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3民初4229号原告：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繁荣北路58号。法定代表人：汪洪波，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前进，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凡，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百年苏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八集乡人民路东侧纬一路。法定代表人：李亚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李亚娟，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鼎香，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与被告江苏百年苏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花公司）、李亚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前进，被告苏花公司、李亚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鼎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苏花公司偿还国资公司借款3148766.65元及利息（以3084599.9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64166.66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2.李亚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苏花公司、李亚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3日，苏花公司向国资公司借款2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借款期限为20天，逾期加罚2倍利息。2013年9月16日，国资公司交付该2000000元。2013年10月18日，苏花公司借到国资公司款80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2014年8月15日，苏花公司借到国资公司款400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国资公司委托泗阳先行贸易有限公司向苏花公司交付该款。2014年8月28日，苏花公司借到国资公司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借款期限31天，逾期加罚2倍利息。2014年8月20日、2015年2月3日，苏花公司分别还款4000000元、1000000元，尚余借款本息至今未还。苏花公司曾用名江苏百年苏花食品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12月22日变更为现苏花公司。李亚娟系苏花公司唯一股东，二者之间财产混同，其应对苏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苏花公司、李亚娟共同辩称，苏花公司已超额返还国资公司借款，还款如下：1.2013年9月29日，苏花公司还款2000000元；2.2013年9月30日，苏花公司向国资公司转账4811400元，该款系国资公司向苏花公司借款，请求与国资公司出借的款项抵扣；3.2014年8月20日，苏花公司向国资公司还款4000000元；4.2015年2月3日，苏花公司向国资公司还款1000000元。另，从国资公司出具的收据看，双方已经就免除利息和罚息达成一致意见，国资公司现主张利息和罚息没有法律依据。2013年9月13的借款合同已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苏百年苏花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名称变更为苏花公司。苏花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亚娟系该公司股东。2013年9月13日，苏花公司向国资公司借款2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借款期限为20天，逾期还款加罚200%利息。2013年9月16日，国资公司实际交付该2000000元款。2013年10月18日，苏花公司借到国资公司款80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2014年8月15日，苏花公司借到国资公司款400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国资公司委托泗阳先行贸易有限公司向苏花公司交付该款；2014年8月28日，苏花公司借到国资公司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28日，逾期加罚200%利息。2013年9月29日，国资公司向苏花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江苏百年苏花食品有限公司还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00）。”2013年9月30日，苏花公司向国资公司名下账户转账4811400元。2014年3月25日，国资公司向苏花公司名下账户转账5000000元。2014年8月20日，国资公司收到苏花公司还款40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苏百年苏花食品有限公司还款肆佰万元整（￥4000000.00）。”2015年2月3日，国资公司收到苏花公司还款10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收到江苏百年苏花食品有限公司还款壹佰万元整。”2018年4月20日，国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前进通过邮政部门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苏花公司负责人发送催款函，要求苏花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但该邮件被邮政部门退回，理由系“电话联系收件人要求退回”。本院认为，国资公司与苏花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关于国资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是否实际收到苏花公司2000000元还款的问题。国资公司认为，该2000000元收据可能是当时的业务人员误盖国资公司印章，也可能是苏花公司计划在2013年9月29日还款2000000元，其要求国资公司先出具收据，然后其再向国资公司汇款，但国资公司实际并未收到该还款。苏花公司认为，其向国资公司交付了2000000元的承兑汇票作为还款，故国资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该2000000元还款数额较大，苏花公司称其交付的系承兑汇票，但对于承兑汇票的要素如付款人名称、收款人名称等表示因时间较长，已无法明确，且公司账册对此也无相应的记载，导致本院也无法进一步核实其是否已实际交付该承兑汇票，且苏花公司账册对如何取得承兑汇票，汇票交付给国资公司均缺乏相应的收入与支出记载，故其虽然持有国资公司出具的该2000000元收据，但因该收据也未记载收到的系承兑汇票，即其缺乏相应的款项已实际交付的凭证，则并不能认定国资公司已收到该笔2000000元还款。关于2013年9月30日国资公司是否借到苏花公司款4811400元的问题。苏花公司主张国资公司向其借该4811400元，应从案涉借款中予以抵扣。