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1民初2208号原告：潘仁杰，男，汉族，1999年10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盖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二路18号高新创业园高新创业大厦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MA35F8YW90。法定代表人：章唐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青勇，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饶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上饶市旭日镇坂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900763386001N。法定代表人：周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火，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仁杰与被告江西盖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亚公司）、第三人上饶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上饶职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仁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被告盖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唐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青勇，第三人上饶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仁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6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上饶职院与被告盖亚公司校企合作办学班的2016级学生，专业为视觉传播设计与制作，学制为三年。原告自入学以来按照学校规定按时交纳了学费，被告以就业保障技术服务的名义强行要求该专业的学生额外交纳学费5600元。2018年9月13日违规收取原告5600元学费，并开具了收款收据，收据载明为：学费。经原告查询得知，自2017年10月30日起，江西教育厅就下文《关于进一步规范职业学院校企合作办学行为的通知》（赣教职成字（2017）45号），明确不得向学生收取费用，但被告仍肆意而为，且被告未按照就业协议履行。学校领导和系领导极为重视并多次督促被告及时归还该款项，并多次送达督促退还违规收取学生费用的函，被告仍无动于衷，拒不归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盖亚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原告的交费是自愿行为，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就业协议书，根据协议的内容由我方提供技术服务培训，学员缴纳培训费用，学员享受了我方提供的技术服务，并被推荐就业，目前原告在成都黑晶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我方也完成了协议书的服务内容。2、我方与校方合作办学，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属合伙关系，依法应当利益共享、损失共担，我方根据协议提供了师资、教学设备、技术服务，且教师工资也由我方发放，现原告仅起诉合作办学的一方，对另一方没有提出诉请，对我方而言显失公平。3、在原告享受了全部的技术培训及就业推荐的情形下，要求提供服务的一方退费，原告及校方均构成不当得利，而我方将承担全部损失，这显然显失公平，不符合合伙的法律关系。4、原告属于上饶职院的学生，如存在校方违规收费的问题，其也应当向校方申请退费，而不是单独向合作的企业提出申请。综上，请求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上饶职院述称，一、本案中，我方除按规定收取原告正常的学费外，未与原告发生其他一切经济往来，原告诉请返还的5600元系被告盖亚公司向原告收取的技术服务费，与我方无关。二、本案纠纷系由原告与被告盖亚公司签订《就业保障协议》后，原告按约已实际支付给被告盖亚公司技术服务费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盖亚公司未尽合同义务所产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被告盖亚公司主张权利。三、我方虽与被告盖亚公司就学院2016级学生视觉传播设计与制作专业试营合作办学过程中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过《校企合作办学协议》，盖亚公司与定向选择专业学生可以根据双方自愿签订《就业保障协议》并由相应学生按每年5600元向盖亚公司交纳培训费，但我方既不是该保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该合同受益方，被告盖亚公司与学生是否签订就业保障协议非我方主观意志所能控制，故不应承担该保障协议产生的合同责任；且我方自2017年10月29日收到江西省教育厅下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职业院校校企合作办学行为的通知》文件后，已于同年11月召集所有校企合作企业参加会议并通知此后停止向学生收取有关定向费、培训费、就业推荐费等，尽到了告知义务，同时也实际终止了与各合作校企《合作办学协议》合同的履行，绝大部分校企此后都陆续撤出了院校，被告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明知不可为而仍于2018年9月份违规收取原告等学生相关费用，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所收费用应由其退还原告。