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元，男，195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英，女，195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广娥，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翱，男，201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法定代理人：吕广娥，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心念，女，201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法定代理人：吕广娥，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负责人：程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聚瑞，男，汉族，系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守平，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士军，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建，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上诉人杨立元、张玉英、吕广娥、杨玉翱、杨心念、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士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聊城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立元等五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袁士军、安邦保险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未支持的差额69218.35元；2．依法判令袁士军、安邦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计算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死者杨怀平的父亲1955年3月28日出生，62周岁，需扶养18年；母亲张玉英1957年6月21日出生，60周岁，需扶养20年；儿子杨玉翱2010年1月29日出生8周岁需抚养10年，女儿杨心念事故发生后2018年6月29日出生，需抚养18年。杨立元等五人在一审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92223.99元，但一审法院仅判决323005.64元，有69218.35元未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改判支持杨立元等五人的上诉请求。袁士军辩称，就一审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问题袁士军认为该数额系杨立元等五人自行将杨立元和张玉英的扶养年限分别主张为8年和10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所以并不存在错误。上诉费应由杨立元等五人承担。安邦保险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安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立元等五人、袁士军、财保聊城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认定事实不清，违反唯物辩证主义及一般常识判断，存在明显判决错误。2018年3月24日0时25分许，袁士军驾驶冀BU1230/冀BLU1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220=由北向南行驶至201公里950米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宗辉驾驶的鲁PE2986／鲁PH032挂重型半挂普通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又与杨怀平驾驶的停放在国道220线西侧的鲁PL3860／鲁PLDl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牵引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袁士军受伤，行人杨怀平死亡，并造成三车和车上的货物以及道路设施受损。事故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出具第3701253201800039号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分成2次碰撞事故进行划分，认定在袁士军与张宗辉的碰撞中，确定袁士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宗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在袁士军与杨怀平的碰撞中，确定袁士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怀平无责任。但若无袁士军所驾驶车辆在与张宗辉所驾驶车辆碰撞，就无袁士军所驾驶车辆与杨怀军所驾驶车辆碰撞的事故发生；即袁士军所驾驶车辆与张宗辉所驾驶车辆碰撞和袁士军所驾驶车辆与杨怀军所驾驶车辆碰撞发生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也就是说袁士军与张宗辉的共同过错才造成了杨怀军的死亡。交警部门对于该事故中分为2次碰撞进行论述，可分清在2次事故中各方的过错责任，但根据唯物辩证法及一般人的常识可以判断本次交通事故是连续的、不可分割的、具有因果关系的，不能完全割裂为2次事故。因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方应付事故责任比例应为袁士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70％)，张宗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30％)，杨怀平不承担事故责任(0％)。一审法院将同一事故割裂为2次事故处理违反唯物辩证主义及一般性常识判断，同时也加重了安邦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存在明显判决错误。二、袁士军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超载情形，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扣除l0％免赔，一审法院未判决加扣免赔，适用法律错误。超载为《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运输条例》等行政法律、法规所明令禁止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加扣10%的做法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杨怀平适用城镇户籍标准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加重安邦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存在判决错误。根据一审过程中杨立元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杨怀平事故发生前符合适用城镇户籍标准情形，应当根据死者户口本，即具有法定证明效力的户口登记簿记载户籍为准，死者户口本记载属于农业户口，因此死者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山东省2017年度农村户籍标准进行计算。四、一审法院对两起事故未区分本案造成的原因，本案造成的原因应当是袁士军一方与涉案车辆碰撞后，共同作用，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所以应当是一起事故。另一涉案车辆也有责任。袁士军辩称，责任比例划分存在明显错误，袁士军认为安邦保险公司的意见符合当时事实的客观情况，如果袁士军车辆没有与张宗辉发生碰撞，没有发生力的改变，就不会撞到杨怀平的车辆。故袁士军同意安邦保险公司的观点。安邦保险公司认为应该在商业三者险中扣除10%，绝对免赔，袁士军认为由安邦保险公司提供并送检的鉴定时间为“2017年7月8日”投保人声明中的袁士军的签名，由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笔迹鉴定，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非袁士军本人签字，由此可以说明，安邦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履行相关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安邦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百分之百的比例赔偿。另杨怀平应适用农村标准不适用城镇标准。杨立元等五人辩称，杨立元等五人认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关于是一次事故还是两次事故的问题，杨立元等五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并无错误，因为涉案车辆不是连环碰撞，系袁士军驾驶的车辆与张宗辉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后，袁士军继续前行，又与杨怀平车辆发生事故，应为两次事故。两次发生碰撞的时间、碰撞的部位、事故后的各方责任均不一致，应当认定为两起交通事故。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察、现场测量及对各方当事人询问，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从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本案系发生的两次交通事故，并分别对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划分。关于安邦保险公司所说的应当扣除10%免赔的问题，杨立元等五人认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安邦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怀平驾驶的车辆为超载，其次，在一审中已经对是否为袁士军本人签字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显示并非袁士军本人签字，安邦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赔条款不生效。针对安邦保险公司所提出的第三条，杨立元等五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杨怀平系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城市，不以种地为生，因此，按照城镇标准判决各项损失是恰当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立元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袁士军、安邦保险公司、财保聊城分公司赔偿杨立元等五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共计1169822元；2.依法判令袁士军、安邦保险公司、财保聊城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24日00时25分许，袁士军驾驶冀BU1230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LU1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220由北向南行驶至201公里950米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宗辉驾驶的鲁PE2986重型半挂牵引车、鲁PH032挂重型普通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又与杨怀平驾驶的停放在国道220线西侧的鲁PL3860重型半挂牵引车、鲁PLD1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袁士军受伤，行人杨怀平死亡，造成三车和车上的货物以及道路设施受损。