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楚燕，女，199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霍玉启，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玉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梁楚燕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粤07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楚燕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梁楚燕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梁楚燕在与被害人廖某1婚姻存续期间，又与被告人霍玉启发展为情人关系。2018年5月25日0时许，霍玉启到廖某1位于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东向第四村234号的家门口闹事，用脚踹烂廖某1家的大门锁，冲进院内大叫梁楚燕，让梁楚燕跟他走。廖某1在报警后持剪刀冲向霍玉启，刺伤霍玉启的手臂。二人争抢剪刀过程中，廖某1刺伤了梁楚燕的手臂。霍玉启见状转身逃跑，廖某1持剪刀继续追刺霍玉启至一巷子的水井旁时，霍玉启回头夺剪刀，被廖某1刺伤脸部。随后，霍玉启夺走剪刀，廖某1又拿砖头准备打霍玉启，梁楚燕上前拉住廖某1，霍玉启便持剪刀上前刺中廖某1颈部，致廖某1重伤。随后，趁廖某1转过身去旁边的院墙上拿砖头时，霍玉启再次刺中廖某1的背部，致廖某1重伤倒地。霍玉启与梁楚燕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廖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廖某1系右颈部损伤致右颈静脉破裂、左背部损伤致左肺下叶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霍玉启、梁楚燕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梁楚燕明知霍玉启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还将霍玉启窝藏在其母亲黄某英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三崖下沙村46号的住宅内。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系被害人廖某1的母亲。被告人霍玉启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廖某1死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丧葬费53289.5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霍玉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行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楚燕无视国家法律，明知霍玉启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场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梁楚燕认罪态度较好，但其窝藏重大犯罪分子，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霍玉启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廖某1死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因此遭受的相应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霍玉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梁楚燕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霍玉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7289.5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梁楚燕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1.其一直在廖某1、霍玉启打斗过程中劝架，其应霍玉启要求离开现场时，是想隔开霍玉启、廖某1二人，不知道廖某1伤情。2.其离开现场后，有打电话要求其干爹霍某救廖某1，因惧怕霍玉启殴打而不敢独自回去。3.其至归案后才知道廖某1死亡，一直以为是简单打架事件。4.其带霍玉启去其母亲家是受霍玉启胁迫。上诉人梁楚燕的辩护人建议改判梁楚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如下：1.梁楚燕是害怕霍玉启暴力伤害才被迫窝藏对方。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梁楚燕实施窝藏行为时知道廖某1死亡的可能性。3.