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刑初763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礼轩，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夏兴旺，上海沪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9】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礼轩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桢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礼轩及其辩护人夏兴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陈某3（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注册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并先后拉拢被告人吴礼轩及林某、甘某、祝某、陈某2、朱某、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形成了以陈某3为首要分子，甘某、林某为骨干，吴礼轩、陈某2、朱某、郑某、祝某为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没有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假借“民间借贷”的幌子，采取提前收取“砍头息”、“平台费”、“看点费”等费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委托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利用多账户制造与实际贷款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派人上门软硬兼施向借款人及其特定关系人威胁逼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套路贷”手段逼迫借款人偿还恶意垒高的债务，以实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目的，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2日，甘某（另案处理）经陈汇（另案处理）介绍至福建省福州市世茂洲际酒店，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后，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15万元，陈某1随即将3.7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甘某指定的被告人吴礼轩银行账户；2017年9月17日，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10万元，陈某1随即将2.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被告人吴礼轩银行账户；2017年9月21日，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15万元，陈某1随即将2.2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被告人吴礼轩银行账户，同时归还15万元本金至被告人吴礼轩账户；2017年9月30日，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15万元，陈某1随即将2.2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甘某指定的被告人吴礼轩银行账户，同时归还15万元本金至被告人吴礼轩账户；2017年9月27日，甘某指使郑某（另案处理）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30万元，陈某1随即将7.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陈汇账户，并归还22万元本金至甘某指定的被告人吴礼轩账户；2017年10月6日，林某（另案处理）伙同甘某通过甘某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50万元，陈某1于10月7日至10月10日每日将借款利息转账至被告人吴礼轩账户共计2万元。因陈某1无力还款，2017年11月3日，甘某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1归还借款75万元，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16日以（2017）闽0102民初8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某1归还甘某借款45万元及利息，并查封陈某1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2017年10月23日，郑某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1归还借款30万元，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8日以（2017）闽0102民初8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某1归还郑某借款22.5万元及利息，并查封陈某1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本次借贷账面体现借贷135万元，甘某收取“砍头息”等费用18.25万元，被害人陈某1实际还款54万元。 2、2017年6月21日，甘某伙同郑某与被害人雷某通过视频方式核实其房产情况后，于当日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花园小区门口签订相关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开锁协议以及收条。后甘某指使陈某2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给雷某，雷某随即将2.1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甘某银行账户，之后雷某每日通过支付宝归还3000元转入甘某账户；2017年7月10日至9月26日期间，甘某以同样方式指使郑某、祝某及被告人吴礼轩通过各自银行账户向被害人雷某转账7次共计176万元，被害人雷某在收到每笔借款后即将“砍头息”等费用退至甘某银行账户，共计7笔86.75万元，同时每日将“天退款”通过银行账户转入甘某银行账户共计96.65万元。期间，林某和甘某、郑某等人多次当面或打电话以家人安危为由向被害人雷某威胁催债。本次借贷账面体现借贷182万元，扣除甘某收取的“砍头息”88.85万元，甘某实际借贷93.15万元，被害人雷某实际还款102.35万元。 3、2017年6月30日，甘某至被害人徐某1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338号龙福楼的公司核实财产情况后，双方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7月4日、7月19日4次签订空白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收条等材料后约定借款合计85万元，甘某分4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将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的借款合计62.4万元汇入被害人徐某1账户，徐某1每日以“天退”的形式归还本金合计80.5万元至甘某账户。