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2413号上诉人一（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秋长白石管理区塘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707903158H。法定代表人：吴良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秋长镇白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739867761A。法定代表人：吴良上述上诉人之破产管理人：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徐向辉。破产管理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彭雁彤，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少勇，男，汉族，1970年10月9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阳区，原审被告：吴良，男，汉族，1955年8月28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阳区，原审被告：吴佛滔，男，汉族，1953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阳区，原审被告：吴法林，男，汉族，1963年6月16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阳区，上述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洁，系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纯忠，系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严少勇、原审被告吴良、吴佛滔、吴法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和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和彭雁彤、被上诉人严少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文、原审被告吴良、吴佛滔、吴法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收取的4256250元属于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撤销（2017）粤1303民初1603号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应按照诉讼标的金额和支持金额予以调整。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的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在本案借款中共还款4645万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是，被上诉人认为其中370825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1371250元为偿还利息，剩余7996250元是偿还其他借款的利息。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另外两起借贷纠纷案件的判决情况上看，（2017）粤1303民初1601号扣除了547600元，（2017）粤1303民初1601号案扣除了3192400元，剩余4256250元未查明真实去向。被上诉人自认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4256250元，虽然其辩称该笔款项是用以偿还其他借款的利息，但未能提供其他借款事实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该笔款项应当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被上诉人严少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是不能成立的，详述如下:一、被答辩人请求将4256250元确认为其偿还给答辩人的借款本金，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被答辩人在原审中提到的还款4645万元的问题，答辩人在原审时已据实作出回应（详见答辩人原审提交的《关于（2017）粤1303民初1603号案被告提供收支流水之质证意见附表》），其中，确认属于被答辩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共计37082500元，支付本案借款利息2571250元，支付（2017）粤1303民初1601号案的借款利息54760元，支付（2017）粤1303民初1602号案的借款利息3192400元，支付本次起诉四案之外的其他借款本金或者利息共计3056250元。应当说明的是，对于该案外3056250元的真实情况，答辩人在原审中己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详见答辩人原审补充证据清单:证据十、十一两组证据）。另外，被答辩人在此之后通过签署《借款本息逾期催交通知书》及《债务确认书》的方式，多次确认其欠付答辩人借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也印证了该案外305625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事实。答辩人同时认为，被答辩人所提供的涉及本次起诉四案之外其他借款的流水，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流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不存在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4256250元去向不明的问题。二、答辩人已对被答辩人的借款本息情况进行了客观、公平、公正的统计及确认，对于本案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答辩人原审提交的借款本息清单即可查明并确定，根本不存在抵扣借款本金的问题事实上，答辩人根据与被答辩人关于借款本金与利息等清偿顺序的明确约定，综合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所借的多笔借款偿还情况，统计出被答辩人对于本案借款实际归还的借款本金为7082500元，支付的利息为8856250元（已包含上述被答辩人原审提交流水中的利息2571250元），支付利息至2012年9月24日（详见答辩人原审提交的借款本息情况清单）另外，应当指出的是，被答辩人于2013年2月7日支付的200000元、于2013年11月18日支付的4525000元于2014年3月31日支付的300000元利息，均属支付其所拖欠2012年9月24日之前的利息，不应在2014年9月24日之后的利息中予以扣除。退一步讲，因被答辩人拖欠2012年9月24日至2018年2月9日的利息至今仍处于持续状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如果被答辩人支付的款项超出2012年9月24日之前的利息数额，也应当在2012年9月24日之后的利息中予以抵扣，而根本不存在抵扣本金的问题。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请求将4256250元确认为其偿还给答辩人的借款本金，没有相应的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鸿凌土石方立即向偿还原告借款900万元及利息暂计人民币10492200元（利息以人民币90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2年9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利息暂计2017年6月30日为10492200元）；2、判令被告鸿凌土石方承担原告因解决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用人民币18.5万元；3、被告鸿裕公司、吴良、吴佛滔，吴法林对被告鸿凌土石方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原告因解决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鸿凌土石方名下位于惠州市××区秋××村的44499平方米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惠阳国用（2005）第××号】以及地上建筑物（房产）【房产证号分别：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的土地与房产在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基本情况详见《抵押物清单》）；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9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鸿凌土石方（借款人）签订一份《人民币借款合同》（编号：2011年贷字001号），约定被告鸿凌土石方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6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35‰，月利息于每月21日支付，本金于借款期限届满日一次性偿还，被告鸿凌土石方应于2011年9月9日一次性提款。