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03刑初407号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夏邑县，系刘某3之父。委托代理人吕继超，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月芹，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7月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李震，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保德，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商睢检刑诉【2019】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月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保亮、李辉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吕继超，被告人李月芹及其辩护人李震、贾保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月芹因一直怀疑其儿媳妇刘某3出轨（无任何证据），被害人刘某3将李月芹怀疑自己的行为告诉其丈夫崔晨光，其丈夫崔晨光电话说落了李月芹，李月芹对此恼怒在心。2018年7月1日22时许，在被害人刘某3领着五岁女儿回到商丘市平台镇和美社区8号楼1单元9楼西户自家中后，被告人李月芹见到被害人刘某3进行了辱骂后发生厮打，在两人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月芹往刘某3面部打了两巴掌，刘某3被打后倒在床上抽搐昏迷，被告人李月芹见状后，未拨打120急救电话对刘某3进行积极抢救，在被害人刘某3的阿姨（继母）李某1赶到后，由李某1拨打的120急救电话，在出警民警赶到后，执法记录仪记录，被告人李月芹更是嚣张地说：“打死我抵命。”后被害人刘某3死亡。经司法鉴定：刘某3符合因急性出血坏死型胰腺炎引起急性心功能障碍而猝死。其急性出血坏死型胰腺炎的发生应与个体弓形感染和先天性血管畸形有关。刘某3与他人厮打所致多处皮肤擦挫伤可作为诱因考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书证：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等相关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刘某1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月芹的供述与辩解。认为被告人李月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请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月芹的刑事责任，判令李月芹赔偿刘某1各项费用共计100万元。委托代理人吕继超的代理意见是，请依法判令被告人李月芹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赔偿金等100万元。并要求对被告李月芹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月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性质有异议，认为其不是故意伤害罪，就是一个意外。辩护人贾保德、李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月芹事先并不知道被害人刘某3身患潜在疾病，婆媳关系一直融洽，李月芹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没有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且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为病理性死亡，是李月芹所不能预见的，因此，李月芹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意外事件，如果李月芹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系自首，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月芹因一直怀疑其儿媳妇刘某3出轨（无任何证据），被害人刘某3将李月芹怀疑自己的行为告诉其丈夫崔晨光，其丈夫崔晨光电话说落了李月芹，李月芹对此恼怒在心。2018年7月1日22时许，在被害人刘某3领着五岁女儿回到商丘市平台镇和美社区8号楼1单元9楼西户自家中后，被告人李月芹见到被害人刘某3进行了辱骂后发生厮打，在两人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月芹往刘某3面部打了两巴掌，刘某3被打后倒在床上抽搐昏迷，被告人李月芹见状后，未拨打120急救电话对刘某3进行积极抢救，在被害人刘某3的阿姨（继母）李某1赶到后，由李某1拨打的120急救电话，在出警民警赶到后，执法记录仪记录，被告人李月芹更是嚣张地说：“打死我抵命。”后被害人刘某3死亡。经司法鉴定：刘某3符合因急性出血坏死型胰腺炎引起急性心功能障碍而猝死。其急性出血坏死型胰腺炎的发生应与个体弓形感染和先天性血管畸形有关。刘某3与他人厮打所致多处皮肤擦挫伤可作为诱因考虑。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月芹出生于1966年2月15日。前科证明证实，李月芹无违法犯罪记录。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对刘某3主要诊断：晕厥原因待查；后循环缺血？心源性？眼底病变？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1日22时许，接到指挥中心指派和美小区打架，出警民警李伟与辅警李伟赶到现场，看到李月芹蹲坐在卧室东侧墙根，卧室内床上躺一名女子，床边上站有另一名女子，现场站在床边的女子在拨打120急救电话，民警李伟上前查看躺在床上的女子情况，辅警李伟下楼等待120急救车到来，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急救人员对躺在床上的女子检查与抢救，过了一会急救人员现场说躺在床上的女子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场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鉴定意见证实，刘某3符合因急性出血坏死型胰腺炎引起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其急性出血坏死胰腺炎的发生应与个体弓形虫感染和先天性血管畸形有关。刘某3与他人厮打所致多处皮肤挫伤可作为诱因考虑。视听资料、电子证据在卷证实。受案登记表及详情页面标题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报警人李月芹（李女士），联系方式136××××8761，接报时间2018年7月1日22时55分。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1日中午12点的左右，刘某3把五岁的女儿留在我中意建材店里，就去上班了。晚上19时许，刘某3到店里接女儿，然后我们一起到刘某3姑姑刘贵蓉家里玩到22点20分左右，刘某3的婆婆李月芹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和刘某3在一起，我就说在一起，刘某3这就回去，挂了电话刘某3骑着电动车带着女儿就走了。22点30分左右，我又接到李月芹的电话她说刘某3去我家她不知道，然后我就听到李月芹骂刘某3，我听到她们争吵比较担心，我就去刘某3家里。22点55分左右我到了刘某3卧室，李月芹在地上坐着，我喊刘某3没有回应，我就直接打了120，我就赶紧给刘某3掐人中，23点14分左右民警来到刘某3家里看过情况就和我一起做心脏复苏，一直到23点30分左右，120的人来到刘某3家里，经过抢救无效确认死亡。