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2行初289号原告李青，女，194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告杨胜强，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告杨继光，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焦美红（特别授权代理），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海洋（特别授权代理），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江岸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兴业路145号江岸科技大厦3楼。法定代表人刘原钰，系局长。出庭的行政负责人彭万发，系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谢鹏飞（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青、杨胜强、杨继光（以下简称三原告）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以下简称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组成由审判员张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汉云、钱志武参加的合议庭，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焦美红、李海洋，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的行政负责人彭万发及委托代理人谢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诉称，根据（2019）鄂0102行初85号行政诉讼中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提交的答辩状可知，2017年8月31日前，为了保证市重点工程进度，武汉凯立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达公司）致函并委托代办公司对包括上述房屋在内的所有管辖房屋进行拆除，代办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了拆除。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认为房屋拆除时，还未确认拆迁利益所有权人，所以径行将房屋拆除。三原告为了确认拆迁利益，在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8）鄂0102民初350号，最终判决书确认三原告针对本案涉案房屋享有拆迁利益。事实上从案件立案到审理过程，三原告一直在与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协商汇报，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也对案件诉讼进程了解知情，三原告确认拆迁利益的诉讼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到2018年9月22日判决书生效。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知道武汉冶炼厂武冶新村横三排房屋（测绘编号JK1012）属于因涉诉产权人不明，还是没有任何手续，没有按照国家及武汉市房屋征收相关规定下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也没有履行其他法律规定的手续，该拆除行为应依法确认为违法。故三原告据此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强行拆除位于武汉冶炼厂武冶新村横三排房屋（测绘编号JK1012）的行为违法；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承担。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鄂010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2、申请书；3、房屋权属确认单；4、（2019）鄂0102行初85号《行政裁定书》；5、（2019）鄂01行终64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三原告为确认自己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将案外人王新春作为另案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该案于2018年1月5日立案，于2019年9月22日生效，后三原告申请将房屋所属的拆迁权益以房屋过户及房改的形式转移到亲属郑成高名下，郑成高基于房屋权属确认单提起行政诉讼，法院认为郑成高非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拆迁权益人，两审均驳回其起诉；三原告基于对国家司法机关的信赖，等待其就上述争议事项进行处理的期间不属于三原告因自身导致超过起诉期限的情形，审理期限均应予以扣除，三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三原告即使起诉了，在民事判决生效前也很有可能以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法院驳回起诉，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在案外人郑成高的案件审理过程中，两审法院均认为郑成高非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拆迁权益人，无权提起确认强拆案涉房屋的诉讼，而本案三原告有权提起本诉。第二组证据：6、回复函；7、《汉口到阳逻江北快速路（江岸段）工程（二标段）房屋征收项目征收分户评估结果报告》（武华评2016征字第043号-fh-1012号）；8、照片（3张）；9、视频（光盘），证明：分户评估报告的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处是空白的，同时根据凯立达公司的陈述，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在强拆之前已经明知案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在未与三原告达成补偿协议或对案涉房屋下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自行将案涉房屋拆除，违反了征收法定程序和“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强拆行为应当被确认违法。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辩称，1、三原告与被诉房屋不具备利害关系。2016年9月9日，江岸区政府作出岸政征（2016）8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汉口到阳逻江北快速路（江岸段）工程（二标段）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原武汉市江岸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原区征收办）系该项目的征收部门。武汉冶炼厂武冶新村横三排房屋（测绘编号JK1012）位于该项目的征收范围内，系原武汉冶炼厂的自管公房，未进行房改出售。该厂破产后，由凯利达公司进行托管。2018年1月，三原告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凯利达公司、该房屋居住人李文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判决：对武汉冶炼厂武冶新村横三排房屋（测绘编号JK1012）所有权享有的拆迁利益归三原告共同享有。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凯利达公司为了消除该房屋的安全隐患，保证市重点工程进度，致函并委托代办公司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所有管辖房屋进行拆除。李文燕作为上述房屋的居住人，也自愿将房屋腾退交给代办公司。2017年8月31日前，代办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了拆除。