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502刑初533号公诉机关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东锋，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渭南市临渭区，现住渭南市临渭区，农民，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2019年8月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盼，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渭临检公诉刑诉[2019]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安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锋及其指定辩护人田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东锋一直怀疑同村村民年增民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因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杀死年增民。2019年8月7日19时许，被告人李东锋从厚镇吃饭回到家中，发现年增民在家，遂将近日一直携带在摩托车后架上的一把木质手柄尖刀装在自己右侧裤兜内，从自己家横穿关中环线来到斜对面的年增民家中，看到年增民坐在离自家门前两米远的凳子上，李东锋趁年增民不备右手持刀从左后侧捅伤年增民，年增民受伤后朝家中跑，并在家中拿了一把锄头打伤李东锋左臂，在打李东锋的过程中锄头跌落，年增民便向南邻家逃跑，李东锋追撵年增民继续用刀捅年增民。年增民父亲见状从身后抱住李东锋，其被控制后，经村民劝解回到自己家。后李东锋向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带回调查。经鉴定，被害人年增民损伤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文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伤情照片、诊断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请求依法判处，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被告人李东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只是想教训被害人，没有故意杀人的想法。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辩称，被告人无蓄意杀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东锋家住本市临渭区XX镇XX村XX组，被害人年增民家住本市临渭区XX镇XX村XX组，二人系朋友关系。自2013年起，被告人李东锋一直怀疑年增民与其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关系因此恶化，被告人李东锋为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并杀死年增民。约2015年至2016年间的一天，被告人李东锋趁被害人年增民不备用铁锨在其肩上拍了一下，被他人制止；约2017年至2018年间的一天，被告人李东锋用斧子准备砍年增民，被他人制止。2019年8月7日19时许，被告人李东锋发现年增民在家，遂从家中携带一把尖刀，来到年增民家时，发现年增民坐在离自家门前两米远的凳子上，被告人李东锋趁年增民不备持刀从左后侧捅刺年增民，年增民发觉后用右手阻挡，致年增民右臂受伤，年增民受伤后在家中拿了一把锄头打在李东锋左臂，锄头跌落后，年增民便向南邻逃跑，被告人李东锋继续追撵年增民，并用刀子捅刺年增民上半身，年增民用手阻挡，致年增民左手、左臂、左肩部多处受伤，年增民父亲见状从身后抱住李东锋，经村民劝解后，被告人李东锋回家，被害人年增民之父先向公安机关报警。后被告人李东锋再次回到现场，亦报警称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李东锋控制期间，李东锋用“你注意着，只要我不死，你非死不可”等言语威胁年增民，民警当场进行制止并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案发后，被害人年增民被送往渭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 经诊断，年增民双上肢多处刀刺伤：（1）左前臂锐器伤；（2）左肩部锐器伤；（3）右前臂锐器伤并肌腱尺神经损伤。经鉴定，年增民损伤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7日19时许接到110指令，称在渭南市临渭区XX镇XX村有人持刀打架，有人受伤。公安民警遂前往案发现场渭南市临渭区XX镇XX村XX组村民年增民家中，在对现场人员进行调查了解，确定在场的李东锋为作案嫌疑人，李东锋称其已向110报警，民警遂将李东锋传唤至公安机关。2、被害人年增民的陈述，证实他与李东锋系朋友关系，但近五、六年二人的关系不好，都没有说过话。他认为有两个方面的原因，其一是李东锋前几年开了一家饭店，托付他给找的炉头，李东锋就怀疑自己的媳妇和那个炉头有染，为此怀恨在心；其二是，李东锋怀疑他和李东锋的媳妇有染，因为这件事积攒了好几年的矛盾。