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女，汉族，生于1949年12月5日，户籍所在地旺苍县，系被害人董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汉族，生于1954年5月18日，户籍所在地旺苍县，系被害人董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汉族，生于1993年4月5日，户籍所在地旺苍县，系被害人董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汉族，生于1998年6月9日，户籍所在地旺苍县，系被害人董某2之女。 诉讼代理人王杰，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兴勇，男，汉族，1975年12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广元市利州区（户籍所在地：广元市朝天区）。2019年2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曹晓琼，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兴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以广检公刑诉﹝2019﹞2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董某1、赵某1、赵某2提出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鸥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赵某1、赵某2及诉讼代理人王杰，被告人李兴勇及指定辩护人曹晓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兴勇与被害人董某2系再婚家庭，2017年7月6日二人登记结婚，居住在董某2位于广元市利州区南河xxxxx栋x单元x号房屋，李兴勇出资装修该房屋。2019年2月11日早上，李兴勇与董某2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董某2提出离婚，李兴勇要求退还自己的装修款，商量未果并发生争执，李兴勇从厨房内拿出菜刀抵在董某2脖子上进行威胁，后被董某2的女儿劝阻。2月12日，董某2的家人将李兴勇衣物扔出门外，要求李兴勇离开。2月14日9时许，李兴勇在董某2要求下回家收拾个人物品，李兴勇表示不给说法不会离开，后董某2及其父亲董某1、侄子董某3、女儿赵某2进卧室商量，李兴勇认为董某2一家要商量收拾自己，为了防止自己被强行赶出房屋，便将自己放在客厅阳台上的装修工具中的一把缠有胶布的美工刀片藏于衣服包内。董某2及其家人走出卧室，董某2与董某3将李兴勇的物品扔到门外，李兴勇捡回物品欲返回屋内，但被董某2、董某3从左右两边拉住，赵某2下楼呼叫保安，三人继续在门外拉扯，董某1从里向外推李兴勇。在纠缠中李兴勇用左手抓住董某2的头发，右手掏出刀片割向其颈部。董某1、董某3立即抓住李兴勇并将其按倒在地，李兴勇要求放开自己，表示要去自首，二人未放手。赵某2返回后见状拨打110报警，被害人董某2被送往广元市中心医院治疗，2月18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鉴定，被害人董某2死因系右侧颈内静脉、颈外动脉、颈内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刀片；抢救记录、婚姻证明等书证；赵某2、董某1等证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兴勇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兴勇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91142.4元。 被告人李兴勇辩称：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自己是在与董某2家人打斗中，防卫过当的情况下用美工刀误伤被害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董某2家人对激化矛盾有直接责任。3.董某2的死因是因为她家人放弃治疗的结果。 辩护人曹晓琼的辩护意见：1.李兴勇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李兴勇伤害被害人是临时起意，其主观没有杀人的故意。2.李兴勇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即使不能认定为自首，也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3.李兴勇认罪态度良好，庭审中明确表示认罪认罚，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4.