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朝阳区祥云商城，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崇智路38号。经营者：李淑云，女，194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春城大街华瀚四季B5010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芬，礼金秉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豆制品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西二道街24号。法定代表人：高兰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庆玉，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国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11588号。法定代表人：姚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仪兵悦，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长春市朝阳区祥云商城（以下简称朝阳祥云商场）与上诉人长春市豆制品公司（以下简称豆制品公司）、原审被告吉林国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祥云商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补偿截止“2010年末”于法无据。1号裁决书、48、135号行政判决书均明确朝阳祥云商城应得到拆迁补偿。朝阳祥云商城一直处于被非法拆迁状态，豆制品公司作为被拆迁人已经得到足额补偿，且截止日期为2015年，没有理由给予朝阳祥云商场的拆迁补偿限定在2010年。利息补偿时间从“2018年开始”违背事实，因豆制品公司与国联公司没有达成协议，致使朝阳祥云商城应得的补偿款没有到位，客观上必然存在利息损失，豆制品公司在执行回款中也得到了大量利息，其中包括朝阳祥云商城应得的利息。一审判决利息从2018年起算损害了朝阳祥云商城的利益。豆制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发回重审。朝阳祥云商城上诉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朝阳祥云商城依据侵权还是合同关系的诉请没有明确。如依据侵权主张权利应向拆迁人主张，而不是向豆制品公司主张。如依据合同主张权利，合同明确约定发生拆迁自行处理，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对拆迁损失不予补偿。国联公司辩称：依据朝阳区法院（2004）朝法民初字3408号判决，（2007）朝法民初字第1315号判决，及长拆再裁字第1号裁决书为基础，国联公司与豆制品公司在朝阳法院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朝阳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下达了结案通知书。依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国联公司已将上述判决中规定的21人的停产停业损失费及利息罚金等一并转交至朝阳法院，共计530余万元。所以国联公司已经履行完法律规定的相关义务。豆制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朝阳祥云商城承担。事实和理由：朝阳祥云商城不在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补偿范围内，不具备补偿主体资格。豆制品公司与朝阳祥云商城系租赁关系，权利义务应当依据《联营协议》确定，依照约定，房屋拆迁时政府占用，合同自然终止，不存在租期延续的问题，朝阳祥云商城的损失与豆制品公司无关。豆制品公司所得补偿系通过仲裁、诉讼取得，法律文书中虽出现朝阳祥云商城的字号，但仅是一个房屋名称，不是受偿主体。1号裁决仅补偿了5人的停产停业损失，但豆制品公司共有在职员工21人，3048号判决也认定了在职员工为21人，由于1号裁决书已裁定了5人，3048号判决有判16人，正好21人均系豆制品公司在职员工，与朝阳祥云商城无关。案涉房屋2000年被拆迁，已过诉讼时效。豆制品公司的执行款中不包含朝阳祥云商城的款项，不应向朝阳祥云商城支付，也不应支付利息。工商局先出局了档案丢失的证明，后又找到工商登记表，前后矛盾。朝阳祥云商城辩称：1.朝阳祥云商城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豆制品公司应将补偿款给付朝阳祥云商城，国联公司给付的款项中包含1号裁决书中朝阳祥云商城在册职工5人的补偿款。3.迁补偿的具体时间自拆迁之日开始给付。4.祥云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12月下的结案，在2018年已经给付了补偿款，诉讼时效应从豆制品公司取得停产停业补偿款开始起算，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问题。5.关于利息，国联公司已将补偿款及增付的补偿款以及延期给付利息的罚息，在2008年6月给付豆制品公司，豆制品公司应支付给朝阳祥云商城，其利息具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拆迁之日（2000年6月5日）开始至2018年6月取得补偿款及增付补偿款和利息及罚息，第二部分为2018年6月豆制品公司取得补偿款之日至今未给付朝阳祥云商城上述款项的利息。国联公司辩称：国联公司给付的停产停业损失费用人员实际上共计在册人员21人，还有25人离退休职工。