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2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火育，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国清，福建而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纪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人林惠娟，女，1978年4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财务，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连生，福建万天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人陈荣龙，男，1976年2月26日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址福建省厦门市。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于2018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莉莉，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传琦，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明（曾用名王传高），男，1978年10月3日生于福建省清流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清流县，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斌，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恺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荣聪，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山明，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久华，男，1982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沙县，住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于2018年3月7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珍福，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被控骗取出口退税一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3日以梅检公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审理期间，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9月20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佳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火育及其辩护人罗国清、朱纪文，被告人林惠娟及其辩护人刘雷、姜连生，被告人陈荣龙及其辩护人林莉莉，被告人王小明及其辩护人张恺丰、林斌，被告人陈荣聪及其辩护人张健超、黄山明，被告人胡久华及其辩护人刘珍福、吴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底至2011年初，被告人陈荣龙联系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王小明在福建省厦门市某酒店内共同商量：以被告人吴火育实际控制的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作为退税主体，从国内企业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虚假出口的形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每人出资60余万元作为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找货代配货、找地下钱庄、从境外购买美金等费用。被告人吴火育无需出资，其根据信达公司的贸易出口额，每出口1美元抽取2分至5分不等作为报酬，骗取的剩余退税款由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三人平分。被告人林惠娟负责账目的管理，并找来被告人陈荣聪介绍联系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以及提供其本人及他人银行账户用于接收信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流款。被告人吴火育安排被告人胡久华作为信达公司的经理负责信达公司的日常事务，并与被告人林惠娟对接相关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宜。 2011年2月23日至2013年2月23日期间，被告人吴火育、胡久华利用信达公司从山东省、河南省等多地市企业（另案处理）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481800168.44元，其中进货计税金额为人民币411795013.7元，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用于骗取出口退税，可退税额共计人民币43260079.64元，实际骗取退税共计人民币41821252.83元，未退税共计人民币1438826.81元。 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利用信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301040884.8元，可骗得税款共计人民币35710194.28元，其中实际骗取税款共计人民币34271367.47元，未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438826.81元。其中，被告人陈荣聪介绍的企业虚开到信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116654650元，实际骗取退税款共计人民币8361788.96元。 公诉机关提供：1.海运提单，报关单，购销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稽查报告，三明市信达贸易公司已（未）退税额明细，到案经过，人员信息表等书证；2.证人熊某、李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的供述与辩解；4.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制作的扣押、辨认、查封笔录等作为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故意违反税收法规，以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其中，被告人吴火育、胡久华骗取税款达人民币43260079.64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骗取税款达人民币35710194.28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荣聪骗取税款达人民币8361788.96元，数额特别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等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是主犯；被告人胡久华、陈荣聪是从犯。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胡久华骗取税款1438826.81元部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陈荣聪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 被告人吴火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吴火育的辩护人提出：1.吴火育非本案的组织策划者，而是听从本案主犯的安排，仅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3.吴火育积极退赔国家税款损失200万元，且其系初犯、偶犯，具备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政策。 被告人林惠娟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林惠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惠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次于被告人吴火育、陈荣龙，若被告人吴火育、王小明、陈荣龙是从犯，林惠娟也应是从犯。2.被告人林惠娟到案过程及到案后的表现可以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林惠娟已交出违法收入，具备从轻情节。本案是共同犯罪，涉案违法所得由本案各被告人与另案处理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的涉案人共同获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惠娟参与共同骗取税款34271367.47元，其中有1000万元非法所得被被告人吴火育控制，没有进行分配，被告人林惠娟、王小明、陈荣龙三人分发所得在500万元至600万元左右（含骗税的实际开支费用），被告人林惠娟已缴交200万元，应认定基本缴清了违法所得。 被告人陈荣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荣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所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骗取出口退税款数量持有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陈荣龙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参与并实际骗取税款34271367.47元，未退税款1438826.81元，明显不具有客观性。3.被告人陈荣龙系自首、初犯且主动退赃200万元、自愿认罪，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4.被告人陈荣龙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贩卖走私烟，应当构成立功。 被告人王小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小明的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小明犯罪金额巨大事实不清，提交的证据不充分。1.《税务处理决定书》中案件金额认定时间为2011年度与2012年度，被告王小明供述其与被告陈荣龙、林惠娟等人合作到2012年信达公司退税款被税务部门押住不放的时候就没再合作了，因此对于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23日期间的涉案金额系被告王小明参与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公诉机关提供的税务稽查报告与处罚决定书仅是行政机关的意见性文书，其结果不能直接采用作为证据。即便稽查报告与处罚决定书能够直接作为刑事诉讼证据使用，《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的稽查报告》均是针对信达公司做出的，而非针对本案被告王小明、陈荣龙、林惠娟等人，不能客观反映各被告所实施的行为。