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荣海，曾用名周小仲，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16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卿爱国、潘珊珊，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万，化名陈小春，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16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守林，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桃妹，化名陈德美，女，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16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区分局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荣海、陈德万、陈桃妹犯拐卖儿童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13刑初49号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被告人周荣海、陈德万和陈桃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8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周荣海、陈德万及同案人吴某2、罗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在吴某2住处商量抢劫被害人刘某1的儿子用于贩卖。1998年2月19日晚，被告人周荣海、陈德万、罗忠付来到惠州市惠阳区潼湖镇潼湖基地四分场农艺菜场二分场15号临时搭建的小屋，罗某1在屋外望风，周荣海、陈德万则进入屋内，采用持啤酒瓶殴打头部、用布条勒颈的方法将刘某1杀害后将刘某1的男婴（约二、三个月大）抱至位于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沙堆村吴某2住处，再由吴某2、陈桃妹、周荣海将小男婴抱至博罗县响水镇卖给曾某某夫妇，得款人民币八千余元，被吴某2等人分掉。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1系被他人扼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前曾被他人用啤酒瓶打击头部。以上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启动该案的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周荣海在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上坪镇被抓获，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陈德万在长顺县摆所镇松港村被抓获，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桃妹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西头村被抓获。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阳市潼湖镇广州军区潼湖基地四分场农艺菜场二分场15号的临时搭建的小屋。该小屋位于鱼塘边的堤上，堤宽为370cm，东西两侧均为鱼塘。现场的小屋坐西向东，系砖墙棉瓦结构的单间小屋。屋门为单扇木板门，门宽70cm，高173cm,门内打开，未发现有可疑。房间大小为:260cm×240cm,进门右侧即木板搭成的床，长200cm，宽130cm，床上吊挂有蚊帐，右侧帐门己挂起，左侧蚊帐散落床上被尸体挡在床的里侧，床上发现有一张红色染有双喜花纹的毛毡遮盖一具头西脚东的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外露出头部和双脚。掀开毛毡见尸体穿有上衣和裤子，上衣掀翻致腹部，脚着黄色丝袜，袜底及裤子沾有泥土，颈部见有一条布条捆绑，左手放在胸前，右手伸直。尸体的北侧有小孩的衣服及用品，床头上有纸箱和一个皮夹箱，内有日常用品，未见翻动痕迹。床尾的墙边发现有血迹和一只塑料打火机、一本笔记本、一只白线纱质手套。床头靠墙侧有一红色塑料壳的保温瓶，紧接有一张翻倒的木凳，木凳上滴落有大量的血迹。靠西南的墙边有一长条木凳，上放有两个黄色杯子、一包香烟和一个铝煲盖，紧靠着有两张重叠的小木凳，上放有一瓶己开启的易拉罐饮料和一个白色有盖的茶杯。南墙的中间处有一小灶台和一小锅。锅边有一只右脚拖鞋。灶台东侧及床尾侧的地面上有打碎的龙八啤酒瓶玻璃碎块。在主门前的北侧搭有敞开式的宽为130cm的杂物室，内有方形木桌，上摆有日常用品、晾晒有衣服，未发现有可疑。4．（1998）惠阳市公刑技法检字第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1）死者尸斑布于腰背部，暗红色，指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各大关节，中等强度，胃内容约350克，可见饭粒、青菜、辣椒碎块，据此尸体现象分析，推断死者系死于检验前4小时左右，最后一餐进食后2.5小时；（2）死者窒息死亡征象明显，颈部见十处大小不等的散在性弧状皮损伤，颈部有一花布带缠绕并于前侧打一活结，两端游离于左右两侧，相应的颈部见闭锁性索沟，颈部肌内出血，甲状软骨骨折，右舌骨角骨折伴肌肉出血，会咽部及气管粘膜点状出血，由此推断:死者系被他人扼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死者头部见有多处头皮挫伤和浅表创口，据其损伤的形态特征，结合现场遗留有啤酒瓶碎片的情况综合推断，系被他人用啤酒瓶打击所致；（4）死者左肩背部见一范围为17.3×5.5cm的散在性点片状皮肤损伤伴皮下出血，据其损伤的部位和形态特征推断，系与较大的钝物（类地面或床板）碰擦所致。