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26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林家，男，199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寻甸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南涧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仲才，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庆羽，男，199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寻甸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南涧县看守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林家、董庆羽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云29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林家、董庆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林家、董庆羽为获取高额报酬，2018年7月15日驾乘云Ａ×××××福特车从沧源出发，欲将毒品运往昆明，15时许行至祥临公路南涧县澜沧江桥段时被设卡公开查缉的南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从被告人陈林家驾驶的云Ａ×××××福特车（该车属被告人董庆羽所有）后备箱放置的车轮胎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9包，净重5263.3克。经鉴定，涉案毒品为甲基苯丙胺。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林家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董庆羽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263.3克、手机2部、云Ａ×××××号福特车、福特车原装车轮1个，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林家上诉称：系受雇运输毒品，不是毒品的所有者或出资者；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有特情介入，从毒品放置地点、公安人员设卡查缉及查获毒品的过程，可以判断毒品卖家就是特情；公安人员在查缉时未对陈林家进行告知，没有向一审法庭提供公开查缉视频资料，剥夺了陈林家的申辩权利。故本案不宜以毒品数量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董庆羽上诉称：其事先不知道车上装有毒品，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排除受人利用；行为过程中亦没有提出和收取费用，没有犯罪动机；证人沈某证言与事实不符，且不是案发见证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5日，上诉人陈林家、董庆羽二人携带毒品，由陈林家驾驶董庆羽所有的云Ａ×××××福特车从沧源出发，欲运往昆明。15时许，行至祥临公路南涧县澜沧江桥段时被设卡公开查缉的南涧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当场从放置于车辆后备箱的该车左前轮胎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包，净重5263.3克。该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经过、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15日15时许，在祥临公路南涧县澜沧江桥段设卡公开查缉毒品的公安民警从放置于陈林家驾驶的云Ａ×××××福特车后备箱中的该车左前轮胎内查获可疑毒品9包，抓获陈林家、董庆羽，查获陈林家电信ＯＩＭ卡1张、黑色直板ＯＰＰＯ手机一部，查获董庆羽行驶证1本、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车牌号为云Ａ×××××的红色福特车1辆的事实。民警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提取、扣押。2.毒品封存、拆封、称量、取样记录及照片、毒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可疑物9包，经称量净重5263.3克，取样鉴定均系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手机摘抄记录、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7月15日，陈林家159××××4691的手机与其供述的毒品所有人199××××9505的手机有多次联系；2018年7月14日、15日，董庆羽199××××3830的手机与199××××9505的手机亦有多次通话记录的情况。4.机动车车辆档案信息及基本情况、车辆、人员轨迹信息、住宿证明，证实陈林家于2018年6、7月份多次入住沧源县的宾馆，并有多次在沧源县城网吧上网的记录；董庆羽于2018年7月份多次入住沧源县的宾馆；董庆羽名下的云Ａ×××××福特牌轿车于2018年6月28日从耿永线驶向沧源方向，2018年7月13日17时7分经杭瑞高速往楚雄方向行驶，2018年7月15日13时27分在羊耿线上往云县方向行驶。5.举报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董庆羽在南涧县的在押人员沈某、董必钦说过知道车上藏有毒品麻黄素，毒品藏在轮胎内，藏毒品的车是他本人的。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林家供述称，2018年6月下旬，董庆羽和其从沧源县偷渡到缅甸玩，在缅甸认识了一名叫“老哥”的男子，“老哥”让其把毒品从沧源运送到昆明，承诺会给其好处，并商量用董庆羽的云Ａ×××××汽车轮胎的备胎藏毒品。