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民初4524号 原告：方西全，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 被告：淮南朝阳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南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4004853523612。 法定代表人：宋蓓蓓，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西全与被告淮南朝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西全、被告淮南朝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西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4万元（待司法鉴定后变更诉请）；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中的40000元仅指的是医疗费和鉴定费。事实与理由：原告2016年9月19日因脑梗死住进淮南朝阳医院治疗。住院期间，被告给原告做血管造影造成右侧腹股沟出现肿块。后经检查，原告右侧腹股沟淋巴肿大及皮下软组织局部增厚，被告医生对原告腹股沟肿采取了按压不当措施，造成原告现双下肢无力、灼热、胀痛，活动受限，性功能减退。原告认为，自身双下肢症状是被告造影及不当按压造成的，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淮南朝阳医院在庭审中辩称，被告对原告诊断明确，选择脑血管造影检查符合诊疗规范。脑血管造影出现穿刺点出血和皮下血肿形成是常见的脑血管造影的并发症。而皮下血肿数日后会自行吸收，且皮下血肿的出现与双下肢无力、灼热、胀痛、活动受限、性功能减退没有关联性。而且原告诉称的自身双下肢症状均为主观自觉症状，并无损害后果，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淮南朝阳医院住院病历，淮南朝阳医院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淮南健国医院影像报告单复印件1页、安徽省立医院检查报告单复印件2页、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共11页（2次住院）、淮南新华医院集团新华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1页、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报告单复印件1页、寿县县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1页，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各一份，经审查，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是由本院委托上述鉴定机构鉴定后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新农合结算单，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4日，在淮南朝阳医院、淮南市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寿县县医院等医院门诊、住院共花去医疗费35778.73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8157.81元。本院对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4.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与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两次鉴定原告共支付检查费、鉴定费共计22850元。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5.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经审查，该组证据中有8张淮南-南京往返火车票合计838元，4张合肥至方圩客运汽车票合计148元，11张出租车票据合计187.38元，其中火车票、客运汽车票、2张2017年12月1日南京市城市客运出租车票据（54元）与相关病历、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他出租车票据均无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6.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2张（300元），经审查，该份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7.被告提交的淮南朝阳医院住院病历一份（2016年9月19日-10月10日），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19日，方西全因“言语不清加重20天余”到淮南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梗死2.高血压（3级，极高危）3.高血脂。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后，予以对症治疗，并于9月27日局麻下行DSA检查，提示：左侧大脑中动脉上干闭塞；右侧颈内动脉起始段轻度狭窄。后经治疗于2016年10月10日出院。该次住院花去医疗费11493.31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5781.21元。 2016年12月19日，方西全以“双下肢无力2个月”为主诉到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梗死2.高血压3.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住院8天，于2016年12月27日出院。该次住院花去医疗费3229.59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132.4元。 2017年1月9日，方西全因“双下肢涨感2月”到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双下肢静脉瓣膜功能不全可能。经治疗于2017年1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双下肢末梢神经感觉异常。该次住院花去医疗费2864.74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041.17元。 2018年11月12日，方西全以“头胀1周”为主诉到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头胀待查2.高血压病3.脑梗死。经治疗于2018年11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供血不足2.高血压病3.脑梗死4.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该次住院花去医疗费6844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4012.61元。 2019年1月7日，方西全因“右腹股沟区疼痛不适1月余”到安徽寿县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6日出院。