3.在认定本案涉案金额时应扣除存在真实出口贸易交易所产生的出口退税补贴金额。二、被告王小明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可以认定为从犯。三、被告王小明具有自首情节、立功情节，可减轻处罚；其主动退赔弥补国家损失、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王小明劝说同案犯陈荣龙到公安机关自首，陈荣龙经反复考虑投案自首，应当认定被告人王小明属于立功。 被告人胡久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胡久华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胡久华在主观上是何时知晓被告人吴火育等人在骗取出口退税的，认定被告人胡久华涉案金额时应将其不知晓的时间段即2012年12月之前的骗税金额予以扣除。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火育、胡久华骗取税款达43260079.64元，于法无据。公诉机关凭税务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认定被告人吴火育、胡久华骗税金额，但税务机关、公诉机关均不是专业机构，本案骗税金额应进行审计。信达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也曾经参与整理退税材料并到税务部门办理退税，李某申请退税的部分应从认定被告人胡久华骗税的金额中扣减。3.被告人胡久华每月从信达公司领取2千余元工资，以涉案43260079.64元让被告人胡久华承担责任违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胡久华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侦破案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胡久华从轻、减轻处罚，并予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荣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其认为指控的具体金额其不清楚。 被告人陈荣聪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荣聪虽然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但是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极小，应被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对陈荣聪的量刑建议为7至8年有期徒刑，明显畸重。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荣聪为林惠娟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达116654650元，骗取税款达人民币8361788.96元，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陈荣聪在客观上只为林惠娟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一次。3.陈荣聪具有坦白的情节，应给予减轻处罚。4.本案的案发时间是2011年至2013年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7）闽0203刑初1326号的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加重量刑的理由。 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30日，三明市信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小轿车租赁、汽车代驾服务、代办旧车业务，后该公司进行了多次变更登记。2008年5月22日，前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钟维地变更为熊某，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吴火育。2010年7月5日，前述公司由三明市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同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2010年10月9日，前述公司变更了住所地，同时将原经营范围“汽车租赁、二手车交易服务、销售汽车配件、农畜产品”变更为“销售汽车配件、农畜产品、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2011年6月24日，信达公司出资人由吴火育、熊某变更为胡久华、熊某，2012年10月16日，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熊某变更为被告人胡久华。 2010年底至2011年初，被告人陈荣龙介绍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相互认识，后被告人陈荣龙联系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在福建省厦门市某酒店内共同商议：以被告人吴火育实际控制的信达公司作为对外贸易、申请退税的主体，从国内企业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虚假出口的形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后被告人陈荣龙找到被告人王小明加入骗取出口退税团队。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各投入60万元作为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找货代配货、找地下钱庄、从境外购买美金等费用；被告人吴火育无需出资，其根据信达公司的贸易出口额，每出口1美元抽取2分至5分人民币不等作为报酬，骗取的剩余退税款由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三人平分。 被告人吴火育指示被告人胡久华等员工将收到的骗税材料汇总后以信达公司名义提交给税务机关申报退税、协助骗取出口退税，完成虚假出口贸易的资金流转。在被告人吴火育的操纵下，信达公司从其他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货计税金额281023139.71元，进项税额31972650.44元，虚开的税票金额为312995790.15元，涉及可退税额共计43260079.64元，实际骗取退税额共计41821252.83元，未取得退税额共计1438826.81元。自2011年9月1日起，信达公司骗取的税款金额共计34442165.73元、实际骗取退税额共计34426179.41元、未取得退税额共计15986.32元。 被告人林惠娟负责账目管理，与被告人吴火育、胡久华对接虚假出口贸易的资金流转、支付骗取出口退税成本、分配骗取出口退税盈利、并找来被告人陈荣聪介绍联系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以及提供其本人及他人银行账户用于接收信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流款。虚假交易资金回流具体流程为：被告人通过非法渠道从境外购得美金，境外人员将美金支付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开具进项增值税发票的企业，开票企业将收到的款项转回被告人指定账户。 被告人陈荣龙除将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王小明串联在一起外，还介绍施某（另案处理）并由施某负责为信达公司在厦门口岸“配货”。“配货”即配货人员根据进项增值税发票对应的货品名称、金额等信息，将一些由他人出口、没有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不能办理出口退税的对应货物汇总，配货人员在制作出口货物报关单时，将实际出口单位改成信达公司，伪造成是信达公司的货物出口。 被告人王小明负责为信达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和找人在深圳口岸为信达公司配货。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流程为王小明联系可以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的企业，后将信达公司的开票信息告知虚开企业，虚开企业将虚开的进项增值税发票交给王小明后，王小明将虚开的进项增值税发票转交给林惠娟。此外，王小明还将自己及他人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配货费用、与被告人林惠娟配合完成虚假交易资金回流。 被告人胡久华依照被告人吴火育的指示，负责信达公司的日常管理，同时协助林惠娟等人完成虚假出口贸易的资金流转及将林惠娟等人提供给信达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报关单、购销合同、海运提单等材料整理好，向三明市国税局提交退税材料申报退税。被告人胡久华自2011年9月起明知吴火育等人利用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仍在信达公司继续任职，管理公司日常事务等。 被告人陈荣聪为案涉骗取出口退税团队介绍他人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给信达公司，并提供自己及他人的账号为案涉骗取出口退税团队完成部分虚假交易资金回流。在被告人陈荣聪的帮助下，案涉骗取出口退税团队通过向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骗取退税款合计8361788.96元。 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参与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价到信达公司并骗取退税的部分有： 1、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32367354.00元，其中进货金额27664405.19元，实际骗取退税款4149660.70元； 2、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6198620.00元，其中进货金额5297965.77元，实际骗取退税款847674.51元； 3、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26242739.00元，其中进货金额22429691.49元，实际骗取退税款3364453.75元； 4、沾化爱依蓝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9161193.55元，其中进货金额33471105.70元，实际骗取退税款5355376.91元； 5、阳信县洪臣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833220.00元，其中进货金额6695059.79元，实际骗取退税款1004259.04元； 6、惠民县玉芳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170815.00元，其中进货金额3564799.08元，实际骗取退税款534719.9元； 7、沾化县欣欣雪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162814.00元，其中进货金额7831465.10元，实际骗取退税款1253034.63元； 8、山东省恒浩纺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739081.40元，其中进货金额11742804.45元，实际骗取退税款1877387.3元； 9、临沭县江恒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4743572.42元，其中进货金额29695360.84元，可退税款4751257.46元，其中实际骗取退税款3378458.54元、未退税款1372798.92元； 10、沾化县众祥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809279.00元，其中进货金额19495110.30元，实际骗取退税款2924266.63元； 11、厦门慈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252908.42元，其中进货金额3634964.46元，可退税款472545.41元，其中实际骗取退税款406517.52元、未退税款66027.89元； 12、山东省阳信红羽依服装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779280.00元，其中进货金额3230153.75元，实际骗取退税款516824.68元； 13、阳信县鑫华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56000.00元，其中进货金额1928205.16元，实际骗取退税款308512.84元； 14、山东省阳信县德红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626005.00元，其中进货金额4808551.25元，实际骗取退税款721282.64元； 15、沾化县亚东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065807.00元，其中进货金额26551971.70元，实际骗取退税款3982795.74元； 16、沾化县恒胜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439908.00元，其中进货金额24307613.32元，实际骗取退税款3646142.14元。 