梁楚燕认罪态度好，有坦白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梁楚燕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楚燕在与被害人廖某1婚姻存续期间，与原审被告人霍玉启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5月25日0时许，霍玉启到廖某1住处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东向第四村234号，踹开大门后闯入院内，呼叫梁楚燕随其离开。廖某1报警后持剪刀刺伤霍玉启的手臂，期间刺伤劝架的梁楚燕手臂。廖某1追赶逃跑的霍玉启至一巷内水井旁，持剪刀刺伤霍玉启脸部后被对方夺走剪刀。廖某1拿起一砖头准备砸打霍玉启时，被梁楚燕拦住。霍玉启遂持剪刀刺中廖某1颈部、右臂。廖某1转身去捡砖头时，霍玉启又持剪刀刺中廖某1背部。霍玉启、梁楚燕见廖某1倒地不起后一起逃离现场。被害人廖某1因右颈部损伤致右颈静脉破裂、左背部损伤致左肺下叶破裂大失血，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霍玉启、梁楚燕为轻微伤。梁楚燕随霍玉启逃离现场后，将霍玉启窝藏至其母亲住宅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三崖下沙村46号。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录音，证实：被害人廖某1本人于2018年5月25日0时28分电话报警称有人酒后到其家中闹事。2.现场勘查笔录及其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江口市新会区睦洲镇东向西村234号门口前巷子，巷子靠近西侧倒塌房墙边门口处有一具仰卧状男性尸体，上身裸露，下身穿有一条灰色内裤。在尸体南侧距离6.5m地面上有一处35cm×20cm血迹（现场1号牌），在地面上用棉签提取现场1号牌处血迹1份。在尸体南侧距离现场1.7m处有一块10cm×14cm的砖头（现场2号牌），在砖头上用棉签提取现扬2号牌处砖头上血迹1份。在尸体南侧距离4.5m处有一块26cm×20cm的砖头（现场3号牌），在砖头上用棉签提取现场3号牌处砖头上血迹1份。院子门口前巷子距离南侧8m处有一东西走向横巷。在尸体南侧距离6.5m处地面上有一处55cm×30cm血迹（现场4号牌），用棉签提取4号牌处地面血迹1份。在尸体南侧距离8m处垃面上有一处80cm×60cm点滴状血迹（现场5号牌），在地面上用棉签提取现场5号牌处地面血迹1份。在尸体南侧距离10m处水管上有一处30cm×20cm血迹（现场6号牌），在水管上用棉签提取现场6号牌处地面水管上血迹1份（现场6号牌）南侧距离地面高70cm处墙上有一处58cm×40cm血迹，在墙上用棉签提取现场6号牌处墙上血迹1份。在尸体东南侧距离20m处地面上有一滴1.5cm×1.5cm血迹（现扬7号牌），在地面上用棉签提取现场7号牌处地面血迹1份。在尸体东南侧距离22.5m处地面上有一道1.5cm×1.8cm血迹（现扬8号牌），在地面上用棉签提取现扬8牌处地面血迹1份。在尸体西南侧距离11m处地面上在一块15cm×10cm三角瓦片（现场12号牌），瓦片上有一处10cm×2cm血迹，在瓦片上用棉签提取现场12号牌处瓦片上血迹1份。在尸体东南侧距离45m东向卫生所门前水泥路地面上有一滴2cm×2.5cm血迹（现场13号牌），在地面上用棉签提取现场13号牌处地面血迹1份。在尸体东南侧距离140m农村幸福院门前水泥路地面上有一滴1.2cmX1.2cm血迹（现场14号牌）。在地面上用棉签提取现场14号牌处地面血迹1份。在尸体西北侧0.5m处门槛处有一只红底黑带右脚人字拖（现场9号牌），人字拖呈翻转状，鞋底朝天，底部是横纹状，鞋头朝西北方向，鞋尾朝东南方向。在尸体西北侧距离11m处地面上有一只红底黑带左脚人字拖（现场10号牌）。在尸体西北侧12m处地面上有一座托车防盗报警器，报警器底部为黑色塑料，银色不锈钢边，在摩托车防盗报警器上用棉签提取摩托车防盗报警器血迹1份和摩托车防盗报警器拭子1份。在尸体西北侧距离11m处地面上有一处50cm×60cm血迹(现场11号牌），在地面上用棉签提取现场11号牌处血迹1份。死者廖某1住宅234号为一间单层自建房，门口一单掩铁门，锁胆未发现异常，锁扣有损坏痕迹。西侧门边墙上中间有一处12cm×8cm破损口，西侧门边墙底端离地面18cm处有一15cm×15cm破损口，地面上散落有碎石。3.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现场4、6、8号（均为地面血迹）与被害人廖某1的血痕在20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5.36×1028；现场12号（地面上瓦片上的血迹）血迹与与被害人廖某1的血痕在18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9.26×1024；现场2（砖头上血迹）、5、13、14号（均为现场地面血迹）血迹与霍玉启的血痕在20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3.35×1029；现场11号（现场地面血迹）与霍玉启的血痕在19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3.35×1027。4.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廖某1的尸表检见身几十处擦伤、划伤，右臂中上段有三段创口深达皮下。