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终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市新型建筑材料总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铁富路。法定代表人薛胜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市长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富强路。法定代表人彭国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薛胜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彭兵，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大同街47号。法定代表人贾君，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栗文博，该市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周玉生，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房屋征收保障中心，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山湖路40号。法定代表人李兴仁，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勇，该中心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司法局，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山湖路51号。法定代表人王理珈，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付琦，该局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公安局，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山湖路145号。法定代表人宋鸿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该局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东进街186号。法定代表人刘志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汪胜茂，该局法律顾问。原审原告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非法人企业）。七台河市新型建筑材料总公司（下称新型建材总公司）、七台河市长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下称长城建材公司）、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诉七台河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七台河市房屋征收保障中心（下称市征收中心）、七台河市司法局（下称市司法局）、七台河市公安局（下称市公安局）、七台河市自然资源局（下称市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一案，新型建材总公司、长城建材公司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9行初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1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新型建材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胜哉，上诉人长城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胜哉、彭兵,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栗文博、周玉生，被上诉人市征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付琦，被上诉人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徐**，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汪胜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新型建材总公司、长城建材公司、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主张，1993年12月31日，新型建材总公司粉煤灰砖厂经1998年更名为“中河空心砖厂”与营林村签订的办厂占地协议。营林村以茄子河区茄子河镇富强中心村名义于2006年2月22日向七台河市动迁办书面提出情况说明：1.新型建材总公司不具备提出请求房屋拆迁补偿的主体资格；2.七台河市煤渣砖厂早已丧失对房屋的所有权，房屋的所有权是茄子河镇富强中心村，因在约定的缴费时间砖厂未足额缴纳土地租金，1994、1995、1996年砖厂拖欠土地资金费共计27,433.20元，于1996年停产，砖厂违约，营林村于1998年根据合同规定终止合同收回了土地及地面资产，原砖厂占用土地已分配给村民复垦，对地上砖厂办公室拆迁补偿应归属村里所有。七台河市动迁办于2006年2月16日作出[2006]1号拆迁公告，范围:原二砖厂办公用房。2006年2月28日上午8:30分，经拆迁人龙洋焦电的申请由原七台河市动迁办、原七台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听证调查召开了听证会，参加人：拆迁申请人龙洋焦电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强、新型建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薛胜哉且代表中河空心砖厂、茄子河区茄子河镇富强中心村法定代表人张大军。原告主张：市政府于2006年3月9日令市公安局在关成库率领下强制拆迁市中河空心砖厂房屋，以被拆迁房屋在拆除之前，其权属存在纠纷即产权不明确为由导致强拆。原告又主张2006年3月20日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与茄子河镇富强中心村营林屯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由中河空心砖厂对动迁地面建筑物、构建物及由此引起的损失，补偿归中河空心砖厂所有，并同意其恢复生产。在听证笔录中第8页倒数第4行薛胜哉回答：中河砖厂的营业执照证实1991年成立，1998年更名为中河砖厂，证实了中河砖厂有营业执照，结合办厂占地协议书、拆迁公告范围注明原二砖厂办公用房，但原告未举证证明中河砖厂系新型建材总公司粉煤灰砖厂。另查：2007年7月16日，长城建材公司、新型建材总公司粉煤灰砖厂，以法定代表人姜学文，先作为原告起诉；后更改为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法定代表人马海洋，作为原告起诉，以七台河龙洋焦电有限公司（下称龙洋焦电公司）为被告，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由：侵权纠纷。在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自认：“原告中河空心砖厂是原市新型建筑材料总公司所属的独立法人企业，该厂是租用茄子河区八里乡营林村砖厂土地……1996年因市土地局干预等客观原因砖厂停产，经协调，1999年允许砖厂恢复生产，但又因与营林村在租金等方面产生分歧，导致砖厂继续停产，至2004年正值砖市场转俏，利润丰厚，原告企业转制已完成，砖厂正恢复生产之时，被告龙洋焦电公司修建铁路专用线通过原告砖厂厂区、砖厂办公室、职工食堂、宿舍、更夫房等房屋需要拆迁，七台河市人民政府动迁办于2006年2月15日签发了拆迁许可证并发布了拆迁公告，拆迁日期为2006年2月16日至2006年3月31日(详见拆迁公告)。然而，被告在没有通过任何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在拆迁公告规定的期限内以强凌弱，于3月6日—9日出动勾机等机械设备，强行将原告砖厂的房屋扒倒(房前机井被填死)，造成原告砖厂一片狼藉。旷野之上，砖窑无法有效看护，被人偷盗而彻底损毁，损失达60万元，致使砖厂难以尽快恢复生产，原国企欠发的工资100余万元无法偿还”。