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399号申诉人（第三人）:中铁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B12666室。法定代表人：赵占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久博，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天峻县天木路南侧。法定代表人：蔡福兴，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天峻县新源路新源镇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吉勤丰，该公司董事长。中铁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源公司）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海高院）（2019）青执复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峻县昊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与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西宁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宁仲裁字第074号仲裁裁决，主要内容为：1.昊鑫公司与海西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两份《木里煤矿聚乎更煤矿八号井东台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海西公司向昊鑫公司支付工程款19775862.9元，支付各类损失费用67072009.67元。因海西公司未履行仲裁裁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昊鑫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昊鑫公司以被执行人海西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资源公司为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并接受处置海西公司的财产为由，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申请追加资源公司为被执行人。西宁中院查明，第三人资源公司系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的二级公司，中铁资源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公司）系资源公司的控股公司，被执行人系青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3月18日，青海省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中就木里煤炭资源开发及煤焦化一体化等项目的合作原则及内容进行了约定，据此协议，资源公司在青海开始组建成立了青海公司，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2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原始股东分别为资源公司和北京嘉润创盈投资有限公司，两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80%（2400万元）和20%（600万元），均为法人股东。2010年4月15日，该公司董事会选举楼天祥任董事长，王柯军为副董事长，并聘任楼天祥为总经理。青海公司成立后，在青海省海西州天峻县组建由其出全资的海西公司,该公司亦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7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的原始股东为青海公司，其系法人股东，出资额为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于2010年5月26日出资全部到位，持股比例100%，2010年5月18日，该公司任命楼天祥为董事长，聘任吉勤丰为总经理。该公司《章程》中明确规定，该公司不设股东会。2010年6月11日，在青海·绿色经济投资贸易洽谈会上，青海省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为落实前述《合作框架协议》，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在该协议中，合作项目之一就是甲方同意将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四井田2.49亿吨煤炭资源配置给乙方，并支持协助乙方及其所属公司在青海省境内开展矿产资源风险勘探活动，该协议签订之日即生效。2011年3月28日，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向青海省政府提交《关于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八号井开发建设的报告》，请求青海省政府对该公司煤化工项目在立项审批、优惠政策等方面予以支持。在生效的（2017）宁仲裁字第074号仲裁裁决书中，仲裁委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6月，海西公司下发了木里煤田聚乎煤矿八号井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招标文件，2011年7月3日，该公司向昊鑫公司发出了《工程中标通知书》，2011年8月26日，双方签订了《木里煤矿聚乎更煤矿八号井东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截止仲裁庭闭庭之日，海西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昊鑫公司未提交施工资质。双方均承认2012年停工。2014年12月2日，海西公司正式通知昊鑫公司退场。据查明的事实，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就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仲裁庭认为，海西公司与昊鑫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两份《木里煤矿聚乎更煤矿八号井东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认定海西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发布招标文件应承担70%的责任，昊鑫公司未取得施工资质，应承担30%的责任。2014年12月2日，昊鑫公司被通知退场后，曾于2014年12月5日，就双方合同内工程费用的清算和支付等问题，向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信访，该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的信访编号为“20141205”《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以下处理意见：1.