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通过利用上述十六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骗得税款共计人民币35710194.28元，其中实际骗取税款共计人民币34271367.47元，未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438826.81元。 2014年10月28日，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国家税务局针对信达公司提供虚假备案单证，违法取得增值税退税一事决定追缴已退增值税款41821252.83元、对该公司前述出口业务视同内销计算增值税、对该公司前述出口业务视同内销计算企业所得税，并对信达公司作出了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同年10月30日，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国家税务局向公安机关移送信达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线索。 2018年3月7日，被告人吴火育在福州市鼓楼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胡久华在三明市三元区新市中路131号3幢1单元5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2日，被告人王小明主动到梅列公安分局投案，被告人王小明投案后，通过电话规劝被告人陈荣龙自首；同年4月12日，被告人陈荣龙主动到梅列公安分局投案；同年5月3日，被告人陈荣聪在泉州市丰泽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到被告人林惠娟的父亲住处抓捕被告人林惠娟，被告人林惠娟不在该处所，林惠娟的父亲打电话告知其有民警找其，后被告人林惠娟通过电话让民警在其父楼下等其，约十分钟后，被告人林惠娟依约到达约定地点，公安机关将其带回厦门车站派出所进行讯问。 被告人吴火育于2018年4月11日、4月23日、5月18日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分别缴存暂扣款6800元、170万元、30万元，合计2006800元。 被告人林惠娟于2018年5月15日、6月25日、8月12日、12月27日分别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缴存暂扣款102万元、67万元、5万元、26万元，合计200万元。 被告人王小明于2018年4月3日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缴存暂扣款200万元，同日，公安机关决定扣押王小明的200万元。 被告人陈荣龙于2018年4月12日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缴存暂扣款200万元。 被告人陈荣龙在被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贩卖走私烟的线索，三明市看守所于2019年6月11日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转交该线索。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9年7月10日将该犯罪线索移送给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但截止2019年12月13日，陈荣龙举报的嫌疑人仍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后本院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 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信达公司成立、变更情况。 2、三明市梅列区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保全措施决定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冻结存款通知书、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询问通知书、询问（调查）记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重大税务案件审理纪要、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意见书、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提请书、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审理报告、关于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的稽查报告、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案卷交接单,证实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国家税务局针对信达公司提供虚假备案单证，违法取得增值税退税一事的检查方法、稽查情况、处理、处罚依据及结论。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可退、已退、未退税额明细表》（厦门口岸、深圳口岸各一份、附电子表格）、《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已退税额明细表》，证实通过信达公司骗取的出口退税金额。 4、达飞轮船（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港城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厦门联合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福建华荣海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海运提单，证实真实海运提单的形式。 5、川崎汽船（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达飞轮船（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东方海外货柜航运（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郝博落特船务（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马士基（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美国总统轮船（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南美轮船（中国）船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日本邮船（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商船三井（中国）船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太平船务（中国）船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厦门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香港阳凯有限公司驻厦门代表处、中外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等公司对三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海运提单（厦门口岸）进行逐份核查的证明，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川崎汽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达飞轮（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东方海外物流（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深圳市俊励国际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深圳联合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华南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中国深圳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现代商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亚洲货运（深圳）有限公司、美国总统轮船（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阳明海运（香港）有限公司深圳代表处、中海集装箱运输深圳有限公司、韩进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汉堡南美（中国）船务有限公司、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日邮物流（深圳有限公司）、商船三井（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厦门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丹马士环球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等公司对三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海运提单（深圳口岸）进行逐份核查的证明，信达公司用于申报退税的购销合同（购货方均为信达公司）、海运提供、装货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专用机打发票。该组证据证实：1.信达公司用于申报出口退税的海运提单及相关材料系虚假的。2.三明市梅列区国家税务局在虚假海运提单及其他证据的基础上逐一筛选、制作了《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可退、已退、未退税额明细表》，由此计算出的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项具有客观性。 