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3804号原告：顾四火，男，1938年8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告：赵根宝，女，1941年9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告：周马宝，女，1966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告：顾晨晓，男，198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利，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顾龙生，男，1973年6月28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徐新妹，曾用名徐大宝，女，1975年6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顾子凡，男，1996年4月3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乔，苏州市吴江区同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顾四火、赵根宝、周马宝、顾晨晓与被告顾龙生、徐新妹、顾子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向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四火、周马宝、顾晨晓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利，被告顾龙生、徐新妹、顾子凡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四火、赵根宝、周马宝、顾晨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52886.8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顾四火与原告赵根宝系顾小毛的父亲和母亲，原告周马宝系顾小毛的配偶，原告顾晨晓系顾小毛儿子。四原告均系顾小毛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被告顾龙生与被告徐新妹系夫妻关系，被告顾子凡系被告顾龙生和徐新妹的儿子。被告顾龙生和徐新妹装修位于吴江区韩墅的房子准备给顾子凡结婚用。装修结束后又决定在大门以上至2楼外立面贴墙砖。2019年9月18日，顾小毛受雇为被告贴墙砖时不幸从高处坠落，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期间产生救治费41921.31元。因对赔偿事宜多次协商被拒致原告提起诉讼。顾龙生、徐新妹、顾子凡答辩称，第一、本案的承揽关系发生在顾龙生与顾小毛之间，被告徐新妹、顾子凡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对徐新妹、顾子凡的诉讼请求；第二、对顾小毛在施工过程中从上面摔下致死的事实无异议，但顾龙生是将新建房屋的墙、地砖及卫生间的内部装饰工程发包给受害人顾小毛，双方之间建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是凭工作量一次性结算报酬；第三、现场施工由受害人顾小毛自行组织安排，不需要被告顾龙生现场督促，顾龙生只要求其完成工作成果，该事实已得到了原告顾晨晓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因在出事后原告向被告借款3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予以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侵权事实部分（一）原告顾四火、赵根宝、周马宝、顾晨晓提交证据证明的损害事实1、提交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对顾晨晓、顾四火、顾龙生、赵建平、管林弟五人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其中证明，顾小毛因系顾龙生亲戚，为顾龙生装修于2019年9月16日进场帮忙，2019年9月18日发生事故。双方对房屋外墙结尾部分的施工并无明确的合同约定，也没有结算报酬，是雇佣关系。五人公安询问笔录分别作如下陈述：①顾晨晓笔录称，“9月18日下午四点十分左右的时候，我母亲打我电话，说我父亲顾小毛摔跤了，蛮严重的，叫我早点回来。……（问：你父亲是怎么受伤的？）他是贴瓷砖的时候，从高处掉下来，后脑受伤严重，后来就没有救过来，现在人没有了。……（问：你父亲受伤的时候，还有谁在场？）当时我爷爷顾四火，还有我叔叔赵建平也在场的，但是好象他们都没有看到怎么掉下来的。（问：你父亲顾小毛于2019年9月18日16时左右在同里镇北联村东韩墅顾龙生家贴瓷砖时从高处坠落后去世，经过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排除他杀可能，你们家属对这个结果有没有异议？）我们家属没有异议，我父亲顾小毛是自己干活的时候，从高处摔下来的。”②顾四火笔录称，“我儿子顾小毛在本村顾龙生家贴瓷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是来反映情况的。（问：你把事体的经过情况谈一下？）