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3民初3439号原告：孔凡照（又名孔繁照），男，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海，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姚云武，男，194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巴东县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原告孔凡照与被告姚云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凡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海、被告姚云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凡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工资39000元，并自2005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4月2日，被告将原巴东县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三、四、五楼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燃料公司综合楼水电安装合同》，合同对承包方式、单价、质量、工期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同年8月原告施工即将结束时，被告因无力支付原告已完成水电安装所垫付的材料款和劳务工资，要求原告停止履行合同。2005年7月17日，双方经再次协商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若被告不能在2005年12月30日前给原告付款伍仟元，则将综合楼东单元三××××二厅一套住房和西头1至2号门面作抵押，原告有权自行处理；若被告按协议第二条兑现，双方另行协商。协议签订后，被告仍然没能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认为，该协议系附条件的以物抵债协议，被告未能按协议约定付款，其协议中的房屋应归原告所有。2019年4月18日，被告对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将占用的房屋恢复原状、腾空并归还给原告。同年8月28日，湖北华瑞拍卖有限公司根据被告与巴东县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签订的委托书和资产处置协议，受巴东县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的委托，发布拍卖公告，将被告抵偿给原告的住房和门面列入拍卖范围，因被告毁约，致使双方协议约定的以物抵债的抵偿目的不能实现，被告理应支付原告的劳务工资和利息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姚云武辩称，1、原告起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2、原告没有按照合同完成工作任务及交付劳动成果。3、合同属于水电安装合同，参照《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为普通诉讼时效三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有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4月2日，被告姚云武（甲方）与原告孔凡照（乙方）签订《燃料公司综合楼水电安装合同》，约定由被告姚云武将原巴东县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三、四、五楼水电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孔凡照施工。合同约定：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二、承包内容：三、四、五楼水电安装。三、承包质量：1、电：必须先安电路后粉刷，室内全部为铜芯线4㎡与20mmPVC管道套用，每间一颗灯泡、开关、插座，客厅日光灯一盏，型号为40w，客厅内顶部线路必须到正中，便于以后安装极顶灯，梯间主线为8㎡铝芯线与40mmPVC管道套用，每单元一口电表箱，电表每户一只，梯间休息台每台一颗声控灯，材料必须符合电力管理规定。2、水：只包括室内，厨厕必须清水、污水畅通，室内厨厕间各安装水龙头、铜闸阀、水表一块，必须购水厂统购表。厨房必须安装地漏。四、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壹拾叁元正，水电材料、人工费在内，先由乙方提前垫资，完工交货一次性结算，并以住房三单元××楼××二厅作抵押，动工时间为2004年4月3日，结算时间为2004年8月30日，逾期未付清工程款，乙方有权出售本住房，甲方无权干涉，中途出售此房预付乙方50%。五、安全责任：乙方所承接项目由乙方负责一切大小安全事故，甲方一概不负责任。六、材料要求：厨房、厕所清水管为25mm镀锌管，分支线、水龙头为15mm铝塑管，闸阀、水龙头为铜材，污水主管为110mmPVC管道与天顶下水共用，分支线为50cmPVC管道，每户便盆在内，验收质量以国家标准规范执行。七、卫生间安装好后，必须将卫生承台一并做好毛地平，预留5cm地板砖位置，水电管道孔必须补平完好，若有出现漏水现象，必须由乙方修整完工，放水检验后方可办理结算。八、原安装四套应减去差价拾卷铜芯线，室内出现不通电现象，甲乙双方现场决定处理方案，另外三楼东单元三室二厅住房安装不在合同之内，结算时不得扣除面积。九、施工过程中若出现合同之外必须及时处理的事务，必须双方现场决定，共同协商解决。十、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必须配合，保证施工正常，以上条款共同遵守，若有违约按此合同执行。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孔凡照即垫付资金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同年8月，原告孔凡照施工即将结束时，被告姚云武因无力支付原告孔凡照已完成水电安装所垫付的材料款和劳务工资，遂要求原告孔凡照停止履行合同。但原告孔凡照将其所完成的水电安装工程交付给被告姚云武后，被告姚云武及相关单位未对原告孔凡照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验收，双方也一直未对原告孔凡照所完成的工程量应得的工程款进行结算。2005年7月17日，被告姚云武（甲方）与原告孔凡照（乙方）签订协议1份。协议载明：“乙方为甲方杨家庄综合楼所安装的水电工程项目，按合同的付款时间没有兑现，目前甲方的房屋变现困难，经双方协商：一、乙方的水电项目按合同执行。二、甲方在2005年12月30日必须给乙方付款伍仟元整。三、甲方不能兑现第二条将杨家庄综合楼东单元三××××二厅一套住房和西头1至2号门面作抵押，乙方有权自行处理，其相关手续由甲方办理。四、甲方兑现第二条后，双方另行协商。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签订协议后，被告姚云武将上述抵押的住房和门面交付给原告孔凡照，原告孔凡照对抵押的住房进行了装修，还将门面出租给他人使用，但双方未到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抵押登记。此后，双方仍未对原告孔凡照所完成的工程量应得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姚云武也一直未给原告孔凡照支付工程款。