关于工程结算事宜，因海西公司自身无资金来源，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向其提供资金支持，以便向承包单位支付工程结算款，但明确要求支付工程款须优先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并要求与各承包单位签订确保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关于昊鑫公司提出的清算和支付请求，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昊鑫公司须以已签订的有关合同和协议为依据，与海西公司协商办理款项支付事宜；2.关于昊鑫公司的误工费及设备租赁费的损失请求，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已要求海西公司以合同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进行核实，界定双方损失及责任；3.对昊鑫公司违反安全、环保以及行业规范而造成的损失，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将要求海西公司依据核实结果向昊鑫公司追究索赔等。仲裁期间，2016年11月30日，海西公司的股东青海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海西公司《章程》的规定，作出以下决定：1.同意将青海公司持有的青海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作为对海西公司的投资，并计入海西公司当期资本公积。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海西公司成为青海矿业公司的股东。2.同意将青海公司持有的海西公司1000万元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北京翼诺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诺捷公司），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上述股权转让后，翼诺捷公司成为海西公司的股东。同日，青海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翼诺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青海公司系资源公司持股80%的控股公司，青海公司持有海西公司100%股权，海西公司持有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翼诺捷公司为资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协议中，双方同意遵照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将青海公司直接持有的海西公司1000万元100%的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翼诺捷公司，翼诺捷公司受让该部分股权并支付相应价款，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元人民币。完成上述事宜后，2017年12月15日，青海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该会议中表决通过了注销青海公司的决议，并决定公司注销后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由资源公司承担。另查明，西宁中院执行中查封了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的相关账目，依申请执行人昊鑫公司的申请，西宁中院于2018年7月3日委托青海保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海西公司截止2018年4月30日的财物状况及2010年6月至2018年4月30日的经营成果进行审计，并要求在上述审计的基础上，侧重审计以下事项：1.被执行人成立初期开采木里煤矿前期投资的来源,资金来源是否均为资源公司；2.被执行人经营期间收入资金的去向,是否存在将销售煤炭收入最终转入资源公司；3.在2012年至2013年，被执行人实际开采经营的木里煤矿南采区，被资源公司出售给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该资产属于海西公司，期间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款汇入资源公司；4.自2014年7月煤矿彻底关停至今，被执行人公司的在册员工的社保、住房公积金等缴纳资金来源;5.自被执行人成立至报表截止日，资源公司对被执行人投资总额，及被执行人经营收入转入资源公司的资金总额；6.2016年11月30日被执行人的股东决定确定，将被执行人股东青海公司持有的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作为对被执行人的投资，计入被执行人当期资本公积，在2017年6月青海公司又将已投资至被执行人处的上述14.1%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翼诺捷公司的事实。青海保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青保会鉴字[2018]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对侧重审计事项的审计情况如下：1.海西公司由青海公司出资组建，出资额1,000.00万元，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0万元，实收资本已经青海振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青振会验资［2010］第80号）验证；海西公司筹建期（2010年6月2012年12月）在建工程投入共计277,552,017.93元，除部分资金由采煤施工企业垫支外，其余投入资金均来源于青海公司，筹建期借款累计金额为228,000,000.00元，该借款为有偿借款，利率按照每笔借款发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筹建期已确认利息13,376,762.59元，2016年青海公司与资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等额抵偿的协议，从该协议分析,青海公司同时欠付资源公司资金；2.海西公司自2013年1月开始生产销售，2014年8月全面停止采煤，后期主要消化库存及环境整治过程中零星销售，主要经营期在20132014年，账面反映该期间资源公司共计收到煤炭含税销售款565,913,590.30元，审计过程中未能获取到煤炭出库、发运、收货原始单据，收入确认的完整性及确认期间的恰当性审计无法核实。利用销售收入归还青海公司借款86,100,000.00元，其余销售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缴纳税金、支付土地租赁费及日常经营支出。资金存在收回后转入海西公司在股份公司资金中心账户存放。