李兴勇的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兴勇与被害人董某2系再婚家庭，2017年7月6日二人登记结婚，居住在董某2位于广元市利州区南河xxxxx栋x单元xxxx号房屋，李兴勇出资装修该房屋。2019年2月11日，李兴勇与董某2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董某2提出离婚，李兴勇要求退还自己的装修款，商量未果并发生争执，李兴勇从厨房内拿出菜刀抵在董某2脖子上进行威胁，后被董某2的女儿劝阻。2月12日，董某2的家人将李兴勇衣物扔出门外，要求李兴勇离开，李兴勇随后离开。2月14日9时许，李兴勇在董某2要求下回家收拾个人物品，李兴勇表示不协商一致不会离开，同时李兴勇为了防止自己被强行赶出房屋，便将董某2家中灰桶（装修工具）中一把缠有胶布的美工刀片藏于衣服包内。后董某2与董某3（被害人侄儿）将李兴勇的物品扔到门外，李兴勇捡回物品欲返回屋内，但被董某2、董某3从左右两边拉住，赵某2下楼呼叫保安，三人继续在门外拉扯，董某1（被害人父亲）从里向外推李兴勇。纠缠中李兴勇用左手抓住董某2的头发，右手掏出刀片割向其颈部。董某1、董某3立即抓住李兴勇并将其按住，李兴勇提出自首，董某1、董某3二人未敢放手。赵某2返回后见状报警，被告人李兴勇被随后赶到的民警抓获。被害人董某2被送往广元市中心医院治疗，2月18日董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鉴定，被害人董某2死因系右侧颈内静脉、颈外动脉、颈内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李兴勇的犯罪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9年2月14日9时47分，赵某2电话报警称南河xxxxx栋x单元xxxx号有人拿刀杀人。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将李兴勇抓获。同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决定对李兴勇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9年2月14日李兴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逮捕。 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李兴勇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李兴勇没有前科。 5.被害人户籍表，证实被害人董某2，1973年9月1日出生，四川省旺苍县人，小学文化，农民。 6.物证刀片，证实刀片共长11.5cm，断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缠了黄色胶布的长7厘米，另一部分没有缠胶布的长4.5厘米。 7.调取证据通知书、抢救记录、手术记录，证实被害人董某2系2019年2月14日在广元市中心医院的抢救病例，董某2右侧颈部被利器划伤，急诊科到达后进行包扎止血，后送入医院继续抢救治疗。董某2于2月14日13时17分入院，2月18日18时35分死亡。经医生研究，患者住院过程中治疗及时,措施得当，无医疗差错发生。 8.婚姻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兴勇与被害人董某22017年7月6日结婚，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为再婚。 9.调取证据通知书、董某2伤情照片，证实董某2被害前有一次被李兴勇拿菜刀架在脖子上留的伤痕。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2月14日10时27分至13时20分进行勘验，见证人在场，中心现场位于xxxxx号楼x单元xx楼候梯厅内，地面上有一个行李箱、一个手提包、一个双肩包、一双女士黑色短靴皮鞋、一戳毛发，墙面上有流柱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地面有踩踏、擦拭状血泊（棉签转移提取），一枚残缺血足迹（拍照提取），一条白色围巾、围巾上有血迹，东墙墙面有点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血迹向下延伸至地面；1202号门外地面上发现一片4.5cm×1.8cm刀片、一片缠有黄色胶带的7cm×1.8cm的刀片；电梯门外有擦拭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货运电梯门南墙上散布有点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流柱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 现场实物提取了皮鞋、2片刀片、毛发、围巾。 