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3民初2611号原告：郝甲龙，1985年3月12日出生，男，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印，山东兴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军，男，1974年12月3日，汉族，住茌平县。被告：张卫星，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被告：赵维兵，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霖，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萍，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茌平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冯屯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薛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法，山东敏行律师事务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住所地：茌平县枣乡街6号。负责人：綦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该公司法律顾问。郝甲龙与张卫星、闫军、赵维兵、茌平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3）茌民一初字第2537号民事判决，赵维兵不服，向茌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茌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鲁15民申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4月22日茌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民再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茌民一初字第2537号民事判决及（2013）茌民一初字第2537号民事调解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郝甲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印，闫军、张卫星，赵维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霖、李翠萍，茌平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甲龙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35万余元，各被告已支付45万余元，再主张90万余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受被告张卫星、赵维兵雇佣，为其开车进行运输经营。2013年8月30日共同车的被告闫军驾驶永通运输公司所属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号牌号码为鲁Ｐ×××××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常合高速公路宁太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华西收费站匝道内，转弯时操作失误，车辆侧翻后翻下路基。原告在车内被甩出车外，身受重伤住院治疗。事故车辆再保险公司投保保险，现依法向法院起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闫军辩称，事故属实，责任划分无异议；垫付11000元。张卫星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责任划分无异议；垫付40000元+20000元+10000元，记不清了。赵维兵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责任划分无异议；垫付20000元+40000元+130000元。永通运输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责任划分无异议；赔偿标准有异议，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我方不同意，本案发生在2013年8月份，原来的判决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因为按照当时茌平统一规定，郝甲龙属于农村居民范围，现在对郝甲龙的身份认定应当以当时事故发生时本地区所掌握的统一标准来区分城镇还是农村，在这个问题上不应当以现在所掌握的标准所对待，其它没有意见。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辩称，1.涉案车辆在我方投保车上人员险20万，情况属实，我方在诉前已经赔偿完毕，应当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求；2.本案的原告是我方的车上人员，关于身份问题我方我交强险和三者险合同条款中已经明确约定了第三者的范围，不包括被保险人和本车上的人员，合同约定是原告认为身份可以发生转化的除外前提，我方的合同约定已尽到了提示说明，是有效约定，原告是车上人员险的被保险人和被车上的人员，不在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按照最高院民一庭发布的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坏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使用的规定本车人员脱离被保险车，不可视为三者，无论原告被甩出车外后是否与本车碰撞均属于车上人员险赔偿范围；3.原告损失标准均应按照事发当年的标准计算，本案为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围绕原诉求金额进行审理，原告变更诉求的要求应予驳回，其主张的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也与事发时的情况不符，不应得到支持；4.我方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和其它损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30日9时15分许，闫军驾驶号牌号码为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号牌号码为鲁Ｐ×××××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常合高速公路宁太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华西收费站匝道内，转弯时操作失误，车辆侧翻后翻下路基，侧翻时乘员郝甲龙被甩出车外，造成车辆、路产损坏及驾驶员闫军、乘员郝甲龙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现场勘验、调查分析，作出锡公交认字【2013】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闫军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确保安全，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郝甲龙无责任。现场照片显示，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受损严重。货物散落，郝甲龙躺在货物散落中。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江阴市人民医院，住院16天，花住院费102656.75元、门诊花费2958.5元；后花救护车费8000元转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88天，花住院费240771.88元，2013年12月11日出院；2014年3月19日第二次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27天，花住院费31144.74元，4月15日出院；5月9日第三次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入院，住院4天，花住院费2116.11元；7月2日第四次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25天，花住院费34538.76元，7月27日出院；在该院陆续门诊花费1178.6元；原告在济南齐鲁颐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山东国医医学研究所、茌平县医院、茌平泰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地陆续门诊花费3131元。经郝甲龙申请，本院司法技术科委托，茌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人数及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聊医司鉴【2014】临检字第308号鉴定意见书，花鉴定费2500元，鉴定意见为：1.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郝甲龙压力性尿失禁属于五级伤残、膀胱破裂修补术后属于十级伤残、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属于九级伤残、双下肢相差3cm属于十级伤残、横结肠造瘘还纳术后属于九级伤残、乙状结肠部分切除术后属于九级伤残、双侧坐骨神经损伤双踝下垂均属于十级伤残。2.郝甲龙受伤后的误工时间应到伤残评定时为止，受伤后的护理期限约为壹年、其中伍个月需要贰人护理，其余柒个月需要壹人护理；营养期约为陆个月，壹年后是否需要会可根据身体恢复情况另行评定。3.郝甲龙后续治疗费（右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为壹万贰仟圆至壹万叁仟圆。郝甲龙后续治疗（右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期间误工时间约为壹个月，护理期限约为贰拾天，需要壹人护理。2014年10月20日，茌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又对郝甲龙事故1年后的护理期限作出聊医司鉴【2014】临检字第389号鉴定意见书，花鉴定费600元，鉴定意见为：郝甲龙壹年后不需要护理。其子郝德睿，2009年3月13日出生。