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25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子华，男，1972年2月2日出生，安徽省界首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定远县富华纺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界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曙春，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太军，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安徽省宿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定远县滁州市荣祥纺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定远县富华纺织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乐，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二部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华、陈太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子华及其辩护人田曙春，被告人陈太军及其辩护人陈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王子华伙同被告人陈太军等人先后注册成立了定远县富华纺织有限公司（下称富华公司）、锦棉纺织有限公司（下称锦棉公司）、滁州市英杰服饰有限公司（下称英杰公司）、荣祥纺织有限公司（下称荣祥公司），其中被告人王子华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子华、陈太军利用富华公司、锦棉公司、英杰公司、荣祥公司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计人民币56321313元，其中税额计8183439元，非法牟利约3390152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计人民币7459900元，其中税额计820304元，上述虚开税额已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子华、陈太军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俩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其中，被告人王子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陈太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据以指控的证据有银行卡、金税盘、营业执照、发票领购薄等物证，受案登记表、户籍、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人杨某2、刘某1、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专项审计报告，搜查笔录等。 被告人王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部分发票存在实物交易，并不是完全虚开的，虚开的部分发票也没有实际抵扣。另外自己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并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田曙春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额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子华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陈太军辩称：涉及富华、英杰公司的问题其不知道，没有参与。涉及锦棉、荣祥公司的，自己只是领一下票，具体操作也不知道，没有参与犯罪。其辩护人陈乐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太军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5798461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陈太军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其行为不应视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王子华伙同被告人陈太军等人先后注册成立了定远县富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锦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棉公司）、滁州市英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杰公司）、荣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祥公司）。被告人王子华为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子华安排陈太军每月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帮助其进行资金回流、存款等。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子华、陈太军利用富华公司、锦棉公司、英杰公司、荣祥公司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7803030元，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计人民币56321313元，税额合计8183439元，非法牟利约3390152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计人民币7459900元，其中税额计820304元。上述虚开税额已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26日至3月27日，被告人王子华、陈太军利用富华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山东省成武县汇丰棉业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价税金额计人民币5081668.90元，税额计584616.79元，其中5081000元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最终转回富华公司账户，虚开税额584616.79元已全部被富华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2、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子华、陈太军利用锦棉公司，按5%的点数收取开票费，向江西达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34份，价税金额计人民币61130940元，税额计8882272.98元，非法牟利约3056547元。其中52570563元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最终转回达强公司账户，虚开税额7635457.87元已全部被达强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3、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王子华、陈太军利用英杰公司，按5%的点数收取开票费，向江苏嘉荣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价税金额计人民币4898010元，税额计711676.70元，非法牟利约244900.50元。其中2900750元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最终转回嘉荣公司账户，虚开税额421476.49元已全部被嘉荣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4、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子华、陈太军利用荣祥公司，按5%的点数收取开票费，向达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4份，价税金额计人民币1774080元，税额计257772.90元，非法牟利约88704元。其中850000元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最终转回达强公司账户，虚开税额123504.27元已全部被达强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5、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王子华与定远县金鑫汽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已判决）、环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杨某1（已判决）协商，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让杨某1为自己经营的锦棉公司、英杰公司、荣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并介绍杨某1为达强公司、江西省上饶市力波实业有限公司、顺浩实业有限公司、智鸿实业有限公司先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为滁州市铭盛家纺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计人民币2378300元，虚开税额计235687.4元，已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被告人王子华、陈太军于2018年4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当庭举证、质证，据以认定上述查明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银行卡、金税盘、营业执照、发票领购簿等物证； 2、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公司的会计资料等书证；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春节前，其将原来的张桥油厂租赁给王子华开设富华纺织厂，租金一年四万元，并证实王子华的织布机有二三十台，工人有五六个，工人频繁更换，生产出来的都是白色老粗布，感觉不像真的生产。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帮江西达强公司做账。2017年达强公司进项增值税5000多万元专票是从定远锦棉公司取得，不清楚两家公司有无真实货物交易；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4月间，王子华纺织厂的聂会计给她5笔现金共计179万，由她到银行汇款给马晓博、余彩花等人；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用其本人的银行卡帮助王子华办理过转帐业务； 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王子华找其帮公司代帐，在其不知道的情况，王子华用他的会计证注册了四家公司；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王子华来租赁她家的厂房用于生产，直到2018年元月份下雪压塌厂房才停止生产； 9、证人王某1（系王子华前妻）、王某2（系王子华儿子）的证言，证实王子华让其母子用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并利用其银行卡转款的事实；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在二、三年前，王子华打电话讲为了开厂，向其借用身份证，自己就把身份证交给陈太军，让他递给王子华。其不清楚为什么定远锦棉公司对公账户明细上的交易记录都是他的名字，他的私人印鉴章为什么在王子华手里；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池河锦棉公司老板王子华找其开票，并答应给其5个点的开票费。自己同意后，陆续为定远锦棉公司、滁州市英杰公司、江西达强等几家公司虚开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本人知道虚开运输专票是犯法的，为了应付税务局查账，就问锦棉公司老板要了锦棉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还签了虚假的《运输合同》； 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子华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承认定远锦棉公司给江西达强公司增值税专票534份，金额累计是52248667.02元，税额累计8882272.98元，价税合计61130940元。滁州荣祥公司开给江西达强公司增值税专票154份，金额累计1516307.1元，税额累计为257772.9元，价税合计1774080元； 13、定远县国税局出具的涉案公司开票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信息等； 14、帐户交易明细表、资金回流统计表，证实被告人及涉案企业通过银行账户资金循环转移回流的方式掩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 15、被告人王子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在2016年至2018年，其通过注册的富华、锦棉、英杰、荣祥纺织有限公司，向江西达强实业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的事实。 16、被告人陈太军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在2016年至2018年，与王子华等人共同注册四个纺织有限公司，自己在其中两家公司任法人代表，帮助王子华领取发票、进行资金回流存款等，其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犯罪，当时就想挣点钱。 17、专项审计报告1册。审计结论为：（1）富华公司等4家企业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99份，金额120586347.06元，税额20499678.94元，经税务部门核查已认证抵扣730份，金额57951307.42元，税额9851722.58元。（2）富华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4497052.10元，税额584616.79元。税务部门核查已认证抵扣45份，金额4497052.10元，税额584616.79元。定远县金鑫汽贸运输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为定远锦棉公司等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644144.13元，税额70855.87元。王子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金额1548468.47元，税额164831.53元。（3）江西达强公司等受票方共提供资金63786890.00元，回流资金57439283.00元。（4）山东省成武县汇丰棉业有限公司等开票方共提供资金5081600.00元，回流资金5081000.00元。 18、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王子华的住所及涉案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公章、金税盘、U盘、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发票领购簿等物品； 19、定远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子华、陈太军于2018年4月12日先后被定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华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太军伙同被告人王子华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俩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王子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太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子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因公安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子华是被抓获归案的，被告人王子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主动投案，故对被告人王子华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俩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太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子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30年10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二、被告人陈太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三、对俩被告人违法犯罪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明武 人民陪审员  张新红 人民陪审员  徐友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庞晓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