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建锋，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刚，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圆圆，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垣县大亨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卫华大道南侧龙山花园东侧。法定代表人：赵彩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田，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贞，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候建锋因与被上诉人长垣县大亨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亨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候建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亨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候建锋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请依法驳回大亨公司的诉讼请求。候建锋于2001年到大亨公司工作，任销售业务员，候建锋是基于职务授权而享有代理权，代理大亨公司销售空调。候建锋销售空调的行为，其法律效果直接归属于大亨公司，即生效的买卖合同直接对大亨公司、空调买受人发生效力，故大亨公司应向买受人主张价款，不应向候建锋主张。二、候建锋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重大过失，已尽到了勤勉、注意义务，大亨公司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候建锋所销售的几笔都是熟人介绍，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符合交易习惯，日常销售中，大亨公司销售模式都是客户先打部分货款，等空调安装好、调试验收后，客户再将余款付清。大亨公司也没有相应规章制度对销售人员在销售时必须签订合同进行公示，候建锋不存在任何过错，大亨公司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三、大亨公司主张的候建锋没有向公司提交空调买受人的债权凭证无法向买受人主张债权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候建锋在销售中已将客户的名单、资料交到大亨公司，且客户未出具债权凭证是经过公司允许的，属于经营中的风险，大亨公司不能将该风险转嫁于候建锋。综上，候建锋不是适格主体，不存在过错，候建锋也积极配合大亨公司主张债权，在庭审结束后又向大亨公司财务处转交了部分赊销欠款，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支持候建锋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大亨公司辩称，一、本案主体适格，候建锋应当就自身行为承担责任。作为民事主体要成为诉讼案件的适格主体，必须要与诉讼案件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中，候建锋作为销售人员，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销售工作，积极做好经销客户的信息资料及销售资料包括买卖合同、客户信息等债权凭证。候建锋在与客户未签订任何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允许客户将货物拉走，事后也没有保留任何债权凭证，存在重大过失，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现候建锋从公司离职，对外赊欠的客户货款共计158200元，在其签字确认的赊销明细上载明：“以上欠款积极配合公司要回并交回财务冲账”，候建锋应当就自身行为承担后合同义务，将自己经手的完整的债权凭证交回公司。二、长垣县大亨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成立多年，具有较为成熟的销售流程，根本不允许擅自赊销，即使赊销，必须签订基本的买卖合同，留存客户信息，在候建锋对外赊销的客户当中，赊销总数额经其确认，其中部分数额至今尚不能落实具体的购买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候建锋自认，对大亨公司起诉的所涉客户，没有签订合同的原因是这些客户都是熟人介绍，所以没有签订正规手续。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客户，都应签署基本的购销合同。大亨公司现在没有买卖合同及债权凭证的情况下，无法行使债权，候建锋失职行为导致大亨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其应就自身行为承担全部给付责任。三、根据本案客观情况，及候建锋在上诉状称“上诉人一直在积极配合原告主张债权，在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财务处转交了部分赊销欠款”，可以确认，候建锋在庭审后仍能追回债权交财务冲账，说明其自认能够落实债权凭证的义务，原审判令其在适当时间内补充移交债权凭证合理、合法，原审在慎重权衡双方的利益的基础上做出的了相对公平、合理的结论。四、候建锋违反公司规定未签订任何买卖合同的客户尚有杨志彬8000欠款元；长垣县永乐汇娱乐有限公司欠款90000元；中央空调零售户欠款合计33860元；安心酒店欠款13720元。以上合计145580元。针对长垣县永乐汇娱乐有限公司90000元、安心酒店欠款13720元大亨公司无债权凭证的情况下无法行使债权；其中杨志彬欠款8000元，候建锋未保留杨志彬客户资料，大亨公司无法落实其客户信息且没有债权凭证，根本无法行使债权；针对“中央空调零售户欠款33860元”，至今候建锋未能提供具体包含有哪些客户，每家客户到底欠款多少，无法落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切实可行、合理、公正。