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征，男，汉族，1957年10月1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女，汉族，1987年4月28日生，住辽宁省庄河市，系刘兴征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新，男，汉族，1963年1月23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刘兴征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兴征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兴征给付李建新人身损害赔偿金错误，依法对案件进行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上诉费由李建新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建新在刘兴征退休前是刘兴征的单位领导。2018年9月25日早6时30分，刘兴征在早市卖菜,恰巧遇到李建新到早市买菜。李建新家孩子数年前结婚时,通知刘兴征参加婚礼被忘记，刘兴征怀疑李建新因此记恨刘兴征，在单位涨工资时背后做手脚，不给刘兴征涨工资。刘兴征是前届领导提的副科级，有档案可查，单位涨工资时普通职员包括司机在内都直接涨到正科级，每个人每月长了600多元，唯独没有给刘兴征涨工资。由于上述原因，双方在单位发生激烈争执。李建新在知道刘兴征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恶语伤人爆粗口强烈刺激刘兴征，导致刘兴征精神疾病加重。由于双方存在以上嫌隙，2018年9月25日刘兴征在市场卖菜，李建新再次讥讽、刺激刘兴征，导致刘兴征精神病发作，用砖头将李建新打伤。一审判决认定，刘兴征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鉴定认定涉案时为癔症。医疗文献记载引起癔症都是因为精神上的刺激所引起的。若是患者遇到一些非常委屈、气愤和恐惧以及精神紧张的重大事件，都有可能是引起此病的直接原因，也有可能是第一次发病的因素。有一部分患者在之后的发作过程中，就算没有什么明显的诱因，也会通过触景生情和自我暗示发病。李建新作为国家公务人员、领导干部，明知刘兴征患有精神疾病，不但不主动进行关心帮助，还对刘兴征以卖菜维持生活的行为进行讥讽、嘲笑、刺激。是李建新的不道德行为直接诱发刘兴征的疾病发作，癔症患者发病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也就是说刘兴征是在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状态下，无意识的伤害了李建新，李建新所受的伤害完全是由于自身的原因引起的，按照我国法律规定精神病患者在发病期间所为的民事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公安机关的鉴定并非产生于刘兴征发病的当时，且其“被鉴定人涉案时为瘾症”的鉴定结论足以说明刘兴征用砖头打伤李建新是处于发病状态，一审法院使用刘兴征病情缓解后作出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是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李建新报案，公安机关对刘兴征这个精神病人治安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刘兴征妻子在第一时间被传唤到派出所交纳罚款，其反复告诉公安机关刘兴征属于精神病患者，但公安机关在投入拘留所之前，对刘兴征进行了一番所谓的全面体检，唯独不做精神病筛查。送入拘留所前，公安人员好心地提示，刘兴征在拘留所询问病情时，不要说自己有病，拘留所里的药可贵了，其目的就是将刘兴征顺利送入拘留所。在通常情况下，拘留所知道是精神病患者及其他重大传染病疾病，不可能予以收监。刘兴征需要随身携带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公安机关表示，不用担心在拘留所里会有药品提供。事实上，拘留所根本没有给刘兴征提供药品，由于停药十天没有按时服药，导致刘兴征来后精神分裂加重，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幻觉，幻听对监护人和家人构成严重威胁，被送到长春第六医院四平脑科医院接受治疗。鉴于上述，刘兴征将保留追究公安机关办案机构责任的权利。李建新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兴征赔偿李建新医疗费28859.99元（住院费28679.99元、门诊费180元）元，护理费140.12元×42天=5885.04元，伙食补助费100.00元×42天=42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律师费：5000.00元，合计44445.03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兴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新是刘兴征退休前工作单位的领导，刘兴征怀疑三、四年前单位涨工资没给自己涨便是李建新做手脚造成的。2018年9月25日早上6点左右，李建新到长春市双阳区早市买菜过程中，刘兴征正在该早市卖菜。刘兴征发现李建新后，其用手握着从地上捡起的砖头砸在李建新后脑部，致李建新受伤，被送到长春市双阳区医院住院治疗42天，被诊断为头部的损伤、头皮裂伤，支出医疗费28859.99元（含120急救车急救医疗费160.00元）。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出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涉案时为癔症，发作病程，缓解后如常人，作案时有现实动机，对其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保持完整，故评定为有受处罚能力。公安机关给予对刘兴征拘留十日、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兴征与李建新如存在矛盾，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其基于怀疑其未涨工资是李建新做手脚便持砖头将李建新打伤，侵害了李建新的身体健康权，存在过错，对造成李建新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兴征对李建新用药合理性及合理住院时间有异议，但在规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视为不申请鉴定，对李建新提交的医疗文证记载的住院期间及医疗费予以采信。李建新主张的医疗费，按票据金额28859.99元予以保护；其主张的护理费，按其住院42天，每天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140.12元即5885.04元予以确认；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按其住院42天，每天100.00元即4200.00元予以确认。其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根据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的规定，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属当事人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且收费不超过规定标准，按票据金额5000.00元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刘兴征赔偿原告李建新医疗费28859.99元、护理费5885.04元、伙食补助费42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合计43945.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建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原告李建新自行负担10.00元元，由被告刘兴征负担44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建新。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兴征与李建新的矛盾发生于多年之前，刘兴征虽称事发当日李建新恶语伤人刺激刘兴征，但依据刘兴征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刘兴征在发现李建新后，按不住火，直接用砖头打在李建新后脑。公安卷宗中接受调查的见证人对该问题的陈述亦能证实该点，故刘兴征称李建新行为诱发其疾病发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刘兴征涉案时的精神状态及有无处罚能力，已经进行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刘兴征在涉案时精神状态虽为癔症，但经评定其在涉案时有受处罚能力，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刘兴征是否追究公安机关责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刘兴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00元，由刘兴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