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2民初6620号原告：李玉飞，男，1966年1月6日生，汉族，住辉县。被告：辉县市峪河镇卫生院，住所地：辉县市峪河镇二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8241721993XD。法定代表人：王晓军，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永，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峪河镇大屯村卫生室，住所地：辉县市峪河镇大屯村。法定代表人：赵全伟，任负责人。原告李玉飞与被告辉县市峪河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峪河镇卫生院）、第三人峪河镇大屯村卫生室（以下简称大屯村卫生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飞、被告峪河镇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王学永、第三人大屯村卫生室负责人赵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玉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峪河镇卫生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大屯××卫生室与峪河镇卫生院不仅存在财产关系，同时存在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卫生室从事的工作是卫生院业务的组成部分，卫生室从事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和公民免费享受。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等工作的工作条件和工作设备（工作电脑及打印设备）是卫生院提供的，公卫经费和新农合补助等劳动报酬是卫生院发付的：1、原告1988年6月份入职被告处，从事基本医疗和计划免疫工作至今已32年，多次请求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一直推诿不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2012年全国实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和公民免费享受十二项公共卫生服务工作，辉县市实行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3、辉县市卫生局印发辉卫（2012）19号《辉县市农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实施方案》第一条（总体要求）：“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是指在各级政府领导下，由县卫生行政部门统一规划和组织，以乡镇为范围，实行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室行政、业务、药械、绩效考核和经费补助等方面规范管理的制度”，卫生局通过乡镇卫生院管理村卫生室，卫生院通过村卫生室获得劳动力以助完成国家下达的新型合作医疗和公共卫生等各项工作任务，首次以书面形式在法规、规章中明确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不仅存在财产关系，同时存在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被领导的隶属关系。二、被告与原告自2016年1月1日用工之日起即建立了劳动关系，至本案起诉之日未收到被告依据法定程序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通知书，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一直未解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2012年实行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被告依法依规重新组建了大屯村标准化村卫生室，仅口头指令赵全伟为大屯××卫生室负责人，指令原告为大屯××卫生室乡村医生，由二人共同承担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公民免费享受十二项公共卫生服务项目，新农合补助款和公共卫生服务经费等劳动报酬全部由被告支付，被告以转账方式将各项款打到赵全伟个人账户上，然后由赵全伟以现金方式在签字后转交给原告，存根由赵全伟保存，从来没有依法发过工资条。2、2015年12月31日被告给原告送达一份《聘任证书》，内容为：“聘任记录根据工作需要，决定聘任乡村医生职务。聘任期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单位盖章处加盖被告峪河镇卫生院公章，行政领导签字处加盖原法定代表人郭恩如院长手章”，同时被告给原告发了一张《工作证》，工作证正面注明，原告工作地点：峪河镇大屯××卫生室，执业资格：乡村医生，工作证背面是编号NO：A1DZ：5608和工作制度，其中第四项为：“凡辞工或解除合同者，必须把该工作证交回人事部，才准结算工资后离开本公司”。3、通过以上两组证据充分证明2016年1月1日被告用工之日起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被告峪河镇卫生院自2016年1月1日用工之日起与原告建立了劳动关系，依法必须建立职工花名册备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被告峪河镇卫生院与原告2016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应当依法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与义务。4、2017年12月31日聘任期满后被告峪河镇卫生院指令大屯××卫生室在被告主管副院长秦法运支持下，在秦院长办公室与原告签订了第二份聘任书，注明聘任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盖的是第三人大屯××卫生室的章，工作内容不变，还是被告业务组成部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公共卫生服务，劳动条件还是由被告提供的，劳动报酬仍然是由被告以转账方式转到赵全伟个人账户上，后由赵全伟转交给原告，并且有证据证明，2018年6月19日被告主管副院长秦法运和被告公共卫生科科员郭恒梁在被告公共卫生科给原告发1300元公共卫生服务费。5、2018年12月31日在连续第二个聘任书期满，被告并没有依法履行法定手续，未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虽然后来未签订聘任书，但原告一直按被告指令，接受被告劳动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劳动，原告提供的劳动工作仍然和以前两个聘任期内一样，是被告单位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录音证据证明被告主管副院长秦法运承诺2019年公共卫生服务经费等劳动报酬还按原先两个聘任期内的方案发给原告。综上所述，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峪河镇卫生院自2016年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峪河镇卫生院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错误，不存在成立条件。