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0492号原告（反诉被告）：李霞，女，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东升泰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强，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林志荣，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霞与被告（反诉原告）林志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林志荣在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2049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林志荣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林志荣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依法作出（2018）京02民辖终11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强，林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霞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林志荣向李霞返还14081392元。事实与理由：李霞是北京金泉久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久久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根据金泉久久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现已更名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以及中华医学会疼痛学分会培训基地（以下简称疼痛学分会）在2009年5月11日签署的“微创骨科”、“疼痛科”的《合作协议书》，金泉久久公司及李霞应从合作项目获得收益。李霞与林志荣在2012年1月12日签订《转让协议》，李霞将其持有的金泉久久公司85%的股份转让给林志荣，将合作项目85%的股份转让给林志荣。就合作项目的股份和收益，李霞享有15%，林志荣享有85%。林志荣成为了金泉久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定他人（陈楠）担任金泉久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泉久久公司与武警医院在2012年1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金泉久久公司和李霞（原实际控制人）依然应当从该合作项目获得收益。林志荣不履行《转让协议》，控制了公章，以金泉久久公司为壳来逃避责任，欺诈李霞，侵占李霞在合作项目上的收益、股权。林志荣拒绝向李霞分配2012年12月—2016年的合作项目的15%收益份额，侵占李霞巨额财产达14081392元，应当归还。李霞与林志荣的合作项目的总收益为93875948元，总收益中包括李霞15%的份额、林志荣85%的份额。林志荣违约转走89775948元，导致武警医院没有结算410万元。2015年11月以前，林志荣将所结算的总收益非法转移到北京中仁康中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1月后，林志荣将所结算的总收益非法转移到北京新华联合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李霞诉至法院。林志荣辩称：不同意李霞的全部诉讼请求。1.李霞的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李霞诉称2012年12月至2015年底期间林志荣侵害其合作项目分红权，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每月15号前，将上月扣除成本后的收益按照分成比例以支票的方式向乙方结算”，可以认定双方的利益分配依自然月为时间单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10月1日之前超过两年也就是2015年9月30日之前的债权诉请属于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对2015年9月之前超过诉讼时效的部分不予审理。2.请求依法驳回李霞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林志荣主体不适格，虽然林志荣与李霞签订了《转让协议》，但《转让协议》的内容明确约定为北京金泉久久公司85%的股份转让，使林志荣成为北京金泉久久公司的股东，很明显该转让协议属于股权转让。林志荣愿意出资购买股份是因为李霞承诺北京金泉久久公司与武警医院有合作项目，虽然《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合作项目，但在法律上依然属于股权转让，而且李霞诉请的分红也是在其占有15%股份上的利益。所以本案适格被告应该是金泉久久公司而不是个人。（2）《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林志荣有支付分红的义务，事实上李霞也是金泉久久公司的股东，如果其认为股东权利被侵害完全可以提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3）李霞和林志荣签订的《转让协议》第2条写明李霞应当负责实现与武警医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转让变更，第4条第1款约定协议履行的前提是李霞代表金泉久久公司与武警医院签署微创骨科、疼痛科项目《合作协议》，且李霞保证武警医院签署微创骨科、疼痛科两科室与林志荣合作。但在实际执行中，李霞并没有代表金泉久久公司与武警医院重新签署合同。（转让协议第四条乙方支付以上一、三条的约定费用是以乙方顺利签署合同的前提，如果合同签署未果，则乙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李霞不但没有代表金泉久久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也没有履行微创骨科、疼痛科两科室与林志荣合作的承诺，武警医院将疼痛科交于第三方（李金兴、苏俊路、陈国新）合作承包。在金泉久久公司向李霞支付100万元，并由李霞将款项交给武警医院，武警医院建造西配楼后，武警医院将微创骨科与金泉久久公司合作，但武警医院和金泉久久公司就此并未签订合同，因此双方的合作与李霞个人无关。综上，李霞未履行《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属于违约情形。林志荣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判令李霞支付林志荣违约金5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2日，李霞和林志荣签订《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项目为武警北医院微创骨科、疼痛科合作项目，并约定如果李霞与武警医院签订合同后没有与金泉久久公司继续合作，则赔偿林志荣100万元。事实上，李霞与武警医院签订合同后，武警医院并没有将“疼痛科”交付金泉久久公司合作，李霞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李霞辩称：不同意林志荣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武警医院的微创骨科与疼痛科实际上是一个科室，因此李霞已经履行了《转让协议》中的义务。2.李霞在与武警医院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经写明合作范围为微创骨科和疼痛科，因此《补充协议》就是李霞履行《转让协议》中与武警医院就两科进行签约的义务的体现。3.《转让协议》中写明的签订合同就是指金泉久久公司签订合同，不可能是林志荣个人，因为医院不可能将科室承包给个人。4.林志荣是通过林海、郑金容来实际运营金泉久久公司。李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作协议书》；2.《协议书》；3.《转让协议》；4.《补充协议》；5.金泉久久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查询页面截屏；6.微创骨科收益流水；7.《关于北京市武警总队第三医院微创骨科、疼痛科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8.《交接清单》。