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4018号原告：李某1，女，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菲，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男，194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涛，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1663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京01民终19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菲，被告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继承×号房屋，被继承人杨某某对×号房屋拥有的50%的份额由李某1继承；2、判令李某2协助配合将×号房屋50%份额的所有权人登记为李某1；3、诉讼费用由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2系李某1父亲，其于1973年与我母亲王某某离婚，我随李某2生活，1981年10月4日，李某2与杨某某登记结婚，当时我9岁，开始由李某2和被继承人杨某某共同抚养我直至成年。2001年7月16日，李某2和被继承人杨某某经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海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因当时李某2称×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经法院判决×号房由李某2和杨某某共同使用，今后房屋所有权属二人共有。实际上×号房屋已经有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依法属于被继承人杨某某与李某2共同所有。离婚后李某2离开北京回老家居住，我一家人与被继承人杨某某一起共同居住生活在×号房。2016年8月12日被继承人杨某某因病去世，去世时未留有遗嘱。我认为，我与被继承人杨某某已经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与继父母关系，依法我成为被继承人杨某某的合法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杨某某的遗产具有继承权。×号房属于被继承人杨某某与李某2共同所有，被继承人杨某某对×号房所应享有的份额，应作为遗产由我继承。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祈盼如所请。李某2辩称，杨某某有2个儿子，所以李某1要求继承50%的份额不对。一、涉案房屋现属于李某2的个人财产，李某1无权要求分割。1、杨某某未在离婚后（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取得房产证后）两年内主张自己的房产份额，也未要求分割涉案房屋，现已过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的诉讼时效，该房屋现已属于李某2的个人财产；2、杨某某没有在法定申请执行期限内（双方均是自然人的期限一年）执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1）海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杨某某已放弃涉案房屋的份额，且该房屋登记在李某2一人名下，我国对不动产实行的是登记制度，杨某某去世后，该房屋现为李某2的个人财产。综上，本案诉争标的物的分割权是杨某某的，在杨某某早已放弃财产权益的情况下，本案原告李某1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李某1无权主张杨某某已放弃的财产权益。二、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继子女获得继承权的条件有二，其一，是继父母子女关系的存在，其二，形成扶养关系。现在李某1两个条件均不具备，无权继承杨某某的财产。（一）杨某某与李某1现并非继母女关系。继父母与继子女关系形成的前提是姻亲关系，而所谓姻亲关系的形成始于结婚行为而终于离婚行为。离婚行为将导致姻亲关系的消灭，同时也会导致继父母子女身份关系关系的消灭。继父母子女关系一旦消灭，继子女当然对继父母的财产丧失了继承权。就本案而言，杨某某与李某2的离婚行为，导致杨某某与李某1继母女的姻亲关系消灭，李某1自然无法继承杨某某的财产。本案中，李某1与杨某某非继母女关系，也有其他证据佐证：在航天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上与患者关系一栏显示为“其他”。在实际生活中，医院是不会审查患者、家属的真实关系，患者、家属说是什么关系就写什么关系，可见当时杨某某、李某1在陈述彼此关系时，并非陈述为母女关系，而陈述为“其他”，可见杨某某与李某1均不认可他们之间存在继母女关系。综上，继承法第十条适用的对象是继父母子女的身份关系没有消灭的情况。（二）假设杨某某与李某1现仍存继母女关系，那么李某1继承杨某某遗产的前提条件是其二人形成相互的扶养关系，本案中二人均未相互扶养。1、杨某某未对李某1尽到抚养义务，未形成抚养关系。李某1自其父母离婚后，一直与爷爷奶奶居住在一起，并在当地上学至初中，由其爷爷奶奶抚养其至1987年前后，此时李某1已15岁。即便后来李某1来京投奔其父，也因其与杨某某关系恶劣，经常打架而被其父安置在单位宿舍居住，1989年李某117岁，开始上班。所以杨某某并未对李某1未形成抚养关系。李某1未对杨某某尽到赡养义务。未形成赡养关系。（1）李某1自1994年结婚之后，就搬走与丈夫一起居住，期间与杨某某没有来往。（2）2001年，李某2与杨某某离婚，离婚判决涉案房屋大间由李某2居住，小间由杨某某居住。