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再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70年4月11日出生，侗族，住广西龙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敏，男，1995年3月24日出生，侗族，住广西龙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4年5月28日出生，侗族，住广西龙胜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与杨某1系母子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胜全，钟山县求是法律服务所（系上诉人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新，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幸，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进合，男，侗族，1978年2月26日出生，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江山，男，瑶族，1977年3月17日出生，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已连，女，苗族，1979年9月28日出生，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从礼，男，侗族，1964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小华，男，侗族，1976年4月5日出生，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进祖，男，侗族，1979年2月9日出生，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再审被告)刘方顺，男，瑶族，1975年5月13日出生，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顺，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雁山区。 上诉人吴某、吴秀敏、杨某1与被上诉人张益新、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刘方顺、刘小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钟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桂11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刘方顺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方顺不是案件的当事人，无上诉的主体资格，不予受理上诉。经核查，本案刘小顺不是案件的当事人，而真正的案件当事人刘方顺被遗漏，案件的审理程序出现错误。钟山县人民法院遂依法裁定再审该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刘方顺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8日作出了(2019)桂11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吴某、吴秀敏、杨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吴某、吴秀敏、杨某1在一审诉讼中向钟山县法院提出诉请，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6527元。 钟山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张益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某、吴秀敏、杨某1因杨某2的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55044.10元；二、被告杨进合、杨进祖、刘小顺、伍从礼、陈江山、杨已连、粟小华每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某、吴秀敏、杨某1因杨某2的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2925.36元；三、驳回原告吴某、吴秀敏、杨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某、吴秀敏、杨某1负担5954元，由被告张益新负担1256元，由被告杨进合、杨进祖、刘小顺、伍从礼、陈江山、杨已连、粟小华各负担370元。 本案再审期间，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750750.75元，除去张益新已付的22700元,仍需赔偿728050.75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钟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6年原审被告张益新在钟山县新建自家房屋，采用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房屋工程交由原审被告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被告刘方顺以及死者杨某2共同施工修建，由施工方负责建房工程中砌墙、搭模板、绑钢筋等建房工序，并口头约定按每平方米200元结算工程款。建房过程中，模板等施工工具由死者杨某2、原审被告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被告刘方顺负责。2016年12月13日，死者杨某2在修建的房屋的四楼楼面扎钢筋时，因脚底打滑不慎从四楼楼面坠下一楼地面。当日杨某2被送到钟山县燕塘镇卫生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诊断为：外伤致死。杨某2死亡后，于2016年12月18日在贺州市殡仪馆火化。事发后，原审被告张益新给付了原审原告赔偿费22700元。另查明，原审被告张益新新建的房屋未办理建房审批手续。死者杨某2、原审被告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被告刘方顺在修建原审被告张益新的四层楼房时，每一层楼房均未搭建脚手架及安装防护网等安全防护设施。死者杨某2、原审被告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被告刘方顺均未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死者杨某2、原审被告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被告刘方顺八人共同施工，在扣除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后按各自参与施工的天数均分剩余工程款。死者杨某2的法定继承人分别为杨某2的妻子吴某、儿子吴秀敏、杨某1。再查明，原审被告刘小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刘方顺是本案的当事人。 再审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2.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划分；3.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钟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张益新雇佣杨某2等人为其建房，因原审被告张益新没有对雇员的人身安全尽到保障义务，导致杨某2在建房过程中坠亡为由，并主张以生命权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侵权之诉，但经过本案审理查明，诉辩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张益新以口头约定形式将其房屋主体工程交由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被告刘方顺及死者杨某2共同承建。死者杨某2以及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刘方顺等提供的是一次性的工作成果，即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即视为完成工作成果，工作上不具有长期性。双方就如何支付工程款进行了口头约定，即根据房屋的总面积为基数，按每平方米200元的价格结算总工程款。劳动时间、人员安排都是由杨进合等人自行决定和安排，并不受张益新的管理和制约。张益新事实上购买的是整个房屋主体工程的成果，杨某2等人在整栋房屋的主体工程完工并由张益新验收合格后才能得到建房报酬。足以认定张益新与杨某2等人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杨某2及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被告刘方顺内部之间，虽然杨进合系作为本案涉诉工程主要联系人，但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杨进合与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刘方顺以及死者杨某2同为该工程施工人，并同样系按出工天数结算领取工钱，即同工同酬，相互之间均不存在指导和监督关系。由此可见，杨进合与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刘方顺既是本案涉诉施工人，又是共同承揽人。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袓、刘方顺以及死者杨某2等八人作为本案涉诉共同合伙人，以各自的砌墙技术（手艺）共同承包了张益新住房的修建工程，并共同参与了工程款分配。因此，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刘方顺以及死者杨某2等八人是一个共同的合伙体。本案中，死者杨某2和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刘方顺共同承建的张益新这栋房屋不具备建房审批手续的房屋修建，该房屋的建设必然会存在不确定的危险性。张益新发包给杨进合等人修建的房屋超过三层，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之情形，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要求该工程的承揽人需要具备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因此，张益新在选择承揽人时，应对其资质进行审查，以确保其能够胜任该工作，以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益新将房屋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杨进合等人施工，在选任承揽人方面存在过失，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张益新对杨某2的坠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杨进合等八人在明知自己无相应的建筑资质、技能和安全条件的情况下，共同承揽了该项有危险性的工作，明知在没有安全防护设施的高层建筑上施工作业存在着不确定的危险性，但由于作为房屋承揽方的杨进合等八人均缺乏安全防范义务，是造成本案杨某2坠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此，作为承揽方的杨进合等八人应当对杨某2的坠亡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杨某2与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杨进祖、粟小华、被告刘方顺之间内部为合伙关系，杨某2在从事合伙事务中，为全体合伙人的共同利益而受害，全体合伙人作为受益人均应当对合伙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地多承担责任。