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东仓路熊猫乳品兴业大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96472336L。负责人：金家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约，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200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法定代理人：郑大表，男，197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系郑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代昆，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钞，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惠，苍南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世进，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苍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某、郑代昆、秦世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苍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安邦苍南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某、郑代昆、秦世进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浙Ｃ×××××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已经通过检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裁判错误。一、本案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5日，但是在事故发生时，根据郑某原审提供的秦世进机动车驾驶证显示，浙Ｃ×××××小型轿车最新一次检验的有效期限至2018年11月，即在事故发生时浙Ｃ×××××小型轿车已经超出应当进行检验的时间3个月。虽然此后郑某提供了浙Ｃ×××××小型轿车已经通过检验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但该结果单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而非事故发生之日，只能够证明浙Ｃ×××××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后通过了检验。原审法院以事后通过检验的查询结果，证明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浙Ｃ×××××小型轿车在检验有效期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安邦苍南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定安邦苍南公司已经就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检验属于保险免责情形作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即只要浙Ｃ×××××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年检，安邦苍南公司就有权对商业险免赔。综上，因浙Ｃ×××××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安邦苍南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郑代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相关行业规定，保险公司在办理保险业务时，应对投保车辆行驶证进行审核，故可推定安邦苍南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没有年检的情况下，仍然为其投保，交通事故发生后，安邦苍南公司以车辆未年检，且自身已经履行了对格式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为由拒绝赔偿，有失公平；车辆未按规定年检，并没有增加风险的发生，亦非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某、秦世进未作答辩。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郑代昆赔偿郑某医疗费44241.54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7.2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4134.11元、交通费1500元及鉴定费2600元等共计82343.41元，秦世进负连带责任；二、判令安邦苍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项予以先行赔付；三、判令郑代昆、秦世进、安邦苍南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5日14时0分许，郑代昆驾驶浙Ｃ×××××小型客车行驶至苍南县灵溪镇叶家垟机耕路路段时，与黄丽春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车上乘坐郑某）发生碰撞，造成郑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代昆负主要责任，黄丽春负次要责任，郑某无责任。郑某于2019年2月5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即被送往苍南县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日转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骨干骨折，住院期间行左胫腓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住院14日，于2019年2月18日出院。此外，郑某还在上述医院接受门诊治疗。2019年5月6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于同年5月17日做出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5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郑某于2019年2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胫腓骨中段骨折，其损伤及后遗症尚未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之残疾等级。2.评定其误工期限拟为180日、护理期限拟为105日、营养期限拟为105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均包括住院期间及择期拆除内固定材料期间的期限）。3.被鉴定人目前左侧胫腓骨钢板、螺钉内固定在位，需择期行手术拆除内固定。参考浙江省三甲医院收费标准，其相关费用约需10000-15000元左右（不包括手术意外及并发症的诊疗费用），或以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为准。郑某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郑代昆驾驶的浙Ｃ×××××小型客车所有人登记在秦世进名下，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30日止，事故发生在检验有效期限内。该车在安邦苍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一审庭审中，郑某提出自愿放弃黄丽春在本案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赔偿责任。2018年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758元，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32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采纳。郑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侵害，鉴于本案肇事车辆浙Ｃ×××××小型客车在安邦苍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现郑某主张安邦苍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其合理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根据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结合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即郑代昆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黄丽春负次要责任，郑某无责任的事实，具体责任分担比例以郑代昆承担80%，案外人黄丽春承担20%为宜。郑某主张秦世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案外人黄丽春在本案依责承担的相应责任，郑某表示自愿放弃，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由于本案肇事车辆浙Ｃ×××××小型客车在安邦苍南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且在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安邦苍南公司应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秦世进在该范围内的责任可得以相应免除。虽然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属于保险免责情形，且安邦苍南公司对该免责情形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浙Ｃ×××××小型客车在检验有效期限内，安邦苍南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抗辩，不予采纳。综合案情，一审法院判定郑某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为：一、医疗费：1.已发生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相关病历、诊断证明及用药清单，剔除其中可归入另项处理的救护车费、伙食费外，郑某诉请44242元，予以确定；2.后续治疗费，郑某目前左侧胫腓骨钢板、螺钉内固定在位，需择期行手术拆除内固定，参照鉴定意见，酌情确定为12500元；上述两项合计医疗费为5674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郑某住院14日，结合郑某主张按30元／日计算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420元（即14日×30元／日）。三、营养费：参照郑某营养期限评定为105日的鉴定意见，结合郑某主张按30元／日计算的标准，郑某主张3150元（即105日×30元／日），予以确定。四、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郑某主张护理期限按105日计算，予以采纳。因郑某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当地医院护工从事相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故郑某住院14日期间，参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非住院期间参照2018年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75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为宜，护理费确定为13458元［即（14日×66432元／年÷365日／年）＋（105日-14日）×43758元／年÷365日／年）］。五、交通费：综合郑某的就医地点、次数、住院时间、必要陪护人员发生的交通费及救护车费的支出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六、鉴定费：根据该鉴定结论与本案处理结果的关联性，酌情鉴定费确定为2000元。本案确定郑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56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13458元、交通费1000元及鉴定费2000元，合计76770元。对郑某诉请赔偿金额过高部分，以及安邦苍南公司提出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与一审法院认定不一致部分，均不予支持。郑某上述各项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60312元（其中含医疗费56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3150元），已超出该项下赔偿限额；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14458元（其中含护理费13458元、交通费1000元），未超出该项下赔偿限额；没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的费用。确定安邦苍南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郑某24458元（即10000元＋14458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52312元（即76770元-24458元），按前述的责任承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安邦苍南公司提出不承担鉴定费的理由正当，予以采纳，确定安邦苍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郑某40250元［即（52312元-2000元）×80%］，郑代昆应赔偿郑某1600元（即52312元×80%-402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邦苍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郑某24458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郑某40250元，两项合计64708元；二、郑代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某损失1600元；三、驳回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59元，减半收取929.5元，由郑某负担199.5元，郑代昆负担730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浙Ｃ×××××小型客车投保人秦世进与安邦苍南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虽然浙Ｃ×××××小型客车未定期进行检验，但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指机动车年度检验而非事故发生后的检验。我国对机动车实行年检制度，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均应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车辆检验，检验合格的，由公安交警部门核发检验合格标志，故只要车辆的年检标志尚在有效期内，就应视为车辆检验合格；况且安邦苍南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未及时检验存在因果关系，故安邦苍南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安邦苍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