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81民初5788号原告：郑保钦，男，汉族，生于1950年12月24日，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北斗，男，汉族，生于1984年12月10日，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禹州神垕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神垕镇解放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明帅，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风军、席悦，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米思，男，汉族，生于1993年12月27日，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告：于某。法定代理人：于红伟，男，汉族，生于1973年7月13日，住河南省禹州市。系被告于某之父。法定代理人：苏伟红，女，汉族，生于1982年6月7日，住河南省禹州市。系被告于某之母。被告：于红伟，男，汉族，生于1973年7月13日，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苏伟红，女，汉族，生于1982年6月7日，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于某、于红伟、苏伟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强,男，汉族，生于1973年9月23日，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陈海涛，男，汉族，生于1984年1月14日，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河南名人（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保钦诉被告禹州神垕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文化公司）、于某、于红伟、苏伟红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豫108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天地文化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豫10民终13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08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追加陈海涛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保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北斗，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风军、席悦，被告于某的法定代理人于红伟、苏伟红,被告于红伟、苏伟红及被告于某、于红伟、苏伟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强，被告陈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保钦诉称：2018年7月24日中午，原告在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的营业场所内（神垕镇建业大食堂）就餐时，因就餐卡充值，被告天地文化公司营业员与原告发生争执，在原告不防情况下，被告于某用锁具砸向原告，造成原告眼部受伤，经医生诊断为左眼球破裂。被告于某系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服务工作人员，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有义务保障消费者安全，故其应当承担原告各项费用。因被告于某属于未成年，被告于红伟、苏伟红作为其父母，对子女违法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天地文化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0971.32元。2、被告于某、于红伟、苏伟红、陈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地文化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被告于某不属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工作人员，公安机关询问材料等证据证明，他仅是一名不满14周岁在校学生；（2）本案涉诉水吧并非被告天地文化公司营业场所，该水吧房屋由被告天地文化公司于2017年8月1日租赁给被告陈海涛使用直到2019年1月，在此期间，被告陈海涛利用租赁房屋注册登记成立并独立经营“禹州市陈海涛热饮店”（即“水吧”），水吧管理服务人员等均由被告陈海涛自行负责、雇佣、管理；（3）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对原告没有实施任何伤害行为，与被告于某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同时本案发生具有突发性、不可控性，任何人都不可能立即防止或制止。因此，原告所称被告于某为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在被告天地文化公司营业场所受伤不是事实。2、原告要求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因侵权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本案中，被告天地文化公司不是共同侵权人，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于某也不属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于某、于红伟、苏伟红辩称：1、被告于某系未成年人，不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2、被告于某不能意识到事态的危险性和危害性，由于原告多次辱骂、激怒被告于某，被告于某将其致伤，主要责任在于原告，此事故发生后果应由原告承担部分或全部责任；3、被告于某在工作中因工发生此事，应由雇主承担责任，被告于某监护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陈海涛辩称：被告陈海涛既不是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及水吧管理者，也与被告于某之间没有雇佣或帮工关系，对本案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对原告损害赔偿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陈海涛不是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的经营者，是归属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统一管理下商户，安保义务责任理应由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统一负责，不存在各个商户负责各自片区，因此陈海涛不是安保义务人，不存在过错责任。2、被告陈海涛与被告于某并无雇佣或帮工等关系，被告于红伟、苏伟红是被告于某的监护人，其造成侵权行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原告郑保钦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被告符合法律规定；3、禹州市公安局神垕中心派出所档案一套，证明案件发生事实经过；4、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诊断证明、住院证、住院病案、出院须知、出院证明、河南悦尔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证明、发票各一张、收费票据7张，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受伤住院产生的费用情况；5、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伤残等级及后期花费情况及鉴定费用。经庭审质证，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无异议；2、对证据3询问笔录真实性以及证明案件发生基本事实无异议，但笔录中对被告于某属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服务生的陈述不属实。3、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住院手术之外治疗期间并非用于眼部治疗的药物及辅助治疗费用无必要性和合理性，应当扣除；对河南悦尔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有异议，其作为以营利为目的市场主体，出具该份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4、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证据4其购置时间在出院后，而该鉴定意见与购买时间几乎一致，不符合司法鉴定要求。被告于某、于红伟、苏伟红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城镇居民及非农业户口；2、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安调查当事人笔录具体细节与事实有出入，当时是因为原告一直言语辱骂被告于某母亲，激怒被告于某，导致将其致伤，另能够证明被告于某系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员工；3、对证据4同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补充：京航饭店结账单非正规票据，且与本案无关，不应采信；2018年7月24日两张光大银行存根联与本案无关联，不应采信；河南悦尔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证明形式不合法，单位负责人签字及加盖公章是必须要件，该证明仅有盖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公司2019年1月2日的发票是发生在原告出院后，该眼片是否安装在原告眼上无法证实，不应采信；4、对证据5，意见同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同时该收据非正规票据且数额过高，不予认可，应开具正规发票。被告陈海涛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无异议；2、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补充：侵权行为发生时，原告与被告于某均已不在水吧内，而是在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公共区域，距离水吧有一定距离；对证据4同原审其他被告意见，另，医疗收费票据上显示有697元护理费，应当在认定原告护理费时予以扣除；对证据5同其他被告质证意见，另，鉴定意见书作出日期是2019年1月16日，原告生于1950年12月24日，鉴定意见书作出时原告已年满68周岁，伤残赔偿金从定残之日计算，因此原告残疾赔偿金应按12年计算，原一审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名称由禹州建业大食堂餐饮有限公司变更为禹州神垕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陈海涛身份证、房屋租赁协议、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各一份、禹州市陈海涛热饮店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陈海涛出具的证明、收据、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各一份，证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3、许昌市中院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二审庭审中被告于某明确是水吧服务员让其到水吧帮忙，被告于某非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员工；4、证人张某、武某、朱某、赵某出庭证言；5、证人朱某，赵某儿子赵文杰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两个商户和被告陈海涛一样，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同属租赁关系，各商户独立开展餐饮经营。