根据上述事实，我局认为，房屋拆除时，三原告不是上述房屋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其与该房屋的拆除不具有利害关系，虽然三原告在2018年9月3日被民事判决书确认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享有拆迁权益，但是，对行政行为合法性评价，应依据行为作出时的事实和法律状态，一般不受事后变化了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影响；因而三原告主张的权益，应当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机关时已经存在的权益，对于事后形成的权益或者已经消失的权益，三原告无权提起诉讼。2、三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案涉房屋的拆除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三原告的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5日，明显超过了一年的起诉期限。综上，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起诉。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岸政征（2016）8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含附件1：《关于下达汉口到阳逻江北快速路（江岸段）工程（二标段）房屋征收决定书的公告》、附件2：《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的公告》、附件3：《汉口到阳逻江北快速路（江岸段）工程（二标段）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2016年9月9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作出岸政[2016]8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征收汉口到阳逻江北快速路（江岸段）工程（二标段）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原区征收办系该项目房屋征收部门；武汉冶炼厂武冶新村横三排房屋（测绘编号JK1012）位于该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系原武汉冶炼厂自管公房，未进行房改出售，该厂破产后，凯立达公司进行托管，2017年1月，三原告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其所有，凯利达公司、该房屋居住人李文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鄂010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对武汉冶炼厂武冶新村横三排房屋（测绘编号JK1012）使用权所享有的拆迁利益归三原告共同享有，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凯立达公司为了消除房屋的安全隐患，保证市重点工程进度，致函并委托代办公司对包括上述房屋在内的所有管辖房屋进行拆除，李文燕作为上述房屋的居住人，也自愿将房屋腾退交给代办公司，2017年8月31日，代办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了拆除。经庭审质证，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对三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3、4、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是复印件，但结合证据3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对证据2-3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证据4和证据5已经确认相关过户以及房改错误，虽然证据4、5已经裁定驳回郑成高关于案涉房屋拆迁违法的行为提起的诉讼，但不表示三原告就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且其超过起诉期限的客观事实存在，对于相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证据1中判决三原告等享有拆迁权益的理由也说明很清楚，拆迁案件审理过程中，判决书第5页，案涉房屋已经先行拆除，在拆除的时候，三原告并不享有该房屋的权益；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拆除时该房屋的承租权存在争议，故对案涉房屋不可能单独办理所有权证，故在评估报告中所有两个证号必须是空白；认为凯立达公司作为托管单位和未进行房改的房屋所有权人之一，其委托代办公司对房屋进行拆除是合理的，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不存在代办公司将房屋自行拆除的事实。经庭审质证，三原告对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文燕自愿将房屋腾退并交由代办公司拆除，且该证据不能否认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违法强拆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三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9日，因实施汉口到阳逻北快速路（江岸段）工程（二标段）项目的需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作出岸政征（2016）8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征收位于谌家矶街辖区内朱家河至新河桥，道路长4646米，宽50-85米范围内的房屋，房屋征收部门为原区征收办（现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谌家矶街道办事处。案涉的武汉冶炼厂武冶新村横三排房屋（测绘编号JK1012）位于该征收范围内。2018年1月，三原告以王新春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认为案涉房屋已于2017年8月31日被武汉龙海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江岸分公司拆除，因房屋实际权利人不明，未进行拆迁补偿，故要求法院判决确认三原告系案涉房屋的拆迁受偿权利人，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权益。该案的第三人为黄建国、陈汉英、李文燕、凯立达公司。经审理后，法院认定杨炎林、王新春、黄建国、陈汉英原系武汉冶炼厂职工。黄建国、陈汉英系夫妻关系。李青系杨炎林妻子，杨胜强、杨继光系李青、杨炎林之子。杨炎林于2014年5月8日去世。案涉房屋是武汉冶炼厂的自管公房，该房屋未进行房改出售，武汉冶炼厂破产后，由凯立达公司进行托管。因涉及市政拆迁，案涉房屋已被先行拆除，房屋拆迁时住户为李文燕，李文燕和三原告系亲属关系。同时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杨炎林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身份已得到武汉冶炼厂的确认，因案涉房屋未进行房改出售，故杨炎林享有的是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杨炎林去世后，基于该房屋使用权所获得的拆迁权益应由杨炎林的法定继承人李青、杨胜强、杨继光共同共有。故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鄂010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对案涉房屋使用权享有的拆迁权益由三原告共同享有。案件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现三原告因认为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在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对房屋进行了拆除，系违法强拆行为，故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2017年8月29日，凯立达公司向江北快速路谌家矶拆迁指挥部及武汉龙海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回复函》，内容为：联系函JK1012房屋图纸及该房屋评估报告已收悉。