11.被告人李兴勇辨认笔录（辨认现场）及辨认照片，证实2019年2月14日17时39分至18时11分，被告人李兴勇在侦查人员带领及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广元市利州区南河xxxxx栋x单元xxxx号董某2住处内与董某2发生矛盾的地方。辨认出发生矛盾后在大房间内的一个灰桶中拿了一个刀片放在上衣包内的地方及物品。辨认出在1203门口与董某2及其家人发生矛盾和冲突，拿出衣服包里的刀片划了董某2颈部，董某2倒在电梯门口处的地面。 12.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2月14日对被告人李兴勇进行人身检查，其鼻部、右眼周及左手腕背侧可见皮下出血，面部、双手掌、双手背粘附血迹，提取了被告人的外衣、外裤、鞋子、面部血迹、双手血迹。 13.解剖尸体通知书及解剖照片，证实对被告人进行尸检的相关情况。 14.鉴定文书、鉴定人及机构鉴定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1）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检验报告证实，董某2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沙蚕毒素类、苯二氮杂类、巴比妥类、吩噻嗪类毒（药）物成分及毒鼠强。（2）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学诊断，证实被害人小叶性肺炎，急性支气管炎；左侧颞叶和脑干灶性出血，左侧颞叶、脑干及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脾挫伤，左卵巢血肿；组织脏器（心肌间质、主动脉外膜、肺脏、支气管、肾盂，胰腺间质等）灶性出血，实质细胞小灶性变性、坏死，血管扩张淤血；急性肺水肿，肺淤血；右肺下叶炎性结节，肺灶性纤维化，肺膜局限性增厚；子宫肌瘤，左卵巢囊肿；脑水肿；心外膜炎；组织（如肾小管、胰腺、子宫等）自溶。（3）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广利公物鉴法医字（2019）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董某2死因系右侧颈内静脉、颈外动脉、颈内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尸体体表检验：被害人身高171ｃｍ，颈部右侧至颈部正中有一处14.5ｃｍ缝合伤口。右上臂上段有2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1ｃｍ×1ｃｍ、0.8ｃｍ×0.5ｃｍ，右前臂中断外侧有一处2ｃｍ×1.6ｃｍ皮下出血。解剖检验显示，脾脏隔面有2处出血，子宫体表面可见2个内圆形包块。致伤工具为死者甲状软骨、右侧舌骨大角、气管部分断裂，创缘整齐，创角锐，符合锐器损伤特征。右上肢皮下出血，脾脏出血、左侧卵巢血肿，为钝性暴力所致，损伤较轻。（4）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广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122号鉴定书证实，候梯厅地面血泊、候梯厅北墙血迹、候梯厅东墙血迹中检出ＳＴＲ分型、被告人李兴勇外衣上检出的人血迹，均与董某2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1481×1020。所送检的美工刀片、黄色胶带包裹美工刀片中未检出完整ＳＴＲ基因分型。 15.证人赵某2（被害人女儿）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1日早上，我姐姐和李兴勇谈，他提出算账，不过了离婚，我也提出那就好好算，大家好聚好算，李兴勇听了就火了。他们就吵起来了，我准备报警，李兴勇抢走我手机，我去抢回来，他一掌把我推在墙上，母亲就急了，和李兴勇打起来，李兴勇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比在母亲脖子上，一手抓头发、一手用刀架在脖子上，还说今天大不了把你们杀了我还有我儿子。我把小孩带到卧室，听见姐姐说不要把刀架在母亲脖子上，过了十分钟左右，母亲和姐姐进我房间并反锁了，李兴勇和他儿子在客厅，我给表哥和姐夫打了电话说了这个事情，我们看见母亲脖子上有红印子，我用手机拍了照。 2月12日晚上，我们一家人把李兴勇和他儿子撵了出去，换了门锁，后来李兴勇一直在敲门大吵大闹，我们还是让他进来收拾了东西，结果他进来就不走了，我们把他和他儿子东西收拾好了放在门口过道处，我又让我表弟把他儿子抱出去，李兴勇才离开的。 