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26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肃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肃宁县。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肃宁县。 诉讼代理人刘玉凤，河北秦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6年1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肃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肃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肃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诉讼代理人）蒲胜军，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肃宁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刑检刑诉〔2019〕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永军、孙新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的诉讼代理人刘玉凤，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蒲胜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0日晚上9时许，在肃宁县民政局西侧地里，被告人李某某与李某1在李某1承租的地里因埋电缆一事发生纠纷，后发生打架，随李某1一起到场的胡某被李某某持铁锨打伤，经肃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胡某之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张某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诉称，因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致自己轻伤二级，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8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因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致自己轻微伤，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2.7万元。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自己没有接触到铁锨，二被害人的伤情不是自己造成，没有赔偿义务。 辩护人蒲胜军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李某某无罪；2、本案物证铁锨无指纹、言词证据取得程序违法，不能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用铁锨打伤胡某；3、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寻求和解，不能推出用铁锨打伤胡某的结论，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0日晚上9时许，在肃宁县民政局西侧地里，被告人李某某因在李某1承租的地里埋电缆与其发生纠纷，后发生打架，随李某1之弟李某3一起到场的胡某被李某某持铁锨打伤。经肃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胡某右前臂尺侧肿胀、右侧尺骨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张某上颌右侧中切、侧切牙松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 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10日晚上9点，李某1一直打电话让自己到地里去说在他承租的地里埋电缆的事，自己去地头上看到李某1和六七个男子手里拿着铁锨站在马路上。下车后李某1上前说：“你占了我的地方了，我得把电缆给你刨出来”。自己说：“你刨可以，但是不能给我断电”。同时走到埋电缆的地方，李某1一方拿铁锨挖电缆，其中一名20多岁偏瘦的男子走到电箱拉了电闸，自己说：“说了不让断电”，说完自己去合闸。李某1和五六个男子把自己按倒在地，李某1拳头巴掌的打自己的头部，其他人打自己的肩膀、后背、胸部。这时，妻子王某2过来了说：“我报了110了”。那群人不打自己了，妻子没有参与打架，有人打妻子的头部、后背，自己没有还手打架。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10日晚上，自己和李某3吃饭后，李某3说一会跟李某1去干会儿活。自己和李某3到了肃宁县民政局西侧的养鸡场，李某3和李朝阳说话时，从东往西驶过一辆黑色轿车，李某某下车后和李某1理论起，好像说挖电缆的事，后李某1从鸡场拿出一张铁锨和李某某去地里了。李某1挖了两三下把铁锨给了李某3，李某某和李某1发生争吵过程中，李某某抢过李某3的铁锨，自己说“别闹别闹”过去阻拦，李某某抡起铁锨，自己感觉有东西下来了，用胳膊挡了一下打在右胳膊上，感觉胳膊疼了一下就躲了，听见有人报警了。后来警车和120救护车到了，看到李某1被抬上120救护车，自己和李某3到医院去了。拍完片子才知道自己被开黑色轿车的李某某打骨折了。案发后，李某3打电话说他们村干部要管这个事，问要多少钱能私了。自己伤情鉴定后一两天，李某某和王须到过自己家问要多少钱，自己随口说了30万。