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4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关健，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2019年4月4日投案后寄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4月25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万九玉，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乐乐（又名“邹乐”），男，1991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址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于2019年4月1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梅俊，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涂绪雄，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健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邹乐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茜出庭支持公诉，南昌市青云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梅俊出庭为被告人邹乐乐辩护，被告人关健及其辩护人万九玉、被告人邹乐乐及其辩护人梅俊、涂绪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关健进入江西省兴国县金鑫石材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国会大厦业务点工作，并担任该业务点负责人，该营业点业务员以向客户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客户到兴国县实地考察等方式吸引客户投资，并承诺7个月13%回报率，一年20%回报率，被告人关健对其直接发展的客户按投资款17%提成，对其下属业务员发展的客户按投资款2%提成。被告人关健伙同刘明有、姚庆庆、丁成福（另案处理）等人共向李国芳、陈爱芝等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29.23万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258.0387万元。 2015年，被告人邹乐乐进入江西省兴国县金鑫石材南昌分公司明珠广场业务点工作，并担任该业务点业务经理，邹乐乐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客户到兴国县实地考察等方式吸引客户投资，并承诺7个月13%回报率，一年20%回报率，被告人邹乐乐对客户投资款按8%提成。经被告人邹乐乐介绍投资至金鑫石材的客户有万德文、余跃根等16人，共计人民币187万元。 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关健自动到长沙市派出所投案，同年4月10日，被告人邹乐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等书证，证人邹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关健、邹乐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关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258.038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邹乐乐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8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青检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对青检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作如下变更：认定的事实变更为：2014年3月，被告人关健进入江西省兴国县金鑫石材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国会大厦业务点工作，并担任该业务点负责人，该营业点业务员以向客户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客户到兴国县实地考察等方式吸引客户投资，并承诺7个月13%回报率，一年20%回报率，被告人关健对其直接发展的客户按投资款17%提成，对其下属业务员发展的客户按投资款2%提成。被告人关健伙同刘明有、姚庆庆、丁成福、李华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向李国芳、陈爱芝等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976.8万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869.545万元。 适用的法律变更为：被告人关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869.5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邹乐乐退赔了全部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全部集资参与人谅解后，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关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承认自己有非法集资的行为，但不是集资诈骗，自愿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辩称其直接发展的客户没有这么多，只有10多个人，吸收的金额300多万元，造成的损失不清楚。公司资金紧张的时候，其垫付了70-80万元资金，这里面还有其家人的钱在里面，其实际上没有多余的违法所得。 被告人关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关健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关健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对公司生产经营没有决策权、对非吸来的资金没有控制权，其主观目的是为了追求非吸的返点，而不是非法占有集资款；被告人关健被杨某、李某欺骗，给公司借款、垫资，自己也是受害者。二、被告人关健对姚庆庆、丁成福、刘明有等人的行为不应负责。三、被告人关健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交通银行个人汇兑回单，编号2015012号、2015016号借款合同，证人于某的证言，关健代公司垫付部分客户本息的银行流水、欠条，关健抵押车辆代公司还款相关协议及流水，拟证明关健借款50万元给了金鑫石材公司、且代公司垫付老年客户本息78万余元，其也是受害者，其对于兴国公司夸大宣传的情况是不明知的，其在金鑫石材获利基本已经退回给了被害人。 被告人邹乐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邹乐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罪名无异议，但对认定为业务经理有异议，邹乐乐就是个普通的业务员；二、被告人邹乐乐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三、邹乐乐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四、被告人邹乐乐已退赔所有集资参与人并取得了所有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其社会危害性已降至最低。被告人邹乐乐平时表现良好、司法局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综上，恳请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关健进入江西省兴国县金鑫石材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国会大厦业务点工作，并担任该业务点负责人，该营业点业务员以向客户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客户到兴国县实地考察等方式吸引客户投资，并承诺7个月13%回报率，一年20%回报率，被告人关健对其直接发展的客户按投资款17%提成，对其下属业务员发展的客户按投资款2%提成。被告人关健伙同刘明有、姚庆庆、丁成福、李华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向李国芳、陈爱芝等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976.8万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869.545万元。其中，被告人关健直接吸收资金人民币400万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378.359万元。被告人关健提成所得约为99.536万元。 2015年，被告人邹乐乐进入江西省兴国县金鑫石材南昌分公司明珠广场业务点工作，并担任该业务点业务经理，邹乐乐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客户到兴国县实地考察等方式吸引客户投资，并承诺7个月13%回报率，一年20%回报率，被告人邹乐乐对客户投资款按8%提成。经被告人邹乐乐介绍投资至金鑫石材的客户有万德文、余跃根等16人，共计人民币187万元。 2019年4月4日，被告人关健主动到长沙市派出所投案，同年4月10日，被告人邹乐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9年12月，被告人邹乐乐赔偿了万德文、余跃根等16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万德文、余跃根等16人的谅解。经审前调查，丰城市司法局同意对被告人邹乐乐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报案材料，证人杨某、李某、范某、张某、黄某、王某、邹某证言，同案犯丁成福、李华伟、刘明有、姚庆庆的供述与辩解，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被告人关健、邹乐乐的供述与辩解，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关健涉案金额明细表，人口信息查询，归案情况说明，谅解书、收条、协议，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关健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杨某（已判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成立兴国县金鑫石材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后又设立兴国金鑫石材有限公司南昌国贸营业点、南昌国会营业点、南昌国会大厦营业点，被告人关健系南昌国会大厦营业点融资团队负责人，随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公司拟扩大石材生产规划，公司发展前景广阔，让投资者分享开采效益和利润成果，承诺高额利润回报率，吸纳广大客户融资。广大中老年人因此签订七个月或一年不等的借款合同，并将投资款转入公司。关健明知融资回报率、提成比例畸高，且用于生产投资经营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最终导致集资款不能返还。故关健应当对其融资团队的融资金额承担集资诈骗的刑事责任。关于其直接进行集资诈骗的金额，有被害人报案材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关健个人直接进行集资诈骗的金额占其犯罪金额的比例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成立。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认被告人关健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但鉴于其存在垫资等行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健垫资的行为，并不能排除其将获得的提成返还各被害人的义务。 针对被告人邹乐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乐乐系业务经理，有被告人关健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邹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被告人邹乐乐的主观目的和其在整个公司的地位、作用，已将其行为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不宜再认定其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被告人邹乐乐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关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诈骗方法非法向社会宣传，骗取不特定社会对象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869.54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关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成立，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健个人直接进行集资诈骗的金额占其犯罪金额的比例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关健垫资支付了其他集资参与人的本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乐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8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邹乐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邹乐乐赔偿了全部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全部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邹乐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司法局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关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30年6月3日止。） 二、被告人邹乐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关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536万元，发还各被害人（详见被害人损失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官礼芳 人民陪审员  陈晓丽 人民陪审员  蒙 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傅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