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再20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世财，男，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国洪，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静义，男，195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白纯伟，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国臣，男，194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静海，男，193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士苓，男，195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万国，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锦德，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为学，男，194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国财，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锦才，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凤玉，男，194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国奇，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长有，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万学，男，194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世利，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俊波，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锦江，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国海，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林，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成，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段中林，男，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凤霞，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桂荣，女，195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桂华，女，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士弟，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金玉，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国祥，男，195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单月清，女，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国文，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春香，女，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祁锦和，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静贵，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利艳，女，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甫江，男，194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海富，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诉讼代表人：祁世财，男，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龙，吉林普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传友，男，195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一审被告：赵国军，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秀兰，女，194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学林，男，193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秀云，女，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立军，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永，男，197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再审申请人祁世财、于国洪、于静义、白纯伟、于国臣、于静海、祁士苓、刘万国、祁锦德、王为学、于国财、祁锦才、陈凤玉、于国奇、于长有、刘万学、祁世利、李俊波、祁锦江、于国海、刘林、刘成、段中林、刘凤霞、张桂荣、李桂华、祁士弟、王金玉、于国祥、单月清、陈国文、于春香、祁锦和、于静贵、刘利艳、王甫江、姜海富（以下简称再审申请人祁世财等37人）因与被申请人贺传友、一审被告赵国军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秀兰、黄学林、张秀云、黄立军、于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3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吉民申16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祁世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龙、被申请人贺传友、一审被告赵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祁世财等37人申请再审称，贺传友应当对拖欠工资承担共同给付责任。1.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贺传友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赵国军，且未与赵国军结清工程款，贺传友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无论赵国军与贺传友之间是否已经结清工程款，无论赵国军与贺传友存在何种约定，均不影响贺传友对外承担劳务费的连带责任。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贺传友与赵国军对尚欠劳务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贺传友负担。 贺传友辩称，其不欠赵国军的工程款，有原始账可证明。 赵国军述称，从完工至今，贺传友共支付工人劳务报酬2万余元，又向赵国军借用价值约3万余元的钢筋，应承担给付尚欠工资的责任。 原审祁世财、于国洪、于静义、白纯伟、于国臣、于静海、祁士苓、刘万国、祁锦德、王为学、于国财、祁锦才、陈凤玉、于国奇、于长有、刘万学、祁世利、李俊波、祁锦江、于国海、刘林、刘成、段中林、刘凤霞、张桂荣、李桂华、祁士弟、王金玉、于国祥、单月清、陈国文、于春香、祁锦和、于静贵、刘利艳、王甫江、姜海富及张秀兰、黄学林、张秀云、黄立军、于永（以下简称原审祁世财等4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要求赵国军、贺传友给付劳务费348920元。