期间甘某多次以各种理由向被害人徐某1索要违约金，2017年8月份因徐某1未能按期还款，林某伙同甘某、郑某、朱某及被告人吴礼轩等人多次至徐某1公司进行滋扰，以拉电闸、堵锁眼、故意砸毁公司财物等暴力手段逼迫其签订还款承诺书，并以此不定期向其催债，社会影响恶劣。本次借贷双方共约定借款85万元，扣除甘某收取的“砍头息”22.6万元，其实际借贷62.4万元，被害人徐某1实际还款80.5万元。 被告人吴礼轩于2019年6月25日被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礼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的幌子，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胁迫逼债”、“虚假诉讼”等各种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吴礼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礼轩伙同他人多次徐某1红公司进行滋扰，证据不足；2、被告人吴礼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吴礼轩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2016年5月起陈某3翔（另案处理）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陆续拉郑某垠祝某伟朱某杰甘某财林某川陈某2政（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吴礼轩等人加入公司，对外从事非法放贷业务。陈某3翔为首要分子林某川甘某财为骨干朱某杰郑某垠祝某伟陈某2政、被告人吴礼轩为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没有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假借“民间借贷”的幌子，签订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委托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采取提前收取“砍头息”、“平台费”、“看点费”等及利用多账户制造与实际贷款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的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特定关系人，滋扰其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逼迫借款人偿还恶意垒高的债务，实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目的，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陈某1榆被诈骗案 因被害陈某1榆无力偿还陈汇（另案处理）欠款，陈汇介陈某1榆甘某财借款。2017年9月2日甘某财（另案处理）在福州市世茂洲际酒店内与被害陈某1榆签订了借款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后，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陈某1榆15万元，随陈某1榆按甘某财的要求当场将“砍头息”等费用3.75万元退至被告人吴礼轩银行账户。随后甘某财以同样的方式借款陈某1榆：2017年9月17日甘某财转账10万元陈某1榆陈某1榆将“砍头息”等费用2.5万元汇入被告人吴礼轩账户；2017年9月21日甘某财转账15万元陈某1榆陈某1榆将“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及本金15万元汇入被告人吴礼轩账户；2017年9月30日甘某财转账15万元陈某1榆陈某1榆将“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及本金15万元汇入被告人吴礼轩账户；2017年9月27日，陈汇甘某财一起来找陈某1榆，提出以房子作为抵押多借款的条件，遭陈某1榆的拒绝后甘某财仍主动表示愿意多借钱给他，并陈某1榆签署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的欠条后，郑某垠转账30万元给他陈某1榆将“砍头息”等费用7.5万元退至陈汇账户，同时归还本金22万元至吴礼轩账户；2017年10月6日林某川（另案处理）伙甘某财转账陈某1榆50万元陈某1榆提前将10月7日至10月10日的借款利息2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吴礼轩账户，后无力还款。2017年10月23日郑某垠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陈某1榆归还借款30万元本金及利息，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归还22.5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查封陈某1榆所有的位福州市晋安区的房产。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陈某1榆归郑某垠借款22.5万元及利息。被害陈某1榆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35万元甘某财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18.25万元，被害陈某1榆实际已还款54万元。 二雷某雯被诈骗案 2017年6月21日，在事先通过视频方式核实被害雷某雯的房产情况后甘某财伙郑某垠（均另案处理）前往福州市晋安区岳峰路某小区门口与被害雷某雯商谈借款事宜。随后，甘某财的要求下雷某雯签署了部分内容留白的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开锁协议以及收条。接着甘某财指陈某2政（另案处理）转账6万元雷某雯雷某雯随即将砍头息等费用共计2.1万元退甘某财银行账户，并每日将3000元天退款转甘某财账户。2017年7月10日至9月26日期间甘某财以同样方式指郑某垠祝某伟（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吴礼轩向被害雷某雯转账7次共计176万元，被害雷某雯在收到每笔借款后即将砍头息等费用共计86.75万元退甘某财银行账户，同时每日将天退款共计96.65万元转甘某财银行账户甘某财还要求她每天晚上6点前把天退款转至他账户上，否则就要支付双倍天退款。一旦逾期还款甘某财林某川郑某垠等人都会上门或者打电话以家人安危及在小区张贴身份信息等为由威雷某雯还钱。被害雷某雯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82万元甘某财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88.85万元，被害雷某雯实际已还款102.35万元。 三徐某1红被诈骗案 2017年6月30日甘某财伙林某川（均另案处理）前往被害徐某1红位于福州市华林路的公司核实财产情况并与其商谈借款事宜。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7月4日、7月19日，通过签署部分内容留白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收条等材料徐某1红甘某财借款85万元，并收甘某财通过自己账户转账的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的借款62.4万元。随后徐某1红每日以“天退款”的形式归还本金共计80.5万元甘某财账户。7月20日，徐某1红未按时还款甘某财要徐某1红支付违约金6万元，并让她写了一张15.4万元欠条甘某财还带林某川郑某垠朱某杰及被告人吴礼轩等人多次前徐某1红公司以拉电闸、堵锁眼、故意砸毁公司财物等暴力手段进行滋扰，并逼迫其签订还款承诺书。