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81民初6048号原告：邓州超凡装璜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邓州市北环路湍韵花园。法定代表人：余焕玉，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疆，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瑞，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红英装饰材料商行，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五洲精品陶瓷城A2区1、2号。业主：王春明，商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爱利，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春明，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爱利，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邓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邓州市团结东路。法定代表人：黄河清，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杨汛路228号。法定代表人：金吉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伟，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邓州超凡装璜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凡公司”）诉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红英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红英商行”）、王春明，第三人邓州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宝业”）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后，于2014年11月3日做出（2014）邓法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春明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做出（2014）南民三终字第016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4）邓法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案发回后，本院于2015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做出（2015）邓法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被告红英商行、王春明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做出（2016）豫13民终3320号民事判决。被告红英商行、王春明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豫13民终332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做出（2017）豫民申277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8年10月19日做出（2018）豫民再6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豫13民终3320号民事判决及邓州市人民法院（2015）邓法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邓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超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疆、张国瑞，被告红英商行、王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娟，齐爱利，第三人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第三人浙江宝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超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货款442989.56元（被告红英商行向原告提供总货款1640702.09×27%），被告红英商行与被告王春明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第三人中心医院在二被告欠付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13日，原告在承建第三人中心医院高层病房综合楼1-6楼的内部装修工程中与被告红英商行签订了一份装饰材料购销买卖合同，该合同注明：“乙方（被告）供货价下浮27%与甲方（原告）结算”。后第三人中心医院代为向被告红英商行支付了金额货款，被告红英商行却拒不按照合同所约定的下浮27%的比例返还原告，导致原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货款442989.56元（被告红英商行向原告提供总货款1640702.09×27%），被告红英商行与被告王春明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中心医院在二被告欠付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原告超凡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一）、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二）、原告企业组织机构代码一份；（三）、原告企业生产许可证一份；（四）、原告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该组证据以证明原告企业的基本情况；第二组：原告与被告红英商行签订的购销买卖合同书一份，该组证据以证明：1、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的依据；2、以实际供货为准，据实结算；3、合同约定被告按供货价下浮27%与原告结算；第三组：（一）、原告收到被告红英商行货物的清算单明细一份；（二）、被告红英商行在2012年3月21日给原告出具的订金收据一张；（三）、邓州市人民法院经原告申请在中国建设银行、郑州银行调取的邓州市中心医院对被告红英商行银行转账凭证一组，该组证据以证明：1、原告与被告红英商行签订合同后被告为原告提供货物的数量及价款情况；2、原告及邓州市中心医院向被告红英商行已支付全部货款的事实；第四组：（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5）邓法民重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33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组证据以证明原告系邓州市中心医院（原邓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楼1—6楼内部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有全部权利和义务。被告红英商行、王春明辩称：原告无证据证明第三人代替其支付了全额货款。第三人浙江宝业与被告就邓州市中心医院病房楼工程另有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收取的2900000元货款系第三人代替浙江宝业支付的货款。其中有鲁雷（本案工程名义分包人）签字的1140000元支付凭证，认可系第三人代原告支付的货款。但原告不能证明被告收取的其余货款系第三人代替原告支付的，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被告就本案工程收取的货款已经下浮27%，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红英商行、王春明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河南红英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英公司”）与浙江宝业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一份；2、红英商行与超凡公司签订的《购销买卖合同》一份，该组证据以证明：（1）红英公司与红英商行同时向本案的第三人邓州市中心医院的病房楼装修工程供货；（2）红英公司与红英商行均指派同一业务员王俊豪作为合同约定事宜的负责人，并作为代表签订合同；（3）在红英公司与浙江宝业的合同中，付款方式约定为：建设方代付。红英商行与超凡公司的合同中，付款方式约定为：货到付款；第二组：1、红英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一份；2、邓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3、浙江宝业委托邓州市中心医院拨付付款的凭证6组，该组证据以证明：（1）浙江宝业委托邓州市中心医院向红英商行的账户转款共计3230000元，其中2012年4月28日-2012年8月17日转款2900000元，2015年2月11日转款330000元；（2）在邓州市中心医院病房楼项目中，红英公司委托红英商行收款，在2900000元转款中，红英公司委托红英商行收款为1760000元，红英商行收取自身货款为1140000元；第三组：1、查正龙领款收据3张（原二审，2014南民三终字第01620号卷宗63-65页）；2、超凡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一份（原二审，2014南民三终字第01620号卷宗16-23页）；3、超凡公司在（2015）邓法民重字第54号案件中提交的诉讼请求明细清单一份（重审一审，2015邓法民重字第12号卷宗61页）；4、邓州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邓法民重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重审一审，2015邓法民重字第12号卷宗54-58页），该组证据以证明：（1）红英商行共计向超凡公司供货1640702.09元，下浮27%后，红英商行应收款1197713元，扣除超凡已支付的定金50000元，剩余1147713元；（2）超凡公司无论是在本案中，还是与浙江宝业、鲁雷的案件中均认可，邓州市中心医院代付红英商行的款项为2012年5月26日600000元、2012年8月23日40000元、2012年7月26日400000元，共计1140000元，与查正龙的领款手续一致；（3）红英商行并未多收取超凡公司任何款项，超凡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四组：1、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申277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再6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该组证据以证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定：原审认定红英商行全额收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红英商行返还超凡公司货款442989.56元缺乏证据证明。