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06民初706号原告：宜昌市夷陵区文仙碎石厂(以下简称文仙碎石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L041565582）。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办文仙洞村1组。法定代表人：关云长，文仙碎石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良芳，女，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文仙碎石厂办公室主任，住宜昌市夷陵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炜，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宜昌晟暠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暠工贸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063529403K)。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彩云路18号。法定代表人：姜义，晟暠工贸公司总经理。被告：宜昌天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工贸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18261917XE）。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三峡茶城A3-1号。法定代表人：黄瑞，天源工贸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春，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宜昌旭达商品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达商品砼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82466045X)。住所地：宜昌市猇亭区桃子冲路62号。法定代表人：周勇，旭达商品砼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元，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旭达商品砼公司副总经理，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宜昌广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鑫建设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835737195221)。住所地：湖北省枝江市问安镇方家畈村。法定代表人：刘金丽，广鑫建设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龙，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肖永前，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公民身证份号：420521197110315011），汉族，宜昌天源工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宜昌市夷陵区。原告文仙碎石厂与被告晟暠工贸公司、天源工贸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鄂0506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书》，文仙碎石厂不服上诉，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鄂05民终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本院依法追加旭达商品砼公司、广鑫建设公司、肖永前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仙碎石厂的委托代理人雷良芳、向炜，被告天源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华春，第三人旭达商品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光元，第三人广鑫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金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晟暠工贸公司、第三人肖永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愿，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分歧太大，本院决定终止本案的调解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仙碎石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晟暠工贸公司、天源工贸公司支付货款119797.50元；2、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货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事实及理由：被告因修建汉宜二路购买旭达商品砼公司的商品混凝土。2015年5月13日，原、被告及原债权人旭达商品砼公司三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旭达商品砼公司对二被告享有的159797.5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以抵付旭达商品砼公司欠原告的碎石款，并约定二被告将工程款直接转付给原告的账户。后经原告多次索要，二被告至今没有支付该款项。2018年7月，原告就本案对被告晟暠工贸公司提起诉讼，庭审中晟暠工贸公司提出本公司仅对40000元承担责任，剩余119797.50元应由天源工贸公司承担。后在法院释明下，原告撤诉，现再次起诉。因原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旭达商品砼公司销售商品砼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广鑫建设公司，所以旭达商品砼公司的债务人应为广鑫建设公司和晟暠工贸公司，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晟暠工贸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我公司所应承担的40000元已经付清，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重审中，该公司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被告天源工贸公司辩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晟暠工贸公司、第三人广鑫建设公司签订的，我公司与他们三方没有任何联系，既不是债权人也不是债务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旭达商品砼公司辩称：公司的股东先后经过了三次变更，而本案债务发生在2015年3月，现公司没有之前的任何资料。第三人广鑫建设公司辩称：1、我公司是承接工程的总承包人，不采购混凝土，没有与旭达商品砼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不是混凝土的债务人。2、虽然《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将我公司列为债务人，但后面备注了“姜义宜昌晟暠工贸承建花溪西路”，本案债务人只可能是一个，晟暠工贸公司为债务人，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3、《产品销售对账单》不是我公司的对账单，对账单中“需方签收人”何琴也非我公司员工，而是晟暠工贸公司的会计，不能代表我公司。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晟暠工贸公司施工，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能等同。综上所述，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肖永前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文仙碎石厂向旭达商品砼公司供应碎石，后经双方结算旭达商品砼公司欠文仙碎石厂货款159797.50元。文仙碎石厂在索款过程中，旭达商品砼公司提出其销售商品砼(混凝土)货款尚未收回，并手机拍照方式向文仙碎石厂业务人员传送了《对账函》(没有显示债务人单位、对账人及日期信息)。2015年5月13日在晟暠工贸公司经理姜义办公室，旭达商品砼公司(销售员万光明)、文仙碎石厂(业务员董美玲)、晟暠工贸公司(经理姜义)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旭达商品砼公司)将持有丙方(广鑫建设公司)债权(商品砼货款)159797.50元转让给乙方(文仙碎石厂)持有，用以清偿甲方所欠乙方的货款159797.50元。