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再21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李某，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君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2，住大同市。二审上诉人张某1与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黑陶公司”）、张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晋02民终253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晋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李某、二审被上诉人翔龙黑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二审被上诉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称，一、债权人与翔龙黑陶公司存在真实借贷关系。1、债权人与翔龙黑陶公司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事实依据。2001年翔龙黑陶公司成立前，因公司要买地、建厂房，需要大量的投资。由于出于对张某2本人的信任和公司的长远规划，甄某作为张某2在大同的亲朋好友之一，不断的帮其向亲朋好友借款。正是基于债权人与甄某的亲戚关系、甄某与张某2的特殊身份关系，促成了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同于需要进行抵押、担保的金融借贷，本案中民间借贷产生的基础就是信任，基于信任，债权人将大量的现金借给公司，并得到了一定的利息。2、债权人与翔龙黑陶公司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债权人在起诉黑陶公司时，提供了2016年5月26日翔龙黑陶公司为债权人出具的加盖其公章的《借条》，明确其为借款单位，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张某2签名，借款数额及还款日期明确、具体。《借条》作为法定的债权凭证，是债权人与黑陶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2016年5月26日黑陶公司同时给债权人出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不仅能印证借贷关系真实发生，而且张某2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充分说明张某2是为黑陶公司借款，是张某2履行职权的职务行为。本案在开庭过程中，通过张某2的当庭陈述、借款中间人甄某的出庭证言以及张某2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后仍能够偿还借款520万元的证据来看，债权人提供的《借条》、《还款协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债权人将钱借给翔龙黑陶公司的事实。3、债权人与翔龙黑陶公司通过甄某互有往来，证明借贷关系已经实际发生。债权人已实际给黑陶公司提供了借款，包括通过甄某汇给的217.5万元、给杨明堂支付的105万元工程款，以及公司偿还132.4万元的事实，虽然也不可能完全还原全部的借贷过程，但足以印证借贷的真实性，借贷实际发生。二、翔龙黑陶公司应与张某2连带承担还款责任。1、张某2以翔龙黑陶公司名义借款，应由翔龙黑陶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民法总则》第61条第2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张某2为法定代表人，加盖黑陶公司公章，都是为翔龙黑陶公司进行的民间借贷，翔龙黑陶公司理应承担借贷的法律后果即偿还借款。即使张某2在借贷过程中，未以公司名义进行借贷，但债权人作为借贷纠纷中善意的相对人，之所以出借款项，正是对于张某2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赖，特别是在已加盖公章的前提下，有权要求翔龙黑陶公司还款。2、即使所借款项由张某2个人使用，黑陶公司也应与张某2连带偿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2条规定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借条》加盖了翔龙黑陶公司公章，即以公司的名义向债权人借款，即使借款用于张某2个人，黑陶公司没有使用借款，也由张某2与翔龙黑陶公司连带偿还借款，不能免除公司的还款责任。翔龙黑陶公司辩称，一、翔龙黑陶公司与一审债权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本案除借条外，一审债权人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实际交付，故仅凭借条不足以认定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借贷事实真实发生。1、一审债权人未提供其本人交付借款的证据；2、在案证据为本次系列借贷案件总争议借款的交付证据，属于借款第二次交付的证据，即甄某向张某2交付借款的证据。但交付的借款金额仅占总借款金额的10%，远不足以证明甄某将本次系列借贷案件涉及的借款如数交付的事实。（二）本案现有“借条”为重新出具的借条，一审债权人不能提供原始借条与重新出具的借条进行印证，且从原始借条形成的过程亦反映出涉案大部分借条均系在借款人张某2未核实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和交付的情况下出具的。故本案无法排除涉案借条系虚构的债权凭证的情况。1、本案原始借条仍存在，但持有人出于原始借条对其存在不利影响而未向法庭提供。（1）本案没有重新出具借条的必要性，张某2和甄某给出的重新出具借条系方便计算的解释过于牵强，重新出具借条的动机不良；（2）一审债权人与张某2、甄某关于原始借条现在何处的问题给出了完全矛盾的意见，而以上三方对同一个问题的不同答案只能说明三方中有一方在作虚假陈述，其目的则是掩盖案件的真实借贷情况。2、从本案借款的资金流向可以证明：本案存在大量借条系在借款人张某2未收到款项、未经核实确认的情况下出具的。对该部分借条，不能证明借条所载借款金额真实存在且实际交付。