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监666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邱圣春，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申诉人（利害关系人）：梁峰，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申诉人（利害关系人）：莱芜市盛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万福南路7号。法定代表人：陈传丰，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莱芜市塑料彩印厂，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工业区（口镇）。法定代表人：王圣德，该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萍，女，该厂员工。被执行人：山东汇昶豪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工业区（口镇）。法定代表人：朱红，该公司总经理。利害关系人：王维福，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利害关系人：刘传花，女，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邱圣春、梁峰、莱芜市盛瑞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瑞达公司）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3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9月16日组织了当庭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莱芜市塑料彩印厂（以下简称塑料彩印厂）与山东汇昶豪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昶豪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芜中院）于2012年7月12日作出(2012)莱中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因汇昶豪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塑料彩印厂向莱芜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3年1月30日立案执行。2013年10月31日，莱芜中院作出(2013)莱中执字第14号执行裁定，查封汇昶豪公司所有的啤酒生产设备流水线一套及院内啤酒瓶一宗（以下简称案涉财产）。执行过程中，莱芜中院委托中介机构对案涉财产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1245.34万元。2015年9月29日，莱芜中院委托拍卖机构对案涉财产进行第一次公开拍卖，因无人参与竞买而流拍。同日，塑料彩印厂申请以第一次拍卖的保留价1245.34万元接受案涉财产抵偿相应债务。2015年9月30日，莱芜中院作出(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将案涉财产作价1245.34万元，扣除评估费45400元、拍卖公告费1440元、执行费79806.56元，交付塑料彩印厂抵偿12326753.44元债务，上述财产的财产权自裁定送达塑料彩印厂时起转移。该执行裁定于同日送达双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刘传花对莱芜中院上述抵偿债务行为不服，向莱芜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莱芜中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鲁12执异39号执行裁定，驳回上述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梁峰等不服(2016)鲁12执异39号执行裁定，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鲁执复94号执行裁定，撤销莱芜中院(2016)鲁12执异39号执行裁定，发回莱芜中院重新审查。莱芜中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鲁12执异4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上述异议人的异议请求。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不服(2017)鲁12执异42号执行裁定，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鲁执复221号执行裁定，撤销莱芜中院(2017)鲁12执异42号执行裁定，发回莱芜中院重新审查。莱芜中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刘传花向莱芜中院提出异议称，莱芜中院作出的关于汇昶豪公司以设备抵债的执行行为违法，请求撤销有关执行裁定，重新作出执行分配方案。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邱圣春等人早在2014年6月至7月就向执行法院提出了参与分配申请，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尚未出台，执行法院依据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民诉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作出执行分配行为，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二、在莱芜中院执行汇昶豪公司的设备前，邱圣春等已于2015年8月向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城法院）提出了对汇昶豪公司的破产申请，莱城法院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后，邱圣春等提出上诉，莱芜中院认为邱圣春等的破产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此时应中止对汇昶豪公司的执行。莱芜中院查明，该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2)莱中执字第26号案件移送函，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莱城法院审查是否受理破产案件。莱城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莱城立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汇昶豪公司的企业破产不予受理。2016年2月5日，经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申请，菜城法院作出(2016)鲁1202民破1号民事裁定，决定立案受理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对汇昶豪公司的破产申请。莱芜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莱芜中院作出的(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是否合法有效。莱芜中院(2013)莱中执字第14号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汇昶豪公司为企业法人，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不适用参与分配程序；即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88条至第90条及第96条的规定，邱圣春等申请参与分配亦不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的条件，本案不属于参与分配的案件，应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莱芜中院作出(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时，民诉法解释已经施行，该司法解释与执行规定并不冲突，莱芜中院根据该司法解释作出裁定并无不当。莱芜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汇昶豪公司的现有资产不能清偿全部到期债务，为保护全部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经汇昶豪公司同意，依照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该院于2015年5月26日将案件移送给莱城法院进行破产审查，但莱城法院裁定对汇昶豪公司的企业破产不予受理。