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7民初714号 原告：山东神华山大能源环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57号天鹅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吴华，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男，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典华，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金自天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400号1幢3层301-130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1588号15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斌，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讶利，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神华山大能源环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神华山大公司）与被告上海金自天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自天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神华山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修典华，被告上海金自天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讶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神华山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金自天正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款1904000元；2、判令被告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以应付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损失180389.72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式静电除尘器工程湿式静电除尘器内部件设计及核心部件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该合同形式合法，权利义务约定相对明确，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体现了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缔约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于2016年12月21日前将合同项下最后一批设备交付被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及最终用户（项目业主）实际接收并使用，合同总价款4760000元，根据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的约定，被告已依约正常支付总价的60%，计2856000元，尚未支付款项的支付节点在合同中做了如下约定：“7.3湿式静电除尘器经环保验收合格，发包方审核同意后在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共计1428000元”，“7.4湿式静电除尘器质量保证期满并签署最终验收合格证书后14天内向承包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共计476000元”。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质保期现已届满，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余款1904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予支付，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造成原告损失，原告特诉至法院。 被告上海金自天正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山东神华山大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2017年3月27日，涉案津西项目发生火灾，导致本案尚在调试阶段的标的湿式静电除尘器烧毁、业主原有脱硫塔受损。二、原告诸多违约行为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和扩大，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和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原告未全面履行培训义务，未能让业主正确使用和维护设备、未能让业主具备应对事故的能力，这为火灾发生埋下了隐患，原告应对火灾的发生承担责任。1、《供货合同》第6条约定：“合同总价包含设计、设备制造、检验、设备材料供货、指导安装调试、性能试验、检修、培训以及技术服务”；《供货合同》第15.2条约定：“承包方免费负责技术培训，保证发包方、业主方人员能正确使用和维护设备”。《技术协议》第8条约定：“为使合同设备能正常安装、调试、运行、维护和检修，乙方提供运行规程。并有责任提供免费的相应的技术培训。培训内容应与工程进度一致”,并对培训内容、重点、时间、人数、地点初步计划进行了约定。2、原告未按合同约定面向被告和业主进行不少于三天的关于工艺基本原理、电气及控制系统、《运行规程》讲解的培训。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培训义务，未能让业主正确使用和维护设备、未能让业主具备应对事故的能力，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这为火灾发生埋下了隐患，原告应对火灾的发生承担责任。原告提供的培训签到表复印件，仅仅是对烟气深度净化装置的运行、维护进行的一次简短的培训，并未对合同约定的工艺基本原理（基本原理、工艺理论、系统布置平面、断面、流程等)、电气及控制系统（原理、组成和功能、设备、运行、维护和检修等）、《运行规程》讲解（《运行规程》讲解、系统运行的安全及反事故措施）进行培训，培训次数也未能满足技术协议约定的不少于3天，以及合同9.5约定的直至能够独立熟练操作、具备事故处理的能力的要求。（二）原告未尽指导安装调试、性能试验、检修等技术服务义务。1、《供货合同》及《技术协议》对原告技术服务义务均有约定。《供货合同》第6条约定：“合同总价包含设计、设备制造、检验、设备材料供货、指导安装调试、性能试验、检修、培训以及技术服务”；第10.3条约定：“承包方负责派遣技术熟练、身体健康的技术人员到现场全面指导安装和调试”；第10.5条约定：“承包方（山大能源）技术人员负责现场指导除尘器的安装、承包方供货部分由承包方负责调试，湿式电除尘器承包方供货以外部分由承包方负责指导调试，负责现场培训业主方的运行和维护人员，提高他们的技术水平，直至能独立熟练操作及进行事故处理为止”。2、原告始终未指派技术人员到项目现场进行技术指导，这为火灾发生埋下了技术隐患，直接导致火灾的发生和扩大。虽经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始终未指派技术人员到项目现场进行技术指导。原告未能履行《供货合同》约定的技术指导义务，这为火灾发生埋下了技术隐患，直接导致火灾的发生和扩大。三、涉案《供货合同》的付款方式为附条件分期付款，因项目发生火灾，项目标的毁损和灭失，验收尚未进行，第三期验收款的付款条件客观上无法成就，被告有权拒绝原告的付款要求；项目后续12个月的质保服务未能进行，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质保金。（一）涉案《供货合同》的第三期付款为验收款，项目发生火灾，验收尚未进行，第三期验收款的付款条件客观上无法成就，被告有权拒绝原告的付款要求。