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黔西县钟山镇新龙村四组。法定代表人：杨红，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进，系该公司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启进，男，1946年11月2日出生，住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清明，男，1967年4月5日出生，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女，1979年1月13日出生，住黔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住贵阳市乌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女，1977年4月7日出生，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系王敏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利，男，汉族，1977年6月20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亚琴，黔西县重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进，男，汉族，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黔西县杜鹃办事处（原城关镇）城南村柏杨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汉族，1979年4月21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亚琴，黔西县重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进，男，汉族，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黔西县杜鹃办事处（原城关镇）城南村柏杨组。上诉人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丰源公司）、杨红、吴启进、陈鹏、董清明、王会、王敏因与被上诉人杨胜利、陈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未查明74万元款项的性质，便随意作出判决。74万元是上诉人股东杨红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欠条上注明欠款的性质是葛根款。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作为买卖合同的双方，卖方的主要义务是保质保量的向买方提供合同内的货物。但直至上诉之日，合同内的种植物葛根依然还在买方即被上诉人的掌控中，卖方并未完成交付义务；作为买方，在未收到一根葛根的情况下，不可能对卖方欠有巨额债务。一审法院无视欠条产生的基础，仅凭一张未查明欠款依据的欠条就将巨额债务判给上诉人背负，实属滥用职权，胡乱判决。二、欠条上涉及的欠款金额应按照货物实际交付后据实结算。买卖双方在《葛根种植收购合同》第五条对货款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乙方需多少株葛根苗就支付甲方多少葛根苗款，同样甲方到葛根收购时拖走多少斤鲜葛根就支付多少货款，直至上诉之日，上诉人还未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任何一根葛根。被上诉人应将达到交付条件的葛根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农丰源公司在葛根种植的过程中还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苗种、地膜、化肥等生产资料，双方应据实结算，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农丰源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葛根，双方最后据实确定欠款金额。三、作为上诉人的公司各位股东不应承担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一审判决不清，判决承担的义务模糊混淆。公司是拟制法人，它的特点就是人格独立，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这是公司法赋予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的权利。公司股东对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是有严格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各股东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此判决将按份的补充责任与连带责任混淆，因为承担补充责任和连带责任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是不同的，不知道该判决是依据那一条法律规定作出。股东应承担的到底是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的补充赔偿责任还是连带。一审并没有在判决书中明确。上诉人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公司股东出现出资不实的情形。各上诉股东并未出现出资不实的情况。据黔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到的公司原始登记档案可以看出，农丰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股东的出资时间变更为2047年6月26日，并将章程修正案在黔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其行为符合认缴制公司设立的规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在出资期限未到之前，上诉人股东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上诉人各股东就算出现出资不实的情形，也只能对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按照比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即便是在确有出资不实的情形下，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仅在公司未能清偿的部分，按照比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各上诉人承担律师费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收取律师费的主体是各司法局备案登记的执业律师。律师通过国家统一的考试，并经过实习获得从业资格，收费标准由各地律师协议订制参考标准，与当事人签订的是律师代理合同，而法律工作者其性质并不是律师，身份及执业性质与律师有显著差距，不能等同于律师，收取的也不是律师代理费，而是一般的服务合同，其收费标准不能由律师协会制定，律师协会只管律师，没有权利管法律工作者。被上诉的另一位代理人是村委会推荐，该工作人员的性质属于村委会为维护本村村民的利益提供的法律帮助，是无偿的，也未看见该服务的有偿服务合同，故更不能请求支付律师费。法律工作者与其委托人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只能在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不能约束作为不是合同相对方的第三人。《欠条》上约定的律师费，双方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是风险代理，因风险代理是明显高于一般代理的收费方式，既然欠条里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支付方式为风险代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风险代理律师费。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各审判案例，诉讼中支持的律师代理费有一定的条件。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因超过上诉期，权利未得到法律保障，将在今后条件成熟时另案主张权利违约金。