2月14日一大早，李兴勇一个人过来，说他的东西没有收拾完，他进来看了下他箱子里的东西后，直接奔向母亲睡觉房间用脚踢门喊开门，我吼他让他懂规矩和礼貌，我母亲起来开门让我不要和他吵架，他又提出继续算账（xxxx的房子他出钱装修，要离婚了，各自把这个家用的钱算出来），母亲说走法律程序，让他先出去，他赖着不走，我母亲和表弟就把李兴勇东西直接提到外面，他追了出来让我们不要动他的东西，我跟着出去把门关了，李兴勇一直抓着门把手不愿意走，还用拳头砸门喊爷爷开门，我让表弟把他们看着，我去喊保安，我下去找了个年轻保安上来，一打开电梯门就看到母亲躺在电梯门口了，身边流了很多血，表弟和爷爷已经把李兴勇抓住按到了，李兴勇手里还有一把断了一半的美工刀，我就打了110、120。李兴勇拿美工刀的工具桶是他在使用。 16.证人赵某1（被害人女儿）的证言，证实这次过年主要是回家说我妹赵某2的婚事，妈妈因为赵某2未婚先孕很生气就提出要50万元彩礼，李兴勇在旁边撺掇喊妈妈要坚持，我妈要求卢某的父母来谈。初五，卢某父亲来了，外公给赵某2说他去劝我妈只要20万元彩礼，李兴勇听了很不高兴，到我妈卧室质问只要20万就可以了？我妈起来后没有理他就到客厅，李兴勇跟着出来添油加醋说妈妈养大赵某2辛苦。赵某2喊他闭嘴，李兴勇就说我们把他当外人，就赌气下楼了。李兴勇回来后赵某2给他道歉，大家都劝他不要生气，李兴勇不听，到外面吃饭他赌气不去。吃完饭回来，妈妈都睡觉了，李兴勇还抢我妈手机翻看，妈妈要去拿回来，我和赵某2去帮妈妈拿回手机，李兴勇推了我一把还撞到墙上，因为这个事李兴勇和外公还吵了几句。 初六外公回老家了。初七，我、赵某2、妈妈准备找李兴勇谈一下解决矛盾，李兴勇说我妈手机响得很频繁，还上了锁，想让我妈辞职不要在超市干了，我和赵某2也劝我妈辞职，以后有时间可以到我和赵某2那里去住，李兴勇听到就不同意，说妈妈跟我们走的话他维持这个家有什么意思，说我们的意思就是不想过了，既然想离婚就要跟我妈算账。因为算账的事，我们吵了起来，李兴勇一生气就把一个玻璃水杯朝我扔过来，差点砸到我儿子，我们骂了李兴勇几句，他就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在厨房门口左手勒住我妈的脖子，右手拿菜刀比在我妈脖子左侧，我上去拉他勒脖子的左手，把妈妈拉到我身后，我说要砍就砍我，之后我发现妈妈脖子比刀的地方有印子，赵某2就拿出手机拍照，李兴勇看见后就把刀放回厨房，要抢赵某2手机，差点把赵某2推倒。李兴勇把赵某2手机抢过去把他拿菜刀的照片删了。我们准备报警，被妈妈阻止了。下午16时许我因为要回西安，就给外公打电话说了这个事。 17.证人董某3（被害人侄儿）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0日左右，我和爷爷董某1在老家接到姑姑董某2和表姐赵某2电话，说李兴勇在和董某2闹离婚，在家里发生争执，李兴勇还把菜刀架在董某2脖子上，我们担心他们两个女的在家里不安全，我和哥哥董某4、爷爷从老家到了广元董某2家里，第二天董某4离开了，我们让李兴勇带着儿子搬出去住了，期间李兴勇回来过一次和董某2发生了争吵。2月14日上午，董某2把李兴勇东西收拾了三个包然后打电话让李兴勇来拿，李兴勇回来后打开包包找东西，又到卧室去翻东西，赵某2喊他不准翻，董某2到卧室换衣服把卧室门反锁了，李兴勇隔了一会就去砸卧室门，赵某2喊不准砸，李兴勇就坐在客厅凳子上说你们把账给我算好，董某2从卧室出来后对李兴勇说先把婚离了再给他一万元，李兴勇说不行，董某2说两万行不行，李兴勇还是说不行，董某2就没有理他，到厨房把菜刀藏起来，然后把李兴勇的三个包包搬到门外电梯口去了，李兴勇跟着出去提了一个包包准备返回家里，我和赵某2跟了出去并把门关上了，李兴勇把门把手拽住想进屋，赵某2用手机在摄像，我和董某2在后面拉李兴勇，隔了一会儿赵某2把手机给我她下去叫保安，我拿手机摄了一会儿就把手机交给了董某2。当时李兴勇站在门口一只手拿个包、一只手拽门，我站在李兴勇后面把他抱住往后拉，董某2站在旁边把他往后拉，过程中把李兴勇手里的包拉掉了仍在旁边地上，我和董某2把李兴勇拉开了离门一段距离，李兴勇就面对面用左手拉住董某2头发，我把李兴勇左手拉住让他放开，他突然用右手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刀捅向董某2左边颈部，当时喷了很多血，董某2倒在地上，我当时就懵了，然后听见李兴勇对我说了一句，大概意思是今天还要把我弄死，然后看见他右手拿刀挥向我，我本能的一下把他持刀的手抓住并把他往墙角上抵，我用身体抵住他，一只手抓住他持刀的手，另一手把刀片掰断一大部分扔在地上。我爷爷出来先看了下董某2，我叫爷爷来帮忙，爷爷过来把李兴勇另一只没有持刀的手抓住，爷爷把赵某2的手机给我让我报警，我一只手抓住李兴勇持刀的手，另一只手打110报警，隔了一会赵某2带着保安上楼，她看到董某2倒在地上就蹲在地上哭，我喊保安多叫几个人上来，保安就下楼叫人了，隔了一会又上来一个保安，我叫其中一个保安过来把李兴勇手上拿的刀夺下来扔在旁边，隔了一两分钟警察来了，把李兴勇铐起来，我们才把李兴勇放开，隔了一两分钟救护车就到了，我们一起送董某2到广元市中心医院去了。 我当时打完110后，李兴勇让我们松手，他去投案自首，我见他手上的刀没有扔，我怕他伤害我们，又怕他跑了就没有放开他。 刀是一把缠了黄色胶布的美工刀。我没有打过李兴勇，只是听爷爷说他看到董某2倒在血泊中以后用拳头打过李兴勇的脸，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 18.