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10日晚上8点左右，自己和王某1、赵某、李某2在李某1的养鸡场吃饭时，有人给李某1打电话说：你不让我在地里埋电缆就弄死你，要不咱们就出来练练。李某1说：你要这么说，电缆就别在我这里过。吃饭时自己出去了一趟，回来听见对面地里有人嚷，看到李某某把李某1按到地上，拳头巴掌的打李某1的头部、身上，李某1的妻子上前和李某某理论，李某某打了李某1媳妇头部、脸两三下。这时，一个女的奔着李某1媳妇过去争吵起来。李某1被李某某打的不动了，李某某想走，自己过去阻拦说：你打了人想走。说话时，自己被李某某用拳头打了嘴一下，民警到场后，自己上了120救护车。自己门牙被打松动了，李某1的脖子被抓伤了，衣服被扯破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案发当天晚上9时许，自己和李某1吃饭时，李某1接过一个电话，说有人要弄死他，李某1就出去了，我们怕他挨打跟着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给李某1打电话的人开车到了，和李某1说：你去挖电缆，你挖一下试试。李某1从院子拿出一张铁锨挖了两下，车上下来的人抢铁锨被拦下了，我们这边的人把铁锨拿走了，拦的时候手机掉了，自己去找手机了。找到后，有个女的说要报警，打完110后，那名女子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听见啪的一声，张某说牙掉了，听见民警快到了，后面的事情不知道了。 2、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案发当天晚上9点左右，自己和张某、赵某、王某1、李某2在养鸡场吃饭时，苏某打电话说：埋电缆的那里有我的暗股，动了就不行。自己说：地主通知了，不同意你们埋电缆，你要态度强硬就挖出来，让你架空。自己和苏某没商量成，就给李某某打电话说：我租地的地主不同意在地里埋电缆，我给你挖出来，你自己架空。李某某在电话里骂自己，后来李某某说:埋的电缆谁敢动,我就打死谁,并骂了两句。后来自己给李某某打了两三个电话，说挖电缆已经通知了。自己给李某3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助，李某3和他朋友过来了。李某某开车到后，自己说：你要是牛，就给你挖出地里的电缆。李某某说：谁挖打死谁。自己找了铁锨和李某某奔着地里去了，自己断了电闸挖了几铁锨，就让李某3也挖了几铁锨。李某某上前抢了铁锨，和自己去的人拦着李某某，李某某拿着铁锨朝自己拍，拍到了和李某3一起来的那名男子的胳膊，之后人们拦着把铁锨抢走了。自己妻子上前和他嚷起来了，李某某打了自己妻子脑袋、脖子、后背两三下，被人们劝开了。自己妻子又上去和李某某嚷，自己把她拦开了，后李某某打了自己后脑勺、脖子各一下，自己就躺地下晕过去了，清醒后已经在医院了。事后，李某5问过能否调解，自己让他们找李某3问伤者要多少钱。李某某埋电缆自己不知情，停电后才知道是李某某接的电缆，发现用电量大了才找他说，可以增容或者不要在地里走电缆了，或者地里的租金一人一半自己去增容。李某某同意了。案发当天下午再问，他反悔了，晚上发生了打架。事后李某某找过村里的李某5、李某6想调解，自己让他找胡某、张某，通过询问胡某要30万，李某5说差距太大，后来听胡某说经王须调解未果。 3、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案发当天晚上8:30左右，自己和张某等人在李某1的鸡场吃饭时，看到一辆车停在鸡场旁边，车上下来的男子和李某1去了地里，吃饭的几个人都跟着去了，李某1说：你看着，就把电缆挖出来。那名男子看到李某1挖了两三下就抢过铁锨，用铁锨抡了一下，被前面的一个小伙子用胳膊挡了一下，后自己把铁锨抢走了，车上下来的男子拳头巴掌的打了李某1两下。李某1的妻子说：要打就打我。自己把铁锨放到旁边回去拦架了，拦开后把铁锨放回厂里了。回去时，看见警察、救护车到了，几个人把李某1抬上救护车，一起去医院了。在现场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张某牙松动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案发当天晚上8点左右，自己和丈夫李某某在家，有人叫他出去，自己拦着没让他出去。过了20分钟左右，又有人打电话让他出去解决事，之后李某某开车出去了，自己也追出去了。到了民政局西侧路南的变压器，看见有四五个人打李某某，自己上去拦着，有人一脚把自己踹到地上，起来后看见他们还在打李某某，李某某也迎迎挡挡的，自己怕出事报警了。 5、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案发当天晚上9点左右，自己和胡某吃饭时接到李某1电话。饭后自己和胡某去了李某1的养鸡场，李某1说在地里埋电缆的事解决不了。自己说既然解决不了就先把电缆挖出来，后面的事再说。自己拿着铁锨和李某1到了地里，自己挖了几下电缆后，李某某说：管你什么事，你就挖电缆。自己没理他，又挖了一下，李某某把铁锨抢过去，用铁锨把打自己。这时，胡某挡在自己左侧，李某某用铁锨打在了胡某的胳膊后被人们拦开了。听见有响声，看见有人躺在地上，自己打了120救护车。在等待120救护车时，张某和李某某说了些话，李某某打了张某一拳，后来民警到了。 6、证人李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案发当天晚上9时许，自己和丈夫李某1在鸡场招待朋友吃饭过程中，有人给丈夫打电话，李某1就出去了。后看到李某1拿着铁锨和李某3出去了，李某某和李某1往鸡场对面地里走，自己追出去看到李某某和李某1在变压器处。李某1或者李某3在地上挖了三四下，李某某抢过铁锨后想打李某1和李某3，被旁边一名戴眼镜的男子用胳膊挡住了。打完后李某某骂街，自己上去和李某某争吵，李某某扇了自己脸两下，后拳头巴掌打自己前胸和后背两下，把自己打倒在地。李某1过来扶自己被李某某按倒在地，事后看到李某1脖子有抓伤，衣服撕烂了。自己坐起来时，听见张某说：110来了。这时李某某要走，张某拦着不让走，李某某用拳头打了他面部一拳，这时110民警到现场了。 7、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10日晚上，自己在李某1的养鸡场吃饭时，李某1接了一个电话，听见有人说：地里的电缆你动就不行，动了就弄死你。李某1挂了电话说了埋电缆的事情。李某1说去挖电缆，看见李某1拿着铁锨往地里走，李某1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男子过来说：你挖了就不行。