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1执复44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辽宁图片资料馆，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45号。法定代表人：梁太义，该资料馆馆长。申请执行人：刘嫈，女，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复议申请人辽宁图片资料馆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9）辽0103执异23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申请执行人刘嫈与被执行人辽宁图片资料馆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依据沈河区人民法院[2011]沈河审民初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沈河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沈河执字第835号。被执行人辽宁图片资料馆向沈河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称，一、判决结果无法执行的主要原因并不在辽宁图片资料馆，而是刘嫈本人的无理要求和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1沈河审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下达后，虽然辽宁图片资料馆始终存有异议，但仍本着尊重法律、尊重法制的精神，在贵院执行庭的有关监督协同下，认真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按判决赔付给刘嫈50多万元人民币。但执行“与刘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这一判决，是需要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双方按法律义务一同进行完成，而不是只有辽宁图片资料馆单方能签订合同。而在与刘嫈协商签订劳动合同时，图片资料馆提出从时间2005年开始，一直到法定退休年龄。工作地点在图片资料馆一楼，从事摄影器材部有关人员的养老保险交纳和单位年检等事。可刘嫈当时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而要按事业单位编制身份签订合同，并且不同意商议岗位工作，提出从事会计工作，还把图片资料馆的工作人员陈滨骂了一顿。而判决书明确确定是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未确定要刘从事会计工作。而且，刘嫈本人提出的按事业单位人员身份签订聘任合同的要求，既不符合判决书确定的执行内容，也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辽宁图片资料馆根本不具备行政权力和资格，就签订也无效而且违法。因为刘嫈不签订劳动合同，致使到省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办理养老和医疗等保险关系时无法接续，所以，刘嫈是判决结果未能得到执行的主要原因。执行过程，开始都有贵院的工作人员监督参与。当时贵院有一位40多岁、从部队转业的同志带着刘嫈来过辽宁图片资料馆，也去过省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可以作证。辽宁图片资料馆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孙洪久、副馆长田丰、办公室工作人员昌美怡、陈滨都有证词，都可作证。当然，可以找刘嫈当面对证，也有当时图片资料馆拟和刘嫈商议的劳动合同书内容来证明。二、刘所提出的无理诉求，从法律和行政范畴来看，没有执行路径，是违法要求。刘嫈所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04年前后，当时辽宁图片资料馆的名字是辽宁新闻图片社，是自筹自支的实行企业化管理的单位，刘嫈的档案所属器材摄影部，是大集体。2009年5月，我馆才转制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新闻图片社的牌子和名称也早已撤消。所以判决结果虽然在2012年才下达辽宁图片资料馆，但期间经过改革，今天的辽宁图片资料馆已不是昨天的“辽宁图片资料馆”，即与原辽宁新闻图片社完全不是一回事了。这两个单位的性质、人员身份以及身份的行政确认，都有质的变化。所以从原来的企业单位大集体身份转变为现在的事业单位身份，不是辽宁图片资料馆与刘嫈签订什么手续、或合同就能代替省级行政审批，所以，就算辽宁图片资料馆与刘嫈签订刘所提出的合同，但既无法律效果也构成了另外一个违法事实，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执行。三、在判决后两年多的时间里，辽宁图片资料馆无法联系到刘嫈本人，错过最佳的执行时间窗口。刘嫈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之后的两年多的时间中，辽宁图片资料馆没法联系到她本人。而那两年的时间，刘嫈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而当时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原馆长孙洪久也退休了，从而错过了最佳的执行时间窗口。四、对扣划存款项的数目及理由辽宁图片资料馆认为没有法理依据。如果扣划的312,504元是补发、补偿工资，按什么规定如何计算出来，需要进一步厘清。如果其中包括支付刘嫈工资，则辽宁图片资料馆认为，判决书生效之时，刘嫈具备劳动能力，辽宁图片资料馆也提供了劳动岗位和机会，但刘嫈不执行，所以工资的本义是劳动所得，刘嫈的劳动能力辽宁图片资料馆没有侵害，工作机会没剥夺，而刘不参加工作，就获取所得，辽宁图片资料馆觉得不合公理。另外，财政厅下拔辽宁图片资料馆的公款也是专项专用，扣划专款支付刘嫈赔偿，就算在执行意义上可以，但在财政纪律上存在异议。