3、本案“借条”为虚构的债权凭证，一审债权人与张某2、甄某关于甄某系借贷中间人的说法不能成立。借贷双方通过中间人确定借贷关系、完成交易的辩称违背客观常理和交易习惯，不应予以认定。二、综合现有证据资料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案实际应存在两个独立的借贷关系，即一审债权人与甄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和甄某与张某2之间的借贷关系。从这个角度讲，本案一审债权人应以甄某为被告提起诉讼，现一审债权人以张某2及翔龙黑陶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系被告主体错误。三、一审债权人及张某2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翔龙黑陶公司经营，故翔龙黑陶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张某2所借款项是否全部用于翔龙黑陶公司经营，无论是一审债权人亦或张某2，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仅有的105万“工程款”，一无法证明该款项确系“工程款”，二无法证明该款系一审债权人出借的借款。而本系列借款案合计借款本金2913万元，除这105万元外，尚有2808万元，而这2808万元的借款用于翔龙黑陶公司的证据为零。翔龙黑陶公司在晋中两家银行合计贷款2495万元，作为一个新股东入股增资前仅165万元注册资本的公司，2495万元银行贷款已基本满足建设、经营所需，实无再向本次系列案件中出借人借款的需要。四、一审债权人、张某2以及甄某涉嫌虚假诉讼，同时，甄某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张某2辩称，债权人与翔龙黑陶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所借款项全部用于翔龙黑陶公司生产经营和基本建设当中。2016年5月26日对外签订借条时，不可能预见到2016年9月7日公司会在工商部门正式进行工商变更。2014年1月1日翔龙黑陶公司与鑫宏宇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的债务6500万元，包括大同的债务。2015年5月双方重新谈判合作条件，鑫宏宇公司不同意承担大同债务，我据理力争，但无效。为了保住公司和黑陶专业队伍，我只有同意他们不承担大同债务。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必要在2016年和2017年的两次股东会重提大同债务。申请法院对翔龙黑陶公司2014年1月1日财务账面的债务总额、杨明堂、郭丽芬调查取证。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0000元以及利息22750元(暂计至2017年6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共计162750元，由张某2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某2原系晋中翔龙黑陶工艺厂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26日被告张某2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某1人民币19万元（壹拾玖万元），双方约定归还日期为2017年8月-9月，年息15%，于2020年9月付清。”借条上加盖了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被告张某2的签字。2016年9月7日，因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变更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某2成为公司股东之一。在增资扩股时，张某2向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承诺上述借款由其自行承担。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自认2016年10月被告归还5万元，现仍欠本金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某2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原告已完成出借义务，被告张某2应履行还款义务。因被告张某2不能证明借款全部投入了被告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求的利息22750元（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并利随本清，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张某1借款本金140000元以及利息22750元（截止2017年6月26日），2017年6月26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5%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张某1对被告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5元、保全费1334元，由被告张某2负担。张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的(2018）晋020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40000元以及利息22750元(暂计至2017年6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2、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辩称，1、其与上诉人张某1之间并无借贷事实；2、借款系张某2的个人借款，上诉人与张某2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还款协议与借条均无效；3、本案涉案款项的用途并未核实确认。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在其担任翔龙黑陶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公司扩大规模，向张某1借款，后用于公司工程。