其提前一天返回沧源，将云Ａ×××××汽车左前轮车胎拆下拿给“老哥”安排的人，将该车的备胎换上。第二天董庆羽从缅甸回到沧源，其告诉董庆羽汽车的左前胎破了拿去补。7月5日其接到“老哥”电话后，7月7日到了沧源，7月12日“老哥”告诉其好了，其就打电话让董庆羽来接。7月13日深夜董庆羽到达沧源，二人入住佤山宾馆。7月14日晚23时许“老哥”打电话说会有人和其联系，并将轮胎给其。24时左右，有人打电话给其，其驾车与董庆羽到进沧源城三岔路口处的加油站旁拿轮胎，有两名男子把轮胎拿出来放在云Ａ×××××汽车的后备箱内，后其和董庆羽继续回佤山宾馆住。7月15日9点半左右，由其驾车与董庆羽从沧源经过耿马到云县羊头岩沿祥临公路往昆明行驶，到了南涧境内澜沧江桥段时被民警抓获，在轿车后备箱放置的车轮胎内查获9包毒品。其运输毒品是为了赚钱，没有告诉过董庆羽运输着毒品的事。不知道“老哥”的真实姓名，“老哥”的号码为199××××9505，“老哥”说毒品到昆明后会有人跟其联系，电话和卡是“老哥”给的。被告人董庆羽供述称，其与陈林家系同村好友，云Ａ×××××福特车是其所有，2018年6月份其与陈林家驾驶云Ａ×××××车到临沧南伞边境玩耍，陈林家把其车开走两三天，开回时其发现该车左前轮被换成了备胎，换下的轮胎不见了，陈林家说到昆明后给其买个新的，其怀疑陈林家是要做毒品的事。2018年7月13日中午，陈林家打电话让其去沧源接他，其驾车于凌晨两点多到沧源跟陈林家汇合，后陈林家开着云Ａ×××××轿车离开，7月14日晚回来。7月15日10时左右，其坐副驾驶，由陈林家驾车从沧源往昆明行驶，至澜沧江大桥时被公安机关抓了，并查获了9包毒品。因其手机是陈林家使用，其不知道标注为“表表”的号码199××××9505是谁的。董庆羽在第一、二次供述中称从沧源出来10多公里后，陈林家告诉其毒品藏在后备箱的车胎里。经混合辨认，被告人陈林家辨认出与自己一起被抓的男子系被告人董庆羽，被告人董庆羽辨认出与自己一起被抓的男子系被告人陈林家。7.户口证明，证实陈林家、董庆羽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陈林家于2016年4月9日因结伙斗殴被昆明市倘甸产业园区分局行政拘留5日。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林家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董庆羽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陈林家称系受雇运输毒品，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毒品未流入社会的上诉理由。经查，因陈林家未供述其所称“老哥”的真实姓名及情况，“老哥”是否真实存在无法查证，故陈林家是否受雇于人无证据证实；陈林家为牟取非法利益，积极联系、安排运输毒品，并亲自实施运输行为，应对其运输的全部毒品承担刑事责任；陈林家归案后有选择性地仅对其参与的犯罪部分进行供述，未对全案事实进行全面供述，不属于认罪态度好；毒品犯罪因其特殊性，一经实施，其危害后果便已形成，未流入社会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陈林家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有特情介入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公安机关经正常侦查，在公开查缉中破获的案件，侦破过程中无特情参与，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查缉时未对陈林家进行告知，且没有向法庭提供公开查缉视频资料，剥夺了陈林家的申辩权利的意见。经查，本案不属于执法人员在口岸、机场、车站、港口、邮局等场所检查时，要求申报为他人携带、运输、寄递的物品和其他毒品疑似物，并告知其法律责任的情形，且公安人员在检查车辆时已将身份告知二名上诉人，二人均未主动供述车上藏有毒品的事实。公安机关对案件破获过程制作了侦破经过材料，加盖办案机关印章后随案移送，并提供了对毒品进行封存、拆封、称量、取样、扣押、辨认的同步录音录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关于陈林家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林家无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作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董庆羽所提其主观不明知车上有毒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运输毒品的福特车系董庆羽所有，7月13日其驾车从昆明到沧源接运输毒品的陈林家，7月15日由陈林家驾车，二人一同返回昆明，查获毒品时其本人亦在运毒车辆上。董庆羽曾供述在案发前六月份和陈林家到过沧源县，在其车辆轮胎被拆下来，换成备胎后，董庆羽驾车返回昆明，后又驾驶装着备胎的车辆从昆明到沧源接陈林家，其行为明显有违常理。董庆羽对其明知车内有毒品曾作有罪供述，翻供称不明知的辩解没有合理解释，且在案发阶段与陈林家供述的毒贩有过电话联系。综上，足以认定其主观明知是毒品而参与运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林家、董庆羽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仍进行运输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陈林家负责联系、接取毒品，并亲自驾车进行运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董庆羽提供运毒车辆，并跟随陈林家参与了运输毒品的全过程，积极提供帮助，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林家、董庆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晓娅审判员  柏崇良审判员  李文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