该合同还约定，被告鸿凌土石方的还款方式是一次性存入原告指定账号。如被告鸿凌土石方逾期还款的则逾期部分利息在月利率35‰上加收100%的利息；若被告鸿凌土石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贷款期内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鸿凌土石方承担。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委托惠州金贸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鸿凌土石方指定账号支付借款人民币合计41282500元，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告鸿凌土石方支付借款480万元。2011年9月9日，被告鸿凌土石方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内容：今收到严少勇委托惠州金贸贸易有限公司划来借款人民币41200000元，现金人民币4800000元，共计人民币460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编号为2011年贷字001号。我单位保证在2011年12月9日前向严少勇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011年9月9日，被告鸿凌土石方（抵押人）与原告（抵押权人）签订一份《最高抵押合同》（编号：2011年抵押字001号），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被告鸿凌土石方之间自2011年9月6日起至2013年9月6日止签署的借款合同，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款4600万元。被告鸿凌土石方将其名下位于惠州市××区秋××村的44499平方米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惠阳国用（2005）第××号】以及地上建筑物（房产）【房产证号分别：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抵押给原告，（抵押物基本情况详见《抵押物清单》）。2011年9月9日，被告鸿裕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2011年保字001号），约定被告鸿裕公司为被告鸿凌土石方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主合同（人民币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被告鸿裕公司也于当日出具《股东会决议》，内容：同意鸿裕公司为鸿凌土石方向严少勇借款人民币4600万元作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条款以签订的有关保证合同为准。该决议分别有与会股东吴良、吴法林及裕通投资公司签名，鸿裕公司盖章据实。2011年9月9日，原告严少勇分别与被告吴良、吴佛滔，吴法林签订《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1年保字001A号、2011年保字001A号、2011年保字001B号、2011年保字001C号），约定被告吴良、吴佛滔，吴法林为被告鸿凌土石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还约定本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另查明，2013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鸿凌土石发出一份《借款本息逾期催交通知书》，主要内容：被告鸿凌土石方向原告借款4600万元已逾期多时，其中利息从2012年9月20日开始未上缴，至2013年3月21日共欠息人民币191.05万元。被告鸿凌土石方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回执》，主要内容：我司于2013年3月21日收到你的《借款本息逾期催交通知书》，我司承诺按合同规定履行全部义务，趁早归还借款本息。同日，被告鸿凌土石方向原告出具一份《债务确认书》，确认向原告严少勇借款人民币4600万元，至2013年3月21日仍欠原告本金900万元。还查明，2015年4月10日，被告鸿凌土石方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主要内容：本公司的股东决定于2015年4月12日召开公司的债权人会议，成立债权人会议筹备小组，三位股东吴良、吴法林、吴佛滔一致同意由公司的主要债权人选出债权人代表，组成债权委员会。与会股东吴良、吴佛滔、吴法林签名。2015年7月7日原告严少勇作为债权人在被告鸿凌土石方（债务人）处登记债权，并填写债权人地址及联系方式确认书。2017年2月15日，原告向被告鸿凌土石方、鸿裕公司、吴良、吴佛滔、吴法林出具一份《贷款催收函》并邮寄给被告。再查明，被告还款情况：被告吴良于2011年10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严少勇支付25万元；被告鸿凌土石方于2011年12月31日向惠州金贸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支付3120万元；被告鸿凌土石方于2011年12月31日向惠州广兴建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转账110万元；被告鸿凌土石方于2011年12月31日向深圳岁宝货有限公司转账890万元；吴木新于2012年8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严少勇支付500万元，共计4645万元。原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其中371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4600元，其余款项是其他借款本息。2017年5月24日，原告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委托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双方约定本案第一审阶段原告应向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85000元，并出具二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款纠纷。原、被告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关于原告第一个诉求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被告鸿凌土石方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款本息逾期催交通知书》、《债务确认书》等证据证实，被告辩解原告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但借款实际金额为41282500元，对现金支付的480万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举证其向被告支付现金的证据，且被告对此又予以否认，故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出借的本金应为41282500元。被告辩解已完全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经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到惠州金贸贸易有限公司或原告本人账户的金额合计3645万元。被告向案外人惠州广兴建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岁宝货有限公司共转账1000万元，对于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4645万元，其中原告认可偿还此次借款本金合计3710万元，被告吴良、吴佛滔，吴法林在庭审时答辩称截止至2012.8.20日，不仅偿还全部本息，并且多偿还了160119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2013年3月21日被告鸿凌土石方向原告出具一份《债务确认书》，确认向原告严少勇借款人民币4600万元，至2013年3月21日仍欠原告本金900万元，故原告认为已支付的款项属于被告偿还其他借款本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辩解已偿还原告全部借款本金，无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仍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82500元（41282500元－37100000元）（二）关于原告的第二个诉求被告鸿凌土石方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律师费问题，有《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律师费用票据，故原告该诉求，本院予支持。