2.案件受理费由赵国军、贺传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贺传友承包位于开安镇许马三家附近食用菌工地厂房建设工程后，赵国军分包了部分工程，赵国军雇佣原审祁世财等42人提供土建工程劳务，已给付6900元，赵国军共欠付劳务费323060元。其中欠祁世财24200元、欠于国洪9520元、于静义9520元、白纯伟9400元；欠于国臣9220元、于静海8680元、祁士苓8560元、刘万国8500元、祁锦德8440元；欠王为学8440元、于国财8200元、王甫江8560元、祁锦才8020元、陈凤玉7540元；欠于国奇9520元、于长有9400元、刘万学9520元、祁世利9340元；欠李俊波9400元、祁锦江9280元、于国海9220元、刘林9460元、刘成4580元、张秀兰4620元、姜海富9340元、黄学林9160元、张秀云4580元、段中林9100元、黄立军9340元、刘凤霞4610元、张桂荣4570元、李桂华4570元、祁士弟4630元、王金玉4630元、于国祥4570元、单月清4700元、陈国文4580元、于春香4550元、祁锦和4760元、于静贵4760元、刘立艳4770元、于永4700元。2017年12月13日赵国军给祁世财等人出具了欠条一份。一审法院判决：一、赵国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给付原审祁世财等42人劳务费323060元。二、驳回原审祁世财等42人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祁世财等42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贺传友与赵国军共同对祁世财等人的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贺传友负担。二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6日赵国军与贺传友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记载，赵国军2000年在农安县许马三家食用菌基地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赵国军2000年许马工地所欠的其他工程款及债务与贺传友无任何关系，一切由赵国军自行负责。赵国军二审承认该协议书是其本人与贺传友签订。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原审祁世财等42人上诉提出，贺传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贺传友欠付赵国军工程款，要求贺传友对本案争议的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但是，赵国军2010年7月6日与贺传友签订协议书中已经载明，赵国军的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2000年许马工地所欠的其他工程款及债务与贺传友无任何关系等内容，赵国军也未提供证据对此加以反驳，故原审祁世财等42人以贺传友欠付赵国军工程款为由主张贺传友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祁世财等42人受赵国军雇佣并提供劳务，应由赵国军支付劳务费，原审祁世财等42人在二审时认可工资表均是由赵国军统计并出具，贺传友不负责此事，也没有给祁世财等42人签过字，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劳务费应由赵国军支付给祁世财等42人并无不当。综上，原审祁世财等42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贺传友自认其系挂靠长春市二道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包涉案全部工程。贺传友主张其与赵国军之间工程款已通过账目抵销方式结清，未实际结算。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结算协议书真实性的问题。贺传友与赵国军于2010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双方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赵国军主张该协议书内容虚假，系为应付第三方而形成。贺传友主张协议书内容真实，但未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其付款事实。吉林省农安县开安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原吉林省农村青年食用菌服务站部分施工人员信访情况说明》载明，诉涉工程承包费约400万元。贺传友与赵国军于本院再审庭审时共同确认诉涉工程预算数额为408万余元。贺传友主张结清工程款的依据是双方进行了账目抵销，但其提交的抵销凭证并非均系由赵国军本人签字确认，其提交的账目系单方形成。赵国军亦对无本人签字的抵销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该协议书作为单一证据又无其他辅助证据共同证明的情况下，无法据以确认工程款已结清的事实。因贺传友与赵国军之间在诉涉工地除诉涉工程外无其他合作项目，吉林省农安县开安镇人民政府的会议记录、音频资料显示，贺传友对其与赵国军之间尚未实际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在吉林省农安县开安镇人民政府召集会议时承诺支付，故应当认定双方尚未完成工程款结算。因此，贺传友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当对赵国军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贺传友是否应当承担工资支付责任的问题。《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条“健全工资支付监控和保障制度”之（九）规定：“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建设部令第124号）第八条规定：“分包工程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业务。严禁个人承揽分包工程业务。”第十三条规定：“禁止将承包的工程进行转包。不履行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发包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发包给他人的，属于转包行为。违反本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分包工程发包人将工程分包后，未在施工现场设立项目管理机构和派驻相应人员，并未对该工程的施工活动进行组织管理的，视同转包行为。”第十四条规定：“禁止将承包的工程进行违法分包。下列行为，属于违法分包：（一）分包工程发包人将专业工程或者劳务作业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工程承包人的；（二）施工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分包工程发包人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专业工程分包给他人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监察部、财政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加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通知》（人社部明电〔2011〕2号）第二条“严格建设工程项目分包管理，落实总承包企业的工资支付责任”规定：“总承包企业分包工程必须使用有资质的企业，严禁转包、违法分包。工程施工发、承包双方要依法签订专业分包或劳务分包合同。各级建设工程项目主管部门要加强对合同实施过程中的监督管理。