朝阳祥云商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豆制品公司、国联公司立即给付朝阳祥云商城停产停业补偿费本息共计1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朝阳祥云商城系个体工商户，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证明朝阳祥云商城在1998年登记注册，经营期限至2003年12月31日，于2005年9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1999年3月26日，豆制品公司作为甲方，朝阳祥云商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联营协议书》，约定：“联营期限自1999年5月8日至2007年5月8日止计八年；甲方提供给乙方做商城经营使用的房屋即原崇智路豆制品厂厂房一栋，另包括院。乙方负责在联营期按每年以工资形式支付给甲方职工工资贰拾万元整，每年在五月一日一次性向甲方交付；联营期内乙方经济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庭审中，朝阳祥云商城与豆制品公司均称《联营协议书》的性质是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协议签订当日，朝阳祥云商城向豆制品公司支付抵押金50,000.00元。1999年7月2日，双方为完善本年租赁费的收取标准，又达成一份《补充协议》。后朝阳祥云商城又分别向豆制品公司支付了租金。2000年5月26日，豆制品公司与李淑云签订一份《意向书》，约定：“根据2000年4月29日长春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房屋拆迁办）下发的‘长拆字(2000）第23号《拆迁公告》’，祥云商场按市政府要求已停业拆迁。由于李淑云一次性投资大，经营时间短，致使商城直接损失80多万元，同时对豆制品公司职工开支也带来直接影响，为此双方在自愿平等原则下达成如下协议：双方1999年3月26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继续生效并将联营期延续到2010年末；自拆迁到回迁开业期间，商城一切事宜由李淑云自行安排处理，豆制品公司职工开支按政府拆迁文件解决；由豆制品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协议根据政府有关规定落实回迁地点、朝向等。”另查明，2000年4月29日,房屋拆迁办为吉林省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国联公司）核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豆制品公司在拆迁区域内承租国有直管非住宅房屋一处，坐落于崇智路临街面，建筑面积为548平方米。2000年5月16日，房屋拆迁办下达了拆迁通告，搬迁期限从2000年5月26日起至同年6月4日止。2000年6月30日，在国联公司与豆制品公司未达成拆迁协议的情况下，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豆制品公司于2000年向房屋拆迁办提出裁决申请，房屋拆迁办查实被拆迁房屋系非住宅房屋，用于经营祥云商城，祥云商城在册职工人数为5人，并于2004年5月24日作出(2004)长拆再裁字第1号裁决书，裁决“一、……;二、国联公司应按祥云商城的在册职工人数，根据拆迁时上年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额的60%，逐月发给停产停业补助费。超期回迁的补助费，应由国联公司按《长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增付补助费；三、……”。豆制品公司对该裁决不服，以房屋拆迁办为被告、国联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04年7月26日作出（2004）朝法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2004）长拆再裁字第1号裁决书。豆制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04）长行终字第1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2004年豆制品公司起诉国联公司、第三人吉林建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原吉林省房屋拆迁公司）拆迁赔偿一案至本院，本院经审查认为：“豆制品公司与朝阳祥云商城签订的《联营协议》并无联营内容，实为房屋出租协议。豆制品公司作为该公有承租人，属于拆迁法律关系中的被拆迁人，国联公司应对豆制品公司给予拆迁补偿，豆制品公司以在职职工21人，退休职工25人作为停产停业补助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扣除祥云商城5名职工的停产停业补助费。”2006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04）朝民初字第3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国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豆制品公司拆迁停产停业损失费441,026.10元[在职职工补助费：（2000年我市全年人均工资7,406.00元）÷12月×（21-5）人×57月×60%＝337,713.60元，退休职工补助费每人每月72.50元×25人×57月＝103,312.50元]。二、……。”2007年豆制品公司再次起诉国联公司房屋拆迁补助费纠纷一案至本院，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2004）朝民初字第3408号民事判决对豆制品公司2000年6月至2005年3月期间（57个月）停产停业损失费予以保护，豆制品公司现主张国联公司2005年4月起至回迁安置止的停产停业在职职工16人延长过渡期限补助费100%给付，应予支持。”2008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07）朝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国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豆制品公司拆迁停产停业损失费自2005年4月起至回迁安置时止[每月给付在职职工补助费：（2000年我市全年人均工资7,406.00元÷12个月×16人×1个月×60%×2倍＝11,849.60元）]。