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潭江道21号。负责人：柯仁贵，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天津清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仁贵，男，194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天津日报社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维襄（柯仁贵之妻），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天津清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刚，男，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双安防护用品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9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赵志刚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志刚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将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在庭审中对赵志刚提起诉讼进而认可其身份的表述与《温馨提示》中提及的“赵天成”是否指向为“赵志刚”的意思表示混淆，造成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张贴《温馨提示》系基于赵志刚的不当行为而做出，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在一审中提供了赵志刚在“豪庭业主群”大量的发言截屏及在“半岛豪庭业主群”中提出的关于入户征集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签名活动的发言截屏，该内容均反映赵志刚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真实目的及意图的书证，充分说明赵志刚入户征集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签名活动的非法性，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进而予以排除，对基本事实的查明片面化，有失公允。3.一审法院认定《温馨提示》造成赵志刚社会评价降低的依据不足。赵志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在天潇园内采取公开形式向赵志刚赔礼道歉（51个楼门，小区4个出口公示栏及豪庭业主群、半岛豪庭邻居二群、大豪庭业主群共58处）；2.判令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赔偿赵志刚精神损害抚慰金10元；3.判令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志刚系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的业主，该小区成立有业主大会，即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系该业主大会的主任。天潇园小区的业主有三个微信聊天群，群名称分别为“豪庭业主群”、“半岛豪庭邻居二群”、“大豪庭业主群”，在上述微信聊天群中，部分群成员对自己在该群内的昵称进行了设置，备注有自己家的门牌号，赵志刚在上述微信聊天群中曾使用“赵天成”的微信昵称。2019年5月14日，天潇园小区内的51个楼门及4个出口公示栏均贴有《温馨提示》，内容为：据悉赵天成，李小熹一伙人为了达到推翻业委会的目的，近日将组织人员进行入户征求业主签字的非法活动。特提醒广大业主提高警惕，不要上当。做到不接待，不相信，不签字。一起抵制他们的非法活动，尽快恢复半岛豪庭的和谐局面。天潇园业委会，2019年5月14日。并加盖了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的公章。庭审中，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认可《温馨提示》中的“赵天成”指的是赵志刚，柯仁贵认可《温馨提示》中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的公章系由其加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依法受到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否则应承担责任。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在《温馨提示》上加盖公章，可以视为该《温馨提示》为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发出的，内容之中虽未出现赵志刚的姓名，但其认可“赵天成”即指赵志刚，而其中陈述的“非法活动”并无事实依据，其将赵志刚的行为界定为“非法活动”，并以书面的形式在天潇园小区内张贴，必然会造成赵志刚社会评价的降低，其行为构成对赵志刚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责任。柯仁贵作为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的主任，在以天津市河西区业主大会名义作出决定并加盖公章时，并未经过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也应承担责任，对于赵志刚要求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考虑《温馨提示》的张贴范围及给赵志刚造成名誉影响的范围，应由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以书面形式向赵志刚赔礼道歉，张贴于天潇园小区51个楼门及4个出口公示栏内，张贴时间为3天。没有证据证实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在微信群内发布《温馨提示》，故对于赵志刚要求在微信群内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志刚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在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51个楼门、4个出口公示栏向赵志刚张贴赔礼道歉信，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张贴时间为3天。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支付；二、驳回赵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负担150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及柯仁贵提交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温馨提示》张贴后时间不长就被撕毁，并未引起公众注意，不可能给赵志刚造成社会评价降低。证据二、证人尚未出庭作证，证明张贴《温馨提示》的原因，业主大会没有过错，也没有对赵志刚的社会评价造成影响。赵志刚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能证明未对本人名誉造成影响。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显示部分《温馨提示》被撕毁，但不能直接证明赵志刚的社会评价未受到影响。证据二证人尚未是小区业委会成员，与天潇园业主大会及业委会主任柯仁贵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张贴《温馨提示》行为是否侵犯赵志刚的名誉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14日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作出的《温馨提示》中载明了“赵天成”，“一伙人”，“为达到推翻业委会的目的”，“非法活动”，“非法组织活动”等内容，根据该内容可以认定《温馨提示》明确指向了赵天成，即本案赵志刚，语言具有主观性，其中的“非法活动”“非法组织活动”具有明显贬义，且没有事实依据，足以降低对赵志刚的品格、道德和法律评价。根据《温馨提示》张贴范围分析，小区全部51个楼门及4个出口公示栏，足以使赵志刚的名誉在小区大部分业主中产生不良影响，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据此认定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张贴的《温馨提示》的内容侵害了赵志刚的名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及柯仁贵主张张贴的《温馨提示》未侵犯赵志刚名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柯仁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河西区天潇园小区业主大会负担300元，由上诉人柯仁贵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吕琳超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