二人离婚之后，李某2回老家照顾老母亲，李某1因婆媳关系不好，向李某2请求搬来李某2的房间居住，李某2应允，所以李某1和杨某某一起居住，并不是一直一起居住，也不是为了照顾杨某某，而是杨某某离婚后仍居住在原房间，李某2应李某1的请求让李某1住在自己的房间，李某1与杨某某形成了比较特殊的同屋但不共同生活的局面，期间二人各自生活，杨某某有自己的退休金、在房间里有自己单独的洗衣机、冰箱，自己买菜做饭，每月给付李某1100元的水电燃气费。二人完全是各自生活，李某1与杨某某完全形不成赡养关系。（3）李某1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赡养了杨某某。除了杨某某临终前一年的两次住院病历，李某1没有任何形成赡养关系的证据。李某1是否对杨某某形成赡养关系，并不能以其去世前一年的住院病案来证明，应结合到日常生活中，有无对杨某某进行生养死葬（根据最高院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意见30条：对被继承人提供主要经济来源，或者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或扶养义务）。在日常生活中，李某1与杨某某水电费、取暖费都分摊，没有给杨某某添置任何物品、买过一件衣裳，没有伺候过杨某某。杨某某在2015年的两次住院，李某1对杨某某是帮助之情、救助之情，杨某某看病住院费用都是自己花费的（如果是李某1花费的，其应存有相关票据、押金条等），杨某某去世后，其后事也是由其兄弟姐妹操持并花费相关费用（如果李某1花费了相关丧葬费，应存有相关票据）。而从私心角度看，继父母在离婚后很少有想把财产留给原继子女的意思，尤其是原继子女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的情形，如果将原继父母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分配给未尽到赡养义务的原继子女，从民法公平正义的角度看，也是不合理的。综上所述，杨某某与李某1继母女的姻亲关系随着杨某某与李某2的离婚而消灭，而李某1与杨某某也没有形成相互的扶养关系，完全不符合继承法继子女继承继父母遗产的条件，因此李某1无权继承杨某某的财产。关于一中院发回重审的裁定书，李某2认为对于一中院发回裁定书的所有观点，均不能接受，且该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一中院在本院认为一段，列了三项法律规定：1、继承法规定：继承法规定，配偶、子女、父母是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继承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2、婚姻法规定：父母和子女有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婚姻法24条），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继承法27条）。3、婚姻法规定：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不因父母的婚姻关系变化而终止（婚姻法法30条）。李某2对于一中院列举的三项法律规定，看法如下：首先，上述所有法律规定适用的前提均是继父母子女关系的存在。但本案继父母子女身份关系早已随着李某1的生父与继母的婚姻的终结而终结，中国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继父（母）离婚后，继子（女）关系仍然存在的，既然继父母子女关系不存在，又谈何适用这些规定继父母子女关系的法律？退一步说，即便是继父母子女关系没有消灭的情况，那么继承法与婚姻法在继子女是否能够继承继父母的规定遗产方面有所不同：继承法规定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才能继承继父母的遗产，此处的用词为扶养，应包括继父母对继子女的抚养，和继子女对继父母的赡养，二者缺一不可。而婚姻法规定，只要继父母对继子女有抚养，继父母与继子女就可相互继承遗产。对于两部法律之间的不同，我认为既然本案案由为继承纠纷，且本案处理的也是继承的问题，那么就应适用继承法，不应适用婚姻法，法理上就是特别法优于一般法，即继子女继承继父母遗产的条件应是：继父母与继子女形成相互的扶养关系，而非单纯的抚养关系。其次，关于“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不因父母的婚姻关系变化而终止。”出自婚姻法第三十条：“子女应当尊重父母的婚姻权利，不得干涉父母再婚以及婚后的生活。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不因父母的婚姻关系变化而终止。”此条法律应完整来看，不应断章取义：此条的立法宗旨是：保障老年人再婚的权利。而非与继承相关，且：此条适用于婚生子女，而继子女和继父母之间是因姻亲关系而产生的一种拟制关系，这种拟制关系并不像血亲关系直接产生法定扶养义务。在继父母与生父母离婚后，即双方姻亲关系解除后，继父母对于曾抚养过的继子女有权要求其赡养，曾经的继子女也有这个义务，但即便曾经的继子女尽了其赡养义务，但因其身份关系已经不是继父母子女的关系，不能按照继承法第10条来继承曾经继父母的遗产，只能按照继承法第14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来请求适当分配遗产（况且本案中李某1与杨某某又没有形成相互的扶养关系）。一中院裁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某1与杨某某系形成扶养关系的继母女。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李某1对杨某某的遗产享有法承的权利。此处疑问有二，1、继母女关系并不是永恒的，其是可能消灭的（离婚或婚姻当事人一方死亡），中国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继父（母）离婚后，继子（女）关系仍然存在的，一中院又从何认定李某1与杨某某是继母女关系？