3.20122013年海西公司将所开采木里煤矿南矿区出售给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事实审计情况：①海西公司账面无木里煤矿南采区转让收款记录；②海西公司处理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务凭证后附附件显示，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所分摊的电费由海西公司木里煤矿南采区负担，实际计入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③凭证附件显示，针对木里煤矿南采区经营管理，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资源公司签订《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八号井南采区合作开发协议》并转让了有关权益；④木里煤矿南采区实际管理人为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青海大有恒矿业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二者有共同股东），2013年9月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木里煤矿南采区委托给青海大有恒矿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海西公司与青海大有恒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协议，实际经营期间，海西公司代销售煤炭1.92万吨，由青海木里能源公司收取青海大有恒矿业有限公司款项1,060,000.00元，之后发生退款，海西公司将该金额转付至青海大有恒矿业有限公司。⑤除以上信息外，海西公司账面未反应与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信息。审计过程中未能获取到《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八号井南采区合作开发协议》的相关资料。4.2014年8月发生木里环保事件，海西公司全面停止了相关采煤活动，根据青海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11月青海公司将截至2016年9月30日应收海西公司729,480,503.06元（其中借款本金：597,926,393.10元，利息131,554,109.96元）等额抵偿了其所欠资源公司债务,当月通过债权债务及股权转让等协议，翼诺捷公司成为海西公司母公司。在2016年9月之前，海西公司在册员工工资、五险一金所需资金主要来源于青海公司，债权转让后，所需资金来源于翼诺捷公司。5.截至2018年4月30日，青海公司对海西公司共计投入887,363,103.06元（资金总流入981,463,103.10元，资金总流出94.100,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597,926,393.10元，资金占用费131,554,109.96元，股权转让157,882,600.00元。经营期间海西公司利用销售收入归还借款本金86,100,000.00元。6.截止2016年11月，青海公司将其持有青海矿业公司股权14.1%作为对海西公司的投资，按照股东会决议计入资本公积。当月，资源公司与青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及债务和解协议，将其应收海西公司729,480,503.06元（其中借款本金：597,926,393.10元，资金占用费131,554,109.96元）抵偿其所欠资源公司债务。资源公司将上述债权与翼诺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资源公司享有的海西公司债权887,363,103.06元（含14.1%股权相应支对价157,882,600.00元）转让给翼诺捷公司，转让价款514,143,103.06元。审计过程中未获取到青海公司与资源公司就157,882,600.00元所达成的债权转让及债务和解协议及转让价款评估报告。2017年10月，该股权由翼诺捷公司所下发账务调整通知，股权由翼诺捷公司持有，海西公司同时冲减长期股权投资及“其他应付款翼诺捷公司”，该事项存在以下问题：①账面显示为海西公司股权同时按照股东会决议已确认为资本公积，但其后资源公司直接以债权形式转让并计入“其他应付款”；②连同债权共计887,363,103.06元作价514,143,103.06元，审计未获取作价依据；③翼诺捷公司收回该股权，价格为账面价值，未进行评估。该鉴定意见书对侧重审计事项的鉴定意见为：1.海西公司前期投资资金来源主要为青海公司，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分析，该资金提供方青海公司资金来源主要为资源公司。2.海西公司经营期间收入含税销售款565,913,590.30元，经营期间利用销售收入归还青海公司借款86,100,000.00元。同时存在将款项转入在中铁资金中心账户存放的情况，但由于未获取产量及发货记录，是否存在资源公司直接收款，确认收入的情况审计无法确定。3.20122013年海西公司木里煤矿南采区从账务处理及凭证附件中反映，存在由资源公司将木里煤矿南采区有关权益转让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但海西公司账面无转让款收款记录。4.海西公司2014年8月至2016年9月在册员工工资、五险一金所需资金主要来源于青海公司，后转至资源公司。2017年1月2018年4月，所需资金来源于翼诺捷公司，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所欠部分债务由上述借款予以偿还。5.鉴定资料显示，自海西公司成立至鉴定截止日，青海公司对海西公司共计投入887,363,103.06元，其中本金597,926,393.10元，利息131,554,109.96元，股权转让157,882,600.00元。经营期间海西公司利用销售收入归还青海公司借款本金86,100,000.00元。6.关于青海公司将其持有的青海矿业公司14.1%股权所产生的转让价款，记入资本公积后转至翼诺捷公司，存在以下问题：①由资源公司转让海西公司资产主体不当;②由资本公积转入债务，不符合资本公积用途；③两次转让作价均无评估报告等。对于该鉴定意见，无当事人申请复议或重新鉴定。另，因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原来申请追加时西宁中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听证，青海高院在审查复议案件时亦进行听证，案件基本事实通过现有的证据材料可以审查清楚，故对本案不再进行听证。西宁中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在执行中提出追加被执行人的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目前是否处于停产、歇业状态;第三人资源公司是否系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的主管部门、实际投资人、实际控制人。首先，关于被执行人海西公司是否处于停产、歇业状态的问题。结合西宁中院审查查明的事实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审计情况，自2014年8月发生木里环保事件后，青海省人民政府便下发《关于印发木里煤田综合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青政办[2014]143号），要求开展区域环境综合整治工作，之后，被执行人便全面停止了相关采煤活动，自9月开始开展渣山治理、种草覆绿等工作，后期主要除了消化库存及环境整治过程中的零星销售外，再无大的经营活动，随之公司人员出现变动，之后便着手进行债权债务转让、股权转让等事宜。