同里镇22组顾龙生家造房子叫我儿子顾小毛去给他家贴外墙瓷砖，2019年9月18日上午7点多钟，顾小毛在顾龙生家大门口的外墙二层上贴瓷砖，顾小毛对我说‘还缺一块瓷砖’，我听后从楼梯上想走到一楼堂屋内拿瓷砖，我还没有走到一楼堂屋就听到有东西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声音，我赶紧走到屋外，见顾小毛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直接朝天摔倒在地上，我马上过去扶顾小毛，发现顾小毛后脑摔在地上的砖头上……到19日早晨4点钟左右因抢救无效死亡。……他怎么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我没有看到。（问：当时在场的还有谁？）当时赵建明正好送东西到顾龙生家，赵建明把东西搬到顾龙生家楼上房间内，赵建明也没有看到顾小毛是怎样摔下来的。”③顾龙生笔录称，“（问：何时何地发生？）2019年09月18日下午16时05分左右，在同里镇6组南港桥南面往西我家内。（问：你把事情经过讲一下？）2019年8月份，我堂哥顾小毛过来帮我做泥工的。当时我和他讲就是我负责材料，顾小毛出人工和工具，墙砖40元一平方米，地砖25元一平方米，施工安全由他们施工的负责。当时已经做了十几天，到了9月份中旬，剩下点收尾工作。2019年9月18日下午16时25分左右，我接到我老婆电话说顾小毛贴瓷砖时不小心摔下来了，我就从安徽回来了。当时赵建平正好到我家里来送五金，他知道情况。从他那我得知9月18日下午，顾小毛和他父亲顾阿虎在弄泥工贴瓷砖的活，当时顾小毛站在一个脚手架（两层1.7米的脚手架）上面的一个凳子上，赵建平还对他说这么弄危险的，还是把那半层脚手架也搭起来。之后隔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一声响，出去发现是顾小毛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之后就报警送医院了。……顾阿虎是顾小毛父亲，是顾小毛叫过来的，当时在帮顾小毛递瓷砖啥的。……（问：你们家里装修是怎么订合同的？）我们是没有合同的，都是亲戚，口头协议的。（问：什么口头协议？）就是我家里木工给亲戚赵建平，是按点工算的。还有家里泥工的活都包给亲戚顾小毛，其中材料都是我自己买的，他们负责出人工和工具，安全也是他们自己负责的。（问：你们家里装修的施工安全谁负责？）都是他们施工的自己负责施工的安全。我老婆有时候在家也会提醒他们的。（问：这次顾小毛是如何摔下来的？）就是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具体没有人看到。（问：脚手架上放一个凳子是否符合安全规定？）具体的安全规定我不知道。我看到过顾小毛经常用这个凳子的，这个凳子他是用来给瓷砖贴水泥的，不是用来踩着垫高的。人踩在凳子上，这个肯定是不安全的。（问：脚手架是谁提供的？）脚手架是木工要用，赵建平拿过来的，一共拿了两层半的脚手架，一层是1.7米高，半层大概是85公分。放在家里谁要用就可以用。”④赵建平笔录称，“（问：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一下？）我和顾龙生是小朋友，他们家今年开始造房子，就在同里镇东韩墅，他们家房子毛坯造好以后，2019年7月4日以后，木工开始进场了，因为他那里的一些材料都是我这里买的，所以我知道。9月18日下午，我到他们家去送材料，当时我到的时候四点不到，我当时看到顾小毛就在顾龙生家门口的脚手架上贴瓷砖，因为他是我哥，我就和他打了声招呼，让他小心一些，要是高度不够，下面有脚手架的，他也没说什么就在那边贴瓷砖，之后我就到房子二楼去了，正要给工人发烟的时候就听到‘嘭’的一声……我看到顾小毛摔倒在房子正门口的地上……（问：顾小毛是怎么摔下脚手架的？）这个没有人看到，我们都在里面。（问：顾小毛摔下脚手架前在做什么？）他在上面贴磁砖。……（问：顾小毛在顾龙生家主要负责什么项目？）就是负责贴瓷砖的，正好也快完工了，他就叫他父亲，也就是我阿夫一起去帮忙，就是帮忙送材料，打下手的。”⑤管林弟笔录称，（问：顾小毛主要干什么？）就是给顾龙生家门外墙贴瓷砖，掉下来的时候就剩最后一块瓷砖没有贴了。（问：和顾小毛一起干活的还有谁？）就是顾小毛和他老爸两个人。）2、提交《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人疾病诊断证明》、《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及户口注销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顾小毛发生事故后抢救所花费用及死亡的事实。3、提交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加盖公安机关“户口专用”章），证明原告顾四火与赵根宝生育了四个子女的事实，死者顾小毛为原告顾四火与赵根宝的第二个儿子，本案四名原告是顾小毛的第一顺位继承人。4、提交受害人顾小毛自2018年9月至死亡发生时所承接过全部室内装修记录的“练习簿”一本，其中包括顾龙生家装修的记录；另提交“英语本”一本，其中记录了顾小毛在承接顾龙生新建房屋室内装修时的实际测量的明细数据。该测量明细共有四页，其中第一页记录了第一层厨房墙砖、地砖，卫生间的墙砖、地砖的面积情况；第二页记录了第一层地砖东房间，餐厅小房间大厅，第二层西卫生间墙砖地砖，第二层东边卫生间墙砖地砖等面积情况；第三页记录了第三层西卫生间墙、地砖，西洗衣房墙、地砖，以及西小房间墙和地砖及第三层阳台地砖的面积及第三层东卫生间墙砖地砖的面积。在该记录的倒数第二页就是承接顾龙生家新建房屋室内装修工程的装修进度情况。据此证明，其中并不包含顾龙生家新建房屋外墙瓷砖贴设工程，事实上顾龙生新建房屋的室外墙砖的贴设工程是委托给案外人进行的。