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9民初12575号原告：何瑜，男，土家族，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晟，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健，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告：费娇云，女，汉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瑜与被告沈健、费娇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卫忠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卫忠、人民陪审员管凤兰、人民陪审员刘俊兵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晟，被告沈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福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瑜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10000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7日，被告沈健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00元，但时至今日被告沈健一直不予归还，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沈健一直不予理睬。因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由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沈健、费娇云共同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1、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本息。被告沈健与原告并不相识，两人自始至今都没有见过面，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原告向被告沈健汇款也并非基于出借意思，双方无借贷合意，不成立借贷关系；本案所涉20万元为原告向案外人费晓通所借，费晓通指示原告将该笔借款汇至被告农业银行账户，原告只是充当了出借人的汇款渠道；如果该20万元借贷关系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沈健之间，自2017年月11月7日出借后，原告不可能在被告沈健连一分利息也没有支付过的情况下不向被告沈健催讨债务，而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只能证明原告并非出借人，只是充当汇款渠道而已；费晓通作为实际出借人，与被告沈健签订空白借款协议，指示原告汇至被告沈健银行账户，并不断收取被告沈健归还的借款，借贷关系系实际发生于费晓通与被告沈健之间，用同样的手法，另外一起诉讼中，费晓通假借余健国名义向沈健出借50万元，并不断收取被告沈健归还的借款，该借贷关系仍系实际发生于费晓通与被告沈健之间。2、本案诉争的20万元借款构成套路贷。被告沈健在收到借款后又立即返还5万元（2017年11月7日收到20万元当天，被告沈健马上返还3万元给费晓通，仅仅相隔一天，2017年11月9日又返还2万元给费晓通），实际借款数额并未达到20万元。出借人通过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虚增借款数额，刻意造成被告沈健已经取得20万元借款的假象，达到牟取被告财产的违法目的，构成非法的套路贷。3、本案涉及的出借人费晓通及所谓的原告系职业放贷人组织。费晓通通过操纵不同的银行账号出借款项，反复使用格式化的《借款协议》并使借款人签订空白合同，其出借资金目的是为了赚取高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并利用被告沈健法律意识浅薄而签署空白合同，且没有同时提供给被告沈健，出借人处系费晓通等人事后添补，出借人通过制造银行流水等方式虚构借贷关系规避其职业借贷人的身份，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之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其试图采取民事诉讼的手段追求不法利益，已经构成虚假诉讼，应当对其行为追究刑事责任。4、即使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也是在费晓通与被告沈健之间成立，而被告沈健在实际履行借款合同中，是按照月利率10％的标准向出借人费晓通支付借款利息，已超额返还。5、即使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本案被告沈健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费娇云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7日，沈健在一份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人（以下称乙方）”处签字，借款协议中载明“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00元，乙方确认在2017年11月7日收取了上述借款；二……；三、借款期限届满，乙方无条件归还甲方的全部借款，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而逾期归还甲方全部借款的，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乙方还应承担甲方为追索该款项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全部支出；四、……”。同日，何瑜向沈健转账200000元后，亦在该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出借人（以下称甲方）”处签字。庭审中，何瑜陈述，其在出借本案20万元款项给沈健前，也出借469000元给费晓通，本金加利息共计50万元。2017年11月7日，费晓通转账给何瑜20万元，何瑜再转账给沈健20万元，在此之前，何瑜曾将费晓通归还的另外30万元出借给沈健。后沈健未归还20万元借款，致本案讼争，何瑜为此聘请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沈健与费娇云于2011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借款协议签订时二人仍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何瑜与被告沈健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何瑜认为，其与被告沈健通过案外人费晓通认识并就借款达成合意，其已向被告沈健交付了20万元，被告沈健理应归还其出借的款项。