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3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国兰，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随州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志坚，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国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鄂1303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国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超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国兰及其辩护人邱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方国兰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3月17日刑满释放。方国兰刑满释放后，继续提出此前已经依法终结的信访事项，并在原有诉求的基础上，增加因判刑受到的精神损失等诉求，提出由淅河镇政府赔偿一千八百余万元的无理要求。为此，其多次到重点地区、重要场所非法上访。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4月10日，方国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在府右街派出所要求搞“信息公开”，反映淅河镇政府和公安人员将其送进监狱，要求淅河镇政府对其进行赔偿，工作人员将其稳控并送至久敬庄救助站，后方国兰被淅河镇光化村书记李某1、治保主任方某、妇联主任袁某接回随州。2．2018年5月11日，方国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再次在府右街派出所要求搞“信息公开”，被工作人员稳控并送至久敬庄救助站，后被淅河镇光化村书记李某1、治保主任方某接回随州。3．2018年6月8日，正值“上合峰会”在山东省青岛市举行期间，方国兰到青岛市政府及青岛市信访局上访，要求见上级领导，反映淅河镇政府不作为等问题，被青岛市信访局工作人员稳控，并通知青岛市五四广场治安派出所民警到场，民警对方国兰进行训诫，并下达训诫书。后方国兰被淅河镇光化村副主任李某2、治保主任方某和淅河派出所民警周某2接回。同月11日，方国兰因非法上访被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4．2018年7月26日，方国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反映淅河镇政府违法等问题，被当地工作人员稳控，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对方国兰进行训诫，并下达训诫书。后方国兰被淅河镇光化村书记李某1、治保主任方某接回。同月29日，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决定对方国兰行政拘留十日。5．2018年11月15日，方国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反映淅河镇政府不作为等问题，被当地工作人员稳控并送至久敬庄救助站，后被淅河镇光化村书记李某1、村主任李某3接回随州。6．2019年2月25日，在全国“两会”召开前夕，方国兰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反映公安机关不作为等问题，被当地工作人员稳控，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对其进行训诫，并下达训诫书。后方国兰被送回随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随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淅河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情况。（2）被告人方国兰的个人身份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4）随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证实2018年6月11日、2018年7月29日，随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以寻衅滋事行为先后对方国兰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十日的处罚。（5）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训诫书一份、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二份，证实被告人方国兰因在天安门地区、青岛市政府周边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的情况。（6）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方国兰曾因寻衅滋事罪依法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7）释放证明书，证实方国兰于2018年3月17日刑满释放的事实。（8）方某、李某1、李某3、方国兰购票信息、淅河镇政府机关国内公务差旅审批单，证实2018年4月12日、2018年5月11日方国兰到北京上访，后被村干部接回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随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淅河镇人大副主席）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25日晚上19时许，我正在家中休息，这时高新区分局的王局长给我打电话说：“方国兰已经失联，你想办法联系一下光化村的干部。”接着我就拨打了光化村黄家江（音译）副书记的电话，我对黄家江说：“方国兰在不在家？你赶紧去看一下。”黄家江对我说：“方国兰2019年2月24日上午还在家，我在2019年2月25日的时候打通过方国兰的电话，方国兰说她在北京上访，不知是真是假。”然后我就跟王局长回话方国兰称自己在北京上访，请求王局长采取技术定位。王局长当时就对我说：“不用定位了，方国兰已经被北京的警方控制了。”然后高新区综治办就安排剩下的接访工作。方国兰是淅河镇综治办在北京请了一辆车连夜送回来的。（2）证人李某1（淅河镇光化村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27日15时左右，我接到淅河镇政府张德发书记的电话，说我们村的方国兰又去北京上访了，让我安排人去北京接方国兰回来。然后，我就准备和我们光化村治保主任方某去北京接访，我和方某于2018年7月27日晚上23时许坐火车去得武汉，在武汉呆了一晚上，又于次日7时左右的样子从武汉坐高铁到北京西站，到北京西站大概是7月28日11时许了……我和方某就带着方国兰于当日15时许从北京西站坐高铁回到孝感北站，又从孝感北站回到随州。方国兰这次去北京，是去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在天安门附近时，值守的工作人员给她登记后，方国兰就被送到了久敬庄。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还给方国兰训诫了，下达的有训诫书。我不清楚她这一次去北京天安门地区主要想反映什么问题，但是她反映的问题也都是以前的那些，要求政府给她危房拆除重建；要求政府给她买一套房子，方便其孙子艾海洋上学；还有要求政府赔偿她之前因为非法坐牢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等；要求政府给钱她看病、做手术等等，方国兰提出来的所有诉求，她之前说要求政府一共赔偿她一千八百万元，这一次她又觉得一千八百万还少了。方国兰以前提出的诉求，只要是合理合法，按照程序规定淅河政府都给解决了，而且我们村干部和淅河政府的人还在努力做她的思想工作，但是方国兰不听劝。她所提出的上述诉求，都不合理。方国兰去北京非访很多次了，我记不清楚去了多少次了。她是2018年3月17日从湖北省汉口监狱释放的，当时是我和村主任方某一起去接她回来的。我记得方国兰刑满释放后，她到北京上访去了五次，到青岛去上访去了一次，加起来一共六次，我参与接访去了四次。