该次住院花去医疗费2141.32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145.96元。 2019年9月9日，方西全因“右侧腹股沟区疼痛1年”到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24日出院。该次住院花去医疗费7758.29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3596.98元。 2018年至2019年9月期间，方西全因“右侧腹股沟区疼痛”等先后在淮南建国医院、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安徽省立医院、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等门诊检查，共花去医疗费1447.48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经方西全申请，本院委托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淮南朝阳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有无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2月6日，该所出具宁金司[2017]临鉴字第2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二、关于淮南朝阳医院对患者方西全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评价:1.患者方西全在淮南朝阳医院住院三次，2016年7月2日因发作性右下肢心无力，言语不强6小时第一次入院，入院时查体:神经系统无定位体征，诊断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诊断明确。2016年7月23日再次因“右侧肢体无力伴言语不清20小时”入院，查体:运动性失语，右中枢性面、舌瘫，右上肢近端4级，远端1级，右下肢肌力4+级，头颅MR：左侧放射冠区急性脑梗死病灶，诊断、治疗符合神经科规范常规，医方病程描述第一次住院和第二次住院均建议行DSA检查，患者2次拒绝。2016年9月19日患者再次入院，查体:右上肢肌力3级，右下肢肌力4级，9月27日局麻下行脑血管造影术，右侧大脑中动脉闭塞，右侧颈内动脉起始段轻度狭窄。脑血管造影检查是脑血管检查必要标准，患者方西全有短暂性脑缺血病史，亦有急性脑梗死病史，因而有脑血管造影检查的绝对适应症，医方选择给患者方西全作脑血管造影检查符合神经科诊疗常规规范。2.患者方西全诉医方给其做脑血管造影术后造成右侧腹股沟出现肿块，被告医生对原告腹股沟肿块采取可按压不当措施，造成了原告现双下肢无力、灼热、胀痛，活动受限，性功能减退。脑血管造影术出现穿刺点出血或皮下血肿形成是常见的脑血管造影的并发症，出现后医方行B超检查:右侧腹股沟淋巴结肿大及皮下软组织局部增厚。患者方西全确因两下肢无力2月于2016年12月19日入院淮南第一人民医院，体检:右上肢及两下肢肌力5-级，左上肢肌力5级，腰椎CT:L3/4椎间盘膨出，L4/5、L5/S1椎间盘突出，继发性椎管狭窄，淮南新华医疗集团于2017年1月9日患者入院后行双下肢深静脉造影检查，双下肢静脉通畅，未见返流，盆腔静脉未见侧枝循环。患者方西全双下肢无力、灼热、胀痛客观存在，符合腰椎间盘突出压迫脊髓产生的症状，因缺乏必要的体格检查及实验室检查，不排除周围神经或脊髓其它病变引起，但与脑血管造影术后腹股沟肿块(皮下血肿)无关联。3.《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二条(十五)规定手术记录是指手术者书写的反映手术一般情况、手术经过、术中发现及处理等情况的特殊记录，应当在术后24小时内完成。特殊情况下由第一助手书写时，应有手术者签名。手术记录应当另页书写，内容包括一般项目(患者姓名、性别、科别、病房、床位号、住院病历号或病案号)、手术日期、术前诊断、术中诊断、手术名称、手术者及助手姓名、麻醉方法、手术经过、术中出现的情况及处理等。淮南朝阳医院的第三次住院病历资料中没有“手术记录”，仅在病程记录中记载，没有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另页书写，并发症腹股沟肿块处理过程病程记录记载不完全，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三、关于淮南朝阳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方西全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综上，本所认为淮南朝阳医院虽然存在病历书写不够规范的过错，导致患者方西全脑血管造影术后右侧腹股沟肿块(皮下血肿)的主要因素为术后并发症，由于送检材料中缺少淮南朝阳医院对患者方西全实施脑血管造影术的“手术记录”记录，因此现有材料无法证明淮南朝阳医院对患者方西全实施脑血管造影术的过程符合规范，故不排除患者方西全脑血管造影术后右侧腹股沟肿块(皮下血肿)与淮南朝阳医院医疗行为有关，但术后右侧腹股沟肿块的出现与患者方西全双下肢无力、灼热、胀痛、活动受限，性功能减退的临床症状和体征不存在直接关联性。过错程度的评定属于目前临床法医学领域中最具有争议的工作，不同诉讼参与人或不同鉴定机构鉴定人可具有各自的评价观点；本次鉴定认为该过错程度评定本质是建立在鉴定人内心判断基础上的一种理性观点，是供委托部门及今后法官审判确定民事赔偿的参考依据之一。本案鉴定人认为该案件过错程度评定需要考虑因素有:①患者方西全自身疾病；②医院的医疗过错(存在病历书写不够规范)；③患者方西全的损害后果；④医院的医疗水准。基于以上因素的分析，本次鉴定人认为：不排除淮南朝阳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方西全的损害后果(术后右侧腹股沟肿块)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建议参与度以50%为宜。是否妥当，供参考。鉴定意见：淮南朝阳医院在对患者方西全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历书写不够规范的过错，不排除其医疗行为与患者方西全术后出现右侧腹股沟肿块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参与度以50%为宜。 2018年7月24日，经方西全申请，本院委托了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方西全阴茎勃起功能、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鉴定。2018年8月2日，该所出具南金男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1、被鉴定人方西全于2016年09月27日因“脑梗死，高血压”住院医疗中行DSA检查，1周后发现右腹股沟肿块，由此与医方产生医疗纠纷。2.人体检验:会阴部感觉存在，肛门括约肌收缩力减弱，提睾反射左侧未引出、右侧未引出，肛门反射未引出。3.三夜Rigiscan监测，使用阴茎硬度测量仪(Rigiscan)对被鉴定人阴茎检测3夜，阴茎最大勃起时平均硬度大于60%，持续时间大于10分钟。4.神经电生理检验:阴部皮层体感神经诱发电位潜伏期在正常范围。阴部脊髓体感神经诱发电位潜伏期在正常范围。生殖骶髓反射潜伏期在正常范围。5.被鉴定人住院DSA检查至鉴定时已超过6个月，符合本次鉴定时机。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资料，结合本所本次阴茎勃起功能检验所见，对照《男性性功能障碍法医学鉴定》(GA/T1188-2014)，被鉴定人方西全阴茎勃起功能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功能正常”。被鉴定人阴茎勃起功能正常，不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方西全阴茎勃起功能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功能正常。