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25059号原告：任春伦，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燕，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西路777号17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69881823E。法定代表人：张建忠。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良，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任春伦诉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下称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贺文洁独任进行审理，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原告任春伦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玲、陈文燕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金欣、郑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请：一、被告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50000元；二、被告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6312.5元（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4.35%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如下：2017年4月份，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中集智谷四期工程”中的中集智谷四期23、24、25栋工地的钢筋工、木工、泥水工、杂工、外架班组等劳务分包给任春伦。工程项目从2017年4月开始，直到2019年1月工程由两被告验收。项目施工期间，南通四建公司曾将部分劳务工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2018年6月29日，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和南通四建公司与原告就分包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双方一致确认：工程总价为30800000元，实际支付23957717元，剩余未支付金额为6842283元；剩余款项支付7月支付1500000元，8月支付1500000元，其余款项争取9月底前支付完成。但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款项。2018年12月13日，在政府部门协调下，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再次就工程未支付款项与原告任春伦协商确认：未支付款项4300000元，2018年12月15日，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2019年元月支付原告2000000元；2019年3月支付剩余的1300000元。但时至今日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仍欠付原告款项1300000元。根据《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拒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根据《公司法》第14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原告认为南通四建公司应就珠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辩称：珠海分公司并非案涉项目的施工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南通四建辩称：一、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不明确。《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原告主张工程款为人民币135万元。但《民事起诉状》第二页第一段的倒数第二句，原告诉称：“……2019年三月份，支付剩余的130万元。”原告的陈述与诉讼请求主张不相符，且不能自圆其说。二、原告与南通四建公司并未完成结算。原告提交的证据《工程结算单》，是原告与南通四建在2018年6月完成签署的。但《工程结算单》签署时，原告班组并未实际完成全部工程量。《工程结算单》的备注2明确记载：“以上支付情况劳务分包单位必须完成剩余工程量为前提”。而且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班组仍然在陆续施工，同时，原告班组存在人员配备不足、施工质量不符合标准需要返工等情况，造成被告工期延误，为赶工期进度，南通四建自行安排人员拆除塔吊和外脚手架，支付了费用用于完成剩余的部分工程量。《工程结算单》所列序号1至7的工程量是原告班组承包的全部工程量，是原告班组在2018年6月后需要完成施工的工程量，并不是原告班组在2018年6月已经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小结，《工程结算单》签署时，工程并未完工，不符合工程结算的前提。原告与南通四建公司签署的文件名称叫作“工程结算单”，但文件的法律性质不属于工程结算文件。至今双方没有对工程完成最终结算并形成结算文件。三、在工程未结算的实际情况下，原告与南通四建公司签署后续文件仅构成普通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并非工程结算款的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2018年12月，原告与南通四建公司签署了《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关于中集智谷四期总承包工程项目有关事宜的讨论）》，当时文件的签署的起因是年关将至，南通四建公司为平息纠纷，与原告达成债务支付的相关约定。文件明确显示，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在业主完成结算后才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在双方形成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因业主至今未与南通四建公司结算，债务履行的条件并不具备。现，南通四建公司与业主没有完成结算，且业主欠付工程进度款。在债务未到期的情况下，南通四建公司暂无需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四、原告存在工期延误、违约等情况，南通四建公司有权在工程结算中核减相关费用，同时原告应支付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应从双方结算中予以扣除。