6、三明市国税局稽查局收到的厦门辖区拖车公司寄来资料清单及相应资料，证明税务部门查明信达公司部分申报退税的交易系虚假的，并在此基础上制作了《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可退、已退、未退税额明细表》。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信达公司2011年、2012年会计凭证复印件、信达公司2010年-2011年分类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以信达公司向上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8、信达公司提供的自述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人员工资表、公司账页，证明信达公司账面经营情况。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林惠娟、王小明参与的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回流情况。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账户信息表、施某的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证实施某为案涉骗税团队配货，林惠娟向施某支付配货费用。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陈荣聪提供自己及他人的账号为案涉骗取出口退税团队完成向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的虚假交易资金回流。 12、经被告人陈荣聪辨认的快递信息，证明被告人陈荣聪有将部分收到的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转交给信达公司。 13、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务收据，证实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王小明、陈荣龙向公安机关缴交暂扣款的情况。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证实本案的具体查封、扣押事实。 15、人口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判决书，证明六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 1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明六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7、被告人胡久华提交的2011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其名下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胡久华为信达公司工作期间工资收入情况。 18、申请书、微信聊天截图、三明市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关于犯罪嫌疑人陈荣龙举报犯罪线索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荣龙在被羁押期间，向侦查机关提供他人贩卖走私香烟的线索，但该犯罪未经查实。 二、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之间相互进行了辨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曲某的证言，“三明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只是一家代理出口货物的公司。而且三明信达贸易公司自己本身并没有进出口买卖商品，单纯只是代理出口。”证实信达公司没有实际买卖商品。 2、证人熊某（信达公司员工）的证言，“2005年的时候，吴火育安排我担任信达公司的股东，安排胡久华做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还是吴火育，公司没有其他人可以控制了，当时公司只是一个空壳没有开展实际经营。2011年1、2月份的时候，吴火育跟我说信达公司要做业务了，要我做公司的会计、出纳”、“所有员工基本都在办公室上班，基本没有出差去各地考察、跑业务、验货的员工，我做工资表以及打工资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出差费用这一块的款项。”、“吴火育把信达公司交给胡久华管理，同时胡久华也是工商登记上的公司法人，所以信达公司的工作都是胡久华在负责，也是胡久华安排我转账、做账的。”、“信达公司的员工并不多，除了胡久华就是我跟李某他们，胡久华会把接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运提单等材料整理好交给李某，安排李某去税务部门申请退税，每个公司做了多少业务由我做账，我是根据公司每个月转了多少货款、出口多少货物来做的，做完我要跟胡久华汇报，还有公司有外汇到账的时候我会跟胡久华说，然后结汇出来，胡久华通知我把到账的钱转到哪就转到哪。我们做的工作都要跟胡久华报备的，他等于是信达公司的经理。”、“每笔账都是胡久华安排我转的，如果出现票面金额与转账金额不符的情况，胡久华就让我在现金账上把差额部分作为应收账款，意思是说信达公司还差上游销售企业货款，之后信达公司结汇出来账户有钱了，胡久华会要我把差额的货款马上转给那个企业，这样账才会平。”证实被告人吴火育接手信达公司后，未开展过正常经营、被告人胡久华在信达公司负责配合林惠娟等人完成资金回流、申报退税等具体事务的管理。 3、证人李某（信达公司员工）的证言，“（信达公司）实际老板是吴火育。法人代表是胡久华，胡久华也是业务经理，具体是跟厂家联系。”、“我从没见过货物，因为信达公司向厂家购买的货物都没有发到三明，而且公司没有仓库。听胡久华说都是直接运输到港口的然后直接出口的。”证实被告人吴火育是信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胡久华在信达公司受被告人吴火育领导，与上游企业联系。 4、证人范某（山东省恒浩防纺织制衣有限公司门卫、仓管员）的证言，“我刚进厂的时候就是看大门的，还有负责打扫厂区内的卫生，到2012年的时候，会计说为了应付税务检查，要设立一个仓管员，就叫我兼职这个职位，因为仓库内也没有太多货物进出，所以这个仓管员也是名义上的职位。”、“其实我这个仓管员是虚职，是为了应付税务检查的，我唯一的工作就是会计拿合同过来，叫我照着合同上的数量和品名抄一份到出库单上面，然后再签上我的名字，说是为了应付税务部门的检查，而且我是2012年的时候才兼任仓管员的，很多2011年的出库单都拿给我，叫我补的。”范某还辨认了部分其后期伪造的涉及信达公司的出库单。证实山东省恒浩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存在虚假卖货的情况、部分该公司与信达公司之间的买卖货物是虚假的。 5、证人胡某（山东省恒浩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0002399、0002400、0002441、0002443、0002452、0002453、0002454这七张出库单是2012年为了应付税务检查补开的。”“到2012年初的时候，邱廷说公司开出去的票，除了合同、送货单还要设一个仓管员要在出库单签字，不然税务检查过不去，2011年下半年开出去的发票，那些没有出库单的要补上去，但是他们说交门卫范某兼任仓管员……之前2011年下半年的那些开出去的发票，我也叫他补了出库单”该证言与范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山东省恒浩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存在虚假卖货的情况、部分该公司与信达公司之间的买卖货物是虚假的。 6、证人邓某（鱼台县驰程汽车运输公司副经理）的证言，“我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之间在鱼台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担任负责临沂地区的区域经理，人也在临沂的分公司工作。我在临沂地区担任区域经理的时候，当时这个公司（山东恒浩纺织制衣公司）有来找我开过运输发票。2012年年初的时候找我开的。我们从来没有给这个公司运输过任何货物……我们就按照票面金额的4%收取税点。我们公司的车辆从来不跑福建方向的。”证实山东省恒浩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与信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 7、证人施某的证言，“陈荣龙介绍林惠娟给我认识，2011年2月，林惠娟开始找我配货……我把一套材料寄给林惠娟或者信达公司的胡久华，寄出3天之内林惠娟会把配货费用转到我的银行账户内。信达公司拿着林惠娟他们虚开来的税票跟配货单证去办出口退税。”、“慈海公司的事情没有经过林惠娟的手，是和胡久华联系的，陈建斌找我帮忙跟信达公司联系的，我不知道有没有实际出售石材到信达公司。”施某还供述了真假海运提单的区别。证实被告人陈荣龙介绍施某为案涉骗税团队配货。此外，施某还对其与林惠娟之间的往来银行流水进行了辨认，确认该流水是林惠娟支付的配货费用。 8、证人金某（厦门市志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操作部经理）的证言，其介绍了正常出口贸易中货运代理的流程，并对伪造的货运代理单证进行了说明。证实信达公司用于申报退税的海运提单中由厦门市志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代理货运的单据是经过篡改的伪造单据。 9、证人唐某（福建华荣海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办事处员工）的证言，其辨认了信达公司委托福建华荣海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口的海运提单及相应信息，经其核查，该海运提单中，部分海运提单号在其公司系统中不存在，有海运提单号的单据系经过篡改的伪造单据，对应货物的真实出口人均不是信达公司。证实部分信达公司用于申报退税的海运提单系伪造的。 10、证人林某（被告人林惠娟的亲属）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惠娟到案情况。 11、证人王某、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小明有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劝陈荣龙去自首。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火育的供述：“我是信达公司实际负责人，信达公司第一笔业务是在2011年3月，2009年前后我从别人那里买了信达公司，但是一直没有实际经营业务。”、“信达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我，信达公司工作都是我决定的，包括转账、申领退税款，我安排胡久华、熊某去做。”、“2010年的时候，我再次去厦门出差，陈荣龙请我吃饭，并且把林惠娟、王小明带出来介绍我认识，陈荣龙介绍林惠娟、王小明两个人是做货代的，有完整的一个链条，可以买到增值税发票……最后商定每出口1美金我可以抽取2分钱的报酬，得到的钱直接从退税款里面扣下来，具体扣除多少我安排胡久华进行计算，扣的钱是信达公司的，我没有分给胡久华。”“之后信达公司是2011年开始进行代理退税业务，三明这边主要是林惠娟联系胡久华，境外的美金进入信达公司要结汇，林惠娟会打电话给胡久华确认，结汇后胡久华会跟我说一声，我知道之后就会根据林惠娟他们告知我们上游公司的账户、名称、转款金额进行转账，对方到款后胡久华也会知道，信达公司对公户的网银都在胡久华身上保管。”、“我是直接从退税款里面扣除，因为退税补贴是转到信达公司对公账户，一到账之后胡久华就会跟林惠娟联系，算账之后知道信达公司要获得多少钱，胡久华告诉我之后直接把钱扣下来，扣下来的钱也是我在支配。”