被鉴定人阴茎勃起功能正常，不存在因果关系。 原告方为两次鉴定分别支付鉴定费用8000元、14850元。 因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方西全申请重新鉴定是否有依据，是否准许？二、淮南朝阳医院对方西全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三、方西全请求赔偿的数额是否有依据，能否得到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方西全申请重新鉴定是否有依据，是否准许？ 鉴定是指为了阐明案情，解决案件某些专门性问题，由当事人委托或法院指定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分析并作出鉴定意见。案涉的两个鉴定，均是经方西全申请，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就鉴定事项进行的鉴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现方西全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上述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其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二、淮南朝阳医院对方西全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 由于医疗行为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就淮南朝阳医院对方西全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的参与度是多少，本院委托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根据鉴定意见，淮南朝阳医院在对方西全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历书写不够规范的过错，不排除其医疗行为与方西全术后出现右侧腹股沟肿块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参与度以50%为宜。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针对本案专业问题已作充分阐述，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其专业依据，且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根据法律规定，医疗损害责任指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活动中，未尽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技术规范所规定的注意义务，在医疗过程中发生过错，并因这种过错导致患者人身损害所形成医疗机构应当对患者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要件是医疗机构医疗行为有过错、造成了损害后果，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因淮南朝阳医院对方西全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历书写不够规范的过错，不排除其医疗行为与方西全术后出现右侧腹股沟肿块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故淮南朝阳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根据鉴定意见，本院酌定淮南朝阳医院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 三、方西全请求赔偿的数额是否有依据，能否得到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对于方西全请求赔偿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方西全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4日，先后在淮南朝阳医院、淮南市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寿县县医院等医院治疗，其中2018年11月12日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是因“头胀1周”为主诉住院治疗，与其在淮南朝阳医院术后出现右侧腹股沟肿块之间无关联性，故方西全主张该次住院治疗医药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方西全主张的其他几次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合计28934.73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14145.2元应为其实际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有相应的票据和病历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依法予以支持；2.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2850元（8000元、14850元），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8000元，有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且鉴定结论为淮南朝阳医院对方西全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历书写不够规范的过错，不排除淮南朝阳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方西全术后出现右侧腹股沟肿块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参与度以50%为宜。故对方西全主张该次鉴定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方西全阴茎勃起功能、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4850元，因鉴定结论为阴茎勃起功能正常，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方西全主张该次鉴定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鉴定费损失11072.6元（医疗费14145.2元+鉴定费8000元=22145.2元×50%=1107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南朝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方西全医疗费、鉴定费损失11072.6元； 二、驳回原告方西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方西全负担579元，被告淮南朝阳医院负担2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 瑾 人民陪审员  蔡景诗 人民陪审员  马莉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晓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