（一）在工程未完成结算，债权债务未生效以及剩余工程量并未原告完成的情况下，现南通四建公司主张如下核减事项：因原告未安排人手拆除外脚手架及相应的收尾工程，项目部自行安排人员产生的项目部人员三个月工资295500元；设备租赁费用66000元；周洪福班组工资额外支出12800元；柴纪军班组工资额外支出331214元；抽水台班费用254081.52元；工人罗玉林医药费58624.80元；收尾工程清理费支出219668.76元；以上合计核减事项费用为：1237889.08元。（二）工期索赔。同时在原告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分项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工程工期的第5.3约定中，双方约定原告必须严格遵守双方约定的总工期和节点工期，若因原告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以栋为单位，每逾期一天，应向南通四建公司支付每日1万元的违约金，逾期十五天及以上，应支付每日2万元的违约金。双方约定23#楼2017年12月31日完成主体结构封顶，但实际封顶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因原告原因延期11日，每延误一日支付违约金1万元，原告应就23#楼支付违约金110000元，24#楼约定于2018年1月10日完成主体结构封顶，但实际封顶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因原告原因延期16日，每延误一日支付违约金1万元，延误超过15日及以上，每延误一日支付违约金2万元，原告应就24#楼支付违约金180000元，以上合计应支付违约金为290000元。该笔违约金应从双方结算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因原告未完成剩余工程量，导致南通四建公司自行安排人员完成剩余工程量，该部分费用及支出应从双方的结算中予以可见扣除。因原告工期延误，南通四建公司向原告提起工期索赔。在完成核减扣除和工期索赔的结算计算后，南通四建公司已向原告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原告诉请的未付工程款问题。综上请求法院支持被告的意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任春伦作为乙方与甲方“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莞项目部”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分项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中集智谷四期工程项目部”章。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中集智谷四期工程以分项劳务承包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乙方以包工、包料（除甲供材料外）、除塔吊机械（司机、指挥）人货电梯除外，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缺陷修复、包安全生产、包限额领用料、包与其他承包单位的配合及本合同有关计费规定的方式承接施工。”具体约定了承包范围和工作内容。第四条关于承包价格约定“按建筑面积价方式进行包干承包，298元/平方。此单价包括人工工资、材料费（除甲供材料外）、机械费、管理费、冬雨季施工加费、劳保费、施工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部分费、利润等费用（塔吊、人货梯、混凝土输送泵、水泵等设备甲供）。”“以上单价已完全考虑了市场人工、物价等各种因素波动对价格所产生的影响。”第五条结算方式及工程款支付约定“1、工程决算价与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治安、消防、宿舍管理、自备管理人员到位、材料节约情况等指标挂钩，单价中已包含各指标价格。2、甲方在审核乙方的的各项报表时要与乙方完成的各项指标挂钩。每节点付款时，项目部将对节点施工各项指标进行评定（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治安、消防、宿舍管理、自备管理人员等），若分项指标有达不到要求的，将在每次节点付款中扣除此部分相应的费用。3、本工程无预付款。乙方于每个节点完成后向甲方报该节点完成工程量资料、项目内部验收资料、报表及请款申请，经有关人员对乙方所报的完成量进行审核，同时有关部门对乙方所完成分部的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宿舍管理、材料使用情况进行评定，评定为合格的即为完成工程量，支付该节点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工程进度量，主体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90%。4、按甲方进度计划中相应的付款节点作为工期总控节点，并签字确认作为本协议的配套协议：附进度计划节点。外架、机械退场一个月内付至95%，其余结算完成结清。”关于工程工期，主体结构封顶完成时间，23号楼为2017年12月31日，24号楼为2018年1月10日，25号楼为2017年12月31日。关于工期约定“乙方按甲方分段的工期计划进行施工，如乙方连续两次没有完成甲方安排的工期进度计划，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合同，责令乙方退场，并保留追索赔偿的权利。”关于工期节点控制措施约定“5.1本工程要求乙方提供3套以上全新模板维持施工过程需要。否则，甲方有权按满足工程所需模板数量代购模板，并按实际代购款总金额在乙方当期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5.2根据本工程施工外按成的实际情况，乙方应无条件采取相应的赶工措施如：外墙分段施工法（按工程实际情况由甲方确定分段位置）。若乙方不予配合，则甲方有权另行委托其他施工班组进行施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在乙方当期工程进度款中扣除。5.3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双方上表约定的总工期和节点工期，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以栋为单位，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每日1万元的违约金；逾期十五天及以上，应向甲方支付每日2万元的违约金；逾期四十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应在甲方书面通知的时间内无条件退场，已完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的工程项目按合同约定计价方式结算，乙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5%的违约金。”