说完李某1开始挖电缆，挖了两三下，那名男子开始拳头巴掌的打李某1并抢李某1的铁锨。那名男子抢走铁锨开始比划，自己前面有个穿红色袄的年轻人先过去拦的，那名男子拿着铁锨把打在了穿红色袄的年轻人胳膊上，三四个人把铁锨抢下来拿走了。李某1媳妇过去和那名男子嚷起来，该男子打了李某1媳妇，李某1看见和那名男子打起来，我们把他们三人拦开了。那名男子的媳妇过来了，两边开始对骂，那名男子还要打李某1，被他媳妇拦着，后来没拦住打了李某1两下，李某1倒在地上。张某看见李某1倒在地上，过去拦架被对方打了脸一拳，那名男子的媳妇就把他拽着走了，张某追过去后他们骂街了，听张某说牙掉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 8、证人李某5、李某6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曾到李某5家让其给调解与李某1之间的纠纷，李某5叫李某6去其家，询问李某1事情经过。李某1说因为电的事情打架了，出了轻伤，问受伤的那个人调解的条件。一两天后，李某1打电话说受伤的人要30万元。 9、证人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和李某某是朋友，当时民政局西侧地里埋电缆是自己负责接电，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2019年3月10日晚上，自己给李某1打过一个电话说：召阳，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明天我给你拿过去，哥们弟兄的为这点事值当的吗。说完挂了电话，后来李某1给打了三四个电话自己没接。 （四）其他证据。 1、鉴定意见。经鉴定，胡某构成轻伤二级；张某构成轻微伤。 2、书证。当时受伤人员的情况，诊断证明书王某2、李某1、胡某诊断证明书、李某1被抓伤照片、张某被打伤的照片。 3、胡某门诊就诊情况、李某1急诊门诊时间及照片、李某1急诊病历、胡某诊断结果及诊断报告单、张某诊断报告单、张某的入院记录、住院病历、王某2住院病历、李某4的住院病历。 4、办案说明三份。 5、出警视频一份，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被害人胡某出生于1987年4月21日，于2019年3月10日受伤后前往肃宁县人民医院就诊非手术治疗，经诊断右尺骨骨折、右腕软组织损伤，其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902.45元，2、误工费5787元（参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64.3元／日，计算90天），3、护理费1929元（计算30日），4、营养费为1800元（计算60日），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0418.4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肃宁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7张、出院证明1份、诊断证明1份、影像诊断报告单3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害人张某出生于1975年1月14日，于2019年3月10日受伤后入住肃宁县人民医院就诊治疗7天，经诊断下颌左侧尖牙牙冠局部缺如，其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849.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7天＊100元／天）；3、误工费765.8元（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109.4元／日，计算7天）；4、护理费450.1元（参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64.3元／日，计算7天），5、营养费为900元（计算30日），以上损失共计5665.34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例1份、医疗费单据2张、住院费用汇总单1份、出院诊断证明1份、肃宁县康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主张其月工资5000元，因未提供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及纳税证明，不予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对其牙齿进行鉴定，因实际损失尚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因埋电缆与李某1发生冲突，致使胡某轻伤二级、张某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李某某辩解被害人的伤情不是自己造成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肃宁县公安局取得的言词证据程序违法，肃宁县公安局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对被害人胡某的陈述、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重新审查，对其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经济损失10418.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5665.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颜天增 人民陪审员  马太然 人民陪审员  逄金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侯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