顾小毛承揽的工程于2019年5月29日开始装修，2019年6月30日室内装修工程完工。5、当庭出示受害人顾小毛使用过的手机一部，其中有2019年9月13日、14日与被告徐新妹通话的记录，对方来电号码是151××××1538。原告依此证明双方通过电话，原告当庭陈述，通话内容是被告徐新妹要求顾小毛去贴出事时的外墙瓷砖。三被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当时顾龙生将贴外墙地砖及卫生间的装饰装修工作发包给受害人顾小毛后，是按平方结算了报酬，因此双方属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事发时所贴的瓷砖也是内墙砖，并不是外墙砖，是包括在双方的达成的口头承揽合同里一起按照40元每平方进行结算的。对证据4该两个“练习簿”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装修“练习簿”，只能证明顾小毛生前曾在顾龙生家干活工作过，不能证明是否完工。第二本“英语本”上可看出死者生前所从事的承揽工作中包含了贴墙砖，当时顾小毛摔下来的时候，就是在贴墙砖，但是他并没有把工程量写上去，但是在事后结算468个平方的时候，是全部计算在内的，对于这个事实原告顾晨晓也清楚，是统一按照40元钱一个平方来进行结算劳动报酬。对证据5通话的事实无异议，但因本来房屋装修后是要做婚房的，但顾小毛在承揽这个工程后一直没有按时完工，导致被告方的施工进度受到影响，被告徐新妹是出于催促尽快完工才打的这个电话。（二）被告顾龙生、徐新妹、顾子凡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证据一、提交原告顾晨晓于2019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据条》一份,总金额26800元，该凭证写明：“顾小毛在顾龙生家中装修，墙地砖总面积468平方米，单价40元/平，价格为18720元；另外，5个卫生间及贴花，单价1620元/间，价格为8100元。合计总金额26800元（人民币）。收款人顾晨晓。日期：2019.10.20。”证明双方发生的贴墙地砖业务属承揽关系，因当时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顾龙生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将顾小毛承揽的贴瓷砖的报酬全部结清，且由被告方把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顾晨晓。证据二、提交2019年9月19日和同年9月20日由周建中出具的《收条》两张，2019年9月19日《收条》写明：“今收到顾龙生付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19年9月20日《收条》写明：“今收到顾龙生付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周建中系死者顾小毛的舅子。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方垫付的借款30000元。四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的内容仅能说明顾小毛生前确实是承揽了被告顾龙生新建房屋的室内装修工程。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此30000元系被告顾龙生支付给死者家属的丧葬费用。（三）本案另查明1、涉案的承揽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定作人是被告顾龙生。2、庭审中原告顾四火确认，是被儿子顾小毛叫到顾龙生家帮工干活的，工作时间和内容均由儿子顾小毛安排，报酬也从顾小毛处领取。去顾龙生家干活时没有顾龙生的家人在场参与干活。3、顾小毛出事时正在贴整幢房屋大门外墙门上部的瓷砖，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外墙砖由何人装修及是否结欠顾小毛贴外墙瓷砖报酬的事实。庭审中被告称，被告家的外墙本来是全部用石头贴墙面，但是在门厅上面的外墙用料是室内的地砖，与室内地砖是同样款式，并不是外墙所贴石头墙面的所谓“文化砖”，这与原告“英语本”上记载的一致。4、原被告均确认，顾小毛承揽的贴瓷砖工程已全部结束并已完成结算。被告称，提交的上述证据一2019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据条》即为最终结算凭证。5、本院对钱道林做的证言笔录，钱道林称，“我是专门从事房屋装修中贴外墙瓷砖工作的，干了有15年时间了，我是不贴内墙砖的。（问：同里镇屯村社区北联村东韩墅顾龙生家的房屋装修你是否参与？）我只做房屋的外墙文化石贴面部分的装修，是房东包给我做的，包给我30元/平方米的装修费，干活时有时我老婆做我帮手。（问：帮你做装修工作有没有其他小工？）就是我老婆帮我做下手，没有其他人帮我，而且常常是我一个人做。[（出示顾龙生家外观照片彩色打印件）问：该照片中哪些部分是你做的？]外墙砖的文化石部分是我做的，我只会贴外墙砖，内墙砖我不会贴。后来出事了，房东老婆说儿子要结婚，请我帮忙补贴一下大门上面一块大和两块小的墙砖，我说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因为这个是内墙工作人员贴的范围。但房东老婆说儿子要结婚，随便补补吧，说因为我有墙砖切割机，且看他家出事了，房东老婆又说儿子要结婚用，我就勉强帮他贴了。（问：那天你贴这几块大门上墙砖时由几个人贴的？）