同时约定“乙方必须保证不拖欠民工工资，若有拖欠，甲方有权从乙方进度款或结算款中扣除应付款项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第十四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双方上表约定的总工期和节点工期，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以栋为单位，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每日1万元的违约金；逾期十五天及以上，应向甲方支付每日2万元的违约金；逾期四十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应在甲方书面通知的时间内无条件退场，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代表确认，工期相应顺延，并向乙方支付每日1万元的违约金；逾期十五天及以上，应向乙方支付每日2万元的违约金……上述所发生的违约金或赔偿金，甲方有权在付给乙方工程款时扣除。如乙方工程款不足时，向乙方追讨所差部分。”第十六条履约保证金约定为0元。原告任春伦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珠海分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原告，认为珠海分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流水中显示付款单位为南通四建公司，无珠海分公司付款的流水。南通四建公司提供与东莞中集创新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中集智谷四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施工合同》的第一部分，证明是由南通四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根据施工信息许可查询信息显示，中集智谷四期26号地下室（框架地下2层1幢）、中集智谷四期25号宿舍、办公楼（框架—剪力墙地上13层1幢）、中集智谷四期24号办公楼（框架—核心筒地上17层1幢）、中集智谷四期23号办公楼（框架—核心筒地上17层1幢）的建设单位均为东莞中集创新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均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四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张建忠为公司董事。南通四建公司表示张建忠与珠海分公司无关。原告主张张建忠为珠海分公司人员，因此主张合同相对方为珠海分公司。2018年1月31日加盖了南通四建公司中集智谷项目部公章的《承诺》有总包方、劳务代表、业主方、派出所签名确认，内容为“中集智谷四期项目时至今日已经完成年前的各项任务指标，为能在春节前使各班组工人能顺利拿到属于自己的劳务费用，在业主及相关民警的见证下，我司承诺在下周三即2018年2月7日业主资金到达的第一时间发放到各位的手中……”。2018年6月29日的《工程结算单》有任春伦和南通四建公司签名盖章确认，其中备注“1、经双方商议确认工程总价为30800000元。实际支付23957717元，剩余金额6842283元。2、剩余款项支付7月支付150万，8月支付150万，其余款项争取9月底前支付完成；以上支付情况劳务分包单位必须完成剩余工程量为前提。”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关于中集智谷四期总承包工程项目有关事宜的讨论），甲方为王健林、成小军，乙方为任春伦班组，有各方人员签名确认。事情描述为“中集智谷四期总承包工程。根据2018年8月21日会议纪要内容，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已支付部分约定款项。至今仍有430万未支付，其中钢筋班组35万，木工班组85万，混凝土班组45万，地下室班组40多万，外架25万，管理人员工资40万，杨建军（木工）3万左右，合计273万，上述班组代表均到场。任春伦称与所有班组的款项金额无争议。”其中任春伦班组要求“今天支付300万，剩下130万月底付清。”王健林、成小军意见为“竣工验收之后1月初支付100万，年底再支付200万，剩下130万结算后支付。”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最后手写“双方经政府部门协调项目部同意元月15日付任春伦班组贰佰万元正。”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没有最后的手写部分，在双方达成一致协议部分记载“2018年12月15日，王健林、成小军在总承包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支付给任春伦班组；2019年元月份，项目收取甲方工程款陆佰万元，优先支付任春伦班组贰佰万元整，同时返还公司壹佰万元整。余款壹佰万元结算（甲方）时支付。”被告提供外架及塔吊拆除时间表和对应的施工日志，拟证明23号楼、24号楼、25号楼的外架拆除和塔吊拆除在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10月15日之间，这些剩余工程量并非原告完成，因此双方约定的预结算价不成立，应重新结算予以核减。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提供任春伦劳务班组工程核减明细及扣减说明、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及分部分项工程报价表、塔机租赁协议、中集智谷四期项目23、23号楼收尾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量清单、协议、医疗费单据及收据，拟证明这些剩余工程量共产生需要核减的费用包括：项目部人员工资、设备租赁、周洪福班组木工、柴纪军班组、抽水台班、医药费、甲方派人清理，共计1237889.08元。其中医疗费单据显示人员为罗玉林，《协议》内容显示罗玉林为东莞市大朗秦昌混凝土机械租赁部代表。原告对周洪福班组结算单三性均不确认，认为工程已经完工并经过被告验收，不存在被告再委托周洪福班组施工的情况。原被告双方的争议是在尾款1300000元何时支付，在原告起诉之前，被告要求在他们的工程款结算后再支付给原告，但原告无从得知其何时结算，不能将此作为拖欠原告工程款的理由。其中《中集智谷四期23、24#楼收尾工程补充协议一》是东莞中集创新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创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增加工作内容为中集智谷四期地下室建筑垃圾清理及垃圾外运工作，不含税固定工程造价为60537.05元，含税工程总造价为66590.75元，含税综合单价为2.5元/平米。《中集智谷四期23、24#楼收尾工程补充协议二》也是东莞中集创新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创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内容为增加室外空调基础工程。被告提供2019年9月16日的《对账确认单》、工程结算送审资料签收表及会议纪要、建设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被告与建设方还没有正式结算，结算正在进行，未完成。