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上诉人张某1提供以下证据:1、存款凭条五张,证实2007年底到2008年初上诉人经翔龙黑陶公司指示,通过甄某将105万元支付给杨明堂作为工程款;2、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八张,证实翔龙黑陶公司通过甄某向上诉人还利息132.4万元。被上诉人张某2提供以下证据:1、《战略合作协议书》，签署双方是翔龙黑陶公司和山西鑫鸿宇公司，证明双方合作意向从2014年1月就正式开始了。还有证明当时达成的对方负责偿还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债务共计六千多万元并包括偿还过程中所产生的利息和费用。个人借款全部用于公司;2、郭丽芬和杨明堂的电话录音和微信截图，微信截图中的老杨和杨明堂系同一人，是2017年至2018年期间承建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翔龙商务大厦的建筑公司经理。电话录音中的郭丽芬是1997年至现在翔龙黑陶工艺品有司的出纳。郭丽芬收到钱之后，105万元在财务上也有账目;3、图片内容为部分放在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大厅内（除存放公司库房外）收购民间的明清时期的物品，属公司资产但无发票，不在公司账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对二审提供的证据，当事人分别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诉人与张某2对互相提供的证据及待证事实均予以认可;翔龙黑陶公司认为,1、本案是系列案件，历时一年多，为什么长达一年半之后才向法院提交，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应当作为法院采纳的证据。2、存款凭条5张，出借人没有体现，是不是上诉人所说的甄某没有任何证据。其次，杨明堂是什么人，上诉人只有口头的说法，如果没有资质不能承揽工程，为什么把钱转帐给个人，没有给公司？款项的性质是什么？没有任何证据来体现。对支付凭证，只有1份是翔龙黑陶公司的，其他的7份全部是张某2个人，更加印证了钱就是张某2个人的借款，而且为什么归还给甄某？她并不是本案的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证据体现甄某和张某2之间的借款，以上证据更加印证了上诉人有能力来调取当时的相关凭证，但迟迟没有作，因为证据中存在很大的问题，但是因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不利，才不得不现在提交。其中一份40万元汇款是张某2通过公司账户用公司钱偿还其个人的借款。另,对张某2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不予认可，张某2称能够体现大同的债务，6000多万元的债务包括哪些不清楚，协议没有履行，现在公司的股东构成不是这样的。两份录音，对杨明堂的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否有这个人无法核实。里面的证明内容也不能承认。对于郭丽芬的录音证据，这个人在公司没有见过，是否确有其人，张某2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工艺品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五份存款凭条,只反映出存入银行户名为杨明堂,谁存入的、款项性质均不清楚;七份汇款凭证载明付款人张某2,收款人甄某,只有一份汇款单显示汇款人翔龙黑陶公司,收款人甄某。张某2当庭陈述,曾向甄某借款40万元,通过公司账户还了甄某。本院原审认为,张某2当庭陈述,所有借款均通过甄某向上诉人等人所借,由其个人收取,均直接用于公司工程;但其提供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证实杨明堂和郭丽芬真实身份,二人也未到庭作证,不能证实借款用于公司工程;合作协议对6000万元债务是否包含本案所涉全部借款,没有明细及双方的确认,不能证实翔龙黑陶公司同意承担本案所涉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某1要求山西翔龙黑陶公司与张某2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诉求有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借款偿还的问题。上诉人张某1以借条、还款协议、证人证言、存款凭条证明其与翔龙黑陶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且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翔龙黑陶公司主张张某1并未实际提供借款给公司，借款亦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双方并无借贷关系。张某2认可其在担任翔龙黑陶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公司扩大规模，向张某1借款，后张某2用于公司工程。本院原审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某1与张某2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张某1已完成出借义务，张某2应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张某2虽然提供证据欲证明借款全部用于黑陶工艺品公司,但所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既不能客观反映借款系翔龙黑陶公司所借,也不能证实张某2将借款用于公司工程,其主张只是个人陈述,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且张某2一审自认愿意自己承担债务，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亦否认张某1与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连带偿还借款及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张某1要求被告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由张某2偿还张某1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元，由张某1负担。