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7462号 原告：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羊西线蜀汉路235号元亨大厦7楼。 法定代表人：范庆平，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鸽，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锦官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白河路四段169号贵通御苑枫景。 法定代表人：胡锦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琴怡，女，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卓识，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贵平，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四川恒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蜀锦江律所）与被告四川锦官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官绿化公司）、胡贵平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蜀锦江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鸽，被告锦官绿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琴怡、林卓识，被告胡贵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蜀锦江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锦官绿化公司与胡贵平共同向蜀锦江律所支付律师费6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日，锦官绿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贵平就锦官绿化公司地上附着物被毁损一事向蜀锦江律所进行法律咨询。当日，胡贵平以锦官绿化公司的名义与蜀锦江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锦官绿化公司委托蜀锦江律所代理其刑事附带民事有关地上附着物毁坏索赔事宜。以上合同第四条约定，蜀锦江律所代理期间，通过诉讼或非诉讼途径挽回损失的，锦官绿化公司按照实际收回金额的10%收取律师代理费（包括通过人民法院判决、调解生效执行收回，调解包括律师、当事人诉讼外自行和解收回）。第七条约定，若锦官绿化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视为本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达到双方约定的目标，蜀锦江律所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锦官绿化公司足额支付全部费用。以上合同签订后，蜀锦江律所依约履行代理义务，促成公安机关立案，并一直配合公安机关进行案件调查取证等工作，提出了本案应当立案、调查取证、案件性质、涉案犯罪嫌疑人构成等方面的具体法律意见，多次与公安机关联系，具体协助公安机关清点损失树木、财产登记造册等工作。后经公安机关委托进行了鉴定，锦官绿化公司直接被毁坏林木价值为3,221,590元、毁坏厂房和围墙价值为276,005元，以上共计3,497,595元。此外，蜀锦江律所与侵权方四川瀚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锋公司）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谈判，并达成了至少5,000,000元赔偿的初步意见。但从2019年7月起，锦官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锦栋对外宣称其出具给蜀锦江律所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已经作废，蜀锦江律所的律师不具有代理权，单方擅自终止了《委托代理合同》，导致律师无法正常履行代理职责。现瀚锋公司已向锦官绿化公司支付6,000,000元的赔偿款。蜀锦江律所认为，蜀锦江律所在与锦官绿化公司签订合同后，尽到了审查义务，在长达五个多月的代理过程中，锦官绿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贵平及锦官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锦栋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多次随同律师前往办案机关配合调查，胡锦栋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明确认可律师的代理权。锦官绿化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按照实际收回金额的10%向蜀锦江律所支付律师费。 锦官绿化公司辩称，蜀锦江律所与锦官绿化公司之间未建立委托代理关系，锦官绿化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律师费。胡锦栋系锦官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胡锦栋在国外期间，是由赖琼在负责锦官绿化公司的相关事务。自2014年起，胡锦栋就叫胡贵平交还锦官绿化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但胡贵平陈述遗失了。锦官绿化公司的地上附着物被损毁事宜一直都是胡锦栋本人在处理。胡锦栋没有授权胡贵平作为代理人与蜀锦江律所签订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法人印章也是虚假未使用过的印章，蜀锦江律所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属于无权代理，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胡贵平冒用锦官绿化公司名义使用的印章并非锦官绿化公司的印章。