本次借贷双方共约定借款85万元，扣甘某财收取的“砍头息”22.6万元，实际借贷62.4万元，被害徐某1红实际还款80.5万元。 被告人吴礼轩于2019年6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陈某1榆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无力偿还陈汇欠款，2017年9月2日，陈汇介绍他甘某财借款，在签署了部分内容留白的借款合同、代为开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之后甘某财向他转账15万元，并要求他立即将20天的砍头息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75万元（利息1万元一天100元，手续费5%）转入吴礼轩账户。随后陈某1榆先后以上述同样的方式甘某财借款，其中2017年9月17日甘某财转陈某1榆10万元陈某1榆当场将2.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退至吴礼轩账户；2017年9月21日甘某财转陈某1榆15万元陈某1榆当场将2.2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及15万元本金退至吴礼轩账户；2017年9月30日甘某财转陈某1榆15万元陈某1榆当场将2.2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及15万元本金退至吴礼轩账户；2017年9月27日，陈汇甘某财一起来找他，对方提出以房子作为抵押多借款的条件，但他拒绝了甘某财仍主动表示愿意多借钱给他，并在他签署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的欠条后，郑某垠转账30万元给他，他按照要求随即将7.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退至陈汇账户，并转账22万元本金至吴礼轩账户；2017年10月6日甘某财又转账50万元给他，他将10月7日至10月10日期间利息2万元转账至吴礼轩账户。10月11日，他支付不起高额利息离开福州，当晚甘某财和陈汇一起去他父亲家中骚扰。2018年7月17日，他回到福州，发甘某财郑某垠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他还款105万元，并冻结了他名下房产。经对照片辨认，被害陈某1榆辨认出被告人吴礼轩。 2、被害雷某雯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1日甘某财通过视频方式核实了她位福州市晋安区某小区的房产，随甘某财约她带着身份证、户口本、水电单到小区门口。在小区门口郑某垠开车甘某财坐在后座，她上车甘某财谈借款事宜。在车上，她甘某财借款6万元，并签署了收条、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开锁协议。然后甘某财陈某2政转账6万元给她，并当场要求她将砍头息、看点费、出车费、天退款等费用共计2.1万元转回其账户甘某财还要求她每天还款3000元，一共是20天，且每天晚上6点前把天退转至他账户上，如果超过六点就要双倍天退。每次逾期还款甘某财都会打电话催她，并威胁让她父母还款、将她身份信息打印出来张贴到小区等，还告诉她说其他客户没有还款就被他泼油漆。随后，她以同样的方式甘某财先后七次借款：7月10日，双方签订6万元借款合同甘某财通郑某垠账户汇款6万元，她将利息、天退、押金、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2.7万元转甘某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3.3万元，利息1.2万元，天退0.3万元、押金0.6万元，最后实际还款6万元；7月21日，双方签订15万元借款合同甘某财通郑某垠转账15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6.75万元转甘某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8.2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16万元；8月8日，双方签订15万元借款合同甘某财通郑某垠转账15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8.25万元转甘某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6.7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15万元；8月21日，双方签订27万元借款合同甘某财通郑某垠转账后，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18.75万元转甘某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8.2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27万元；9月9日，双方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甘某财通祝某伟转账20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9.5万元转甘某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10.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20万元；9月20日，双方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甘某财通过吴礼轩转账50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20.8万元转甘某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29.2万元，最后实际还款50万元；9月26日，双方签订40万元借款合同甘某财通祝某伟转账40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20万元转甘某财账户，实际到账金额20万元，最后实际还款16万元。 3、被害徐某1红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30日，在核实过她名下两套房产之后甘某财林某川来到她位于鼓楼区华林路的公司办公室内，与她商谈借款事宜。在办公室里，她甘某财借款30万元，期限20天，并签了空白借条（只填写了借款人姓名、金额和还款期限，没有放款方的名字）、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随后，在扣除砍头息、天退、看点费等7.8万元之后甘某财转账22.2万元给她，7月1日她将天退0.3万元转账甘某财，并同样的方式再次甘某财借款10万元甘某财扣除砍头息、天退、手续费等共计2.6万元后转账7.4万元给她。7月2日，她每天将天退款0.4万元转账甘某财。7月4日，她以同样的方式再次甘某财借款20万元甘某财扣除砍头息、天退、手续费等5.2万元后转账14.8万元给她。7月5日开始，她每天转账天退款0.6万元甘某财，7月20日，她没有能力归还本金甘某财提出要支付违约金6万元，让她写了一张15.4万元欠条。8月份甘某财还带着三个人到她办公室，让她签订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大概就是若她无法在限定日期前还款就是违约甘某财林某川拿着承诺书每隔几天就到她公司催收，并将公司电闸拉掉、堵锁眼、打砸办公室，把办公室的电脑和打印机砸坏。 4、证甘某财的证言，证实他曾借钱陈某1榆，也陈某1榆家中催讨过债务，还到法院去起陈某1榆。 5、证林某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汇介绍陈某3翔接陈某1榆这单后甘某财去谈，后来他甘某财一起放贷50万元陈某1榆。