2019年8月7号那天下午，他吃完饭在家门口坐着剥核桃，19时左右，看到李东锋骑摩托车经过没几分钟，又向他们家走来，当时自己也没注意，李东锋站在他背后抽出刀准备捅他，他媳妇提醒他说“李东锋手中拿的刀”，他就赶紧用右手去挡，刀在他的右手小臂上划开一个10厘米左右的口子，李东锋用刀把他伤了之后，他进屋取了一把锄头，用锄头在李东锋左胳膊上打了一下，李东锋将锄头打掉，他赶紧往邻家逃跑，在跑到南邻家门口时，因为他穿的拖鞋，再加上心里慌张，就绊倒在南邻家门前，李东锋持刀追撵上来，朝他的上半身乱捅，他用手隔挡，他爸看见后跑上来从后面抱住了李东锋，他才脱身，否则他当天就被捅死了。他跑向南邻家屋里躲了起来，李占国将李东锋劝走，他在家处理伤口时，李东锋又来到他家门口骂他，他爸手里拿着工具防李东锋，他爸向110报警了，派出所民警来了之后，李东锋一直在门口，派出所问了情况后，给李东锋带上手铐，李东锋还说非把他弄死不可之类的话。李东锋在捅他的过程中说要把他弄死，还说“等我出来了，我还要把你弄死”。还证实，近几年他们也曾经发生过冲突，他记得有两次。大概四五年前，有一次他去找村民李转社，正好遇到李东锋给李转社还铁锨，看到他之后，就用铁锨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村里人把李东锋挡住了。大约二三年前，还有一次，他去找一个修车的借角磨机，这个修车的人租的李东锋的房子，他去了之后正好碰到李东锋，李东锋看到他之后就拿了一把斧头要砍他，被李东锋的媳妇拦住了。3、被告人李东锋的供述，证实他与年增民曾经是朋友关系，但近几年来关系一直不好。因为他怀疑六年前年增民强奸了他媳妇，后来他开饭店的时候，又发现年增民和他媳妇有不正当的关系，因为这个事情怀恨在心，一直想弄死年增民。大约三四年前，曾经拿工队上的铁锨在年增民肩膀上拍了一锨，后来被年增民的媳妇拉住了；一两年前，家里的饭店不开了，房子租给刘某某开了一个修车铺，年增民到修车的地方去了，他提着斧子准备砍年增民，后来被刘某某给拦住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忘不了，对年增民怀恨在心。他是2019年收麦子前回到家的，一直在家闲着，家里就他一个人，他最近在家一直准备弄死年增民，他将刀子放在摩托车后座放了几天了。2019年8月7号下午19时许，他到厚镇吃饭回来发现年增民在家，他就从家里拿了刀子，将刀子装在右侧裤兜里，他绕过货车，年增民一家人都没有发现他，年增民坐在他们家门口前一两米远的凳子上，他右手拿着刀子从年增民的侧面接近年增民，他从左后侧面朝年增民上半身捅，捅了一刀，年增民起身朝家里跑，并从家里拿了一把锄头在他左侧胳膊上打了一下，当时年增民锄头掉了后，就向南邻家跑，他右手拿着刀子追撵年增民，撵上去后朝年增民上半身捅，年增民就用胳膊挡着、躲着，捅了几下想不起来了，捅没捅住他也没注意，后他被年增民父亲从后面双手抱住，他手里还拿的刀子，但他没有捅年增民他父亲，他不伤害其他人，就想捅死年增民。后他村人李占国将他劝回，他将刀子放到家地面上后报警，报完他又回到年增民家门口，民警来了之后将他带回了派出所。他拿刀子戳年增民时不紧张，戳死了就戳死了，他没有本事，他再有功夫肯定能戳死，后来年增民父亲抱住了他，他就没戳死年增民。4、证人苌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家和年增民家是邻居，2019年8月7号下午，她在家门口坐着乘凉，年增民从自己家门口跑向她家门口，她看到年增民浑身是血，她有些害怕，刚关上一扇门，年增民就从外面跑进她家里了，她就跑到后院了，没过几分钟，年增民就走了。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家位于渭南市临渭区XX镇XX村XX组，事发当天，他听到路对面年增民家门口有吵架声，发现门口在打架，他和李汉中及赶紧过去，看到李东锋手里拿了一把刀，年增民的胳膊受伤了，用毛巾包着，他和李汉中赶紧把两个人劝开，就各自回家了。6、证人年长才的证言，证实他系年增民的父亲，2019年8月7日，他和儿子年增民，媳妇杨某某在家门口坐着剥核桃，突然年增民站起来，他才发现李东锋拿的刀在后面，年增民的左胳膊流血了，这时年增民从门背后拿了一把锄头站在门口，李东锋又准备用刀继续捅年增民，年增民用锄头打了一下李东锋，李东锋用左手抓住了锄头，年增民一看锄头脱手了，就赶紧向南邻家跑去，跑的时候人倒在了地上，李东锋撵上去用刀在年增民身上乱捅，年增民倒在地上用手挡，当时年增民胳膊上流了好多血，他赶紧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李东锋，年增民就跑到了隔壁苌某某家，他赶紧喊人，李某甲过来把李东锋拉走了。他拿锄头站在门口，年增民才回到家，他打110报警，过了一会，李东锋又回到了他家，嘴里还骂着“老子只要不死，迟早把你们弄死”，后来阳郭派出所的民警来把李东锋带走了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系年增民之妻，2019年8月7日19时许，她和年增民、父亲年长才坐在家门口坐着剥核桃，突然看见李东锋手里拿了一把刀，过来就捅年增民，一句话也没说，当时把我吓坏了，光看见年增民往南边跑，李东锋拿着刀追赶年增民，李东锋把她还推了一下，她就抱着娃跑到老碗鱼饭店去了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她和李东锋是一个村的，李东锋是她堂兄弟，后来她们几家人搬到了关中环线路东，她家在李东锋家的南边。2013年春天的时候，她叫工队在门口打井，年增民到她家闲转，也给她帮忙，李东锋拿了一把铁锨一句话没说就朝年增民背部拍了一铁锨，她急忙上去抓住李东锋的铁锨，李东锋与年增民骂了几句，被干活的人劝走了。