综上，本案抵债裁定作出时，莱城法院未受理汇昶豪公司企业破产，因此邱圣春等提出本案应当中止执行并无法律依据。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和执行规定第88条的规定，本案各债权均无担保物权，应当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变卖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到场的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或者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对汇昶豪公司所有的案涉财产，因第一次拍卖无人参与竞买而流拍，申请执行人塑料彩印厂申请以第一次拍卖的保留价接受以物抵债。根据上述规定，莱芜中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将上述财产作价1245.34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交付塑料彩印厂抵偿12326753.44元债务，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综上，莱芜中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鲁12执异65号执行裁定，驳回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的异议请求。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7)鲁12执异65号执行裁定和(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重新作出分配方案。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莱芜中院(2017)鲁12执异65号执行裁定认为邱圣春等的参与分配申请不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的条件，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邱圣春等的参与分配申请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的“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的条件，实际上莱芜中院也接受了邱圣春等的参与分配申请，邱圣春等几乎每个月都去莱芜中院询问分配情况，莱芜中院均是告知耐心等待，从来没有向邱圣春等表示参与分配申请不符合条件，现在莱芜中院又说邱圣春等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与事实不符。二、(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公开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的规定，莱芜中院认为邱圣春等的参与分配申请不符合条件，但却不通知邱圣春等，该院也从未告知邱圣春等委托评估、拍卖及执行分配方案情况，侵害其知情权。三、(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违反了法律不溯及既往规定，应予纠正。邱圣春等提出参与分配时，民诉法解释尚未出台，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对于邱圣春等的参与分配申请是否合法，应当根据邱圣春等提出申请时的法律或者司法解释作出裁定，裁定邱圣春等可以参与分配。四、莱芜中院(2017)鲁12执异65号执行裁定依据民诉法解释认为应当按照先后顺序执行，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民诉法解释，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申请企业破产，自2014年6月份申请参与分配以来，该院始终没有告知邱圣春等申请破产的权利；2.莱芜中院受理邱圣春等的参与分配申请时，汇昶豪公司已经停业，主要财产房屋、土地、设备被查封，且资不抵债，根据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者清算而歇业，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当参照该规定第90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但莱芜中院拒不按比例分配，明显违法。五、莱芜中院存在恶意欺骗邱圣春等的情况，应予纠正。1.隐瞒委托执行事实，欺骗邱圣春等。邱圣春等2014年申请参与分配，莱芜中院接受了该申请，邱圣春等多次询问，该院一直让其等待，从未告知不能参与分配。在莱芜中院2015年9月30日执行被执行人设备前，邱圣春等已经于2015年8月向莱城法院提出破产申请，莱城法院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后，邱圣春等依法上诉，菜芜中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破产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执行规定第102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破产申请的”，莱芜中院应当中止对汇昶豪公司的执行。在此情况下，莱芜中院作出以物抵债的裁定违法，应予纠正。2.莱芜中院滥用职权、拖延办理。邱圣春等于2017年11月1日收到山东高院的指令重审的裁定，但直到2017年12月1日莱芜中院才向其送达（2017）鲁12执异65号执行裁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所规定的十五日作出裁定的规定。山东高院查明的事实与莱芜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山东高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适用2015年2月4日公布施行的民诉法解释；二、本案能否适用参与分配程序；三、莱芜中院作出(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前，应否中止对汇昶豪公司的执行。关于焦点问题一，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从该规定内容可以看出，民诉法解释自公布施行后，所有民事、执行案件均适用该司法解释。莱芜中院作出(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时，民诉法解释已经施行，莱芜中院根据该司法解释作出裁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依据执行规定第89条、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及第五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不适用参与分配程序。邱圣春等申请参与分配亦不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的条件，本案不能适用参与分配程序。关于焦点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应当恢复执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经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申请，莱城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6)鲁1202民破1号民事裁定，决定立案受理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对汇昶豪公司的破产申请。莱芜中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时，莱城法院并未受理梁峰等的破产申请，莱芜中院不应当中止对被执行人汇昶豪公司的执行程序。故，案涉财产第一次拍卖无人参与竞买而流拍后，塑料彩印厂申请以第一次拍卖的保留价接受以物抵债，莱芜中院作出(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以物抵债执行裁定，并无不当。梁峰等提出本案应当中止执行，重新作出分配方案的复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山东高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鲁执复32号执行裁定，驳回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莱芜中院(2017)鲁12执异65号执行裁定。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不服山东高院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32号执行裁定；2.撤销莱芜中院(2017)鲁12执异65号执行裁定；3.撤销（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以物抵债裁定；4.