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2民初4788号 原告：合肥百货大楼集团六安百大金商都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西路与梅山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678917090D。 法定代表人：李承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吕光、李军，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兰州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3251109P。 法定代表人：甄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杨娟，女，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南陵县人，公司职员，住安徽省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林，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公司职员，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告合肥百货大楼集团六安百大金商都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百大六安金商都公司）与被告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报业传媒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肥百大六安金商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光，被告合肥报业传媒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娟、孙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合肥百大六安金商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物卡费用750000元及逾期利息90000元（以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7月29日计算至2019年7月28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存在业务合作。2017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价值750000元的百大购物卡。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并承诺于2017年7月28日之前向原告支付购物卡费用。但截至目前，被告仍未按约定支付750000元购物卡费用。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合肥报业传媒公司辨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所述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被告应该是万宇骏，应由万宇骏个人承担责任。首先，答辩人与本案原告并不存在任何业务合作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次，答辩人在2019年9月9日收到原告邮寄的《函》后才知道此事，之前原告对此事一直不知情；最后，涉案《收条》不符合答辩人和合肥百大之间的交易习惯。二、答辩人从未与原告发生过业务合作，万宇骏无权代表答辩人领取购物卡，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合肥百大和六安百大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二者在财产、名义、责任上都是相互独立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次，本案中答辩人从未与原告发生过业务合作，答辩人也从未向原告出具过类似授权书等其他书面文件，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原告仅凭提供答辩人与合肥百大之间的合作协议等作为本案证据，证明万宇骏有权代表答辩人领取六安百大购物卡，有失欠妥；再次，根据合肥百大集团《百大预付卡章程》，百大卡是预付性单用途商业储值卡，是先用资金购买后使用，而本案原告却违反该章程，私自发放百大卡，存在过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合肥百大六安金商都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证据一、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证明被告主体信息；证据二、《收条》一份，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交付的价值75万元的购物卡，被告承诺于2017年7月28日前将购物卡费用支付给原告；证据三、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收条》、《客户往来对账函》各一份、《合作协议》三份、《订报协议》二份、《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函》二份，证明合肥百大为原告控股股东；证明万宇骏曾多次代表被告与与原告控股股东合肥百大签署各种类型的合作协议及函件，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万宇骏有权代表被告签署收条并领取购物卡；证据四、《函》、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曾致函被告要求支付购物卡费用。证据五、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吴礼银工作履历、劳动合同、合肥百大集团人事任命文件，证明鼓楼商厦、淮南百大、广德百大为合肥百大集团子公司；证明吴礼银在合肥百大集团及其上述子公司的工作经历；证据六、吴礼银《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吴礼银在合肥百集团及其子公司工作期间，万宇骏曾代表合肥报业传媒公司与吴礼银接洽公司相关业务；证据七、《合作协议》，证明万宇骏曾代表合肥报业传媒公司与六安百大公司签署合作协议；证据八、收条，证明万宇骏曾多次代表合肥报业传媒公司对合肥百大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签署百大购物卡收条；证据九、合肥晚报截图，证明合肥百大集团与合肥报业传媒公司的合作涵盖合肥百大集团下属各子公司。 被告合肥报业传媒公司对原告合肥百大六安金商都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条》是万宇骏伪造的，并非是被告出具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无关。合法性有异议，《收条》上的公章系伪造的，收条的取得不合法。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条》上的公章是伪造的，不能证明被告收到75万元购物卡。对证据三的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截图一份、《收条》一份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客户往来对账函》一份真实性有异议，该对账函上“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合肥晚报广告经营中心”印章系伪造的。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无关。合法性有异议，《收条》上的公章系伪造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万宇骏构成表见代理；对《合作协议》三份、《订报协议》二份、《广告发布合同》一份、《函》二份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万宇骏作为业务员与合肥百大之间有业务往来，与本案原告六安百大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有不能证明万宇骏有权代表被告领取购物卡，原告提供的《函》二份恰恰证明了被告每次从合肥百大领取购物卡时是先发《函》，且《函》上有相关部门领导的签字，合肥百大同意以卡抵广告费后，被告安排2人以上携带《收条》领取购物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六安百大集团单方出具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中的企业信息的三性及其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五中的吴礼银的工作履历等三性及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时原告方单方制作并提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三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方单方制作并提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该组证据不能采信；对证据七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核实相关信息没有找到被告与六安百大签署过该协议，对加盖的被告公司的公章有异议，且该协议约定的是被告购买宣传用品并用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与证人口述的现金支付由万宇骏办理的不符，该协议内容前后矛盾。