原告起诉的大屯××卫生室的许可证注明法定代表人是赵全伟，其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显示所有制性质为集体。按照卫生部办公厅《关于推进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意见》和辉县市卫生局关于印发《辉县市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指出村卫生室的设置应当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单位或个人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医疗机构管理细则有关规定申请，其法人代表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卫生室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财务制度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债权债务责任独立承担。根据劳动法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不一定是法人主体。卫生室是独立法人也是独立用人主体，卫生院和卫生室之间不存在任何投资关系和所有权隶属关系。故原告主张卫生室不具有用人主体资格不成立。2、原告受卫生院管理提供有偿劳动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作为乡村医生按照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工作的要求，包括乡村医生从业条例规定，该工作是其本身工作。乡镇卫生院只是按照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工作的要求按照政府指令，行使的代管行为。卫生部推进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明确指出乡镇卫生院在县级卫生行政部门统一组织下，做好对村卫生室的考核工作，以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室的考核结果作为补助经费的发放依据。该行为说明不是基于劳动关系的人事管理。原告诉状中提到的拨付经费到个人账户不符合要求，《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对乡村医生开展国家规定的预防、保健等公共卫生服务，应当按照规定予以补助。辉县市卫健委《关于李玉飞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中的处理意见，证明李玉飞反映的公共卫生服务经费、新农合补助款问题，按照相关规定应发至村卫生室负责人而不是原告本人。资金性质是峪河镇卫生院按照规定代为转发的政府补助，不等同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工资等劳动报酬。原告诉称卫生院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在其乡村医生聘任书上盖章是根据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和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中乡镇卫生院受县级卫生部门委托对乡村医生资格聘任工作履行的管理职责和程序。《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乡村医生经注册取得执业证书后，方可在聘用其执业的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原告的聘任证书写明是乡村医生资格的聘用，并且在首页标注了工作单位，发证单位是辉县市卫健委。原告诉状中要求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请求确认与峪河镇卫生院存在劳动关系，已经过辉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没有证据支持。本次诉讼原告没有新证据，其证据不足，故原告与被告峪河镇卫生院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大屯××卫生室述称，原告于2012年根据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要求，原告的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证书挂靠在大屯××卫生室。原告本人在大屯村也××自己××卫生室，我们还是各自经营，我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业务交叉。2014年，原告申请参与本村公共卫生十二项服务，原告参与的项目有健康教育、0-6岁儿童随访工作、孕产妇保健工作、高血压随访工作，是国家分配的公共卫生服务中的项目。2014年开始，按照四项工作的分值由国家发放补助款，具体由峪河镇卫生院发放到我本人账户，我再发给原告。具体补助标准是卫生院考核的。原告2014-2018年的公共卫生服务补助我都已经给原告结清，我和原告没有其他关系。原告李玉飞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5年12月31日峪河镇卫生院签发的第一次书面聘任书一份；2、2015年12月31日峪河镇卫生院制作第一个工作证一份；3、2018年6月19日原告书写的收到条一份，由峪河镇卫生院主管副院长秦法运和公共卫生科郭恒梁签名经办，给原告发放2017年第四季度公共卫生经费1300元。第二组证据：1、大屯××卫生室2018年3月6日与原告签订的聘任劳动合同书一份；2、大屯××卫生室工作细节对接要求一份；3、峪河镇乡村医生签约服务包村网络图一份；4、2019年10月12日原告书写的收到条一份，峪河镇卫生院公共卫生科负责人武志宏签名经办，给原告支付2018年公共卫生补助金1010元。第三组证据：1、2019年8月11号原告与峪河镇卫生院主管副院长秦法运通话录音一份；2、2019年10月18日，被告公共卫生科负责人王道宽电话通知原告工作安排录音一份。被告辉县市峪河镇卫生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峪河镇卫生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份、峪河镇卫生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2、大屯××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份，大屯××卫生室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一份；3、辉县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李玉飞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一份；4、辉县市卫生局辉卫（2012）19号《关于印发＜辉县市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一份。