鉴定意见：死者刘某1系被他人扼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前曾被他人用啤酒瓶打击头部。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梁某1（被告人陈德万的妻子）的证言：我叫梁某1，曾用名梁某琴。1997年6月至1998年10月份，我在惠州市镇隆镇沙堆村一菜场做饭；1998年10月至今一直在老家带小孩。我没有拐卖儿童行为。陈德万是我老公，陈桃妹是陈德万的亲姐姐，吴某2是陈德万的姐夫，也是陈桃妹的老公，周某2是和我们是同一个镇的，罗某2是惠州人。1998年我们都在镇隆镇某村打工。我不知道1998年吴某2、陈德万、周某2、陈桃妹、罗某2做过违法的事。1998年快过年的一天，吴某2去我工作的地方找我，让我去抱一个小孩，我同意了。然后，我跟着吴某2回到其居住的地方，我看见陈桃妹、陈德万、周某2也在他家。我们到了以后，吴某2让我跟着周某2去潼湖抱小孩，我只负责把小孩抱回镇隆。20时许，我和周某2坐着一个摩的，周某2带路，我们到了潼湖一个菜市场，周某2带我去了一个菜场公棚里面睡觉后他一个人就出去了。第二天天亮后，周某2给我说没搞到，我们就回去镇隆上班了。我们去潼湖抱小孩前没有商量，吴某2让我去我就去了。我不知道吴某2等人后来有没有抱回来小孩。过了没多久，吴某2给我300元人民币，说是给我的压岁钱，陈德万没有让我要。吴某2让我去抱小孩后，我没有发现陈德万突然就有钱了，陈德万也没有给过我钱。我们那里每个月300元工资。吴某2让我去抱小孩后，我没注意陈德万是否少了一套衣服，当时我们还在谈恋爱，没有住在一起。吴某2让我去抱小孩后，吴某2等人没有离开镇隆。证人梁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吴某2、陈德万、周荣海（周某2）。（2）证人贺某（被害人同母某的弟弟）的证言：“刘毛兜”的孩子被吴某2、陈桃妹、陈德万、周某2、罗某2拐卖。1998年的时候已经报案给潼湖派出所，至2006年罗某2在广州因杀人被抓获，罗某2被抓获后，供述出了当年拐卖小孩的情况。2006年，吴某2因拐卖小孩被抓获并判刑15年。2017年12月，吴某2刑满释放返回贵州老家。我找到吴某2，吴某2和我说起，当年我哥哥“刘毛兜”的孩子被拐卖这个案件还有嫌疑人陈桃妹、陈德万、周某2当时并没有被法律制裁，所以我现在过来举报陈桃妹、陈德万、周某2的违法犯罪情况。我与“刘毛兜”是同母某的兄弟。“刘毛兜”妻子杨某2、女儿刘某4、刘某3。杨某2在“刘毛兜”被杀害后就改嫁了，现在不知道在何处。刘某4、刘某3在我哥“刘毛兜”被杀害后，由我抚养长大。被拐卖的小孩没有被找回。被拐卖的小孩是男孩，当时出生才几天。杨某2不是被拐卖小孩的亲生母亲，被拐卖小孩是“刘毛兜”和另外一个女子生的，那个女子的情况我不清楚。（3）证人黄某1（被拐男婴收养人）的证言：因我老婆曾某1和我母亲冯某2抱养一个男婴现过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这是1998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老婆曾某1和我母亲冯某2是与何人抱养了男婴，当时我不在家，在佛山打工，我事后回来才知道。当时都已经抱回来了，我和我老婆没有争议抱养男婴，因为家中没有生有男丁。我老婆曾月莲没有告知我男婴的家庭情况。至今我老婆曾某1也没有和我说过什么，当时就和我说过给对方买点小孩衣服和给了点营养费(给多少钱我就不知道)对方。我看到那名男婴的时候是3个月左右，身体状况良好。那名男婴现在名为黄某2。我们抱养那名男婴之后，在男婴上小学五年级因为读书需要，就给孩上了户口名为黄某5，出生年是1995年，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湖镇镇大丰村委会新三小组，后面因为地方派出所核查人员，因为我小孩黄某5资料不齐全就取消了上户，在前几年因为生活需要，再次给小孩上户名为黄某2，现在那名男孩在博罗县园洲镇务工，生活挺好的。（4）证人曾某1（被拐男婴的收养人）的证言：我抱养过一名男婴。1998年的一天，冯某1在路边看见我，问我是否想收养一名男孩，她认识一对夫妻孩子多养不过来，我说可以。我回到家里，叫上我的家婆跟我一起，我带了8000元人民币，我们来到冯某1家里，我看见一男一女也在她家里，那个女抱着一个婴儿，一男一女自称是夫妻，说小孩是他们生的，因为养不起，就打算卖掉，我给了他们8000元人民币，他们把婴儿给了我，我和我家婆就回家了。我和冯某1是同一个村的。卖小孩的具体价格没有人跟我讲，我自愿给对方的。我收养的那个婴儿，一个月左右，男孩，其它不详。我老公黄某1，收养的小孩现在叫黄某2。（5）证人黄某2（案发时被拐卖的男婴）的证言：我的户籍有变动过，我以前用黄某5的名字就读响水中心小学，后更改户口名为黄某2，我不确定我生日是什么时候，我很少过生日，我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9月23日。我不知道我有无出生证明。（6）证人梁某2（潼湖农场农艺菜场工人）的证言：刘某1的小孩子出生四十天后，他的妻子就走了，后来听说有人要买他的小孩，但是刘某1不肯卖，他平时到处向老乡借钱买奶粉。我听老乡高某1说有人来买小孩，系附近赤岗村人想来买，但我没有见过。（7）证人刘某2（被害人刘某1的叔伯兄弟）的证言：昨晚十一点钟左右，高某1和小苏租了架摩托来到我们菜场，叫我们统统起来，说：“刘某2、刘某5快起来，刘毛兜被杀了，孩子不见了给抢跑了。”我就和李某、高某1、高某1的父亲高某林，几个去找总管李某林报案，后面还有很多老乡跟着。总管李某林打电话报案，我们当时想去看，总管说不要去，高某1和小苏还是坐着那部摩托走了，可能回菜场去了。刘某1以前有一老婆，两个孩子，后来离了婚，去年他又和另一个女孩（具体名字我不知道）也是贵州紫云县狗场镇人，住在一起，还有一个两个月大的小男孩，最近听人说这个女孩给他娘家带回去了。我和刘某1是叔伯兄弟。去年他在七联菜场干，这个女孩也是和他一起，当时还没有小孩。五、六天前，刘某1来到菜场叫我、我弟弟、李某几个人去他那里看看，他说他孩子病得很重，去到后，看见小苏和另几个人在他那里玩，玩了一个多钟头，十一点钟左右回到菜场。我没有听到刘某1说过要卖孩子的事，我听李某说，有人和刘某1买孩子，李某叫他不要卖。