被执行人的在册员工工资、五险一金所需资金等费用，在2014年8月至2016年9月主要来源于青海公司，后转至第三人资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所需资金来源于翼诺捷公司。执行中被执行人提交的《关于执行案件欠款偿还计划的安排》中，被执行人亦自认自2014年以来，其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执行人自2014年8月以来，再未从事煤炭的开发及勘探活动，其无资金来源，处于停产、歇业状态。其次，关于第三人资源公司是否系被执行人的主管部门、实际投资人、实际控制人的问题。结合审查查明的事实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审计情况，第一，设立海西公司的目的，便是第三人资源公司为履行其上级部门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省人民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即在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八号井从事煤炭的开发及勘探活动。自2010年3月18日，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省人民政府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后，就木里煤炭资源开发及煤焦化一体化等项目，专门在青海开始组建成立了由第三人资源公司持有80%股权（控股股东）的青海公司，该公司成立后，继而由该公司在青海省海西州天峻县建由其全资控股的海西公司,从事煤炭的开发及勘探等活动。据此，资源公司系青海公司的上级部门，青海公司系被执行人的上级部门。第二、被执行人的资金来源，前期投资资金来源主要为青海公司，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分析，青海公司资金来源主要为资源公司。对于此节，从被执行人欠付工程款的事项，申请执行人在仲裁前曾向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信访，该公司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亦明确，“关于工程结算事宜，因海西公司自身无资金来源，我集团同意向其提供资金支持，以便向承包单位支付工程结算款等”中亦得到印证。据此，被执行人的实际出资人为第三人资源公司。第三，被执行人系依法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经营方针及投资计划，应由其股东决定，并采用书面形式由股东签名并置备于公司。但在20122013年，针对木里煤矿南采区经营管理，却由第三人资源公司与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木里煤田聚乎更矿区八号井南采区合作开发协议》，并转让了属于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的有关权益；据此协议，木里煤矿南采区实际管理人为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审计中从被执行人木里煤矿南采区的账务处理及凭证附件中亦反映，资源公司将木里煤矿南采区有关权益转让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但被执行人公司账面却无转让款收款记录。据此事实，可以认定，第三人资源公司参与被执行人的经营决策，实际控制该公司的经营，系被执行人的上级主管部门。第四，申请执行人于2015年10月8日已就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承包合同纠纷，已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在此期间，青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全资股东，于2016年11月30日将其持有被执行人的所有股权转让于翼诺捷公司。第三人资源公司，将被执行人海西公司已计入资本公积的公司资产即享有青海矿业公司的14.1%的股权转让给翼诺捷公司，并直接以债权转让形式计入其他应付款。据此事实，可以认定，第三人再次以被执行人上级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和处置被执行人公司财产。据以上四点事实，可以认定，第三人资源公司实际为被执行人的实际投资人和上级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处置被执行人公司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法清偿债务。再次，因被执行人的股东青海公司已被注销，其在注销前，在股东会会议上已表决，该公司注销后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由资源公司承担。据此，对于被执行人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应由第三人在接受被执行人海西公司财产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综上，申请执行人提出追加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其提出的追加理由成立。2019年4月2日，西宁中院作出（2019）青01执异40号执行裁定：追加第三人资源公司为被执行人；资源公司应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处置被执行人海西公司财产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清偿债务92949054.87元（该金额中对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时间仅截止到2018年11月19日）。资源公司不服，向青海高院申请复议称，西宁中院（2019）青01执异40号执行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均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为：1.资源公司不是海西公司的股东、出资人、主管部门。海西公司是青海公司出资成立的独资企业，后股东变更为翼诺捷公司，资源公司从来就不是海西公司的股东；海西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应为其股东，海西公司的资金来源为股东投资、借款、营业收入，均与资源公司无关；资源公司是海西公司设立的推动者，投资设立青海公司，青海公司又依法投资设立海西公司，海西公司的设立和运营符合现代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独立运营、核算，股东会是其权力部门，并不存在主管部门之说。2.资源公司不存在无偿接受海西公司财产的情况。资源公司与青海公司通过达成《债权转让及债务和解协议》，受让青海公司拥有的海西公司729,480,503.06元的债权，不存在无偿接受海西公司财产的情况。翼诺捷公司为了完成国务院、国资委的工作指令，无偿接受了海西公司的资产划转。3.海西公司仍在运营，仍有营业收入和支出，有自己的财产，不存在歇业的情况。