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4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彪，男，199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桃江县，暂住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文锋，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欣欣，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19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9日零时许，被告人胡彪喝酒后走入东莞市中堂镇振兴路金阳光公寓（现为阳光公寓）一楼前台等朋友黄某2(女)，见公寓经营者（二手房东）暨被害人黄某1（殁年58岁，广西贵港市人）坐在一张凳子上、双脚放在另一张凳子上休息。胡彪无视公寓门口和前台还有其他空凳子，欲拿走黄某1脚下的凳子，黄某1不肯，二人随即发生争吵、推搡。胡彪拿起一张凳子砸黄某1，但被黄某1接住，黄并拿起凳子欲砸回胡彪，胡见状即跑开。接着，胡彪与黄某1二人在阳光公寓门口继续争吵、推搡，之后，胡彪离开到金阳光公寓左斜对面的如一时尚酒店，并转过街道拐角站在的酒店门口在人行道，此时，黄某2与其他朋友也陆续到场。黄某1心中不忿，知道胡彪站在酒店门口，上前欲与胡彪理论，胡彪见黄某1过来，即迎上前。黄某1转过街道拐角才看见胡彪不是一个人已和朋友一起，遂转身往回走，胡彪从后将黄某1推到在地，致黄某1左半身先到地、头面部撞击地面并致黄颅脑受伤，胡彪又上前踢、踩黄某1的身体。过了一会，胡彪见黄某1躺在地上没有动弹并流血，遂将自己手机交给黄某2拨打120。胡彪作案后逃离现场。黄某1被120救护车送至中堂人民医院救治，后于8月21日转院至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治疗，9月12日转ICU治疗，之后处于植物人状态，至同年11月15日，黄某1因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联合自身冠心病、高血压等因素共同作用，致颅脑损伤及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中颅脑损伤为主要死因，冠心病及高血压为次要死因。另查明1.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1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黄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4359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暂定为重伤二级；2.案发后，被告人胡彪的家属已转账支付被害人黄某1家属医药费2万余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胡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彪无视国法，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虽然被告人胡彪当庭否认踩踢被害人黄某1、没有如实供述，但鉴于被告人胡彪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20救治被害人黄某1，被告人胡彪的家属也已代赔偿部分医疗费，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被害人黄某1自身的疾病对伤重死亡的结果发生也有一定作用，依法可对被告人胡彪酌情从轻判处。根据被告人胡彪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胡彪有期徒刑十五年。上诉人胡彪上诉提出：1.其没有实施踩踢被害人的行为。2.其不应对被害人重伤、死亡结果承担责任。3.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科学、不真实，请求重新鉴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请求二审开庭审理。2.请求对被害人死亡原因重新鉴定.3.原审判决将未经庭审质证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诉讼程序的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4.原判认定胡彪实施“踩踢”行为，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原判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9日零时许，上诉人胡彪在东莞市中堂镇振兴路阳光公寓一楼前台等朋友时，因欲拿走公寓经营者被害人黄某1脚下的凳子，黄某1不肯，二人随即发生争吵、推搡、互相投掷椅子。之后，胡彪离开到阳光公寓在街道拐角人行道处等朋友。黄某1心中不忿，走去欲与胡彪理论，胡彪见黄某1过来，从后面将黄某1推到在地，致黄某1左半身先到地、头面部撞击地面并致黄某1颅脑受伤，胡彪又上前踢、踩黄某1的身体。