该案的原告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于2007年12月28日申请撤诉，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七民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准许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中河空心砖厂就是签订办厂占地协议书中新型建材总公司粉煤灰砖厂，亦未举证证明新型建材总公司、长城建材公司与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系其所主张的隶属关系，在2007年7月16日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作为原告起诉龙洋焦电公司民事诉讼诉状中自认：原告七台河中河空心砖厂是原市新型建筑材料总公司所属的独立法人企业……故以七台河中河空心砖厂被违法拆迁为由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2006年3月9日市公安局在关成库率领下强制拆迁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房屋，拆迁房屋被拆除之前，其权属存在纠纷即产权不明确为由导致强拆，对于该房屋原告未举出其产权系原告为所有权人的证据。原告又主张2006年3月20日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与茄子河镇富强中心村营林屯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由中河空心砖厂对动迁地面建筑物、构建物及由此引起的损失，补偿归中河空心砖厂所有，在申请人龙洋焦电公司已于2005年4月30日取得了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合法手续，故该建设用地动迁地面建筑物、构建物及相关损失的补偿应当归中河空心砖厂还是归茄子河镇富强中心村营林屯所有不明确，故应当确权；原告主张中河空心砖厂2006年3月9日被强拆是因其权属存在纠纷即产权不明确为由导致，而2006年3月20日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与茄子河镇富强中心村营林屯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在该房屋拆迁完毕后才签订的不应当溯及既往、用倒置的时间来证明中河空心砖厂产权明确、合法而导致为其所有；在2007年7月16日原告提起的民事诉讼中却未提及2006年3月20日的补充协议。综上，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其主张于法无据，不应当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新型建材总公司、长城建材公司、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的起诉。新型建材总公司、长城建材公司上诉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新型建材总公司、长城建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情况复杂，放弃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上诉权。2.原审庭审中，市公安局、市司法局、市征收中心，市自然资源局和市政府出庭人员，为了规避其行政行为违法责任，否定强拆行为和市政府有关，在法庭上集体编造谎言，做伪证。3.以《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而拆迁新型建材总公司粉煤灰砖厂房屋，理由不能成立。4.七土监字[1996]11号处罚决定为过度执法，是错误决定。5.新型建材总公司粉煤灰砖厂房屋由原七台河市动迁办、原七台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策划，前市长孙升昌、张升下令，市公安局强大警力在关成库队长率领下进行的违法强制拆迁。6.市政府对其违法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补偿，对其违法强拆后长期不予补偿错误行为引起砖厂停产停业损失与资产灭失损失应予补偿，龙洋焦电公司是造成违法强拆的祸首和始作俑者，应最终承担全部经济损失责任。市政府答辩称，原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主要理由：1.市政府未对二上诉人作出任何行政行为，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2.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3.二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市征收中心答辩称，原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主要理由：1.经听证会查明，被拆迁房屋被拆除之前，其权属的确存在纠纷即产权不明确问题。2.对产权不明确房屋拆迁应执行《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3.二上诉人诉讼请求主体错误，应予驳回。4.被拆迁房屋已经公证处证据保全，基础数据没有灭失，待新型建材总公司与营林村权属争议经协议达成一致经公证或法院裁定明确权属后，可由实际权利人主张权利，接受拆迁补偿。市司法局答辩称，原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主要理由：1.市司法局未对二上诉人作出任何行政行为，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2.2006年3月6日，依据当时的调查情况得出的听证结论是正确的。3.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2006年3月9日对七台河中河砖厂房屋（二上诉人所指的新型建材总公司粉煤灰砖厂房屋）进行强拆的是龙洋焦电公司，不是市司法局。4.二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市公安局答辩称，经调查多名当年在特警支队工作人员，均称没有此事，该案强制拆除行为与市公安局无关，请求驳回上诉。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1.二上诉人对市自然资源局七土监字[1996]11号处罚决定的诉请，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七土监字[1996]11号处罚决定正确，有法可依。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新型建材总公司、长城建材公司认为市政府、市征收中心、市司法局、市公安局、市自然资源局对其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通常认为，所谓“事实根据”，是指一种“原因事实”，一般是指至少能够证明所争议的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客观存在。即如果起诉一个事实行为，则要初步证明是被告实施了所指控的事实行为。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是新型建材总公司、长城建材公司指控市政府、市征收中心、市司法局、市公安局、市自然资源局对其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的事实行为。新型建材总公司、长城建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被诉的房屋拆除行为系由市政府、市征收中心、市司法局、市公安局、市自然资源局共同实施，且在2007年七台河市中河空心砖厂起诉龙洋焦电公司民事诉讼诉状中已自认其房屋系由龙洋焦电公司强制拆除，故新型建材总公司、长城建材公司以市政府、市征收中心、市司法局、市公安局、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新型建材总公司、长城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鹏 跃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冷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宋英杰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