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315号原告李静，女，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刘松鸿，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笑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力军，男，区长。委托代理人谷晓轩，男，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宪龙，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兰素，女，195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贾薇(第三人之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王冠，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静诉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公房承租人变更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认为王兰素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松鸿、王笑影，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谷晓轩、孟宪龙，第三人王兰素及其委托代理人贾薇、王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静诉称，原告之外祖母杜凤云与外祖父王新宝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女王兰素、次女王兰彩（系原告母亲）、三女王某1、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3。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西后街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系杜凤云承租的直管公房，该房屋范围内仅有原告及原告之女王婉鑫、原告之外祖母杜凤云、之母王兰彩、之舅舅王某2的户口，且原告长期与杜凤云在此房屋共同居住。2010年7月27日，杜凤云去世，原告作为与杜凤云同一户籍且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共居人有权变更为该房屋的承租人，但是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第三人王兰素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丰房长字第X号，以下简称《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将该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王兰素，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王兰素签订的丰房长字第X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2月14日南墙缝社区居委会居住证明、学生证复印件，证明李静的户籍地址为涉案房屋，居住证明显示2018年至2019年李静居住在涉案房屋，学生证证明2002年李静在上学期间的住址是涉案房屋。2.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李静的户籍仍然在涉案房屋的地址，李静属于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符合变更条件。3.王某2、王某1证人证言，证明李静自出生至今随其母及杜凤云居住在涉案房屋。4.杜秀兰证人证言。5.康民证人证言，证据4-5证明李静从出生至今在涉案房屋居住。6.彭蕊证人证言，证明李静从上小学到初中毕业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7.2010年8月28日《申请》，证明被告作出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时依据的变更申请中李静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被告丰台区政府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原告于2018年8月3日针对相同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已经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4行初99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原告起诉。原告与被告作出变更承租人的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起诉状、（2018）京04行初999号行政裁定书、（2018）京行终637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与（2018）京04行初999号的请求完全一致，原告提起的诉讼系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2.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符合上述规定，原告与涉案公房不存在利害关系。第三人王兰素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是适格主体，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王某3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李静在涉案房屋居住未满两年。2.发票、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第三人取得了涉案房屋产权。3.木樨园第二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木樨园第二社区居民信息登记册，证明原告及其父母都在木樨园第二社区居住，一直在此居住直到2018年6月22日。4.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丰私更成字第XXXX号复印件和证明，证明原告的母亲有房产，原告与母亲同住，不可能居住在涉案房屋。5.许某、张某、刁某证人证言，证明第三人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原告不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经本院通过摇号方式选定并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平鉴定中心）针对2010年8月28日《申请》中李静的签名是否为李静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9月29日天平鉴定中心作出北天司鉴[2019]文鉴字第186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0年8月28日《申请》，家属签字处“李静”签名笔迹，与样本中李静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的。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5、6因证人王某2、王某1与原告系亲属关系，康民系原告母亲王兰彩的朋友，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018）京行终6373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与原承租人生前在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两年的事实，故原告与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不具有利害关系，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其与被诉房屋承租人变更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故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重复起诉且与被诉房屋承租人变更无利害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5因证人王某3、许某、张某、刁某系第三人的亲属或朋友同事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与其母亲同住，且不住在涉案房屋，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委托天平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之外祖母杜凤云与外祖父王新宝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女王兰素、次女王兰彩（系原告母亲）、三女王某1、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3。涉案房屋原系杜凤云承租的直管公房。杜凤云、李静、王某2、王兰彩、王连弟、王非的户籍登记在涉案房屋。2010年7月27日杜凤云死亡后，王兰素于同年8月28日向被告申请将涉案房屋承租人由杜凤云变更为王兰素，并提交《申请》等材料。2010年12月10日，被告与王兰素签订涉案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确认王兰素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原告李静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直管公房管理的相关规定及我市机构改革的现状，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及其各分中心接受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依法履行对辖区内直管公房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包括对直管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进行审查，对申请人是否具备更名条件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0年版）第七条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此规定是公房管理部门审核申请人是否符合更名条件的依据。根据公房管理的原则和精神，公房管理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是否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是否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两年、是否无其他住房、其他家庭成员是否同意进行审查,并作出申请人是否符合变更承租人条件的认定。本案中，第三人王兰素的户籍不在涉案房屋，王兰素提交的《申请》中称其他共居人同意其承租涉案房屋。经审理，现有鉴定意见能够证明2010年8月28日《申请》中家属签字处“李静”签名不是原告李静本人所签。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李静不在涉案房屋居住或在他处另有住房，故被告作出的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行为未按照上述规定进行审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于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日与第三人王兰素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丰房长字第X号）。鉴定费3300元，由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负担1650元，由第三人王兰素负担165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岩审 判 员 程 娜人民陪审员 王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