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内01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男，居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住呼和浩特市，系被害人温某11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男，居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住呼和浩特市，系被害人温某11之害人温某11之害人温某11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男，居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住包头市，系被害人温某11之害人温某11之害人温某1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居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住包头市，系被害人温某11之害人温某11之害人温某11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翻林，男，居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花样年华小区14号楼2单元202室。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3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经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4月29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苗荣盛、张秀芳，内蒙古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邬翻林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内0103刑初2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温某2、刘某，原审被告人邬翻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3日20时40分许，被害人温某11犯哮喘病与被告人邬翻林联系，邬翻林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前往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金华学府小区17号楼1单元201室温某11家为其输液治疗,被害人温某11在输液过程中死亡。经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温某11死亡的原因：根本死因是支气管哮喘、直接死因是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辅助原因是心肌病、中介原因是输注克林霉素。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邬翻林明知自己不具备医生执业资格，擅自接诊治疗患者，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邬翻林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令被告人邬翻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温某2、刘某人民币3204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温某2、刘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温某2、刘某不服，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支持其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请求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邬翻林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医行为并不是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邬翻林行医行为并不是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行医致人死亡依据不足；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较小且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证实邬翻林抓获经过。2、报案材料。证实邬翻林为温某11输液，温某11在输液过程中出现身体不适。3、营业执照、执业药师注册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证实邬翻林有执业药师资格，内蒙古京丰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第三十五店的营业范围。4、微信截图。证实邬翻林、温某11微信基本信息及二人部分聊天记录。5、照片7张。证实邬翻林指认为温某11输液用药物及注射品。6、鉴定意见。（1）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蒙迪安［2019］病理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温某11死亡原因，根本死因是支气管哮喘、直接死因是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辅助原因是心肌病、中介原因是输注克林霉素。（2）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蒙迪安［2019］病理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所用心血、肝脏、肾脏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和常见鼠药。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物品明细。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邬翻林没有医师执业资格，周某将温某11输液用的输液器和剩余的液体拿回家。9、证人侯某1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告知被害人家属鉴定意见结论。10、原审被告人邬翻林供述。证实2019年2月23日20时20分许，邬翻林前往温某11家中为其输液。第一组是克林霉素磷酸酯、利巴韦林、地塞米松磷酸酯，第二组是盐酸氨溴索葡萄糖。其观察了30分钟后离开。22时50分许，温某11身体不适，侯某2与邬翻林联系，邬翻林到温某11家中时温某11已经休克，侯某2打了120急救电话，邬翻林将输液用的输液器和液体用垃圾袋装好，让邬翻林妻子扔在垃圾桶。120急救车到达后确认温某11无生命体征。同时供述，邬翻林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资格证书。1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邬翻林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邬翻林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对其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予以体现，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上诉人邬翻林支付丧葬费31542元，系计算错误予以改判，应支付丧葬费为33846元。上诉人侯某1、侯某2、温某2、刘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不予支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邬翻林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刑初2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邬翻林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温某2、刘某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刑初2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邬翻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温某2、刘某人民币32042元。三、上诉人邬翻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温某2、刘某，丧葬费33846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343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宏审判员 刘 磊审判员 杨光宇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贺西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