就我一个人贴的，也没有人打下手，当时是房东帮我一起搭铁的活动脚手架，有两节高，因为是一节节拼起来的。（问：房内墙砖是谁贴？）我只知道内墙砖就是那个摔死的人贴，因为我在外面贴外墙砖时他在贴内墙砖，所以我看到的。大门上面刚才说的我帮助贴的几块瓷砖就是那个摔死的人留下来没贴的几块。”原告质证称，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笔录中可看出，涉案房屋的外墙砖确由钱道林施工，具体施工起始时间笔录中未明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顾小毛出工记录本可证明，涉案房屋的室内贴墙砖工作由顾小毛于2019年6月30日完工，后因涉案房屋外墙砖留了一些钱道林没有做完的工作，在徐新妹多次电话要求下顾小毛临时帮助做时才出的事故。6、原告提交由原告诉讼代理人卢德利、姚明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记载：“问：你和顾龙生是什么关系？）他是我邻居，他新建的别墅在我家隔壁。（问：顾龙生家外墙瓷砖是谁贴的？）一男一女。（问：顾小毛贴外墙的时候，外墙贴到什么状态了？）他不是贴外墙瓷砖的，他是贴大门里面的。外墙的三面一男一女都已经贴好了。顾小毛贴的是门厅的部分。（问：事发后，是谁贴的外墙剩下的部分？）还是之前的那一男一女。”被告质证称，被告对上述证据即二份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从笔录中可明显看出受害人顾小毛出事时所贴瓷砖非外墙砖的“文化砖”，而是顾小毛所承揽的贴瓷砖范围。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人疾病诊断证明》、《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及户口注销的证明、《收据条》、《收条》、相关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首先，受害人顾小毛于2019年9月18日在被告顾龙生家做装饰装修工作贴大门上部瓷砖时，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19日死亡的事实清楚。第二，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相关证人证言笔录并结合原告提交的“练习簿”、“英证本”记载内容可证实，顾小毛平时从事室内装饰装修贴屋内瓷砖的工作，事发地点的装饰装修工程屋内贴瓷砖的工作由顾小毛承揽完成，被告提交的《收据条》及原被告庭审陈述证实已完成了顾小毛承揽工作报酬的结算。第三，事发时顾小毛正进行的贴大门上部瓷砖工作的性质，应属承揽法律关系范畴。理由是，首先，依被告提交由顾晨晓签名出具的《收据条》并结合庭审查明可证实，涉案承揽工程的定作人是被告顾龙生，《收据条》中承揽工作承揽人是顾小毛；第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尚结欠顾小毛贴包括大门上部瓷砖报酬的结欠凭证，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顾小毛的报酬已结清，结算凭证的《收据条》中亦未注明或提示尚结欠包括贴大门上部瓷砖报酬的内容，故在未提交反证情况下，应认定事发时顾小毛正进行的贴大门上部瓷砖的报酬已包含在《收据条》结算范围内，即承揽工作报酬已全部结清；第三，依原告提交的王建华证言笔录并结合钱道林证言笔录可证实，钱道林是承揽贴涉案房屋外墙瓷砖的工人，且承揽工作亦主要由钱道林单独完成，临时由钱道林安排其妻子做帮手。钱道林笔录中还证实，事发时顾小毛正进行的贴大门上部瓷砖的工作不是钱道林贴外墙砖的工作范围，该工作在房东老婆的要求下才由钱道林勉强完成；第四，照片显示，事发时顾小毛正进行的所贴大门上部瓷砖外观与室内墙砖的外观一致，与整幢房屋外墙所谓“文化砖”的石头砖明显不同。综上，本院认定，事发时受害人顾小毛正进行的贴大门上部瓷砖的工作包含在顾小毛承揽的工程范围内，该工作范围的承揽报酬亦已结清。第四，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本院认为，受害人顾小毛作为承揽人与定作人的顾龙生承揽法律关系成立有效，在未提交反证情况下，作为定作人的顾龙生对涉案事故造成顾小毛的死亡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并结合被告的主张，结合原告表示被告支付的30000元用于丧葬费的事实，原告应返还被告顾龙生因涉案事故给付的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顾四火、赵根宝、周马宝、顾晨晓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顾四火、赵根宝、周马宝、顾晨晓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顾龙生300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62×××68，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82元，由原告顾四火、赵根宝、周马宝、顾晨晓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赵向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成艳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