被告认为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提供2018年1月8日至1月14日、2018年1月15日至1月21日、2018年1月22日至1月28日的工程通知单，证明23号楼实际封顶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延误11日；延误原因系原告导致；24号楼实际封顶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延期16日。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延误违约金共计290000元。其中2018年1月22日的《工程通知单》记载“现场施工人数严重不足，无法完成工期节点。”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原告主张任春伦个人账户已收取工程款总计10000000元，已经扣除了任春伦通过银行账户向成小军转账支付的工程押金1000000元。其他款项被告直接打入班组内其他人的个人账户。原告对于主张的1000000元付至成小军处的工程款押金，提供转账记录：2017年3月8日由任春伦卡号为62×××35的账户转账500000元至成小军账户，无备注内容；2017年4月24日由任春伦卡号为62×××88的账户转账500000元至成小军账户，备注为“工程押金款”。被告认为原告在已收取款项中直接扣除该1000000元，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主张所谓的押金并非原告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的约定，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为0元。认为这是原告与成小军之间的个人款项往来。南通四建公司认为在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双方达成一致协议”手写部分，已经注明余款为1000000元，并非1300000元。被告据此主张协议结算价为30500000元。被告南通四建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1月21日，共支付30512017元。除南通四建公司直接付款的外，从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2月2日，共有九笔款项，合计4519680元是南通四建公司向成小军转账支付，由成小军付款给原告。南通四建公司提供的《中集智谷劳务班组对账表》显示有支付凭证的八十八笔款项共计30497017元；有两笔款项为2017年12月2日现金支付给钢筋班（胡林玖）10000元，2018年2月8日现金支付给架子工曾昭礼5000元没有凭证予以佐证。加上该两笔共计30512017元。原告对该对账表三性不确认，认为被告未将原告转账给成小军的两笔500000元工程押金抵扣。原告认为抵扣掉该1000000元后，原告收到的款项金额为295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130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没有结算。双方确认完工封顶时间为：23号楼2018年1月11日、24号楼2018年1月26日、25号楼2017年12月30日。原告陈述诉请的工程款1350000元的构成为：会议纪要中明确欠付的1300000元；项目部要求赶工奖励40000元，仅支付了10000元，还有30000元未付；误工受伤的补贴2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承诺书、工程结算单、建设银行流水、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工商银行流水、1月25日劳务班组拿款明细；被告南通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施工许可查询信息、土建工程施工分项劳务承包合同、外架及塔吊拆除时间表及施工日志、任春伦劳务班组工程核减明细及扣减说明（被告方自己制作的汇总）、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及分部分项工程报价表（被告方自己制作的汇总）、塔机租赁协议、中集智谷四期项目23、24#楼收尾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量清单（被告方自己制作的汇总）、协议、医疗费单据及收据、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关于中集智谷四期总承包工程项目有关事宜的讨论）、对账确认单、工程结算送审资料签收表及会议纪要、建设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周洪福班组结算单、中集智谷劳务班组对账表及支付凭证、情况说明及附表、中集智谷四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任春伦不具有施工资质，其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分项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未结算，参照无效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三、原告的利息主张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方。关于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原告主张是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首先，从原告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分项劳务承包合同》来看，与其签订合同的是南通四建公司东莞项目部；其次，施工信息许可查询信息显示施工单位为南通四建公司；第三，与建设方直接签订《中集智谷四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施工合同》的为南通四建公司；第四，从原告提供的收款账户明细，没有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的任何付款信息；第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张建忠一直在出面处理拖欠工程款事宜，认为张建忠是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负责人。从南通四建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张建忠为南通四建公司的董事，南通四建公司确认其代表公司协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建设工程合同相对方为南通四建公司。没有证据显示南通四建珠海分公司有实际参与案涉工程，原告向珠海分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首先，双方无效合同约定的付款是“外架、机械退场一个月内付至95%，其余结算完成结清。”可见，最后5%的款项支付时间是在结算完成后；其次，2018年6月29日的《工程结算单》备注2载明“以上支付情况劳务分包单位必须完成剩余工程量为前提。”因此，关于款项的支付是以劳务分包单位完成剩余工程量为前提的，款项附条件支付，而不是直接按该结算单支付；第三，在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关于中集智谷四期总承包工程项目有关事宜的讨论）中，虽然任春伦要求“剩下130万月底付清”，但是甲方意见明确为“剩下130万结算后支付。”