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初578号原告：王芸，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四海，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云，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灸力康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乌牛街道东蒙工业区（浙江红依利鞋业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MA2CPEXX67。法定代表人：向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飞，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付红源，浙江灸力康鞋业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王芸与被告浙江灸力康鞋业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被告签订的《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代理合同》；2.被告返还进货押金20万元。庭审期间，原告将诉请1变更为撤销或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代理合同》。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被告的夸大宣传和诱导下签订了《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代理合同》，并缴纳了进货押金200000元。在销售中，原告发现被告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价格偏高，导致经营亏损，无法继续经营。被告辩称：1.本案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系代理合同纠纷；2.合同签订后已履行一段时间，不存在撤销或解除的事由；3.原告签订合同之前经历了来电咨询、总部实地考察、资格审查等步骤。被告不存在通过夸大宣传或欺诈的方式诱导原告签约。4.虽然被告因虚假宣传受到行政处罚，但该行为并非发生在缔约前。原告与被告一共签了两次协议，说明了原告对缔约有清楚的认识。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系成立于2018年5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鞋帽、服装服饰、针纺织品、电子产品及配件加工、生产、销售、设计；鞋帽领域内的技术开发和转让等。公司成立后，被告与吉林蓝色星空公司、北京三七二一公司、北京烁火公司签订了多份合同，在电视、网络等媒体上宣传公司产品。2019年3月6日，湖北炎升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转让第22191683号“灸力康”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25类，鞋、跑鞋（带金属钉）、爬山鞋等。2018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代理合同》，约定：1.由原告独家代理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区域内“灸力康”品牌健步功能鞋及非功能鞋相关产品；2.代理期限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止。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3.被告必须向原告缴纳进货押金5万元。进货押金根据年进货数量或额度有条件退返；4.合同年度完成进货任务指标30万元。5.进货押金返还标准为县级市、地级市、省会市年度进货额分别达到30万元、45万元、300万元时一次全部返完。6.合同终止后，按照责任自负原则，决定进货押金退返与否。7.根据上述合同条款，考虑到进货押金要返还，产品包换，原告交款、被告开具票据的同时，原告需预交相应的税金，待双方合同期结束时酌情退税处理。2018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代理合同》，约定：1.由被告独家代理浙江省湖州地区“灸力康”品牌健步功能鞋及非功能鞋相关产品；2.代理期限自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止。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3.被告必须向原告缴纳进货押金20万元。进货押金根据年进货数量或额度有条件退返；4.合同年度完成进货任务指标120万元。5.进货押金返还标准为县级市、地级市、省会市年度进货额分别达40万元、55万元、500万元时一次全部返完。2018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代理保证金5万元。2018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代理押金15万元。两次付款共计2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多次向原告发货。2018年11月19日，永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永市监处字（2018）1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1.被告在其官网ｗｗｗ.ｊｌｋｇｎｘ.ｃｏｍ上宣传“公司多次被评为浙江省皮鞋行业明星企业，温州市先进企业，产品荣获中国真皮标志产品消费者信得过产品等先进称号……成为国内首家向市场推出系列健康功能鞋的专业制鞋企业”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属发布虚假广告行为，决定责令被告停止发布广告，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以罚款7200元。2.被告在官网上宣传其产品对内分泌失调、颈腰腿疼痛、免疫功能低下、三高以及慢××有治疗功能，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责令被告停止发布广告，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以罚款2800元。2019年，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温市监处字（2019）1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分别于2019年12月23日和2018年12月10日制作的公司一楼店面背景墙宣传画和“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使用说明书的宣传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责令被告停止发布广告并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罚款5470元。另查明，被告共招收260余家代理商，收取了1200万余元保证金（或进货押金）。从2018年7月起，被告因产品质量存在瑕疵、产品价格较高及存在虚假宣传等原因与代理商发生纠纷，导致与除二十多家外的大部分代理商中止了经营活动。被告表示无法对公司的后续经营提供担保。以上认定的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两份《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代理合同》、收款收据、货款收款收据及出货单、永市监处字（2018）1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温市监处字（2019）1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与吉林蓝色星空公司、北京三七二一公司、北京烁火公司等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以及本院2019年11月5日所作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提交的《检测报告》仅能证明送检批次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推翻因质量瑕疵导致产品被召回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经审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代理合同》约定了品牌、特许区域、店铺智能管理系统、统一的经营模式等内容，因此产生的纠纷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约时已对被告公司及产品进行了考察，且在获得县域代理后进一步申请获得地市级代理，应认定原、被告签订的《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被告因发布虚假广告两次被市场监管部门行政处罚，但尚不足以达到导致合同被撤销的程度，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涉案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被告在收取原告押金后，因出现产品质量瑕疵及虚假宣传等问题与代理商发生纠纷，大部分的代理商已中止与被告的交易，原有的生产、发货等经营行为处于事实上的停顿状态，可认为处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原告有权中止合同履行并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中止合同履行后，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在本院所作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无法就公司后续经营提供担保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恢复履行能力，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代理合同》（2018年12月22日签订）的诉请予以支持。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该份合同已于2019年10月29日到期，且因双方未续约而终止，本院无需再就是否解除该合同进行评述。被告辩称因原告进货未达约定数量，应不予退还全部或部分进货押金。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虽约定“进货押金应根据年进货数量或额度有条件退返”，但该条款应解释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正常经营情况下对进货押金返还约定，在被告因出现产品质量瑕疵及虚假宣传等问题与代理商发生纠纷，大部分的代理商已中止与被告的经营活动，原有的生产、发货等经营行为处于事实上停顿状态的情况下，被告不予退还进货押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代理合同》解除后，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万元进货押金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均未对合同结算等问题提出诉请，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芸与被告浙江灸力康鞋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签订的《灸力康健步功能鞋代理合同》；二、被告浙江灸力康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芸20万元；三、驳回原告王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浙江灸力康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晔人民陪审员  李宜泽人民陪审员  林青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林璐瑶代书 记员  王可可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