再审经审理查明，张某2原系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26日张某2给一审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某1人民币19万元（壹拾玖万元），双方约定归还日期为2017年8月-9月，年息15%，于2020年9月付清。”借条上加盖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被告张某2的签字。同日甄某与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2）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对通过甄某的借款2913万元达成还款意向，本金最晚在2019年9月底还清，利息在2019年7月-2020年9月逐步归还。2016年9月7日，因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变更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成为公司股东之一。现张某2已退出股东身份。再审审理中，为证明借款事实，张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某1人民币19万元（壹拾玖万元），双方约定归还日期为2017年8月-9月，年息15%，于2020年9月付清。”借条署名张某2，并加盖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出具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欲证明其累计借给翔龙黑陶公司19万元，约定年息15%，归还日期为2017年8月至2020年9月。2、还款协议，内容“甲方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2），乙方甄某。甲方自2001年2月至2016年6月通过乙方向杨日田等41人累计借款2913万元，现已超过还款日期。为减轻甲乙双方及债权人的压力，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还款协议如下：1、甲方应于2016年8月底前将债权人杨日田、李素英、赵彤、杨毓林、赵雁蒲等5人急需的518万元转入乙方账户，由乙方及时归还债权人；2、甲方所欠杨日田等39名债权人的本金2395万元应在2016年7月-2019年9月底三年之内还清。经债权人原则同意，每年还款额度如下：2016年7月-2017年9月为16人602万元；2017年7月-2018年9月为8人743万元；2018年7月-2019年9月为15人1050万元；3、债务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于2019年7月-2020年9月逐步归还”等。甲方有翔龙黑陶公司印章及张某2签字，乙方甄某签字，时间2016年5月26日。欲证明多名债权人与翔龙黑陶公司、张某2存在真实借贷关系。3、张某2银行卡业务回单10张，2002年10月17日存款75000元、2003年9月29日存款85000元、2004年8月24日存款150000元、2004年10月9日存款70000元、2004年10月14日存款75000元、2004年10月15日存款300000元、2004年10月18日存款200000元、2005年3月7日存款100000元、2005年5月16日存款100000元、2005年9月26日存款20000元，共计117.5万元，无存款人信息。汇款凭证2张，2009年12月25日甄某给张某2汇款60万元；2012年7月13日甄某给张某2汇款40万元。以上存款、汇款欲证明各债权人通过甄某给翔龙黑陶公司汇款217.5万元；4、存款凭条5张、业务收费凭证5张，杨明堂银行卡于2007年12月20日存款20万元，2007年12月21日存款10万元，2007年12月24日存款40万元，2008年1月28日存款20万元，2008年1月29日存款15万元。凭条、凭证上无存款人信息。欲证明2007年底到2008年初翔龙黑陶公司向各债权人借款，债权人通过甄某将105万元工程款转账支付给杨明堂并产生的手续费；5、录像（视频资料文字），欲证明各债权人将105万元借给翔龙黑陶公司，翔龙黑陶公司用来给杨明堂付工程款；6、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8张，张某2给甄某汇款，于2011年5月5日汇款84万元，2012年9月16日、11月13日、2013年5月13日、7月20日、9月13日、11月19日共六笔汇款8.4万元，2013年11月18日汇款40万元，欲证明2011年5月至2013年11月20日，公司通过甄某向各债权人累计还利息132.4万元及公司认可与各债权人存在借贷关系；7、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三张，2016年7月2日闫丽芬（张某2妻子）给甄某转款120万元，2016年10月21日张某2给甄某转款100万元、180万元、120万元，欲证明2016年7月2日、2016年10月21日张某2分四次通过甄某偿还借款共计520万元及各债权人给翔龙黑陶公司借款的事实真实；8、部分债权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7张），欲证明2017年6月原公司负责人张某2明确表示公司效益不好，无力偿还借款及各债权人提前催还借款适当；9、甄某的证言，欲证明各债权人给公司借款的事实真实、合法，翔龙黑陶公司及张某2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上述证据，翔龙黑陶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其称翔龙黑陶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收到借款，且该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系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某2在翔龙黑陶公司新增股东之时，在2016年9月7日翔龙黑陶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之际亦并未提及涉案借款，反而利用公章交接前的特殊时期，利用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和便利条件，为自己利益，侵害公司及新增股东利益，在涉案借款的借条上突击加盖了翔龙黑陶公司的公章，形成翔龙黑陶公司对外借款的假象。