《供货合同》第7.3条约定：“湿式静电除尘器经环保验收合格，发包方审核同意后在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共计1428000元（大写：壹佰肆拾贰万捌仟元整）”。2017年3月27日，津西项目湿式静电除尘器发生火灾，导致湿式静电除尘器烧毁、业主原有脱硫塔受损，因工程标的物毁损和灭失，验收尚未进行，《供货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30%的验收款的付款条件是“湿式静电除尘器经环保验收合格”，第三期验收款的付款条件客观上无法成就，被告不负有向原告支付验收款的义务。（二）《供货合同》的第四期付款为质保金，项目发生火灾，项目后续12个月的质保服务未能进行，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质保金。双方在《供货合同》、《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以及《技术协议》中对质保范围和内容、质保期、质保责任等做了明确和详尽的约定。《供货合同》第7.4条约定：“湿式静电除尘器质量保证期满并签署最终验收合格证书后14天内向承包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476000元（大写：肆拾柒万陆仟元整）”。从《供货合同》第7.4条的约定可以看出，质保期满且签署最终验收合格证书是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供货合同》第9.3条约定:设备质量保证期为：环保局验收合格后12个月。《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一条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约定：“本合同工程范围内承包方承担的全部工程内容。”附件一第三条约定了原告的质保责任，可见，质保期内，原告就其承担的全部工程内容向被告提供维修、更换、抢修等质保服务，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12个月质保期内的质保服务，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质保金。四、原告在涉案项目履行过程中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一）原告交货迟延，导致整体项目工期迟延。《供货合同》第5条约定的设计进度、交货进度如下：“1、壳体尺寸及各层荷载提资，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交付；2、详细的工艺、设备、电气、仪控等参数提资、安装说明书（涉密部分除外）、调试说明书（涉密部分除外），应于2016年10月10日前交付；3、平台位置、管口方位初步设计图，应于2016年10月18日交付；4、需防腐的部件到场（碳钢部件），应于2016年11月14日前交付；5、最后一批货应于2016年12月1日前到场”。原告迟延交货，导致整体项目工期迟延，被告曾于2016年12月22日、12月27日、12月28日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电话等方式向原告发出催货通知。原告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存在迟延到货的事实。原告证据显示，直至2017年1月16日，阴极喷淋系统管道固定装置尚未到货。（二）原告未能向被告提供安装说明书、调试说明书、图纸等技术资料，造成被告向业主履行障碍，导致整体项目工期迟延。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安装说明书、调试说明书，被告曾于2016年11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电话等方式通知原告提交项目急需的图纸，原告迟迟未能提供图纸、安装说明书、调试说明书等技术资料，造成被告向业主履行障碍，导致整体项目工期迟延。《供货合同》第13.5条款约定：“如非发包方和业主方的原因导致延迟交货，每日的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一。承包方支付迟交货物的违约金，并不解除承包方按照合同继续交货的责任和义务”，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迟延到货的违约责任。（三）原告未按照技术协议约定供货，导致被告增加施工费支出100677元(含税款9977元)。1、原告部分供货尺寸不合格，导致被告施工费增加支出17450元。《供货合同》第8.4条约定：“承包方必须严格按技术协议供货，如承包方擅自变更所供设备、材料的规格型号、数量，发包方将从合同价款中扣除违约金”。《供货合同》第13.3条约定：“如承包方提供的设计或产品质量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发包方可根据损失程度扣除相应合同款项，同时发包方将有权保留进一步追责和索赔的权利”。在原告的供货中，存在整流格栅主次梁供货尺寸错误、阴极喷淋系统主次梁供货尺寸错误、阴极喷淋系统主次梁供货尺寸错误、阳极模块尺寸错误等未按照技术协议约定供货的情形。原告未能按照技术协议约定供货的情况，被告均向原告提出了书面异议，原告的瑕疵供货行为，直接导致被告施工费的增加、延误了整体工期。被告修改原告的供货尺寸所直接导致的施工费增项合计支出17450元，其中，整流格栅主次梁供货尺寸错误，修改导致施工增项4300元；阴极喷淋系统主次梁供货尺寸错误，修改导致施工增项6050元；阳极模块尺寸不合格，修改导致施工增项7100元。2、原告部分供货散件到货等瑕疵履行行为,导致被告施工费增加支出73250元。原告未能按照技术协议约定供货的情况，被告均向原告提出了书面异议，原告的瑕疵供货行为，直接导致被告施工费的增加、延误了整体工期。原告部分供货散件到货等瑕疵履行行为,导致被告施工费增加支出73250元，其中，原告违规装车导致现场卸车困难增加费用7800元（玻璃钢吊挂杆卸车增项3500元、阴极阳极大梁及喷淋系统卸车增项等4300元）、阴极上下吊挂板现场焊接增项31000元、不锈钢折板现场组焊增项13450元；原告供应的压板少了导致返工增项21000元。五、涉案项目火灾，导致被告重建损失费用高达3760424.79元。火灾发生后，被告与业主对项目进行了重建，被告支出二次采购合同款2650000元、重建施工费890000元、吊车费160000元以及其他相关采购费60424.79元，共计损失3760424.79元。业主方拆除湿电内部烧毁件、拆除烧毁的脱硫塔第一层除雾器、重做湿电防腐、重新购买和安装第一层除雾器，共计损失200余万元。被告认为，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诸多违约行为，对火灾的发生和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有权拒绝支付项目第三期和第四期货款。综上所述，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未尽全面培训义务、未尽调试、技术指导义务等诸多违约行为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和扩大，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和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有权拒绝支付验收款和质保金；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和发货款，原告通过诉讼所主张的验收款和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无需支付；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无需向原告支付利息、赔偿损失。