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义，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明，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锦诚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东耕村吹台西路110号第2幢第2层。法定代表人：吴福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辉，温州市瓯海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建义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锦诚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锦诚公司支付胡建义货款97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锦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锦诚公司2018年9月19日出具225000元对账单时，已将2019年9月5日至同月18日的56580元货款计算在内与事实不符。一、一审法院认为按通常理解，2018年9月19日对账单应包括该对账日前的货款错误。首先对账单通常是对对账前一定时间范围内的货款进行对账，与结算单不同，结算单通常是对结算日前的所有货款进行结算。其次，通常对账一般是按月，或者是按年对账，2018年9月19日对账时，双方的业务还在继续进行，除非截止2018年9月19日双方业务已经结束，才可能将此前的所有的账目进行核对，正如锦诚公司出具第二份对账单时，业务已经停止，所以核对到对账日止。二、胡建义提交的证据能印证胡建义的主张符合客观事实。首先，2018年9月19日的对账单是针对2018年8月底前的货款。其次，2019年9月份开始至2019年1月18日止，胡建义又向锦诚公司供货177525元，因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支付了80000元货款，故2019年1月25日该公司去零525元出具97000元的对账单。锦诚公司将对账单撕毁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该80000元已经在出具第二份对账单时扣除，该公司却要将该80000元再次从第一份对账单中扣除一遍，且强行在第一份对账单上批注，胡建义阻止时，锦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福艳在胡建义无防备情况下将两份对账单全部撕毁。再次，实际上胡建义共向锦诚公司供货402000元，锦诚公司2018年9月19日出具对账单后至胡建义起诉时累计支付货款270000元，所以，胡建义起诉时诉请是132000元，起诉后锦诚公司又分两次支付35000元，目前尚欠97000元。三、锦诚公司的陈述不仅无证据印证，且自相矛盾。一审庭审过程中，锦诚公司先辩称2019年1月25日出具对账单时累计仅欠胡建义97000元，目前尚欠17000元未付。当胡建义发问，既然截止2019年1月25日只欠97000元，为何在2019年1月25日之后支付货款总额为125000元，而且还不包括其自称尚欠的17000元。锦诚公司在以上理由不能成立后，又辩称2018年9月19日出具对账单时已将2018年9月5日至同月18日的56580元货款计算在该份对账单内。如果其辩称属实，那么自2018年9月开始胡建义共向锦诚公司供货177525元，减去56580元，再减去2018年12月25日支付的80000元，本应当出具40945元的对账单，无需要出具97000元的对账单。锦诚公司辩称：锦诚公司仅欠胡建义货款17000元，不及时履行的原因是胡建义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锦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锦诚公司支付胡建义17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建义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两份结算单锦诚公司欠胡建义322000元货款，锦诚公司已支付305000元，故仅欠17000元货款。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因为胡建义提供的鞋材有严重质量问题。胡建义辩称：锦诚公司尚欠货款97000元。胡建义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锦诚公司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因质量问题扣减货款。胡建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锦诚公司支付胡建义货款97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起，锦诚公司向胡建义购买鞋材PVC底料，2018年9月19日，双方经对账确认，锦诚公司欠胡建义货款225000元，锦诚公司向胡建义出具对账单一份。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18日，锦诚公司又向胡建义购买货物共计120945元。2018年9月20日至今，锦诚公司共支付货款305000元，锦诚公司现尚欠胡建义货款4094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锦诚公司购买货物数量；2018年9月19日，双方经对账确认锦诚公司欠胡建义货款225000元，对此双方无异议；胡建义提供的实物出库凭单和送货单可以证明，从2018年9月5日至同月18日，锦诚公司向胡建义购买货物共计56580元；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锦诚公司向胡建义购买货物共计120945元；胡建义认为2018年9月19日对账时，结算的系2018年8月前的货款，未将2018年9月5日至同月18日货款56580元计算在内，但对账单中未注明，胡建义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按通常理解，2018年9月19日对账金额应包括该对账日前的货款，胡建义的该主张，不予以支持；从2018年9月20日起，锦诚公司共支付货款305000元，双方无异议；故锦诚公司现应欠胡建义货款为225000元+120945元-305000元＝40945元。