（8）证人黄某3（被害人刘某1的房东）的证言：大约在12月份，刘某1租住我的一间小屋，系刘某1夫妇租来生小孩用的。平时有很多老乡聚在他家里喝酒，其中菜场有一个叫小平的跟他来往密切，外面也经常有人找他玩，其他人就不知道。前天中午有一男一女也是贵州的人来找他，其中男的去年还在这里开打田机的，女的就不知道。我是1992年在菜场开了那间杂物店，刘某1他来我小店买东西才认识的，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我认识高某1，也是刘某1的老乡，都是贵州的，年前离开菜场，直到在19号那天在小店我才见到他。他在晚上不到十一时来小店买了一支健力宝饮料，他和刘某1经常一起喝酒，关系较好。刘某1都是买那曲酒，不喝啤酒。（9）证人高某1（潼湖农场四分场农艺菜场工人）证言：1998年2月19日晚上8点我在菜市场总部看电视，我老乡刘某1抱着一个小男孩跟我遇上了，刘某1问我，你刚到有地方睡觉吗，要上我家睡觉就早点来。说完他就抱着小孩先回去了。我看电视看到九点半就没看了，和我女朋友谈心，一个半小时左右才离开菜市场总部。步行三、四分钟约十一点零五分左右到达刘某1租住的小屋，我去到刘某1家门口时，刘某1家门没上锁，我就推门进去，锁链就松下去了，房里面很黑，我用打火机照看，见桌子上有两根点过的蜡烛，我就用打火机点亮蜡烛，刘某1没有反应。我看见刘某1躺在床上，头上盖着被子，露出两只脚，我就问：“你的脚很脏，怎么睡觉都不洗脚先”，刘某1还是没应我。我掀开被子，看到刘某1满脸都是血，我吓得赶紧跑到七联菜场叫了三个老乡过去看，三个老乡看过后回来对我说刘某1已经死了，我就跑到七联菜场的小店（刘某1租房子的房东）找老板来总场报案，小店老板叫了一个本地人开摩托载我去找刘某1的哥哥，见到刘某1的哥哥后，他就叫菜场的总管打电话报警。我在凶案现场没有发现那个小男孩。因为刘某1的妻子周某兰家里不同意周某兰嫁给刘某1，所以春节过后周某兰家的三嫂过来悄悄地把周某兰带回贵州老家，周某兰走时把小孩放在七联菜场的小店里，也没告诉刘某1她回贵州老家。我在去刘某1住处的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不过我刚从厂里出来时，就听见刘某1附近住的浙江佬的狗叫，我去到刘某1的住处时，浙江佬的狗一直在叫，我看见浙江佬拿手电照鱼塘。我去到刘某1那里时，看见小孩不见了。刘某1抽烟、喝酒，一般喝两块钱的头曲酒，有钱就抽好烟，没有钱就抽差烟。昨天晚上我点蜡烛时看到床边的凳子上放了一包“雄岩”烟，我当时看得很清楚，没有错，和奶瓶放在一起的，小孩的奶嘴不在，地上有碎酒瓶。（10）证人曾某2（潼湖第四分场农艺菜场的工人）的证言：昨天（2月19日）晚上大约9点钟，我同高某1一起走路到菜亭，到了菜亭写菜，大约20分钟就做完。我写菜单，高某1帮忙折单放在箩上。做完以后，我同高某1就在宿舍附近的水泥地面上聊天，到10点多钟（电视10点过后就散场），我就回到宿舍，高某1就到鱼塘的老乡（姓名不识）处住宿。（11）证人吴某1（潼湖农艺菜场二分场工人）的证言：去年十月份，刘某1的老婆怀孕了肚子很大，快生产的时候他和他老婆一起辞工，大概是1997年12月下旬生了一个男孩子。刚满月不久有一位贵州妇女将他老婆带走（时间大约是大年初五或初六），留下一个小男孩给刘某1带，他在老婆走后一直住在鱼塘边的小屋。我听场里的人说鱼塘由一对浙江夫妻承包，离刘某1住的小屋15米左右，他们以前说要出一万元和刘某1买那位小男孩，但刘某1不愿意。还听他们说有人要出二万元买他那位小男孩，但刘某1不想卖。（12）证人陈某1（死者刘某1的前工友）的证言：我和刘某1是以前在菜场的时候认识，花名叫“毛丢”。我认识刘某1的老婆，花名叫“妖妹”。前天（2月19日）那天上午我在客运站，下午四时多我和我的三嫂一起去农艺菜场，我们去的时候从鱼塘这里走过去，去到刘某1家发现门上锁了，刘某1不在家，我们又往菜场走去。（13）证人高某2（高某1的父亲）的证言：我听刘某1的兄弟说刘某1来广东六年多，1992年我来潼湖菜场做工时，刘某1已经在这里了，他前妻因为刘某1懒，后来改嫁了，现在这个女的是1995年9、10月份跟他的，去年冬月十几生了一个男孩，现在有两个多月，正月初六走的，不知道为什么走，可能是没钱用，刘某1懒。我儿子高某119日早上走路出去，他说去七联做工，19日晚他准备和死者一起睡觉，发现刘某1死了，坐摩托车到这里打电话通知刘某1的兄弟报案。我听刘某1的兄弟说他要卖孩子，刘新荣、刘新锐、李某和他有亲戚关系，他们可能比较清楚。（14）证人杨某1（潼湖二号桥旁小店的店主）的证言：在案发那天有人来我店买过东西，是年轻人，外省的，长的较黑，长头发，身高约165cm左右，上身穿一件黑色拉链衫，内穿一件格子衬衫，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子，他买了一瓶“龙八”啤酒和一包香烟，是在晚上8点多钟左右，当时我在吃饭，他从门口进来说要一支酒，我问他要什么酒，他说要一支珠江啤酒，我去雪柜看了之后，发现没有珠江啤酒，就说有“龙八”，那人就说“龙八”也好，我就拿了支“龙八”啤酒给他放在柜台上，当时我准备用撬仔帮他开，但他没有要，而是做出用牙咬的动作，后来他又说要一包烟，我拿给他，同时找回钱给他，他右手拿酒，左手拿钱和烟出门了。当他出门时我还对他说要拿空瓶回来，他说等会儿拿回来。后来我回来抽烟，等了一支烟的时间，还不见他送瓶回来，于是我就出去看看，结果没有发现那个人。当时我不清楚他有无将瓶盖打开，也不见他喝过酒。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人，也不是我附近砖厂做工的。（15）证人王某（被害人刘某1的老乡）的证言：2月19日下午，我走路去七联菜场拿回我的包，走了一会我遇金花（老乡），我们一起走路去七联菜场，我先到茂昌的宿舍取走我的旅行袋，然后与金花去看刘某1，但他的工棚锁了门。我们走回总场那里时约下午4点多，我们去看刘某1约是下午3点多，但不到4点。刘某1是很惨的，我听说其老婆“友妹”今年初六丢下两个月的小孩就离开这里，但不知其去了哪里，现在刘某1一个人带小孩，没有做工，无生活费用。（16）证人赖某（潼湖农场四分场七联四十号地鱼塘的租户）的证言：2月19日，我和我老公去捡柴火的路上，有个人骑了部单车来问我，死的这个人在不在家，我说我不知道，他就骑单车倒回头走了，不知道去哪里。这个人我不认识，我只记得他骑部单车，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我和我老公捡柴回来，看到死的这个人背着孩子回来，经过他的房子，没有进去，走过架在排水沟的木头去菜场方向了。