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75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成凤，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诸斌，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徐万秀，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刁骅，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19]3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成凤、徐万秀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浦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成凤及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诸斌、被告人徐万秀及其辩护人刁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徐万秀在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暂住处与被害人龚某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后被告人孙成凤回到该处，见龚某某裸身在卫生间便对其拍摄裸照并持刀相威胁。在龚某某提出私了的请求后，经讨价还价，被告人孙成凤与徐万秀向其索要人民币5万元(币种以下同)。龚某某通过手机微信及手机银行APP分别转账给孙成凤、徐万秀各1万元，并被迫写下3万元的欠条后方得以离开。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孙成凤、徐万秀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二人到案后均拒不供认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并出示了被害人龚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手机转账截图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孙成凤手机微信账单截图，被告人徐万秀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公安档案卡片详细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案发简要经过、抓获经过，被害人龚某某手机号为XXXXXXXXXXX的详单信息，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孙成凤、徐万秀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成凤辩称，仅微信收到被害人转账的1万元，事后才知道徐万秀农行卡收到1万元，敲诈勒索金额是4万元。孙成凤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成凤遭女友背叛，情绪失控下激情犯罪，与徐万秀并无预谋，且对徐万秀银行账户收款1万元并不知情，应当认定孙既遂1万元，未遂3万元。被告人徐万秀辩称，未参与被告人孙成凤与被害人的商谈过程，事后才知道自己的农业卡被存入1万元。被告人徐万秀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仅有被害人指认被告人徐万秀参与犯罪，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徐参与讨价还价等勒索的过程。因为微信转账限额无法再转账给孙成凤才转到徐的银行卡上，该款是二个男人间的私了款，并非徐万秀索要的，不能作为徐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应当宣告徐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万秀早年离异，于2012年与有家室的被害人龚某某相识后，二人曾发生过性关系。2018年9月20日13时许，被害人龚某某与被告人徐万秀在本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徐的暂住处再次发生性关系后，徐的同居男友被告人孙成凤回到该处，见龚某某裸身在卫生间，便持刀相威胁并对龚拍摄裸照。在龚某某提出私了的请求后，经讨价还价，被告人孙成凤与徐万秀向龚索要5万元。龚某某通过手机微信及手机银行APP分别转账给孙成凤、徐万秀各1万元，并被迫写下3万元的欠条后方得以离开。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成凤、徐万秀的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各1万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龚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2012年通过朋友介绍与徐万秀相识，徐自称是离异单身，双方保持男女朋友关系三、四年，因为徐万秀回老家约有两年没联系，2017年徐主动联系到龚后，二人又恢复了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9月20日前几日，徐称过中秋节要回老家去，邀请龚去家中玩，并要求去时提前通知她。2018年9月20日11时许，龚到徐家后二人发生了关系，正当龚与徐在卫生间内洗澡时，听到有人进屋子的声音，一男子(经龚辨认系被告人孙万秀)拿着一把30cm左右的刀进来，边骂边用刀面拍打徐万秀，用手机拍下龚的裸照，并通过微信语音说“我老婆被人睡了，你们快点过来帮我把这个人的皮扒了……”。因为一直没有人过来，孙打开免提报警，被徐万秀给挂了。孙拿着刀指着龚，并威胁要以50万元作赔偿，龚不同意，孙就让龚、徐穿上衣服商量，徐在旁边劝龚“爽快点花钱了掉算了”，最后双方谈好以5万元解决。龚加了孙的微信后转账1万元给孙，因为微信转账限额的原因没办法把剩余的钱转给孙，徐就拿出自己的银行卡，提议转到徐的卡上，也是因为转账限制的原因，只转了1万元，徐、孙要求剩下的3万元写借条并扬言，要是不给钱的话，就要把龚的胳膊砍下，还要把龚在外面搞女人的事情公布出去。龚便写了“今借到孙成凤人民币3万元，三日内归还”的借条。龚感觉孙好像不认识字，因为孙叫徐看龚写好的借条，并问写的行不行，徐确认后才放龚离开。2、被告人孙成凤手机转账截图及被害人龚某某、被告人徐万秀银行卡交易明细：2018年9月20日13时20分，龚某某微信转账1万元至孙成凤微信账号；13时27分龚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向孙成凤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支1万元后被退回；13时30分，龚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向孙成凤上述账户转支1万元后被退回；13时33分，龚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向徐万秀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支1万元。