这一单他甘某财陈某3翔陈某2政朱某杰、吴礼轩郑某垠都有吃单，他吃了5万元，分到了4000元。 财通过中介找到了需要借款雷某雯，刚开始都甘某财在吃单，甘某财自己出资放贷获利。后来甘某财将这单分给了他陈某3翔陈某2政和吴礼轩，他出资5万元，从中获利1万元。 2017年6月30日陈某3翔接徐某1红的单，并分了一部分甘某财。7月份左右徐某1红需要借款25万元陈某3翔叫他们一起“吃单”（即出资并参与分红）陈某2政、吴礼轩和他分别出了3万元、2万元、4万元。后来陈某3翔徐某1红还不上钱了。8月份甘某财带着吴礼轩朱某杰徐某1红那里催债，回来甘某财徐某1红在赖账。后来每隔几甘某财就会带郑某垠陈某2政、吴礼轩朱某杰去催债。有一甘某财带朱某杰徐某1红那里催债回来后，他朱某杰说在徐某1红催债的时候与其发生口角并砸坏了办公室电脑。他甘某财朱某杰、吴礼轩郑某垠也曾一起徐某1红办公室催债朱某杰言语激烈并拍打桌子甘某财也很凶地徐某1红理论，最后还徐某1红写了一张还款计划单。之后他甘某财郑某垠朱某杰又去了一徐某1红办公室逼其还债。经对照片辨认，证林某川辨认出被告人吴礼轩。 6、证郑某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世茂洲际酒店楼下，他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陈某1榆陈某1榆将砍头息转到其他人银行卡。后陈某1榆无力偿还借款，他向法院起诉要陈某1榆还款30万元。 他曾开车带甘某财前雷某雯居住的小区门口，然后甘某财雷某雯商谈借款事宜，雷某雯签订了有关借款材料之后，他使用自己的银行卡转账雷某雯雷某雯收到借款之后再将砍头息转账甘某财。在雷某雯催债的时候，会先采取打电话、上门催收等软暴力，如果行不通的话就采取一些其他的硬暴力。 红系公司的借款人，甘某财在管的，后徐某1红还不上钱了甘某财每隔几天都会去徐某1红催债，他陈某2政朱某杰、吴礼轩有空也都会徐某1红位于华林路的公司催债。有一次，他朱某杰甘某财徐某1红催债甘某财徐某1红吵了起来朱某杰还砸徐某1红的电脑键盘，当时他也站了起来帮着徐某1红理论。经对照片辨认，证郑某垠辨认出被告人吴礼轩。 7、证祝某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雷某雯是公司的借款人，甘某财负责，2017年的时甘某财通过他放在公司的银行卡转账雷某雯。 红是公司的借款人，他曾开车载朱某杰陈某2政甘某财一起徐某1红公司催债。还有一次甘某财打电话郑某垠一起徐某1红公司催债，晚上22点他开车郑某垠到徐某1红办公室，看甘某财朱某杰陈某2政三个人已经在现场了。他还甘某财朱某杰说曾因催债徐某1红发生口角，并动手砸坏徐某1红公司的电脑。经对照片辨认，证祝某伟辨认出被告人吴礼轩。 8、证朱某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徐某1红甘某财接的单甘某财徐某1红这单拿出来分给他们。2017年8月份徐某1红没还钱，他就甘某财隔三岔五跑过去催债，徐某1红公司里从早上待到晚上林某川郑某垠也去了几次。有一次，他还徐某1红争吵了起来，并砸坏徐某1红的键盘。他从中分得了2万元。经对照片辨认，证朱某杰辨认出被告人吴礼轩。 9、证许某忠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他接到公司老徐某1红丈夫张文汉的电话后，来到公司办公室查看，发现一台电脑和打印机被砸坏了，办公室到处乱七八糟。在与打砸的四个人交涉无果后，他离开了办公室。 10、被告人吴礼轩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左右陈某3翔邀请他加入闪电投资有限公司，因为当时自己没有工作，他就答应了。后来，他来到了公司，认识甘某财林某川，知道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因为自己拉不到客户陈某3翔并未支付其工资，但负责其吃住开销，平时甘某财几个人出去吃夜宵、聚餐也都有带上他甘某财也会用他的银行卡过账，带着他去找借款人催债，他也经常陪甘某财去处理业务。公司成员还朱某杰郑某垠陈某2政等人陈某3翔是老板，找到单子后交林某川林某川带郑某垠去处理甘某财自己也有单子，平时喜欢带郑某垠朱某杰和他去处理。他跟甘某财去收钱的时候，一般都在车上坐着甘某财自己进去处理。 1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害陈某1榆甘某财及陈汇、吴礼轩郑某垠的资金往来情况；被害雷某雯甘某财郑某垠祝某伟、吴礼轩的资金往来情况；被害徐某1红甘某财的资金往来情况 12甘某财陈某1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材料，包括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情况、民事起诉状、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据、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申请书、内部执行案件移送表、执行情况告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函、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备案表回执、公告、民事审判笔录、代理词、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甘某财向法院起诉要陈某1榆偿还75万元借款及利息，并申请查封、扣押、冻结陈某1榆价值770666.67元的财产。 13郑某垠陈某1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材料，包括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情况、民事起诉状、律师委托材料、借据、收条、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结婚证、离婚协议书、财产保全申请书、房产证复印件、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内部执行案件移送表、执行情况告知书、法庭笔录、代理词、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郑某垠向法院起诉要陈某1榆偿还3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申请查封、扣押、冻结陈某1榆价值31.4万元的财产，后庭审中陈某1榆在借款后偿还75000元本金，遂更改诉讼请求要陈某1榆偿还本金22.5万元及利息。 1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礼轩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1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联络员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股东决定、章程、房屋租赁协议、房屋产权登记证、承诺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及通知书、营业执照，证实涉案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礼轩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7、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吴礼轩伙同他人从事违法放贷的办公场所及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催讨债务的地点并经被告人辨认无误。