2、杨某某与李某1怎么就形成了相互的扶养关系，根据哪些事实认定的？一中院的裁定完全没有论述，难道让当事人猜谜语？综上所述，我觉得一中院本院认为一段，完全是法律的堆叠，如何适用没有阐明，再下一段就直接认定杨某某与李某1存在扶养关系，至于根据哪些事实认定的，也不予以说明。因此我认为本次再审不应对此裁定、或对一中院审理意见予以完全照搬，还应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四、被告主体不适格。我（被告）与杨某某早已离婚，我不是杨某某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而本案案由是法定继承纠纷，应是法定继承人之间因继承问题产生的纠纷，而非案外人可参与。因此李某2不是适格的主体。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李某2与前妻王某某育有一女李某1。1973年，李某2与王某某办理了离婚手续。1981年2月王某某身亡。1981年10月李某2与杨某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2001年，李某2诉至本院，要求与杨某某离婚，同年7月6日，本院作出（2001）海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准许李某2与杨某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牡丹六十四厘米彩色电视机一台、卧室柜三个归李某2所有，其余共同财产归杨某某所有，个人衣物及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李某2个人债务二万元，由李某2自行负担；四、坐落于×号二居室一套中大间及阳台由李某2居住使用，小间由杨某某居住使用，客厅、厨房、卫生间由双方共用；今后房屋所有权归双方共有。现此判决已生效。×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于1996年5月18日下发，房屋登记在李某2名下。杨某某于2016年8月12日去世，其未留有遗嘱。双方对于李某1是否为继承人产生争议，对此李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与杨某某形成抚养及赡养关系，其为杨某某的合法继承人：1、五街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自1987年至2016年，李某1与杨某某共同在×号房屋内居住；2、武警总医院的病历、住院协议书、陪床协议，上面有李某1的签名，证明李某1在杨某某住院期间进行了照顾；3、航天中心医院病历，写明联系人为李某1；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某1从杨某某的账户内取钱为其办理事务。5、证人何某出庭作证，内容为何某系杨某某邻居，杨某某与李某2离婚后一直与李某1一起居住，杨某某晚年生活由李某1照顾。6、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内容为其系杨某某的邻居，李某1平时照顾杨某某生活，李某1给杨某某养老送终。7、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内容为其与杨某某系姐弟关系，李某1与杨某某共同生活居住，照顾杨某某生活。杨某某2015年2次生病住院，也都是李某1与其爱人照顾。李某1在杨某某生病时照顾她，李某1在办理杨某某丧事时出钱了，杨某某后来回老家养老是因为其想落叶归根。8、证人杨某3出庭作证，内容为其与杨某某系姐妹关系，李某1平时与杨某某共同生活居住，照顾杨某某生活。杨某某2015年2次生病住院，也都是李某1与其爱人照顾。杨某某去世后李某1作为杨某某女儿共同办理后事，李某1对杨某某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双方存在扶养关系。对上述证据，李某2质证意见为：证据1、此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不应以居委会搜集证言的方式予以表述，居委会无权对证人证言的真伪做出评判。其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李某1已在1994年左右因结婚组成新的家庭而搬出，她并非自1987年至2016年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李某1不可能与其爱人、孩子及李某2、杨某某5人共同居住在60平米的两居室中。由此可见，其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居委会只是一个自治组织，不能像自然人那样亲眼所见，居委会无权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某1与杨某某形成扶养关系；居委会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李某1与杨某某形成扶养关系。再者，即使李某1对杨某某的生活有过帮助，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扶养与被扶养关系，李某1不可能因曾帮助过杨某某而具有继承杨某某遗产的权利。李某1的这一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该证明明确写明是立案所用，不做他用。杨某某也不是李某1的养母，可见作证人根本不了解情况；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杨某某生病的事实，不能证明形成了扶养关系；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但不能证明李某1对杨某某尽了赡养义务，反而进一步证明杨某某都是花自己的钱，李某1未在物质上对杨某某尽到赡养义务。