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祥腊，女，195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晶晶，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纲洋，男，1990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当涂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亮，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涂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姑孰镇白纻山路399号姑溪山水1号综合楼四层。 负责人：孙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漪，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兵，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湖南西路699号。 负责人：俞能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玲，女，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何祥腊因与被上诉人曹纲洋、朱光亮、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涂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当涂支公司）、李世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马鞍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祥腊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何祥腊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何祥腊的伤情经鉴定，护理期为120天，扣除住院29天，出院后的护理期应为91天，一审仅支持61天，无法律依据。2.一审未支持误工费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事故发生前，何祥腊一直从事摆地摊卖冥票的工作，何祥腊提供了社区证明，一审不予采信，显失公平。 曹纲洋辩称，不同意何祥腊的上诉理由，请求维持原判。 国元当涂支公司辩称，一审对护理费的计算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马鞍山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朱光亮、李世兵未作答辩。 何祥腊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0021.6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日18时许，曹纲洋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本市纬一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金瑞小学路段超越前车时，右后轮与何祥腊驾驶的沿纬一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停车的无号牌人力三轮车前轮相擦，造成何祥腊受伤。事发时，李世兵驾驶的皖Ｅ×××××号大型客车、朱光亮驾驶的皖Ｅ×××××号大型客车违章停车在此处。当日，马鞍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122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曹纲洋负事故同等责任，朱光亮负次要责任，李世兵负次要责任，何祥腊无责任。何祥腊受伤后被送至市中心医院，其伤情诊断为：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右侧第9肋骨骨折，左侧颜面部挫裂伤，住院治疗29天，期间雇请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4480元。2018年11月16日，安徽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何祥腊的伤情为：1.右髋关节功能障碍属《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2.误工、护理和营养期分别评定为300日、120日和90日；3.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8000元为宜。 另查明，朱光亮驾驶的皖Ｅ×××××号大型客车在国元当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李世兵驾驶的皖Ｅ×××××号大型客车在人保马鞍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限内。事发后，国元当涂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公司分别预付医疗费10000元；曹纲洋预付医药费1175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曹纲洋、朱光亮和李世兵分别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的共同过失行为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及双方的过失行为在损害后果中所占的原因力比例，确定曹纲洋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朱光亮、李世兵各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朱光亮及李世兵驾驶的机动车分别在国元当涂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对何祥腊因案涉事故产生的相关损失，首先由国元当涂支公司和人保马鞍山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国元当涂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据朱光亮、李世兵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保险不足部分，由曹纲洋、朱光亮、李世兵按责予以赔偿。 参照2018年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何祥腊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60481元（何祥腊支付38725元+国元当涂支公司预付10000元+人保马鞍山公司支付10000元+曹纲洋预付1175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29天×30元/天）、护理费11070元（住院期间4480元+出院后7503元：61天×123元/天）、残疾赔偿金82543元（34393元/年×12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09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80354元。核定非医保用药金额为5848元[（60481元+8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10%]。依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由朱光亮、李世兵各承担25%即1462元。上述各项损失，首先由国元当涂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59151.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49151.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2051元，由曹纲洋承担50%即31026元，国元当涂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各承担14050.75元（62051元×25%－非医保用药1462元）。综上，国元当涂支公司应赔偿何祥腊各项损失63202.25元（交强险59151.5元+第三者责任险14050.75元－预付的10000元）；人保马鞍山公司应赔偿何祥腊各项损失63202.25元（交强险59151.5元+第三者责任险14050.75元－预付的10000元）。何祥腊诉请超出部分，缺乏相应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国元当涂支公司和人保马鞍山公司申请对何祥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足以反驳原鉴定意见的证据，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祥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3202.2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祥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3202.25元；三、被告曹纲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祥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31026元，扣除预付的11756元，还应给付原告何祥腊19270元；四、被告朱光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祥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462元；五、被告李世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祥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462元；六、驳回原告何祥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369元，由原告何祥腊负担450元，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涂支公司负担61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负担610元，被告曹纲洋负担389元，被告朱光亮负担160元，被告李世兵负担160元。 二审中，何祥腊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马鞍山市花山区江东街道金瑞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慈湖高新区林里社区出具的证明三份以及进货单六份，证明其自2004年至今主要在马鞍山市家山陵园旁摆地摊，卖鲜花和冥票维持日常生活。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前往马鞍山市花山区江东街道金瑞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丁家山陵园周边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三份、谈话笔录一份、视频资料一份和照片若干。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述证据均具有客观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证明何祥腊在丁家山陵园附近摆地摊卖花的相关事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何祥腊住院29天，医药费总计60841.59元（其中住院费54191.49元）。曹刚洋垫付11755.9元，国元当涂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各垫付10000元。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首先，关于护理费问题。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何祥腊住院29天，支出护理费4480元。依据鉴定机构意见，何祥腊的护理期限共计120天，扣除住院期间，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应为91天，按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每天123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11193元（91天×123元/天）。两项合计，护理费应为15673元。一审护理费金额计算错误，应予纠正。 其次，关于误工费问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何祥腊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丁家山陵园附近摆地摊卖鲜花，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结合何祥腊的年龄（68周岁）、摆地摊经营的实际情况（无营业执照），对其误工费标准，本院酌情参照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经鉴定，何祥腊的误工时间为300天，误工费应为28268元（34393元/365天×300天）。 综上，何祥腊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60841.5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残疾赔偿金82543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护理费15673元、误工费28268元、鉴定费2090元，合计213585.59元。 鉴于朱光亮、李世兵驾驶的车辆分别在国元当涂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故对何祥腊的上述损失，先在两个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两个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依据朱光亮、李世兵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首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共计2万元，本案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四项）共计72411.59元，先由国元当涂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赔付1万元。对超出的52411.59元（72411.59元-200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曹刚洋承担50%即26205.79元，朱光亮、李世兵各承担25%。鉴于朱光亮、李世兵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依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由朱光亮、李世兵各自承担其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具体金额为各1221元[（60841.59元+8000元-20000元）×10%×25%]。剩余部分由国元当涂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各承担11881.9元（52411.59元×25%-1221元）。其次，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共计22万元，本案伤残赔偿项下损失（残疾赔偿金82543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护理费15673元、误工费28268元、鉴定费2090元）共计141174元，未超过交强险限额，对该部分损失，由国元当涂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公司各承担70587元。综上，对于何祥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国元当涂支公司、人保马鞍山公司应各赔偿82468.9元（交强险80587元+商业三者险11881.9元-10000元预付款），曹刚洋应赔偿14449.89元（26205.79元-11755.9元），朱光亮、李世兵应各赔偿1221元。 综上所述，何祥腊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计算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 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祥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82468.9元（预付款10000元已经扣除）；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祥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82468.9元（预付款10000元已经扣除）； 四、曹纲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祥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4449.89元（垫付款11755.9元已经扣除）； 五、朱光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祥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221元； 六、李世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祥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221元； 七、驳回何祥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9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涂支公司负担6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负担610元，曹纲洋负担829元，朱光亮负担160元，李世兵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5元，由何祥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友妹 审判员  赵 辉 审判员  方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俞家佳 书记员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