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23民初2503号原告：李华秀，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王端红，女。被告：潘卫华，男。被告：潘安睿，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华，男。原告李华秀与被告王端红、潘卫华、潘安睿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赣092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华秀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赣09民终10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华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黄敏，被告潘卫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端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但向法庭提供书面答辩状一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华秀在原审及重审时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被告赠送给潘安睿位于上高县友谊路9号欣荣天一国际花园2栋1单元1003室房屋；2、撤销被告王端红、潘卫华离婚协议中约定上高县学园路4号1栋401室房屋归被告潘卫华个人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王端红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分别于2015年3月19日借款600000元，2015年4月5日借款600000元，2015年4月16日借款1000000元，2015年4月24日借款400000元，2016年1月15日借款800000元，还款60000元，2016年2月26日借款620000元，共计借款3960000元，上高法院作出（2016）赣092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2015年4月3日被告购买位于上高县友谊路9号欣荣天一国际花园2栋1单元1003室房屋赠与未成年的女儿潘安睿，分别于2015年4月3日支付购房款342725元和购车位款39600元，2016年1月13日支付购房款260000元，以上三笔购房款均由被告王端红银行账户内转出支付。2016年11月11日被告王端红、潘卫华协议离婚，约定上高县学园路4号1栋401室房屋共同财产归被告潘卫华个人所有，被告以上行为属于转移财产且被告不履行归还原告借款行为，故原告具状起诉，请依法判处。被告王端红在重审中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辩称，一、2014年8月，国家开放单独二胎政策，答辩人和潘卫华申请办理再生一胎生育证，准备购买改善型住房。2015年4月购买天一国际房产是答辩人和潘卫华的合法收入购买。二、关于原告李华秀的借款，答辩人和原告李华秀主观上对潘卫华进行了刻意隐瞒。李华秀知道答辩人在外面放了高利息贷款，因此借钱给答辩人收利息，答辩人和李华秀的这些借款对潘卫华进行了刻意隐瞒。为了拿到更多的钱赚取利息，2016年答辩人把父母名下唯一的住房过户至答辩人名下，和李华秀的一套房共同去办理了房产抵押贷款。但当时答辩人婚内出轨，和潘卫华正在分居，得不到潘卫华的签名办理贷款，于是和李华秀商量，伪造假的离婚证明（假户口和假离婚调解书）去办理借款，答辩人和李华秀两套房共同组合贷款80万元，整个贷款过程李华秀是知情的。被告潘卫华在原审及重审中辩称，1、上高县学园路4号1栋401室房屋系其父母出资购买的集资房，离婚时各分得一套房，属个人财产；2、上高县友谊路9号欣荣天一国际花园2栋1单元1003室房屋系潘卫华和王端红共同出资购买，产权登记在潘安睿名下，是父母对子女的赠与，系其夫妻合法收入购买，且该房屋已属潘安睿个人合法财产；3、原告李华秀已丧失两处房处置的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原告李华秀在2017年1月10日已经拿走了潘安睿购房合同，2017年4月1日在债务纠纷案中已知道潘卫华、王端红离婚及财产分割事实，2018年12月18日才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已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潘安睿在重审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关于李华秀和王端红的债务，答辩人一概不知。答辩人的父亲潘卫华是一名教师，1989年参加工作，至2015年买房时已近三十年工龄，收入稳定，为人本分，生活俭朴，所存的钱包括工资卡等听说都是由答辩人母亲王端红打理。王端红做了多份工作，答辩人的外公外婆也是退休教师，只有王端红一个女儿。2014年听说王端红和潘卫华想生二胎，答辩人当时还特意问过他们，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因此王端红和潘卫华购买天一国际花园的商品房时是具备购房能力及购房意愿的。2016年11月，潘卫华和王端红离婚后，买房后的欠款是由潘卫华每月负责偿还，王端红也没有给答辩人抚养费和学费了，答辩人本想起诉王端红，但因为无力交数千元的诉讼费而作罢。天一国际花园这套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房屋是答辩人目前和潘卫华的唯一住房，是通过他们合法收入正常购买途径取得。原告李华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李华秀及被告王端红身份证。证明目的：原告和被告身份基本信息。