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1990号原告：重庆中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周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涛，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杨德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武，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震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中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宗琴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黄玉娟、张丕建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财务顾问费人民币600万元及其利息189万元(以6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8日，2019年4月8日至实际付清时的利息按前述方式计算)，以上总计789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上述诉请1中主张“财务顾问费”的请求权基础由服务合同变更为居间合同。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9日重庆中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务公司)与被告签订《重庆中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之重庆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财务顾问协议书》，约定在被告与重庆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地产公司)签订《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承销协议》，在重庆地产公司向被告支付相应的承销费用后，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按承销费用的6%向中务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在此过程中，中务公司做了大量工作，力促重庆地产集团与被告签约，并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应尽义务，重庆地产集团也按协议约定如期支付了承销费用，而被告一直未按约定支付相应财务顾问费。期间，中务公司曾多次致函，垂询上述付款事宜，被告虽承认上述应付款项，却以不符合公司内部管理规定为由拒绝支付。原告认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财务顾问协议》未生效；2、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协议中所描述的服务内容；3、原告没有进行服务内容的资格，没有专业资格和专业能力。对于原告将服务合同变更为居间合同的答辩意见：1、协议第二条表明该协议为服务合同，约定了签署协议的基础是在居间行为后，签订合同之前居间行为已完成，故协议约定的金额不是居间费而是服务费，原告所述居间在整个合同中没有体现，1.5款和第2条出现“顾问”，咨询和服务对象是针对重庆地产公司的顾问和工作，顾问主体不是乙方，与乙方有关的6.1、6.2、8.4款，是财务顾问；2、国家发改委2013年的1890号规范性文件中规定，主承销商不得签订有偿的财务顾问协议；3、协议内容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法发22号《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依法打击资金违法掮客和资金融通中的违法行为，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改进企业债券发行通知(发改办财金1890号)附件二《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债券发行行为及贯彻廉政建设各项要求的意见》中第三条第3点严格监管规范发行人发债工作，发行人及其利益相关方或主承销商一般不得有偿聘请中介公司或个人作为债券发行的顾问或咨询方，确需聘请的需说明必要性、内容及付费标准，本案应参照发改委文件，协议违反了禁止性规定。中国证监会2018年6月27日发布了两份文件：主席令145号《证券期货经营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廉洁从业规定》、2018-22号公告《关于加强证券公司在投资银行类业务中聘请第三方等廉洁从业风险防控意见》要求不得直接或间接通过聘请第三方机构或个人谋取利益，证券公司制定规范聘请第三方制度，强化对有偿聘请第三方的管控。要求证券公司建立健全内控机制，指定并规范聘请第三方的机制，强化聘请第三方的管控力度。此文件证券机构都应当遵守，综上财务顾问协议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与被告对以下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包括原告提交的证据5、《业务合作框架协议》；6、《谅解备忘录》；7、《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承销协议文本(2013版)》；8、上海证券交易所〔2016〕1901号《关于对重庆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挂牌转让无异议的函》；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重庆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发行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的注册报告》；2、收取与支付承销费的银行转账凭证清单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原告提交的第4、9、10项证据，即被告授权委托书(创新投行部)、被告2014年6月16日授权委托书(刘欣)、被告2013年12月31日授权委托书(中小企业融资部)。原告认为上述证据证明被告的下属部门创新投行部和中小企业融资部以及刘欣均获得被告的委托签署本案相关合同，被告则认为，原告未提交原件，故对第4项、第10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第9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属保密文件，故对合法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因原告无法提交第4项、第10项证据的原件，且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的前提下，本院对该两份证据无法核实，其所涉内容也无法作为本案的依据；对于第9项证据，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关于原告提交的第1项证据，即《重庆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财务顾问协议书》(以下简称《顾问协议书》)。