豆制品公司依据（2004）朝法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2004）长行终字第135号行政判决书、（2004）朝民初字第3408号民事判决书、（2007）朝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国联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转款300万元、100万元，2018年9月4日豆制品公司收到执行回款400万元。2019年1月10日豆制品公司与国联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其中国联公司给付豆制品公司尚欠的停产停业补助费130万元，此外的停产停业补助费豆制品公司放弃，国联公司须在2019年3月15日前转至我院账户。和解协议达成后，长春钻石活力汇新生活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12日代国联公司向本院转款482万元、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朝阳祥云商城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朝阳分局出具证明朝阳祥云商城于1998年登记注册，于2005年9月26日吊销其营业执照。该商城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4号函，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因此朝阳祥云商城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停产停业补助费的问题。本院在合并执行（2004）长拆再裁字第1号裁决书、（2004）朝法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2004）长行终字第135号行政判决书、（2004）朝民初字第3408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朝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国联公司与豆制品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国联公司共向豆制品公司支付21人的停产停业补助费及利息共计530万元，其中5人经（2004）长拆再裁字第1号裁决书、（2004）朝法行初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及（2004）长行终字第135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系朝阳祥云商城在职职工，另16人经（2004）朝民初字第3408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朝民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系豆制品公司的在职职工。现豆制品公司已领取400万元，另130万元由他人代国联公司支付且已交至本院。根据1998年6月30日实施的《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拆除非住宅房屋引起拆迁人（含个体工商业户）停产停业造成经济损失的，……，在停产停业期间，拆迁人按照拆迁范围内的在册职工人数，……逐月发给停产停业补助费。”朝阳祥云商城承租豆制品公司房屋，承租房屋被拆除，在豆制品公司取得停产停业补助费后，应向承租人朝阳祥云商城支付5人的停产停业补助费。关于停产停业补助费如何计算的问题，（2004）长拆再裁字第1号裁决书裁定“国联公司应当根据拆迁时上年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额的60%，逐月发给停产停业补助费。超期回迁的补助费，应由国联公司按《长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增付补助费”，庭审中，国联公司称从2000年6月5日开始按照每人每月370.30元的标准向豆制品公司支付停产停业补助费至2018年8月，豆制品公司对计算标准和起始时间无异议，朝阳祥云商城亦同意按此标准从2000年6月30日开始计算。另朝阳祥云商城与豆制品公司约定的租赁期限自1999年5月8日至2007年5月8日，后双方又签订了《意向书》，第一条明确约定“联营协议书继续生效并将联营期延续至2010年末”，朝阳祥云商城在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对此予以认可，据此，能够认定双方的租赁期限至2010年末，朝阳祥云商城主张的停产停业补助费应从2000年6月30日计算至2010年12月31日。关于《意向书》第二条约定“自拆迁到回迁开业期间，商城一切事宜由朝阳祥云商城自行安排处理”，该条款是对回迁开业前有关商城事务的约定，并非是对租赁期限的约定，故对朝阳祥云商城主张租赁期限延续至今不予支持。1998年6月30日实施的《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自拆迁通告规定的搬迁期限结束的次日起到组织回迁进户为止，为被拆除房屋使用人的过渡期限。过渡期限依据回迁房屋的层数确定：7层以下的，为18个月；……。”案涉房屋的搬迁期限至2000年6月4日止，因此2000年6月5日至2001年12月4日为过渡期限。1998年6月1日颁布《长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拆迁人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对被拆迁人增付停产停业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一）延长过渡期限1至3个月的，每月增付50％的补助费；（二）延长过渡期限超过3个月的，从第四个月起每月增付100％的补助费。”据此，2001年12月5日至2002年3月4日期间每月增付50%的补助费，2002年3月5日起每月按增付100%的补助费。