到了晚上八点钟左右，我老公就说要过去看鱼了，就回去他那个棚子了，我就睡在床上，慢慢睡着了。到了晚上，我听到狗叫，起来看到外面很多人，我就出去和我老公站在死者的这个棚子边，还有几个贵州人和老板（租屋给死者的）。我不知道死者的名字，我只听他老婆说他们是贵州人，他老婆好像是今年初五或初六走的，初五或初六有很多人去看他小孩。他老婆的父母12月23走的，好像住了两、三天，不是来伺候她，是不同意她嫁给死者，我估计是她父母。死者很少在家，以前老婆在的时候他经常不在家。我听菜场的人说过，有人出一万块、两万块跟他买这小孩，他还不肯卖。（17）证人周某1（潼湖农场四分场七联四十号地鱼塘的租户）证言：2月19日晚上大约11点钟左右，我听到狗叫声醒来，看见四个人从木桥过来，其中两个较矮的走过木桥，高个的两人在桥那边，过来的两个对我说：“老板，电筒借一下，看一下小孩。”我就说：“我来照给你看。”然后我们三人进了我邻居家，当时门是开着的，我们进去后，看到他盖着被（蒙头），其中一人上去掀开被子，我看见他嘴上有血就说：“可能死了。”他俩就上去试一下他有没有气出，发觉没气了，就跑到七联菜场报案，我等了一下也跟着去菜场找黄某3（梅州丰顺人）老板（在七联厂开小店），告诉他：“租你房子的人死了”，然后我就回我妻子那。19日那天，有人来找刘某1，那时是下午的4点钟左右，他穿着黑色上衣，西装头发型，1米6几的身材，当时还问我：“我老乡在家吗？”我说：“门锁了，可能不在家。”19日晚上11点多从木桥过来的人，我只认识过来的那两个人，什么名字不知道，只知道他俩是在七联菜场工作的。我10点钟左右睡觉，一直到晚上11点钟被狗吵醒，因为不管什么人经过我家，我的狗都会叫，我自己也不例外，但19日晚我只在11点钟左右听到狗叫声。（18）证人李某（死者刘某1的表弟）的证言：刘某1是我的表哥。刘某1有一个老婆叫周幺妹，去年年底生了一个男孩子，今年正月初六，因周某4不同意这门婚事，就把周幺妹带走了，把仅两个月大的小孩留给了刘某1，刘某1辞了工，他生活很艰苦，农历初十，我去刘某1住处，问刘某1取回我的自行车，我听他说如果他老婆不回来，他等一个月后想把小孩卖掉。附近住的浙江佬想出一万元买孩子，他想卖一万五千元。我对他说不要卖孩子，孩子大了就有一条出路，一万元你可用得完，但孩子的价值你用不完，他当时就答应不卖了。（19）证人伍某（死者刘某1的老乡）的证言：2月19日晚上七点钟左右，我在看电视，后来不久高某1和刘某1也来看电视了。九点半钟左右，刘某1小孩哭，他就说要带小孩回去休息，他走后不久我也去休息了。差不多十一时左右，我突然被叫醒，是高某1叫的，他说快点起来，刘某1出事了，于是我们四个人（高某1、小平、还有那个老乡）一起去刘某1的屋，去到时我和高某1没有过河，是小平和那个老乡过去的。这时候好像在旁边的鱼塘老板拿出手电来查看鱼塘，小平就叫他拿手电来看看，他们三个人用手电筒在门口看了之后，老板说人死了，还不快点去报案，于是我们回来。后来开小店的黄老板送我和高某1两人去菜场见到刘某1的哥哥后将事情说了，还在那里用电话报了案。刘某1喜欢喝白酒，我没有见过他喝过啤酒。（20）证人陈某2（举报人）的证言：我与罗某1在同一监室关押，有一天罗某1向我说出了他自己还有一宗抢到一小孩和杀死一男人的犯罪经过。在1998年2-3月的一个晚上，罗某1的一个老乡吴某2叫他们去抢一个孩子去卖，吴某2又纠集“周某2”、“陈小春”等人，指使罗忠付以及周小仲、陈小春到惠州市潼湖吴家村附近的一个鱼塘处，鱼塘处有一间红砖房屋，房内住有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孩和一个中年男人，当时罗某1等三人到目的地（吴某2因为认识那男人所以没有去，只做幕后指使人），在与该男子交谈几句话后，周某2用预先带去的一个啤酒瓶对准那男人的头部砸过去，使那男人倒在地上，而陈小春用一条背小孩的背带勒住那男子的脖子让其死亡，后又将男子尸体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将那未满周岁的小孩抢走逃离现场。罗某1他们将孩子抱回住处给吴某2，吴某2和他老婆抱孩子到外地卖，到了第三天这样，吴某2和他老婆回来后分给罗某12200元。罗某1当时和我说，那被打死的男子叫“刘茂德”，是他们的老乡（贵州省人），并说死者是吴某2的亲老乡（同一个地方人）。（21）证人吴某3（案发时镇隆某沙某委治安队工作者）的证言：我认识一名贵州籍紫云县的叫吴某2的男子，他曾经跟我干过果园，在我村里我给了他两亩地（无偿）种葱，我果园开荒地给他种菜。我记得我儿子98年初去当兵，我儿子去当兵前这个吴某2已经在我果园开始干了。他是跟他老婆一起来的。他老婆来之前已经怀孕，没有多久就在他租住的屋里生下一个女孩，是吴某2自己接生的，那时天气寒冷，我还给了很多旧衣服他穿。我记得当时听他同住的老乡说吴某2卖过一个男婴，听说是卖去博罗。跟他们住在一起的还有四、五个人，都是老乡，其中有他小舅子，姓陈。吴某2两夫妻走了后，他小舅子还跟镇隆村的做菜场，当时是当组长的。我当时没听说吴某2卖的男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22）证人黄某4（案发时镇隆镇沙堆村果园的园主）的证言：我在镇隆沙堆村有一果园，有一对贵州人夫妻到我果园种过菜，男的叫吴某2，女的叫什么我不清楚。他们应该是1997年底到我果园种菜。他们当时来种菜时没有带小孩，只是吴某2的妻子在怀孕，没多久就生了一名女孩，就在吴某2妻子生小孩后不久，我就见过有一男一女带一名约二、三个月大的男婴到吴某2住处，我还听他们说是同居生下这名男婴，当时是听他们说要把这名男婴卖掉。当时是吴某2提出找人卖掉。他当时在我果园种菜的时候我听说他有一个小舅子在镇隆一菜场做工。（23）证人谭某（吴某2的老乡）的证言：我是1997年农历9月份到广东的，我是先到博罗的柏塘做散工，干了两个月。我在博**了两个月后打电话给我老乡吴某2，他对我说在惠某镇隆有要看果园的，叫我过去，我于是到镇隆的沙某里去看果园。吴某2当时住在沙堆村治安队长亲戚家的房子，他是跟那治安队长种菜卖的，跟他老婆住在一起，我去到镇隆时，他老婆陈桃妹已经怀孕，不久在沙堆生下一个女孩，是在他自己住的房子生的。我当时到镇隆沙堆后过完春节不久，我在吴某2家里看到吴某2与另外几个老乡说要去搞钱。当时吴某2是跟另外五个人一起商量，分别是陈小春、周某2、罗某2三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的，是陈桃妹及陈小春老婆。他们商量的时候是下午。