大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候建锋赔偿大亨公司损失1582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候建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份期间,候建锋系大亨公司中央空调工程部员工，担任销售业务员一职，候建锋在履职期间内赊销的中央空调有部分货款未结清。2018年6月份，候建锋辞职离开大亨公司。2018年6月13日，大亨公司与候建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候建锋赊销款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载明，截止2018年6月13日赊销欠款总额为243700元，大亨公司在该明细表加盖印章，候建锋签字予以确认，并承诺积极配合公司要回欠款交财务冲账。2019年6月27日，大亨家电公司制作经候建锋售销中央空调欠款明细，对截止2019年6月27日下欠赊销货款结算为158200元，因候建锋未提供相关债权凭证，大亨公司多次向候建锋催要欠款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大亨公司提交代理词一份，认可2019年9月23日开庭后候建锋于2019年9月23日、9月29日分别向大亨公司交还3620元、9000元，结清了靳国军、蒲西店房东李康的债务。故截止2019年11月4日下欠赊销货款仍有145580元。对于前述欠款候建锋未提供债权凭证。以上事实，有工资费用申请表3份、工资管理表1份、工资表1份、工资发放花名册13份、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份候建锋赊销款明细一份、候建锋赊销欠款明细一份、及到庭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印证，并经一审法院审核，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大亨公司、候建锋在2018年6月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合同关系解除后,候建锋负有协助办理工作资料移交的义务,也包含了移交债权凭证的后合同义务。另案涉货款的债权人为大亨家电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合法债权亦属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2018年6月13日,双方对候建锋在职期间赊销空调欠款进行了结算。庭审中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6月27日欠付空调款158200元，庭审后候建锋又将已收回的12620元货款移交大亨公司，截止2019年11月4日欠款尚有145580元。大亨公司收回欠款当然需要向债务人出具相应的债权凭证,候建锋承诺“以上欠款积极配合公司要回交财务冲账”,故候建锋首先应向公司交付债权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本案候建锋提供的销售证据内容模糊，也未移交相关债权凭证，致使大亨公司无法主张债权,其行为损害了大亨公司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大亨公司仅要求候建锋赔偿损失145580元，而未要求候建锋移交债权凭证，因候建锋与大亨家电公司之间事先并未对禁止赊销及追回欠款责任进行约定，故应认定候建锋作为销售人员负有向实际债权人移交债权凭证的义务，其应当首先履行移交债权凭证义务。结合本案实际，候建锋在庭审后仍能追回部分欠款，故本案应给予候建锋适当时间补充移交债权凭证，在移交不能的情形下，大亨公司损失才可以被确定，此时承担赔偿责任更为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候建锋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长垣县大亨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移交金额为145580元的中央空调设备销售完整的债权凭证。二、如候建锋未在判决(一项)指定的期限内向长垣县大亨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移交相应的债权凭证,在移交期限届满后十日内赔偿长垣县大亨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相应的债权(货款)损失。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32元，由候建锋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候建锋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份期间就职于大亨公司，担任销售业务员一职，其于2018年6月份辞职离开大亨公司。2018年6月13日，本案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制作候建锋赊销款明细表一份，候建锋签字予以确认，该表载明截止2018年6月13日赊销欠款总额为243700元，并承诺积极配合公司要回欠款交财务冲账。后候建锋收回部分货款并移交大亨公司，现仍有145580元未移交。因候建锋未向大亨公司依据相应的工作资料，导致大亨公司无法追回经候建锋销售的空调货款，大亨公司将候建锋诉至法院。按照交易习惯，候建锋作为大亨公司的销售人员，其在销售空调时应与空调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并向大亨家电公司移交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资料（包含相应的债权凭证等），以便大亨公司在空调买受人不支付货款情况下采取相应措施追回货款，但因候建锋在履行销售业务中未尽到相应义务，未向大亨公司移交相关工作资料，致使大亨公司无法向空调买受人主张债权。结合候建锋原审庭审后仍能追回部分欠款的实际情况，原审认为候建锋作为销售人员负有移交债权凭证的义务，其应先履行移交债权凭证义务，在适当时间补充移交债权凭证，在移交不能的情形下，候建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候建锋所称其销售空调系职务行为、并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候建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上诉人候建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