在得知蜀锦江律所以锦官绿化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出现时，锦官绿化公司多次拒绝，也表示由自己解决，其他人无权作出意思表示。此外，蜀锦江律所就案涉赔偿款并未进行实质工作，也没有洽谈和磋商，未履行自身义务。胡锦栋全程参与，锦官绿化公司取得赔偿款均由胡锦栋本人处理，并非蜀锦江律所取得。蜀锦江律所主张代理费毫无依据。对胡锦栋2019年5月2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系当时胡锦栋对情况不了解，回来后就被胡贵平强迫做的笔录。在了解情况后，胡锦栋又于2019年7月8日向公安机关做笔录，清楚地陈述了只是委托胡贵平先期了解情况，然后待胡锦栋回国后全部由其本人亲自处理；并重申之前委托的意思只是委托胡贵平了解情况，并未授权胡贵平委托蜀锦江律所处理土地附着物被损毁的赔偿事宜，也不知道蜀锦江律所的存在。锦官绿化公司的地上附着物被损毁事宜一直都是胡锦栋本人在处理，蜀锦江律所并未按照《委托代理合同》履行代理义务。锦官绿化公司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有胡贵平与蜀锦江律所恶意串通的嫌疑。 胡贵平辩称，胡贵平系四川贵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锦官绿化公司系贵通公司全资投资设立的下属关联企业，两家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自锦官绿化公司成立以来，经营管理决策完全由胡贵平负责。2001年7月，锦官绿化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华阳街道办事处三江社区红瓦村五、六社约105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因土地上一些遗留问题短期内无法开发，故胡贵平找到弟弟胡贵财让其出资在以上土地上栽种树木，日常管理维护都交给其负责，相关权益由其享有。此后，胡贵财同意并栽种了树木，修建了围墙、仓库。2005年11月，胡贵平以锦官绿化公司的名义又向三江村委会租用了10亩土地，仍交给胡贵财栽种树木。2013年1月9日，因胡贵平离婚，将锦官绿化公司的全部股权及股权项下土地、债务一并赠与胡锦栋，并由胡锦栋担任锦官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由于土地上的树木、仓库、围墙系胡贵财出资，相关权益均由胡贵财享有，胡贵平无权处置。当时胡锦栋在国外留学，因此，锦官绿化公司的经营权、管理监督权和决策控制权仍由胡贵平负责，锦官绿化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也由胡贵平保管、使用。胡锦栋于2015年回国后，因无经商经验，锦官绿化公司仍由胡贵平具体管理负责，胡锦栋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2019年1月30日，瀚锋公司未经允许擅自进入锦官绿化公司土地并毁坏了土地上的树木、房屋、围墙。为解决以上问题，胡贵平于2019年2月2日委托蜀锦江律所的律师代理以上索赔事宜，并以锦官绿化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出具《授权委托书》。以上合同签订后，蜀锦江律所立即开展工作，一直配合公安机关进行案件调查取证、现场清点数目损失造册等工作，并陪同锦官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锦栋前往公安机关制作笔录。2019年5月，经蜀锦江律所与瀚锋公司协调沟通，瀚锋公司提出5,000,000元的赔偿金额，胡贵平考虑金额还有协商余地，暂时未同意。在蜀锦江律所的上述代理过程中，胡锦栋一直给予配合，从未提出异议。2019年7月，胡锦栋突然对外宣称贵通公司一直保管使用的公章已经作废，蜀锦江律所不具有代理权。公安机关及瀚锋公司即以蜀锦江律所所持有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已经失效为由不再接待律师，导致律师无法正常履行代理工作。经调查，胡贵平才发现早在2017年5月23日，胡锦栋在明知锦官绿化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由胡贵平保管和正常使用的情况下，登报公告，谎称锦官绿化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证件均不慎遗失，特此声明作废，并在2017年5月25日重新补办了印章和营业执照。后来，胡锦栋告诉他人瀚锋公司赔偿了锦官绿化公司6,000,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移交清单、股权赠与协议、离婚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进账单、《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此外，蜀锦江律所还提交了：1.瀚锋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从2019年3月到2019年8月期间，我公司均与四川锦官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锦栋本人进行了单独多次的谈判磋商，最终于2019年7月13日与胡锦栋先生达成了一致意见，对其土地地上附着物被损坏部分赔偿人民币300万元，我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已将该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胡锦栋先生本人。”2.转账凭证，载明2019年8月16日，瀚锋公司向胡锦栋转账3,000,000元。以上证据证明瀚锋公司向锦官绿化公司支付了赔偿款3,000,000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锦官绿化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27日，其法定代表人为胡锦栋。2013年1月9日，胡贵平与赖琼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锦官绿化公司的股权、土地赠予二人的儿子胡锦栋。2013年1月9日，胡贵平、赖琼及胡锦栋签订《股权赠与协议》，载明胡贵平和赖琼作为锦官绿化公司100%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同意将锦官绿化公司的全部股权赠予胡锦栋；鉴于该公司股权已登记在胡锦栋名下，故协议签订后视为赠予的财产已完成交付。