、“信达公司只做退税这一块，包括配货、报关都是林惠娟他们做的，发票是对方直接寄给我们的”、“刚刚民警把会计凭证给我看了，第一笔就是惠民县金彩针织品加工厂、之后是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这些公司都是林惠娟他们一伙介绍来的……”证实被告人吴火育是信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接手信达公司后一直未开展实际经营。经被告人陈荣龙提议被告人吴火育与他人共同骗税。被告人吴火育指示被告人胡久华等员工利用信达公司帮助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等人申报退税、协助完成虚假出口贸易的资金流转。被告人吴火育对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经手的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进行指认。 “问：‘胡久华是否知道林惠娟等人利用信达公司虚假出口骗取退税补贴？’答‘胡久华知道的，因为2011年、2012年的时候胡久华跟我去厦门与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见面，他们还请我们吃饭，过程中我跟陈荣龙、林惠娟有聊天到，这段时间林惠娟他们做的业务量很大，肯定赚了很多钱，林惠娟还说胡久华配合的很好，买票（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都能按时转账’”证实被告人胡久华对吴火育、林惠娟等人利用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是明知的。 2、被告人林惠娟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初陈荣龙联系我，我和王小明、陈荣龙在厦门一家酒店见面，见面时候陈荣龙、王小明提出找一家有出口资质的贸易公司做虚假出口骗取出口退税，我们三个人每人出一部分钱做这件事情，商量好之后我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陈荣龙把吴火育带给我和王小明认识，我们在酒店里商量出口退税的事，陈荣龙跟他说用信达公司去虚假出口来申请退税，退税的钱大家平分，吴火育的钱直接从退税款里面扣除，吴火育不要本钱，吴火育同意了。最后我们分工，我负责走账、整理出口后的单据、跟信达公司的吴火育、胡久华联系，王小明负责国内虚开发票、国内报单、找货代公司等，所需费用王小明报给我，我从我们赚的钱里面拿出来转给他，剩下的钱再来分，陈荣龙什么都不要做，但是赚的钱他也要分一份。我把整理好的单据寄到三明由吴火育、胡久华完成最后一个环节，向国家税务局申请退税。”、“陈荣龙、王小明、我每人拿出五六十万，吴火育不需要出钱。分工情况是这样的：王小明负责购买虚假的用于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的一系列票据、凭证；吴火育负责运用他出口公司的身份到国税局申报退税；而我负责走账，也就是虚假的将结汇的货款转给吴火育的信达公司对公户，由信达公司的对公户打给卖票给我们的厂商，然后督促他们将钱打回我的账户;陈荣龙拿着货运公司的票据到海关报关，之后基本不做什么事情，就是统筹整件事的运作。我要做的除了走账以外，还负责将买来用于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的一系列票据寄给胡久华，他是吴火育信达公司的员工，吴火育有跟我们说，具体操作的时候让我跟胡久华联系，所以我还要跟胡久华联系，说票据寄出来了，让他及时收货。”、“陈荣龙负责厦门口岸出口货物找人报关、配货、买关单，陈荣龙没有在国内虚开过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施某是陈荣龙的朋友，是一个货代，信达公司在厦门出口的贸易都是找施某配货的。”“我看了民警整理的开票公司明细，其中有山东省恒浩纺织制衣有限公司……这十五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信达公司。这十五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跟王小明介绍虚开的，这十五家企业都没有实际卖货给信达公司。”证实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王小明、陈荣龙、胡久华在案涉骗税流程中的分工情况。被告人林惠娟对其团队经手的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进行指认。 “陈荣聪把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及对公账号发给我，我再跟胡久华对接，把账号告知胡久华，再通知胡久华要转款的金额……”、“我记得在2010年前后陈，荣聪打电话问我是否需要增值税进项发票，需要的话，他有办法虚开进来。”、“我没有告诉陈荣聪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拿来做什么的。”、“问：‘既然陈荣聪开进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那信达公司付给开票企业的货款，你们有没有拿回来？’答：‘是先转到陈荣聪的银行账户，陈荣聪再把钱转回来到我农业银行账户的’”、“（辨认信达公司与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惠民县金彩针织品加工厂对公账户之间流水、前述三家企业与陈荣聪之间资金流动银行流水）上述这几家企业（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惠民县金彩针织品加工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陈荣聪帮忙虚开进来的，信达公司转去的货款扣除点数外，都转回来了，再通过陈荣聪他那些账户之后都转回到我们控制的账户了，有的钱也会直接转给卖美金或者配货人员”、“（辨认信达公司与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陈荣聪之间的资金流动银行流水）这家也是一样的，所有票都是虚开进来的，购货款通过上面这些账户流转回来。”证实被告人陈荣聪向案涉骗取退税团队介绍虚开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惠民县金彩针织厂、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并提供自己及他人的账号为案涉骗取出口退税团队完成部分虚假交易资金回流。 “……胡久华每个月都会统计出口金额是多少、会把材料拿去税务部门申领出口退税补贴，他知道每个月税票开了多少、走账走了多少，于是出现有时候收到税票没有走账的情况，胡久华会跟我联系，跟我说‘你剩下的账要怎么走，现在税票票面金额跟走账金额对不上，这样会出问题的’”证实被告人胡久华积极配合被告人林惠娟等人完成虚假出口资金流转，并在账目不合理时主动联系林惠娟将账目做平。 3、被告人陈荣龙的供述，“2010年底的时候，我的朋友林惠娟找到我跟我说‘你有没有认识有出口资质的企业，我有途径在国内可以虚开到服装类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可以合作赚这个骗出口退税的钱’，我说可以，于是我想到了我的朋友吴火育，吴火育是在三明经营出口贸易生意的，2010年底的时候我与吴火育通过电话联系……吴火育一开始知道是骗出口退税犹豫了，说要考虑一下，过了一段时间吴火育打电话联系我说他愿意用自己的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做出口退税生意，同时吴火育自己提出用信达公司虚假出口一美元的货物，自己要抽取2分钱人民币作为回报，我跟林惠娟商量之后同意了……因为国内开票要有中间人介绍、买美金也要中间人介绍，所以我把我另一个朋友王小明找来了，王小明他比较有资源可以从国内虚开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跟王小明说现在跟林惠娟合作准备利用信达公司赚出口退税的补贴，要他帮信达公司虚开国内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小明同意了。我们从2011年春节后（2月份），开始用信达公司做骗出口退税的生意。”、“还有慈海公司是施某找到我由我联系到信达公司做骗出口退税的，我没有赚钱，单纯是帮忙介绍。”、“有山东省恒浩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一共就这十五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信达公司，这十五家企业中哪些是林惠娟介绍的，哪些是王小明介绍的我不知道，但是这十五家企业都没有实际卖货给信达公司。”、“我找到施某，由他在厦门港口帮信达公司虚假出口配货，我做的就是这些。”证实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王小明、陈荣龙在案涉骗税流程中的分工情况。被告人陈荣龙对其团队经手的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进行指认。 4、被告人王小明的供述与辩解，“我跟陈荣龙是朋友关系，2011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陈荣龙找到我跟我说他朋友在三明市有一家做出口的贸易公司，问我有没有办法从国内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用三明的贸易公司虚假出口骗取出口退税的补贴，我同意了陈荣龙的提议，当时合作的人有我、陈荣龙、林惠娟，林惠娟我也是通过陈荣龙认识的，我记得一开始陈荣龙提出来三个人要凑200万元作为本钱，每个人平摊就是60多万元，但是一开始我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第一个月我是没有出钱的，到了第二个月我转款了60多万元给林惠娟，我们三个人没有明确的分工，但是做的事情是这样的：1、林惠娟负责管理账户，支配我们出资的合作款，因为虚假出口也需要有外汇转到三明的公司，就是所谓的买美金，需要买美金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会互相通气，看谁找到美金的汇率更低，就把卖家提供给林惠娟，由她付款给卖美金的人，同时我们在国内配货、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要支付的点数也是找林惠娟结算。2、陈荣龙是介绍人，我跟他一样没有固定的分工，我们谁有渠道可以虚开到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三个人进行沟通，然后把要支付的开票点数报给林惠娟，因为都没有实际买货，所以走账的货款到了开票企业之后别人要转回给我们，就是所谓的资金回流，开票的点数部分从回流款里面扣除，部分没有，是从之后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流款里面扣除的。别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之后会寄给我我再转交给林惠娟；配货也是一样，我们先问开票的企业这个月有多少金额的税票可以开，知道之后就去找一些报关员了解哪里有类似品名、数量的出口货物，如果有，正好那些货物的实际持有者又没有进项增值税发票，那报关员就会把这些货配给我们，我们按出口物品金额支付费用给报关员。我除了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还负责帮忙信达公司在深圳口岸虚假出口的货物配货。厦门口岸我没有配过货，主要是陈荣龙自己去配货，他是做过多年货代的老货代了，具体的过程应该和深圳口岸差不多。林惠娟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管账的，我们配货、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配票）、买美金的费用都是报给她，由她统一的支出，同时她还要跟信达公司联系，把配好的票据寄到三明来，让信达公司去找税务部门退税，计算我们获利的钱，她自己也有找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信达公司。”“问：‘这十五家企业是否有真实出售货物到信达公司进行出口？’答：‘没有，这些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到信达公司的，没有实际出售货物给信达公司。’”证实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王小明、陈荣龙在案涉骗税流程中的分工情况。