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47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闵卫平，上海市闵卫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46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辩护人闵卫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人民政府根据浦东新区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要求，成立大团镇产业结构调整和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推进办公室，负责产业结构调整和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2014年9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胡某担任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环境综合整治办专职副主任，负责大团镇范围内违法用地、违章建筑等整治工作。在大团镇减量化工作中，被告人胡某作为大团镇减量化企业建筑物年限界定小组成员，对大团镇减量化企业开展上门调查工作，并在建筑物年限界定登记表上签署意见，作为减量化企业建筑物年限界定的依据。2016年3月左右，唐志清(另案处理)向浦东新区大团镇减量办提出上海宇织五金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宇织厂”)减量化申请。2017年2月14日，大团镇减量办副主任张顺龙(另行处理)召集大团镇减量化企业建筑物年限界定小组成员被告人胡某、陈伟斌、唐卫锋(均另行处理)等人前往宇织厂实地进行建筑物年限界定。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胡某在明知宇织厂部分建筑物系新近建造，不符合浦东新区减量化工作实施意见以及大团镇镇减量化清拆奖扶补偿操作口径的补偿标准的情况下，未按规定认真调查、核实，即在建筑物年限界定登记表上签字确认，核定宇织厂5,724.80平方米房屋均按奖扶总额100%予以补偿。2017年4月，唐志清凭大团镇减量化清拆奖扶企业结算单、大团镇产业结构调整和工业用地减量化企业清拆奖扶协议书等材料分三次获取清拆奖扶补偿共计人民币8,016,68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审计，宇织厂获得的清拆奖扶补偿款8,016,681元中有1,642.35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为2015年以后的新增面积，按《大团镇产业结构调整及工业建设用地减量化清拆补偿操作口径》属于不予补偿部分。按照上海港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的沪港房地估(2016)J字第13号-50评估价计算，多支付给宇织厂清拆补偿款为1,309,998元。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胡某在违规核定宇织厂土地减量化所涉建筑物年限及签字确认相关材料前后，多次接受唐志清宴请及红包，参与打麻将等活动。2019年5月，被告人胡某在大团镇纪委的陪同下主动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监察委投案，到案之初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查起诉阶段予以如实供述。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职责证明、减量化工作实施意见、操作口径、建筑物界定表、转账记录、专项审计报告、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具有徇私舞弊情节。被告人胡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胡某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判处胡某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提出在签字之前没有接受唐志清的宴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主动投案，接受审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本案系多因一果，胡某的滥用职权行为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胡某签署意见之前，没有证据证明胡某接受请托，有徇私舞弊的滥用职权行为，涉案范志明的供述是孤证；胡某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认罪认罚；本案造成损失已经弥补。建议法庭对胡某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胡某先后担任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三违办”专职副主任、大团镇环境综合整治专项办(又称“五违办”)专项副主任，主要负责统筹协调指导大团镇的违法整治工作。期间，大团镇人民政府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要求，成立了大团镇产业结构调整和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减量办”)，设立了大团镇减量化企业建筑物年限界定小组，被告人胡某系小组成员之一，主要负责参与大团镇减量化工作中所涉企业建筑物年限的界定。2016年，大团镇减量办制定了《大团镇产业结构调整及工业建设用地减量化清拆补偿操作口径》，“口径”中规定，减量化企业于2014年4月6日以后建造的无证建筑在拆除时不予补偿。同年3月，宇织厂经申请被纳入大团镇产业结构调整和工业用地减量化项目范围。2017年2月，被告人胡某等人作为大团镇减量化企业建筑物年限界定小组成员，在对宇织厂建筑物年限进行界定时，未按照规定实施，未向相关部门调取建筑物的卫星遥感影像资料，也未向宇织厂所在村委了解核查建筑物的建造时间，即在宇织厂“建筑物年限界定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宇织厂的相关建筑物权属性质为“集体”，从而使得宇织厂于2015年以后新增的1642.35平方米建筑被纳入清拆补偿范围，造成大团镇人民政府清拆奖扶补偿款损失1,309,998元。