(注：之后当日再无交易发生)2018年9月20日，徐万秀XXX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账户被龚某某XXX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账户转存1万元，后当日微信转账支出1,000元。3、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龚某某提供的手机视频证实，被告人孙成凤持刀威胁被害人龚某某的过程。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孙成凤、徐万秀处各扣押手机1部。5、相关公安档案卡片详细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2008年11月被告人孙成凤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9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徐万秀于2006年9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3月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8月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十日。6、公安机关的案发简要经过、抓获经过：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孙成凤、徐万秀的到案经过。7、法院代管款收据：被告人孙成凤、徐万秀的亲属分别代为退缴人民币各1万元。8、被告人孙成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①被告人孙成凤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年底，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徐万秀后便同居在一起。2018年9月20日10时许，孙去马桥镇的A小区打麻将，玩到当天下午2时许回到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孙打开家门后发现女友和一名陌生男子裸身在卫生间内洗澡，孙当时火气很大，就从厨房内拿了把菜刀，先用刀背拍了女友，后用刀背拍了那名男子头部两下，并用手机拍下其裸照，男子吓得跪下承认与徐发生了性关系，并试图花钱私了，孙不同意要报警，最后男子通过微信转账给孙1万元并写了张3万元的欠条，并表示三天后会把钱给孙，孙才让该男子离开。除上述钱款外，该男子并没通过其他途径给过孙或徐万秀钱。孙在事后向那男子索要过3万元，但对方没给。②被告人孙成凤当庭供述：因为龚某某微信转账受限及网上银行转账给孙的银行账户失败，孙从徐万秀放在卧室柜子上的包内取出徐的农行卡，并让龚转账至该银行卡上。被告人孙成凤及其辩护人关于不知徐万秀的银行卡被成功转账1万元、敲诈勒索的金额应认定为4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孙成凤手机转账截图及被害人龚某某、被告人徐万秀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案发当日13时20分，被害人龚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微信成功转账1万元后，被告人孙成凤的微信账户收到龚某某转账的1万元；13时27分至33分短短6分钟时间里，被害人龚某某农行账户向被告人孙成凤银行账户连续两次支付操作失败，最后以向被告人徐万秀的农行账户成功转账1万元告终。被告人徐万秀的农行账户在收到龚某某转账的1万元后，当日即进行微信转账支出。分析上述一系列操作所呈现的连续性、集中阶段性的特征，不仅可以印证被害人关于微信、网上银行转账有限额，在向孙成凤微信转账1万元后因无法通过手机银行向孙银行账户转账，最后向徐万秀的农行卡转账1万元的陈述，而且也能够解释在当场再行转账不能的情况下被害人所出具欠条的金额为3万元的原因。本院认为，尽管不排除被害人有以5万元私了的言语表示，但并不改变被害人是在受到被告人孙成凤以持刀、曝光奸情相威胁的情况下为脱身而违背真实意愿作出上述表示的基本事实。无论被告人孙成凤是当时知晓，还是事后得知徐万秀的农行卡收到1万元，该1万元的获取与被告人孙成凤的敲诈勒索行为都是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孙成凤应对本案的全部事实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万秀及其辩护人关于未参与讨价还价的过程系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报某时即陈述，在交涉过程中不仅有被告人徐万秀劝说龚“爽快点花钱了掉算了”的言语表示，而且还有“孙成凤将欠条拿给徐万秀审查”的细节。分析被害人报某陈述在先，被告人到案在后，被害人与被告人孙成凤素不相识，事前无从得知孙成凤文化程度的真实情况，而被害人基于上述细节所作的孙系文盲的判断却与事实相符，由此可以证明被害人陈述具有客观性。尽管除被害人陈述外无其他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徐万秀主动提供银行卡收款，但结合被告人徐万秀的农行账户在收到龚某某转账的1万元后当日即进行微信转账支出的客观表现，至少可以认定，被告人徐万秀对于自己的农行卡被用作收取敲诈款项不仅明知，而且放任。综上，本院认为，尽管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徐万秀与孙成凤有预谋，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在被告人孙成凤敲诈勒索的过程中被告人徐万秀提供了帮助，为此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徐万秀的行为表现与被告人孙成凤有所区别，在量刑时可予以体现。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成凤、徐万秀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方法勒索他人人民币计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敲诈勒索人民币3万元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成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成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徐万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退缴在案的人民币二万元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贝冬梅人民陪审员  叶菊花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马贝妮书 记 员  火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