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经查，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陈某3翔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拉甘某财林某川郑某垠祝某伟朱某杰及被告人吴礼轩等人加入，并在共同从事违法放贷业务过程中逐步形成了陈某3翔为首林某川甘某财为骨干陈某2政、吴礼轩朱某杰郑某垠祝某伟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投资公司”名义，在无借贷资质的情况下，以低息、无抵押等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与被害人签订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后，以提前收取“砍头息”、“平台费”、“看点费”等费用，并利用不同银行账户制造与实际借贷金额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进而收取额外费用等方式，达到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目的；通过派人上门软硬兼施、恐吓、威胁或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特定关系人逼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放贷行为模式与一般高利贷有着本质区别，属于“套路贷”违法犯罪。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2、关于被告人吴礼轩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问题。 经查，被告人吴礼轩明知陈某3翔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仍提供银行卡、资金供犯罪活动使用，协助制造走账记录等虚假给付事实，并按陈某3翔及骨干成甘某财林某川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上门通过暴力、软暴力催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吴礼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礼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本案犯罪数额的计算问题。 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吴礼轩应按照其参与的罪行处罚。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收陈某1榆砍头息等费用18.25万元陈某1榆实际借款116.75万元，实际还款54万元，剩余62.75万元未还林某川等人提起民事诉讼要陈某1榆归还97.5万元，其中34.75万元差额部分即为该起诈骗未遂金额；收雷某雯砍头息等费用88.85万元，实际借款93.15万元，实际还款102.35万元，本起诈骗既遂金额为9.2万元；收徐某1红砍头息等费用22.6万元徐某1红实际借款62.4万元，实际还款80.5万元，本起诈骗既遂金额为18.1万元。 经查，被告人吴礼轩参与诈骗被害陈某1榆雷某雯徐某1红犯罪，既有既遂，也有未遂，其中诈骗既遂金额为27.3万元，未遂金额为34.75万元，均属数额巨大，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礼轩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礼轩在其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礼轩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条、第6条、第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礼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礼轩与同案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九万七千元，其中返还被害雷某雯九万二千元；返还被害徐某1红十八万一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洪飞 人民陪审员  谢其扬 人民陪审员  林光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庄李洁 书记员邹晓芸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7、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8、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1、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2、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 4、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6、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实施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 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包括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但尚未归案的人员，以及因法定情形不予追究法律责任，或者因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已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的人员。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7、“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5、多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所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应当认定为主犯，对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应当认定为从犯。 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相关犯罪的共犯论处，但刑法和司法解释等另有规定的除外： （1）组织发送“贷款”信息、广告，吸引、介绍被害人“借款”的； （2）提供资金、场所、银行卡、账号、交通工具等帮助的； （3）出售、提供、帮助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 （4）协助制造走账记录等虚假给付事实的； （5）协助办理公证的； （6）协助以虚假事实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的； （7）协助套现、取现、办理动产或不动产过户等，转移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 （8）其他符合共同犯罪规定的情形。 上述规定中的“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应结合行为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同案人、被害人的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曾因“套路贷”受过处罚、是否故意规避查处等主客观因素综合分析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