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5民初5174号原告：吴章松，男，汉族，1982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山，河南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城关中原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594886178P。法定代表人：厉德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喜，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杰，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厉德俊，男，汉族，1965年1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喜，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杰，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厉忠厅，男，回族，1993年10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杰，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吴章松与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厉德俊、被告厉忠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相关当事人发生变化，且原告申请追加厉忠厅为被告，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原告吴章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山，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喜、倪玉杰，被告厉德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喜、倪玉杰，被告厉忠厅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章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4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购地款人民币280万元；3、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1年7月6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利息728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自2015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2.248%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为2258172元），合计起诉金额为5786172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年利率22.248﹪为月利率19.8‰。变更理由：2014年1月3日，固始县农商行发布《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关于调整贷款利率的通知》第三项规定“一般保证担保类贷款按月利率9.9‰执行”，本案涉案《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2日，被告应支付利息的时间在该通知执行期间。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2日，原告与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已注销）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鸿泰公司转让位于固始县××藕××村××国道以南、城郊乡××31亩土地给原告的相关事宜，鸿泰公司应于2012年6月30日前，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公司名下。2011年7月7日，原告根据约定向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厉德俊账户支付购地款人民币280万元，鸿泰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协议》签订后，鸿泰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且在此期间土地申办主体由鸿泰公司变更为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鸿泰公司和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厉德俊。经协商，2014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的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协议》中鸿泰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至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并向原告承诺12个月内完成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工作，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承诺如在约定期间内不能完成，自2015年11月2日起按照固始县农商行同期信用贷款利率的二倍向原告支付利息。现距《补充协议》签订已四年有余，但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始终未能向原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各方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已依法解除。被告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承担因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返还款项和赔偿事宜未果。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1年7月6日，原告与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就受让建设土地事宜与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实；2.2011年7月7日，原告向厉德俊转款凭证两张、金额280万，银行收费凭证、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收据一张，证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全部履行义务的事实；3.证明一份，证明寇某在原告的安排下向厉德俊账户转款90万元。第二组证据，2014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全部转移至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应承担责任。第三组证据，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将补充协议解除函送达被告，双方协议已经依法解除。第四组证据，1.企业注销登记资料，2.验资报告，证明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被非法注销，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实际缴纳200万元，尚有600万元没有缴纳，股东厉德俊、厉钟潭对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五组证据，河南省固始县农商行关于调整贷款利率的通知，证明被告应按照月利率9.9‰的二倍，向原告支付利息。第六组证据，厉钟潭、厉忠厅的身份信息，证明厉钟潭、厉忠厅为同一人。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违反《土地法》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不受保护。原告明知购买的土地是耕地或林地，无法办理国有土地手续，不得交易，却签订征地协议，违反《土地法》。2.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前期没有约定利息，后期利息约定不明确，按照规定，约定不明确概念模糊的，视同没有约定，因此，原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按农商行贷款利率两倍作为损失是不明确的，它既不是原告提供的农商行“住房按揭类贷款”、“股权存单质押类贷款”、“股东抵押贷款”，更不是“小额担保贷款”，概念不清，视同没有约定，因此，利息计算没有依据。3.利息计算没有基础。原告始终未向《协议》、《补充协议》当事人账户支付购地款，利息计算基数为0，同时，原告、被告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4.返还购地款没有依据。原告未向《协议》、《补充协议》当事人账户支付购地款，也提供不了银行回单。5.原告虚构事实。原告称支付280万元购买31亩地，每亩价格不到10万元，且要求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不论在2011年还是现在都是不可能的。综上所述，请求：1.驳回原告第2项返还原告征地款280万元的诉讼请求；2.驳回原告第3项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1年7月6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利息728000元的诉讼请求；3.驳回原告第4项自2015年11月2日期，按年利率22.248%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为2258172元）的诉讼请求；4.驳回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5.原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厉德俊辩称，厉德俊从未与原告签订征地协议，更未约定按年利率6%或22.248%支付利息。原告仅在2011年7月初计划向厉德俊账户预付少量购地订金，用于前期征地，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厉德俊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口头约定整块土地征收手续办成后按成本价结算，在此之前原告在集体建设用地批准后向厉德俊承诺再预付500万元，至今，原告未向厉德俊预付购地款，致使土地手续没有得到妥善办理，给厉德俊造成了巨大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厉德俊未提交证据。