证据5-8、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除了杨某1看见李某1曾经给杨某某送到医院去，其他证据都是传来证据，可信度不高，尤其是杨某2、杨某3长期住在老家，不了解李某1和杨某某的情况，且杨某某在病历里自述有二子，作为亲兄弟姐妹不了解这情况，说明不了解真实情况。李某2称李某1与杨某某没有形成抚养及赡养关系，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河南省柘城县老王集乡十门李村委会、柘城县老王集乡十门李小学、柘城县老王集乡中心中学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某1自1973年至1985年由其祖父母抚养，并在当地就读小学、中学。2、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内容为赵某在杨某某居住的楼下打扫卫生，帮杨某某搬过花盆时看见杨某某在做饭，杨某某说不和她女儿一起吃饭，自己做自己吃，赵某不认识李某1，只认识李某1的老公。3、证人邬某出庭作证，内容为邬某是李某2的领导，听李某2说李某1和杨某某的关系不好，李某2当时和杨某某的关系也不好。4、证人李某3出庭作证，内容为李某3是李某2的邻居，杨某某做饭和李某1一家做饭错开，分别吃饭，何某与杨某某在一起的时间多。5、武警总医院的杨某某入院记录，证明杨某某自述病史为独居，进一步说明了杨某某与李某1未共同生活，李某1也未对其进行赡养；6、航天中心医院的杨某某住院病案首页，李某1与杨某某关系填写为“其他”，证明无论是杨某某还是李某1都认可他们之间不存在继母女关系。对上述证据，李某1质证意见为：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无村委会负责人、制作人的签名，形式上不合法。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是真实的，李某1出生于1972年，到1985年也仅13周岁，属于未成年人，杨某某抚养李某1直至成年，双方形成抚养关系，李某1对杨某某享有继承权。证据2-4、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份证言是传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而且有李某3的证言中杨某某跟我方证人何某的关系能印证。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入院记录的填写人非杨某某本人，而是医院的第三人，从婚姻状况的记录看，记录的婚姻状况为已婚，但当时杨某某的婚姻状况是离异，足以说明记录的偏差性。同时，杨某某生病住院，李某1作为患者家属负责办理入院治疗并负责陪床照顾，李某1对杨某某尽了赡养义务，双方形成扶养关系。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住院档案的填写人非杨某某本人，而是医院的第三人，记录存在偏差性。同时，该档案可以证明，杨某某再次生病住院，李某1作为患者家属办理入院治疗并负责照顾，李某1对杨某某尽了赡养义务，双方形成扶养关系。审理中，李某2提出杨某某与前夫育有二子王某1（音）、王某2（音）认为应追加其二子作为杨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对此主张，本院同杨某某在老家的弟弟杨某2进行联系，其表示杨某某确实与他人育有二子，但没有见过孩子的父亲，也不知道孩子的情况，双方从未有联系，并且在老家为杨某某办理丧事时，也未见其儿子到场。杨某某弟弟杨某2与妹妹杨某3出庭作证，称其不知道杨某某是否有其他子女。本院调取了杨某某单位的相关档案材料及其户口所在地的户籍情况，其上均无杨某某二子的情况。经询问李某2，其仅称杨某某有二子，但不能提供相应的线索。本院认为，继承法规定，配偶、子女、父母是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继承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婚姻法规定，父母和子女有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不因父母的婚姻关系变化而终止。本案争议焦点李某1能否继承杨某某的遗产。根据杨某某弟弟杨某2，妹妹杨某3及邻居何某、杨某1的证言，李某2与杨某某离婚后，李某1在杨某某晚年照顾其生活，为其养老送终，尽了赡养义务，李某1与杨某某系形成扶养关系的继母女，其继母女关系不因李某2与杨某某离婚而消灭，故李某1可以继承杨某某的遗产。李某2提出杨某某有两个儿子，但未提供相应线索，我院调取杨某某相关档案材料亦无其子女信息，故无法确认杨某某确有二子，本案中杨某某继承人仅为李某1。根据（2001）海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号房屋为李某2与杨某某共同所有，故李某1可继承杨某某所有的×号房屋50%份额。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某2名下×号房屋中属于杨某某的份额由李某1继承，房屋归李某2、李某1所有，各占百分之五十份额。二、李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协助李某1办理×号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将房屋百分之五十份额变更至李某1名下；三、驳回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一十元（李某1已预交四千九百零五元），由李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铸人民陪审员  刘松庆人民陪审员  李蜀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冯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