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凡，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1年4月任西安市临潼区地方税务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13年3月任西安市地方税务局工会主席，2019年3月7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钱华，陕西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凡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芳、曹向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凡及其辩护人钱华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10月初，张凡给临潼区地税局斜口税务所所长李某甲打电话，让其对安徽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潼项目部负责人霍某某在该所开具发票时予以关照。2013年3月份，霍某某为感谢张凡提供的帮助及以后能够继续得到帮助，送给张凡20万元人民币。（二）2012年底，张凡代表市地税局与西安煜星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甲对接团购房事宜。为感谢团购房项目建设期间，张凡在组织宣传、矛盾协调、房款催缴等方面提供的帮助，王某甲和张凡约定交房款时给予优惠。2018年6月29日，张凡以明显低于正常的团购房销售价格支付了房款。后因他人案发，张凡担心受到牵连，于2019年1月31日，主动向煜星公司补交了11.9426万元房款。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任职文件、发票、认购协议、银行流水、付款凭证、证人霍某某、李某甲、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凡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张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人民币31.9426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凡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惟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其补缴房款系主动、自愿，该部分应对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惟提出本案第二宗系张凡在案发前主动退缴，不应计算犯罪数额；张凡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认罪认罚，建议对张凡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张凡2011年4月21日被任命为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地方税务局副局长、党组成员。2013年7月19日被任命为西安市地方税务局机关党委办公室副调研员。2013年3月被选为西安市地方税务局工会主席。（一）2011年10月初，张凡在担任西安市临潼区地方税务局副局长期间，为方便安徽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临潼项目部负责人霍某某在临潼区地税局斜口税务所开具发票获得便利条件，给斜口税务所所长李某甲打电话，让李某甲对霍某某在开具发票时予以关照。2013年3月份，霍某某为感谢张凡之前为其在临潼区地税局斜口税务所顺利开具发票提供的帮助及以后能够继续得到帮助，在张凡居住的泛美花园小区外，送给张凡20万元人民币。张凡将其中12万元分两次存入其华夏银行小寨支行银行账户，其余8万元用于日常开支。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个人履历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任职文件等，证明张凡2011年4月21日被任命为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地方税务局副局长、党组成员。2013年3月被选为西安市地方税务局工会主席。2、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明安徽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杜开颜，霍某某为其公司代理人。3、相关发票及财务资料，证明收款方为安徽申达建设工程公司，号码分别为00784960、00890908的发票，于2011年10月10日、2012年11月5日已开出。4、银行交易明细及鉴定，证明霍某某和张凡的银行存、取款情况。5、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临潼区税务局出具的《团购房情况说明》以及会议记录，证明该税务局于2012年12月组织团购陕西瑞麟置业有限公司的团购房，团购单价每平米3656元，其中层差每平米30元，瑞麟置业有限公司交房数量197户。（3P6-34）6、证人霍某某（陕西泰合石油安装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他公司曾挂靠在安徽申达建设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6月，参加老乡聚会时认识了张凡。因当时他在临潼斜口镇延长油库做保温工作，相识后就常约张凡吃饭、聊天。2011年11月左右，需要在临潼地税分局斜口镇税务所开发票，为了开发票方便，让张凡帮他协调斜口镇税务所开发票。张凡给时任斜口地税局的所长李某甲打了电话，第二天他找到李某甲，李某甲把他领到开票窗口直接就把票开了，随后陆续找李某甲开了几次票。开的发票都是普票，分别是2011年10月10日开立的、发票号是00784960、金额24万元和2012年11月5日开立的，发票号是00890908，金额是605043.30元。2012年冬天的一个中午他和张凡吃饭时，张凡说要购买临潼地税局的团购房但是手头有点紧，他答应给想办法。2013年春节后，他先后在西安的建设、农行多次取现金凑够20万元人民币，1万1沓，一共20沓，凑齐以后装在黑色塑料袋里放自己车上，两人约在曲江泛美花园张凡家东门口见面，闲聊几句后把钱交给了张凡。给张凡20万是因为张凡在开发票一事上提供过便利，还介绍他人给他认识，为了希望张凡能继续为他提供帮助，多介绍工程活和社会关系。7、证人李某甲（2007年8月至2018年7日曾任临潼区斜口税务所所长）、潘小莉（2002年3月至2013年8月先后任临潼区地税斜口税务所税收管理员、内勤）、柏哲（2009年1月至2013年6月任临潼区地税斜口税务所税收管理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后半年，张凡给李某甲打电话说其安徽老乡安徽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霍某某要来斜口税务所开发票，希望能予以方便和照顾，第二天李某甲带霍某某到开票窗口进行了开票。2011年10月10日开立的、票号为00784960、金额24万元的发票是潘小莉开的；2012年11月5日开立的、票号为00890908、金额605043.30元的发票是柏哲开的。柏哲确认其所开的这张发票是李某甲所长带人来让其开的。8、证人李某乙（2010年12月至2014年4月曾任西安市临潼区地方税务局局长）的证言，证明临潼地税团购房的项目叫瑞麟君府项目。大概2012年底，他在办公室给了张凡一个瑞麟君府的房号，张凡接受并不曾退还。