过了一会，胡彪见黄某1躺在地上没有动弹并流血，遂将自己手机交给黄某2拨打120，之后逃离现场。黄某1被120救护车送至中堂人民医院救治，后于8月21日转院至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治疗，9月12日转ICU治疗，之后处于植物人状态，至同年11月15日，黄某1因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联合自身冠心病、高血压等因素共同作用，致颅脑损伤及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中颅脑损伤为主要死因，冠心病及高血压为次要死因。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报警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儿子黄某3于2018年8月19日电话报警及被告人胡彪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情况。2.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作出的东中公（刑）勘［2018］011035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中堂镇振兴路（金）阳光公寓，东侧为福华街三巷，南侧为鸿运百货，西侧为如一（时尚）酒店，北侧为紫罗兰美发美容。第一现场位于东莞市中堂镇振兴路（金）阳光公寓楼梯间（大厅），未见异常。第二现场位于东莞市中堂镇如一酒店人行道，该位置为人行道，在人行道地面见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2份。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DNA）字［2018］090460号鉴定书：证实A2018090460001（如一酒店人行道地面上可疑血迹1）、A2018090460002（如一酒店人行道地面上可疑血迹2）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090460003（被害人黄某1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62×1022。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L64359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病历记载及案情分析，被鉴定人（黄某1）应为左半身先倒地，导致左侧头面部肿胀、挫伤，为头面部与大面积的地板接触（减速运动）致左顶叶脑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上述损伤为冲击伤，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为对冲伤，且伤后出血逐渐加重。结合被鉴定人（黄某1）受伤当时入院时血压、舒张压升高，可诊断为高血压病，其基底节区亦为高血压病出血的好发部位。因此，根据病历资料及案情综合分析，被鉴定人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主要为外伤作用所致，自身高血压病等因素为次要因素。综上所述，被鉴定人（黄某1）下述诊断成立：1.右侧基底节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左顶叶脑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积水；5.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经治疗后，目前被鉴定人呈植物状态生存。结论是黄某1的损伤程度暂定为重伤二级。5.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8］11078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1（1）检查所见：（头面部）左颞顶部见一处2.5×1.0cm陈旧性头皮挫伤痕；左上唇见一2cm条状缝合疤痕；下唇见一3cm条状缝合疤痕；双侧耳廊中部外缘软组织溃烂伴痂皮覆盖；（2）解剖检验：（头面部）脑积液28ml；左顶部脑叶见一2.5×1.8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中脑见一处3.2×2.8×2cm脑内血肿；右脑脑干、丘脑、大脑脚基底部见一处3.5×2.5×0.8cm类“田螺”形不规则的脑组织软化灶伴少量血肿；基底动脉完整，钙化斑最厚处达管腔30%。（胸腹部）双肺瘀血，表面及叶间均可见散在点状出血；心包完整，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堵塞程度最高达90%，右旋支堵塞程度最高达80%，心内膜未见血栓形成，心肌未见明显梗死灶；肝、脾瘀血；胃内容为少量黄色水泔样物，量为75ml，胃壁粘膜稍充血，未见出血；双肾瘀血，包膜表面均凹凸不平，其中左肾见一1.3×0.8cm结石，右肾包膜见一3×2.5×2cm囊肿。