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李月芹和我女儿打架后，我女儿躺在床上抽搐的过程中，李月芹没有及时对我女儿救治，也没有拨打120，我感觉李月芹是故意殴打我女儿致死。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1日晚上10时许，我和李月芹、崔某2（崔某1女儿）、崔鼎一（崔某1孙子、刘某3儿子）在家吃过饭去日月湖溜了一圈之后就回家了，李月芹到家看见儿媳妇和孙女没有回来就给儿媳妇的后妈打了电话说“俺孙女在你家吗”，儿媳妇的后妈给李月芹说“在我家呢”，挂了电话有两三分钟，我大儿子崔晨光（刘某3的丈夫）就给李月芹打电话说“刘某3说你明明知道她在娘家，你还往她娘家打电话”，李月芹说“她上哪去都没说”，后来，刘某3带着我孙女崔某3到家中，李月芹就问刘某3凭啥跟俺儿子告状，刘某3说的啥我没有听到。我在房间里和我女儿崔某2哄我孙子睡觉，李月芹与刘某3怎么发生争吵的我不知道，我没出去，我女儿去卫生间回到房间给我说她妈妈坐在地上让我去看看吧，我给女儿说管你妈干啥，娘俩吵几句消消气就好了，我就和女儿睡觉了，直到民警敲我家房间门说李月芹把人打死了，我才知道这事。在刘某3和我儿子崔晨光结婚之后说过她爸之前在外地做生意的时候她弟弟在学校被一个学生推一下摔在地上突然死了，她大姐也是这样突然死的。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1日22时许我妈妈给我嫂子阿姨（刘某3后妈）打电话问我嫂子刘某3有没有在她家，然后我爸妈就带着我侄子出去转了一圈，我爸妈回来后，我妈给刘某3阿姨打电话说，刘某3没给她说去哪，还给我哥打电话告状，我就去次卧和我爸崔某1哄我侄子睡觉。之后我嫂子回来，我就听见我嫂子和我妈在吵架，吵得挺厉害，过了一会没有声音了，刘某3阿姨就来了我给她开过门之后就回次卧，我隐约听见刘某3阿姨说什么醒醒之类的话。过了有5分钟我去厕所，看见主卧室我妈贴着墙坐着，我小侄女在床上坐着，我嫂子在床上躺着，刘某3阿姨也在床上坐着，过了一会我嫂子阿姨带着我侄女进来了，把我侄女放到床上就出去了。有十分钟警察敲门，我爸爸出去了，我不放心也出去了，我去主卧看一下我嫂子，没有气息了，看着我妈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我爸就带着我和小侄子、小侄女去亲戚家过夜。我嫂子和我妈吵架因为前几天我嫂子出去看电影的事，我嫂子骂我爸爸不要脸，我妈就和我嫂子吵起来了。我嫂子以前去游乐场坐过山车的时候晕过一次，给她爸过生日的时候晕过一次。证人崔某3证言证实，晚上十点多我在家中卧室里，我看到我奶奶用手朝我妈妈的脸上扇了两巴掌，我妈妈躺床上了，我就知道这么多。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1日22时许我在家里没有听到有人吵架。7月2日上午十点左右，我听到楼下有人叫骂，我下楼看到刘某3的姑姑拿着手机，手机里有刘某3的照片，刘某3的姑姑让邻居看，说的什么我也没听清楚，然后听邻居说9楼死人了，我才知道刘某3死了。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1日22时许，我在家中没有听到有人吵架，之后我听小区人说，有个婆婆把儿媳妇打死了，后来知道这个婆婆叫李月芹，我也不认识刘某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我是李月芹的家属崔晨光委托我和刘某3的父亲刘某1协商关于刘某3尸体安葬的事情，关于广东华医大鉴定中心对刘某3的尸体鉴定意见我没有异议。经和刘某1协商，我们一致认为对刘某3的尸体按照当地风俗正常安葬，我们没有其他要求。被告人李月芹供述证实，我儿媳妇在商丘市北海路青岛花园小区家具店上班，她17时下班从来没有一下班就回家。今天22时我儿媳妇还没有到家，我担心她就给儿媳妇她阿姨打电话询问是否在她家，我在给儿媳妇阿姨打电话过程中，我儿媳妇带着我孙女回到了家里，就直接质问我为什么让她阿姨过来，问我为什么怀疑她，我们越吵越激烈，我就用右手推了她一下，她扯住我的头发，我伸出右手抓住了她的衣领，我低着头往前顶一下，她站在床跟前，就直接倒在床上，我就跪在床上用左手往她脸上扇了两下，打过她后，我看她身体抖动一下，我就赶紧松开，我当时以为儿媳妇吓唬我，我直接拿起手机让她阿姨来我家，我直接拨打了110报警。儿媳妇她阿姨到了我家看到我儿媳妇躺在床上，她就拨打120。后来我儿媳妇刘某3死了，民警赶到将我带到开发区公安局。我儿媳妇刘某3说过她有源发性心脏病，她一个姐姐和弟弟就是因为这个病，突然去世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示证、来源合理、客观真实，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月芹辩护的不是故意伤害，就是一个意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月芹与被害人系婆媳关系，二人发生争执后，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李月芹并不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被告人李月芹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因此，被告人李月芹的辩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贾保德、李震辩护的被告人李月芹事先并不知道被害人刘某3身患潜在疾病，婆媳关系一直融洽，李月芹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没有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且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为病理性死亡，是李月芹所不能预见的，因此，李月芹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意外事件，如果李月芹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系自首，请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月芹与被害人系婆媳关系，一直在一起生活，且有两个孩子，李月芹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被害人死亡，李月芹并不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李月芹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因此，辩护人辩解的意外事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但李月芹打110电话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该辩解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月芹的过失造成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月芹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当。被告人李月芹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因此，无法确定赔偿数额，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月芹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0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建波审 判 员  杭德领人民陪审员  霍亚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才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