我公司委派专人到现场实地查看，武冶新村旧三排企业自管房（现测绘编号JK1012），该房屋因职工个人私下交易，甲、乙、丙三方（黄××、王××、李××）存在严重争议，目前暂无法确定该房屋承租人。旧三排整体连接其他房屋正在拆除中，JK1012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为确保市重点工程建设进度，及时消除安全隐患，我公司经研究回复如下：1、委托指挥部和房屋征收公司对我企业所管辖的房屋予以拆除。2、安置好现居住人员的临时过渡居住问题。3、依法依规，维护企业及最终承租人的合法权益。在庭审过程中，三原告及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均认可案涉房屋于2018年8月31日被拆除。本院认为，经案件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三原告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二、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起诉期限；三、案涉房屋是否存在违法强制拆除的行为。一、关于三原告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的问题。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主张因2017年8月31日房屋拆除时，三原告不是案涉房屋的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其与该房屋的拆除不具有利害关系。其后因诉讼确认的对房屋的权益属于事后形成的权益，无权对在前作出的拆除行为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在案涉房屋被拆除时虽房屋的使用权人存在争议，但后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权益由三原告享有。故因认为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三原告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二、关于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主张因案涉房屋于2017年8月31日被拆除，三原告于2019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案涉房屋虽然于2017年8月31日被拆除，但因房屋拆除时使用权存在争议，后三原告于2018年1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9月3日才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对案涉房屋使用权享有的拆迁权益由三原告享有。故在法院作出生效裁判文书之前，三原告亦无法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其提起民事诉讼所耽误的期限系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的起诉期限。现三原告于2019年8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从维护当事人权利的角度考虑，因其起诉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本院认为三原告的起诉未超期。三、有关案涉房屋是否存在违法强拆情形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在对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过程中，应当遵循“无补偿则无征收”的原则，以及“先补偿，后拆除”的原则。在征收补偿工作完成之前，仍应当保障权利人对被征收房屋的合法占有权益。权利人未获得安置补偿前，不能实施强制拆除。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在征收人与被征收人达不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形下，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条例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即房屋征收部门或者实施单位无权自行对被征收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其自行拆除被征收房屋属超越法定职权。本案中，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主张为保证市重点工程的进度，凯利达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托管单位以及未进行房改的房屋所有权人之一致函代办公司，要求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由该公司管辖的房屋予以拆除，代办公司依据凯利达公司的函件拆除案涉房屋，不属于违法强制拆除。本院认为，《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征收人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屋权属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准；公有房屋承租人以租用公有房屋凭证为准。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原系武汉冶炼厂的自管公房，该房屋未进行房改出售，武汉冶炼厂破产后，由凯立达公司进行托管。原告李青之夫杨炎林原系案涉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其死亡后，基于房屋使用权所获得的拆迁权益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承担。故在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过程中，除对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进行补偿外，还应当对原房屋承租人（或其合法权益的承继人）进行补偿。且经案件审理，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在庭审中亦说明在对房屋征收程序中，对于未房改的自管公房，所有权人的拆迁权益仅占10%，承租人的拆迁权益占90%。故在未对案涉房屋承租人（或其合法权益的承继人）进行协商补偿，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或未下达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代办公司仅依据托管单位的函件即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系违法拆除行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本案中，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对代办公司针对案涉房屋事实的违法拆除行为负责，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区城区改造更新局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武汉市江岸区城区改造更新局对武汉冶炼厂武冶新村横三排房屋（测绘编号JK1012）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武汉市江岸区城区改造更新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薇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人民陪审员  钱志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牧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