（3）鉴定意见：黄某1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联合自身冠心病、高血压等因素共同作用，致颅脑损伤及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中颅脑损伤为主要死因，冠心病及高血压为次要死因。6.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1××××2471的开户人为被告人胡彪，该号码于2018年8月19日00:24:06有拨打120，通话时长1分17秒。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等材料：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胡彪进行人身搜查，在其裤子裤袋中搜出黑色OPPO牌子手机一部，号码为131××××2471，并依法对该手机进行扣押，后该手机已发还胡彪。8.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某美、陈小英调取现场附近监控视频的情况。9.阳光公寓视频及中堂镇福华街五巷1号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8月19日零时许，一名灰衣男子(被害人黄某1)坐在阳光公寓一楼的一张凳子上及脚放在另一张凳子上休息，一名白衣男子（被告人胡彪）进来拉黄某1脚上的凳子,黄不肯，胡继续拉该凳子，两人因此发生争吵、推搡。后黄某1将胡彪推出门口，胡彪拿起门口的凳子砸向黄某1但被黄拿住，后黄某1拿起凳子想砸胡彪，但胡彪跑开，黄因此放下凳子。黄某1追出去，两人在门口发生推搡，后黄某1返回门口，两人继续争吵。后胡彪离开，黄返回阳光公寓，不久黄也离开公寓。说明：因两份视频的时间均与北京时间存在差异，且无法确定具体的准确时间，公安机关出具说明称视频的时间为2018年8月19日零时许。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病历材料、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黄某1受伤后入院治疗的情况。（1）被害人黄某1被送到中堂人民医院救治的时间为2018年8月19日，该院入院记录反映：（黄某1入院时）头面部肿胀挫擦伤并出血，意识模糊，烦躁不安，左侧肢体乏力，无法行动，左侧之体间断抽搐，经CT检测提示右侧基底节脑出血，急诊拟“右侧基底节脑出血、头面部外伤”收入院。又根据中堂医院出院小结、CT诊断报告书反映：（黄某18月19日入院时）右侧基底节脑出血，出血量1.5ml；头面部挫擦伤；上、下嘴唇见2cm、3cm伤口；痛风性关节炎，经治疗，黄某1头部右侧基底节区至右侧大脑脚出血较前增多（入院初为1.5ml，当日晚些时候为2.5ml，到8月21日为13ml），并有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其中，8月21日的CT诊断报告显示黄某1头部右侧基底节区至右侧大脑脚可见高密度灶，大小约为2.8cm×3.0cm，边界清晰，可见少许水肿带，双侧脑室见高密度影，右侧脑室受压并及中线稍左移，入院诊断为右侧基底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2）被害人黄某1于同年8月21日转入武警广东总队医院治疗，该院确认黄某1入院时的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右侧中脑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发热原因？5.唇部裂伤6.颜面部软组织损伤。2018年9月12日，黄某1因病情危重，转ICU科进一步抢救治疗。至2018年11月15日13时27分，黄某1抢救无效死亡。该院确定黄某1的死因为“患者脑出血、心功能衰竭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右侧中脑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内感染5.唇部裂伤6.颜面部软组织损伤7.不完全性肠梗阻8.肺部感染9.脓毒症10.低蛋白血症11.重度贫血12.多器官功能衰竭（心、脑、肺）”。11.身份材料、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害人黄某1及其亲属的身份情况;上诉人胡彪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无前科。12.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8年8月18日23时许，胡彪在BB酒吧喝酒，我就叫胡彪在BB酒吧对面的阳光公寓等我，约10分钟后，我坐摩的到阳光公寓路口下车，见到到胡彪从阳光公寓往如一时尚酒店步行，当时我就叫胡彪，但胡彪没有理会我，我就跑上去问胡彪为什么不理自己，胡彪说阳光公寓的房东不给凳子坐，还骂了胡彪，房东还差点打了胡彪，所以胡彪就走出来等我。接着，我叫胡彪一起去酒吧玩，胡彪就说不想走，这时阳光公寓的房东走来，嘴上一直在说话，我听不懂房东说的家乡话，黄某2叫胡彪走，但胡彪不理会自己。同时，我见到自己的另外一个朋友A男子从BB酒吧走了过来，因为A男子和胡彪关系不好，我怕A男子和胡彪见面会有矛盾，于是我就问A男子谁在BB酒吧玩，A男子说自己在酒吧开了一张台，然后我转过来看胡彪的时候就看到阳光公寓的房东已经倒在地上。当时我就说胡彪喝了酒（还）这么冲动，但胡彪还是没有理我，我于是就和A男子离开去了酒吧，过了十分钟胡彪就发微信信息给我，让我出去找胡彪。