莱芜中院重新作出分配方案。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32号执行裁定依据执行规定第89条、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及五百一十三条，认为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不适用参与分配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民诉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并未禁止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适用参与分配程序，相反，依据执行规定第96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未经清理而歇业，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按债权比例清偿。本案被执行人汇昶豪公司自2012年停止营业，已实际构成歇业。在汇昶豪公司未经清算即停止营业的情况下，其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申请参与分配的条件。申诉人已按照执行规定第96条申请参与分配，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32号执行裁定认为申诉人申请参与分配不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二、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32号执行裁定认为莱芜中院（2013）莱中执字第144号执行裁定作出前，不应当中止执行，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早于2015年8月已向莱芜中院提出对汇昶豪公司的破产申请，莱芜中院也认为汇昶豪公司无法偿还全部债务，符合破产条件，在没有取得最终定论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应当依法中止执行。莱芜中院在汇昶豪公司是否破产尚未终审裁决的情况下，作出以物抵债裁定继续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明显违法。汇昶豪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32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不适用参与分配程序，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的情形，应当对债权人进行按比例清偿。二、莱芜中院系在申诉人对不予受理裁定上诉期间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即人民法院尚未最终作出受理破产案件的裁定，此时执行法院应当中止执行。塑料彩印厂、王维福、刘传花未向本院提交意见。本院对莱芜中院、山东高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莱城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莱城立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不予受理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提交的破产申请。上述五申请人上诉后，莱芜中院作出（2015）莱中辖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指令莱城法院重新作出裁定。莱城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莱城立民破字第5号民事裁定，再次不予受理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提交的破产申请。上述五申请人再次上诉后，莱芜中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莱中辖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撤销莱城法院上述裁定，并裁定莱城法院受理梁峰、盛瑞达公司、王维福、邱圣春、刘传花对汇昶豪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莱芜中院按照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顺序分配案涉财产是否正确；二、莱芜中院在有关法院审查申诉人等提交的对被执行人的破产清算申请期间未中止执行是否应予纠正。一、关于莱芜中院按照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顺序分配案涉财产是否正确根据执行规定第89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通过破产程序处理；而因各种原因未能进入破产程序的，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了处理方式，即在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的情况下，可以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但是，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作出了新的规定，即在执行程序中，对于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企业法人，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债权之后，应按照法院采取的保全、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债务。本案系莱芜中院于2013年立案执行，被执行人汇昶豪公司系企业法人。邱圣春等虽然自2014年6月开始申请参与分配。但因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较多，莱芜中院从接受各债权人参与分配的申请到实施分配行为之间存在一个周期，实属正常。在该周期中，民诉法解释生效，为保护案涉全部债权人的利益，莱芜中院在发现汇昶豪公司的现有资产不能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已经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于2015年5月26日移送其住所地法院莱城法院进行破产审查，但莱城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裁定不予受理破产案件。在此情况下，莱芜中院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对案涉拍卖款按照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予以分配，并无不当。如邱圣春等认为莱城法院2015年7月15日以及之后几次拒不受理破产案件违法，损害其合法权益，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莱芜中院在有关法院审查申诉人等提交的对被执行人的破产清算申请期间未中止执行是否应予纠正的问题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根据上述规定，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程序中，在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审查是否受理破产清算申请期间，执行法院应当中止对所涉被执行人的执行。但是，本案中，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审查是否受理对汇昶豪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不是基于执行法院移送，而是基于申诉人等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即此情况与上述规定的条件不符。故本案中执行法院莱芜中院未予中止执行并无不当，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山东高院（2018）鲁执复3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邱圣春、梁峰、盛瑞达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邱圣春、梁峰、莱芜市盛瑞达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毛宜全审判员  杨 春审判员  邱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苏萌书记员陈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