那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去吴某2家里，当时他们几个人都在屋里，我开始听陈小春对吴某2说我们去外搞（抢）钱抽他一把（就是分钱的意思），我听他这样说，猜想他们要去干坏事，我于是马上起身离开吴某2家里，后来他们是怎样继续商量我就不知道，因此也不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搞钱。后来当天天还没黑，周某2跑到我干活的果园对我说敢不敢跟他们一起去抢东西，我当时说我不去。第二天早上我在沙某见到陈小春，他又对我说敢不敢去搞钱，我当时说我不敢去。我当时没有追问他们去什么地方，他们也没有说。我记得是他们商量后的第五天，我去沙某买菜，在吴某2住处门口看见他们几个人都在屋里，在数钱，我当时没有看清楚是谁在数钱，我当时不敢进屋，站在门口外，后我听陈小春说给大哥（指的是我）点钱买东西，后吴某2把我叫进屋里，他给我三百元，我当时不要，后罗某2又给我一百元，共四百元，在推让几下后，吴某2硬塞到我手里，我才接了这四百元。吴某2给我钱时没有向我提什么，只是叫我买鞋子穿。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给钱我。吴某2、陈小春之前从来没有给过我钱。（24）证人冯某1（卖小孩的介绍人）的证言：我十多年前在新围村一菜场开小店至今，具体哪一年我记不清楚，在我开小店期间是有一对夫妻到我小店问我要不要小孩，我只知道男的叫“双某”（音），女的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当时我只见到“双某”夫妻到我小店卖小孩给我。“双某”卖给我的一个约一、两个月大的男孩。当时我把这名男孩介绍卖给响水镇塘坑一个叫黄某1的村民。具体多少钱买下的我现在记不清楚，大约是五、六千元。当时叫“双某”的夫妻两人抱着一个小孩子到我小店问要不要小孩，我问他们小孩是谁的，“双某”说是他们夫妻生的，我听他们这样说，就想起来黄某1的母亲提过要抱养一名男孩，于是我就把这孩子抱回家里，然后叫黄某1的老婆等人过来。她们见过这名男孩后，就答应用几千元买下这名男孩，我就收下黄某1买小孩的几千元并在家里把这几千元交给了“双某”。当时“双某”给了我几百元介绍费，他们就离开了。“双某”对我说是因为超生，回去怕被罚款，才卖这名男孩。“双某”，男，约三十多岁，姓吴，听说是贵州人，我能认得他，因为他以前在新围菜场做过几年时间，经常到我小店买东西。证人冯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抱着一名男婴到其处出卖的贵州人吴某2。6.同案人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1）同案人吴某2的供述：1998年2月一天（具体时间我不记得）凌晨0时许，我当时在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沙堆村一瓦房，当年我在沙某自己租地种菜，周某2、陈德万、罗某1来敲我家房门，当时开门是我妻子陈桃妹。陈德万就进我的房间叫我起床。我起来后就看到陈桃妹抱着一名小孩（当时小孩我估计是3个月大）在换尿片。小孩正在哭。我就问小孩是从哪里来的，陈德万就说有人帮他们牵线，该小孩的父亲要把小孩卖掉，因他们跟小孩的父亲谈不拢，周某2就用一个啤酒瓶往小孩父亲头上砸了一下，小孩父亲就倒在地上，他们三人就把小孩的父亲给杀死，并把小孩给抱走了。抱到我家来之后，他们三人就把自己穿的衣服给烧了。我就说：“你们不要在我这里搞事，天亮了你们就把小孩给抱走，我不管你们抱到哪里去。”我就去镇隆市场买菜了。我买菜回来时他们已经走了。然后我接到周某2的电话叫我送我和我老婆的结婚证到惠州市博罗车站。我就问为什么要拿我们的结婚证过去。周某2就说：“因为我们要把小孩给卖掉，要以你们夫妻生的小孩为由才能卖的掉，买家要看过结婚证才肯买，所以你现在要把你们的结婚证送过来。”我就自己坐车来到博罗车站，并找到他们，我看到我老婆陈桃妹也在哪里。陈德万就带着我们来到博罗响水镇新围村一菜场。当时我老婆是背着二名小孩（其中一名是抢来的，另外一名是我女儿），我就抱着我的女儿在小店玩，我老婆就跟着他们去卖小孩。约1个小时后他们回来，我们在该小店吃了饭，就回去镇隆我种菜的地方。周某2在我家里算帐，除了路费、吃饭等花销还剩8000多元，周某2就说分4份，我和我老婆占l份，周某2、陈德万、罗某1各占1份。当时每份是人民币2100多元（具体多少钱我不记得了），分完现金他们就走了。2006年3月，罗某1在广州因杀人被抓获，为了减轻罪刑，他就把我们参与这宗案件的情况供出来了。2006年4月，我被抓获，后于2006年12月18日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我于2017年12月8日被释放。证人吴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陈德万、周荣海（周某2）、陈桃妹。（2）同案人罗某1的供述：我在1998年2、3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在惠州潼湖镇七联菜场一鱼塘边工棚里杀死了一名男子，并把工棚里一名小孩抢走（约三、四个月大）。当时我们没有带工具，只是去到工棚附近时，周某2、陈小春两人在不远处的一家小店买了一瓶啤酒和一包香烟，后来周某2就用这瓶啤酒殴打被杀害的男子。当时是吴某2在镇隆一靠近沥林镇的村庄出租屋里跟我们说去潼湖抢一名小孩去卖。当时吴某2叫我负责在门口望风。我听吴某2说他曾经跟被害的那名男子提出要买他小孩，那名被杀的男子不肯，所以吴某2才提出要我和周某2、陈小春三人到潼湖去抢小孩的。我当时听周某2说吴某2跟那被杀的男子是亲戚关系，所以吴某2没有去。1998年2、3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惠某镇一村庄果园做工，吴某2就过来跟我说要我跟周某2、陈小春两人到潼湖去抢一名小孩来卖掉可以分一点钱用。我听了以后就说害怕不敢去，让他另外找一个人去，吴某2就跟我说没有合适的人，叫我不用怕，有什么事他承担。我听他这样一说，就跟吴某2来到他租住的出租屋，当时周某2、陈小春两人正在出租屋等我，他们一见我后，就说可以动身去潼湖。当时是下午17时左右，开始是周某2骑一辆自行车载着陈小春先走，让我在后面走路跟着，周某2载着陈小春走了约一半路时，就骑自行车回来接我，载着我到潼湖的一座桥旁边跟陈小春汇合。当时天已经开始黑了，我们就在桥头旁坐了约半个小时。