我从酒吧出来找到胡彪，见到阳光公寓的房东还在地上躺着，周围很多人围观，我就用胡彪的手机拨打了120，过了大概十分钟后，救护车就把房东接走了，然后我就回家，也不知道胡彪去了哪里。案发时胡彪喝了不少酒、有点醉，胡彪（应该）没有拿工具打阳光公寓的房东，我没有看见胡彪是如何将阳光公寓房东打伤的，也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参与殴打阳光公寓的房东。我当时没有看清阳光公寓房东受伤的部位，是后来听说房东的头部受伤了。此外，我原来与A男子是男女朋友，分手后就删除对方联系方式，我无法提供A男子的联系方式。黄某2辨认出上诉人胡彪。1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8年8月18日23时45分许，我在如一酒店前台上班，到19日零时许，我听到有人在如一酒店门口吵架，并看到有两个年轻人（大概20岁样子）在拉拉扯扯，旁边有好几个人（同龄人）在劝他们，过了三五分钟这群人就散了并离开，又过了大概五分钟，见到有一辆救护车停在酒店旁的路边，这时我才留意到酒店门口旁边人行道上躺着一名年约50岁的男子，当时该男子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眼睛闭着，脸上还有血迹，后来该男子就被救护车接走了。1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8月18日23时40分许，我在中堂镇振兴路如一酒店对面经营水果店期间，看见黄某1在如一酒店门口附近被约三名男子打倒在地上，但黄某1被打倒的过程我没有看到，当我看到的时候黄某1已经倒在地上。对方几名男子就用脚踩黄某1，但具体踩踏的部位看不清楚。当时黄某1没有还手的动作，踩了一阵子对方的一名男子拉走其中参与打人的男子，但是后来该男子又返回来踩了黄某1几脚，之后该男子就离开了。李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15.证人任某的证言：2018年8月19日零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停在中堂镇振兴路如一酒店对面美宜佳门口等候拉客时，看到有五名男子站在如一酒店门前，这时候阳光公寓房东从如一酒店后面走来，阳光公寓房东走到如一酒店门口转角的时候见到刚才五名男子，然后房东转身往回走，这五名男子也见到了该房东，其中一名A男子从背后把房东扑到在地上，接着另外一名B男子跑过去跳起来用膝盖顶了房东的背部一下，然后B男子就走开，这时候又有一名C男子跑过来用脚踹了房东的头部，这时房东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刚才那五名男子中剩下的两名男子就过来把C男子拉开，接着五名男子就离开了。过了大概20分钟后，任某和几个路人过去把房东翻过身，看到房东的嘴角流血，叫他也没有反应，后来120救护车过来把房东接走了。当时对方五名男子是喝了酒，因为我长期在附近拉客，所以经常见到受伤男子在阳光公寓门口，所以知道他是阳光公寓的房东。任某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就是阳光公寓的房东。16.证人彭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广西老家，后来第二天通过查看出租房的监控和听不敢出来作证的现场目击证人说，得知了案发的经过。黄某1身体有尿酸高和痛风，之前没有高血压、头痛头晕和脑溢血，也没有住过医院。彭某辨认出其丈夫黄某1。17.证人黄某3的证言：我是从阳光公寓附近一个士多店（美宜佳便利店）的老板娘口中得知，2018年8月19日零时至1时的时间段里，一个醉酒男子来到振兴路的阳光公寓和我父亲黄某1发生争执，当时老板娘没敢去看，之后才看到黄某1的脸部和头部有血躺在如一酒店附近路段，送院后我的父亲一直没有醒过，说不了话。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胡彪的身份情况。19.上诉人胡彪的供述：2018年8月19日1时许，我去到东莞市中堂镇阳光公寓一楼接朋友（黄某2），这时看到阳光公寓房东坐在大堂一人占用了两张凳子，因为我喝了不少酒有点晕，就让房东借一张凳子给自己坐一下，当时房东就用方言骂了我，虽然我听不懂但自己能理解房东是让我滚开的意思，之后，我过去扯了一下房东脚下的凳子，房东随即站起来掐了一下我的脖子，当时我的脖子被房东的指甲刮出了一道痕，我就发火用右手拿起凳子砸向房东，但因为自己重心不稳没有砸中，接着房东捡起凳子砸向我，但被我避开，接着我就指着房东说“你等着”这样的话，边说边走到如一酒店并停在那里发信息给自己的朋友。几分钟后，我看到阳光公寓房东追过来，我马上对着房东冲过去用手推了他的胸部，随即房东被自己推倒在地上，当时房东是左半身侧贴着地，这时我就过去踢了房东三脚，两脚是踢在房东的右腹部，一脚是踢在他的后脑勺。这时我的约四名朋友过来看到我与别人发生矛盾，于是其中两名朋友马上拉住我，当时我怕房东出事就拨打了120，我并是在现场等救护车把房东送走才离开，我之前不认识该房东。到了9月份，我在网咖上网的时候被警察抓获了。我的朋友当中一名叫朱超，另一名叫黄某2，其余人记不清楚了。案发时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打房东。