其中右颈部锁骨中段上外侧有两处大小为0.8cm×0.5cm的创口，深及皮下及肌层；左背部平L10脊柱侧皮肤有一1.7cm×0.6cm的创口，深及胸腔。解剖检见右侧锁骨中段外侧皮下及肌肉有6.0cm×4.0cm范围的片状出血，相应部位深层筋膜有8.0cm×6.0Cm范围的血肿；右侧颈静脉平锁骨上缘处有1.0cm×0.5cm大小的创口；左后胸壁近脊柱侧第十肋间有3.5cm×1.5cm的创口，相应部位第11肋骨折；右侧胸腔积血300m1，右肺轻度萎缩；左侧胸腔积血2000m1,左肺萎缩；左肺下叶背侧有两个创口，大小分为1.0cm×0.6cm和1.5cm×0.6cm，创周有3.0cm×3.0cm范围的出血。鉴定意见：被害人廖某1系右颈部损伤致右颈静脉破裂、左背部损伤致左肺下叶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廖某1尿液和胃内容未检见安眠镇静药物成份、毒鼠强成份。5.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霍玉启右面部皮肤有三处划伤；右颈部皮肤有一处划伤；右上臂中段外侧皮肤有一处缝合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梁楚燕右上臂下段内侧皮肤有一处未缝合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证人霍某的证言：2018年5月24日下午16时许，其干女儿梁楚燕对其说想和霍玉启分手。次日0时35分左右，梁楚燕先打电话对其说她老公廖某1与人打架受伤了，1分钟后又打电话说廖某1在家门口被霍玉启用刀刺伤，叫其快去救廖某1，她被霍玉启强行带到三江镇九子沙村。其赶到廖某1家时，民警已经在现场。7.证人冯某的证言：2018年5月25日1时左右，霍玉启打电话告诉冯某称，其被人刺了几剪刀，也刺了对方几刀。4时许，冯某在民警车上，见到霍玉启开着一辆男装摩托车载一名女子，往冯某鱼塘方向来，冯某向民警指认霍玉启后，民警追赶霍玉启未果。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5月25日1时40分，“傻启”（霍玉启）开着一辆摩托车载着一名女子，到陈某1九子沙村的鱼塘，女子身穿白色短袖衣服上沾满血迹，“傻启”用纸巾捂着手臂的伤口。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5月25日早上，一名男子和梁楚燕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来其家中。梁楚燕说在睦洲跟人打架时，被对方用剪刀插伤了。与梁楚燕一起的那名男子，其没有跟他说过话，也没看见他是否受伤。其不清楚梁楚燕在睦洲与何人联系。10.证人陈某2的证言：廖某1与阿燕（梁楚燕）感情不是很好，经常吵闹，廖某1死前，阿燕和“傻启”霍玉启住在一起。2018年5月24日23时，廖某1打电话问其“傻启”的住址和电话，说“傻启”勾引他老婆，要找“傻启”出来砍死他。11.证人廖某2的证言：廖某2辨认了被害人就是其哥哥廖某1。12.原审被告人霍玉启的供述：我认识阿某（经辨认系廖某1）约十年，关系普通。2017年10月，我和梁楚燕开始同居，后来知道梁楚燕和阿某是夫妻，梁楚燕说他们已经离婚，但梁楚燕还经常和阿某纠缠不清。2018年5月24日晚上23时许，我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阿某家找梁楚燕，发现梁楚燕在很生气。我用脚踹开阿某家的木门，叫梁楚燕跟我回去，梁楚燕说她明天回，阿某叫梁楚燕不要走。接着我听见梁楚燕叫我快跑，阿某拿了剪刀。我往院外走半途中,阿某追上我用剪刀（红色塑料柄，长约10cm铁刀口）捅了我右手后臂外侧一下。我转身去抢那把剪刀，但阿某剪刀一甩插伤了阿燕的手臂一下。我没抢到剪刀,梁楚燕从背后抱着阿某叫我快跑。我就跑出院门口，转右往巷子里跑了四五步来到水井旁边。阿某追上来用手拉扯我的后衣领,我的上衣被阿某扯烂了。我转身面对阿某,阿某用手撵着我的脖子，想用剪刀捅我的脸，我用左手握住剪刀,但剪刀还是插了我右脸脸颊位置。我左手把剪刀抢过来垂下手。阿某右手从旁边的围墙拿了一块砖头举起想砸我,梁楚燕走到我和阿某中间,双手抱着阿某腰部阻拦。我就左手反握着剪刀往阿某的颈部以及躯干右侧插了两、三下。梁楚燕握住我拿剪刀的手阻止我继续插阿某。我后退了两步，阿某侧过身背对我去捡巷子里另外的一块砖头，我继续拿剪刀往阿某的背部插了两、三下。梁楚燕说阿某不动了,叫我快跑。梁楚燕扶着阿某靠墙边趴着。我随意把剪刀扔在巷子里，准备发动摩托车时，我手臂受伤没力扶车，我叫梁楚燕过来帮我一起扶起摩托车，当时我看见阿某从裤袋拿出手机打电话。梁楚燕说阿某打电话可能是叫人，赶快跑。我就驾驶摩托车搭载梁楚燕往三江镇九子沙跑到我朋友阿七的鱼塘，阿七朋友叫我离开。我搭载梁楚燕回到我家，我家院子铁门被打开了，厨房和厕所都乱糟糟的，阿燕叫快跑，说阿某肯定找人来打我。我又搭载梁楚燕往九子沙7队方向逃跑，途中看见警察在找我，就往外海方向驶去。5月25日早上6时许，我搭载梁楚燕到古井镇下沙村梁楚燕母亲的家中，梁楚燕的干爹叫我们回睦洲，我和梁楚燕就商量，梁楚燕先坐公交车回睦洲和她干爹找阿某谈，叫阿某到派出去撤案，然后我再回睦洲跟阿某谈，但是梁楚燕刚出门，公安就到场把我和梁楚燕捉获了。辨认笔录及照片，霍玉启辨认出了廖某1、梁楚燕,指认了廖某1住宅的位置、与廖某1发生打斗的位置、拿剪刀刺伤廖某1的位置、停放其摩托车的位置、将剪刀丢弃的位置、其驾驶男装摩托车、相似的作案剪刀。13.上诉人梁楚燕的供述：我和廖某12016年结婚，没有离婚。2017年11月，我与霍玉启确立情人关系后，在霍玉启家同居至今，期间经常吵架，每次霍玉启赶我走，我就回廖某1家居住，霍玉启就来廖某1家叫我跟他回去。