第三人邓州市中心医院述称，其与浙江宝业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其他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施工过程中的付款仅是基于浙江宝业的授权付款，请求驳回原告对邓州市中心医院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邓州市中心医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其与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证明第三人与原、被告间均不存在任何关系。第三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法庭辩论结束时仍未能提供区分哪个楼层使用材料款项的事实依据，也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红英商行、王春明对原告超凡公司提供的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合同显示是被告直接向原告付款，不显示代付；合同约定的下浮27%结算，不是现收后返，原告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转账凭证并非是被告向原告转款，原告称该2900000元全部是支付原告应支付的款项没有依据，且转账金额2900000元大于1-6层的货款1600000元，还包含有7-21层的货款1760000元；第三人中心医院、浙江宝业仅对第三组证据进行质证，中心医院称自己与浙江宝业按合同约定而履行付款义务；浙江宝业称，自己是按合同约定收款，调解书最终是1153597元，包括1-6层其他班组，美心门的与红英商行没有关系。原告超凡公司对被告红英商行、王春明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红英公司与浙江宝业之间的合同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红英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有异议，认为该委托收款证明不客观、不真实；对第三组证据中的3有异议，仅仅是履行个手续。本院结合案情，对上述质证有异议的，与双方提交的能相互印证的证据，且当事人陈述相一致的本院予以采信；其他相互矛盾、有无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不予采信。经庭审质证，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第三人浙江宝业中标第三人中心医院（原邓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楼装饰装修工程后，与鲁雷签订了1-6层装饰装修工程内部分包协议。鲁雷签订协议后并未施工，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超凡公司。2011年12月13日，原告超凡公作为1-6层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甲方）与被告红英商行（乙方），双方签订了购销买卖合同，从被告红英商行处购买货物用于邓州市中心医院的内部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第四条交（提）货方式、时间及地点：邓州市人民医院病房楼工地现场……第七条结算方式：签订合同后付总货款的30%为定金，货到工地一周内付清余款。甲方如不按此方式付款，乙方将终止供货。……注：1、乙方供货价下浮27%与甲方结算。2、乙方应对提供成品尺寸负责，尺寸由乙方设计排版提供”。合同签订后，原告超凡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给被告红英商行交付了定金50000元，被告红英商行也按合同约定多次将货物供应到了邓州市中心医院病房楼的施工现场。截至原告所装修的工程结束后并由邓州市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对邓州市中心医院病房楼1一6楼的装修进行决算前，被告红英商行就本案工程向原告超凡公司供货共计1640702.09元，由出库单据为凭。另查明，河南红英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英公司”）就中心医院病房楼工程与浙江宝业于2012年4月15日签订有3000000余元的材料采购合同。被告红英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王春明。河南红英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红英，股东为王红英、周建伟。浙江宝业在中心医院病房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委托中心医院代为支付货款等款项，冲抵中心医院欠付其的工程款。2012年中心医院累计向户名为“郑州市郑东新区红英装饰材料商行”的账户打款2900000元，被告红英商行认可其中1140000元为中心医院代替原告超凡公司支付的货款。原告超凡公司另案起诉浙江宝业、中心医院追要中心医院1-6楼内部装饰工程欠款，双方达成调解意见，双方按照诉讼中“邓州市建兴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中心医院病房楼1—6楼内部装饰工程所作的5570911.20元竣工决算书结算价款，并认定鲁雷及施工人员查正龙在第三人浙江宝业处领用工程款为2858000元，领用材料款及其他班组代施工费用为1153597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购销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红英商行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原告称第三人邓州市中心医院替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付款金额为全部货款（即1640702.09元）还是下浮27%后的货款（即1190000元）存在争议。第三人浙江宝业在中心医院病房楼施工过程中所欠货款，可由第三人中心医院代付，第三人中心医院共向户名为“郑州市郑东新区红英装饰材料商行”的账户打入款项2900000元，对此，被告红英商行并无异议，但认为该2900000元中属于原告超凡公司的只有1140000元。被告红英商行作为收款人应对自己收取款项的依据、用途等相关情况提供充分证据。本案在诉讼中追加浙江宝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目的是为了查明浙江宝业委托邓州市中心医院向被告红英商行转款的3000000元中哪笔属于超凡公司使用材料的款及就该材料款向被告红英商行付款的情况，然而第三人浙江宝业至法庭辩论结束时未能提供证实该2900000元是用于支付哪个楼层所使用材料款项。被告红英商行、王春明辩称，其在邓州市中心医院病房楼工程中与浙江宝业有另外的买卖合同关系，除了有鲁雷签字的1140000元系中心医院替原告付款，剩余钱款为其与浙江宝业间的货款。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浙江宝业订立合同的主体为“河南红英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被告性质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股东也不交叉，无法认定与被告系同一主体，故无法认定被告就中心医院病房楼工程与浙江宝业另有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说明被告收到的2900000元中有红英公司与浙江宝业间买卖合同的货款。原告为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就本案货款而言，浙江宝业与原告间又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故浙江宝业委托中心医院代付货款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被告红英商行与浙江宝业、中心医院不存在任何关系，其仅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其收到的货款也只可能是涉及原、被告间合同的货款。综上，被告红英商行收到邓州市中心医院2900000元货款，大于原、被告合同价款1640702.09元，应视为被告红英商行收到了全额货款，而原、被告合同约定下浮27%结算，故被告红英商行应将下浮的27%价款442989.56元（即1640702.09元×27%=442989.56元）返还给原告。第三人中心医院、浙江宝业与原告间无合同关系，亦无付款义务，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红英装饰材料商行、王春明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邓州超凡装璜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货款442989.56元；二、驳回原告邓州超凡装璜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共计10000元，由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红英装饰材料商行、王春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含印审 判 员  程传阳人民陪审员  李德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闫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