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81刑初50号 被告人尚某1，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蛟河市。 辩护人李某1，山东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蛟河市人民检察院以蛟检刑检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某1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27日蛟河市人民检察院以蛟检刑检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尚某1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蛟河市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本院决定各延期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尚某1与其姐尚某2二人来到蛟河市××道党委书记董某的办公室内，因其母亲李某上访被阻在吉林市一事大吵大闹，在提出让董某派车、出路费等无理要求遭到拒绝后，二人堵在办公室门口不让其离开。河北街派出所接到董某报警后，民警初某、王某赶到现场对尚某1、尚某2进行劝阻，被告人尚某1不顾民警劝阻，踢民警初某腿部两下，并拒绝民警的传唤。被告人尚某1于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尚某2、董某、李某3、高某等人证言，抓捕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监控光盘,案件提起及破案经过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某1追逐、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尚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供认，辩解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尚某1对公诉机关提供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抓捕经过、返还清单、证人尚某2证言及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提出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尚某1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2018年5月28日尚某1和尚某2找街道书记董某具有合法性。5月27日尚某1的母亲乘车探亲被街道工作人员拦截，李某身体发病住进医院，做为女儿尚某1、尚某2有责任也有义务找董某讨要说法，董某做为公职人员，有义务向公民做出解释，因此2018年5月28日发生的事情，尚某1不具有违法性。2.尚某1向董某讨要说法的过程中没有过激行为，实际不足一小时，肢体没有受到强烈接触，对董某的人身没有任何暴力限制。3.案发地点在董某的办公室不是公共场合，吵闹的声音可能引起其他办公室人员的注意，但不会影响他们的工作，他们听到吵闹声出来围观，其本质是维护本单位领导，并不是因为吵闹而停止工作。4.本案被告人尚某1是有合法的原因去质问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立法本意，因此尚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程序违法，公诉机关原指控尚某1构成妨害公务罪，现直接把起诉书改变适用法律变更为寻衅滋事罪，寻衅滋事罪中的拦截需要有被害人，通过公诉机关的举证，其设定的被害人是董某，在变更起诉前没有告知被害人的权利义务，剥夺了被害人董某的法定诉讼权利，属于程序严重违法。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抓捕经过、返还清单、证人尚某2证言、尚某1供述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尚某1因其母亲李某上访被蛟河市河北街道工作人员劝阻在吉林市一事，与其姐尚某2到蛟河市××道党委书记董某的办公室讨要说法，二人说话声音很大，情绪激动。董某向其二人介绍情况，告知市里的解决方案和计划后准备离开，尚某1、尚某2提出让董某给其二人派车、出路费等要求，在遭到拒绝后，二人堵在办公室门口阻止董某离开。办公区域内吵闹声持续不断，董某几次试图离开未果，后报警。街道工作人员李某3等人劝说尚某1、尚某2让董某离开，二人拒绝，并继续吵闹。11时49分，蛟河市公安局河北街派出所民警初某、王某赶到现场，劝说尚某1、尚某2让董某离开，告知其二人的行为已经扰乱办公秩序，并帮助董某离开，但尚某1、尚某2仍继续吵闹要说法，情绪依旧激动。民警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对尚某1强行带离时，尚某1踢民警初某腿部，尚某2打初某后背，尚某1称犯心脏病了，后救护车将尚某1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尚某1于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提起及破案经过材料证明：2018年9月21日， 尚某1因涉嫌妨害公务，被蛟河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同年11月30日尚某1被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海东派出所抓获。 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尚某1的自然情况。 3.视频刻录光盘及蛟河市公安局白石山派出所提取说明证实：2018年5月28日11时许，尚某1、尚某2二人堵在董某办公室门口，以讨要说法为由，阻止董某离开办公室，董某多次提出处理办法及表明要离开的态度，均被二人阻拦，尚某1声音大、情绪激动影响了其他办公室工作人员的正常办公。河北街道工作人员李某3等人劝说尚某1时，尚某1不听劝说继续吵闹，民警到达现场后表明身份，劝说尚某1、尚某2，尚某1多次使用“你拿手铐铐我”等语言，还对民警推拉、撕扯，民警告知二人涉嫌扰乱办公秩序后，强行带离过程中，尚某1踢打民警，尚某2抓打民警，后尚某1倒在地称犯心脏病了，民警及河北街办事处工作人员为其叫来救护车，医务人员到场后，将尚某1带至医院检查治疗。 