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终2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彩坤架管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小辛庄村。 经营者：郑会荣，女，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小辛庄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利，男，租赁站合伙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家富，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颖，河北诚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家口市彩坤架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彩坤租赁站）、姚家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彩坤租赁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彩坤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彩坤租赁站与南通三建公司之间成立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姚家富作为南通三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表南通三建公司于2013年7月9日与彩坤租赁站就宣化时代广场项目的建筑器材租赁签订了租赁合同，在此之前的2012年4月21日同为南通三建公司的宣化艺术中心和时代广场这两个项目负责人的刘泽斌和姚家富与彩坤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南通三建公司理应受3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约束。在一审中南通三建公司却在事实清晰的前提下否认与彩坤租赁站之间成立的租赁合同关系，该意见明显错误，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013年10月20日，彩坤租赁站与南通三建公司及张家口市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房开公司）签订了《宣化时代广场项目钢管租赁费款项支付方式协议书》，在这份合同中，三方在合同的第一部分将彩坤租赁站与南通三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明确。可以看出南通三建公司对于刘泽斌和姚家富代表其分别与彩坤租赁站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是确认的，这一确定事实与一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明显不一致，彩坤租赁站认为二审法院对此应予纠正。2013年10月10日所签协议中的抵顶金中包含刘泽斌与姚家富代表南通三建公司与彩坤租赁站所签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赁费用，但该金额只是“测算”金额，并非最终的结算金额。直至2017年11月19日，姚家富与彩坤租赁站针对宣化时代广场项目中未结算的部分进行部分结算。鉴于南通三建公司确认姚家富代表其与彩坤租赁站签订合同这一事实，姚家富与彩坤租赁站所签订的结算单同样对南通公司具有约束力。南通三建公司应对全部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承担最终责任。一审判决中认为彩坤租赁站与姚家富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否认彩坤租赁站与南通三建公司之间真正的租赁合同关系，明显是混淆了合同主体。南通三建公司明显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而姚家富与刘泽斌均为南通三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南通三建公司应对刘泽斌与姚家富分别与彩坤租赁站所签的两份租赁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全部权利义务承担最终责任。姚家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刘泽斌与姚家富均为南通三建公司在宣化时代广场项目的负责人，且分别代表南通三建公司与彩坤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宣化时代广场项目钢管租赁费款项支付方式协议书》中对已经产生的部分租赁费用进行了抵顶处置，而彩坤租赁站与刘泽斌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在此协议中已经抵顶完毕。姚家富与彩坤租赁站所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因合同未经最终结算且租赁物仍处于使用状态，故协议中约定待材料供货结束后，双方进行决算，按决算单多退少补。因姚家富与南通三建公司之间为项目挂靠施工关系，故彩坤租赁站认为姚家富应对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彩坤租赁站的上诉请求。 姚家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南通三建公司返还彩坤租赁站钢管32368米，扣件13602个，如不能返还租赁物，由其赔偿相应损失66423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租赁关系发生变更，自2015年11月18日起实际承租人应为南通三建公司，而不再是姚家富，虽然姚家富与彩坤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双方在2015年11月15日就发生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截止该日期姚家富尚拖欠彩坤租赁站租金568874元。对此姚家富认可。姚家富与彩坤租赁站进行结算是因为姚家富承揽了由南通三建公司承建的宣化时代广场主体工程。到2015年10月底该工程完工，剩下的二次结构由南通三建公司交案外人朱明华班组完成。姚家富在撤场时，南通三建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王晓明要求姚家富将所租赁的涉及本案的建筑材料留在工地，以便完成二次结构工程。当时王晓明授权南通三建公司材料员张建石与姚家富进行交接物品并进行清点。对此事实一审庭审中已经予以认定。同时姚家富将租赁物交由南通三建公司的行为也是彩坤租赁站认可的，就此变更行为，姚家富、彩坤租赁站与南通三建公司达成了书面协议，姚家富与彩坤租赁站均签字确认，但南通三建公司没有盖章。在2015年11月18日后本案所涉及的租赁物均为南通三建公司使用，且约定不用支付租金，租金由南通三建公司承担。彩坤租赁站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且提交了彩坤租赁站与南通三建公司之间关于房屋抵顶租金的相关协议，以证明在2015年11月后发生的租金，有南通三建公司用所建房屋进行抵账的事实。结合本案彩坤租赁站在诉求中也只要求了姚家富在2015年11月前所欠的租金及剩余未退还的货物主张。足以证明在租赁物交付到南通三建公司后所产生的租金已经全部给付完毕。因此从实际履行过程中看，在南通三建接手租赁物时，租赁物已经发生转移，实际承租人已经变更为南通三建公司。