被告厉忠厅辩称，厉忠厅作为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从未经过股东会讨论通过并出示决议同意与原告签订土地买卖协议，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从未收到原告购地款。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公司的清算是合法的、正常的。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厉忠厅未提交证据。证人寇某出庭作证，陈述：2011年7月份之前我的朋友吴章松说要从厉德俊手里购买一块地，让我给厉德俊个人账户转90万元购地款并将厉德俊的账号发给了我，2011年7月7日我按照吴章松指示向厉德俊账号转人民币90万元。该款系吴章松支付的购地款，本人并不认识厉德俊，与厉德俊之间也没有财务往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6日，以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以吴章松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建设用地部分出让给乙方，约定了地块位置、面积、价款、付款方式等十项。第四项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贰佰捌拾万元整，作为乙方委托甲方统一办理该出让地块集体建设用地的相关费用。第八项约定甲方负责项目土地手续的申报和办理，负责将乙方国有土地使用证办好，甲方最迟在2012年6月30日前将乙方所购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并过户到乙方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名下。2011年7月7日，吴章松依约定向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贰佰捌拾万元款项，该公司出具了收到条据。2014年11月2日，以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为甲方、以吴章松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2011年7月6日，乙方与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地《协议》，根据该宗地前期手续办理情况，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特订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了权利义务转移等六项。第一项约定2011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涉及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内容的全部转移到甲方，涉及吴章松内容的全部转移到乙方。第二项约定甲方对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7日收取乙方预交的贰佰捌拾万元购地款的行为予以确认，并同意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购地款的一部分。第三项约定甲方保证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二个月内，甲方办理完毕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如期不能完成，甲方已收取的280万元，至2015年11月2日起自愿按照固始县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作为损失补偿，按季度支付给乙方或经乙方同意直接冲抵乙方购地余款。现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未办理完毕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吴章松称，2019年6月河南豫道律师事务所向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要求立即解除《补充协议》、返还款项、支付利息等。庭审中，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未明确回应是否收到该函，吴章松亦未举证证明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收到了该函；原、被告同意解除《补充协议》。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为厉德俊、厉钟潭，2019年6月该公司注销，被告主张为合法注销，但未提交与吴章松债权债务已进行了清算的证据。厉钟潭现用名厉忠厅，户籍资料显示厉钟潭、厉忠厅为重户。本院认为，一、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收到280万元款项。2011年7月6日的《协议》约定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吴章松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吴章松支付给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贰佰捌拾万元整，作为吴章松委托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办理该出让地块集体建设用地的相关费用；2011年7月7日，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条据，载明今收到吴章松交来购地款贰佰捌拾万元整（￥2800000.00）、收款人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厉德俊，该条据有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4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对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7月7日收取吴章松预交的贰佰捌拾万元购地款的行为予以确认，并同意作为吴章松向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购地款的一部分。从2011年的《协议》约定、2011年的条据，到2014年《补充协议》的确认约定，足以证明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收到了吴章松支付的贰佰捌拾万元款项，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二、寇某户名汇款90万元是否为吴章松所支付款项。寇某出示书面证言并出庭作证，证明该款是按照吴章松指示汇至厉德俊账号、自己与厉德俊没有财务往来，该证人证言和2011年7月7日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条据相互印证，该90万元是吴章松所支付款项予以确认。三、《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该协议的约定是在宗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情况下的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依法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行为，法律不禁止且允许，只是附条件。原告认为该协议有效，予以确认。四、损失计算方式是否明确和计算标准。原告认为应按“一般保证担保类贷款按月利率9.9‰执行”，被告认为是约定不明，不应支付。《补充协议》约定，如期不能完成，甲方已收取的280万元，至2015年11月2日起自愿按照固始县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作为损失补偿。第一，该约定中“固始县农商行同期贷款”，整体范围具体明确，只是未明确是哪一类。第二，《补充协议》是对《协议》违约责任约定的具体化，是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之一。第三，被告认为不应支付，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的规定。2014年固农商文（2014）2号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关于调整贷款利率的通知显示，“住房按揭类贷款”，其中“首套房按揭贷款期限5年（含5年）以下的月利率按6.3‰执行”，为最低利率；“一般保证担保类贷款按月利率9.9‰执行”，为最高利率。约定存在瑕疵，是原告签约不审慎所致，以“首套房按揭贷款期限5年（含5年）以下的月利率”即最低利率确认较为适当。原告请求按固始农商行“一般保证担保类贷款按月利率9.9‰执行”，不予支持。五、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1年7月6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利息728000元。此期间有关损失的计算，《补充协议》没有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不予确认。六、相关主体变化后责任承担。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注销后，应由其股东厉德俊、厉忠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和遵循诚信原则是当事人民事活动的法律要求。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4年11月2日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告吴章松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厉德俊、被告厉忠厅返还原告吴章松支付款280万元；三、被告厉德俊、被告厉忠厅支付原告吴章松利息，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按照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发布的同期首套房按揭贷款期限5年（含5年）以下的月利率的2倍，自2015年11月2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该利率在2015年11月2日为6.3‰；如有调整，自调整之日起以调整后的利率为准）；四、驳回原告吴章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履行方法：将执行款交至固始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固始县人民法院，开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蓼北分理处，账号：16×××3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7304元，由被告厉德俊、被告厉忠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袁如新审判员  张 明审判员  曹阳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尹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