被告沈健认为，一方面，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20万元的出借人是案外人费晓通，原告账户向其账户转账只是费晓通交付款项的汇款渠道，且其已超额返还借款；另一方面，原告及案外人费晓通系职业放贷人，本案20万元的借款构成套路贷。为此被告沈健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3月22日余健国转账给被告沈健50万元的交易信息，证明本案20万元借款系费晓通以原告名义出借给被告沈健，与此相同，另案中费晓通以余健国名义出借给被告沈健50万元，实际上本案原告何瑜及余健国仅为汇款渠道，实际出借人系费晓通；2、汇总表及被告沈健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的流水单，证明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期间，被告沈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费晓通借款1409400元（包括从费晓通处直接收取或费晓通以何瑜、余健国名义出借的款项），被告沈健直接归还费晓通款项2495000元，利息高达1085600元，远远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标准；3、费晓通起诉第三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裁定书，费晓通与案外人还存在借贷关系，是典型的职业放贷人；4、汇总表及及被告沈健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的流水单明细，证明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被告沈健通过农业银行卡从费晓通处收取借款310000元（包括从费晓通处直接收取10000元以及费晓通通过何瑜银行账户出借30万元），但被告沈健直接归还费晓通款项15550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是否是职业放贷人及本案借款是否构成套路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沈健的举报，本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经过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回复，核查结论为“1、被举报人（何瑜、费晓通）相关情况有待进一步核查，2、被起诉人（沈健）近期前来反映情况，3、目前信息表明无犯罪嫌疑”。后本院依法与公办部门的核查工作人员联系，其表明该案是否涉嫌违法犯罪需要进一步开展工作。后，公安机关向沈健、费晓通、何瑜、余健国调查，沈健表示其不认识何瑜、余健国，但其向费晓通借款，对签署的借条内容认可，只是利息过高无力偿还，是普通高利贷，不涉及“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费晓通表示何瑜、余健国出钱的款项都是费晓通将款项转给何瑜、余健国，再由二人转给沈健，到2018年底，沈健无力偿还，才以何瑜、余健国的名义对沈健提起诉讼。何瑜、余健国表示均与费晓通是朋友，不认识沈健，出借的50万元、20万元均是费晓通的钱，只是通过他们的账户转账而已，包括后面起诉沈健，只是帮费晓通忙而已。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首先，在借款协议本身签订情况的描述上，针对本案涉及的20万元款项，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询问原告何瑜，其陈述借款协议签订时费晓通不在场，其在协议上的签名与被告沈健的签名是同时写的。而在2019年8月1日的庭审过程中，原告何瑜陈述借款协议签订当天其去转账了，转账完成后，费晓通将有被告沈健签字的上述借款协议交给原告何瑜，后其在车上签字的。而且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询问费晓通，其陈述被告沈健在几年前向其借的钱都已经在2018年6月份左右已经还清，剩余的钱也还的差不多了，其不再向被告沈健主张，但是其虽然与原告何瑜系朋友关系，但其不清楚原告何瑜借钱给被告沈健的事情，也没有介绍原告何瑜出借款项给被告沈健。可以看出，原告何瑜的前后的两次陈述、原告何瑜与费晓通的陈述，均存在明显矛盾之处，且原告何瑜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本院依法作出对于原告不利的认定。其次，对于原告何瑜与被告沈健之间的借款往来，原告主张在本案借款关系发生前，已向被告沈健出借30万元，并持有借条，但在被告沈健对于该30万元本金和利息分文未还的情况下，原告再次向被告出借20万元，并在转账完成后才拿到借款协议，明显有违常理。再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法律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虽然原告何瑜提交了与借款协议相对应的2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沈健也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但被告沈健认为其与原告何瑜并不认识，原告何瑜系代替费晓通交付出借的款项，意指其并无向原告何瑜借款的意思表示，结合双方对于借款协议签订过程和协议交付的描述，被告沈健提出的抗辩已使原告何瑜的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的不稳定状态，但原告何瑜未能就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进一步举证，且结合公安机关的报告，本院对于其要求被告沈健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诉讼主张碍难支持。同时，原告向被告沈健主张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何瑜对于被告费娇云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借款关系发生在原告何瑜与被告沈健、案外人费晓通三者之间，在本院对于基本借款事实无法确认的前提下，被告费娇云理应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6120元，由原告何瑜负担，原告尚未缴纳的诉讼费23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至本院（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2×××6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分行营业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卫忠人民陪审员  管凤兰人民陪审员  刘俊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小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