2017年9月前后、2017年底2018年初，被告人胡某先后接受宇织厂经营者唐志清宴请，并收受唐志清给予的现金5,000元。2019年3月，中共上海市浦东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发现大团镇相关企业在土地减量化项目中违规获取补偿款，遂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同年5月，被告人胡某在接受专案组办案人员调查谈话时，如实陈述了在对宇织厂建筑物年限界定中未认真履行核查职责以及事后接受唐志清宴请，收受唐志清给予钱款的事实经过。同年5月2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胡某涉嫌违纪、职务违法立案调查，并于同年5月31日对胡某予以留置。被告人胡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胡某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上交了从唐志清处获取的5,000元。2019年9月，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人民政府从宇织厂、上海龙都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获取钱款1,309,998元，以弥补上述清拆奖扶补偿款的损失。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范志明(时任大团镇副镇长)、丁洪舟(时任大团镇减量办主任)的证言，证实大团镇根据区政府的要求推进建设用地的减量化项目，关闭农村的“三高一低”企业，清退出建设用地，复垦变成农地，大团镇为此成立了产业机构调整和减量化工作办公室，简称减量办，是镇的临时机构，制定了大团镇减量化清拆补偿口径。范志明系大团镇副镇长，分管减量办工作；丁洪舟系大团镇减量办主任，全面负责大团镇减量办的相关工作。大团镇减量化清拆补偿口径对于无证建筑的补偿金额，根据不同的年限，补偿额不同，2006年12月31日之前的建筑参照有证建筑全额补偿；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5日的建筑的补偿比例是40%-55%；2014年4月6日之后搭建的无证建筑一律不予补偿。所以减量办还要对无证建筑的形成年限进行界定。为了准确认定建筑物年限，镇里成立了由减量办、五违办、规土所、规建办、监察室五个部门组成建筑物年限界定小组，5个部门均派员至减量化企业现场共同对减量化企业建筑有证、无证建筑面积及建造年限进行界定和确认，并在相应的建筑物年限登记表上签字确认，5个部门共同对界定结果承担责任。胡某代表五违办是界定小组成员之一。年限界定小组的工作职责是：调取减量化企业2006年之前的图斑、纸质地形图；到减量化企业实地核查，在核查时根据调取的图斑、地形图确定减量化企业的范围，然后在范围中确定相关建筑物的建造年限，确定年限的依据是“口径”中规定的材料；没有权证、批复的建筑物是无证建筑，界定小组需要调取卫星遥感所拍摄或土地部门航拍资料，现场查看建筑物的新旧程度，向企业相关人员了解建筑物的建造时间，到企业所在村委了解无证建筑的建造时间。建筑物的年限界定及权证认定后，在建筑物年限界定登记表上进行如实登记，然后小组成员签字确认。最终减量化企业建筑物的年限就是以该登记表为依据。2016年3月，唐志清以其经营的宇织厂向减量办提出建设用地减量申请，减量办接受申请后对宇织厂进行了减量化的相关操作，并最终向宇织厂支付了奖扶补偿金额801万余元。宇织厂建筑物的年限界定登记表中，没有显示宇织厂有违章建筑，导致宇织厂在减量化中相关建筑物是按照有证面积取得全额补偿。当时参与建筑物年限核查的人员应该在登记表上列明涉及建筑物的数量、面积、建造年份，但登记表未按规定填写，丁洪舟在审核时未发现登记表填写错误即审核通过。范志明在审核宇织厂减量化申请中，未认真审核结算单、协议书上记载的内容。胡某是参与对宇织厂建筑物年限界定的工作人员之一。2017年1月、4月、5、6月、中秋节前后以及2018年1月春节前，范志明先后5次接受宇织厂法人唐志清邀请至唐志清经营的“会所”用餐、打麻将等，并收受唐志清给予的“红包”。其中2017年1月、4月以及2018年1月，胡某一起参加了唐志清的宴请，并收受了唐志清给予的红包。2016年初至2018年初，丁洪舟先后4次接受宇织厂唐志清邀请至相关“会所”用餐、打麻将等，并接受唐志清给予的钱款。其中，在2017年5、6月至10份期间以及2018年初，胡某先后3次参加了唐志清的宴请。2.证人张顺龙(时任大团镇减量办副主任)、陈伟斌(时任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第五管理所土地管理科科长)、唐卫锋(时任大团镇规建办工作人员)、曹雄(时任大团镇监察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大团镇减量办成立减量化企业建筑物年限界定小组，张顺龙代表减量办、胡某代表五违办、陈伟斌代表规土所、曹雄代表监察室、唐卫锋代表规建办，均是小组成员。根据大团镇的“口径”规定，在对无证建筑物的建造年份的认定，以“国土资源部卫星遥感所拍摄的或土地部门航拍资料为识别依据，结合搬迁人自行举证，由镇企业搬迁认定小组集体讨论决定”，该企业搬迁认定小组实际是减量化企业建筑物年限界定小组，在界定建筑物建造年限时，应该调取建筑物图斑、地形图来确定减量化企业的范围，在该范围内确定建筑物年限，涉及无证建筑的应调取航拍资料，现场查看建筑物新旧程度，还需要向企业所在村委向村民、建房专管员了解建筑物的建造情况，综合上述调查确定建筑物年限，并在登记表上填写真实情况签署意见。建筑物建造年限不同相应的补偿标准不一样。关于宇织厂减量化项目中，界定小组于2017年2月在对宇织厂相关建筑物进行年限界定时，在未调取遥感卫星图，也未到企业所在的村委了解情况，而且经现场查看发现部分建筑物属新建的情况下即在登记表上确认宇织厂的无证建筑系在2006年12月之前建造，根据规定可以参照有证建筑全额补偿。胡某是参与宇织厂建筑物界定小组的成员之一。3.证人潘文君(时任大团镇金园村村委主任)、唐妹华(时任金园村党总支书记)的证言，证实唐志清将大团镇金园村XXX号厂房出租给了上海可提服装厂，该厂房中部分的建筑物是2015年底2016年初建造的，该厂房现已经被减量化，在对厂房进行建筑物年限界定时，大团镇减量办没有通知村委派人参加，减量办工作人员也未派员至村委了解相关情况；金园村被纳入减量化项目的企业共计有9家，其余8家企业减量办均至村委了解情况，只有涉及唐志清的厂房没有做过村委调查。4.证人朱龙海(时任规土局第五管理所副所长)的证言，证实大团土地所可以提供大团镇范围内2008年至2017年间的相关建筑物的卫星图片资料，在大团镇减量办工作中，土地所专门派员配合工作，但大团镇未向土地所调取相关建筑物的卫星图片资料。5.