证人董某1（被害人父亲）的证言，证实xxxx房子是女儿董某2购买的，2017年董某2和李兴勇结婚，二人住进该房子。初七下午6点赵某1打电话说她妈和李兴勇又吵起来了，他用菜刀砍人，赵某2准备报警的时候，李兴勇还去抢她手机，赵某2还被李兴勇推了一掌，我让她们把菜刀砍人的照片作为证据留下。我马上带着20岁左右的孙子董某4、董某3一起到广元xxxx，到家看到董某2脖子上的伤情就是两个红印痕，没有流血。 初十上午8点左右，我让董某2给李兴勇打电话喊他来拿衣服，为了预防拿菜刀砍人的事情，我们把厨房刀具全部藏在了冰箱和冰柜之间的角落，9点左右，李兴勇来了，我们把他的东西都放在门口，让他把东西拿走，李兴勇说账都没有算好咋能走，之前我听董某2计划要给他3万元，但最初只给李兴勇算了1万元，当时李兴勇就是不同意要马上走。我们催他拿了东西快离开，我嘱咐赵某2不要上去帮忙，我就去上厕所了，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过了几分钟董某2喊我快点走了，我出门看见防盗门锁着的，我打开门准备出去，看见李兴勇想往里面挤，董某3在左边拉他，董某2在右边拉他，我为了不让他进屋就用力反方向往外挤，同时董某3和董某2也在把李兴勇往外拉。我出门后把门锁上，我看见李兴勇和董某2面对面站立，董某3站在李兴勇左侧方平行位置，李兴勇用左手拉董某2的头发，董某2脖子仰起来，我还没有看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就看见女儿脖子处在向外喷射血迹，喷得到处都是，我知道肯定是李兴勇用刀子割的，但是我还没有看见刀子。我一下就哭了，董某3把李兴勇拉开了，董某2瘫倒在地，我冲上去用手探董某2脖子出血位置，我听见李兴勇对董某3说“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我意识到他还要加害董某3，就站起来朝李兴勇走去，董某3两只手捏住李兴勇拿刀的右手，我冲上去打了李兴勇面部一拳，然后去拉李兴勇左手，我们把李兴勇逼到同楼层x号或x号住户防盗门前将他死死按着蹲在地上，李兴勇让我们把他放了他去自首，我们不可能把他放开，也害怕他继续伤害我们。这时董某3空出一只手打了110、120，过了几分钟赵某2带着保安上来，保安把李兴勇握刀的右手扳开，把刀片扔在地上，这时我才看见了刀子。我们还是不敢松手，过了一会警察和救护人员来了，我们把李兴勇交给警察，然后送董某2到医院抢救。 事后听董某3说他抓住李兴勇握刀的手的时候掰断了一部分刀尖。李兴勇有个装装修工具的灰桶，这个灰桶以前放在阳台上的，第一次仍李兴勇东西出门的时候是我们把这个灰桶一起扔在了防盗门外过道上，后来是我把这个灰桶收拾进屋放在客厅靠中间位置一个桌子下边。2月14日早上李兴勇进屋后坐的位置离灰桶也很近。我刚出门把门锁上了，我的前面是董某2背对着我，董某2面部朝着李兴勇，李兴勇用左手拉扯住董某2头发后端，董某3站在李兴勇左侧抱住李兴勇想把他拉开。李兴勇在初八我们将他衣物仍出门时就说过两句话“你们真正的这样对待我，那我就要不客气”“既然她对我不好，那我就对她绝情了”。 1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4日早上9点44分，一个二三十左右的女子到xxxx西门岗亭给物业保安说有人在她家闹事，物业就通知我去，我在入户大厅门口碰到那个女子，我们坐电梯上xx楼，一开电梯门就看到一个年纪偏大的女性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年轻女子一下到那个躺在血泊中的人旁边急切的喊妈之类的。当时旁边有两个男子用手臂把一个男的控制住，这两个男的喊我报120，说地上躺的这个女的被这个被制服住的男子用刀捅了，我报了120，我们合力从这个男子手中把刀取下来，是一把缠着黄色胶布的小美工刀，同时我喊保安杨某上来，我让他报了110。警察到现场把嫌疑男子用手铐控制了。救随后120医护人员也赶到了现场。我从他手里取下刀时，他并未反抗。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4日9时许，马某喊我马上到x栋x单元xx楼去。到了xx楼电梯门一开，发现一名女子躺在电梯口血流了一地，还有一名女性在旁边哭着喊救妈妈，电梯右侧有三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将一名男子手抓住，随后我拨打了110、120。当时躺在地上的女性还有知觉。 21.证人何某（李兴勇前妻）的证言，证明与李兴勇离异。 22.被告人李兴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月15日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认识董某2，同年7月6日与董某2结婚，之前居住在董某2的租住房，2017年9月的时候董某2提出把她xxxx的房子简单收拾一下，每个月可以节约七八百的房租费，我同意了，并出资在一个月内简单把房子装修了一下，2017年10月1日就搬过去居住。2018年2月董某2让我把儿子接到广元上学，此后我外出打工，儿子跟着董某2生活。我和董某2感情一般，生活平淡，家里开支共同承担，我没在家就给她转账作为用度。