要求临沂矿业集团承担里能集团的债务，是主体错误。里能集团、里彦发电公司、里彦矿业和鲁西矿业是四个独立的公司法人，各自拥有独立的财产，对外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临沂矿业集团作为与该笔债务无关的另外的公司法人，没有义务替里能集团清偿欠债。虽然2016年6月2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的（2016）53号会议纪要对省属监狱煤矿资产的划转作了安排，但至今里彦矿业、鲁西矿业移交前的基础工作中，清产核资尚未进行完毕，清产核资报告尚未得到资产交出方的主管部门山东省监狱管理局的审批确认，更没有送交接收方山东能源集团及临沂矿业集团进行审核，因此在法律层面该资产的权属人还是里能集团，而非临沂矿业集团。这也是法院能够保全里能集团持有里彦矿业、鲁西矿业股权的依据。3.里能集团出资的里彦矿业、鲁西矿业即使完成资产划转，里能集团还拥有净资产数额巨大的里彦发电公司，也不构成因行政命令资产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里能集团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事实，不符合追加条件。4.临沂矿业集团接收的里彦矿业、鲁西矿业是政府主管部门根据法律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的调整，是政府对国有企业实施的行政管理行为，如债权人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认为划转不当，应通过行政诉讼获得救济。被执行人里能集团称，目前里彦矿业和鲁西矿业实际由临沂矿业集团控制，原投资人里能集团享有的两个煤矿权益14.42亿元已经划转给了临沂矿业集团，故而应当追加临沂矿业集团为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山东高院查明，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与里彦发电公司、里能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三案，经过执行，截至2018年5月20日，被执行人尚欠本金29957万元，利息54523万元。在执行程序中，该院依法冻结了里能集团对里彦矿业、鲁西矿业各100%的股权。2016年1月19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形成专题会议纪要，落实全省监狱退出煤矿高危行业工作，决定由该省国资委、省司法厅、省财政厅等部门配合，按照先划转移交再清产核资的原则，将省属监狱煤矿财务指标整体划转移交给山东能源集团。同年6月2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再次形成专题会议纪要，研究落实省属监狱煤矿移交接管划转工作。该纪要明确，以2016年7月1日为基准日，将省属监狱煤矿企业国有产权整体划转至山东能源集团权属企业；在产权划转的同时，相应增加山东能源集团的国有资本金；省属监狱煤矿的债权债务一并划转；监狱煤矿2016年7月1日由省监狱管理局移交山东能源集团管理。根据上述纪要精神和要求，2016年9月6日及18日，里能集团与山东能源集团的子公司临沂矿业集团分别签订了鲁西矿业和里彦矿业的移交接管划转协议。临沂矿业集团据此接管了里彦矿业和鲁西矿业，并对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予以变更，聘任了新的管理人员（矿长），实际对该两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但里彦矿业和鲁西矿业的股权目前尚未变更，仍登记在里能集团名下。另查明，2017年12月29日，司法部直属煤矿管理局向山东省监狱管理局作出司煤复（2017）9号《关于山东里能集团有限公司所持山东里彦发电有限公司股权将被法院执行评估拍卖的相关事项的意见》，指出里彦发电公司为监狱企业，根据相关规定，在该公司存续期间，里能集团持有的里彦发电公司股份不宜拍卖和转让给社会企业。并据此要求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协调有关部门，妥善解决该股权将被法院执行评估拍卖的事宜，确保里彦发电公司监狱企业性质不变、生产经营活动正常、干警职工队伍稳定。山东高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被执行人里能集团的全资子公司里彦矿业和鲁西矿业，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相关会议纪要的要求被划转给了山东能源集团的权属企业临沂矿业集团。虽然里彦矿业和鲁西矿业的股权因被该院冻结仍然登记在里能集团名下，但临沂矿业集团已经实际接管并经营该两个矿业，里能集团已经不再享有该两个矿业的权益，不能再获得相应的经营利润和收益。这在事实上已经产生了里能集团的财产被无偿划转的结果。另外，里能集团享有的里彦发电公司67.3%的股权因里彦发电公司系监狱企业而存在处置上的不便，而在上述两个矿业被划转后，仍登记在里能集团名下的对两个矿业的股权，也已经丧失处分的价值和意义，这在客观上导致了里能集团的财产无法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据此，山东高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鲁执异211号执行裁定，追加临沂矿业集团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其接受里彦矿业、鲁西矿业财产范围内，就本案里能集团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临沂矿业集团不服山东高院（2018）鲁执异2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上述裁定。