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1执异1028号案外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30号103、8、9、10门。负责人：张瑜，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何佳，女，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该行员工，住址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12号。负责人：王默涵，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高明罡，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该行员工，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杨凯，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该行员工，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执行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仙女河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永玉，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张永玉，男，汉族，1983年3月8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执行人：沈阳万科东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新隆街12号。法定代表人：肖劲。被执行人：沈阳万科恒祥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西顺城街170-1号新恒基国际大厦6001室。法定代表人：肖劲。被执行人：沈阳万科天琴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万柳塘路55号。法定代表人：肖劲。被执行人：沈阳万科公园大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珍珠三号。法定代表人：肖劲。上列当事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依据本院（2016）辽0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辽01执357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7）辽01执35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案外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以下简称锦州银行）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2017)辽01执357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依法撤销(2017)辽01执3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3、请求立即中止对自2019年6月13日起沈阳万科恒祥置地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天琴湾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公园大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租金的强制执行，主要理由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已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异议人已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执68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6月13日取得案涉三处房产(位于和平区和盛巷X号X、X、X,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沈房权证中心字第××、Ｎ0××69、Ｎ0××70)房屋所有权。且自2019年6月13日起,案涉房屋的租金收益权亦归异议人享有。贵院将沈阳万科恒祥置地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天琴湾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公园大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9月6日应支付租金作为被执行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财产要求划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因异议人自2019年6月13日起已根据(2018)辽01执68号《执行裁定书》成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享有租金收益、处分权。因此贵院无权要求沈阳万科恒祥置地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天琴湾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公园大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暂停向被执行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或第三方支付租金,(2017)辽01执357号《执行裁定书》要求暂停向被执行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并将应支付给异议人的租金划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异议人依法提出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7)辽01执357号执行裁定书、(2017)辽01执3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立即中止对自2019年6月13日起沈阳万科恒祥置地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天琴湾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公园大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租金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称，根据（2016）辽0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我行对沈阳万科恒祥置地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天琴湾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万科东阪置业有限公司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被执行人按季度支付执行款项。贵院向锦州银行和万科公司送达（2018）辽01执68号裁定书的日期为2019年9月6日，我行主张支付我行租金至2019年9月5日。本院查明，本案执行依据（2016）辽0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4日，原告（即本案申请执行人）与被告张永玉签署编号为X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被告张永玉将其名下权证号为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号、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号、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号、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号的房产全部对外出租租金债权质押给原告，为被告金庆建设公司在编号X《授信协议》下所欠原告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并授权原告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原告于同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式系统”就上述应收账款办理了质押登记公示。2014年12月26日，被告张永玉分别与被告万科公园公司、万科天琴湾公司、万科恒祥公司、万科东阪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被告张永玉名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和盛巷X号X（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号）、沈阳市和平区和盛巷X号X（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号）、沈阳市和平区和盛巷X号X（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号）、沈阳市和平区和盛巷X号X（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号）的物业分别出租给被告万科公园公司，万科天琴湾公司、万科恒祥公司和万科东阪公司，租赁期限皆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后张永玉与万科东阪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原协议作如下变更：1、将原协议租赁面积1483.6平方米变更为1487.15平方米；2、将房屋租赁期限由2016年10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变更为2019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3、将租金总额由10,180,463元变更为7,490,774.55元。该补充协议约定除修改的条款外，原协议继续有效。……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万元;二、被告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万元的利息、罚息、复息（截止2016年8月8日利息、罚息、复息共计人民币490,501.57元；从2016年8月9日起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对被告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抵押财产（沈阳市于洪区太湖街X号(全部)、建筑面积4363平方米房产；沈阳市于洪区太湖街X号(全部)、建筑面积2023.87平方米的房产；沈阳市于洪区黄海路太湖街X号、使用权面积为4836.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对被告张永玉与被告沈阳万科恒祥置地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天琴湾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公园大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期限均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及张永玉与沈阳万科东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项下享有的应收租金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张永玉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永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25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永玉负担。……”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7）辽01执357号执行裁定书，其主要内容为：“请暂停向被执行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并将应支付的租金，划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同日本院作出三份（2017）辽01执3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沈阳万科恒祥置地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天琴湾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公园大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暂停向被执行人辽宁金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并将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6日应支付的租金,划拨至(户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03×××29;开户银行:盛京银行沈阳金厦支行;)银行账户。”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做出（2018）辽01执68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裁定如下：一、将张永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和盛巷6号(沈房权证中心字第××、Ｎ0××69、Ｎ0××70)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详见X、X、X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价67,724,928.00元,交付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即本案案外人）抵偿相应债务。前述财产权自本裁定书送达申请执行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可持本裁定书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据（2018）辽01执68号执行卷宗记载，上述裁定书向锦州银行送达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向沈阳万科企业有限公司送达日期为2019年9月6日。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审查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外人对法院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两项执行行为分别提出异议。对本院作出（2017）辽01执357号执行裁定书来说，其本质系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冻结行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实质上是以利害关系人身份对该行为提出异议，对该异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按照执行行为异议程序进行审查。而对于（2017）辽01执3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法院的执行行为指向的是被执行人对于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的房屋租金支付请求权，系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而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主张该到期债权中自2019年6月13日起的部分应由其享有。该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的情形，对该异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适用案外人异议程度予以审查。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第二，关于案外人针对（2017）辽01执357号执行裁定书提出的异议。上述裁定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采取冻结措施，故法院的执行行为于法有据。同时，法院的上述执行行为实质是对沈阳万科恒祥置地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天琴湾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公园大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张永玉的支付房屋租金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冻结，其设置的义务内容仅为要求上述房屋承租人停止向被执行人支付租金。故无论案外人对于该房屋租金应由其享有的主张是否成立，（2017）辽01执357号执行裁定书未对案外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对案外人针对上述行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案外人针对（2017）辽01执3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因应收账款质权在权利属性上与抵押权相似，故应收账款质权亦可参照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对有关抵押权的规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收账款质权具备权利的排他性和追及性特征，其排他性表现在应收账款质权已在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该权利可对抗债务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本案中，虽然案涉房产已在另案中被本院以物抵债执行裁定确定为案外人锦州银行所有，但依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案涉房屋的租赁关系仍然存续，租赁合同依然有效，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针对房屋租金的应收账款质权并不因租赁房产已被转让的事实而受到影响。同时，本案执行依据主文已载明：“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对被告张永玉与被告沈阳万科恒祥置地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天琴湾置业有限公司、沈阳万科公园大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期限均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项下享有的应收租金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可见执行依据对应收账款的支付主体、法律关系、时间范围均已明确，故对案外人锦州银行主张案涉房屋租金收益应由其享有，并以此对抗申请执行人应收账款质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的异议。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郑竹玉审 判 员  史永成代理审判员  连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