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555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告人杨立强，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邱家角10号。因赌博，分别于2000年11月2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罚款1000元,没收赌资400元；于2001年2月1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罚款500元；于同年5月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罚款1500元；于2004年4月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罚款1800元；于2018年11月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收缴赌资2200元、上分卡一张。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越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立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杨立强申请法律援助，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该中心指派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越明为其辩护。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李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杨立强及辩护人李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立强于2019年5月3日16时30分许在嘉兴市处，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张某颈部、手腕、胸腹部等处，后被害人张某逃进店铺关上门，被告人杨立强无法入内而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所受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立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未遂；其具有自首情节。据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杨立强的行为导致其重伤。现要求被告人杨立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97900元。被告人杨立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称其系偶遇被害人,发生口角才导致案件的发生，罪名应当为故意伤害并构成犯罪中止；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且被告人存在犯罪中止、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立强与被害人张某因婚外恋产生感情纠纷，被害人提出分手后，被告人杨立强心怀恨意并欲与张某同归于尽。2019年5月3日，被告人杨立强携带刀具前往被害人工作的嘉兴市，发现被害人后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杨立强遂持刀在张某颈部、手腕、胸腹部等部位连捅数十刀。期间张某多次挣脱，被告人杨立强追赶并继续持刀行凶。后因张某逃入一店铺内并将店铺门关闭，被告人杨立强多次尝试进入未果后离开。被害人张某被及时送医救治。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头颈部、胸腹部及双上肢多发刀刺伤，其中左肺破裂、膈肌破裂、肝破裂（手术修补治疗）已达人体损伤程度重伤二级。2019年5月9日晚上10时30分许，被告人杨立强向巡逻中的交警自首，后被带回派出所。另查明，被害人张某在浙江省荣军医院住院治疗28天，共花费医疗费69812.68元。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实上述事实：1、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立强身份情况与自述相符，有多次赌博劣迹。2、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立强系自首。3、手机短信、照片证实：被告人杨立强曾于2018年11月22日用事先放置的菜刀及短信威胁被害人张某；后于2019年3月期间多次骚扰、威胁被害人张某。4、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系嘉兴市建材陶瓷市场商户。2019年5月3日下午，其在建材市场看到被告人杨立强在被害人张某工作的商户附近等待张某，杨立强与张某发生争吵后杨立强拿刀捅对方，期间张某几次逃跑但均被杨立强追上并继续持刀行凶，最终因张某逃入一商户内被告人杨立强无法进入，离开现场。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嘉兴市建材陶瓷市场商户。2019年5月3日16时50分左右，其在建材市场看到被告人杨立强拿刀追赶被害人张某，并连续用刀捅向张某，张某几次逃跑均被杨立强赶上并继续刀捅，后张某躲入一店内，其报警后发现杨立强已离开。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杨立强行为正常，家庭中也无精神病史，但感觉杨立强自2019年起有点抑郁。7、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杨立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于2016年分手，分手后被告人杨立强仍屡次纠缠。2019年5月3日下午，杨立强到工作地点找其，其表示两人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杨立强遂持刀先在其颈部连捅两刀，后其两次挣脱但均被杨立强追上并继续捅刺，最后其逃入一店铺杨立强因无法进入而离开，其认为杨立强系故意杀人。8、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被害人张某提供的案情、诊疗记录记载及法医学检查所见，张某于2019年5月3日因刀刺伤致全身多处疼痛、出血入院，入院时患者意识尚清，躁动不安，全身多处创口出血不止，外周血压约83-99／56-62ｍｍＨｇ，急诊ＣＴ提示颈前软组织及上纵隔积气，左侧血气胸，右下少量气胸，右肺底稍渗出，左第7肋、右第6肋骨折，肝内低密度影，急诊行手术治疗，其中胸部行胸腔镜辅助下左剖胸探查胸腔止血＋肺修补术，腹部行剖腹探查＋肝修补＋右膈肌修补＋腹腔冲洗＋引流术，术中见左第5肋骨折，左侧胸腔积血，左下肺有一裂口伴活动性出血，左侧胸壁近纵隔面有一裂口，腹腔积血及血凝块，肝脏膈面有一裂口伴活动性出血，右膈肌破裂。法医学检查见头面部、颈部、上胸部多处条状缝合创，大部分已愈合，右腹部外侧皮下出血，胸腹部固定带在位伴多处敷贴在位，左肩背部敷贴在位，双前臂包扎固定在位。以上损伤之临床表现及影像学改变符合头颈部、胸腹部及双上肢多发刀刺伤之诊断。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2.ｆ条之规定，肺破裂，须手术治疗，为重伤二级；第5.6.2.ｋ条之规定，膈肌破裂，为重伤二级；第5.7.2.ｃ条之规定，肝、脾、胰或者肾破裂，须手术治疗，为重伤二级。9、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杨立强的黑色外套、灰色牛仔裤及绿色短袖Ｔ恤上剪取的斑迹，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经鉴定与被害人张某的基因型似然率为3.43×1029。10、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照片与图片）证实：案发现场有多处血迹及带血足印。11、提取笔录、扣押笔录（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被告人杨立强自首时仍穿着案发当日的衣着，民警遂将上述衣物进行扣押，并提取了被告人杨立强的口腔表皮细胞（ＦＴＡ唾液卡采集）及衣物上血迹、被害人张某的口腔表皮细胞（ＦＴＡ唾液卡采集）。12、视听资料（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视频截图说明、视听资料移送清单、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表）证实：2019年5月3日傍晚被告人杨立强前往嘉兴市找到被害人张某，两人交谈片刻后杨立强从身上取出一把刀连续捅向被害人张某，期间张某两次挣脱但均被杨立强追上，并继续捅刺被害人，后张某逃入一店铺内，杨立强几次拉门欲进入店内未果，遂离开现场。被害人张某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医疗费发票2份、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1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出院小结1份、超声检查报告单5份，证实其伤情及支出的医疗费用情况。针对被告人杨立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上证据，分析如下：1、对于被告人杨立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立强与被害人张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分手后，被告人杨立强心怀恨意并多次萌生与张某同归于尽的想法。案发当日，被告人杨立强携带刀具前往被害人张某工作的嘉兴市，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头颈、胸腹等要害部位数十次，期间张某虽多次挣脱，但杨立强均持刀追赶并继续行凶。主观上被告人杨立强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连续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杨立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杨立强及辩护人所提其构成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立强的犯罪行为未实施终了系因被害人张某逃入一商铺并将门抵住，因该门打开方式为向内推而无法从外拉开，故被告人杨立强多次拉门试图进入该商铺均未果，从而离开现场。被告人杨立强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被告人杨立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物质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本院认定的证据，参照《2018年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和《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统计公报》的标准予以确定。医疗费按实结算为6981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5元／天的标准根据住院天数计算28天，为420元。护理费因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护理的实际时间，本院按原告人伤情酌定60日，原告人主张护理费6000元未超过本院核定金额，予以支持。误工费因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本院按原告人伤情酌定150日，原告人主张误工费18000元未超过本院核定金额，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原告人伤情本院酌定100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300元。综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之物质性损失可以认定的有：（1）医药费69812.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护理费6000元；（4）误工费18000元；（5）营养费1000元；（6）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95532.6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立强因情感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立强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立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立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被告人杨立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应当赔偿其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95532.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立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7年5月8日止。）二、被告人杨立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95532.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童潇兰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