该借条应不予以采信。证据2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还款协议成立的前提须以涉案借款真实存在为前提，因翔龙黑陶公司从未收到该款项，且该还款协议非案涉债权人签订，系由甄某签订，非本案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的确认，属无效协议应不予认定。同时，还款协议写明涉案借款发生在2001年至2016年间，而翔龙黑陶公司系于2004年从原晋中翔龙黑陶工艺厂改制后新成立，经调阅改制资料，在清产核资中，并没有发生于2001年至2004年阶段的本次系列案件所涉借款，亦可反映出借款并不真实存在。证据3银行业务回单及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部分证据不能反映存款人为何人，部分证据仅显示是甄某向张某2转账，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此款系案涉一审原告向张某2转账，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此款系案涉一审原告转给甄某后再委托甄某向张某2转款。证据4存款凭条（5张）、业务收费凭证（5张）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存款凭条没有体现存款人，亦不能证明存款系甄某所为。证据5录像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被问话人并未表明身份，且被问话人对于问话内容有所顾忌，该录像资料非完整视频资料。证据6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涉及翔龙黑陶公司的一笔40万元转账是何性质、用途无法确认。其余转款均发生在张某2与甄某之间，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该转款代表着张某2通过甄某向各一审原告还款，二者之间缺少关联性。另外，在上述凭证中，最小金额有12000元的转账，根据目前各一审原告等人的起诉金额，借款本金少则十几万、多则上百万，全部采用现金交付的方式，显然不符合常理和正常的交易习惯。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其称520万元的还款发生在新的股东进入公司之后，张某2依然以自己的名义归还甄某款项，而不是以公司的名义归还，故该还款可以反映出是张某2的个人借款。证据8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所谓的证人实际上均系本次系列借贷案件的出借人，实质上是一审原告的的单方陈述，不能视之为证人证言，其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证据8甄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本案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并不以证人证言而确定，而应以有无证据证明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了借款来判断，且该证人证言漏洞百出，不能自圆其说。张某2对一审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山西翔龙黑陶工艺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欲证明：1、翔龙黑陶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新增9名股东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同时，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835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新股东实缴；2、翔龙黑陶公司在2016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某2变更为翟某；3、此证据结合一审债权人提供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盖有翔龙黑陶公司印章的借条，可以初步证明翔龙黑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2在身份变化及公章交接前，利用自身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条件，突击在本次系列借贷案件各一审原告的借条上加盖印章，转嫁个人债务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第二组证据：翔龙黑陶公司2016年8月17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欲证明：此次股东会会议系翔龙黑陶公司新增9名股东后召开的第一次全体股东参加的会议，会议由张某2主持。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张某2直至此时，仍未向新股东们告知和披露公司存在包括本案一审原告在内的众多借款出借人的贷款债务。第三组证据：翔龙黑陶公司（2017）003号会议纪要及附带的公司2016年12月财务状况说明。欲证明此次会议召开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此次会议中因拟整体出让公司，故将公司所有债务进行了汇总，并结合公司资产情况确定转让价格。其中，截止到该会议召开之日，公司债务合计金额为3370万元，其中包括银行贷款及利息、个人借款（该个人借款非本案系列借贷案件的各一审债权人）、欠付工程款、以及员工工资等。其中，银行贷款2495万元、个人借款650.4万元……该次会议，张某2亦出席参加并签字，从此次会议内容可以明确以下内容：1、公司债务中并没有本次系列借贷案件的借款债务；2、张某2亦未向公司及股东们告知和披露公司存在包括本案一审原告在内的众多借款出借人的贷款债务。第四组证据：张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兹证明在杨毓明等24名一审原告诉翔龙黑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借款系我个人所借，与公司并无关系，在借条上加盖公章也没有经过股东会同意。