由于国家煤炭市场调整和环保原因，该公司只是停止了采煤活动，但是环境治理等其他经营活动都在正常进行。（2019）青0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混淆了停产与歇业的区别。4.青海公司持有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而非海西公司持有该股权。海西公司从未成为青海矿业公司的股东。虽然青海公司与海西公司2016年12月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青海公司将其持有的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海西公司，但因未完成内部审批程序，《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和实际履行。海西公司既未实际取得又未实际控制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海西公司将14.1%的股权对应价款的数额列入资本公积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会计准则，做法是错误的。翼诺捷公司取得海西公司股权之后下发账务调整通知，纠正海西公司的错误行为，与资源公司无关。5.作出（2019）青0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依据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青保会鉴字[2018]第001号）存在重大错误。首先，海西公司未完成受让14.1%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该意见书认为该14.1%股权转让已经完成是错误的；该意见书认定资源公司转让海西公司资产没有任何证据；该鉴定意见中“由资本公积转入债务，不符合资本公积的用途”是不存在的，资本公积并未转入债务，而是翼诺捷公司纠正海西公司将股权转让价款列入资本公积的错误记账行为。其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定资源公司将木里煤矿南采区有关权益转让给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海西公司账面无转让款收款记录并无根据，（2019）青01执异40号裁定书认定资源公司实际控制了海西公司也是错误的。再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定，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分析，海西公司前期投资资金主要来源于资源公司，该资金的提供方为资源公司的说法不严谨，没有直接证据。故资源公司认为追加其为案件的被执行人错误，请求撤销西宁中院（2019）青01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青海高院查明，资源公司是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3月，青海省人民政府与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就木里煤炭资源开发及焦煤一体化等项目的合作原则及内容进行了商定。之后，资源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在青海省西宁市注册成立了青海公司。青海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原始股东为资源公司和北京嘉润创盈投资有限公司，资源公司占股80%，北京嘉润创盈投资有限公司占股20%。之后，青海公司又于2010年5月27日全资注册成立海西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2014年8月，青海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木里煤田综合治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立即停止一切违规开采行为，因此，海西公司停止开采煤炭的活动，至今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无收入来源，无可供执行财产。海西公司于2012年6月在中国中铁资金中心开设股份公司资金结算账户，收款入账单据以中国中铁资金中心内部转账凭证为入账依据，该账户于2014年7月销户，余额转至股份公司资金中心财务账户。2016年12月29日，资源公司将翼诺捷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中国中铁工程总公司，转让价款245633.29万元。2016年11月30日《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决定》记载，“同意将青海公司持有的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作为对海西公司的投资，并计入海西公司当期资本公积，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海西公司成为青海矿业公司的股东。同意将青海公司持有的海西公司1000万元100%股权全部转让给翼诺捷公司，转让价格为1元人民币。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翼诺捷公司成为海西公司的股东。”青海公司和海西公司在决定上加盖了印章。但之后海西公司未办理受让青海矿业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当日，青海公司与翼诺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2条记载：“甲方（青海公司）系资源公司持股80%的控股子公司，甲方持有海西公司100%的股权，海西公司持有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乙方（翼诺捷公司）为资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第3条约定：“双方同意遵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将甲方直接持有的海西公司1000万元100%股权一次性地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该部分股权并支付相应价款。”第二条中，对转让价格约定为1元。协议双方加盖了印章。海西公司将股权计入账目。2016年12月1日《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决定》记载，翼诺捷公司作出决定，因股东发生变化，对海西公司的董事会、监事进行了调整。2017年6月青海公司与翼诺捷公司在北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2条、第3条内容为“甲方（青海公司）系资源公司持股80%的控股子公司，甲方持有青海矿业公司14.1%股权……双方同意遵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将甲方直接持有的青海矿业公司14.1%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该部分股权并支付相应价款。”第二条转让价格约定为1元。