被告潘卫华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2016)赣0923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各被告的身份基本信息；2、原告李华秀与被告王端红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时，被告潘卫华与被告王端红系夫妻关系；3、被告潘安睿系被告潘卫华与王端红的亲生女儿；4、原告与被告王端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确认被告王端红承担偿还借款3960000元及其利息给原告。被告潘卫华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三、《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原告向法院申请的《调查令申请书》一份、王端红的工行账户流水两张、以潘安睿名义支付购买天一国际房屋的交款凭证三张、房屋状况表三份（其中2018年11月28日天一国际登记在潘安睿的房产信息一份、2019年1月23日查询王端红名下学园路480号202室房产信息一份，2019年1月23日查询天一国际潘安睿的房产信息一份）、上高县房屋交易申请书两份、房管登记部门的登记资料。证明目的：1、原告李华秀知道本案涉案房屋；2、被告王端红、潘卫华使用原告的借款购买其天一国际房屋的事实；3、法院执行部门根据原告的调查申请进行调查取证，根据调取到的证据，原告于2018年11月28日才知道涉案房屋确认登记在被告潘安睿名下，因此原告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是在2018年11月28日之后。被告潘卫华经质证，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调查令申请书有异议，调查令上的申请时间有涂改，到底是2018年还是2019年不清；对银行流水、房屋状况表无异议。本院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王端红的工行账户流水、天一国际房屋的交款凭证、房屋状况表、上高县房屋交易申请书予以认定。经核实（2019）赣0923民初259号原审卷宗，对调查申请令予认定，原审时原告李华秀于2019年元月22日向法庭申请调查欣荣天一国际花园2栋1单元1003室房屋及学园路4号1栋401房屋的所有权人信息。该组证据中的房屋状况表、上高县房屋交易申请书、房管登记部门的登记资料系本院在原审时调取的证据。被告潘卫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潘卫华、潘安睿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主体身份信息。原告李华秀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二胎生育证明》。证明目的：被告有能力有需求要购买一套改善型住房。原告李华秀经质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潘卫华与王端红生育二胎与其是否购房无必然关联性。证据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购买天一国际这套房屋的事实，购房合同首页上有李华秀于2017年1月10日拿走购房合同的签名。原告李华秀经质证，对《商品房买卖合同》本身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2017年元月10日原告李华秀从被告王端红处拿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四、《离婚协议书》。证明目的：学园路401号房产是被告通过正常离婚财产分割所得。原告李华秀经质证，对该离婚协议书三性有异议，认为该离婚协议书没有备案单位的盖章，无法确认协议书内容是否与备案的相一致，协议书也没有涉及本案涉案房屋的处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五、潘卫华建行信用卡透支情况、王端红农行信用卡透支情况。证明目的：这两个信用卡银行透支是用于购买房屋家具支出及装修部分凭证。原告李华秀经质证，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对收据的三性有异议，这三张收据系用于受赠取得的房屋。本院对潘卫华、王端红用信用卡透支购买建材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六、王端红伪造的户口本及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原告李华秀和被告王端红两套房屋捆绑贷款时提供的伪证，原告李华秀是知情的。本院对王端红伪造户口本及民事调解书用于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端红与被告潘卫华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11日协议离婚，被告潘安睿系被告王端红与被告潘卫华之女。2015年、2016年被告王端红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李华秀借款，分别为：2015年3月19日借款600000元，2015年4月5日借款600000元，2015年4月16日借款1000000元，2015年4月24日借款400000元，2016年1月15日借款800000元，还款60000元，2016年2月16日借款620000元，共计借款3960000元。2016年11月28日，原告李华秀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王端红、潘卫华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判决，被告王端红应支付原告李华秀借款3960000元及承担相应的利息，被告潘卫华不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7月6日，原告李华秀申请上高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与王端红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执行过程中，本院执行部门经原告申请，于2017年11月24日在上高工行调取了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王端红的银行账户流水，该账户流水收支显示，2015年4月2日原告李华秀向被告王端红工行账户转入540000元，2015年4月3日李华秀从该工行账户转出404325元，2016年1月23日由王端红向江西省上高县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子平银行账户转账260000元。