天黑后，我们就到桥头旁不远处的堤坡旁坐下休息，后来周某2、陈小春两人就到大桥旁的一家小店买东西，他们回来后我见他们买了一支啤酒和一包烟。当时啤酒没有喝，后来我们在堤坡旁休息到晚上约23时，周某2、陈小春叫我跟着他们来到离七联菜场不远处的一鱼塘工棚外，周某2就叫我在门外约四、五米远的地方望风，说看见有人经过就“咳”一声分头离开。说完他就和陈小春走进那工棚里面，我就听见陈小春叫了一声“毛某”，那叫“毛某”的男子就跟陈小春、周某2他们说了几句话，当时我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我在门外见那名叫“毛某”的男子背对着周某2他们时，周某2用刚买的啤酒瓶向叫“毛某”的那名男子头部打过去，那叫“毛某”的男子被打后摇晃了一下，接着我又看见陈小春顺手拿起一条背小孩的背带去勒“毛某”的脖子，并用脚把工棚木门带上，工棚木门被关上后，我就没看见工棚里面的情况。大约过了几分钟，我见陈小春抱着一名小孩出来，周某2跟在后面还拿着一个奶瓶，奶瓶还装有刚冲好的牛奶。然后我们就来到刚才休息的地方，陈小春用衣服背着小孩，我们三人就走路到沥林。周某2就骑自行车载陈小春离开，我走路跟着后面回去。大约到天亮时，我回到镇隆某吴某2的出租屋，见吴某2、周某2、陈小春都在出租屋里面，吴某2的妻子陈桃妹抱着刚抢来的小孩在喂奶。过了一会儿天就亮了，吴某2、陈桃妹背着刚抢来的小孩离开，接着陈小春、周某2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我就在吴某2出租屋睡觉。后来过了三天时间，吴某2、陈桃妹、周某2、陈小春他们几个回来，吴某2把我叫到另外一个房间给我2200元，我收了2200元之后不久就到沥林一菜场做工。我不知道抢来的小孩卖了多少钱，也不知道抢来的小孩卖到什么地方，我没听他们说。我们当时抢的是一名男孩，约三、四个月大，当时是用奶瓶喂奶，男孩被抢时头上戴着一顶用毛线织的帽子。我听吴某2他们说被杀的男子叫“刘毛兜”，他们说“刘毛兜”的老婆已出走，并去问过他小孩要不要卖掉。我不清楚我们去潼湖抢劫时，周某2等人买了什么啤酒和香烟，我只知道啤酒是玻璃瓶装的，没打开盖子喝过。同案人罗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吴某2、陈德万（陈小春）、梁某1（陈小春的老婆芳琴）。同案人罗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人是1998年陈小春、周某2杀害的那名男子；辨认出照片中的地方就是其于1998年拐卖儿童的地方，是陈小春、周某2故意杀人的地方；辨认出照片中的布条就是1998年陈小春、周某2故意杀人时候用的布条。7.被告人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1）被告人周荣海的供述：案发前一个星期，我在吴某2家里玩，吴某2对我说他有一个亲戚家里有一个小孩，吴某2想买他小孩，但和对方价格没有谈好，他让我去把小孩抢过来，我同意了。过了几天，我和罗某3在吴某2家里玩，吴某2对罗某3说让他和我一起去抢一个小孩，罗某3同意了。我对吴某2说抢的时候搞死人怎么办，吴某2说没事的，对方家里没什么人了，没人追究你。过了一、二天，吴某2叫我和罗某3、梁某1去潼湖抢小孩，我们到了潼湖后，经过抢小孩的家，没有进去，我带梁某1、罗某3去附近我老乡的家吃饭，晚上在那里睡觉。次日天亮，我们三个人就回镇隆某2奉的住处了，吴某2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抢到小孩，我说我有点害怕了，吴某2说不要害怕，我让我小舅子陈小春跟你们一起去。当天下午3时许，我和陈小春、罗某3一起骑了一部自行车去了潼湖，在去的路上，我问陈小春抢小孩的时候把人搞死了怎么办，陈小春说没事的，他家里没什么人了。到了潼湖后我们就停下来一起聊天，后来我让陈小春去附近一小店买了一瓶啤酒，我和罗某3也跟陈小春一起去了，陈小春支付的钱。陈小春把没有打开的啤酒给了我，我把啤酒放在我上衣口袋里，我们一直等到天黑。21时许，我和陈小春、罗某3一起来到一临时搭建的房屋，陈小春叫开了门，房间里一名男子打开了门，然后对方男子蹲在地上烧火做饭，背朝我们，对方男子与陈小春讲了几句话，说的什么我记不清楚了。罗某3抱住对方男子，我用啤酒瓶打在对方男子的头部，对方男子马上站了起来，我和陈小春、罗某3把对方男子按在床上，陈小春用双手掐对方男子脖子，我一只手也掐对方男子的脖子，我的手压住陈小春手上，罗某3用手按住对方男子的腿，几分钟后，对方男子就不能动了。陈小春抱了死者的小孩，我们三个人就离开了。我们回到吴某2家，陈小春先到，我和罗某3后面到，我看见吴某2、陈桃妹都在家里。次日天亮，我们和陈小春、罗某3把作案时穿的衣服都烧了。吴某2、陈桃妹和我一起乘坐公共汽车去了博罗响水镇，陈桃妹负责抱着小孩。吴某2带我们去了一个村子里，找一个介绍人，当天晚上在介绍人家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介绍人又把我们带到另一个村子的介绍人处，但没有找到人交易，吴某2让我和陈桃妹在那里等，他先回镇隆忙工作了，我和陈桃妹就住在介绍人家里。第三天，有一对夫妻来找我们，对方给了我和陈桃妹8000元人民币，具体我和陈桃妹谁收的钱我记不清楚了，钱是吴某2跟他们谈好的。买小孩的夫妻问我小孩是谁的，我说是陈桃妹和吴某2生的。然后，我和陈桃妹回到吴某2家，钱交给了吴某2，吴某2当时就给我一千多元钱。我们抢小孩前没有商量怎么抢小孩、小孩父亲不肯怎么办，我们第一次去潼湖抢小孩，是知道了抢小孩的地点和目标的。我们和陈小春、罗某3去抢小孩的时候，没有决定要杀了小孩的父亲。死者认识陈小春。我让陈小春购买啤酒是用来殴打小孩的父亲。我们掐死者脖子，几分钟后，死者不动了，知道对方男子已经死了。陈小春双手掐在死者的脖子上，我一只手用力按在陈小春的手上面。我们进入死者房间杀死死者前，没有和死者发生争吵、肢体冲突。我们一时糊涂杀了小孩的父亲。被告人周荣海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陈德万（陈小春）、吴某2、陈桃妹。被告人周荣海辨认出照片中的碎啤酒瓶就是其于1998年杀害他人时使用的酒瓶；辨认出照片中的地方就是其于1998年拐卖儿童、杀人的地方；辨认出照片中的人就是其于1998年杀死的那个人。（2）被告人陈德万在一审庭审的供述：吴某2威胁我去抢小孩，当时去抢小孩的人有我、吴某2、罗某1、周荣海。