因此该款应由我个人承担偿还责任。以上所述为本人真实陈述，如有其它表述，以此为准。有张某2签字，时间2017.7.24。欲证明：1、张某2已经明确本次系列借贷纠纷案件中的借款系其个人借款，非因公司经营所需而借款亦非用于公司经营。故本案借款如真实存在，则借款人系张某2而非翔龙黑陶公司；2、结合前述股东会会议及公司003号会议纪要所反映的情况，与张某2情况说明互相印证可以明确，本次系列借贷案件借款从未在公司账目中记载和反映，且张某2亦未在新股东入股前后对上述借款进行告知和披露。第五组证据：1.晋中信用社借款契约；2.晋中城市信用社借款借据；3.晋中商业银行出具的翔龙黑陶公司贷款流水；4.晋中商业银行《保证担保合同》；5.晋中经济开发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欲证明：翔龙黑陶公司自2005年开始，为经营需要及建设厂房、写字楼、职工宿舍等需要向晋中市商业银行和晋中市开发区信用社贷款，累计贷款金额分别为1650万元和845万元，合计2495万元。作为一个新股东入股增资前仅165万元注册资本的公司，2495万元银行贷款已基本满足建设、经营所需，实无再向本次系列案件的出借人借款的需要。对翔龙黑陶公司提供上述证据，一审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其证明内容完全是个人猜测不真实。证据2、3、4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系由翔龙黑陶公司单方制作，虽然没有体现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不能否认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5、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侧面说明在晋中城市信用社借款384万元是以公司的财产抵押，可以证明公司的资产达到了一定的数额，公司在成立之初的建设是有本系列债权人提供的借款。证据7、8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9可以侧面反映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要借款，因此，一审原告主张借款持续到了2016年是有事实依据的。对翔龙黑陶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张某2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债权人与翔龙黑陶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所借款项全部用于翔龙黑陶公司生产经营和基本建设当中。翔龙黑陶公司至始至终不认可债务，所以在股东会上其没有提及，但是不代表债务不存在。情况说明内容不是本人真实意愿。从2001年到2009年公司发展经营、建设共投资约不到5000多万元，从银行贷款2450万元远远不够，全是从大同和榆次私人借款解决。所以，甄某陈述借款截止到了2009年没有问题，但是在工程结束后借贷关系还在持续，所以借款持续到2016年是事实。张某2为证明个人借款全部用于公司，出示了如下证据：1、张某2与杨明堂、张某2与郭丽芬的电话录音，欲证明甄某直接将借款105万元打在杨明堂卡上用于工程建设，郭丽芬作为公司的出纳已经承认105万元计入了公司的账户上；2、战略合作协议书，欲证明翔龙黑陶公司与山西鑫鸿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时，山西鑫鸿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愿意承担翔龙黑陶公司包括大同债务在内的债务6500多万元，本案借贷债务存在是事实。翔龙黑陶公司对张某2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在录音资料中，被问话人并未表明身份，光盘中没有郭丽芬的录音资料；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在协议中关于债务仅提及一个数字6650万元，没有债务构成，且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审原告对张某2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审原告与翔龙黑陶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交付。一审原告张某1依据借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被告翔龙黑陶公司抗辩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民间借贷案件的基本事实，包括借贷合意、借款用途、款项交付、借款数额、利率、期限、还款方式等多个方面，其中借贷合意是否达成、款项交付是否实际发生是认定民间借贷案件的基本事实，也是案件处理的基本依据。现已查明，本院审理的18个再审系列案件，包括张某1在内的18名一审原告为证明借条所涉款项已交付，出示了案外人甄某给张某2通过银行转账、存款217.5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汇款凭证，及以存款的方式支付杨明堂105万元的存款凭条、业务收费回单，共计322.5万元，是18个再审案件现有的全部银行凭证。18个再审案件一审原告均以此为据提起诉讼。而18个再审案件起诉的标的本金共计1370万元，包括尚在二审审理的另6案本金共计2258万元。但转账的322.5万元与起诉标的2258万元不对应，也不能证明322.5万元由哪些当事人的借款构成。一审原告陈述出借的款项交给了甄某，证人甄某证明收取了一审原告的款项后分数笔转款给张某2、杨明堂，为出借给翔龙黑陶公司的款，根据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3、4，均未体现一审原告转款、汇款。对于案涉借条的形成过程，一审原告陈述多年分数笔交给甄某，由甄某交给其利息，都是现金；张某2辩称一审原告的钱都收到了，用于翔龙黑陶公司建设，后来统一出具了借条；甄某证明后来的借款未交给张某2，只是和张某2打个招呼，都付了利息。但至案件再审时，一审原告均不能提供原始债权凭证、借款用途、初始借款金额、款项交付过程、资金流向、债务已偿还数额及还款途径、重新签订借条时对前期利息结算情况的相关证据，特别是无任何客观证据表明一审原告将案涉款项交给了甄某，无任何客观证据证明借条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一审原告张某1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条所涉款项已交付甄某或翔龙黑陶公司。