国资公司认为，2013年9月27日，国资公司以苏花公司名义从苏州银行洋河支行处申请5000000元承兑汇票，同日在该行贴现，贴现款4811400元汇入苏花公司账户，苏花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将该款汇入刘瀚文名下账户，刘瀚文于2013年9月30日将该款汇回苏花公司账户，苏花公司又于2013年9月30日将该款汇入国资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无论该4811400元款系苏花公司出借给国资公司，还是国资公司以苏花公司名义融资，但其后国资公司已于2014年3月25日向苏花公司名下账户转账5000000元，均可视为国资公司已返还该笔4811400元款项，故对于苏花公司要求以该4811400元款项抵扣案涉四笔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如何计息的问题。苏花公司共计借到国资公司四笔款，对于其中第一、四笔双方约定借期内按月利率1%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按此计息。对于逾期利息，双方约定逾期加罚200%，即按月利率2%计息，现国资公司对逾期利息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1.3%也即年利率15.6%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对于另二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苏花公司应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双方对于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国资公司催告苏花公司还款后的合理期间届满后，可视为借款已逾期，且苏花公司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利息。国资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向苏花公司邮寄催款函，要求苏花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则对于上述二笔借款未付清部分应自2018年5月21日起计息。苏花公司认为通过国资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分析出双方已经就免除利息和罚息达成一致意见，但国资公司不予认可，且国资公司出具的收据并无放弃利息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对苏花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9月13日2000000元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国资公司要求苏花公司还款3148766.65元及利息，其并非认为该2000000元借款至今未还，而是将双方之间所有借款在事实和理由部分一并阐述，以便核实苏花公司现尚欠其具体的款项。而就本案而言，双方对于苏花公司所还的二笔款项并未约定系返还哪一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2014年8月20日，苏花公司还款4000000元时，其中第一笔即2013年9月13日2000000元借款已到期，而其他第二、三笔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且发生于第一笔借款之后，故应当认定该4000000元应首先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本息。对于该第一笔借款，双方约定自2013年9月13日起，借款期限为20天，但国资公司实际交付款项为2013年9月16日，则借款期限应自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算20天，即至2013年10月6日。截至2014年8月20日，第一笔借款本息为2288066.66元，故应当认定该款已偿还，且此时苏花公司还款部分尚余1711933.34元，苏花公司称该第一笔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并不能成立。关于苏花公司尚欠国资公司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4000000元还款在抵充第一笔借款后，此时尚余1711933.34元，应予以抵充第二、三笔借款，抵充后该第二笔款800000元已偿还完毕，第三笔4000000元尚余3088066.66元未还。苏花公司于2015年2月3日还款1000000元，因第三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而第四笔款已于2014年9月28日到期，故应认定该还款应首先用于返还该第四笔款。双方未约定系先返还利息还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应当认定系先返还利息，后返还本金。截止2015年2月3日，该第四笔借款本息为1065366.66元，1000000元还款抵还后，尚余借款本金65366.66元未还。综上，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返还借款。苏花公司已偿还第一、二笔借款，现其尚欠国资公司第三、四笔借款本金共计3153433.32元及相应的利息，对于其中第三笔借款尚余部分借款本金3088066.66元，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国资公司已催告其于2018年5月2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现已逾期，则国资公司可以要求其返还该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应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其中第四笔借款尚余部分借款本金65366.66元，应自2015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6%计息。现国资公司自愿主张上述两笔借款未还本金款项总额为3148766.65元，其中一笔为3084599.99元，另一笔为64166.66元，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苏花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亚娟系该公司的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则其应对案涉未偿还部分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百年苏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款3148766.65元，并支付利息（以3084599.9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64166.6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6%计算）；二、李亚娟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江苏百年苏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94元，由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3829元，江苏百年苏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李亚娟负担337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前康人民陪审员  朱玉霞人民陪审员  郑法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