同年11月22日青海矿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同意该股权转让。之后翼诺捷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资源公司与青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和解协议》，议定将青海公司应收海西公司借款729480503.06元（其中本金597926393.10元，利息131554109.96元）抵偿青海公司欠资源公司债务，确定抵债后青海公司仍欠资源公司债务1003234236.22元。该协议无具体签订日期。资源公司与翼诺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议定将资源公司享有海西公司的债权887363103.06元（系应收海西公司借款729480503.06元与14.1%股权相应对价157882600元的合计），以514143103.06元的价款转让给翼诺捷公司。该协议仍无具体签订日期，审计报告认定此次债权转让时间在2016年底。2017年10月，海西公司按照翼诺捷公司《关于青海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债务调整的通知》要求，进行了账务调整，减少长期股权投资和其他应付款157882600元。2017年12月27日，青海公司注销。股东会决议，公司注销后产生的一切债务问题由资源公司承担。资源公司、北京永信恒盛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公司在该决议上加盖印章。青海矿业公司《公司章程》第三章第二节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持有的公司股份可以依法及本章程的规定转让”。昊鑫公司还向西宁中院提出了追加翼诺捷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申请追加的理由是翼诺捷公司作为海西公司的独资法人股东，在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海西公司持有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转移至自己名下，形成了股东与其子公司财产混同。西宁中院以（2019）青01执异40号之一裁定追加翼诺捷公司为被执行人，翼诺捷公司向西宁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西宁中院作出（2018）青0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翼诺捷公司的诉讼请求，翼诺捷公司向青海高院提起上诉。青海高院作出（2019）青民终6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翼诺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西宁中院一审判决。二审生效判决认定：青海公司将持有的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投资给海西公司后，该公司对案涉股权已无处分权，即不再享有该股权的所有权，该股权所有权属于海西公司。资源公司向翼诺捷公司转让海西公司债权时，在欠款729480503.06元的基础上，增加了157882600元的股权对价款，海西公司2016、2017年度审计报告中记载了长期股权投资，也记载了海西公司享有案涉股权。因此，无论是投资还是转让，该股权应当是海西公司享有，该公司应当履行由投资变更为有偿受让而支付对价款的义务，青海公司应当履行将股权变更至海西公司名下的义务，并享有要求海西公司支付股权对价款的债权请求权。期间，青海公司将其对海西公司享有的债权729482503.06元转让给资源公司，资源公司在该股权的基础上，增加了案涉股权对价款157882600元转让给翼诺捷公司，资源公司转让案涉股权或股权对价款亦属无权处分。青海高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根据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申请追加资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项：一、资源公司是否是海西公司的主管部门、实际投资人、实际控制人。青海高院认为，资源公司是青海公司实际投资人和上级主管部门，设立海西公司是青海公司为履行资源公司煤炭开采的任务要求而设立的；海西公司前期资金来源于青海公司，青海公司资金主要来源于资源公司；资源公司与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木里煤矿聚乎更矿区八号井南采区合作开发协议》,与翼诺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均涉及转让了海西公司有关权益，可认定其参与了海西公司经营决策并实际控制海西公司经营，故可认定资源公司是海西公司实际投资人和上级主管部门。二、海西公司是否取得了青海公司转让的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青海高院认为，2016年11月30日《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决定》将青海公司持有的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作为对海西公司的投资，并计入海西公司当期资本公积，当日，青海公司与翼诺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记载：“……海西公司持有青海矿业公司14.1%股权。海西公司已将该股权记入财务账目。故可认定海西公司对青海公司股权转让行为已经接受，该股权已属于海西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属于股权转让公示行为，海西公司、青海公司虽未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但不影响股权转让对内效力。青海高院（2019）青民终68号生效民事判决亦认定“中铁青海公司将持有的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投资给中铁海西公司后，该公司对案涉股权已无处分权，即不再享有该股权的所有权，该股权所有权属于中铁海西公司。”因此，认定海西公司取得了青海公司转让的青海矿业公司14.1%的股权。三、海西公司是否歇业。青海高院认为，歇业是指企业领取营业执照后满6个月未开展经营活动或者停止经营活动满1年的状态。海西公司自2014年8月被责令停止其主要生产项目煤炭开采，至今已达4年。资源公司虽辩称，海西公司目前仍有渣山整治种草覆绿等行为，但海西公司至今未恢复煤炭开采主业，生产经营仍处于停止状态，故属于歇业状态。四、资源公司是否无偿接受海西公司财产。青海高院认为，处分财产是接受该财产的表现形式之一。资源公司与翼诺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议定将资源公司享有的海西公司的债权887363103.06元以514143103.06元的价款转让给翼诺捷公司。该款中729480503.06元系资源公司从青海公司处转让债权取得，资源公司具有处分权。但目标公司青海矿业公司的14.1%股权，已由青海公司转让给海西公司，并不属于资源公司所有，资源公司无权处分，海西公司未因该处分行为取得对价，可视为资源公司无偿取得海西公司财产，应承担法律责任。青海公司将青海矿业公司14.1%股权转让给海西公司后，又将该股权转让给翼诺捷公司，亦应承担法律责任。