五、扣划存款，损害辽宁图片资料馆13名无辜现职人员的合法权利和辽宁图片资料馆的行政能力，包括执行能力。辽宁图片资料馆现在有13名公职人员，目前正在奉公尽职，尽心尽力地完成国家和人民交给的公职任务。这13名人员与刘嫈一样需要养家糊口，一样需要生活保障和权利保障。现在急需为这些人交付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等费用，如果扣划存款、冻结帐户，2018年的款项不但无法依法上交，2019年也不能补交。这些无辜的人员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因而产生了更大的法律隐患和思想稳定的压力。辽宁图片资料馆正常的行政运转能力（包括执行能力）完全丧失。六、辽宁图片资料馆已向刘嫈清晰表达，尽最大诚意和努力执行判决结果，请刘嫈配合。两月前，刘嫈与辽宁图片资料馆现任馆长梁馆长联系时，梁馆长明确向刘嫈表达，我们有最大的诚意与努力来执行，但请刘一样配合。辽宁图片资料馆请刘嫈将她自己的诉求，以文书方式清楚确定表达出来，辽宁图片资料馆与她一起，到政府相关部门一一去咨询办理，以展现辽宁图片资料馆执行诚意和行为，并让刘嫈本人也能亲自见证执行过程，但至今两个多月过去了，刘嫈没有任何回音。因此，我们也真诚邀请贵庭出面参与监督公证。七、“不忘初心”、和谐发展，是全社会共同的信仰。法律的初心是尽最大可能来调和社会关系，化解矛盾。我们恳请贵庭，也要充分考虑辽宁图片资料馆的异议，考虑辽宁图片资料馆人员的诉求和权力，最终让判决结果合理顺畅地执行，让刘嫈和辽宁图片资料馆都能在法律框架下接受。八、前段时间因公务原因未能及时回应执行事宜。辽宁图片资料馆因为办公地点牵移到浑南，前段时间，单位始终在搬运办公设备、家具等，加上馆长本人因工作需要在抚顺市上夹河镇五龙村工作，交通和通讯极为不便，工作特殊又不能轻易离岗，故前期辽宁图片资料馆未能到贵庭回应执行事宜，敬请贵庭谅解。请求事项：1、执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判决结果，为双方一同进行完成的法律义务。未能执行的根本原因是刘嫈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关系，本人提出不合理非法要求，不履行法律义务，造成判决结果无法执行。当时，贵院的有关工作人员参与这一执行过程，对事情的真实情况亲身经历。所以，对判决结果未能完全执行的过程、成因及过错者，请贵院按司法侦察认定程序，进行严格公正的法庭证据判定，作出法律判决。在此之前，不能认定是“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刘嫈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致使她本人养老保险关系无法正常接续，直接形成二次法律后果。而且2013年1月刘嫈年满55岁，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所以，对划扣所谓2012年到2017年补发、补偿工资312,504元，辽宁图片资料馆认为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扣划，并进行重新裁定。3、对因刘嫈本人不履行法律义务、不执行判决结果，反而误使法院对辽宁图片资料馆帐户冻结、存款扣划所造成的无可挽回的行政损失、经济损失、人员权利损失等，请求依法赔偿。沈河区人民法院查明，刘嫈与辽宁新闻图片社、辽宁新闻图片社摄影器材部、辽宁图片资料馆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9月4日作出[2011]沈河审民初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辽宁图片资料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原审原告刘嫈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辽宁图片资料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每月人民币1,980元的工资标准给付原审原告刘嫈2004年6月至2004年12月工资，按同年度沈阳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给付原审原告刘嫈2005年1月至2007年12月的工资，按同年度沈阳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二倍给付原审原告刘嫈2008年1月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时止的工资（上述给付应扣除原审原告刘嫈于2004年6、7、8月已领取的工资320元，及该院因执行原审判决给付原审原告刘嫈113,621.00元）；三、辽宁图片资料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本判决第二条规定的工资标准为原审原告刘嫈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自2004年9月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四、辽宁图片资料馆在执行本判决第三项养老保险费交纳义务后，如因其作为用人单位应缴保费而未能补缴导致原审原告退休时所核定的养老金少于如全面履行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原审原告工资标准用人单位缴纳了应缴保费所能核定的养老金，两者的差额，应由辽宁图片资料馆自刘嫈退休时每月补偿刘嫈；五、驳回原审原、被告其他请求。”该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该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3）沈河执字第8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辽宁图片资料馆银行存款312,504元。