按照‘谁承包、谁负责’的原则，由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为由拖欠农民工工资。因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因工程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由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责任。”《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最高人民法院、中华全国总工会、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关于实施“护薪”行动全力做好拖欠农民工工资争议处理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9〕80号）第四部分“进一步强化拖欠农民工工资争议案件审判执行工作”第（一）条规定：“完善拖欠农民工工资争议案件审理机制。各级人民法院要畅通立案‘绿色通道’，及时审查受理拖欠农民工工资争议案件。农民工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可视为拖欠劳动报酬纠纷，按照普通民事案件受理。审理中，根据诚实信用、公平原则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对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要主动依职权调查。要积极运用和解、调解等方式，充分发挥简易程序和小额速裁机制及时、简便、快捷的功能，降低诉讼成本、提高诉讼效率、减少矛盾冲突、切实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同时，对符合先予执行法定条件的，要及时裁定先予执行。”《建设部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建市〔2005〕131号）第三部分“政策措施”第1条规定：“明确建筑劳务分包制度的法律地位，建立预防和惩戒拖欠工资的长效机制。按照《建筑法》的要求，建立和完善建筑劳务分包制度，承包企业进行劳务作业分包必须使用有相关资质的企业，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工作量及时支付劳务费用。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的用工情况和工资支付进行监督，并对本工程发生的劳务纠纷承担连带责任。劳务企业要依法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严格执行《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严厉打击挂靠和违法分包，禁止“包工头”承揽分包工程业务。各地要加大清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工作力度，建立预防和惩戒拖欠工资的长效机制，为劳务分包企业的发展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吉政办发〔2016〕53号）第四部分“严格落实相关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落实农民工工资支付的企业主体责任。各类企业对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承担主体责任，要严格依法将工资按月足额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将工资支付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下同）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包括承包施工总承包企业发包工程的专业企业，下同）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等为由克扣或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工程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负责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对建设单位工程款已经及时拨付到位，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分包及挂靠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贺传友于本院再审庭审时自认其系以挂靠长春市二道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承包诉涉场地全部工程，后取得诉涉场地全部工程所有权并进行转让。贺传友明知赵国军不具备承包资质，而将诉涉工程的专业工程和劳务作业一并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的赵国军，已构成违法分包。依照上述规范性文件规定，贺传友既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又具备违法分包情形，故依法应对诉涉工程发生的劳务纠纷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虽然贺传友作为个人不是上述规定中的工程总承包企业，但其承认与工程承包企业的挂靠关系，即应与其挂靠的企业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原审祁世财等42人仅主张由贺传友承担与赵国军共同给付劳动报酬的责任，故由贺传友承担其挂靠企业应承担的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符合立法本意。基此，对赵国军欠付的祁世财等农民工劳务报酬，贺传友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是一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由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的案件，需对代表权限进行审查。虽然张秀兰、黄学林、张秀云、黄立军、于永在申请再审时曾以再审申请人身份申请再审，本院对其也以再审申请人身份制作提审裁定。但在再审审理中，经进一步核实，张秀兰、黄学林、张秀云、黄立军、于永未向本院确认其已向祁世财、陈显龙授权代理，故以张秀兰、黄学林、张秀云、黄立军、于永名义申请的再审视为非张秀兰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判决不再确认张秀兰、黄学林、张秀云、黄立军、于永为再审申请人。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祁世财等37人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贺传友应对再审申请人祁世财等37人的尚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弄命宫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3372号民事判决及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贺传友对给付祁世财、于国洪、于静义、白纯伟、于国臣、于静海、祁士苓、刘万国、祁锦德、王为学、于国财、祁锦才、陈凤玉、于国奇、于长有、刘万学、祁世利、李俊波、祁锦江、于国海、刘林、刘成、段中林、刘凤霞、张桂荣、李桂华、祁士弟、王金玉、于国祥、单月清、陈国文、于春香、祁锦和、于静贵、刘利艳、王甫江、姜海富尚欠劳务费计2906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6元，合计12679元，由贺传友、赵国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希洋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任淑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白舒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