第三人大屯××卫生室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聘任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书是从业资格的认证；对工作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作证没有显示峪河镇卫生院的相关信息，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供的收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大屯××卫生室的聘任书及大屯××卫生室工作细节对接与被告无关；对工作流程图无异议，系按工作要求上墙的；收据原告自己出具的收条，如果是卫生院的账目应该由卫生院下账，其只是国家补助不是工资，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第三组证据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照片是公共卫生管理的需要，原告向秦院长催要的是公共服务费而不是工资报酬，不能证明原告与卫生院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聘任证书没有异议；对工作证不清楚；对收据没有异议，该款是2017年的公共服务费。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聘任书没有异议，但原告不能按要求完成工作；对细则要求没有异议，是第三人对原告从事公共卫生服务的具体工作要求；对工作流程没有异议；原告出具的收据第三人不知情，与第三人无关。对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上传照片是卫生院通知的，另秦院长的录音与第三人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卫生局的文件，应向原告公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不知情，故对原告无效。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的信访文件与第三人无关。综上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3月，辉县市卫生局为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和《卫生部办公厅关于推进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意见》精神，根据省卫生厅《关于推进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通知》，结合辉县市实际情况，制定《辉县市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实施方案》，并于3月13日向各乡镇卫生院印发了该实施方案的通知。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是在各级政府领导下，由县卫生行政部门统一规划和组织，以乡镇为范围，实行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室行政、业务、药械、绩效考核和经费补助等方面规范管理。乡镇卫生院受市卫生局的委托履行本辖区卫生管理职责，××、多发病的诊疗等综合服务的同时，承担对村卫生所的业务管理和技术指导职责。××的初级诊治等工作。按照上级卫生部门对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工作要求，李玉飞加入大屯××卫生室，大屯××卫生室负责人为赵全伟。2015年12月31日，峪河镇卫生院根据工作需要聘任李玉飞乡村医生职务，聘期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李玉飞工作单位为大屯××卫生室。2019年6月5日，辉县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李玉飞反映“其2012年至2018年应得的公共卫生服务经费等问题”作出《关于李玉飞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辉卫健信［2019］10号文件），处理意见如下：1、2012年6月份实行村卫生室一体化管理，经费发放至村卫生室负责人。2、2012年至2018年公共卫生经费已按相关规定，发放至村室负责人，无克扣少发情况。3、2012年新农合门诊补偿情况：1-5月份李玉飞已签字领取，6-12月按照村卫生室一体化管理要求，经费由标准化卫生室负责人赵全伟领取。卫生院不存在李玉飞反映的克扣少发经费情况。后李玉飞向辉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要求：1、裁决峪河镇卫生院继续履行与其的劳动合同，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2、裁决峪河镇卫生院补发其2019年1月1日至恢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日止的劳动报酬（公共卫生服务费）；3、裁决峪河镇卫生院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双倍工资7000元；4、裁决峪河镇卫生院给其补交社会保险；5、裁决峪河镇卫生院立即支付拖欠其2012年-2018年劳动报酬共计31927元（其中新农合补助款5857元，公共卫生服务经费26070元）；6、裁决峪河镇卫生院支付拖欠其31927元劳动报酬50%赔偿金15963.5元；7、裁决峪河镇卫生院口头通知违反法定程序，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代通金1000元；8、仲裁费由峪河镇卫生院承担。2019年9月26日，辉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辉劳人仲案字［2019］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玉飞的仲裁请求。李玉飞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与峪河镇卫生院自2016年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经平等协商招用劳动者，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虽然在劳动关系中处于管理的地位，但是双方对于是否缔结劳动关系有平等的选择权。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该规定，确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须考量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劳动法意义上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是否对劳动者安排工作、进行管理、支付报酬，以及双方之间是否具有人身、经济和组织上的从属性等劳动关系本质属性进行综合评判。本案中，原告李玉飞在大屯××卫生室从事医疗卫生工作，并不接受被告峪河镇卫生院的工作考勤和劳动规章制度管理，其工作内容并不是峪河镇卫生院的组成部分。峪河镇卫生院按照上级卫生行政部门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实施要求，其对原告李玉飞的管理是基于国家政策以及履行相应规范性文件的要求，并非劳动法关系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原告的工作以及报酬也是通过规范性文件予以确定，原告李玉飞与被告峪河镇卫生院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原告李玉飞要求确认与被告峪河镇卫生院之间自2016年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玉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玉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淑芳人民陪审员  朱保利人民陪审员  张有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平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