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大量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保留另行提起诉讼向原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山东神华山大公司提交的参加培训人员签到表，被告上海金自天正公司虽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案涉工程起火系原告行为造成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9日，原告山东神华山大公司与被告上海金自天正公司签订《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式静电除尘器工程湿式静电除尘器内部件设计及核心部件供货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方）为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式静电除尘器工程湿式静电除尘器内部件设计及核心部件供货，合同总价款476万元，并约定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得调整；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7天内支付给承包方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共计142.8万元；湿式静电除尘器的阳极系统、阴极系统、绝缘箱、阴极喷淋系统、整流系统制作完毕经发包方初步验收合格，具备发货条件，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材料、设备的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装箱记录、发货清单等证明资料，发包方审核同意后在7天内支付给承包方合同总价的30%作为发货款，共计142.8万元；湿式静电除尘器经环保验收合格，发包方审核同意后在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共计142.8万元；湿式静电除尘器质量保证期满并签署最终验收合格证书后14天内向承包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共计47.6万元”；承包方负责派遣技术熟练、身体健康的技术人员到现场全面指导安装和调试；承包方技术人员负责现场指导除尘器的安装、承包方供货部分由承包方负责调试，湿式电除尘器承包方供货以外部分由承包方负责指导调试，负责现场培训业主方的运行和维护人员，提高他们的技术水平，直至能独立熟练操作及进行事故处理为止；湿式静电除尘器的安装、调试、投运等重要工序由发包方负责完成，承包方提供技术支持。2016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式静电除尘器技术协议》，约定被告（甲方）对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法静电除尘器工程项目进行总承包，甲方委托原告（乙方）进行内部件设计、供货，并派驻现场指导安装人员，现场指导安装人员与甲方施工人员同时进驻现场，对现场施工工序进行指导，质量进行监督；乙方负责内部件的供货并对供货质量负责，同时乙方提供内部支撑梁防腐要求，甲方负责壳体、平台爬梯、工艺配管等外部件的制作及内部碳钢支撑件防腐，并对施工质量负责；由于增设湿法静电除尘器引起的附近厢罐或设备等所有需移位、拆除或恢复的工作，以及需要现场确定接口、位置等问题均需要由甲方负责解决。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给了货物，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856000元。2017年1月18日，原告对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法静电除尘器运行维护人员及被告的项目经理进行了烟气深度净化设置的运行、维护培训。案涉项目工程设备安装完毕后，被告在没有原告方人员在场情况下自行调试设备过程中，发生火灾，造成上述设备烧毁。火灾发生后，事故发生原因未经有关部门鉴定，被告与原告于2017年4月7日签订了《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式静电除尘器工程湿式静电除尘器核心部件二次供货合同》，被告对上述设备向原告进行了二次采购，二次采购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已将二次采购的货款全部支付原告，该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并验收完毕。原、被告就原告第一次向被告采购的设备发生火灾的原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就剩余的1904000元货款，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山东神华山大公司与被告上海金自天正公司签订的《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式静电除尘器工程湿式静电除尘器内部件设计及核心部件供货合同》、《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式静电除尘器技术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原告按合同约定已向被告完成了供货义务，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856000元，尚欠货款190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双方签订的《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式静电除尘器工程湿式静电除尘器内部件设计及核心部件供货合同》及《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式静电除尘器技术协议》约定的内容，原告作为承包方对河北津西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烧结厂2#烧结机增设湿式静电除尘器工程进行内部件设计及核心部件供货，原告供货部分由原告负责调试，湿式静电除尘器原告供货部分以外部分由原告负责指导调试，整个湿式静电除尘器的安装、调试、投运等重要工序由发包方即被告负责完成，原告提供技术支持。原告供给被告货物的安装地点在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该项目工程已经安装完毕，被告在原告未派人员到场的情况下自行调试设备的过程中发生火灾，被告未提供其通知原告派技术人员到场指导调试而原告拒绝派人员到场的证据，因此，被告在自行调试设备过程中发生火灾导致设备毁损的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在调试案涉设备过程中发生火灾，未经有关鉴定机构依法鉴定火灾发生的原因，且被告已向原告重购设备，重新安装、调试并验收完毕，火灾现场及过火设备部件已不存在，火灾原因在客观上已经无法查清。被告提交了系列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在供货时间、培训等方面存在违约行为，主张因原告存在这些违约行为导致火灾的发生，并以此为理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90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原、被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要求被告以应付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就原告的违约行为保留向原告另行提起诉讼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因此，本院在本案中对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因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不予考虑，不进行处理。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金自天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山东神华山大能源环境有限公司货款1904000元； 二、驳回原告山东神华山大能源环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75元，由被告上海金自天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艳静 人民陪审员  赵春凤 人民陪审员  吴小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葛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