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终568号原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红，男，1955年l0月26日生，汉族，高中毕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县支公司营销代理人，住睢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O18年6月19日被睢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张燕军，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丛山(又名韩松山)男，1968年9月3日生，汉族，高中毕业，经商，住睢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聪，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朋玲，女，1953年12月6日生，汉族，初中毕业，原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业务员，现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县支公司营销代理人，住睢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红宇，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险峰，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捍卫(又名马华)，男，1971年5月6日生，回族，初中毕业，原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股东兼经理，现无业，住睢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8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许成昌(曾用名许在昌)，男，1951年5月6日生，汉族，小学毕业，原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业务员，现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县支公司营销代理人，住睢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6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慎兰，女，1947年1月6日生，汉族，小学肄业，睢县物资局退休职工，原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业务员，住睢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l8年6月7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永红、韩丛山、马捍卫犯集资诈骗罪，王朋玲、许成昌、程慎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睢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142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陈永红、韩丛山、王朋玲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睢县铭捷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铭捷合作社)于2014年7月31日注册成立，8月5日开业。注册资金1000万元，张杰(已判刑)任负责人。工商登记显示，成员为马海波、吴伯红、马艳超、马捍卫，各出资200万元。该合作社的注册许可业务范围为农作物种植销售、为本社成员提供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服务等。该合作社在实际经营中的经营模式和业务范围就是吸收存款和向外放贷款。实际经营中，张杰任负责人，负责放款，陈永红、韩丛山负责吸收存款（也有放款行为），称经理，马捍卫在公司工作。该合作社以高息为诱饵，采取与集资户签订投资合同的方式，公开面向社会集资，集资款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至2017年11月16日张杰被判处刑罚时，尚有500多万元集资款未返还。被告人陈永红、韩丛山、马捍卫系合作社的管理人员。自铭捷合作社成立后，张杰伙同陈永红、韩丛山、马捍卫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与集资户签订投资合同的方式，公开面向社会集资569.53万元。致集资参与人刘家田、姬厚飞、刘明礼、张学自、张学强、张学军、程慎友、张学明、王志坤、张秀丽、褚广福、经萍、赵业连、许茂生、李小梅、袁秀荣、曹朗芝、胡爱娇、张俊廷、孙雪凤、刘新军等人的集资款431.4余万元不能返还。期间，陈永红自己及家人存款66.7万元，个人非法吸收存款69.7万元，共计136.4万元。陈永红个人偿还谢兰花存款8.5万元、吴修全3万元、张洁3万元、李孝军（合同是周保纪名字）2万元、马红林3万元、康绍亮9万元，共计偿还28.5万元。韩丛山家人存款1万元，个人非法吸收存款44.53万元，共计45.53万元。偿还马寅超15万元、苏盼盼11万元、李琳1万元、张国桥0.53万元，共计27.53万元。王朋玲自己及家人存款60.5万元，吸收程慎兰、赵业连、许茂生、李小梅、经萍等人的存款计63.6万元，共计124.1万元。至今只有许茂生取出1.5万元。许成昌在任该合作社业务员期间，自己及亲属存款31.5万元，直接或通过杜诗景吸收黄少升、袁秀荣、刘法帮、曹朗芝、胡爱娇、张俊廷、孙雪风、刘新军等人的存款计36.1万元，共计67.6万元。除已退还亲属杜东梅1.7万元、许昌勤9万元，非亲属黄少升3.6万元、刘法帮2.5万元、孙雪凤4万元、袁秀荣0.1万元（共计20.9万元）外，其余未退还。程慎兰在任该合作社业务员期间，自己及家人存款31.4万元，吸收张学自、张学强、张学军、程慎友、张学明、王志坤、张秀丽、褚广福等人的存款共计25.5万元，共计56.9万元。2015年8月份，被告人陈永红、韩丛山参与了以比亚迪整车出厂合格证作抵押吸收集资款的事情。经萍以前在合作社存18万元，2015年8月12日，张杰领着经萍的丈夫刘煜铎以刘子寒的名义签订了投资合同，存款12万元，共存30万元，陈会杰在张杰的安排下给刘煜铎2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2015年9月1日，刘明礼存款4.4万元，陈会杰在张杰的安排下给刘明礼1张比亚迪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2015年9月8日，谢兰花在陈会杰带领下兑付了8.5万元现金，后以陈会杰的名义存款8.5万元，张杰给了陈会杰1张比亚迪整车出厂合格证；2015年9月18日，许成昌以尚庆芝的名义存款5万元，陈会杰在张杰的安排下给许成昌1张比亚迪整车出厂合格证。经查，该五张比亚迪整车出厂合格证系假证，现该款尚未退还。原审认为，陈永红、韩丛山、马捍卫是合作社股东证据不足，但可以认定该三人在铭捷合作社负责管理工作；铭捷合作社的注册许可业务范围为农作物种植销售、为本社成员提供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服务等，但该合作社所开展的业务就是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对此作为集资参与人是明知的，没有证据证明陈永红、韩丛山、马捍卫以农作物种植销售、提供农业生产资料购买服务等的名义吸收存款；对于用假的机动车合格证作抵押吸收存款一事，没有证据证明陈永红、韩丛山、马捍卫知道该合格证是假的。