（二）关于翔龙黑陶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张某2银行卡业务回单共117.5万元，无存款人的信息，甄某证明均由其给张某2存款；证据3中，汇款凭证2张，2009年12月25日甄某给张某2汇款60万元；2012年7月13日甄某给张某2汇款40万元，可证实该两笔汇款由甄某所汇；证据4中，杨明堂银行卡存款凭条5张共计105万元，甄某证明其根据张某2的指示所汇。证据6中，张某2给甄某汇款92.4万元，翔龙黑陶公司给甄某汇款40万元，张某2、甄某均陈述2013年11月18日汇款40万元为归还翔龙黑陶公司之前向甄某的借款，其余为归还的利息。证据7中，张某2给甄某汇款520万元。以上客观证据显示转款汇款人存在于张某2与甄某之间，未体现一审原告的转款汇款以及收款。《还款协议》由张某2和甄某签字，未体现一审原告参与且只体现4名一审原告的姓名。张某2出示的与杨明堂、郭丽芬的电话录音，内容含糊，该二人未提交书面证明材料亦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张某2提供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双方未以此履行，其中提及6650万元的债务，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债务确实存在，也无债务构成说明，不能证明翔龙黑陶公司的债务包含一审原告的借款。甄某作为案件证人证明打款给张某2用于翔龙黑陶公司的借款，张某2主张该借款全部用于翔龙黑陶公司的生产建设，除出示的杨明堂存款105万元外，无证据证明张某2收取甄某的款项用于了翔龙黑陶公司的生产建设，也无证据证明翔龙黑陶公司账务对大同借款有记载。翔龙黑陶公司出示的证据证明，翔龙黑陶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新增9名股东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同时，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835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新股东实缴；翔龙黑陶公司在2016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某2变更为翟某；（2017）003号会议纪要及附带的公司2016年12月财务状况说明，证明此次会议召开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此次会议中因拟整体出让公司，故将公司所有债务进行了汇总，并结合公司资产情况确定转让价格。其中，截止到该会议召开之日，公司债务合计金额为3370万元，包括银行贷款及利息、个人借款（该个人借款非本案系列借贷案件的各一审债权人）、欠付工程款、以及员工工资等。其中，银行贷款2495万元、个人借款650.4万元，该次会议，张某2亦出席参加并签字，明确公司债务中并没有大同系列借贷案件的借款债务，张某2亦未向公司及股东告知和披露公司存在包括本案一审原告在内的众多借款出借人的贷款债务。综上所述，甄某与张某2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认定为翔龙黑陶公司的借款，翔龙黑陶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张某2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原告一审起诉时要求翔龙黑陶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在追加张某2为被告后，变更诉讼请求为翔龙黑陶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张某2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以上分析，翔龙黑陶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翔龙黑陶公司出示了张某2在一审时书写的情况说明，其后张某2否认书写该情况说明的自愿性和真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在一审原告主张的整个借贷过程中，依照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各一审原告仅在借条上出现过，其主张翔龙黑陶公司、张某2连带偿还本金1370万元，并认为款项系由案外人甄某给付给张某2，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款项实际给付甄某，其提供的以案外人甄某名义的转账凭条仅为322.5万元,既不能证实各案的具体转账情况，也与出借数额相差巨大,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不能印证其主张的借款金额已实际交付张某2的事实。张某2虽曾自认借款事实，但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2条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因此，对张某2的情况说明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原判以张某2曾自认为根据，判决张某2承担还款责任，确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一审原告张某1与翔龙黑陶公司、张某2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主张翔龙黑陶公司、张某2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晋02民终2530号民事判决、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55元、保全费1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元由一审原告张某1承担。审判长 王文娟审判员 王润莲审判员 赵 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竹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