被告人陈荣龙对其团队经手的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进行指认。被告人王小明对部分虚开企业资金回流银行流水进行了辨认。 5、被告人胡久华的供述与辩解，“我都是按照吴火育的安排来做事情的，我主要负责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货单、合同、外贸单证的整理。整理好后，在电脑上进行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录入，装订成册再送到三明市国税局退税科进行退税申报。”、“实际货物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我只是收到这个公司给我们公司快递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出库单，我也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公司，这个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员到过我们公司，我也从来没有接收过这个公司发给我们的任何货物。”、“我只是挂名法人，公司的实际经营我根本没办法插手和过问。”、“我除了拿工资外，没有其他任何股份和分红。”、“问：‘根据你提供的信达公司2011年、2012年会计凭证显示，境外结汇进来的钱并没有当日就转款给上游开票工厂，而且转进来的金额与开票金额也不会相符？’答：‘因为吴火育不肯让我当日转给上游企业，说要放在账户里面赚取一些利息，因为这件事林惠娟经查打电话催我转款，我只好骗她说没有结汇，因此吴火育跟林惠娟搞得很不开心。金额不符是因为这些钱是滚动使用的，都是林惠娟安排进来的钱，所以账户会留钱。’”、“三明信达公司自成立以来，其实就是利用林惠娟拿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等申报退税材料到三明市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2011年大概是夏天的时候，吴火育让我跟他一起去厦门出差，主要见林惠娟、陈荣龙……那是我第一次认识林惠娟，饭桌基本没说什么事情，吃完饭后，林惠娟、陈荣龙、吴火育和我一起到我跟吴火育住的酒店房间里，他们怎么约定合作关系以及盈利分成我并不知道，当时谈什么我也没什么印象，然后当场吴火育交代我留了林惠娟的联系方式，还交代我到时候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的寄送、整理、核对的问题和林惠娟联系。”、“2011年初，我到信达公司上班，公司办公室在府中大厦8楼，众诚公司和信达公司是在同一间办公室的。当时众诚公司做的是汽车配件的出口，而且都是有实实在在货物的，都是真实的。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2006年到2008年之间我就已经在吴火育的众诚公司上过班，当时我就是负责验货发货的。而到了信达公司以后，我发现信达公司所做的只是拿着林惠娟等人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报关单、海运发票等一系列凭证到国税局申报退税。我根本没见过真实的货物。”“我记得慈海公司的退税款下来之后我就跟林惠娟、陈荣龙汇报过。”、“吴火育不需要出本钱的，因为每次转给国内开票企业的钱都是结汇进来的，每次一有结汇的钱到账林惠娟都马上跟我核对，所以我知道，而且转多少、转到哪个账户也是林惠娟他们说的算。”、“我2007年大学毕业后到了吴火育经营的众诚公司工作，工作职责就是负责国内采购验货、负责在码头装柜、发货，因为众诚公司是做出口汽车配件生意的”、“我在2011年7、8月份的时候知道陈荣龙、林惠娟、王小明等人与吴火育勾结，利用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吴火育也是那时候带我去厦门见了陈荣龙、林惠娟，后来见了王小明。”、“当时我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就是想找一份工作拿一份工资”证实被告人吴火育是信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胡久华在被告人吴火育的指示下，协助林惠娟等人完成虚假出口贸易的资金流转及将林惠娟等人提供给信达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报关单、购销合同、海运提单等材料整理好，后向三明市国税局提交退税材料申报退税。被告人胡久华在为信达公司工作之前，有从事出口贸易的经验、了解正常出口贸易的部分环节。 6、被告人陈荣聪的供述与辩解，“林惠娟在2011年2、3月份的时候跟我联系，她问我有没有认识制造家具的企业，她说她朋友的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想做家具的生意，一开始我以为信达公司是真实想做家具生意，可是我说自己有认识家具的生产企业之后，林惠娟又说她只要生产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信达公司就行，也没有告诉我虚开发票是用于做什么，我为了帮林惠娟的忙就联系了姓王的男子，姓王的男子同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信达公司。具体的操作流程是这样的：林惠娟先告诉我当月她需要什么类型（包括服装类、家具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多少金额的税票，我通过电话联系姓王的男子，把林惠娟提供给我的数据告知对方，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开这些税票，如果可以，对方会把开票企业的名称、对公户账号告知给我或者林惠娟，如果是告知我的我也会转告林惠娟，林惠娟把信达公司制作好的购销合同传真给我，我把合同传真到山东，2012年之后我把对方的传真号告知林惠娟，林惠娟有时候就是自己传真了，对方接到合同之后盖好印子寄回给林惠娟，为了让整个交易过程更加真实，林惠娟会安排转款到山东的开票企业，因为林惠娟跟姓王的男子是我介绍认识的，所以林惠娟每次转款都会跟我说一声，要我保障资金的安全，催促山东企业及时把收到的货款转回来，开票企业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会把钱转到我的账户上，由我把转回来的货款转给林惠娟。山东的企业开好税票之后，林惠娟把信达公司的地址、联系人姓名（我记得好像叫胡久华）通过信息的形式发给我，我转发姓王的男子，对方会把虚开的税票寄到信达公司或者偶尔寄到泉州我这里，我收到之后转寄给胡久华，整个过程就是这样。”、“这上面92条交易记录就是我农行卡转入林惠娟的记录了。”“问：‘上述转款记录中，除了你转给林惠娟的回流款之外，有没有其它钱？’答：‘没有了，明细我看了，当时我跟林惠娟之间没有其它的经济往来，所有钱都是山东转给我我再转给林惠娟的回流款，或者是我先行垫付的回流款。’”、“‘回流款’意思就是信达公司与山东的某一家企业发生虚假的贸易，为了使交易更加真实，信达公司需要把货款转到山东的这家企业，但实际上山东这家企业并没有卖货给信达公司，那转去的货款就要还给信达公司，这个情况就叫做‘资金回流’。”另，被告人陈荣聪对信达公司与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惠民县金彩针织品加工厂、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之间，前述四家公司与其本人之间的资金回流情况做了辨认。证实被告人陈荣聪为案涉骗取出口退税团队介绍王姓男子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给信达公司，并提供自己及他人的账号为案涉骗取出口退税团队完成部分虚假交易资金回流。在被告人陈荣聪的帮助下，案涉骗取出口退税团队向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虚开到进项增值税发票。 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 一、对部分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依据《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本案相关骗取税款金额不客观的意见 《税务稽查报告》对《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金额的计算方法做了详细说明：“根据省局提供的《出口业务流程表》，检查人员……将出口货物报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外汇核销、应退税款等按报关单一一对应，内容包括出口日期、报关单号、海运提单号、出口货物名称、报关金额、数量、开票时间、开票企业名称、进项发票代码、号码、货物品名、数量、金额、退税额等信息。”、“三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组织外调人员赴厦门、深圳进行外调，对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备案提单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即：是否承运该提单号、集装箱号的货物，以及对接受何公司或何人委托从事订舱或海运业务、是否签发了该提单号、集装箱号的提单、格式和内容是否相符等情况进行审查，作出书面鉴定证明，并提交具体的证据资料。”、“回收厦门16家船公司已鉴定确认的海运提单83单为套单假单，根据提单号、将核查结果录入《出口业务流程表》，对应934条退税电子信息”、“回收深圳23家船运公司已鉴定确认的295份海运提单为套单假单，根据提单号、将核查结果录入《出口业务流程表》，对应2352条退税电子信息”前述厦门口岸、深圳口岸核查出的电子信息即厦门口岸《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可退、已退、未退税额明细表》及深圳口岸《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可退、已退、未退税额明细表》，根据两张表格，最终统计出信达公司2011、2012年度进货计税金额281023139.71元、可退税额43260079.64元，已退税额41821252.83元，未退税共计人民币1438826.81元。税务部门将有证据证明的虚假出口退税信息汇总，认定通过信达公司骗取的税款，同时，公诉机关提交了与经船公司确认的虚假的海运提单对应的信达公司用于申报退税的购销合同、海运提供、装货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专用机打发票、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佐证公诉机关认定的已退税额、未退税额金额。该金额计算方法合理、客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荣龙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骗取税款金额经验算不符合常理的问题，辩护人指出的沾化县恒胜木业有限公司为例，辩护人提出“由于退税率最高只能到17%，所以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若为24307613.31元，实际骗取退税的金额只能是3531876元（公式：24307613.31元÷1.17×0.17＝3531876元），比公诉机关计算的骗取退税额少了114266元（3646142.14元－3531876元＝114266元）”经查，沾化县恒胜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价税合计额为28439908.00元，其中进货金额24307613.32元，实际骗取退税款3646142.14元。根据《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可退、已退、未退税额明细表》显示，涉沾化县恒胜木业有限公司业务的退税率为15%，退税款计算公示为：进货金额24307613.32元x15%退税率=364614.998元，公诉机关指控通过虚开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骗取退税款3646142.14元，并无不当。《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可退、已退、未退税额明细表》显示，不同退税信息对应的退税率有13%、15%、16%不等，辩护人以17%作为验算退税的标准错误，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小明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23日期间的涉案金额系被告王小明参与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问题。