鉴于青海公司已经注销，资源公司承诺青海公司注销后产生的一切债务问题由其承担，故由资源公司承担青海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也无不当。综上，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资源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6月13日，青海高院作出（2019）青执复5号执行裁定，驳回资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西宁中院（2019）青01执异40号异议裁定。资源公司不服上述复议及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监督。请求本院依法撤销相关执行裁定。主要理由为：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原则，即必须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绝不能够在执行程序任意扩大自由裁量范围，突破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追加被执行人范围。本案申请执行人昊鑫公司所申请追加的法律依据以及青海高院、西宁中院据以追加的法律依据为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二条，即：“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二条所确立的规则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需同时具备如下严格要件：（一）被执行人为法人或其他组织；（二）被执行人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三）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四）第三人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五）被执行人不能履行债务。资源公司认为：第一，青海高院、西宁中院裁定追加资源公司为被执行人，并不符合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要件。两级法院随意扩大执行程序的自由裁量范围，实质是采取了民事审判程序的实体裁判尺度和思维方式，明显违背审执分离原则，严重违反了执行程序追加当事人的法定原则。第二，本案所涉商事主体之间的改制关系、股权变动关系极为复杂，按照民事审判实体裁量标准，海西公司向昊鑫公司所负的民事债务，资源公司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若昊鑫公司认为资源公司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当提起民事诉讼予以救济，而不能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第三，即使裁定追加资源公司为被执行人，资源公司也只能在“无偿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执行法院应在委托评估机构确定财产价值之后，据以执行，而不能以企业内部文件作为财产价值的唯一依据。因此，西宁中院追加裁定以及青海高院复议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案不应追加资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追加资源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般而言，强制执行必须严格按照生效法律文书进行，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则是为了提高执行效率，防止被执行人恶意转让财产，逃避执行，而允许执行中将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扩张到其他民事主体，相关司法解释对此进行了规范，限定了可以变更、追加的情形和条件。实践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时应遵循法定原则和有限原则，不能过度扩张或者突破审判和执行界限加以审查认定。按照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追加被执行人应当符合以下条件：被执行人为法人或其他组织，出现被注销、歇业等解散事由；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财产。本案中，青海高院复议裁定认定海西公司作为法人,具有停止经营活动满1年的歇业状态并无不当,但认定资源公司为海西公司的投资人及主管部门，具有无偿接受海西公司财产情形，存在以下两个方面问题：首先，关于资源公司是否为海西公司的投资人及主管部门的认定。本案被执行人海西公司系依法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人股东为青海公司。青海高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设立海西公司是青海公司为履行资源公司煤炭开采的任务要求而设立的，海西公司前期资金来源于青海公司，青海公司资金主要来源于资源公司，从而认定资源公司为实际投资人。又因资源公司与北京东上圣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木里煤矿聚乎更矿区八号井南采区合作开发协议》,与翼诺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均涉及转让了海西公司有关权益，可认定其参与了海西公司经营决策并实际控制海西公司经营，故认定资源公司是海西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可以看出，青海高院主要从资源公司是海西公司的投资人青海公司的投资人即资金的间接来源以及债权转让所涉及权益等方面进行的认定，扩大解释了变更、追加规定中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次，关于资源公司是否无偿接受海西公司财产的问题。青海高院认为处分财产是接受该财产的表现形式之一，并从资源公司与翼诺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分离出已由青海公司转让给海西公司的青海矿业公司14.1%股权，认为资源公司无权处分，海西公司未取得对价，可视为资源公司无偿取得海西公司财产；同时认为青海公司已经注销，资源公司承诺青海公司注销后产生的一切债务问题由其承担，故由资源公司承担青海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其实质也是对几家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实体审查，超出了执行程序的审查范畴。综上，资源公司所提申诉理由成立，青海高院复议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执复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执异40号执行裁定。审判长  刘慧卓审判员  毛宜全审判员  向国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丽芳书记员陈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