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刑初2931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纳，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嘉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蒲雪，女，199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19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琦，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8﹞2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纳、蒲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4月24日以穗云检公诉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纳及其辩护人黄嘉琳、被告人蒲雪及其辩护人王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始，被告人陈纳、蒲雪伙同同案人杜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受同案人顾某（另案处理）雇佣，以位于本市白云区云城街机场路xx号xx大厦909房的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为平台，在不具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利用电视、杂志、网络、招商会等宣传方式，通过加盟送车、送房、送现金、代言人、购买双十一门票返现等营销方案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98828804.25元。其中陈纳系该公司的总经理，蒲雪系该公司财务部的主要人员。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宣读并出示了书证、物证、司法审计报告、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纳、蒲雪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蒲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纳、蒲雪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持有异议，认为：1.我是2017年9月2日到公司上班的；2.本案是单位犯罪，我是在公司打工并领取工资，不应认定为主犯；3.杜某与顾某是夫妻关系，我系受雇于他们；4.涉案款项均转到公司账户；5.我自己也是受害人。被告人陈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论处；2.本案不应凭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关于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其他鉴证业务报告》中的数据即认定本案犯罪金额为98828804.25元；3.本案两名被告人系受雇于xx公司并服从安排从事工作，非本案的策划者和组织者，亦进行投资，本案应综合其主观恶性以及客观行为进行判断，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蒲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蒲雪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蒲雪是从犯；2.被告人蒲雪具自首情节；3.被告人蒲雪在本案中的作用显著轻微；4.被告人蒲雪亦参与投资；5.被告人蒲雪作为一名初入社会的大学毕业生，积极向上，犯罪恶意极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蒲雪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8月始，同案人顾百贤以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机场路xx号xx大厦909房的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为平台，在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资格的情况下，通过电视、杂志、网络、招商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加盟送车、送房、送现金及购买双十一门票返现、形象代言人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82874229元。截至庭审结束，已有209名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审计，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同案人顾某等人非法吸收上述209名已报案参与人的存款共计35558939.60元。自2017年9月起，被告人陈纳受雇入职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任总经理；自2015年5月起，被告人蒲雪受雇入职该司任财务部主要工作人员。另查，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经核准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顾某，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批发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2.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粤中联司鉴字（2019）第10012号《关于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4.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出具的《关于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5.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出具的《关于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涉及基金业务问题的复函》；6.参与人梁某爱、吴某、林某、韦某珍、梁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材料；7.证人王某、杨某、田某、赵某、何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8.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9.会计凭证、收款明细汇总表、费用明细表及协议等；10.易养化妆品加盟情况调查表、报案书、合作协议书、收据及转账截图等材料；11.微信聊天截图材料；12.被告人陈纳的身份材料；13.抓获经过；14.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5.被告人陈纳、蒲雪的供述及辨认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纳、蒲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纳、蒲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涉案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查，案发后同案人顾某及被告人陈纳、蒲雪将涉案原始账册资料及统计数据移交给第三方广东星华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该事务所接受委托进行审计并出具报告书。被告人陈纳、蒲雪的供述与证人何某、赵某的证言及书证、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事实。综合考虑本案案发经过以及报告书产生的背景、目的，该报告书的统计结论符合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客观情况。故本院采纳报告书的统计结论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依法认定同案人顾某等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82874229元。被告人陈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蒲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纳、蒲雪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是否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2017年8月至本案案发期间，同案人顾某操控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其向参与人承诺的收益方式与该司的实际经营模式、规模不相符，参与人资金均流入同案人顾某的个人名下账户或其指定账户，并由其控制和随意支配，导致巨额款项至今无法返还。上述期间，该司以上述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为主要经营活动。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而应当认定为同案人顾某及被告人陈纳、蒲雪等人的共同犯罪。故本院对被告人陈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纳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纳系广州xx化妆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对此，被告人陈纳是予以确认的。同时，被告人蒲雪的供述及参与人吴某、林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杨某、田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且有会计凭证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纳系该司总经理并负责市场业务，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的。故本院对被告人陈纳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依法认定被告人陈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被告人蒲雪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蒲雪系公安机关经联系以被害人身份前往配合调查的。被告人蒲雪到案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且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涉案会计凭证等材料的去向。故被告人蒲雪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蒲雪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蒲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纳的辩护人、被告人蒲雪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予以考量。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陈纳、蒲雪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陈纳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蒲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蒲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按本案各参与人未收回金额比例发还各参与人（详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明细表），追缴不足以清偿的，责令被告人陈纳、蒲雪在其违法所得内向各参与人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 滢人民陪审员  蒋文会人民陪审员  彭庆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龙筱晨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观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