我到现场，没有殴打被害人，是吴某2打被害人刘某1头部的，吴某2把孩子抱给我就走了，之后我把小孩抱给我姐了。我分到400元钱。我认罪。被告人陈德万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陈桃妹。（3）被告人陈桃妹的供述：1998年2月份的一天中午，吴某2去“刘毛兜”家里喝酒，当天下午5点多的时候，吴某2从“刘毛兜”家里回来。吴某2回来后，叫了陈德万、周某2、罗某2一起出去。当天我在镇隆种菜，我是晚上7时许回到家里。我回到家里做饭吃和带小孩，至当晚11时许，我就带我小女儿睡觉。睡了约2个小时。至凌晨l时许，陈德万和周某2骑着自行车回到我的住处，我看到周某2拿一件深色上衣背着一个婴儿。周某2把婴儿给我，我问周某2婴儿是哪里的？周某2让我不要问这么多，然后周某2和陈德万就在我的住处等吴某2和罗某2回来。过了约半个小时候，吴某2和罗某2也回来了。吴某2、罗某2、陈德万、周某2四人在门口商量事情，当时我站在门后面。我听到陈德万问怎么办，吴某2说这个事情谁都不要说出去，谁说出去就说是谁搞死的；我听了几句，我就听到屋里我的女儿和他们抱回来婴儿哭得很厉害，我就回屋里哄小孩。吴某2、罗某2、陈德万、周某2四人在门口商量了有大概一个小时，然后他们就各自离开。凌晨3时许，我给他们抱回来的婴儿洗澡，发现他们抱回来的是一个男婴，后脑勺处长有很多脓疮，身上和大腿长了很多痱子。我给该男婴洗完澡后，就放在我们的床上一起睡觉。至第三天凌晨1时许，吴某2带了两个人回来，把那个男婴抱走了。我问吴某2那两个人是谁，做什么的。吴某2让我不要问这么多，如果我说出去的话，他就要打我。过了两个多月的一天，罗某2对我说他和吴某2因为在外面争女人的事情起了矛盾，罗某2说想报复吴某2。罗某2告诉我当晚那个男婴是“刘毛兜”的孩子。又过了几天，陈德万也告诉我那个男婴是“刘毛兜”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刘毛兜”被吴某2他们用绳子勒死了。过了一个月左右，罗某2离开了镇隆。这个事情发生了大概四年左右，我就离开了吴某2。我离开吴某2大概四年后，听家里的人说吴某2因为拐卖小孩坐牢了。抱走小孩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他们戴了帽子，还用东西蒙着脸的，看不清样貌，他们两个人说话带有惠州本地口音，其他情况我不清楚。当时该男婴被抱走的时候，没有穿衣服，用一个小被子包裹，外面再包一件黑色的成年人衣服。那两个人给了钱买走了那个男婴，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得来的钱，每个人分了几百块钱，陈德万分了300元人民币，罗某2跟我说每人是分了300元，其他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分到钱。因为我和吴某2是夫妻，钱全部给吴某2拿走了。吴某2说怕“刘毛兜”把这个事情说出去，所以要杀害“刘毛兜”。被告人陈桃妹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陈德万、吴某2。8.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周荣海、陈德万、陈桃妹犯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9.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惠中法刑二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同案人罗某1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案人吴某2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10.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998年，惠阳区公安局立了一宗故意杀人案。2006年4月6日，犯罪嫌疑人罗忠付因涉嫌抢劫罪、拐卖儿童案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4月17日，犯罪嫌疑人吴某2因涉嫌拐卖儿童案被惠城区公安分局抓获。同年6月28日，拐卖儿童案移送起诉。2018年，惠州市公安局指定仲恺公安分局继续侦办该案。原判认为，被告人周荣海、陈德万、陈桃妹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强抢婴儿，造成被拐卖婴儿的父亲死亡，情节特别严重，三人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陈桃妹在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帮助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荣海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陈德万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陈桃妹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诉人周荣海提出：其是被吴某2教唆作案的，并非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周荣海的辩护人提出：周荣海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周荣海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但并没有用布条勒被害人脖子直接致其死亡，仅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周荣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请求本院二审比照吴某2的量刑对周荣海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德万提出：其是被教唆参与作案的，其是最后一个进入案发房内，没有参与杀害被害人，只是负责抱小孩离开。