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我因为自己被警察抓获比较紧张，而且又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所以我就说错了用脚踢打房东的头部，但我其实是没有踢打阳光公寓房东的头部。案发当晚我喝了大概半瓶洋酒、两瓶江小白和一些啤酒，当时有点晕。当晚我在中堂镇BB酒吧喝酒，后来我的朋友黄某2让我到阳光公寓接她一起到酒吧玩。我去到阳光公寓后，因为喝了酒有点晕，想跟阳光公寓房东借张凳子坐下休息，当时房东就直接用粤语骂我，然后我就过去摇了房东的椅子，接着房东站起来用手掐了我的脖子，我就马上用手将其推开，并且拿凳子砸房东，但没有砸中，随后我和房东说了几句气话，例如“你给我等着”类似的话，之后我就离开阳光公寓，去到如一时尚酒店楼下等黄某2。当时我也不知道房东为什么要骂自己，有点莫名其妙。随后我在如一酒店楼下等了几分钟，看到房东往自己这方向小跑过来，当时我因为紧张，怕对方因为之前的争吵要打自己，所以就先动手把房东推倒在地上，接着房东就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我看到对方没动，以为房东在装死，就用脚往房东的肩膀位置踢打了两下。后来我看到房东倒在地上不动害怕出事，于是我就让黄某2帮忙打120，看到120过来把房东接走，我就离开了现场和黄某2一起去了BB酒吧喝酒，之后就回家了。直到案发后大概半个月，我在网吧上网的时候就被警察抓获了。胡彪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就是自己所殴打的阳光公寓房东；指认出自己对阳光公寓房东实施伤害的地点。对于上诉人胡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案经阅卷并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依法书面审理。2.辩护人在一审期间已申请重新鉴定被害人死因，一审法院已驳回，现二审期间没有新的事实、证据，辩护人又以同样理由提出申请，不予采纳。3.经查阅一审法院的庭审记录，一审庭审时出示“鉴定书”，被告人胡彪及其辩护人表示“没有意见”。辩护人所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出示质证，不予采信。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被害人生前所作的伤情鉴定，被害人死亡后，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死亡原因作出鉴定，该鉴定已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胡彪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受伤送医抢救，最后不治身亡的事实。4.上诉人胡彪归案后稳定供述其从背后将被害人推倒在地后，又用脚踢被害人腹部、头部三下，且只有其一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还供述其踢被害人三脚后，其朋友抱住其不让其继续打人；证人黄某2证实除胡彪外，没有其他人对被害人有伤害行为；证人任某证实黄某1被人从后面扑倒在地；证人吴某证实案发时两名年轻人在拉拉扯扯。上诉人胡彪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再结合被害人住院治疗记录及尸体检验报告所证实的被害人死亡原因系因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联合自身冠心病、高血压等因素共同作用，致颅脑损伤及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其中颅脑损伤为主要死因，冠心病及高血压为次要死因，足以证实胡彪对被害人实施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胡彪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5.一审已综合考虑胡彪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案发后拨打120，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以及被害人死亡原因中自身疾病等因素，对胡彪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彪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胡彪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20救治被害人黄某1，胡彪的家属已代赔偿部分医疗费，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被害人黄某1的死亡原因中自身的疾病为次要原因，依法可对胡彪酌情从轻判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惠莉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马建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俊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