被告人林惠娟的银行账户显示，其在2013年2月1日仍向施某支付配货费用，且各被告人均未供述案涉骗取税款行为停止的时间。从《三明市信达贸易有限公司可退、已退、未退税额明细表》看，案涉骗取税款的金额均申报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2012年12月申报的退税项目，至2013年2月才审批、支付退税款，符合工作实际。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 被告人吴火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1.信达公司成立于2005年，骗取出口退税的时间发生在2011年期间，被告人吴火育不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款而设立公司。2.信达公司在2005年成立以后是以开展银行担保业务为主要业务范围，并非以骗税为主要活动。3.骗取出口退税的活动是以信达公司的名义开展的，往来的款项均是由信达公司账上来往，2%代理费的获利方也是信达公司，获利并非吴火育个人收取使用，而是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办公成本及员工开支。 经查，信达公司虽成立于2005年，但被告人吴火育从他人手中获取信达公司实际控制权后，一直未进行实际经营，被告人吴火育于2010年10月9日将公司经营范围由“汽车租赁、二手车交易服务、销售汽车配件、农畜产品”变更为“销售汽车配件、农畜产品、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在取得代理进出口资质后，被告人吴火育仅将信达公司用于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且根据其本人供述，信达公司获取的收益也是其本人在实际控制，该情形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问题 被告人吴火育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1.陈荣龙、林惠娟等人在本案中负责统筹安排、起到关键作用，二人对骗取出口退税的各个环节均做出了周密、详尽的安排，而吴火育只是在受到陈荣龙、林惠娟的引诱后，接受二人为其安排的分工，以其公司的名义将这些材料交至税务局申请退税。2.被告人吴火育主观上不追求扩大犯罪数额，客观上亦不存在积极扩大犯罪数额的行为。3.被告人在本案中未出资，且仅收取退税数额的2%作为代理费，该利益分配模式不同于主犯。被告人吴火育不可能实际取得骗税款，不应以本案的全部骗税金额对其进行量刑。4.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综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涂梅的涉案犯罪行为与本案被告人吴火育的行为完全一致，在共同犯罪中仅帮助将骗税材料递交税务部门，所起的作用是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经查，被告人吴火育虽然不是犯意提出者，但是案涉骗税团队以信达公司名义骗取出口退税，信达公司在整个骗取税款过程中，要承担配合签订虚假买卖合同、配合完成虚假资金流转、以公司名义提交退并领取税申请、向同案人支付退税款等工作，信达公司的参与是整个骗税流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被告人吴火育是信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信达公司参与到骗税流程起决定性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惠娟的辩护人提出，其作用应次于被告人吴火育、陈荣龙。被告人吴火育的骗税金额比被告人林惠娟多600万元。信达公司是整个骗取出口退税流程中最重要的一环，没有信达公司则本案犯罪无法成就。本案犯罪的发起者和组织者是被告人陈荣龙。被告人林惠娟在分工下与被告人胡久华的工作相同，即完成退税的具体事务，而不是总协调。厦门口岸配货、报关等工作是陈荣龙完成后联系被告人林惠娟具体承办，深圳口岸配货、报关等工作是王小明完成后联系被告人林惠娟具体承办。 经查，被告人林惠娟不仅投入资金，还负责账目的管理，负责资金流转、支付骗取出口退税成本、分配骗取出口退税盈利、找来被告人陈荣聪介绍联系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等，被告人林惠娟的管理行为贯穿整个骗取出口退税环节始终，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荣龙的辩护人提出其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荣龙既不是本案犯意的最初提出者，也没有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中的一些关键犯罪行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也没有指挥、决定权及控制力。 经查，被告人陈荣龙将原本互不认识的吴火育、林惠娟、王小明串联在一起，使骗取出口退税各个环节得以形成链条，同时，陈荣龙还将施某介绍给其团队，让施某配合团队完成大量厦门口岸的配货工作。基于被告人陈荣龙的事前拉拢、勾结他人，且在犯罪实施前积极参与商议，投入资金，并在犯罪开始后积极配合，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小明提出，被告人王小明系从犯。1.本案系被告吴火育、陈荣龙、林惠娟三人共同策划实施，但由于需要有人为其虚开国内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才由被告陈荣龙出面联系被告王小明。被告王小明所实施的虚开国内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仅为实现骗取出口退税补贴犯罪过程中的一个环节。2.被告人陈荣龙供述被告王小明于2012年1月份时提出其不仅要从国内虚开发票到信达公司，还要出钱增加股本，也要一起分退税补贴，被告人王小明实际共同参与实施骗取出口退税补贴的时间为2012年1月份，介入本案时间短。3.被告人王小明并未实际取得犯罪所得款。 经查，被告人王小明、陈荣龙均供述王小明在被告人陈荣龙、林惠娟合谋骗取退税时即参与了商议，并确定了各人的分工，在该团队着手实施骗取出口退税行为后一个月左右，被告人王小明还投入60万元作为骗取出口退税运作资金，被告人王小明应对其与林惠娟、陈荣龙、吴火育等人共同骗取的税款负责。此外，被告人王小明还负责为信达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和找人在深圳口岸为信达公司配货、将自己及他人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配货费用、与被告人林惠娟配合完成虚假交易资金回流。被告人王小明虽然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但其早期参与犯意谋划、在犯罪开始后积极配合，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王小明在共同犯罪中，责任相对其他主犯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 四、关于被告人胡久华何时明知被告人吴火育等人利用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问题 被告人胡久华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胡久华在主观上是何时知晓被告人吴火育等人在骗取出口退税的，认定被告人胡久华涉案金额时应将其不知晓的时间段即2012年12月之前的骗税金额予以扣除。 经查，被告人胡久华在2018年3月7日第一次讯问中供述其从未见到过山东省恒浩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的实际货物，该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员到过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并未与其他公司签订过代理出口的协议。在2018年3月9日第三次讯问中，被告人胡久华供述其通过吴火育带着去吃饭，认识了陈荣龙、林惠娟，见面时，“吴火育有跟陈荣龙谈到出口退税的事情，我知道是合作关系，实际怎么合作我也不知道”。同时，被告人胡久华在向公安机关解释信达公司会计凭证显示的账目不平时，其表示“金额不符是因为这些钱都是滚动使用的，都是林惠娟安排进来的钱，所以账户会留钱”。在解释信达公司如何收取代理费时，被告人胡久华供述“吴火育安排我在退税款由财政发放到公司对公户的时候，会扣除对应的费用作为代理费，其他钱又用于转给上游企业开发票了。”在2018年3月25日第四次讯问中，被告人胡久华供述“2011年大概夏天的时候，吴火育让我跟他一起到厦门出差，主要见林惠娟、陈荣龙……饭桌基本没说什么事情，吃完饭后，林惠娟、陈荣龙、吴火育和我一起到我和吴火育住的酒店房间，他们怎么约定合作关系以及盈利分成我并不知道，当时谈什么我也没什么印象，然后当场吴火育交代我留了林惠娟的联系方式，还交代我到时候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的寄送、整理核对的问题和林惠娟联系。”在解释信达公司2011年3月会计凭证中，仅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却没有购销合同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规格型号时，被告人胡久华供述“……在2006年到2008年之间我就已经在吴火育的众诚公司上过班，当时我就是负责验货发货的。而到了信达公司以后，我发现信达公司所做的只是拿着林惠娟等人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报关单、海运发票等一系列凭证到国税局申报退税。我根本没见过真实货物。所以现在想来信达公司所做的出口退税业务应该是根本没有实物交易，都是虚假出口骗取退税款的……”2018年4月9日，被告人胡久华在第六次讯问中供述“我2007年大学毕业后即到了吴火育经营的众诚公司工作，工作职责是负责国内采购验货、负责自码头装柜、发货，因为众诚公司是做出口汽车配件生意的。2009年离职了，2010年底，吴火育找我说他要成立一家新的公司想请我回来上班，2011年2月份我开始到信达公司上班。”、“一开始吴火育没有告诉我，只是叫我跟林惠娟联系，我是在2011年7、8月份的时候知道陈荣龙、林惠娟、王小明等人与吴火育勾结，利用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吴火育也是那时候带我去厦门见了陈荣龙、林惠娟，后来见了王小明。”，该次讯问中，被告人胡久华还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信达公司用于申报退税的购销合同与众诚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比对了区别，信达公司的购销合同没有写明商品规格、大小、颜色等必备细节，有违常理，而该特征在信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普遍存在。被告人林惠娟供述被告人胡久华客观上知道案涉骗取出口退税行为，且被告人胡久华曾就骗税问题问过林惠娟，还问过找谁配货等细节，另外，被告人胡久华还曾主动联系林惠娟，就税票票面金额与走账金额对不上问题，要求林惠娟等人将账目走平。证人熊某证实胡久华在信达公司负责管理，且曾要求熊某将账目走平。被告人吴火育证实其在带胡久华去厦门与林惠娟等人吃饭时有就骗税的事情进行过讨论，胡久华对骗税一事是明确知晓的。 被告人胡久华在公安机关讯问阶段，分别确认知晓利用信达公司骗税时间是在“2011年7、8月份”、“2011年夏天”，但至2019年4月15日，公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其否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并提出“当时其实我是不知道的，是公安这么写的”在庭审中，被告人胡久华提出其自2012年才知道利用信达公司骗税一事。