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522民初2469号原告：焦迪，女，1977年6月11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娟，系辽宁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海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聂振宇，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聂永志，男，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系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吉林省桦甸市。原告焦迪与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立即给付所欠原告货款1586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6年3月16日开始计算，计至还清货款本金之日止)；2、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对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立即给付所欠原告货款本金1586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2月期间，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陆续从原告处购买人参，货款总额为1586000元，其中2015年11月11日交货金额为307200元、2015年11月28日交货金额为285400元、2015年12月15日交货金额为993400元。双方约定三个月内付款。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上述货物是基于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与桓仁参峰林下参种植专业合作社宫正签订的野山参产品收购合同履行的交货。该合同约定的交货数量50万支中包括原告交付的货物。该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30%支付利息。原告依照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后，被告仅支付了货款总额6%即95160元。余款1490840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资金困难为由拖延至今。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贵任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当履行给付尚欠货款的义务。因被告逾期不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应按货款本金30%支付利息，故被告应按照尚欠货款1490840元的30%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起诉后被告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兼董事袁宝君电话与原告对账，称2017年1月26日被告公司还款10万元，由于在2017年1月26日被告已经欠原告利息超过10万元，所以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10万元若视为被告公司还款也应优先充抵利息。因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系关联企业，且该两公司资产与聂永志个人资产混同，故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聂永志应对被告吉林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原告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焦迪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现尚欠本金为1490840元，逾期付款的利息按1490840元本金金额的30%支付。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未到庭，书面共同辩称：一、原告主张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给付1586000元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货款应为1390840元，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已给付原告货款195160元，总货款额为1586000元，故欠付货款为：1390840元。二、原告主张吉林市隆泰参茸制药有限责任公司逾期给付货款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被告未约定给付货款的时间，更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同时，原告没有其逾期付款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逾期付款损失，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1.52倍从2016年3月16日开始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故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中的合同买方为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收购人参明细表》中收购单位为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并盖有公章。因此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为人参的购买方，基于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享有、承担。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没有享有合同权利，也不应承担履行合同义务。四、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两公司的财务、人员配置均不存在交叉现象，因此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对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五、聂永志虽为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而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给付货款的义务应由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聂永志不应承担责任，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应对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同时，原告主张吉林隆泰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为关联企业、并且与聂永志个人财产混同，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这一事实。综上，本案应由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原告请求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损失和对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的共同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31日，被告聂永志时任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桓仁参峰林下参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宫正签订《野山参产品收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收购数量约500000支（伍拾万支）；二、收购等级：一等、二等。按国家参茸检测中心国家标准GB/T18765-2015分等分级；三、由供应方提供全价的税发票；四、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三日交付定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合同生效，如不执行，则定金伍佰万元整作废，不予退还。2、二十二天后再付贰仟伍佰万元整（￥25000000.00），一个月后付够伍仟万元整（￥50000000.00）。3、从收购货物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全款。三个月后，欠款金额按10%付利息（每月3.3%），六个月按15%付利息（每月5%），从收购之日起至明年6月30日，按货款的30%付利息。但按个人自愿的原则，如不同意欠款，全部到期按时支付；五、野山参检验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权利和义务：一、按合同规定组织50万支合格一等二等野山参，级别不限；二、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定金到位，合同生效。如定金到位，合同不能执行，定金双倍返还；三、收购期限：2015年8月份-2016年1月份完成任务指标。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在上述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字。原告焦迪作为交货人，由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购人参明细表共四张，货款总额合计为1586000元，其中2015年11月11日交货金额为307200元、2015年11月28日交货金额为285400元、2015年12月15日交货金额为990900元及2500元。上述收购人参明细表均载明：“结算方式：3个月付款”。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支付了原告焦迪货款总额的6%即95160元，其中，2016年1月23日被告通过宫正转付47500元，后期又给付47660元。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给付原告焦迪10万元。另查明，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系吉林隆泰制药集团旗下企业。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被告聂永志，于2019年4月15日变更为马海宽。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中国香港永兴行（持股比例96.88%）与桦甸市隆泰参茸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12%），董事会成员为：马海宽、许增益、李学芹（袁宝君妻子）、聂永财、袁宝君（聂永志外甥）、袁斌。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原名为吉林隆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聂永志（持股比例77.84%）、杨桂芳（聂永志妻子）、魏丽、都本华、徐秀华、汤福来、韩晓岩、朗晓玲、聂振宇（聂永志儿子）、杨利、袁宝君。再查明，野山参产品收购合同签订后，因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公司负债运行，被告吉林隆泰制药公司支付购货定金500万。2015年收购的人参，全部存放于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院内仓库中。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是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册地，使用的电话、邮箱均为一个号码。又查明，被告聂永志在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卷宗询问笔录中陈述称：“有履行合同的能力，资金都是由集团拨款，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责任有限公司没有钱了可以由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拨款，都是我实际控股，我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袁宝君在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卷宗询问笔录中陈述：“吉林隆泰制药有限公司、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公司、桦甸市隆泰制药有限公司这3个公司都是属于一个家族的集团企业”。现原告焦迪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立即给付货款149084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按1490840元本金金额的30%支付，从2016年3月16日开始计算至还清货款本金之日止)，并由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焦迪陈述，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书面答辩，野山参产品收购合同，收购人参明细表，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询问笔录等证实材料，经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收购原告焦迪的人参货款总额为1586000元，对原告焦迪与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在原告焦迪交付货物后，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约定积极给付货款，拒不给付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承担付款及违约责任。对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支付的10万元是货款还是利息问题，因支付时双方没有约定，原告焦迪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0万元为支付的利息，故应认定为货款。对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尚欠1390840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原告焦迪请求给付利息，因原告焦迪与被告履行的是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与桓仁参峰林下参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宫正签订的《野山参产品收购合同》，而该合同有相关承担利息的约定，原告焦迪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2016年6月30日以后按拖欠货款1490840元的30%的利息；（三）原告焦迪主张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为关联企业、资产与被告聂永志个人资产混同问题。1、在原告焦迪起诉后，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兼董事袁宝君与原告焦迪电话对账，结合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地点相同且存在董事会成员、股东交叉任职情形，可认定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在业务上、高级管理人员上、财务上已混同，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对原告焦迪要求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被告聂永志作为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在签订《野山参产品收购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77.84%的大股东，同时是家族集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自认“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责任有限公司没有钱了可以由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拨款，都是我实际控股，我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中，被告聂永志实际控制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家族集团公司，其有权调拨各公司之间资金，符合前述混同情形。对原告焦迪要求被告聂永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焦迪货款1390840元；二、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焦迪货款1490840元的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30%计算；三、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对上述一至二项给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74元(原告焦迪申请缓交)，由被告吉林市隆泰参茸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告吉林隆泰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聂永志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建平人民陪审员  谢茂田人民陪审员  芦杰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韩苗苗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