主要理由为：1.2016年6月2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通过(2016)53号会议纪要，决定将里能集团持有的里彦矿业、鲁西矿业的国有资产划转给山东能源集团权属企业持有，该两个企业的国有资产持有主体由里能集团变更为山东能源集团权属企业。但是，认为按照“资产负债一并划转”的要求，临沂矿业集团应当承担该笔债务的还款责任，这是对会议纪要的误读。会议纪要第二条对被划转煤矿债权债务承担作了明确规定，即被划转企业为里彦煤矿和鲁西煤矿；被划转企业的“债权债务一并划转”。而本案债务人是里能集团、里彦发电公司，该两个债务人既非被划转的企业，案涉3亿元债务也非被划转企业的债务。因此，依据该会议纪要追加临沂矿业集团为被执行人明显错误。2.认定临沂矿业集团接受了里能集团的全资子公司里彦矿业、鲁西矿业的资产，据此要求临沂矿业集团承担里能集团、里彦发电公司的债务，不能成立。第一，里能集团、里彦发电公司、里彦矿业、鲁西矿业是四个不同的公司法人，各自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均以法人财产对外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里能集团对外欠债不能要求其他任何一个公司代为偿还。第二，里彦发电公司和被划转的里彦矿业、鲁西矿业在国有资产产权登记上没有任何关系。临沂矿业集团作为与该笔债务无关的另外的公司法人，追加临沂矿业集团作为被执行人明显错误。3.山东省政府部门决定对里能集团下属的两个监狱煤矿企业国有资产进行划转，并未导致任一法人财产的贬损，接收方临沂矿业集团是对被划转两个企业权利义务的概括承接。山东高院认为两个企业被划转后，仍登记在里能集团名下的两个企业的股权也已经丧失处分的价值和意义，这种判断没有依据。股权的价值决定于两个企业的净资产价值和预期盈利能力。划转前后两个企业的资产和财产并未贬损。山东高院混淆了持有企业国有资产和取得企业法人财产的关系。4.至今没有任何一方向临沂矿业集团告知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是何种债务、债务数额、债务是否存在实体上的抗辩事由等。并且，申请执行人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和被执行人里能集团于2018年3月30日已经就该判决的履行达成和解协议，明确约定里能集团在该和解协议生效后的6个月内向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这表明里能集团不仅对其为义务履行主体没有异议，而且双方同意债务交付期限是6个月。现在履行期限并未届满，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又申请追加临沂矿业集团承担该笔债务，山东高院裁定追加临沂矿业集团负责偿还债务，缺少依据。同时，申请执行人在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中明确表明要求临沂矿业集团在3亿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但山东高院却确认被执行人尚欠本息84480万元，超出申请范围。5.山东高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临沂矿业集团并未无偿接受里能集团和里彦发电公司的财产。该次国有资产划转后仅仅产生两个被划转煤矿企业国有资产管理关系的调整和变更。第二，里能集团并未因国有资产划转致使其失去偿债能力，其尚持有对里彦发电公司67.3%的长期股权投资。截至2017年4月末，里彦发电公司资产负债表的账面总资产为24.9亿元，净资产为15.3亿元，显然足以清偿判决义务，并不具备适用该规定的条件。里能集团、里彦发电公司不以本公司财产偿还本公司对银行所负债务，而追加第三人临沂矿业集团偿债缺少依据。6.司法部直属煤矿管理局司煤复（2017）9号意见，排除里彦发电公司对本企业负债承担责任，减轻和免除自身责任的规定，因违反民法的基本原则，是无效的。该意见是司法部直属煤矿管理局作为里彦发电公司的股东与里能集团股东山东省监狱管理局的沟通意见，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监狱企业虽然在属性上具有一定特殊性，但没有任何法律禁止监狱企业的股权拍卖，山东高院据此作出里能集团、里彦发电公司无需对自己的负债承担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7.临沂矿业集团接受里彦矿业、鲁西矿业，是政府主管部门根据法律对企业国有资产管理体制进行的调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意思表示行为，而是政府对国有企业实施的行政管理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国有企业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民事纠纷审理范围。8.国有资产产权持有主体变更的分界点是产权登记公示，即国有资产产权持有人登记的变更，而山东省人民政府主导的本次国有资产持有主体变更，自2016年开始至今，资产划转的前期工作清产核资、专项审计等基础工作仍没有完成。在国有资产持有人仍为里能集团的情况下，不应让临沂矿业集团去偿还里能集团所欠债务。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称，1.