她于2018年4月10日去北京上访了，那次是我和方某还有袁某一起去接访的；接着方国兰于2018年5月10日又去了北京上访，当时是我和方某于2018年5月14日从久敬庄救助站把方国兰接出来的；接着方国兰于2018年6月8日去了山东省青岛市上访，当是青岛市在召开青岛“峰会”，是我安排方某和李某2去接访的，随同的还有淅河派出所的民警周某2；接着方国兰又于2018年7月26日又去了北京上访，是我和方某去北京接访的；接着方国兰于2018年11月16日又去北京上访，当时是我和李福军一起去接访的；接着方国兰又于2019年2月25日再次去了北京上访，这次是北京那边安排人把方国兰送回来的。（3）证人方某（淅河镇光化村治保主任）的证言，其证言主要内容与李某1的证言一致。（4）证人李某2（淅河镇光化村副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方国兰到青岛以后就直接去青岛市市政府上访，但是方国兰进不去，接着方国兰就到青岛市信访局上访，方国兰到青岛市信访局以后就直接要求见上级领导，然后方国兰就被青岛市信访局工作人员控制起来，并且青岛市五四广场治安派出所对方国兰出具了训诫书，但是方国兰拒绝签字，到6月11日早晨，我、方某与周某2就把方国兰带上到达随州的火车。（5）证人李某3（淅河镇光化村主任，小名李福军）的证言，其证言主要内容与李某1的证言一致。（6）证人周某1（北京隆庆圣世汽车租赁公司司机）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9年2月25日晚上21时许，我在家准备睡觉，我们公司王总给我打电话说：“你去北京市南四环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去接一个名叫方国兰的女士，然后将她送到随州去。”说完电话就挂了，我就开着车去将接了公司里面一个司机和两个保安，接着我们就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去接方国兰，到了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以后，一名警察就将方国兰从服务中心带了出来，方国兰出来以后就上了我们的车，然后我们就直接开车将方国兰送了回来。3．被告人方国兰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0日，我当时是去北京市天安门府右街派出所，我主要是去北京市府右街判处所搞“信息公开”（公开的内容就是我没有违法，淅河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公安人员见我送进监狱，我要求淅河政府给予我赔偿），当时府右街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搞信息公开需要费用，劝我回去找当地政府解决，接着就将我送到了久敬庄救助站，然后我们村的村书记和村干部就将我接回来了。2018年5月11日，我到了北京西站，然后我在附近逛了一下，12日我到府右街派出所搞“信息公开”，当时只有值班人员，然后我就走了。到5月14日，我再次去了府右街派出所，然后，府右街派出所的人又将我送到了久敬庄，说让我在久敬庄等着人来接我。李某1和村里的方某主任就过来接我了，我就跟着他们坐火车往回走。2018年6月份，我去了青岛之后，就找到了白沙湾街上的一家诊所，我之前听别人说这家诊所看病很出名，所以就来看看我的左腿，我看好病之后，就出了诊所，往诊所的前方走了一会之后，看见很多人在围观，我就上前看看是什么情况，当时旁边的人说这些人都是来上访的，我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个多小时，就来了两个工作人员，上前询问我是做什么的，并查了我身份证，还在我的行李里面找出了上访材料，然后就将我带进了信访办的一个房间里面，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信访办就让我上车，将我带到一个酒店里面住着，就这样，我在这家酒店住了两天左右，我们村的村干部和淅河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将我带回随州了。2018年7月26日，我去公安部信访接待中心和府右街派出所，主要是反映我之前上访被当地派出所处罚了，我想要求得到赔偿，赔偿我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还要求公安部信访接待中心解决我的孙子低保等问题。我去民政部信访接待中心，是反映我的孙子艾海洋的低保问题。2019年2月25日，我先去北京市邮局分别给国家主席和公安部部长寄了一封邮件。寄完邮件后，我就转车去天安门，大概下午14时左右我到了天安门附近，我下车步行去天安门，在经过天安门安检的时候，我被检查人员拦了下来，检查人员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我是一名上访人员。检查人员告诉我马上要开两会了，上访人员不能来北京。安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不能离开，过了一会儿北京的警察就来了，他们将我带到府右街派出所，对我训诫了几个小时，并下达了训诫书。大概天快黑的时候，北京的民警将我送到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我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呆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来了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将我从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走，今天我被送到了淅河派出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国兰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为实现个人无理要求，多次到重点地区和重要场所非法上访，严重侵犯了社会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方国兰犯寻衅滋事罪，不仅有上述书证、证人证言证实，且有被告人方国兰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方国兰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方国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方国兰上诉称：其多次到北京是要求政府信息公开，并反映自己的合理诉求，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方国兰的辩护人称：上诉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小，且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请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方国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属实。上述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国兰为实现个人无理要求，多次到重点地区和重要场所非法上访，严重侵犯了社会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方国兰上诉称其多次到北京是反映自己的合理诉求，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方国兰不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事项，而是多次到公共场所上访，并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周边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该受到刑事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方国兰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小，且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请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上诉人方国兰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