其对拐卖儿童没有异议，但对致人死亡有异议，原判认定其参与杀人证据不足，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陈德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德万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是吴某2提议作案，并表示出了事他负责，周荣海用啤酒瓶打击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清楚，但用布条勒死被害人则有可能是几个人的共同行为，陈德万事后仅分得400元。综上，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对陈德万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桃妹提出：其是受吴某2的指使陪同去卖小孩，对于其他的事情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陈桃妹的辩护人提出：陈桃妹没有参与密谋强抢婴儿，对其他同案人使用暴力强抢婴儿并致人死亡的事实不知情，不应承担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陈桃妹仅参与了交易儿童这一环节，所起作用极小，是从犯，且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陈桃妹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荣海、陈德万与同案人吴某2、罗某1密谋抢劫被害人刘某1的儿子用于贩卖，1998年2月19日，周荣海、陈德万、罗某1在被害人刘某1的住处采用持啤酒瓶殴打头部、用布条勒颈的方法将刘某1杀害后将刘某1的男婴带到吴某2处，由吴某2、陈桃妹及周荣海卖出的事实清楚，本案所采信的证据均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且经原审法庭出示、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周荣海、陈德万、陈桃妹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周荣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周荣海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荣海虽不是本案的犯意提出者、组织者，但同案人吴某2、罗某1及周荣海本人的供述均证实其是杀害刘某1的直接实施者，三人的供述内容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尸体鉴定结论能相互印证，周荣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犯罪动机卑劣，作案手段残忍，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二）关于上诉人陈德万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德万未参与杀害被害人，仅分得400元，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陈德万到案后虽一直否认自己参与杀害被害人，但同案人罗某1指证其用绳子勒被害人脖子，周荣海指证其用手掐被害人脖子，两人的供述一致指向陈德万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并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德万是杀害被害人的直接实施者；关于分赃，吴某2的供述证实贩卖婴儿所得赃款由其分成四份，吴某2及陈桃妹、罗某1、周荣海、陈德万各分得一份，吴某2的供述得到了罗某1及周荣海供述的印证，应予采信，陈德万提出其仅分得400元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矛盾。综上，原判认定陈德万是主犯并无不当，陈德万犯罪动机卑劣，作案手段残忍，且归案后一直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三）关于上诉人陈桃妹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桃妹不应对死亡后果负责，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陈桃妹伙同他人，以贩卖为目的强抢婴儿，造成被拐卖婴儿的亲属死亡，陈桃妹等人贩卖儿童的行为应作整体评价，不可割裂看待，陈桃妹虽未直接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但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责。原判考虑到陈桃妹负责贩卖婴儿，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请求再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荣海、陈德万及陈桃妹伙同同案人，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强抢婴儿，并造成被拐卖婴儿的父亲死亡的严重后果，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周荣海、陈德万、陈桃妹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拐卖儿童罪判处上诉人周荣海、陈德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陈伟生审判员  邓志文审判员  何凌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浩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