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姚家富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承租人已经发生转变，虽然南通三建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但其已经为实际承租人，租赁合同并非要式合同，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承租合同，但南通三建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租赁物，且按照以房抵租金的方式进行了给付义务，完全形成了实际中的租赁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判决实际承租人南通三建公司承担返还及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不应当在查明此事实的基础上，要求姚家富承担返还责任，姚家富就此损失再另行向南通三建公司进行主张，此判决不但增加姚家富诉累，还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南通三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 姚家富、彩坤租赁站表示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 彩坤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通三建公司与姚家富支付租赁费568874元，未退货物损失664236元，滞纳金50000元，共计12831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9日，彩坤租赁站和姚家富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姚家富从彩坤租赁站处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器材使用于宣化时代广场工地，另约定逾期不给付租赁费需按天支付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宣化时代广场项目的承包单位为南通三建公司，姚家富负责施工一次结构工程。2015年11月，姚家富施工的一次结构工程结束，不再负责二次结构工程，因工程整体未结束，为安全考虑，建筑器材搭建的脚手架不能拆除，当时南通三建公司的项目经理王晓明与彩坤租赁站的经营者郑会荣和姚家富口头协商，所有一次结构留下来的钢管等租赁物转给二次结构劳务班组，王晓明指派项目部安全员张建石对租赁物的数量进行了清点并出具了统计表，张建石签字确认。对此过程，彩坤租赁站和姚家富称当时与王晓明商定剩余租赁物转租给南通三建公司，王晓明让张建石清点租赁物并出具清单就是交接了租赁物，彩坤租赁站和南通三建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租赁合同关系。南通三建公司和王晓明对彩坤租赁站和姚家富的主张不认可，认为双方并无书面协议，清点租赁物仅是为了确认数量，并不是接受租赁物，双方未成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2017年11月19日，彩坤租赁站和姚家富签订租货结算清单说明，确认从2013年6月至2015年11月15日止，所有物件和租赁费用全部结清，计568874元；剩余的物品32368米钢管、扣件13602个，转给南通三建公司使用；签订租赁合同于2015年11月15日止，要求南通三建认可之后，终止合同，双方无异议，三方签字生效。南通三建公司未在该说明上签字盖章。另查明，二次结构的实际施工人为朱明华，南通三建公司应支付朱明华的工程款中不包括租赁费用。另，姚家富退场后，当初经张建石清点过的由姚家富留下的租赁物一直使用于南通三建公司的工程建设，工程完工后相应租赁物尚在工地，南通三建公司撤场后相应租赁物下落不明。一审法院认为，彩坤租赁站和姚家富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姚家富于2017年11月9日与彩坤租赁站出具结算清单确认截至2015年11月15日尚欠租赁费568874元，剩余租赁物品钢管32368米、扣件13602个。对于彩坤租赁站要求姚家富给付租赁费56887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彩坤租赁站主张姚家富给付滞纳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未退还的钢管32368米和扣件13602个，彩坤租赁站和姚家富主张已移交给南通三建公司并成立新的租赁关系，但综合本案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只能证实姚家富撤场时南通三建公司的项目经理王晓明派人对剩余租赁物进行了清点，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南通三建公司与姚家富或者彩坤租赁站建立了新的租赁合同关系，所谓南通三建公司用房屋抵顶租赁费的证据也是2013年发生的，与本案中姚家富留到工地的剩余租赁物无关，故对彩坤租赁站和姚家富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南通三建公司并未成为合同相对人，故对彩坤租赁站主张由南通三建公司承担赔偿未退还租赁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姚家富在撤场时未能促成彩坤租赁站和南通三建公司就剩余租赁物达成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则姚家富仍为剩余租赁物的承租人，仍应对剩余租赁物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对于姚家富因此遭受的损失，其作为剩余租赁物的承租人，可以另行向南通三建公司主张权利。判决：一、姚家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张家口市彩坤架管租赁站租赁费568874元及滞纳金50000元；二、姚家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张家口市彩坤架管租赁站钢管32368米和扣件13602个，如不能返还租赁物则赔偿相应损失664236元；三、驳回张家口市彩坤架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姚家富离场前所发生的租赁费，彩坤租赁站、姚家富均不持异议，南通三建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反对性意见，该部分事实有姚家富与彩坤租赁站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提货单及租货结算清单说明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姚家富退场后，南通三建公司与彩坤租赁站是否形成新的租赁合同关系，姚家富对于尚未归还的租赁物及后续租金是否承担责任；2、彩坤租赁站要求姚家富与南通三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对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彩坤租赁站、姚家富及南通三建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姚家富离场时间及未退还租赁物由案涉工程的二次结构工程继续使用等事实均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彩坤租赁站及姚家富一致陈述在姚家富离场时，曾对剩余租赁物经南通三建公司交接之后约定由南通三建公司负责，但南通三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租赁物清点单中未体现南通三建公司的盖章，并主张其工作人员张建石、王晓明的签字均系对租赁物数量的清点，不能作为认定其与彩坤租赁站形成新租赁合同的依据。