如果该协议是真的，该协议对物品的交易方式也是明确约定的，双方之间领取购物卡的模式先签订协议或出具公函才可以领取购物卡；对证据八即补充证据第十九页上面的30万元和100万元收条无异议，但在万宇骏取卡之前是有函的，对第二十页到二十三页的三性及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有万宇骏个人签字，没有我单位公章，且我单位也未收到购物卡，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被告与六安百大之间有业务关系。 被告合肥报业传媒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证据一、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收条上加盖的“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的，不是被告真实使用的印章；证据二、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加盖“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合肥晚报广告经营中心”印章系伪造的，不是被告真实使用的印章；证据三、《百大预付卡章程》，证明原告违反该章程，私自发放百大卡，存在过错；证据四、被告与合肥百大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中，合肥百大提供的《函》和《收条》证据，证明涉案《收条》不符合被告和百大之间的交易习惯，原告交付购物卡前未核实公章真实性及事实，主观上是恶意的。 原告合肥百大六安金商都公司对被告合肥报业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原告已按照该章程的相关规定办理了案涉购物卡，是符合规定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在交付购物卡时核实了万宇骏的身份信息，主观上是善意无过失的。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庭审调查，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告庭后补充证据，2010年至2018年度合肥百大集团与被告合作期间，其合作单位包括原告单位在内的各门店，且2013年度万宇骏曾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有《合作协议》，虽然被告辨称其单位未找到该协议，只能说明其管理混乱，其并无证据足以推翻，故应认定原、被告间具有业务合作关系；二、关于百大预付卡的领取手续问题，被告与合肥百大集团的《合作协议》就百大预付卡的领取手续约定为“甲方（被告）须安排人员并出具签收单于约定日期至乙方领取储值卡，现场查验面值及数量无误后签字确认。”，而原、被告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为“甲方（被告）须安排人员并出具财务部签收单于约定日期至乙方领取货品，现场查验面值及数量无误后签字确认。”，从上述约定内容可以反映，均未将被告出具的《函》作为领取储值卡必须具备的条件，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中所涉函及收条，仅是双方合作过程中的极少部分而非全部，以此并不能完全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交付储值卡不符合其交易习惯的辩解不予确认；三，关于原告交付储值卡有无过错的问题。根据原、被告2013年度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并非被告所辩全部以抵付广告费的形式支付，同时，原告在向万宇骏交付储值卡时，已经其内部程序层报批准后方才发放，而万宇骏在此期间也多次代表被告从合肥百大集团的鼓楼商厦、、百大乐普生、百大电器等门店以收条方式领取储值卡，本案中，原告系基于双方曾存在多年业务合作关系的信赖前提下，根据盖有公章并有万宇骏签字的收条交付储值卡，对于公章的真伪，原告是无法判断与防范的，故原告向万宇骏交付储值卡无过错。综上，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所举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其部分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合肥百大集团公司与被告合肥报业传媒公司长期发生业务往来。2011年起，被告单位职工万宇骏先后代表被告、被告所属合肥晚报广告经营中心、合肥广告分公司等单位与合肥百大集团公司签订多份《订报协议》、《广告发布合同》及《合作协议》等协议、合同，上述协议、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合肥百大集团公司及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相关门店发布广告、征订报纸等事宜，合肥百大集团公司以购物卡或转账方式支付报酬；另约定，合肥百大集团公司向被告订阅报纸，订报采取送广告方式抵扣订报款；涉及到被告购卡应付款项，则由其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2013年，万宇骏代表合肥报业传媒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有：一、乙方（原告）提供60万劳保用品和宣传用品给甲方（被告），用于甲方发行和职工福利发放，甲方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支付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前。二、货品交付时间：根据甲方要求，经双方确认，乙方于2013年10月1日交货，甲方须安排人员并出具财务部签收单于约定日期至乙方领取货品，现场查验面值及数量无误后签字确认等内容。该合同盖有被告合同专用章并有万宇骏签字。2017年7月3日，万宇骏与时任原告财务部部长吴礼银电话联系购卡事宜，吴礼银经与原告负责人沟通汇报并认可后，万宇骏于当日下午持盖有被告公章（事后经鉴定属“伪造”）并有万宇骏签名的收条在原告售卡部李娟处领取了750000元购物卡，收条中约定此款于2017年7月28日前支付。因被告未按时付款，原告于2018年9月8日具函催要，未果，现致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吴礼银于2007年7月入职合肥百大集团公司，先后在合肥百大集团公司财务部、鼓楼商厦财务部、合肥百大集团公司财务中心之核算中心、淮南百大财务部、六安百大财务部等部门工作，2013年4月份左右调入六安百大财务部先后任职财务部副部长和部长，并主持工作，2018年9月份调入广德百大财务部任财务部长至今，与万宇骏存在工作交集。万宇骏自2011年前后起至2016年间，为被告合肥报业传媒公司派出的与合肥百大集团公司及其相关门店从事业务往来的业务员（联系人）。 本院认为，合肥百大集团公司与被告合肥报业传媒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广告发布合同等以及原、被告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受约束。自2011年前后起，万宇骏长达数年作为被告的业务员，联系接洽合肥百大集团公司及包括原告在内的相关门店在被告的相关报纸上刊登广告、订阅报纸、领取购物卡及进行统计结算等事宜，其在《订报协议》、《广告发布合同》、《合作协议》及收条等签名的行为系履行被告的职务行为。关于万宇骏加盖非合肥报业传媒公司公章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因合肥百大集团公司与万宇骏代表的合肥报业传媒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广告发行数量及金额巨大，覆盖面广，几乎涉及合肥百大集团公司的所有门店，且双方逐年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其间也与原告签订过合作协议，万宇骏长达数年代表被告与合肥百大集团公司及原告进行业务联系，属于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尽管收条、对账函上的公章已有否定性的鉴定结论，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有理由相信万宇骏的行为能够代表法人，原告仍有理由相信收条上显示的合肥报业传媒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原告主观上并无过失，万宇骏的此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构成表见代理。对原告提供的收条中所确认的债务金额，对合肥报业传媒公司具约束力，合肥报业传媒公司应承担偿付责任。现原告合肥百大六安金商都公司起诉要求被告合肥报业传媒公司支付购物卡费用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有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所欠原告合肥百货大楼集团六安百大金商都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购物卡费用750000元； 二、被告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应自2017年7月29日起以7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原告合肥百货大楼集团六安百大金商都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止。 三、驳回合肥百货大楼集团六安百大金商都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00元，减半收取6200元，由被告合肥报业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祁卫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