综上，停产停业补助费的计算方式为：1.2000年6月30日至2001年12月4日期间的停产停业补助费为370.30元/月/人×5人×17个月+370.30元/月/人÷30天×4天×5人=31,722.37元；2.2001年12月5日至2002年3月4日期间的停产停业补助费为370.30元/月/人×150%×5人×3个月=8,331.75元；3.2002年3月5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产停业补助费为370.30元/月/人×200%×5人×105个月+370.30元/月/人÷30天×27天×5人=390,481.35元，以上合计：31,722.37元+8,331.75元+390,481.35元=430,535.47元，对朝阳祥云商城超出此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的问题。豆制品公司于2018年9月4日收到国联公司给付的停产停业补助费400万元，收到后应立即向朝阳祥云商城支付，故利息应从2018年9月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朝阳祥云商城主张本次诉讼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6日，应予支持。四、关于朝阳祥云商城的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朝阳祥云商城的请求权应从豆制品公司在2018年取得停产停业补助费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朝阳祥云商城的请求权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1998年6月30日实施的《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十三条、1998年6月1日颁布的《长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豆制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长春市朝阳区祥云商城停产停业补助费430,535.47元及利息（利息以430,535.47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6日）；二、驳回原告长春市朝阳区祥云商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8.00元，由原告长春市朝阳区祥云商城负担7,223.00元，由被告长春市豆制品公司负担6,035.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长春市豆制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2004]长拆再裁字第1号裁决书第二项“被申请人应按祥云商城的在册职工人数，根据拆迁时上年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额的60%，逐月发给停产停业补助费。超期回迁的补助费，应由国联公司按《长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增付补助费”的裁决内容，豆制品公司系以朝阳祥云商城名义取得该5人的停产停业补助，该停产停业补助系针对朝阳祥云商城的5名在册职工发放，故朝阳祥云商城主张该5人的停产停业补助应予支持。豆制品公司虽主张朝阳祥云商城不在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补偿范围内，不具备补偿主体资格。但朝阳祥云商城取得该停产停业补助系依据双方存在的租赁关系以及豆制品公司以朝阳祥云商城名义取得补助的事实，故豆制品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豆制品公司虽然还主张其取得的21人的停产停业损失均系针对豆制品公司21名在职员工与朝阳祥云商城无关，但因[2004]长拆再裁字第1号中的停产停业补助已经明确系按照朝阳祥云商城的在册职工人数发放，而豆制品公司在另案中是否全额取得其在职21人的停产停业补助并不能成为其不予给付朝阳祥云商城的理由，故豆制品公司该主张亦不能成立。至于朝阳祥云商城应取得的停产停业补助的截止期限。朝阳祥云商城取得该停产停业补助的基础系其与豆制品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案涉房屋拆迁时朝阳祥云商城正在租赁案涉房屋用于经营，朝阳祥云商城本身并非被拆迁人身份，朝阳祥云商城与豆制品公司的租赁关系到期后，朝阳祥云商城则再无取得停产停业损失的依据，故一审将停产停业补助计算至“2010年末”正确，应予维持。至于该补助的利息起算时间，因豆制品公司于2018年9月4日才取得国联公司给付的停产停业补助，此前豆制品公司未取得停产停业补助亦无向朝阳祥云商城支付的义务，故一审认定利息自此时起算并无不当。朝阳祥云商城虽主张豆制品公司依据[2004]长拆再裁字第1号裁决书取得的停产停业补助截止2015年且存在大量利息，均应给付朝阳祥云商城，但因朝阳祥云商城向豆制品公司主张停产停业补助的基础关系系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而豆制品公司取得停产停业补助系基于其被拆迁人身份，二者基础法律关系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朝阳祥云商城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朝阳祥云商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豆制品公司2018年9月4日取得停产停业补助，此时豆制品公司才应当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朝阳祥云商城，朝阳祥云商城2019年5月即诉至一审法院，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3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朝阳区祥云商城负担14425元，上诉人长春市豆制品公司负担77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张新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