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4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来义，男，1966 年 3 月 15 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黄陵县城区街道办事处河滨路十三组砖厂家属院 015 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女，1989 年 11 月 2 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黄陵县桥山小学老师，住址同上，系李来义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雪利，女，1980 年 6 月 18 日出生，汉族，合肥美的冰箱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土门坊240二单元2楼西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友，男，1951 年 6 月 10 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白水县城关镇居苑路18号居苑小区楼2楼北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雪利，女，1980 年 6 月 18 日出生，汉族，合肥美的冰箱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土门坊240二单元2楼西户。系张存友之儿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同英侠，女，1953 年 6 月 28 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白水县城关镇居苑路18号居苑小区楼2楼北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雪利，女，1980 年 6 月 18 日出生，汉族，合肥美的冰箱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土门坊240二单元2楼西户。系同英侠之儿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博，男，2005 年 1 月 11 出生，汉族，陕西艺术职业学院学生，住西安市莲湖区土门坊240二单元2楼西户。法定代理人：武雪利，女，1980 年 6 月 18 日出生，汉族，合肥美的冰箱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土门坊240二单元2楼西户，系张恒博之母。原审被告：王亚利，女，1966 年 7 月 17 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黄陵县城区街道办事处河滨路十七组砖厂家属院 017 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女，1989 年 11 月 2 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黄陵县桥山小学老师，住址同上，系王亚利之女。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宝泉路 5 号美源大厦 2 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61040073535212XP。 负责人：慕朝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育飞，男，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上诉人李来义因与被上诉人武雪利、张存友、同英侠、张恒博，原审被告王亚利、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9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来义和原审被告王亚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被上诉人武雪利（暨被上诉人张恒博的法定代理人）、张存友、同英侠，原审被告永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育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来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仅赔偿10万元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武雪利原来声称张新峰没有固定收入来源，但开庭时出示了张新峰工作单位的证明，该证明与公司注册时间不符，不是真实的，因此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和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时没有扣除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任的赔偿数额，且被上诉人放弃部分交强险诉求导致交强险分配比例小于实际损失，加大了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有误。武雪利、张存友、同英侠、张恒博辩称，误工费和交通费是按照最基本的需求主张的，张新峰在西安生活了20年已经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称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合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亚利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永安财险公司述称，上诉与保险公司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武雪利、张存友、同英侠、张恒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来义赔偿其医疗费44944.50元、交通费150元、死亡赔偿金1999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175.80元、丧葬费11248.95元、误工费180元、护理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住宿费576元，共计332639.25元；2、王亚利对第1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3、永安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8日16时左右，周长忠驾驶鲁D95303/鲁DAA26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西安绕城高速外环行驶至K14+500m附近时，所驾车辆与前方被告李来义驾驶的陕AR8A38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相撞，致李来义及其所驾车乘坐人张新峰、张保钦、王晓东四人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长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来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张新峰被送往长安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救治无效于11月14日死亡，共产生医疗费149816元。2019年6月3日，张新峰的父亲张存友、母亲同英侠、妻子武雪利和儿子张恒博作为原审原告，就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赔偿事宜诉至原审法院，形成诉讼。另查，张新峰父亲张存友生于1951年6月10日、母亲同英侠生于1953年6月28日，共生育包括张新峰在内3个子女。张新峰和其妻子武雪利于2005年1月11日生育儿子张恒博。陕AR8A38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王亚利名下，李来义和被告王亚利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系李来义驾驶该车辆。陕AR8A3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永安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1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死者张新峰7万元。伤者李来义亦向原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损害赔偿之诉，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伤者李来义3万元。另，本次事故还有另两名伤者张保钦、王晓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来义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新峰受伤后死亡，李来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依法承担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30%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请求王亚利承担赔偿责任，但未举证证明王亚利作为肇事车辆陕AR8A38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对原审原告要求被告王亚利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提出赔偿的范围、标准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其中医疗费，属于因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根据医疗费票据和医疗费用清单，结合病历、病案、处方等相关证据，认定医疗费为149816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依法计算为666380元（3331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审原告的年龄等情况，依法计算为230032.83元；误工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6天，为 600元（100元/天*6天）；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6天，为 600元（100元/天*6天）；交通费，因属于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原审原告治疗的时间、地点酌情确定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80元，计算6天，为480元（80元/天*6天）；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6天，为180元（30元/天*6天）；住宿费1920元（320元/天*6天），因本次事故致张新峰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亲属护理张新峰支出的住宿费，属于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张新峰经抢救无效死亡，使原审原告身心受到重创，酌情确定为3万元；丧葬费，按照陕西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7496.50元（74993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审法院经核定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30%损失分别为：医疗费4494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009.85元、死亡赔偿金199914元、丧葬费11248.95元、误工费180元、护理费180元、交通费150元、住宿费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营养费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因此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主张医疗费为4494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175.80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以核定损失数额为赔偿根据。综上,原审被告应向原审原告赔偿事故造成各项损失为326567.25元，由永安财险咸阳中心支公司按照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承担1万元，剩余316567.25元由李来义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来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共计316567.25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万元 。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215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7元，被告李来义负担2100元，与上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病历，证明其为抢救张新峰尽了最大努力。上诉人李来义和原审被告王亚利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永安财险公司对该证据并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因张新峰死亡造成的损失核算是否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规定：“一、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三、本意见自2019年12月1日起施行。”关于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张新峰长期在西安市居住、生活，且死亡赔偿金计算不再区分城镇和农村标准，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为666380元；张新峰生前在陕西商训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因此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其误工费为600元并无不当；虽被上诉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其实际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5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恒博应计算5年（2个抚养义务人），张存友应计算13年（3个抚养义务人），同英侠应计算15年（3个抚养义务人），因张新峰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根据上述规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6982元。一审法院计算的其余赔偿项目和标准，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综上，被上诉人的损失为：医疗费149816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6982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180元、住宿费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7496.5元，共计1114954.5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新峰死亡的损失应由周长忠驾驶的货车交强险先赔付，其次按照责任比例划分主次责任，由永安财险公司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李来义承担。一审法院未在损失总额中扣除交强险已经赔付的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周长忠驾驶的货车投保有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因与张新峰家属即本案被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张新峰亲属7万元；该保险公司还经法院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伤者李来义3万元。根据现有证据，另两位伤者张保钦、王晓东并未请求损害赔偿。因此，周长忠驾驶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尚有2万元限额未予赔偿，视为被上诉人因与交强险保险公司达成和解而放弃了2万元的赔偿，该2万元也应计算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扣除。因此，损失总额先扣减交强险赔付的部分90000元为1024954.5元，按照30%计算次要责任为307486.35元，永安财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297486.35元由李来义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来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99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99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99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来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雪利、张存友、同英侠、张恒博支付各项损失共计297486.35元；四、驳回武雪利、张存友、同英侠、张恒博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元（武雪利、张存友、同英侠、张恒博已预交），由武雪利、张存友、同英侠、张恒博负担157元，李来义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元（李来义已预交），由李来义承担2000元，武雪利、张存友、同英侠、张恒博承担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刘      溪审  判  员  雷     雯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白     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