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19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晓信，女，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浏，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小强，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晏安霞，女，193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容，女，195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锋，男，196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强，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晏，女，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再审申请人王晓信、王小强因与被申请人晏安霞、**容、**锋、**强、黄晏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民终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晓信申请再审称，（一）王小强是诉争房屋的实际建造者，因被申请人欠付施工款项，王小强自房屋修建完工之日起便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被申请人从未获得过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更谈不上原始取得。在王小强原始取得案涉房屋后，其通过出卖将房屋转移到王晓信名下，王晓信自始成为物权人。二审中，被申请人没有提出任何有效反证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物权人，如何主张排除妨害请求权？（二）王晓信提交钱款往来证据，充分证明王晓信通过支付对价，获得房屋物权，从而有权占有房屋的事实。据此，王晓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王小强申请再审称，王小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工程承建协议书》《工程承包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申请人以消极行为选择以房屋折抵工程款的履行方式。被申请人至今未付清工程款，案涉房屋未交付，被申请人对房屋并无所有权。虽然《工程承建协议书》《工程承包补充协议》被依法确认无效，但合同中“超出2个月未付工程款，将按520元/㎡抵工程款给乙方”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审判长是（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1162号案件的审判长，（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1162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是本案争议焦点，审判长对该案的固定思维必然导致对王小强的判决不公。被申请人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据此，王小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晓信所提交的材料是否是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王晓信提交的材料是否是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申请再审中，王晓信提交借款说明、借条、证明、转账凭证、取款凭证等材料，主张其购买案涉房屋，支付了对价，有权占有案涉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和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内容上能够证明原判决错误的，方可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从形式上分析，有关借款，发生于本案一审之前，但其在原审中并未提交上述证据，故王晓信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在原审庭审前存在但无法发现或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亦不属于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才形成而又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证据。从内容上分析，王晓信提交的上述材料有案外人向王小强的打款凭证，有案外人的现金取款记录。王晓信主张，其提供借条，案外人向王小强的打款记录，案外人的取款记录，能够证实王晓信出借款项给王小强，本院认为，王晓信申请再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充分有效的证实其与王小强之间有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并发生了交付行为，即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王晓信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王晓信主张，王小强原始取得案涉房屋，王晓信通过买卖合法取得该房屋，故王晓信是案涉房屋的物权人。本院认为，另案认定《工程承建协议书》《工程承包补充协议》无效，关于上述协议中以房抵工程款的付款方式的约定亦无效，故在本案中，王小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其承建的房屋，并无处分的权利，其无权将案涉房屋出售给王晓信。经查，为修建案涉房屋，被申请人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手续，共同出资在绥阳县洋川镇郑场路县医院旁修建案涉房屋。被申请人有权占有其发包修建的房屋。对于王晓信购买王小强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原审查明，被申请人并未追认王小强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王晓信也未支付对价购买房屋，王晓信、王小强主张的是因双方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王小强以案涉房屋抵消其向王晓信的借款，如前所述，因王晓信不能证实其与王小强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故王晓信占有案涉房屋欠缺正当的权利来源。原审认定王晓信占有案涉房屋的行为系妨害物权的行为并无不当。王晓信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王小强主张，《工程承建协议书》《工程承包补充协议》是其与被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上述协议被确认无效，但合同中“超出2个月未付工程款，将按520元/㎡抵工程款给乙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经审查，（2015）绥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小强与被申请人于2006年12月10日签订的《工程承建协议书》、2011年10月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均无效，对此判决，王小强提出上诉，（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甲方除门面单元、自留住宅外，房屋验收后2个月付清工程款，超出2个月后甲方无条件按造价520元/㎡抵工程款给乙方……”该约定系《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关于案涉房屋施工工程付款方式的约定，并非区别于合同整体的独立条款，与合同内容具有不可分性，亦非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故《工程承包补充协议》被确认无效，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亦无效。原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王小强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晓信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王小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晓信、王小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舒宇亮审判员  何大银审判员  刘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锋书记员罗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