因为董某2不给我看手机信息等生活琐事吵过架，很快就和好了，没有打过架。婚姻生活期间，我对董某2百依百顺，经济上我也付出了很多，吃穿用度很大部分我在支付，但董某2对我一直不是很好，期间两次夜不归宿，手机聊天记录不对我公开。 春节期间，董某22个女儿从外地回来以后，他们一家人对我有些排斥，我受到冷落，2019年2月10日董某2说她要到西安和深圳和两个女儿一起生活，让我愿意和她一起去生活就跟着，不愿意就和我算账离婚，当天我计算了婚后对她花费共有9.5万元左右，但她说帮我照顾孩子、房租水电等费用要10万多元甚至超出我的花费，她给我补一万元让我离开，当天我们吵了架，我在家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董某2让我出去找房子租住从她家搬出去，我找了一天没有找到，晚上又回到董某2家。我看见儿子躲在防盗门那里不敢过来，儿子说赵某2让他滚，不然就把他往死里弄，董某2说两脚就把他踢死了，我当时还抱有幻想董某2会回心转意，所以并没有生气。2月12日，董某2和她家人继续赶我走，还把我衣物扔在门外，我给儿子煮饺子时董某2的家人还多次把火关了不让我煮，董某2的家人还把我儿子往门外拖，这事让我非常生气，我就带儿子到外边宾馆居住了。在宾馆我还给董某2打电话想要挽回这段感情，她说不可能了，我就问她账目怎么算，她还是坚持只给我1万元，说我不愿意就上法院起诉。 2月13日上午我给董某2打电话说要去拿衣物，董某2说自己没有在家就没有理我，下午6点过，我到董某2家里去找她，敲门后董某2女儿听见是我的声音就没有开门。我还打了110咨询怎么处理这件事，派出所建议我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月14日上午8点左右，我给董某2打电话没有接通，不久董某2回信息让我去拿自己的东西。我让儿子在宾馆等我，我9点过达到董某2家。当时董某2父亲、二女儿、侄儿勇娃子在家，我到次卧室收拾衣物，董某2让我一次性带走，我说带不完，我因为有部分袜子衣物在主卧室，我去敲主卧门，董某2和她家人七嘴八舌让我赶紧拿上滚，这时我有些生气了就说今天不走了，不给我个说法就想让我滚出去，他们家人来推了我两下并骂骂咧咧让我赶快收拾，然后他们家人又到卧室里关上门商量，这时我意识到他们商量的事情就是要收拾我，强制性把我赶出去，我以后就找不到董某2了，付出也白费了。想着想着我就到餐厅放置我做活路的工具桶的位置取出了装修用的美工刀放在右侧上衣兜内，我想待会要是董某2的家人整我，我就用刀片整他们，果然，他们商量完出来董某2和勇娃子强行把我推出门，衣物也被扔出门，我强行往屋内挤，抓住门框不愿意出去，董某2和她家人来扳我的手想把我推出去，我抓住董某2的衣服，勇娃子朝我右眼打了一拳，我和董某2纠缠到一起之后我又用左手抓住了董某2的头发，勇娃子来解开我抓董某2头发的手，董某2的父亲还朝我的头顶和后脑打了几拳，慌乱中我拿出衣兜里的美工刀握在右手上，用美工刀朝董某2脖子割过去，美工刀一划而过，没有什么阻碍，不知道割了多长多深的伤口，董某2脖子流了很多血，我心里知道弄出大事了，抓头发的左手也松劲了，董某2朝地上滑了下去，我双手被勇娃子他们抓住，美工刀前端被勇娃子掰断扔了，我手中剩下的一截刀片装在警察来之后让我扔在了地上。 整个刀片长约7、8公分，下端5公分左右被胶纸缠住，前端留出2公分左右长度。这是2018年冬月我从外地打工回来购买的，买来是装修董某2房子使用的。刀片和一些其他装修工具都放在塑料灰桶里，我将这些工具放在董某2家的阳台左侧角落中，应该是他们家人把我的装修工具收拾起来放在了离门口比较近的餐厅靠沙发前方地面位置。 实际上他们赶我走的时候殴打了我，我感到非常生气，有些丧失了理智，就用刀片割向董某2的脖子。当时我很着急，感觉自己急得狗急跳墙了，并没有具体的想法。读书的时候我就知道脖子上有动脉血管或静脉血管，如果用刀子割破就会死人。我用左手从董某2背后抓住她向后系住的头发尾部，她的头部向侧面偏了一些脖子就露了出来，这时我用右手从右侧衣兜内掏出刀片拿在手中，我速度很快的用刀片的刀尖在董某2脖子中部割了过去。 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楼梯过道，我背后是电梯，董某2站在我正对面左侧，勇娃子站在我身后，董某2父亲站在董某2背后，董某2父亲身后不远处就是董某2家的防盗门。 我面部的血迹是我的鼻血，鼻血是被勇娃子打出来的。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遭受经济损失情况。被告人对该部分证据没有异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勇持刀割被害人脖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兴勇及辩护人认为李兴勇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兴勇在侦查机关供述称“我就到餐厅放置我做活路的工具桶的位置取出了装修用的美工刀放在右侧上衣兜内，我想待会要是董某2的家人整我，我就用刀片整他们”，“我知道脖子上有动脉血管或静脉血管，如果用刀子割破就会死人。