2011年9月19日，胡琴怡成为锦官绿化公司的监事。 2012年3月6日，胡琴怡将锦官绿化公司的法人印章、公章移交给案外人陈雪保管。2015年3月13日，胡琴怡将锦官绿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移交给陈雪保管。 2019年2月2日，胡贵平以锦官绿化公司的名义与蜀锦江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锦官绿化公司委托蜀锦江律所代理土地地上附着物被毁坏索赔事宜，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民事诉讼或非诉讼途径挽回损失，直至案件清结；蜀锦江律所指派范庆平、王阳鸽、姚伟律师为上述事务的承办人；代理期限为上述法律事务办理完结时为止。该合同第四条约定，蜀锦江律所在代理期间通过诉讼或非诉讼途径挽回损失的，蜀锦江律所按实际收回金额的10%收取律师代理费（包括通过法院判决、调解生效执行收回、调解包括律师、当事人诉讼外自行和解收回）。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由胡贵平加盖“四川锦官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 当日，胡贵平还向蜀锦江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蜀锦江律所的王阳鸽、姚伟律师担任锦官绿化公司地上附着物被毁坏一案的委托代理人。该《授权委托书》尾部由胡贵平加盖“四川锦官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胡锦栋印”印章。 2019年2月3日，王阳鸽以锦官绿化公司法务身份就锦官绿化公司地上附着物被毁损事宜向公安机关陈述相关情况，并陈述锦官绿化公司的“决策者”为胡锦栋的父亲胡贵平。 2019年2月21日，胡贵平就锦官绿化公司地上附着物被毁损事宜向公安机关陈述，锦官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锦栋一直在美国，锦官绿化公司系贵通公司的下属单位，胡贵平系锦官绿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019年2月28日，王阳鸽代表锦官绿化公司与瀚锋公司等各方对锦官绿化公司被损坏树木进行现场清点、确认。 2019年3月5日，王阳鸽向公安机关提交锦官绿化公司被损坏树木统计表及清点记录。 2019年4月1日、2019年5月7日，公安机关分别向胡贵平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公安机关聘请有关人员对锦官绿化公司被损毁的厂房和围墙以及树木进行了价格认证鉴定，鉴定意见为厂房和围墙的损失价格为276,005元，树木的市场价格为3,221,590元。 2019年5月22日，胡锦栋就锦官绿化公司地上附着物被毁损事宜向公安机关陈述，锦官绿化公司的日常管理是胡贵平在管理，因为胡锦栋当时在美国，故不是太清楚锦官绿化公司的林木、围墙、厂房被毁坏情况；锦官绿化公司委托了胡贵平和王阳鸽律师来处理该事情。 2019年7月8日，胡锦栋向公安机关陈述，就瀚锋公司损毁锦官绿化公司财物案件发生的时候，胡锦栋在国外无法处理该事情，就委托胡贵平先期处理了解情况，胡锦栋回国后，就由胡锦栋亲自处理；之前王阳鸽律师处理该案件应该是胡贵平聘请的，现在胡锦栋没有聘请王阳鸽来处理这个案件，该案与王阳鸽没有关系。 另，胡贵平系贵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至2019年8月8日期间，锦官绿化公司的印章均由陈雪保管，使用时由胡贵平在董事长审批一栏签字后由陈雪加盖。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胡琴怡在以上盖章登记簿备注栏对部分盖章情况进行签字。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锦官绿化公司申请对胡贵平在《委托代理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未予以准许。 经本院调查，瀚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7月13日，瀚锋公司与胡锦栋达成一致意见，对锦官绿化公司土地地上附着物被损坏部分赔偿3,0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2.付款回单，载明瀚锋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向胡锦栋转账3,000,000元、2019年8月16日转账1,000,000元及2,000,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锦官绿化公司与蜀锦江律所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蜀锦江律所主张的代理费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锦官绿化公司与蜀锦江律所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就胡贵平委托蜀锦江律所处理锦官绿化公司的地上附着物被毁损赔偿事宜的事实均无异议，各方的争议在于胡贵平是否有权委托蜀锦江律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锦官绿化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来看，胡贵平与赖琼在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胡锦栋后，该公司公章的使用仍需由胡贵平审批。对此，胡锦栋于2019年5月22日向公安机关陈述锦官绿化公司的日常管理是胡贵平在管理，也能印证锦官绿化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是胡贵平在具体负责。锦官绿化公司关于胡锦栋在国外期间，是由赖琼在负责锦官绿化公司的相关事务的陈述，与胡锦栋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胡贵平作为锦官绿化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在与蜀锦江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出具《授权委托书》时，加盖了“四川锦官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胡锦栋印”印章，蜀锦江律所作为被委托人，其仅能对该印章的形式进行审查，而并无审查以上印章真实性的义务和能力。