经庭审质证，原告郑保钦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被告天地文化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印证其应当承担责任，认可事故发生地为被告经营场所,原告就餐认准的是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并非是各窗口名称，因此被告天地文化公司与各窗口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原告主张；3、对证据3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于某系水吧工作人员，恰证明其在暑假期间由温梦丹介绍去水吧工作一天60元的事实；4、对证据4，四证人均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有利害关系，均能相互印证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是统一管理、从中收益，也是案发现场实际经营者；5、对证据5，营业执照复印件不予质证，不能证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证明目的成立。被告于某、于红伟、苏伟红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不发表意见，但被告于某是在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内因原告辱骂才导致本案事件发生；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录不能证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的证明目的成立，被告于某在庭审时陈述，其在被告天地文化公司上班一天60元，不是在水吧摊帮忙；4、对证据4，证人张某、武某系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员工，是利害关系人，对有利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应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被告天地文化公司进行询问，均认可被告于某是水吧、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工作人员；对证人朱某、赵某陈述内容不发表意见；5、对证据5，营业执照复印件不予质证，如法庭核实后，该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该案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无关。被告陈海涛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中陈海涛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房屋租赁协议、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天地文化公司伪造；对证明、收据、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陈海涛从来没有租赁过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场地，案发时原告郑保钦与被告于某并不在水吧内，被告陈海涛撤离并不是租赁期限到期，而是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将被告陈海涛赶走；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陈海涛从来没有雇佣过被告于某，双方不是雇佣关系；4、对证据4，四证人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均有利害关系，四证人证明商户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不是租赁关系，而是联营返点，或联营扣点模式，四证人不能证明被告于某是水吧雇佣人员；5、对证据5，营业执照复印件不予质证，如法庭核实后，该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该案与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无关。被告于某、于红伟、苏伟红提供的证据有：11000元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于某家属为原告垫付11000元。经庭审质证,对被告于某、于红伟、苏伟红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陈海涛无异议,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称其不清楚。被告陈海涛未提供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除河南悦尔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证明、京航饭店结账单之外的证据）、5，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被告于某、于红伟、苏伟红提供的转账记录，内容真实、形式及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河南悦尔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证明，不是司法鉴定部门出具的权威鉴定结论，京航饭店结账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予采信；被告天地文化公司证据5，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4日12时许,被告于某在被告天地文化公司一水吧店即被告陈海涛经营的禹州市陈海涛热饮店内,因琐事与消费顾客即原告发生口角,后被告于某随手拿起水吧店内锁具将原告左眼砸伤。当日，原告被送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于同年8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共30天，支出医疗费32992.75元。出院后购买义眼片及检查支出7733元，共计40725.75元。2019年1月16日，经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1、原告的损伤程度已构成七级伤残；2、误工30-60日、护理15-20日、营养15-20日，（实际住院30日）建议以实际住院日期为参考。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元。事发后被告于红伟、苏伟红支付原告11000元。双方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原告遂来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1月11日禹州建业大食堂餐饮有限公司变更为禹州神垕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将其场地分割为若干摊位，分别出租给商户；消费者在各商户摊位消费时，到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充卡处充卡，或将费用直接通过扫码形式支付给被告天地文化公司，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按照各商户营业额进行提成；被告陈海涛租赁被告天地文化公司店铺注册登记成立个体经营的禹州市陈海涛热饮店。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于某在被告天地文化公司经营管理的场所内服务，在工作时间将原告打伤，应当由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对被告于某有辱骂行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可减轻侵权人责任。被告于某系未成年人，对其侵权行为，被告于红伟、苏伟红未尽到监护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海涛作为“水吧”经营者，对日常经营未尽到管理职责，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原告自行承担20%责任，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被告于红伟、苏伟红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陈海涛承担20%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郑保钦系神后镇区人，其相应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40725.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30天）；3、营养费600元（20元×30天）；4、护理费3754.27元（45677元÷365天×30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0000元；6、残疾赔偿金152996.11元（31874.19元×12年×40%）；7、鉴定费3000元;8、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元。以上共计223076.13元。由被告天地文化公司承担89230.45元（223076.13×40%），由被告于红伟、苏伟红承担33615.23元（223076.13×20%-11000），由被告陈海涛承担44615.23元（223076.13×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禹州神垕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郑保钦各项损失共计89230.45元；二、限被告于红伟、苏伟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郑保钦各项损失共计33615.23元；三、限被告陈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郑保钦各项损失共计44615.23元；四、驳回原告郑保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64.57元，由被告禹州神垕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030.76元，由被告于红伟、苏伟红承担640.38元，由被告陈海涛承担915.38元，由原告郑保钦承担878.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张继先审判员 孙志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鹏书记员张晓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