姜义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首部“债务人：宜昌广鑫建设有限公司”后面载明“姜义宜昌晟暠工贸承建花溪西路”并加盖晟暠工贸公司公章；同时，姜义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尾部载明“因其中汉宜二路货款由肖总承担11万余元，花溪西路货款由施工方姜义承担。姜义，宜昌晟暠工贸”并加盖晟暠工贸公司公章。协议书签订后，晟暠工贸公司于2016年春节前分两次向文仙碎石厂支付货款共计40000元。此后，文仙碎石厂在向晟暠工贸公司索要下欠货款时，晟暠工贸公司提出所欠货款应由天源工贸公司偿还。文仙碎石厂员工在晟暠工贸公司手机拍摄了该公司员工何琴书写的“肖总借用混凝土(天源自行付款)……”。除记录了“肖总”2014年10月25日、12月1日、2015年1月26日借用C10、C15、C20、C30型碎石、细石共计119157.50元，还记录了借用压路机、晟暠涵管、挖机的费用等。当文仙碎石厂员工向天源工贸公司索款时，被答复“不差文仙(碎石厂)的钱，只差姜义的钱，这个钱必须姜总来当面才说得清楚……”。由于晟暠工贸公司与天源工贸公司相互推诿，导致文仙碎石厂多次索款未果。为此，文仙碎石厂以与晟暠工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于2018年7月24日诉至本院，要求晟暠工贸公司偿还货款。庭审中，因晟暠工贸公司提出本公司仅对40000元承担责任，剩余119797.50元应由天源工贸公司承担，文仙碎石厂遂于2018年8月21日撤回起诉。2018年9月26日，文仙碎石厂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晟暠工贸公司、天源工贸公司支付货款119797.50元；2、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货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本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鄂0506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文仙碎石厂的诉讼请求。文仙碎石厂不服上诉，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鄂05民终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根据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建议，依法追加旭达商品砼公司、广鑫建设公司、肖永前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查明：1、旭达商品砼公司于2011年9月21日注册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3月21日变更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同年6月25日负责人由易云飞变更为王枫；2015年8月7日原公司投资法人退出，变更了新的投资法人，公司高管王枫、陈中云退出，新增高管陈历、冯锐，陈历为公司负责人；2017年12月11日原公司投资法人再次退出，变更新的投资法人，负责人变更为周勇。2、广鑫建设公司在承接汉宜路的市政工程后，分别与被告晟暠工贸公司、天源工贸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其中的花溪西路、汉宜二路(一期)的市政工程分别发包给晟暠工贸公司、天源工贸公司施工。3、肖永前系天源工贸公司职工，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晟暠工贸公司经理姜义注明的“肖总”以及该公司记录的“肖总”借用混凝土(天源自行付款)……为同一人。4、审理中，文仙碎石厂办公室主任雷良芳陈述，原审中文仙碎石厂员工曾到广鑫建设公司了解情况，被告知公司尚欠姜义债务100万元左右，但未提供证据。审理中，本院当庭要求广鑫建设公司予以核实，但被告知“无法核实”。上述事实，有原告文仙碎石厂提供的经营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旭达商品砼公司销售员万光明与晟暠工贸公司会计何琴的《产品销售对账单》，晟暠工贸公司工作人员书写的“肖总借用混凝土(天源自行付款)……”明细复印件，雷良芳(文仙碎石厂办公室主任)向黄某某(天源工贸公司管理人员)了解情况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的文字记录；有被告天源工贸公司提供的本公司与广鑫建设公司2014年8月28日《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文仙碎石厂将碎石出售给旭达商品砼公司用于加工混凝土，由旭达商品砼公司支付文仙碎石厂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文仙碎石厂索要货款过程中，旭达商品砼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与文仙碎石厂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旭达商品砼公司将其在广鑫建设公司或者晟暠工贸公司的债权159797.50元转让给文仙碎石厂主张，该协议系原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谁是旭达商品砼公司的债务人？一般来说，债务人将其债权进行转让，除需要签订转让协议外，还应将其原始债权凭证一并交付给受让人，并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显示，债务人出现了两个，即广鑫建设公司和晟暠工贸公司。审理中，广鑫建设公司提出抗辩，否认本公司与旭达商品砼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于债权转让人旭达商品砼公司与受让人文仙碎石厂没有办理债权凭证的移交手续，且旭达商品砼公司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经过多次公司高管、法人代表变更登记，不能提供之前的债权凭证，没有证据证明广鑫建设公司与旭达商品砼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文仙碎石厂主张广鑫建设公司系其债权受让人的债务人，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晟暠工贸公司应为债权转让的债务人。理由如下：一是晟暠工贸公司分包广鑫建设公司的道路建设市政工程后，施工中需要混凝土建筑材料，与旭达商品砼公司存在商品砼买卖关系；二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系在晟暠工贸公司签订，该公司经理姜义主动在“债务人”栏后面予以添加，认可该公司系债权转让的债务人。三是在协议书签订后，晟暠工贸公司已履行了支付债款4万元的义务。天源工贸公司是否为本案债权转让的债务人，仅有晟暠工贸公司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备注的“因其中汉宜二路货款由肖总承担11万余元……”。该备注系当事人的陈述，且天源工贸公司否认与旭达商品砼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文仙碎石厂、旭达商品砼公司、晟暠工贸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天源工贸公司不是本案的债权转让的债务人。同时，根据晟暠工贸公司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的备注、该公司记录的“肖总借用混凝土(天源自行付款)……”明细，以及文仙碎石厂向天源工贸公司了解情况的谈话录音，只能说明晟暠工贸公司与天源工贸公司(肖永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在本案调整范围。晟暠工贸公司将其可能享有天源工贸公司债权(未提供证据)用于抵偿本案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晟暠工贸公司系《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实际债务人，应当代为旭达商品砼公司清偿所欠文仙碎石厂货款的民事责任。晟暠工贸公司在收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后，扣除已付4万元，至今尚欠119797.50元，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宜昌晟暠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宜昌市夷陵区文仙碎石厂清偿债务119797.50元及利息(利息以119797.5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宜昌市夷陵区文仙碎石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原告宜昌市夷陵区文仙碎石厂负担686元，由被告宜昌晟暠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54元(文仙碎石厂已预交，应由晟暠工贸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文仙碎石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华人民陪审员 赵 鹏人民陪审员 刘 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