2009年10月至2018年4月，中共巴东县政法委员会组织成立了燃料公司综合楼遗留问题处理专班，该专班要求原告孔凡照退回被告姚云武原抵押给原告孔凡照的住房和门面，原告孔凡照表示只要被告姚云武付清其小工工资3900元及水电安装费和房屋装修费，其愿意将住房和两间门面房返还给被告姚云武。2019年4月23日，被告姚云武向本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要求原告孔凡照将占用的房屋恢复原状，并将房屋腾空后返还给姚云武。2019年8月28日，根据巴东县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与委托人姚云武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和《信陵镇杨家庄小区资产处置协议》，巴东县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委托湖北华瑞拍卖有限公司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原巴东县燃料公司综合楼部分房屋及门面进行拍卖，湖北华瑞拍卖有限公司发出了《巴东县信陵镇杨家庄小区原燃料公司综合楼部分及门面拍卖公告》。2019年11月7日，原告孔凡照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姚云武立即支付其劳务工资39000元，并自2005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核实，被告姚云武认可欠原告孔凡照小工工资3900元，但认为原告孔凡照在其手中拿过部分现金及物资应当抵账。原告孔凡照承认收到过被告姚云武现金100元。另查明，原告孔凡照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和水电安装工程施工资质。本院认为，被告姚云武与原告孔凡照签订《燃料公司综合楼水电安装合同》，将原巴东县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三、四、五楼水电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孔凡照施工，双方形成的实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孔凡照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和水电安装工程施工资质，其以个人名义承包建设工程施工，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燃料公司综合楼水电安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告孔凡照将所完成的水电安装工程交付给被告姚云武后，双方虽于2005年7月17日签订了付款和房屋抵押协议，但因双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姚云武当时有权处置该部分房屋，故双方签订的该协议中涉及房屋抵押的内容，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应属无效合同。而双方于2005年7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付款的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原告孔凡照将所完成的水电安装工程交付给被告姚云武后，被告姚云武及相关单位虽未对原告孔凡照所完成的水电安装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被告姚云武与原告孔凡照于2005年7月17日签订了付款协议，说明被告姚云武对原告孔凡照所完成的该部分水电安装工程认可是合格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孔凡照要求被告姚云武支付2005年7月17日协议约定的工程款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另经庭审核实，被告姚云武认可欠原告孔凡照小工工资3900元。根据2005年7月17日协议中“二、甲方在2005年12月30日必须给乙方付款伍仟元整。三、甲方不能兑现第二条将杨家庄综合楼东单元三××××二厅一套住房和西头1至2号门面作抵押，乙方有权自行处理，其相关手续由甲方办理。四、甲方兑现第二条后，双方另行协商”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姚云武除应于2005年12月30日支付原告孔凡照工程款5000元外，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未进行结算。因此，被告姚云武认可所欠原告孔凡照的小工工资3900元，也应由被告姚云武支付给原告孔凡照。同时，经庭审核实，原告孔凡照承认收到过被告姚云武现金100元，故该笔100元应从2005年7月17日协议约定的工程款5000元和被告姚云武认可所欠原告孔凡照的小工工资3900元中减除。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被告姚云武尚欠原告孔凡照工程款8800元。被告姚云武未按双方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姚云武应当支付原告孔凡照工程款8800元，并自200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原告孔凡照的其余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孔凡照提供相关结算依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姚云武辩称原告孔凡照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告姚云武与原告孔凡照2005年7月17日签订付款及房屋抵押协议后，直到2019年被告姚云武欲收回原抵押的房屋，以及巴东县科学技术和经济信息化局委托湖北华瑞拍卖有限公司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原巴东县燃料公司综合楼部分房屋及门面进行拍卖时，原告孔凡照才知道自己的债权被侵害。因此，原告孔凡照现在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姚云武辩称原告孔凡照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孔凡照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云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孔凡照工程款8800元，并自200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孔凡照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6元，减半收取388元，由原告孔凡照负担363元，被告姚云武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石英雄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鄢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一）土地所有权：（二）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但本法第三十四条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三）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五）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六）依法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