后案件一直执行未到位，2017年12月11日，原告申请撤销执行案。2018年11月14日，原告重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案件仍在强制执行中，一直未执行到位。另查，2015年4月3日被告潘安睿与江西省上高县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次性付款购买位于上高县友谊路9号欣荣天一国际花园2栋1单元1003室房屋，2015年4月3日支付购房款342725元和车位款39600元，2016年1月13日支付购房款260000元。2017年元月10日，被告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收据原件交给原告李华秀。2018年9月13日该套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所有人为潘安睿。2016年11月11日，被告王端红与被告潘卫华协议离婚，约定：1、潘卫华所住上高县学园路4号住房，系潘卫华父母1996年出资的单位集资房，后于2005年办理产权登记时登记在潘卫华名下，离婚后归潘卫华所有，产权登记人为潘卫华，不用变更。2、王端红继承其父母坐落在学园路480号202室住房一套，归王端红所有，产权登记人为王端红，不用变更。对于潘卫华名下上高县学园路4号住房，潘卫华已于2016年11月23日转让给其父母潘诚意、况金秀。对于王端红名下学园路480号202室住房，已在我院强制执行过程中被查封。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期间为一年。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被告于2015年4月3日出资以潘安睿的名义购买天一国际花园2栋1单元1003室房屋是否损害了原告李华秀的利益。二是原告李华秀得知其债权受到损害的时间是否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三是被告王端红、潘卫华离婚协议中约定上高县学园路4号1栋401室房屋归被告潘卫华个人所有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端红、潘卫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端红出资于2015年4月3日以潘安睿的名义购买天一国际花园2栋1单元1003室，该行为的性质应当为被告向潘安睿的无偿赠与行为。被告王端红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频繁向原告李华秀借款，借款金额大，还款金额仅为60000元，截至2016年累计到期债务共计3960000元，王端红在其明显不具备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将其出资购买的商品房登记在潘安睿名下的赠与行为会损害李华秀的利益。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华秀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李华秀虽然于2017年1月10日拿走了潘安睿的购房合同及购房发票，但其主观上无法得知该房屋一定被登记在潘安睿名下，也不知道该潘安睿的该购房款系由王端红使用其出借款项购买，因此不能据此来认定2017年1月10日是李华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即使李华秀在申请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11月24日得知王端红系用李华秀的借款购买商品房，也不能以此认定2017年11月24日系李华秀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李华秀权利实际受到侵害的时间应当为该商品房登记在潘安睿名下的时间。原告李华秀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起诉，在原审中于2019年1月23日调查确认该房屋登记在潘安睿名下，产权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因此无论以2018年9月13日还是2019年1月23日计算，均未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王端红、潘卫华离婚协议中约定上高县学园路4号1栋401室房屋归被告潘卫华个人所有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该房屋系潘卫华父母1996年出资的单位集资房，后于2005年办理产权登记时登记在潘卫华名下，离婚协议约定该房屋由潘卫华所有，另一套房屋登记在王端红名下的学园路480号202室住房一套归王端红所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约定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赠送给被告潘安睿位于上高县友谊路9号欣荣天一国际花园2栋1单元1003室房屋。二、驳回李华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王端红、潘卫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上诉费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设于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14382401040009407账上，逾期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熊友明人民陪审员  左仁林人民陪审员  黎双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