异议人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沈河区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本案中，异议人辽宁图片资料馆系本案的被执行人，作出扣划其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关于异议人提出因申请执行人原因导致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即是否履行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不影响异议人履行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异议人提出的本院扣划的银行存款涉及其工作人员的养老保险及公积金等费用的主张，因法院扣划的是被执行人的一般账户，并非法律规定的不得冻结、扣划的财产，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异议人提出的扣划数额超出执行标的问题，生效判决判项第四项明确“辽宁图片资料馆在执行本判决第三项养老保险费交纳义务后，如因其作为用人单位应缴保费而未能补缴导致原审原告退休时所核定的养老金少于如全面履行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原审原告工资标准用人单位缴纳了应缴保费所能核定的养老金，两者的差额，应由辽宁图片资料馆自刘嫈退休时每月补偿刘嫈”，因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被执行人未能缴纳养老金，故应执行上述判项，本院按照同年度沈阳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013年至2017年度的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故对异议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沈河区人民法院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辽宁图片资料馆的异议。辽宁图片资料馆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请求：请求撤销（2019）辽0103执异237号执行裁定。主要复议理由为：一、执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判决结果,为双方一同进行完成的法律义务。未能执行的根本原因是刘嫈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关系,本人提出不合理非法要求,不履行法律义务,造成判决结果无法执行。当时,沈河区法院的有关工作人员参与这一执行过程,对事情的真实情况亲身经历。所以,对判决结果未能完全执行的过程、成因及过错者,不能认定是“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二、刘嫈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致使她本人养老保险关系无法正常接续,也因此辽宁图片资料馆无法给其交纳单位所应承担的养老保险费部分,而且2013年1月,刘嫈年满55岁,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所以,对划扣所谓2012年到2017年补发、补偿工资312,504元,划扣前应当进行法律责任程序和事实认定,不能简单判决。刘嫈不履行法院判决、不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清楚,我馆随时做好与刘嫈签订劳动合同的准备,但刘嫈至今不同意,提出要签订人事合同，没有劳动合同书,也导致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无法办理为刘嫈交纳养老保险事宜,因此造成我馆无法作为用人单位给对方交纳单位所应承担养老保险部分，不履行第一项内容,必然会影响第三项判决的履行,二者存在前者是后者必要条件的因果关系。如2013年到2017年仅补偿金额就达到312,504元,平均每月5000多元,我馆觉得,远远超过了与刘嫈工龄、工作岗位及性质相近的一般退休职工的法律所得。我馆是省直单位,工资算法一直是参照全省平均工资,并非沈阳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判决书只要求赔偿刘嫈工资而对刘嫈至今一天班也没上、一丝劳动责任也没尽,就白白所得工资的事实,不能无视不顾。我馆当时执行判决时,已赔偿刘嫈现金50多万元,如双方有争议,刘嫈本人完全有能力交纳养老保险,可通过事后判决进行追诉权利。刘嫈在执行判决的“时间窗口”的两年多里,没有现身与我馆共同履行判决、签订合同,是在忙于“完成”自己的申请“赔偿二倍”的相关诉讼准备。三、对因刘嫈本人不履行法律义务、不执行判决结果,反而误使法院对辽宁图片资料馆帐户冻结、存款扣划所造成的无可挽回的行政损失、经济损失、人员权利损失等,我方将请求依法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中，被执行人辽宁图片资料馆的异议理由包含因申请执行人不配合被执行人导致其无法履行执行依据确定的义务，以及主张其已履行完执行依据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沈河区人民法院在未查明被执行人辽宁图片资料馆履行执行依据的具体情况，即被执行人是否履行完毕，如被执行人尚未履行完毕，其未履行执行标的数额基本事实的情况下，裁定驳回异议人辽宁图片资料馆的异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当发回重新审查，发回重审后，沈河区人民法院应在查清被执行人辽宁图片资料馆对执行依据具体履行情况的基础上进行认定并作出裁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执异237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 判 长  郑竹玉审 判 员  史永成代理审判员  连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