2013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7393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10.96元/天。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号牌号码为鲁Ｐ×××××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主为张卫星、郝甲龙。该车挂靠在永通运输公司名下运营并在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12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闫军、郝甲龙与张卫星、赵卫星系雇佣关系，该次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闫军、郝甲龙的月工资为3500元。事故发生后，闫军垫付医疗费1000元，张卫星、赵维兵各垫付医疗费6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支付200000元。通过执行程序，闫军支付10000元，赵维兵支付130000元。本院认为，2013年8月30日9时15分许，发生在常合高速公路华西收费站匝道内的道路交通事故已被锡公交认字【2013】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对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的划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本案有关事实和证据情况，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陈希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郝甲龙的赔偿标准适用原一审时的赔偿标准还是重审时的赔偿标准。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该争议焦点主要涉及受害人郝甲龙在事故发生时的身份认定。现实中，机动车驾驶人与第三者的身份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在特定的时空条件下相对而言，并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相互转换。并且对“事故发生时”的理解不应局限于事故发生一瞬间的界定，而应理解为从事故产生到事故终止连续发展的全过程，以对案件有关事实及性质进行全面客观地分析判断。本案中，根据事故现场及事故车辆照片等证据材料，牵引车驾驶室损坏严重，如郝甲龙按保险公司的主张是在车内随车辆侧翻过程中受伤，则郝甲龙头部及上肢受伤的可能性很大，如受伤应较严重，而其在相关医院检查治疗时显示其头部及上肢没有明显的创伤。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甲龙是在侧翻时甩出车外，加之车上货物散落的情况，可以认定郝甲龙的伤情应该在车外形成，也就是说郝甲龙在车外受伤的概率远高于车内，综上可以认定郝甲龙受伤时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保险人应按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虽认为郝甲龙为车上人员，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对于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关于应对郝甲龙按车上人员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院对承办警官的调查情况，双方当事人提出不同意见，本院认为从事发到本次材料的形成，时间相隔较长，对当时的情况不可能记忆清楚，应参考事故现场及事故认定书记载的情况进行判断。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认为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号牌号码为鲁Ｐ×××××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时事属超载行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减轻10%的免赔责任，经查，该车为六轴车辆，牵引车整备质量为8540kg,挂车整备质量为6000kg,核定载质量为34000kg,事发时实载34480kg,根据交通部、公安部、国家发改委《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超载超载集中治理工作的通知》（交公路发【2014】455号）附件车辆超限超载认定标准，该车的车货总重量为55吨。事发时车货总质量为49.2吨，没有超过55吨，不属违规装载，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应首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郝甲龙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闫军承担。但闫军是在从事雇佣中发生交通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张卫星、赵维兵承担，但闫军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属重大过失，应对张卫星、赵维兵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永通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也应对张卫星、赵维兵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郝甲龙的赔偿标准适用原一审时标准还是重审时标准。该案是再审申请人赵维兵提起再审，茌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监督监督程序再审发还重审案件，受害人郝甲龙其他当事人对原一审判决既没有提起上诉也没有提起再审，对适用事发时的赔偿标准也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其对原判决是认可的。赵维兵再审的目的是由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庭审中郝甲龙主张适用重审时的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无法律依据，而且原一审与重审时的标准差距较大以及保险公司在整个事故中没发现存在过错，如适用重审时的赔偿标准对保险公司有失公平，故对郝甲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酌定支持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等级酌定支持7000元并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优先支付，转院花救护车费8000元应计入交通费范畴，交通费可酌定支持13000元。闫军、张卫星、赵维兵垫付的医疗费应从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通过执行程序支付的费用，可通过执行回转程序予以解决。综上所述，郝甲岭的损失为医疗费418495.34、后续治疗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6天+30元×144天=5120元、营养费30元×180天=5400元，误工费3500元÷30天×390天=45500元、护理费110.96元×535天=59363.6元、伤残赔偿金10620元×20年×70%=148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393元×14年×70%÷2人=36225.7元，根据法律规定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148680元+36225.7元=184905.7元，交通费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3100元，中华联合财险茌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10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744784.64-120000元=624784.6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郝甲龙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郝甲龙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费用103000元、残疾赔偿金7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郝甲龙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624784.64元。扣除已付的200000元，再付424784.64元。三、张卫星、赵维兵赔偿郝甲龙鉴定费3100元。闫军、茌平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扣除张卫星、赵维兵、闫军已付的130000元，郝甲龙退回张卫星、赵维兵116900元、闫军10000元。四、驳回郝甲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中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过付（账号86×××92，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汇款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行号：313471500011，注明案号及办案人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郝甲龙负担1600元、张卫星、赵维兵负担11200元；保全费2050元，由张卫星、赵维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山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永涛人民陪审员  陆光同人民陪审员  高立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松书记员温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