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叶虎，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方子穗，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毓发，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柱，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铭乐，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叶虎因与被上诉人李毓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6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叶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毓发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借条载明借款本金50万元，季叶虎实际转账477500元的事实来看，可知双方在借款时已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5％，且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2500元，故之后利息应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2.李毓林于2015年4月24日存入季叶虎账户10万元后，李毓发于2015年5月至7月期间仍支付给季叶虎22500元利息，可推断前述10万元是另外一笔借款，而非对50万元借款的还款。3.季叶虎确实在2017年4月收到李毓发交付的有关产品，但前提是等相应的产品处理完毕后才能扣款，当时双方并未达成以机器设备折抵借款金额的合意。双方就扣款数额达成协议是在一审期间，不能以2017年4月13日作为扣款时间。4.证人刘某、杨某证明双方有口头调解协议，可以证明季叶虎的诉讼请求。 李毓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借款本息。借款实际金额是477500元，双方在借条中只约定了违约金，未约定利息。2.关于10万元还款。季叶虎在一审中对10万元汇款系李毓发向其归还的借款不认可，但其陈述前后存在矛盾，一直根据李毓发的陈述变换说法。3.2017年4月双方同意以货抵债且交付了货物，季叶虎认可抵债，只是不认可金额。虽然在一审期间双方对中间人所估价格予以认可，但应当以2017年4月作为时间的起算点。4.双方曾调解过，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实际履行。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季叶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毓发归还借款本金414649元及利息159259元；2.李毓发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8年2月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毓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2日，李毓发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季叶虎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季叶虎500000元，90日内归还，逾期不还，按日利率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利息。借款人李毓发，担保人马鞍山市江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担保人付连带责任。”同日，季叶虎通过其妻尹福香的帐号转给李毓发477500元。2015年2月12日，李毓发返还借款本金20000元；同年4月14日，返还借款本金25000元。借款届期后，经季叶虎催要，李毓发于2015年4月24日委托李毓林存入季叶虎帐号现金100000元，同年5月4日李毓林转入尹习云账户22500元，同年5月29日李毓林转入季叶虎账户22500元，同年7月21日李毓林转入季叶虎账户22500元。2017年4月13日，经派出所调解，李毓发将其机器设备折抵借款交付季叶虎，分别是剪板机机架、工作台9架、油缸30只、阀组22套。上述机器设备在诉讼过程中作价177300元。2017年5月16日，李毓发妻子夏华君交付季叶虎妻子尹福香现金20000元。2017年5月17日，李毓发转给150000元。2018年2月9日，双方协商同意以陶亚鑫房租100000元抵付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对双方争议的返还借款数额的认定。1.关于李毓林于2015年4月24日存入季叶虎账户的100000元现金，季叶虎认为此笔还款系李毓发归还的其他借款，但其未能提供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因还款的时间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后，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季叶虎应对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定期进行结算，季叶虎未能提供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故此笔还款应认定为案涉借款的还款。2.关于季叶虎在诉状中自认的2015年6月11日还款。季叶虎在诉讼中以记忆错误为由申请撤回自认，结合本案案情，李毓发分别于2015年5月4日、5月29日、7月21日三次通过李毓林的账号从网上汇给季叶虎22500元，并提供了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按照还款习惯，如李毓发6月11日有另外还款，应能提供网上电子回单，借款人李毓发负有证明还款的举证责任，李毓发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于上述日期还款，故认为2015年6月11日李毓发未还款。3.关于2017年4月13日李毓发以机器设备折抵借款的金额。季叶虎出具收条，认可李毓发可以机器设备折抵借款，在诉讼中，双方协商一致指定第三方陶亚鑫进行估价，陶亚鑫做出估价并未有明显不符合常理，经庭审质证，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二、逾期付款利息超过部分按24%还是按36%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逾期不还，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违约利息”，超过法定的违约金标准，故依法调整至年利率24%。已支付的逾期利息超过法定标准应折抵本金。综上，对李毓发多次还款予以分段计算。季叶虎主张出借500000元，但未能提供477500元之外的现金交付凭证，故认定季叶虎实际交付借款477500元。季叶虎认可2015年2月12日和4月14日20000元和25000元两笔还款为归还本金，故至2015年4月14日，李毓发尚欠借款本金432500元。此后属于逾期，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并对应按照先息后本予以扣减。李毓发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还款100000元、同年5月4日还款22500元、5月29日还款22500元、7月21日还款22500元。经计算，至2015年7月21日，李毓发尚欠借款本金284940.09元。2017年4月13日，双方商定以机器抵债，在诉讼中，确定价格为177300元，按此价格扣减，至此，李毓发尚欠借款本金227504.89元。2017年5月16日，李毓发返还20000元、5月17日返还150000元，经扣减，李毓发尚欠本金62358.33元。2018年2月9日，双方约定李毓发以房租折抵借款100000元，至此，李毓发支付款项已超过扣减后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详见附表）。据此，季叶虎主张李毓发返还借款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季叶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9元（已减半收取），由季叶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季叶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其与李毓林2019年11月13日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2015年4月24日李毓林所付10万元系李毓林归还其个人借款，并非归还涉案借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李毓林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李毓林称2015年4月24日其系受李毓发的委托，汇款10万元给季叶虎，并非归还其个人欠款，其个人和季叶虎之间无借款关系。本院认为，季叶虎提交的通话录音虽具有客观真实性，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季叶虎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2015年1月12日，李毓发向季叶虎出具借条一份，明确载明借款50万元，90日内归还，逾期不还，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违约利息。季叶虎上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5%，与借条约定明显不符，且李毓发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从借条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内容来看，该约定明显超过法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一审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二、2015年4月24日李毓林存入季叶虎账户10万元应否作为还款扣除。季叶虎在一审陈述该笔10万元系李毓发归还其他借款，二审中主张系李毓林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两次陈述不一致。从本案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李毓林系李毓发的弟弟，也是李毓发所经营公司的会计，涉案借款的多次还款中也有数笔系由李毓林经手归还。结合本院对李毓林所作调查笔录，综合比较双方证据证明力大小，一审认定该笔10万元系清偿涉案借款，并无不当。 三、一审关于以货抵款的计算方法是否正确。2017年4月13日，季叶虎在以机器设备等货物抵款的收条上签字，认可收到货物，即表明其同意以货抵款。诉讼中，双方对货物的具体价格产生分歧，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第三方陶亚鑫所估价格177300元。鉴于2017年4月13日季叶虎已经收到相关货物，一审以该时间点作为还款时间，按照诉讼中达成的价格作为还款金额，符合本案客观实际，较为公平公正。 综上所述，季叶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季叶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友妹 审判员  赵 辉 审判员  方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俞家佳 书记员王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