林志荣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林志荣对李霞提交的证据3和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林志荣对李霞提交的证据1《合作协议书》和证据2《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李霞未出示原件。因李霞未出示上述证据原件，且林志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林志荣对李霞提交的证据4《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李霞提交的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且林志荣虽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未要求进行公章鉴定和笔迹鉴定，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林志荣对李霞提交的证据6微创骨科收益流水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武警医院在向本院复函所附的《微创骨科2012年6月-2016年1月核算数据统计》（以下简称《数据统计》）中载明的相应数据与李霞提交的证据6数据相吻合，而林志荣对武警医院的复函及附件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林志荣对李霞提交的证据7《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因出具《情况说明》的相关人员并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李霞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5.林志荣对李霞提交的证据8《交接清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认为《交接清单》上无林志荣签字，无法证明上述材料交接给了林志荣。因李霞提交的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李霞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接收人身份信息及其和林志荣的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武警医院就有关情况发函进行协查，武警医院先后向本院出具三份复函及一份《数据统计》，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1月12日，李霞（甲方）与林志荣（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金泉久久公司及《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就甲方项下的全部权利与法人资格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150万元。款项在一切转让手续办理完善后支付。二、甲方负责实现《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转让变更与金泉久久公司法人资格变更的一切手续，乙方积极配合。三、乙方同意支付10万元，作为甲方实现《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转让变更与金泉久久公司法人资格变更手续、公关等有关费用。四、双方约定：（1）乙方支付甲方以上一、三条款的约定（合计160万元），是以乙方顺利签署与武警医院微创骨科、疼痛科合同为前提；如果该合同签署未果，则乙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合作终止，则应赔偿支付甲方100万元违约金；反之，如因甲方与武警医院签订合同后而没有与乙方继续合作，则赔偿乙方100万元违约金。（2）甲方继续在武警医院微创骨科、疼痛科合作中投资15%股份，具体投资的股份金额以实际投资预算后按股份比例支付。（3）在甲方与武警医院签订《补充协议》后，乙方先行出资100万元用于该项目医院西配楼的建设，用于项目病方和手术室使用。……另查，李霞原系金泉久久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12年5月2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旭，同日，李霞出资比例由83.33%变更为15%。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武警医院就有关情况发函进行协查，武警医院在复函中确认以下内容：1.因部队改制，该院已经更名。2.该院确实签署过《合作协议书》，但并不持有协议原件。亦不能确认《合作协议书》中载明的设备是否实际投放。3.该院确实于2010年前后与金泉久久公司、疼痛学分会签订过协议，但不确认内容是否与李霞提交的《协议书》内容相同。4.武警医院与金泉久久公司的合作关系始于2009年5月11日，已于2016年1月全面终止。5.徐本明、鹿洪辉曾经担任过该院骨科主任职务，但《情况说明》系其个人行为，与该院无关。6.微创骨科与疼痛科属于同科室两病种，二者属于同一科室。7.该院在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未向金泉久久公司和疼痛学分会分配过收益。武警医院提供的《数据统计》显示，该院微创骨科自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的核算金额为89775948元。本院认为，李霞与林志荣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院作如下阐述：一、关于李霞要求林志荣返还14081392元的诉讼请求首先，从合同约定来看，《转让协议》约定李霞继续在武警医院微创骨科、疼痛科合作中投资15%股份，具体投资的股份金额以实际投资预算后按股份比例支付，但并未约定林志荣负有向李霞支付上述合作项目15%收益的义务，故李霞在本案中主张由林志荣返还上述收益缺乏合同依据。其次，从诉讼请求金额构成来看，李霞主张林志荣返还的款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双方合作的关于武警医院疼痛科、微创骨科项目中2012-2016年度可分配收益的15%，即13466392.20元（89775948元×15%=13466392.20元），关于该部分收益，李霞主张已经被林志荣提取，但李霞就此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武警医院亦未对李霞主张的收益分配事实予以确认。第二部分为2016年之后武警医院疼痛科、微创骨科未结算的收益的15%，李霞称根据其从武警医院医务科得到的相关数据，医务科现剩余未结算收益接近500万元，但因存在未结诉讼，还存在其他费用，故李霞估算最终可分配收益是410万元。因此李霞主张其享有上述收益的15%即615000元（410万元×15%=615000元）。李霞就该部分收益的客观存在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李霞诉讼请求的金额构成亦缺乏事实依据。因此，李霞在本案中主张林志荣返还14081392元的诉讼请求，既缺乏合同依据，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林志荣要求李霞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林志荣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李霞支付违约金50万元，其主要理由为李霞与武警医院签订合同后，武警医院并没有将“疼痛科”交付金泉久久公司合作，而结合本院查明情况，武警医院确认微创骨科与疼痛科属于同科室两病种，二者属于同一科室。故林志荣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霞对被告（反诉原告）林志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林志荣对原告（反诉被告）李霞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628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霞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林志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李智华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赵亚坤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