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两港动迁公司受大团镇减量办委托对大团镇减量化企业进行签约工作，动迁公司根据减量办收集的材料核算补偿金额，草拟“结算单”和“奖扶协议书”，然后交由减量办审核；减量化企业无证建筑物的建造时间决定了具体的补偿金额，年限界定是依据减量办提供的“建筑物年限界定登记表”，宇织厂的减量化手续经由动迁公司经办后，最终拿到的补偿金额是801万余元。6.证人温映瑞、王某某(先后担任大团镇镇长)、张斌(时任大团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胡某是镇五违办副主任，参与大团镇减量化项目的建筑物年限界定工作。7.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职责证明、中共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委员会文件，证实胡某的任职情况及相应职责范围。8.大团镇产业结构调整及工业建设用地减量化清拆奖扶操作口径，证实2016年6月大团镇减量办制定了大团镇产业结构调整及工业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的实施细则，其中，关于无证建筑的建筑年份的界定，操作口径中规定“以国土资源部卫星遥感所拍摄或土地部门的航拍资料为识别依据，结合被搬迁人自行举证，由镇企业搬迁认定小组集体讨论认定”。9.关于大团镇金园村土地整理复垦项目立项的请示、关于同意大团镇金园村土地整理复垦项目立项的批复、关于浦东新区大团镇金园村土地整理复垦项目验收确认的批复，证实2016年9月大团镇人民政府向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申请实施金园村土地整理复垦项目总面积2733.22平方米；2016年10月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批复同意大团镇的上述复垦项目，2017年6月该项目经验收确认。10.营业执照、承诺书、申请、大团镇工业用地减量化及土地整理垦复项目意向书、大团镇减量化清拆奖扶企业结算单、大团镇产业结构调整和工业用地减量化企业清拆奖扶协议书、建筑物年限界定登记表、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评估报告，证实宇织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唐志清，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金园村XXX号；2016年3月宇织厂经申请与大团镇减量办签署意向书，大团镇同意对宇织厂实施土地减量化及整理复垦工作；2017年2月宇织厂与大团镇人民政府签订清拆奖扶协议书，宇织厂获取奖扶总金额为8,016,681元；相关“建筑物年限界定登记表”上仅记载了权证信息为“集体”，备注栏为“无”，“房屋名称”“层数”“结构”“建筑面积”“年界”栏目均未填写内容，“三违办”栏签字为“胡某”。11.上海同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宇织五金塑料制品厂减量化补偿金额的专项鉴证审计报告，证实宇织厂1642.35平方米的建筑系2015年以后新增面积，根据大团镇操作口径属于不予补偿部分，根据评估报告的估算价格，大团镇多支付给宇织厂清拆奖扶金额为1,309,998元。12.现金交款单，证实2019年4月16日胡某向浦东新区监察委指定账户交纳钱款5,000元。13.关于扣除部分减量项目工程款的函，证实宇织厂将应收的土地补偿金中的171，780元以及上海龙都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将应收工程款中的1,138,218元，合计1,309,998元，交纳给大团镇人民政府以弥补宇织厂在减量化中给政府造成的损失。14.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胡某的到案情况。15.被告人胡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造成经济损失130万余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息遭受重大损失，且具有徇私舞弊情节，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胡某自愿认罪认罚，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真实、合法，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得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徇私舞弊情节的认定，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胡某直接接受宇织厂经营者唐志清请托，但是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胡某与唐志清在涉案项目之前相识，在项目审核后又多次接受唐志清宴请，且在审核项目时具有违背职责，弄虚作假的舞弊行为，故本院据此推定胡某具有徇私的主观动机，从而认定其具有徇私舞弊情节。对于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胡某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如实陈述了其未认真履职的事实，也如实陈述了接受唐志清宴请的事实；其在主动投案后亦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尽管胡某未能供述其未尽职守的主观心态，但胡某在本案中的主观心态不影响本案定罪事实以及主要量刑情节的认定，故可认定胡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某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损失后果的发生系由多名公职人员未认真履职造成，被告人胡某仅参与涉案项目审批的其中一个环节，在对被告人胡某量刑时再酌情从轻处罚。虽然本案的经济损失已得到弥补，但是胡某等人滥用职权的行为侵害了公共权力，影响了国家正常的管理职能，且在事发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故根据胡某的犯罪情节、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对胡某不宜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赵翠凤人民陪审员  忻慧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