4.证人董某证实：李某有两次在北京中南海非访记录。2018年5月27日下午16时许，她购买了到吉林的火车票，在车上李某要补票到北京，其给她打电话时，她提出“除非市委书记给我打电话，否则就去北京”。社区工作人员将她劝阻在吉林市，下车后李某称她不舒服，其安排社区工作人员带她到吉林市人民医院看病。2018年5月28日上午不到11时许，李某的女儿尚某1、尚某2到其办公室，她俩说话声音非常大，情绪激动，其向她俩介绍了情况，并告诉她们市领导非常重视李某的事，已经责成相关部门调查解决，预定在本周三或周四由市里主要领导出面接待李某。同时告诉她俩通过医院了解到李某身体状况正常。在解答期间，她俩几次说话声音大被其安抚住了，在其告知她们市里的解决方案和计划后，其准备离开时，她俩挡着门不让其走，并提出给她们出车去吉林看李某，或者给她们出路费，遭到拒绝后，她俩说话声音挺大，情绪挺激动，像吵架似的，其几次试图离开都被尚某1阻拦，其对她俩说，“你们这样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是违法的”，她俩不听，没办法其拨打电话报警。到午休时间，其同事李某3、李某4等人过来劝尚某1、尚某2，她俩一直吵闹不让其出去。民警到现场告知身份并了解情况后，劝说她俩并告知她们已经扰乱办公秩序了，尚某1不听，继续在门口拦着，在民警的帮助下其才从办公室出来，尚某1隔着民警要拽其时，被警察抓住双手，尚某1和民警撕扯起来。 5.证人高某、李某3、田某、李某4、张某证实：2018年5月28日11时，尚某2、尚某1到董某办公室，找董某要说法，后来限制董某的人身自由，她俩在董某办公室大吵大闹影响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工作，民警到现场后表明身份，在执法过程中她俩有暴力抗拒行为，执法过程中没有殴打尚某1她俩。 6.证人初某证实：2018年5月28日12时许，接到报警后，其与王某赶到现场时看见两名女子堵在董某办公室的门口不让董某离开，其二人表明身份，并告知两名女子不能限制董某人身自由，在办公场所大声喧哗也涉嫌扰乱办公秩序，两名女子不听劝阻堵在门口不让董某出去，其与王某用身体挡着两名女子，董某趁机从办公室出来，两名女子见状要追董某，其抓住其中一名女子的手腕部，告诫她俩不要追赶，不要闹事，她俩不听劝阻，其与王某决定将二人强制带离现场时，尚某1踢其腿部两脚，其将她放倒在地上，尚某2用手打其后背，尚某1说心脏病犯了，其与王某联系120并请求单位支援，支援的同事和救护车赶到后，医生给尚某1检查后说她没什么事，尚某1还要求上救护车去医院，之后其几人将尚某2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询问。 7.证人王某证实内容与初某基本一致。 8.证人尚某2证实：2018年5月28日上午11时左右，因其母亲的事，其与妹妹尚某1去河北街道办事处找董书记要说法，其二人在董书记办公室门口附近谈这件事，董书记没给出解决的办法，期间董书记办公室门口站了不少人，董书记打电话报警。不久过来两名警察，尚某1从董书记办公室出来到走廊，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名警察，尚某1喊“我胳膊让你们拽折了”，两名警察一人拽着尚某1一只胳膊，其从后面拽警察胳膊，想让警察松手，没拽住，警察踹其腹部一脚，其倒在地上，尚某1说他犯心脏病了，其给她掐人中，有人给120打电话，其与警察到河北派出所了。 9.被告人尚某1供述：2018年5月28日中午，其与尚某2到河北街道办事处找董某，问其母亲李某的事，董某在办公室里，他没给其二人明确的说法，过了10分钟左右，有人喊董某吃饭，董某要走，把其与尚某2推到办公室门口，其与尚某2在董某办公室门口挡着，董某见状就报了警。两名警察到现场后说其的行为已经违法了，要把其与尚某2强制带离，他们将其从董某办公室门口拽到走廊，其的手被别到后背，其喊胳膊掰折了，就趴在地上了，感觉心脏病犯了，警察松手后，有人叫来救护车，董某从办公室出来后在 走廊里站着。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视频光盘及提取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尚某1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尚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尚某1到街道办事处找工作人员，就其母亲的事讨要说法本应是正常的诉求，在工作人员向其作出解答后，提出给其派车、出路费等不合理要求，在遭到拒绝后大吵大闹，阻止工作人员离开办公室，其行为已经扰乱了该单位的正常秩序，尚某1在警察到达现场后不听劝阻，继续阻止工作人员离开办公室，持续吵闹，在警察对其强行带离时，不予配合，踢打警察，其行为严重影响了该单位的正常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观点，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直接将起诉妨害公务罪变更为寻衅滋事罪，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在人民法院宣判前，人民检察院发现事实、证据没有变化，但罪名、适用法律与起诉书不一致的，可以变更起诉的规定，公诉机关变更起诉罪名，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没有将证人身份转换为被害人身份，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某1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河北街道办事处的正常秩序，河北街道的每名工作人员都是尚某1此行为的见证人，公诉机关未将董某转换为被害人身份并无不妥，辩护人的此项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某1在办公场所吵闹、围堵、拦截工作人员进出办公场所，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河北街道办事处的正常秩序，被告人尚某1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尚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二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沈红梅 人民陪审员  杨俊鑫 人民陪审员  时鸿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