即便手写部分确认在元月15日前支付的款项，也已经履行完毕，并非最后的1300000元。手写双方达成一致协议部分记载“2018年12月15日，王健林、成小军在总承包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支付给任春伦班组；2019年元月份，项目收取甲方工程款陆佰万元，优先支付任春伦班组贰佰万元整，同时返还公司壹佰万元整。余款壹佰万元结算（甲方）时支付。”显示双方在此时达成一致意见为剩余款项在被告与建设方结算时支付给原告。目前被告与建设方的结算未完成。虽然双方均确认没有进行结算，但原告早已完工，工程也已移交给建设方，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在本案中结算，在被告与建设方的结算一直没有完成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是正常的诉求。虽然按照双方的约定付款条件还未成就，但鉴于该条件不是具体明确的时间，而是受到与其他第三方之间结算进度的影响，原告对付款时间难以期待，其要求被告在本案进行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是合理要求，予以支持。关于剩余工程款金额：1、结算价：根据2018年6月29日《工程结算单》，双方商议确认的工程总价为30800000元。被告认为在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中确定余款是壹佰万元，认为原告在会议纪要协商中让利300000元，按照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减去300000元后结算总价为30500000元。但同时被告又主张该份会议纪要中的“430万”表述是笔误，应该是“330万”。从现有其他证据和原告陈述来看，原告从未同意让利300000元，既然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中存在笔误，不排除手写时也出现错误。结合《工程结算单》，本院认定结算价为30800000元。2、被告已支付款项：被告有付款凭证对应的总支付款项为30497017元，加上没有凭证的现金支付的两笔15000元，共计30512017。原告提供拿款明细认为钢筋班和架子工未收到该两笔现金支付的款项。鉴于该两笔款项的支付被告没有付款凭证，虽然是现金支付，但也没有收款人出具的收据或收款时的签名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两笔款项已支付，本院不予认可。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为30497017元。原告认为2017年3月8日和2017年4月24日分别向成小军转账了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的工程押金，应在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该1000000元。被告对此不确认，认为是原告和成小军两人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工程款无关。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十六条履约保证金部分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为0元。但任春伦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所涉2017年4月24日这笔500000元有明确备注为“工程押金款”，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为工程押金。另一笔2017年3月8日的500000元，没有备注款项性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为工程押金。但是结合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王健林、成小军意见和任春伦班组要求部分双方表述均为“剩下130万”。若2018年3月8日该笔款项不是押金，被告的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将为全部付款金额30497017元-押金500000元=29997017元，未付款项将为30800000元-29997017元=802983元。而该金额与2018年6月29日《工程结算单》及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记载的剩余款项1300000元不符。加上2017年3月8日的这笔500000元，即为1302983元，接近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确定的未付金额。因此，根据双方签名确认的《工程结算单》和《会议纪要》记载的款项，结合原告确实在2017年3月8日向成小军个人账户转账500000元，虽然该笔款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为工程押金，本院综合间接证据推定，该笔款项也为工程押金。因此，在被告的已支付款项中应扣除共计1000000元的工程押金。本院认定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全部付款金额30497017元-押金1000000元=29497017元。3、被告未付款项：结合上述两点，被告未付款项为30800000元-29497017元=1302983元。该款项与2018年6月29日《工程结算单》及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记载的剩余款项1300000元相符。本院确认双方在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中的陈述“剩下130万”。原告主张剩余未付款项还包括项目部要求赶工奖励的40000元，仅支付了10000元，还剩30000元，同时还有20000元的误工受伤补贴。但是对赶工奖励和误工补贴，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确定剩余款项为1300000元。4、可抵扣的款项：针对该剩余款项1300000元，在《工程结算单》中明确是“完成剩余工程量为前提”，甲方在2018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中也明确主张“剩下130万结算后支付”。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可见，最终的具体金额，应进行结算，是否有符合抵扣条件的。被告主张因原告剩余工程量未完工，需要核减这些项目。被告主张核减项目包括项目部人员工资、设备租赁、周洪福班组木工、柴纪军班组、抽水台班、医药费、甲方派人清理合计1237889.08元。其中：（1）项目部人员工资三个月共计295500元，发生在《工程结算单》和会议纪要形成前，若有该笔费用，应在双方结算时予以抵扣，在2018年12月13日双方已经确认了剩余款项的支付问题，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管理人员的工资是因原告原因产生的；（2）设备租赁6600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塔吊属于被告提供，不在原告承包范围内，被告因塔吊产生的费用，即便在原告退场后产生的费用，也不应由原告负担；（3）周洪福班组木工12800元，从付款明细等来看，周洪福确实属于原告的班组，被告在结算款之外额外支付给周洪福班组的12800元有对应结算单，本院予以认可，该12800元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进行核减；（4）柴纪军班组331214元，被告没有证据对应该款项支出。