该事故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处理，认定在袁士军与张宗辉的事故中，袁士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宗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在袁士军与杨怀平的事故中，袁士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怀平无责任。袁士军系冀BU1230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LU1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系袁士军驾驶该车辆。冀BU1230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鲁0125民初2002号案件中，袁士军于2018年8月29日申请对安邦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声明中的书写笔迹是否为袁士军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1260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7年7月8日”的《投保人声明》中“袁士军”签名字迹不是袁士军所写。杨立元系死者杨怀平之父，张玉英系死者杨怀平之母，杨立元与张玉英共有六名子女；吕广娥系死者杨怀平之妻，杨玉翱系死者杨怀平之子，杨心念系死者杨怀平之女，杨怀平无其他继承人。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杨怀平死亡、鲁PL3860/冀PLD1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被侵权人聊城市安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国物流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安国物流公司与杨立元等五人达成协议，本案的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由安国物流公司优先使用，死亡伤残限额由杨立元等五人优先使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由安国物流公司使用53000元，杨立元等五人使用947000元。关于本次事故是一起事故还是两起事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分为袁士军与张宗辉事故、袁士军与杨怀平事故。依据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调查情况及责任认定，结合事故经过情况，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袁士军驾驶的车辆分别与张宗辉驾驶的车辆和杨怀平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因涉案车辆不是连环碰撞，而是分别碰撞，两次碰撞发生的时间、碰撞的部位、事故后各方的责任均不一致，故确认此次事故是两起碰撞事故。关于各方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安邦保险公司主张袁士军车辆存在超载情况，商业险需加扣10%，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安邦保险公司提交的袁士军签字确认的投保声明书，依照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1260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其中的“袁士军”等字迹非袁士军本人所签，安邦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安邦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立元等五人的相应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险10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袁士军予以赔偿。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100%的比例赔偿杨立元等五人的各项损失为宜。《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内予以赔偿。”死者杨怀平系鲁PL3860重型半挂牵引车、鲁PLD1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驾驶人员，其驾驶人员身份并不因其物理位置的临时变化而变化。杨立元等五人要求鲁PL3860重型半挂牵引车、鲁PLD1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的安邦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立元等五人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1、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杨怀平生前系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其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且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道路运输工作，说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并不局限于农业生产，且依照杨立元等五人提交的冠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可证实杨怀平长期在城镇居住，杨怀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因此，杨立元等五人主张的杨怀平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2、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杨立元等五人主张的丧葬费应按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305元计算，杨立元等五人主张的杨怀平的丧葬费为34652.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杨怀平的父亲杨立元63周岁，母亲张玉英60周岁，杨立元等五人主张杨立元需扶养8年、张玉英需扶养10年，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杨怀平的儿子杨玉翱8周岁，需抚养10年；女儿杨心念事故后出生，需抚养18年。吕广娥系杨玉翱、杨心念之母。杨立元等五人主张的被扶养人杨立元、张玉英、杨玉翱、杨心念四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一审法院对杨怀平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的认定，杨立元等五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072元计算，杨立元等五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为323005.64元（计算依据附表）。根据法律规定，该损失计入死亡赔偿金。4、精神抚慰金。本案中，袁士军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已经经过刑事案件的审理判决并执行了刑罚。杨立元等五人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于杨立元等五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杨立元等五人提供的证据，杨立元等五人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应按照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即100.79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为907.11元（3天×3人×100.79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立元等五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杨立元等五人死亡赔偿金947000元；三、袁士军在事故责任范围内赔偿杨立元等五人死亡赔偿金1785.64元；四、袁士军在事故责任范围内赔偿杨立元等五人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7.11元；五、袁士军在事故责任范围内赔偿杨立元等五人丧葬费34652.5元；六、驳回杨立元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5330元，杨立元等五人负担988元，袁士军负担14342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杨立元等五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明细表的计算公式中，以杨立元、张玉英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8年、10年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理解为其所主张的杨立元、张玉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分别为8年、10年，并无不当。二审中杨立元等五人进一步说明赔偿明细表中的计算方式为简便算法，并非实际主张的杨立元、张玉英的计算年限，其实际主张的杨立元、张玉英的计算年限分别为18年和20年。该说明与杨立元等五人在赔偿明细表中“杨立元18年”和“张玉英20年”的记载一致，与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也相对应，且未超出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的杨立元、张玉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从保护被侵权人的被扶养人的角度出发，本院将杨立元、张玉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付年限分别认定为18年和20年。据此，四被扶养人生活费赔付总额为392223.94元，扣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相应的赔付数额后，杨立元等五人仍有71003.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未在保险限额内获得赔偿，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该未获赔偿部分应由袁士军个人承担。根据杨立元等五人提交的冠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可证实杨怀平长期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市，安邦保险公司主张应适用农村标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袁士军主张本案事故为一次交通事故，不符合本案事故发生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1260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表明，“袁士军”等字迹非袁士军本人所签，且安邦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完成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未完成法定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变更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1741号判决第三项为：袁士军在事故责任范围内赔偿杨立元、张玉英、吕广娥、杨玉翱、杨心念死亡赔偿金71003.94元；撤销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驳回杨立元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0元，由袁士军负担153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15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