本案中，杨某2与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及刘方顺以各自的砌墙技术（手艺）组成一个临时的施工队并以每平方米200元价格共同为张益新建房，虽然其内部之间对合伙债务的承担没有进行约定，但对合伙体取得的收入进行了口头约定，及按各人参与施工的天数比例分配工程款，即对内按同工同酬分配工程款。故该院综合其八人之间均为亲朋好友关系，并结合各方对合伙“利润”的分配特点，确定在八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内部“债务”按平均分担较为妥当。综上，杨某2是在从事合伙事务过程中坠楼死亡，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被告刘方顺应对杨某2的死亡造成的经营损失对内应平均分担。综合原审原、被告各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张益新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对张益新在再审中辩称应承担20%的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刘方顺分别承担本案8.75%的责任，余下的8.75%责任由死者杨某2的家属即原审原告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1.死者杨某2系农村居民户口，生前虽从事建筑业，但工作结束后则回到农村家里工作生活，故原审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9467元/年×20年=189340元。2.丧葬费27492元（职工月平均工资4582元×6个月）。3.处理后事误工费，杨某2在2016年12月13日死亡后，2016年12月18日送去贺州市殡仪馆火化，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以两人十天为宜，误工费为1860元（2人×10天×93元）。4.对于交通费，由于原审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该费用的产生，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500元。5.对原审原告主张的杨某1抚养费18955元，该院认为，杨某2死亡时，杨某1尚需抚养期限为66个月，故其抚养费为20850元（7582元/年÷12个月×66个月÷2人），原审原告主张18955元，系原审原告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支持。6.对于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死者杨某2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有过错，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该项款项由张益新承担6000元，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被告刘方顺共同承担14000元（即每人各承担2000元）。综上，上述1-5项损失共计239147元。以此为基数按比例承担，张益新应赔偿三原审原告因杨某2坠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77744.1元[(239147元×30%)+6000元]，减去已赔付的22700元，尚应赔偿55044.10元；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刘方顺各自应赔偿三原审原告因杨某2坠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均为22925.36元[(239147元×8.75%)+2000元]。原审原告在再审中请求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共计750750.75元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方提出杨进合与原审原告方签订了死亡赔偿款项为50000元的协议后，应以此协议为基础赔偿的意见，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遂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2017)桂11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二、维持该院（2017)桂11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张益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吴某、吴秀敏、杨某1因杨某2的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55044.10元（已赔付的22700元已经扣除）；三、原审被告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被告刘方顺每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吴某、吴秀敏、杨某1因杨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2925.36元；四、原审被告刘小顺不承担赔偿责任。五、维持该院(2017)桂11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即驳回原审原告吴某、吴秀敏、杨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原告吴某、吴秀敏、杨某1负担5954元，由原审被告张益新负担1256元，由原审被告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及被告刘方顺各负担370元。 上诉人吴某、吴秀敏、杨某1上诉请求：撤销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再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再审判决认定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误，应当按杨某2死亡前的工资标准或建筑行业的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杨某2生前从事建筑行业，其工资是整个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其生前的工资来计算。如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不能提供杨某2生前工资信息，根据杨某2生前从事建筑行业的事实，应按2017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的建筑业计算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 二、对上诉人的损失赔偿，被上诉人张益新及被上诉人杨进合等七人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述被上诉人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才能完全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张益新及被上诉人杨进合等七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钟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诉辩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实为承揽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判定性准确。死者杨某2及被上诉人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刘方顺内部之间，同为案涉工程施工人，同工同酬，相互之间均不存在指导和监督的关系，由此可见，八人既是本案涉诉的施工人，又是共同承揽人。八人作为本案涉诉的共同合伙人，以各自的砌墙技术（手艺）共同承包了张益新住房的修建工程，并共同参与了工程款的分配，是一个共同的合伙体。再审认定死者杨某2及被上诉人杨进合等八人系合伙关系，并作出民事责任的划分及赔偿数额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再审认定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误，应按杨某2生前工资标准或建筑行业的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经查，并无证据证实死者杨某2生前工资标准，且死者杨某2系农村居民户口，生前虽从事建筑业，但工作结束后则回到农村家里工作生活，上诉人又未提交证据证实死者杨某2一直从事建筑业、且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其主要来源于非农收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原判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死者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之间(刘小顺除外)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杨某2是在修建的房屋的四楼楼面扎钢筋时，因脚底打滑不慎从四楼楼面坠下一楼地面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并非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由于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故上诉人该主张，依据不足。 综上，上诉人吴某、吴秀敏、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某、吴秀敏、杨某1负担5954元，由被上诉人张益新负担1256元，由被上诉人杨进合、陈江山、杨已连、伍从礼、粟小华、杨进祖、刘方顺各负担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元，由上诉人吴某、吴秀敏、杨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判决。 审 判 长  陈 琴 审 判 员  甘怀新 审 判 员  梁秀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汝改 书 记 员  吴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