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曾经租过李东锋家的房子，在2016年的时候租了李东锋家位于关中环线路边四间平房开了一家修理铺，租期是一年。2016年7、8月份的一天，李东锋从外面打工回家里，住在关中环线斜对面一个姓“年”的人过来借工具，正好被李东锋碰见了，两个人吵了几句，李东锋就拿了一把铁斧子准备打姓“年”的人，他就赶紧拉住李东锋，李东锋的媳妇也帮着劝架，姓“年”的男子便脱身走了。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7日19时许，持刀砍杀年增民的人为被告人李东锋。11、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7日在位于临渭区XX镇XX村XX组的被告人李东锋家中提取到李东锋用于作案的木质手柄尖刀一把。1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东锋确认渭南市临渭区XX镇XX村XX组的被害人年增民家中，是其作案地点。13、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东锋指认作案工具。1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遗留物证的情况。15、2019年8月7日被害人年增民的受伤照片，证实案发时被害人的受伤情况。16、陕西省渭南市XX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575号鉴定书鉴定：现场提取尖刀刃部可疑斑迹、现场可疑斑迹擦拭物、提取蓝色男士翻领夹克上可疑斑迹检出的人血，与被害人年增民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19×1015 。17、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中心渭公（临）鉴（法医）字【2019】1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渭南市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双上肢多处刀刺伤（1）左前臂锐器伤；（2）左肩部锐器伤；（3）右前臂锐器伤并肌腱尺神经损伤”。鉴定意见为：年增民损伤为轻伤二级。18、渭南市公安局警务指挥部证明，证实李东锋于2019年8月7日20时05分报警称在XX镇XX村有人打架。19、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阳郭派出所处警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接警后在案发现场，发现年增民手臂有刀伤，确定在场的李东锋为作案嫌疑人，民警在将李东锋控制期间，用“你注意着，只要老子不死，你非死不可”等言语威胁年增民，民警当场进行制止并将其带回阳郭派出所。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东锋的身份信息。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锋因怀疑其妻与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即对被害人产生怨恨，不能理智从事，手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身体数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李东锋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死亡结果发生，属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东锋辩称只是想教训被害人，没有故意杀人的想法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之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他拿着刀子就是想戳死年增民，他没有本事，要是有功夫肯定能戳死，后来年增民他爸抱住了他，他没有戳成年增民”、“当他知道年增民跟他媳妇发生性关系之后，他就想弄死年增民”，其从2015年至2018年间曾两次欲砍杀被害人，在他人阻止下未果后，又于2019年8月7日提前准备刀具从背后刺伤被害人左臂部后，在被害人逃跑的过程中，其仍穷追不舍继续捅刺被害人数刀，在公安机关控制被告人期间，被告人仍扬言要杀死被害人之行为，足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作案后能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无拒捕行为，在侦审期间对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东锋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  宁人民陪审员       杜邦运人民陪审员       刘稳良 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刘  通书  记   员       刘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