其提交的23号楼、24号楼收尾工程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协议内容与柴纪军班组没有任何关联，是关于垃圾清理和空调。其提交的23号楼、24号楼收尾工程量清单是自行制作，没有其他人员签名确认，本院对该笔款项是否发生，发生原因是否原告导致及具体金额均无法确认，不予核减；（5）抽水台班254081.52元，与柴纪军班组款项一致，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否发生，发生原因是否原告导致及具体金额。本院无法确认，不予核减；（6）医药费58624.8元，该笔款项因罗玉林受伤产生，《协议》内容显示罗玉林为代表东莞市大朗秦昌混凝土机械租赁部在案涉工程，不管是罗玉林还是东莞市大朗秦昌混凝土机械租赁部，根据现有证据都无法显示是原告的班组或施工人员。因此被告主张核减该部分医药费，本院不予核减。（7）甲方派人清理219668.76元，按照合同约定，最后的清理确实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其提交的23号楼、24号楼收尾工程量清单是自行制作，没有其他人员签名确认，但楼层垃圾清扫、清运确实是原告施工范围。但对被告含税价200968.76元，根据23号楼、24号楼收尾工程补充协议一，是东莞中集创新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创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垃圾清理及垃圾外运合同，且固定工程不含税造价为60537.05元，含税造价为66590.75元，含税综合单价为2.5元/平米，与被告自行制作清单的单价3.3元/平米及含税价200968.76元完全不符。即便东莞中集创新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最终会在与被告的结算中扣除这部分应由原告承担的款项，但金额也是合同含税价66590.75元，而不是被告主张的219668.76元。因此，本院根据东莞中集创新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确认有66590.75元本应由原告负担的款项需要核减。综上，可核减款项共计12800元+66590.75元=79390.75元。5、工期延误：双方确认实际完工封顶时间为：23号楼2018年1月11日、24号楼2018年1月26日、25号楼2017年12月30日。合同约定的封顶时间为23号楼2017年12月31日、24号楼2018年1月10日、25号楼2017年12月31日。因此，23号楼延期11天完工，24号楼延期16天完工。案涉合同第十四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双方上表约定的总工期和节点工期，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以栋为单位，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每日1万元的违约金；逾期十五天以上，应向甲方支付每日2万元的违约金”。现在完工确实存在逾期，延期完工的原因是否在于原告？根据2018年1月22日东莞中集创新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技术部发出关于南通四建施工管理过程中存在事宜的《工程通知单》内容显示，“现场施工人数严重不足，无法完成工期节点。”劳务人员属于原告的承包范围，因此，该由建设方形成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施工人员不足导致无法完成工期节点，出现封顶完工延误。参照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是每日支付10000元违约金，逾期十五天及以上的，为每日20000元违约金。原告存在违约行为，需要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23号楼延期11天，违约金应为110000元；24号楼延期16天，违约金应为15*10000+20000元=170000元。两栋楼总计违约金为280000元，应在被告未付工程款中抵扣。综上，被告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为：剩余款项1300000元-可核减款项79390.75元-工期延误违约金280000元=940609.25元。对原告超过该金额的工程款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的利息主张能否支持。原告诉请自2019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参照合同约定，被告付至95%的款项后，其余款项的付款时间是结算完成后。被告的付款已经超过95%，原告本案中诉请的款项属于应在结算完成后支付的部分，在本院判决确定被告需要支付款项前，该款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无须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在判决确定被告需要向原告付款，被告仍未支付的，才需要从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时间之后开始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案涉工程款的利息应是以940609.25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超过该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任春伦与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分项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任春伦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40609.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应是以940609.25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任春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548.41元，其中受理费8548.4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任春伦负担4221.29元，由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27.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文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