本院对锦官绿化公司关于蜀锦江律所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审查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蜀锦江律所在接受胡贵平的委托后，即以锦官绿化公司的法务身份就锦官绿化公司地上附着物被毁损事宜向公安机关陈述，代表锦官绿化公司与瀚锋公司等对锦官绿化公司被损坏树木、厂房、围墙进行现场清点、确认并向公安机关提交相关资料。胡贵平以锦官绿化公司的名义向公安机关陈述相关案件情况，公安机关也向胡贵平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在蜀锦江律所开展代理事务的过程中，胡锦栋不仅未持异议，而且在2019年5月22日还向公安机关陈述因为胡锦栋当时在美国，故不太清楚锦官绿化公司的林木、围墙、厂房被毁坏情况，锦官绿化公司委托了胡贵平和王阳鸽律师来处理该事情。虽然锦官绿化公司在本案中称胡锦栋系受胡贵平强迫做笔录，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当时确受到胁迫。因此，本院对锦官绿化公司关于锦官绿化公司仅委托胡贵平先期了解地上附着物被损毁事宜，具体事宜一直都是胡锦栋本人在处理的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虽然并无直接的证据证明锦官绿化公司授权胡贵平委托蜀锦江律所，但鉴于锦官绿化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是胡贵平在负责，胡贵平在《委托代理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四川锦官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胡锦栋印”印章；且锦官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锦栋于2019年5月22日向公安机关做笔录时也对胡贵平及蜀锦江律所的代理行为未持异议，甚至予以认可的情况来看，即使胡贵平无权委托蜀锦江律所办理锦官绿化公司地上附着物被损毁赔偿相关事务，也无论胡贵平在《委托代理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确系锦官绿化公司的印章，胡贵平及胡锦栋的以上行为也足以使蜀锦江律所相信胡贵平有权代表锦官绿化公司委托蜀锦江律所办理相关事务，胡贵平的委托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该委托行为效力应当及于锦官绿化公司，故本院对蜀锦江律所关于其与锦官绿化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委托代理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蜀锦江律所和锦官绿化公司。 二、关于蜀锦江律所主张的代理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如前所述，蜀锦江律所与锦官绿化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蜀锦江律所在接受委托后，即以锦官绿化公司法务身份就锦官绿化公司地上附着物被毁损事宜向公安机关陈述，代表锦官绿化公司与瀚锋公司等对锦官绿化公司被损坏树木、厂房、围墙进行现场清点、确认，并向公安机关提交相关资料。此外，从蜀锦江律所进行具体代理工作的时间来看，自2019年2月2日接受委托至2019年7月8日胡锦栋否认蜀锦江律所的代理权，蜀锦江律所的代理行为也持续至锦官绿化公司认可的其收到瀚锋公司赔偿款时间即2019年8月16日前一个月。由此可见，蜀锦江律所并非锦官绿化公司所述未按照约定履行代理义务。锦官绿化公司先是对蜀锦江律所的代理行为不持异议；此后，在蜀锦江律所正常履行代理事务，锦官绿化公司与瀚锋公司达成一致赔偿协议的前几天，又以其无代理权为由，拒绝蜀锦江律所开展代理业务，导致蜀锦江律所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若锦官绿化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视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达到双方约定的目标，蜀锦江律所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锦官绿化公司足额支付全部费用。结合瀚锋公司与锦官绿化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瀚锋公司就锦官绿化公司地上附着物被损毁一事共向锦官绿化公司支付各项赔偿费用6,000,000元的客观事实，本院对蜀锦江律所关于锦官绿化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0元（6,000,000元×10%）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虽然锦官绿化公司并未直接授权胡贵平对其地上附着物毁损事宜委托蜀锦江律所代理处理相关赔偿事宜，但基于胡贵平与锦官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锦栋的父子身份关系，胡贵平实际经营、管理锦官绿化公司的客观事实，以及胡锦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应当认定胡贵平的委托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锦官绿化公司应当受《委托代理合同》的约束。在蜀锦江律所正常履约的情况下，锦官绿化公司单方违约，导致蜀锦江律所无法继续开展代理工作，锦官绿化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蜀锦江律所支付律师费6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四川锦官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四川锦官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范仲卿 书 记 员  李潘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