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颖，女，1974年11月15日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宏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和平路51号。 法定代表人：任洪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冀湘，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雪颖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宏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翔公司）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雪颖、被上诉人宏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冀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雪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赵雪颖不是适格主体，无需承担返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宏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错误认定赵雪颖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8）朝民初字第16082号民事裁定中，写到“有明确规定，由于向国外输出劳务属特殊行业，个人不得从事经营，因此原告（任洪杰）个人行为与被告（赵雪颖）个人行为均应为其职务行为”。在本次（2019）冀0404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中也予以确认，虽然在之后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中并没有明确说明赵雪颖是否系职务行为，但可以明确的是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民终字第3930号裁定书写到“故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应于维持”，其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朝民初字第16082号民事裁定是维持，肯定的。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只是针对了本次再审申请的裁定进行的形式审查，并没有对赵雪颖的行为进行实质性判断，其在裁决书中也写明任洪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应当再审的情形。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来看，将赵雪颖列为适格被告显然与最终生效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朝民初字第16082号民事裁定相违背，属于完全否认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所出的裁定，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赵雪颖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显然不符合常理。根据事后庭审直播回放来看，代理人说明因提交证据与对方所提交证据一致，故不再重复提交，说明证明目的，法官也给予认可，最终记录在对对方的证据质证意见当中，但是在判决书中并没有体现，只是陈述赵雪颖未提交证据，赵雪颖在法庭出示相关裁定，并且予以引用，但并未记录在案，且从本判决书中来看，对判决的相关质证也未记录，显然有失公平。综上，赵雪颖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宏翔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雪颖应当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本案应予维持。 宏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雪颖返还宏翔公司4万元及利息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雪颖承担。诉讼过程中，宏翔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利息的计算期间为自2005年6月28日起至今，仅主张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28日，宏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洪杰向赵雪颖转账5万元。当日，赵雪颖出具收款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任洪杰项目合作押金伍万元整。注：如在五个月内双方没有合作成功，该款项无条件退还任洪杰本人”。庭审中，宏翔公司称因赵雪颖未寻找到能办理输出劳务的相关机构，合作未成功，赵雪颖于2006年初返还宏翔公司1万元；赵雪颖称因宏翔公司未提前告知该12名学员不符合劳务输出的条件，导致合作未成功，2006年初返还宏翔公司1万元的是鹏博公司，并非赵雪颖。后双方因剩余4万元的给付问题产生纠纷，宏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洪杰曾于2008年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赵雪颖，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朝民初字第16082号民事裁定，认定任洪杰、赵雪颖主体均不适格，裁定驳回任洪杰的起诉。任洪杰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3930号民事裁定，认定任洪杰作为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赵雪颖合作向国外输出劳务，系职务行为，其现以个人名义起诉，属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任洪杰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理由除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致外，并认为关于赵雪颖是否系职务行为，二审法院并未认定。遂裁定：驳回任洪杰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09年7年27日，邯郸市宏翔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邯郸市宏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赵雪颖辩称，当时其作为北京鹏博兴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博公司）的员工代收5万元并向宏翔公司出具收款条后，将该款交给鹏博公司，鹏博公司对宏翔公司的12名员工进行了培训，赵雪颖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其与宏翔公司之间未建立劳务输出合作关系。因赵雪颖收到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洪杰押金5万元后，又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收款条，其上未加盖鹏博公司印章，事后也未得到该公司认可，且赵雪颖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辩解，故不能认定赵雪颖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应认定宏翔公司系与赵雪颖个人建立了合同关系。赵雪颖收到宏翔公司合作押金5万元后，在收款条中明确承诺“如在五个月内双方没有合作成功，该款项无条件退还任洪杰本人”。后双方在五个月内未合作成功，赵雪颖应按承诺将5万元全部返还宏翔公司，赵雪颖除返还1万元外，至今长达十余年之久仍有4万元未予返还，导致纠纷的产生，赵雪颖应承担违约责任。宏翔公司要求赵雪颖返还4万元及利息3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赵雪颖辩称，培训期间宏翔公司及12名学员故意不服从鹏博公司安排，致使无法顺利完成劳务输出，导致合作终止，宏翔公司主张退款无事实依据。赵雪颖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辩解，且宏翔公司不予认可，对赵雪颖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赵雪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邯郸市宏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4万元及利息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元，由被告赵雪颖负担。 二审中，赵雪颖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宏翔公司是和鹏博公司产生的业务关系；证据2、收款收据。证明赵雪颖进行的是职务行为；证据3、社保手续。证明赵雪颖是鹏博公司职员；证据4、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赵雪颖系职务行为。 宏翔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合作协议书中没有鹏博公司和宏翔公司公章，补充协议上没有协议双方主体；对证据2不认可，系复印件，关联性亦有异议，没有收款单位；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赵雪颖是否在鹏博公司上班与其应退款没有关联，对名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合作并未成功。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雪颖认可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洪杰向其个人账户转款5万元的事实，赵雪颖亦是以个人名义给宏翔公司出具收款条，该收款条明确写明收到项目合作押金5万元，如没有合作成功，该款项无条件退还。现双方均认可未合作成功，故赵雪颖应承担向宏翔公司归还合作押金的义务。关于赵雪颖所提其系职务行为的上诉主张。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8）朝民初字第16082号民事裁定书虽有“任洪杰不是争议中的适格原告，赵雪颖也不是适格被告，任洪杰起诉存在错误”的表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亦维持了该裁定，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民申字第3089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为：“任洪杰作为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赵雪颖合作向国外输出劳务，系职务行为，其个人也认可是宏翔公司与赵雪颖建立合作关系，现以个人名义起诉，属主体不适格。关于赵雪颖是否为职务行为，二审法院并未认定”。该裁定书可以说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仅是以任洪杰主体不适格而驳回其起诉，对赵雪颖是否为职务行为的事实并未予以认定。故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8）朝民初字第16082号民事裁定，但不能证明赵雪颖系职务行为的事实。赵雪颖二审中又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赵雪颖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上均无双方单位签章，2005年4月21日协议书上虽有相关人员签字，但赵雪颖并不能证明签字人员系代表宏翔公司，而宏翔公司对以上协议书均不认可，故赵雪颖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不能证明系宏翔公司与鹏博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的事实。而赵雪颖提供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并未注明系宏翔公司所交纳款项，也不能证明所交款项中包含宏翔公司款项，且鹏博公司亦未出具证明认可赵雪颖所交款项中包括宏翔公司款项，故该组证据亦不能达到赵雪颖的证明目的。赵雪颖提交的社会保险关系转移证明证据，仅能证明其与鹏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并不能证明鹏博公司就本案与宏翔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而赵雪颖所提交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其在该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相同，基于上述理由不应予以采信，而赵雪颖在庭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张亮证人证言，因其与赵雪颖曾系同事关系，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证人在2004年12月即已离职，其对宏翔公司与鹏博公司在2005年合作事实的陈述并非其亲身感知，故其证言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赵雪颖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也未提供鹏博公司认可赵雪颖行为系职务行为的相关证据，故对赵雪颖认为收取宏翔公司款项是职务行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赵雪颖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向宏翔公司退还合作押金的义务。至于赵雪颖与鹏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关系，赵雪颖可另行解决。 关于赵雪颖上诉所提一审程序问题。根据赵雪颖陈述，其所提交的证据与宏翔公司一致，而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并未采纳赵雪颖辩解，且赵雪颖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上诉主张，故即使一审存在未体现赵雪颖提交证据的情况，但未影响案件结果，故对赵雪颖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雪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上诉人赵雪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建平 审判员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郭铜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