结合本案事实，南通三建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二次结构工程中，确系使用了姚家富未退还的承租于彩坤租赁站的租赁物，虽张建石、王晓明仅作为清点人在单据中签字，但南通三建公司实际使用租赁物的行为，应当视为对租赁物的接收。南通三建公司主张该部分租赁物应当继续由姚家富承担给付租金及返还的责任，应当就其该部分主张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与姚家富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南通三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南通三建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按照南通三建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姚家富在退场后，经清点将未归还租赁物交付南通三建公司继续使用，且南通三建公司在使用完毕之后并未通知姚家富向彩坤租赁站返还，但租金给付义务仍由姚家富承担，这显然有违常理。对于南通三建公司抗辩称其与彩坤租赁站不存在任何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向承租人让渡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的协议，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要式合同，南通三建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彩坤租赁站作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向实际使用者主张租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该形式要件并不能够作为否认双方事实上构成租赁关系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姚家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对其退场后未归还租赁物承担责任欠妥，应予纠正。南通三建公司认为姚家富退场后未能退还的租赁物实际用于二次结构工程班组，在二次结构班组进行结算时，并不包含租赁费，彩坤租赁站不应向南通三建公司主张。南通三建公司与二次结构工程班组之间是否就租赁费进行结算属于内部约定，该约定内容不能作为对抗彩坤租赁站的理由，且南通三建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就未归还租赁物的问题曾向彩坤租赁站告知二次结构班组实际使用等事实，南通三建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南通三建公司清点并接收了姚家富退场后未能退还的租赁物，其与彩坤租赁站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故租赁物的返还义务，应当由南通三建公司承担。经查，该部分租赁物已经不具备返还条件，故租赁物的赔偿责任，亦应由南通三建公司承担。关于租赁物的赔偿金额，南通三建公司继续使用的租赁物系由姚家富与彩坤租赁站所签订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交付而来，南通三建公司与彩坤租赁站之间并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结合南通三建公司与姚家富就劳务费用的结算单据中显示，南通三建公司对于姚家富承租彩坤租赁站租赁物的事实明知，有关租赁物的赔偿数额，应当参照姚家富与彩坤租赁站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确定。彩坤租赁站所主张的租赁物赔偿金664236元系依据其与姚家富所签订租赁合同及南通三建公司清点的租赁物数额计算得出，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姚家富与南通三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3年10月20日，南通三建公司、彩坤租赁站及华凯房开公司签订“宣化区时代广场项目钢管租赁费款项支付方式协议书”，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本协议是对2013年7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作出的补充条款。南通三建公司对该份协议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与本案诉争租赁合同并无关联性，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份协议中所指向的租赁合同并非姚家富与彩坤租赁站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对租赁合同的描述仅体现了时间，与姚家富、彩坤租赁站所签订合同的时间吻合，租赁物所用于的工程名称为时代广场项目，姚家富为该项目一次结构工程班组负责人，对工程的指向也唯一，故南通三建公司与彩坤租赁站所签订的该份协议与案涉租赁合同高度重合，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南通三建公司与彩坤租赁站所签订的租赁费款项支付方式协议书系对案涉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未对上述协议内容进行认定，仅凭签订时间就认定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错误，应予纠正。根据该份租赁费款项支付方式协议书的约定，对于南通三建公司承建的宣化区时代广场项目所发生的租赁费，采取以房屋抵顶的方式支付。二审中，经询问，南通三建公司表示有关的抵顶已经完成，但对此并未能出示相关的抵顶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姚家富结算劳务费的单据中，明确载明与彩坤租赁站的租赁费另行扣除，故不能确定南通三建公司已经对彩坤租赁站所主张的租金完成抵顶。该项以房抵顶租赁费的约定内容，应当视为南通三建公司对姚家富所承担租赁费的担保，结合协议内容，并未能确定南通三建公司的该种担保方式为一般保证，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张家口市彩坤架管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姚家富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姚家富所承担的租赁费568874元及滞纳金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 三、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家口市彩坤架管租赁站租赁物损失664236元。 如未能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8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姚家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8元，予以退还。张家口市彩坤架管租赁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8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格 审判员 宋凯阳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