胡建义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锦诚公司辩称，胡建义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锦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胡建义货款4094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胡建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减半收取1112.5元，由胡建义负担642.5元，由锦诚公司负担47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起，锦诚公司向胡建义购买鞋材PVC底料。胡建义送货给锦诚公司时提供一式三联的送货单或实物出库凭单交由锦诚公司员工签字，并将其中第二联留存锦诚公司。双方不定时进行对账，由胡建义提供送货单或实物出库凭单第一联与锦诚公司进行对账，锦诚公司核对后由吴福艳书写对账单加盖锦诚公司印章，并收走该第一联。2018年9月19日，锦诚公司向胡建义出具一份对账单，载明“对账胡建义底料货款225000元”，后锦诚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付款10万元，吴福艳在该对账单上予以记录。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1月18日，锦诚公司又向胡建义购买货物共计177525元，锦诚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付款80000元。2019年1月25日，锦诚公司向胡建义出具一份对账单，载明“2019年1月18日止欠胡建义底料款97000元”。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6月22日期间，锦诚公司向胡建义陆续付款计125000元。2019年5月12日，胡建义持上述两份对账单向锦诚公司催讨货款，吴福艳在2018年9月19日的对账单上自行添加“12月25付8万元”，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吴福艳撕毁了两张对账单，瓯海区公安局新桥派出所已对吴福艳的行为进行了批评教育。本院认为：胡建义上诉称截止2018年8月底锦诚公司欠货款225000元；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锦诚公司又向其购买货物共计177525元，抹零后为177000元，故锦诚公司共欠货款402000元，期间锦诚公司已支付305000元，故欠货款97000元。而锦诚公司则上诉称根据本案两张对账单记载，锦诚公司仅欠胡建义货款322000元，锦诚公司已支付305000元，故仅欠货款170000元。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锦诚公司尚欠胡建义货款金额问题。首先，锦诚公司对胡建义提供的实物出库凭单和送货单的三性均无异议，上述单据可以证实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锦诚公司向胡建义购买货物共计177525元。其次，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1月25日再次进行对账，锦诚公司确认本案两张对账单对应不同的客人，故没有收回2018年9月19日的对账单合并出具总欠款单，而是另行出具了第二张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2019年1月18日止欠胡建义底料款97000元”。对此，锦诚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1月18日双方的交易额就是97000元，但该主张显然与上述实物出库凭单和送货单证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第三，2018年9月19日的对账单仅记载“对账胡建义底料货款225000元”，未写明对账时间段，胡建义主张该对账单系截止2018年8月底的货款结算，锦诚公司则辩称该对账单系截止2018年9月19日的货款结算。胡建义陈述2019年1月25日的对账单系对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的货款结算，货款总计177525元，扣除锦诚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支付的80000元并抹零后为97000元。2018年9月19日的对账单系对截止2018年8月底的货款结算，并不包括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18日之间的货款56580元。胡建义的上述陈述与本案对账单、实物出库凭单以及送货单相符合，且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对2018年9月以来的交易进行结算，以该期间总交易额减去该期间已付款的形式确定欠款金额，亦符合通常结算方式。而按照锦诚公司的说法，既然2018年9月19日已对账至当日，则2019年1月25日的对账金额应为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货款120945元，显然与本案2019年1月25日对账单金额97000元不符，锦诚公司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第五，2018年9月19日对账单原本无8万元付款记录，“12月25付8万元”系吴福艳于2019年5月12日自行添加，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吴福艳撕毁了两张对账单，瓯海区公安局新桥派出所已对吴福艳的行为进行了批评教育。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胡建义主张锦诚公司尚欠货款97000元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所述，胡建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锦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二、温州市锦诚鞋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建义货款97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9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减半收取1112.5元，由温州市锦诚鞋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元，由温州市锦诚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