因此，不能认定该三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六被告人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积极参与合作社的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其吸收存款的数额均达到了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标准，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永红在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对有关合作社的存款、放款等情况交代不够完整，不能认定为坦白，但其认罪、退还了部分存款的行为应予认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韩丛山在合作社负责管理，不宜认定为从犯，因对该合作社的吸收存款、向外放款等交代不够完整，不宜认定为坦白，但积极退还部分存款的行为予以认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马捍卫在合作社管理工作中所其作用较小，没有吸收存款，在合作社借款是受张杰指使，依法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作为管理者，由于该合作社的有些主要事情并没有查清，不宜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王朋玲在吸收存款中活动积极，吸收存款次数多，不宜认定为初犯、偶犯。许成昌对杜诗景是其介绍去合作社的情节不予认可，不宜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其积极主动吸收存款，不能认定为从犯，但主动退还部分存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程慎兰在审理中认罪，其吸收的存款主要是自己的和自己亲属的，本院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永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被告人韩丛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3.被告人王朋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4.被告人马捍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5.被告人许成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6.被告人程慎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7.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陈永红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7万元错误，其中57.7万元不是他吸存的；2.具有从犯、坦白从轻情节，原判量刑畸重。韩丛山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45.53万元错误，且存在叠加；2.具有从犯、坦白从轻量刑情节；3.认罪悔罪，其患有高血压病，请求适用缓刑。王朋玲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王朋玲非吸124.1万元错误，超出检察机关的指控63.6万元；2.程慎兰集资款不应认定为王朋玲吸纳资金。给经萍担保的是4万元，而不是30万元；3.王朋玲是本案的业务员，应认定为从犯，系初犯、偶犯；4.王朋玲身患严重心脏病，且丈夫生活不能自理，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提交睢县城关镇文化路居委会证明一份，以证明王朋玲丈夫白生伟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王朋玲是白生伟的监护人。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期间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查明：张杰是睢县铭捷合作社实际负责人，负责放款，陈永红、韩丛山、马捍卫帮助张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569.53万元。其中陈永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69.7万元，偿还28.5万元。韩丛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44.53万元，偿还27.53万元。王朋玲、许成昌、程慎兰系铭捷合作社业务员，王朋玲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63.6万元，退还许茂生1.5万元。上述事实有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陈永红、韩丛山、王朋玲及辩护人称原审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错误的问题。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集资的对象既有亲友，又有其他不特定对象的，犯罪数额全部认定。但是自己参与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没有扣除各被告人自己投入的数额不当，应予纠正。2.关于陈永红、韩丛山、王朋玲及辩护人称应认定从犯，量刑重的问题。经查，张杰是睢县铭捷合作社实际负责人，陈永红、韩丛山虽然在铭捷公司工作期间对外称经理，但并不参与决定所吸纳资金的用途，只是帮助张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相对于张杰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王朋玲系业务员，系从犯，只应对自己吸纳资金负责。鉴于认定事实不当，导致量刑偏重。上诉人及辩护人该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原审认定犯罪数额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当，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经委托社区评估，对王朋玲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王朋玲改判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马捍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许成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程慎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二、撤销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陈永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韩丛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王朋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丛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朋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陈永红共折抵51天。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阮传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