我曾找廖某1提出离婚，但廖某1叫我自己办，最终没有办理离婚。霍玉启知道我和廖某1是夫妻关系。2018年5月24日晚，廖某1躺在床上跟我聊天，得知我买了一部摩托车给霍玉启，就发火了，还打电话问他朋友霍玉启的住址，说遇见霍玉启迟早打死他。突然传来大声踢门声音，霍玉启在门外大喊开门并叫我跟他离开。廖某1在门内答我不在，霍玉启不肯走还踢门。廖某1进房间拿出一把红色剪刀，叫我不要理。这时霍玉启将铁门踢开，廖某1拿着剪刀冲出去，我叫霍玉启走，霍玉启就往巷子逃跑。廖某1追上去将霍玉启扑倒并按住霍玉启用剪刀插他。我看到霍玉启衣服变红了，就上前用双手拉着廖某1的右手，叫霍玉启赶紧走。霍玉启挣脱后跑出院子往巷子的水井方向跑。廖某1甩开我追到水井旁边，又将霍玉启摁倒在地，并举起剪刀由上往下刺插霍玉启一刀。霍玉启挣扎站起身面对廖某1，右手将剪刀抢了过来由上往下向廖某1头部刺插一刀。廖某1被刺后退两步，左手捡了一块砖头说霍玉启竟然插到他流血，说完靠围墙慢慢坐在地上。我就上前从霍玉启手中抢走剪刀。我叫霍玉启走，他不走，我说和他一起走，霍玉启才肯离开。霍玉启开摩托车搭载我逃离现场，当时廖某1靠围墙边坐着一动不动，没有说话。路上，霍玉启停车将染血的白色衬衣扔在河里，我将他们打架的剪刀丢到河里。我没有上车，往东向村方向走，霍玉启追上来打我，我害怕他打我就上车了。之后去三江九子沙霍玉启朋友鱼塘处拿衣服穿，但是没有拿到。我又不肯上车，霍玉启追了上来打我。我上车之后，霍玉启带我回到他九子沙村住处洗掉血迹，他家的门被人动过，而且路上看见警车，我和他都害怕，霍玉启就带着我驾驶摩托车到处兜。霍玉启提出去我妈家躲几天，于是5月25日早上6时许我和霍玉启去古井镇下沙村我妈家那里。之后我就打电话问我干爹廖某1情况。契爷说廖某1没什么事，我回来就带我去看他。我手机没电就关机，我和霍玉启在我妈家睡觉直到下午16时许，我一个人出门打算坐车回睦州，我在路边车站等车时，契爷打电话叫我回来讲清楚，我说正在等车回来。之后我就上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准备回睦洲，刚上车不久就被抓获了。当时公安人员问我霍玉启下落，我害怕霍玉启被抓就答不知道。辨认笔录及照片，梁楚燕辨认出廖某1、霍玉启，指认廖某1与霍玉启发生打斗的位置，霍玉启拿剪刀刺伤廖某1的位置、廖某1捡砖头的位置、其丢弃剪刀的位置。1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5日16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新会区古井镇三崖下沙村附近公路，将正在候车的梁楚燕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新会区古井镇三崖下沙村46号住宅将藏匿在该住宅的霍玉启抓获。15.户籍资料,证实:梁楚燕、廖某1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16.婚姻登记资料，证实:梁楚燕与被害人廖某1于2016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梁楚燕曾因吸毒于2011年12月30日被行政处罚。对于上诉人梁楚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如下：1.关于梁楚燕是否受胁迫窝藏霍玉启。梁楚燕归案后供认其在被公安人员抓获时，谎称不知道霍玉启下落；后于2018年6月13日侦查阶段第五次讯问时，才首次提出其随霍玉启逃离现场途中，两次试图离开时被霍玉启殴打。但同时在侦查阶段七次讯问中稳定供述，梁楚燕随霍玉启逃奔疲倦时，答应霍玉启一起去其母亲家休息。故梁楚燕辩解其窝藏行为是受霍玉胁迫一节不能成立。2.关于梁楚燕归案时是否知道被害人廖某1死亡。根据梁楚燕、霍玉启二人的供述及证人霍某等人的证言，梁楚燕、霍玉启二人清楚知道霍玉启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所以一路逃避警察追捕，辗转投奔亲友，梁楚燕归案时还试图隐匿霍玉启下落，故二人明显知晓霍玉启所犯伤害行为已造成严重后果，该后果不排除致被害人廖某1死亡。3.梁楚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是初犯、偶犯属实，原判已经据此予以从轻。综上，上诉人梁楚燕及其辩护人的罪轻辩解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霍玉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廖某1对于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依法可对霍玉启从轻处罚。上诉人梁楚燕明知霍玉启是重大犯罪分子而为其提供隐蔽场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属情节严重。梁楚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霍玉启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楚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惠莉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马建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傅惟惟书记员黄俊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