被告人胡久华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均比较稳定，不存在矛盾，且其供述与被告人林惠娟、吴火育的供述、证人熊某的证言之间不存在矛盾、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胡久华未能合理说明在庭审中的供述与此前供述不符的原因，且其在庭上关于“我除了去税务局申报退税，其他没有做”的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庭前供述予以采信，确认被告人胡久华自2011年8月即明知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等人利用信达公司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胡久华应对以信达公司为骗税主体，自2011年9月1日起骗取的税款负责，该日起，信达公司骗取税款的情况为可申请退税34442165.73元、实际骗取税款34426179.41元、未退税款15986.32元。 五、关于被告人陈荣聪参与骗取退税款具体数额的问题 关于被告人陈荣聪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陈荣聪在客观上只为林惠娟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一次。陈荣聪仅介绍大唐古典公司给林惠娟，除此次介绍行为外，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陈荣聪还有其他介绍的行为，更无证据证明陈荣聪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惠民县金彩针织品加工厂等3家公司介绍给林惠娟，后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都是林惠娟自行联系的，陈荣聪对此并不知情。被告人陈荣聪仅是为了朋友义气，将银行账号借给林惠娟过账使用，该银行账号都是为其公司的经营方便而设立，具体的使用者都公司的财务，林惠娟的转款要求都是由公司财务代转的，陈荣聪对转款的金额及次数均不知情。 经查，被告人林惠娟、陈荣聪均对被告人陈荣聪协助完成虚假交易资金回流一事表示确认，并辨认了陈荣聪用于完成资金回流的银行流水。在案证据能证明被告人陈荣聪提供自己及他人的账号为案涉骗取出口退税团队完成了信达公司与阳信高升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大唐古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山东省阳信洪宇服饰有限公司之间虚假交易资金回流，为林慧娟等人骗取退税款提供帮助，通过虚开前述三家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骗得退税款合计8361788.96元。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陈荣龙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 被告人陈荣龙的辩护人提出，陈荣龙在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贩卖走私烟，应当构成立功。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构成立功的情况有：1.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2.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侦查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表明，被告人陈荣龙举报的犯罪线索，未经查证属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提供的线索使其他案件得以侦破，被告人陈荣龙的表现不能认定为立功，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七、关于被告人王小明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 被告人王小明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王小明劝说同案犯陈荣龙到公安机关自首，陈荣龙经反复考虑投案自首，应当认定被告人王小明属于立功。 经查，被告人陈荣龙对王小明自首后通过电话联系陈荣龙自首的事实没有异议，公安机关侦办民警也证实其有要求王小明劝同案人自首，后王小明有打电话给民警，称其已通过电话转告陈荣龙自首，后陈荣龙确实于2018年4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王小明在被告人陈荣龙自首过程中，确实发挥了一定作用，该表现可以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可以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辩护人该项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故意违反税收法规，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其中，被告人吴火育、胡久华骗取税款人民币7549885.36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胡久华骗取税款人民币27348405.32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陈荣聪骗取税款人民币8361788.96元，数额特别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荣聪、胡久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在共同犯罪中另有未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438826.81元；被告人胡久华在共同犯罪中另有未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5986.32元；该款系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在对既遂部分进行量刑的基础上从重处罚。被告人吴火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向公安机关退款20068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惠娟在公安机关抓捕其过程中、本人尚未被公安机关控制前，主动与办案民警约定见面时间、地点并如约到达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表现构成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向公安机关退款20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荣龙、王小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各自主动向公安机关退款20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明规劝同案人陈荣龙自首，可以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荣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荣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其在思明区法院的判决宣告以前还犯有本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胡久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吴火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胡久华减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火育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九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9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惠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6年9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陈荣龙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6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王小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5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陈荣聪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6年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胡久华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吴火育退出的2006800元、被告人林惠娟、被告人陈荣龙、被告人王小明各退出的2000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八、继续追缴被告人吴火育违法所得7549885.36元，上缴国库。 九、继续向被告人吴火育、林惠娟、陈荣龙、王小明、陈荣聪共同追缴违法所得26264567.47元（其中被告人陈荣聪共同被追缴的违法所得以8361788.96元为限），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亮 人民陪审员  肖广文 人民陪审员  甘程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琳 书记员张炎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四条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纳税人缴纳税款后，采取前款规定的欺骗方法，骗取所缴纳的税款的，依照本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定罪处罚；骗取税款超过所缴纳的税款部分，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一十二条犯本节第二百零一条至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之罪，被判处罚金、没收财产的，在执行前，应当先由税务机关追缴税款和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五条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经法庭查证属实，且收集程序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第八十三条审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 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 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但庭审中供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审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 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材料，视为行政机关收集的证据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