9、被告人张凡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能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二）2012年底，原西安市地税局决定由工会负责系统团购房事宜，时任市地税局工会负责人张凡代表市地税局与西安煜星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甲进行对接。在团购房项目建设期间，张凡积极组织宣传、矛盾协调、催缴参与人积极交纳房款。2016年7月，张凡选购中一套团购房，王某甲为感谢张凡在团购房项目建设期间所提供的帮助，约定在张凡交纳房款时给予其优惠。2018年6月29日，张凡以明显低于正常团购房销售11.9426万元的价格支付了房款。2019年1月因他人案发，张凡担心受到牵连，于同月31日向煜星公司补交了房款11.942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西安市地税系统“聚福苑”团购房项目由原西安市地税局系统工会张凡同志负责组织联络协调工作。2、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明西安煜星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马某某，授权王某甲自2015年10月12日起担任公司皇子坡项目总经理，全权负责该项目的管理及运营工作。3、《团购定制商品房合同》、聚福苑项目内部认购协议书以及签约明细、《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收据，证明西安煜星置业有限公司和西安市地方税务局工会于2013年2月5日达成购房协议。2018年6月29日，张凡购买聚福苑第6幢2单元1302号，面积221.16平方米，每平方米3500元，总金额774060元。同日张凡以8万元价格购买了车位一个。买受人吕华南、黄新芬、任海军分别购买该小区房屋，房价分别为每平方米4040元、4030元、4060元。2019年1月31日，又重新签订该合同，改商品房单价为4040元，总金额893486元，其他不变，同日该公司收到张凡补交的房款119426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29日、2019年1月31张凡刷卡购房全款、车位款和补交房款的情况。5、结算票据，证明张凡已向西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收退缴119426元。6、证人王某甲（西安煜星置业有限公司皇子坡项目总经理）、马某某（西安煜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西安煜星置业公司销售部经理）的证言等，2012年王某甲以煜星公司管理顾问的身份协助马某某和地税局谈的聚福苑项目11栋楼2610户，地税局由张某某副局长带着地税局工会和基建办的人参与谈判，2013年2月张某某安排地税局工会主席张凡和马某某签订团购协议，马某某因个人身体原因2015年10月委托王某甲全权负责项目。团购项目原共2345户，但只有1000户交了首付，王某甲找张某某后，张某某安排张凡协商，通过组织宣传动员最终调整成2610户。2015、2016因房价低迷和证件不全，许多人要求退房或不再交款，在张凡的协调下事情得以解决。2016年七八月，张凡说要退休了其原在曲江的房子没有电梯，想在聚福苑买一套房，王某甲就让张凡挑了一套，张凡挑走了6号楼2单元1302号，但说钱比较紧回头再付，王某甲同意了。2018年6月张凡提出要付房款，由于张凡前期提供的帮助很大，王某甲决定低于标价的4040元，以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让张凡支付房款。在6月29日，张凡签订购买合同刷卡支付全款，还购买了8万元的一个车位，张凡付款后公司开具了收据。2019年1月底，张凡得知他人出事，怕牵扯自己便提出补交房款。在王某甲的安排下，销售经理刘某某又和张凡重新签订合同，张凡补交了119426元。直到2019年时王某甲才把情况给马某某说了。7、证人张某某（西安市地方税务局退休干部）、路某某（西安地税局工作人员）、苗某某（西安地税局工作人员）、王某乙（原西安地税局基建办工作人员）、王某丙（西安地税局工作人员）的证言等材料，证明大概在2011年底，市领导要求张某某负责对相关团购项目进XX房XX沟通协商。经研究决定，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此次团购房就选择聚福苑小区，同时决定由原地税局工会负责牵头整项工作，原地税局工会在此次项目中主要负责房源的分配、监管项目、账户共管、签订合同等对内对外事宜，在2013年2月张某某通知当时工会负责人张凡负责此事。团购项目刚开始有意向的人很多，但在交首付时很多人不想要了，导致项目不能继续进行，为此开发商马某某找过张某某，张某某让张凡具体协调。张凡组织各分局工会主席召开会议，要求各分局工会做好宣传，要求大家采取措施，加大宣传力度，在张凡推动下，参加团购数量有所增加。西安市地税局团购聚福苑项目均价3900一平米，当时签协议是2013年交首付按照总房价的40%，正负零的时候交到75%，封顶时交100%。8、被告人张凡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能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惟在庭审中辩解其补缴房款系主动、自愿，没有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本案综合证据如下：1、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采取留置措施申请书、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到案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件来源和被告人张凡的归案情况。2、退款单据，证明案发后张凡家属代为退缴赃款20万元。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凡的自然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人民币31.942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凡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张凡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张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因他人被调查，害怕自己受到牵连导致此事被组织知道，所以在2019年1月31日主动找到王某甲要求补缴差额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不影响认定受贿罪。2、根据卷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凡有自动投案的事实，故对其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故被告人张凡和辩护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惟张凡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退缴全部赃款，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执行至2022年3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退缴在案的赃款三十一万九千四百二十六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吴   冬审 判 员  裴   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秦   博书 记 员  胡 力 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