我用左手从董某2背后抓住她向后系住的头发尾部，她的头部向侧面偏了一些脖子就露了出来，这时我用右手从右侧衣兜内掏出刀片拿在手中，我速度很快的用刀片的刀尖在董某2脖子中部割了过去。”李兴勇作为成年人对脖颈处是人体要害部位、美工刀又极其锋利是明知的，但仍实施了一手抓被害人头发，一手用美工刀割被害人脖子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右侧颈内静脉、颈外动脉、颈内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结果。同时李兴勇使用美工刀割向被害人脖子的事实有证人董某1、董某3的证言予以印证。综上，李兴勇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辩称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认为李兴勇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李兴勇有自首、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兴勇在行凶后，被董某2家人控制住时表明了想自首的意愿，但一直被董某2家人控制在电梯门口墙边，直到被赶到的警察抓获，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同时被告人李兴勇庭审中对其实施一手抓被害人头发，一手用美工刀割被害人脖子的犯罪行为及犯罪的主观目的进行了否定，该否认行为是对案件主要事实的否认，依法不应认定被告人李兴勇有自首及坦白的情节，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李兴勇的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意见。经查，故意杀人侵犯的是人的生命权，直接影响到人民群众的安全感，被告人李兴勇使用利器直接割向被害人脖子，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社会危害性大，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兴勇所提董某2的死因是因为她家属放弃治疗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系右侧颈内静脉、颈外动脉、颈内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住院病案证实患者住院中治疗及时,措施得当，无医疗差错发生。故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兴勇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兴勇在庭审中表示愿意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数额赔偿，应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赔偿范围，本案医疗费为56146.4元，丧葬费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四川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赔偿丧葬费，计32358.5元，其余合理费用确定为2637.5元，被告人共计应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91142.4元。 综上，被告人李兴勇的行为应依法予以惩处。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兴勇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认罪、悔罪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兴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的期间，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李兴勇的作案工具刀片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李兴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董某1、赵某1、赵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一千一百四十二元四角，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赵冬梅 审 判 员 师德雄 审 判 员 唐 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欢 书 记 员 孟 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