（三）关于原告的第三个诉求被告鸿裕公司、吴良、吴佛滔、吴法林是否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用承担连带偿还问题，被告鸿凌土石方向原告借款，被告鸿裕公司、吴良、吴法林、吴佛滔均作为担保人，为被告鸿凌土石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后两年，被告于2012年8月20日最后一期还款给原告，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保证合同约定的两年，故原告诉求被告鸿裕公司、吴良、吴法林、吴佛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的第四个诉求被告鸿凌土石方名下国土及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虽原告与被告吴良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约定涉案抵押物情况，但被告名下惠州市××区秋××村的44499平方米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惠阳国用（2005）第××号】故原告的该求该项国土所有权证对借款本息等有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名下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房屋，因在相关部门已作登记抵押公示，故原告的该求上述四项房产所有权证对借款本息等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偿还借款人民币4182500元及利息【以418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2年9月24日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给原告。二、被告惠州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律师费用185000元给原告。三、惠州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区秋××村的房屋【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及本案诉讼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7247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债权申报表》、债权申报证据清单及附带材料；证据二：《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证据三：《民事裁定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受理的上诉人惠州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严少勇、惠州惠阳太东小额贷款股份公司、原审被告吴良、吴佛滔、吴法林的民间借贷纠纷三宗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粤13民终2413号、（2019)粤13民终2014号、（2019)粤13民终2015号。上诉人惠州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认为，对于上述三宗案件借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以及利息的支付部分超过了法律保护范围请求予以抵扣本金的问题。对此，按照庭审的要求，各方当事人庭后提交上述三宗件案的《收支流水情况还款本金抵扣表》。此外，针对三宗案件的争议借款数额，法庭于2019年9月19日下午3时，组织各方当事人在本院进行对账查询，对逐笔的借款收支情况进行核对。最终，经过上述的对账程序后，上诉人惠州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吴良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交了最后确认的《收支流水统计（2019粤13民终2413号）》《收支流水统计（2019粤13民终2414号）》《收支流水统计（2019粤13民终2415号）》以及三份《情况说明》，其中本案的《关于（2019）粤13民终2413号案惠州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还款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惠州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鸿凌土石方公司）、惠州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鸿裕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为鸿裕公司、鸿凌土石方公司管理人；经债务人向管理人核实并提交了收支流统计，（2019）粤13民终2413号案鸿裕公司与鸿凌土石方公司已于2013年11月18日还清且多偿还277527.0016元。详细的抵扣计算方式详见《1603号案收支流水统计【（2019）粤13民终2413号】》。”上述《情况说明》《收支流水统计》均有鸿凌土石方公司、鸿裕公司盖章以及吴良签名确认。上述《收支流水统计（2019粤13民终2413号）》《关于（2019）粤13民终2413号案惠州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还款情况说明》经债权人严少勇的核对之后，严少勇于2019年12月18日提交了质证意见内容如下：“被上诉人严少勇对上诉人惠州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凌土石方公司）、惠州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裕公司）”管理人以及吴良提交的补充证据——《关于（2019）粤13民终2413号案惠州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还款情况说明》（落款日期：2019年12月5日）及其附件——《1603号案收支流水统计【（2019）粤13民终2413号】》,现质证如下:被上诉人严少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并确认上诉人鸿凌土石方公司、鸿裕公司管理人以及吴良提交的上述关于本案还款情况的说明属实。但被上诉人严少勇认为，对于该组证据显示上诉人多偿还277527元的情况，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反诉主张返还，故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该主张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以及利息的支付部分超过了法律保护范围请求予以抵扣本金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超过了上述规定，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在认定利息方面未当期及时予以抵扣借款本金，加重了债务人的还款责任，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利息方面的规定，经法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的借款逐笔进行对账后，各方当事人对于最终确认的数额为：“上诉人鸿凌土石方公司、鸿裕公司多偿还277527.0016元”，上述确认的数额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利息的计算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应当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债务于2013年11月18日已还清，至于多偿还的277527.0016元，由于上诉人未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反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严少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986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0元，均由严少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予退还，与本批其他系列案件抵作对方应负担部分待执行时一并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杰审判员 寇 倩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异法官助理黄晓娜书记员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