四、我方在知悉被告盖亚公司的违规收费情况后，已多次通过口头和书面形式责令其退还学生相应费用，作为院校方，已为学生的维权方面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保障、注意和告知义务，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退费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第三人上饶职院作为甲方与被告盖亚公司作为乙方订立《校企合作办学协议》，约定：（一）合作专业：甲、乙双方共建共办专科层次视觉传播设计与制作专业，并在合作专业内，根据人才需求情况，开设两个方向（游戏场景设计方向、游戏角色设计方向），实行“订单式”培养，冠名“盖亚设计班”；（二）合作内容：1、合作原则：合作专业的学生身份是甲方的学生，统一纳入甲方的教学、学籍、日常等管理中，遵守甲方的所有管理规定及享有学生所有的权利与义务。总体教学计划包含公共课程、专业课程，教学方案均由甲乙双方联合制定，甲方根据双方共同制定的教学计划完成公共课程所需的师资、教材、教学、实训等，乙方负责完成专业课程的师资、教材、教学、实训等。2、合作招生：乙方协助甲方完成视觉传播设计与制作专业的招生，根据专业特色进行包装策划，参与本专业具体招生宣传、录取以及学生报到通知等工作，以保证有足够符合条件的学生填报合作专业……4、教学实施：三年制大专采用“2+1”模式，（即前两年在校学习，第三年在企业实训）。甲乙双方共同制定整体教学计划《人才培养方案》，甲方负责所有公共课程和专业基础课程（通识课）的教学和考试，原则上在第一学年完成，乙方负责所有专业课和实训课程的教学和考试……7、就业：合作专业的新生入学时即与乙方签订就业协议，乙方负责按照《就业协议》的约定为所有毕业生提供就业安置，并保证100%以上的就业率，其中专业对口就业率达到85%以上……（五）收费及分配：合作专业的学费和住宿费按甲方标准由甲方收取，乙方可在学生自愿签订就业协议的前提下，按自愿原则收取技能培养费，三年制大专班收取16800元（收三年，每年5600元）；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11日，被告盖亚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潘仁杰作为乙方签订《视觉传播设计与制作（游戏场景及角色设计方向）就业保障协议书》，约定：为使乙方能够在更高层次上掌握3D场景设计师、3D角色设计师、互动娱乐设计师所需要的技能，甲、乙双方在诚实、守信、平等、自愿原则的基础上达成该订单培养及就业保障协议书，由甲方组织对乙方进行培养并由甲方负责安置就业，具体条款如下：本协议中培养院校为上饶职业技术学院，培养专业为视觉传播设计与制作（游戏场景及角色设计），学制三年；技术服务费分3期缴纳，每期5600元，共计16800元，前两年在校学习，后一年开始参与公司项目在校实习、就业工作；在根据本专业课程安排下，实习期工资收入不低于每月2000元，就业后公司保障收入不低于5-8万元年薪，（学习期间，学员必须做到：作业完成百分之九十、出勤率百分之九十、缴清本专业实训费，提前就业或带薪实习不合格学员继续培训合格为止，最晚不超过2018年12月1日）；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30日，江西省教育厅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职业院校校企合作办学行为的通知》（以下简称“省教育厅通知”），其中第五条规范收费管理中写明“各职业院校不得以校企合作办学名义向就读学生另行收取学费之外的任何其他培养培训费，也不能允许合作企业以技能培训费、定向培养费、校企合作费、实习实训费、就业成功费等各种名义向学生收取费用。确需向合作企业支付成本费用的，应通过购买服务方式，由学校承担相关费用，不得向学生另行收费。”2018年9月13日，盖亚公司收取潘仁杰第三期学费5600元，并提供第三学年专业课的授课，每班配备专业课授课老师一名，辅导员一名，专业课老师、辅导员工资均由盖亚公司支付，上饶职院按30元每节课的标准支付课时费。2019年1月30日，上饶职院向盖亚公司发出《上饶职业技术学院关于督促江西盖亚科技有限公司退回违规收取学生培训费的函》，要求盖亚公司尽快将违规向学生收取的费用退回学生。该函由盖亚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唐发签收。以上事实有《校企合作办学协议》、《视觉传播设计与制作（游戏场景及角色设计方向）就业保障协议书》、《关于进一步规范职业院校校企合作办学行为的通知》、收款收据、《上饶职业技术学院关于督促江西盖亚科技有限公司退回违规收取学生培训费的函》及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视觉传播设计与制作（游戏场景及角色设计方向）就业保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虽根据2017年10月30日江西省教育厅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职业院校校企合作办学行为的通知》，各职业院校不能允许合作企业以技能培训费、定向培养费、校企合作费、实习实训费、就业成功费等各种名义向学生收取费用，然该发文系江西省教育厅向各职业院校下发，对各职业院校有约束力，并不直接约束合作企业；且亦是要求各职业院校不能允许合作企业收费，是对各职业院校履行义务的一种规定，而非对合作企业履行义务的规定。故原告以省教育厅通知为由，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本院不予采纳。在该文下发后，原告可以选择继续履行与被告签订的就业保障协议或终止履行，然其于2018年9月13日仍自愿向被告支付最后一学期费用，应当视为其同意继续履行该协议；且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潘仁杰第三学年接受了盖亚公司的专业授课，专业课老师对其设计的作品进行了指导，原告也顺利就业，被告的合同义务已恰当履行完毕。原告享受了盖亚公司的相应服务，应当按约定支付相应费用，虽原告已向上饶职院支付了学费，然根据原、被告订立的就业保障协议，原告明知专业授课是由被告进行，原告主张盖亚公司未按就业保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仁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潘仁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但志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邓萍书记员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