里彦矿业、鲁西矿业的股权因被山东高院冻结而仍登记在里能集团名下，但划转已实际完成，已由临沂矿业集团经营管理，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会议纪要精神和要求，里能集团与临沂矿业集团分别签订了里彦矿业、鲁西矿业的移交接管划转协议，临沂矿业集团据此接管了里彦矿业、鲁西矿业，并对法定代表人予以变更，聘任了新的管理人员，实际对公司进行管理，所实现的利润也均为临沂矿业集团实际占有。2.里彦矿业、鲁西矿业已划转给临沂矿业集团，会议纪要明确债权债务一并划转。里彦矿业、鲁西矿业无偿划转，里能集团丧失清偿能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3.里彦发电公司自身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因多年亏损已资不抵债。目前里彦发电公司涉诉案件多达十起，银行账户、资产已被多个债权人查封。里能集团的其他子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已停止经营多年。4.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在政策范围内，在各方协调下，与里能集团达成和解协议，最后履行期为2018年9月30日。里能集团不能按期履约，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将按照实际债权额申请恢复执行，并申请对查封的股权予以拍卖。里能集团称，1.如排除临沂矿业集团接管的里能集团资产33亿元（加上里彦矿业、鲁西矿业股权享有的权益共计45.4亿元），里能集团确无其他财产可供清偿债务，临沂矿业集团逃避责任。2.里彦矿业、鲁西矿业股权虽因山东高院查封仍登记在里能集团名下，但临沂矿业集团已对里彦矿业、鲁西矿业进行了接管，是实际控制、管理和受益人，里能集团自2016年9月至今收不到里彦矿业、鲁西矿业的会计报表和相关收益，临沂矿业集团对里彦矿业、鲁西矿业高级管理人员进行了任免，控制其生产经营，里彦矿业、鲁西矿业两年多实现利润数亿元。3.里彦发电公司多年亏损，无力代里能集团偿还债务，且里能集团对里彦发电公司存有债务。里能集团的其他子公司停止经营多年，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列入异常经营名录。4.里能集团为落实司法部、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监狱退出煤矿高危行业的决策部署，积极配合协助临沂矿业集团按时顺利完成里彦矿业、鲁西矿业的移交接管工作。根据多方协调，里能集团与包括工行济宁开发区支行在内的债权人达成由里能集团筹集资金，债权人收本免息的和解，其他四个债权人的案件均已结案，仅本案未能结案。里彦发电公司称，1.本案执行所涉三笔借款系里能集团使用，义务主体为里能集团，里彦发电公司即便承担还款责任，也要向里能集团追偿，最终承担责任的仍是里能集团。2.里能集团现有财产已无法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监狱企业具有特殊性，对相关股权应慎重采取执行措施。3.临沂矿业集团无偿接受里彦矿业、鲁西矿业的资产，应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虽股权因被冻结尚未变更登记，但不影响临沂矿业集团从里彦矿业、鲁西矿业获得经济利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涉及追加临沂矿业集团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相关规定的条件，以及被追加主体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的相关会议纪要、里能集团与临沂矿业集团签订的里彦矿业和鲁西矿业移交接管划转协议，以及临沂矿业集团实际接管里彦矿业和鲁西矿业的情形，可以认定里能集团下属的里彦矿业、鲁西矿业被无偿调拨划转给临沂矿业集团的事实。此种情形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对该划转与接管的事实各方并无实质争议，相关工商登记虽未变更，也并不影响按照事实状态进行认定。但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仍需审查追加被执行人的另一要件，即该项划转是否致使被执行人里能集团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山东高院裁定对此要件是否具备，审查不够充分。二、山东高院在裁定中确定“临沂矿业集团在接受里彦矿业、鲁西矿业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临沂矿业集团接受财产的具体性质和承担责任的范围表述较为模糊，会导致实施中存在不同解释。根据相关会议纪要，里彦矿业、鲁西矿业的划转是资产负债一并划转，临沂矿业集团在接受里彦矿业和鲁西矿业资产的同时，也接受相应债务，所无偿划转的实际是国有产权，接收方临沂矿业集团行使的是国有出资人的职责。因此，临沂矿业集团所无偿接受的财产应考虑认定为里能集团所持有的里彦矿业、鲁西矿业的股权。山东高院裁定对此事实未作清晰准确认定。综上，临沂矿业集团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山东高院（2018）鲁执异21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执异211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送达后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黄金龙审判员  万会峰审判员  刘少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尹晓春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