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协议内容无异议，但未加盖被告公章，故对被告没有生效。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顾问协议书》对被告是否生效基于刘欣及中小企业部是否有权签署该份文件。该争议焦点将于之后论述。关于原告提交的第2项证据，即《咨询服务报告》(中务公司)及快递回单。原告认为其已按被告要求完成了财务顾问工作并出具了财务工作报告并送达给了被告，被告则认为被告未收到过该报告，也查询不到快递信息，且快递回单显示不是寄给被告，而是寄到被告员工的家庭地址，寄件人是重庆昆仑实业有限公司而非服务报告出具人中务公司。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份《咨询服务报告》已于之前向被告出具；其次，原告第1项证据《顾问协议书》第四条中明确“乙方(被告)聘请甲方(中务公司)担任重庆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永续中期票据项目的财务顾问”，而在该份《咨询服务报告》第2页写明中务公司作为被告聘请的重庆地产公司2015年度永续中期票据项目的独家咨询服务代表，故《咨询服务报告》与《顾问协议书》并无关联，即不能证明原告已按《顾问协议书》完成了财务顾问工作；第三，原告已于审理中变更《顾问协议书》的性质，认为《顾问协议书》系居间合同，故，本院认为该份《咨询服务报告》已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原告提交的第3项证据，即三份对账确认函(2016年-2018年)。被告对其下属部门“创新投行部”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创新投行部已获得被告授权，故对此项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提交的第3项证据，即微信截屏。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故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依据、举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情况，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9月28日重庆昆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实业公司)与被告签订《业务合作框架协议》，该合同由被告盖章、被告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刘欣签字，昆仑实业公司与被告对共同开发符合被告业务条件的客户进行原则性约定，协议项下所有具体合作项目的开展另行签订具体业务合同。2014年9月29日重庆地产公司与被告签订《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承销协议文本(2013版)》及《谅解备忘录》，该合同由被告盖章、被告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刘欣签字，约定由被告担任重庆地产公司永续中期票据发行的主承销商。同日，重庆地产公司盖章确认《重庆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发行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的注册报告》，中介机构基本信息显示主承销商系被告。2014年9月29日，中务公司与被告中小企业融资部在《财务顾问协议》上盖章。该协议1.5条“合作事项：通过甲方的咨询与顾问工作，重庆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乙方担任2014年度永续中期票据项目的主承销商，且乙方同意接受委托”；第二条“在担任重庆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永续中期票据项目的主承销商后，乙方委托甲方担任财务顾问”；第三条“乙方向甲方支付财务顾问费”，第四条系财务顾问内容，未有对居间费用的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欣、中小企业部、创新投行部是否有权签署相关文件；2、被告应否支付《顾问协议书》项下的顾问服务费。一、针对刘欣、中小企业部、创新投行部是否有权签署相关文件的争议焦点，原告出具三份授权委托书以证明刘欣及两部门具有签署相关文件的权力。本院认为，有关于中小企业部和创新投行部的授权委托书，因原告无法提交原件且被告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故该两部门无权签署本案中出现的相关文件。针对刘欣的授权委托书，系被告董事长对副总裁刘欣在业务管理方面的授权，包含“审签不产生公司负债责任的……财务顾问协议……”、“审签股票、债券承销和财务顾问项目中……聘请中介机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协议……”。根据《财务顾问协议》11.2条“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因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故该合同对被告未生效。二、针对被告应否支付《顾问协议书》项下的顾问服务费的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该协议书属于居间合同的依据是1.5条“合作事项：通过甲方的咨询与顾问工作，重庆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乙方担任2014年度永续中期票据项目的主承销商，且乙方同意接受委托”。本院认为，协议书除上述约定外，第二条约定“在担任重庆市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永续中期票据项目的主承销商后，乙方委托甲方担任财务顾问”，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财务顾问费”，第四条约定财务顾问内容，未有对居间费用的约定。首先，如前所述，该协议书对被告未生效，其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完成了服务内容，故被告无需承担该合同项下支付财务顾问费的义务，第三，未明确约定居间费用的，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在该日被告已与重庆地产公司签订有关担任主承销商的合同，未体现中务公司若作为居间人实际承担的劳务，原告对此也未举证证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中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3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重庆中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宗琴人民陪审员  张丕建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