一审法院已就案涉74万元的性质查明清楚，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双方已就葛根种植总价款确定为78万元，这是双方对案涉金额的确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向其交付葛根没有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据。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欠条之后就案涉78万元葛根进行了收割运走，据此，上诉人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公司股东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已经查明公司其他股东未交纳出资，各股东的应缴出资不能对抗其对外的责任，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经营期间所欠债权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双方已经就超期付款约定了违约责任，上诉人已经明确知道违约行为将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为违约金即每日1%，被上诉人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代理费，上诉人应当承担。每日1%的违约责任，由于被上诉人在判决后才发现日1%的违约责任被一审法院驳回，所以将在本案终审后另案主张。一审原告杨胜利、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买卖合同欠款74万元，并以74万元为基数，按每天承担1%的违约责任，直到给付完毕之日止；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因追讨涉案买卖合同欠款产生的律师费共计人民币156000元，交通费酌情5000元，共计人民币161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农丰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与原告杨胜利、陈刚订立《葛根种植收购合同》，原告为合同乙方，被告农丰源公司为合同甲方。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适合种植葛根的土地，甲方负责供应葛根种苗，品种为观音葛（1）号，预计每亩800-1000株，共计10000株，每株0.3元。第三条约定：乙方负责种植、管理……收购价保底每斤1.20元回收，乙方种植出来的葛根未经甲方同意，不能出售给除甲方以外的第三方单位和个人。第四条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农户租地共计130亩，被告运送种苗给原告，原告按照被告方的要求管理种植了葛根。于2018年12月30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的当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杨红与原告结算后出具《欠条》一张给原告，该《欠条》载明：欠款人杨红因2018年元月1日在钟山镇新龙村发展种植户，杨胜利、陈刚种植葛根共计壹佰叁拾亩（130亩），每亩单价为陆仟元（6000元），合计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780000.00元整）定于2019年元月13日全部还清，如果超期未还，违约金每日按1%执行，并承担追讨欠款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出具欠条之后，被告农丰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价款。2019年1月13日，《欠条》约定的给付期限届满，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买卖合同欠款74万元，并以74万元为基数，按每天承担1%的违约责任，直到给付完毕之日止。另查明，被告农丰源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红，公司股东为：杨红（认缴出资额为1956.4万元）、吴启进（认缴出资额为134万元）、陈鹏（认缴出资额为268万元）、王敏（认缴出资额为53.6万元）、董清明（认缴出资额为134万元）、王会（认缴出资额为134万元），各股东至今未按出资比例出资。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1、农丰源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2、农丰源公司是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金钱给付义务；3、被告方是否应承担原告方在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及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调整。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前提下所签订《葛根种植收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相对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被告农丰源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问题。首先，被告农丰源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不实，且变更出资时间为公司成立之后的30年，不符合客观实际，有悖于常理。其次，即便如其所述，被告农丰源公司仍在股东未出资的情况下从事公司业务经营活动，与二原告签订《葛根种植收购合同》。第三，关于被告农丰源公司提交的股东出资情况说明，因未附相关财务资料予以佐证，同时按照各股东的出资额，被告杨红的出资额为1956.4万元，而该出资情况说明上则注明了被告杨红的出资额为300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故该情况说明内容不实，不予采信。被告农丰源公司基于《葛根种植收购合同》违约所产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客观实际，被告农丰源公司的股东至今均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故被告农丰源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应按出资比例承担出资不实的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农丰源公司是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金钱给付义务的问题，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案中，《葛根种植收购合同》当事人甲方系被告农丰源公司，乙方系原告杨胜利、陈刚，被告杨红作为农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代表农丰源公司行使民事权利和履行民事义务，与原告签订《葛根种植收购合同》的行为应视为代表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自身并不是《葛根种植收购合同》当事人，被告杨红于2018年12月30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明确约定了原告种植葛根的亩数、原告依约应获得收购葛根价款78万元、价款给付期限、违约金及引起诉讼的律师等费用的负担问题。该欠条与《葛根种植收购合同》及原告所举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基于《葛根种植收购合同》应当向被告农丰源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农丰源公司作为平等主体，双方为合作种植收购葛根，形成合意并签订了《葛根种植收购合同》，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葛根种植收购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葛根种植收购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葛根种植收购合同》要求向被告农丰源公司支付了39000元的葛根种苗款，并租用土地，已按双方所签订的《葛根种植收购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照《葛根种植收购合同》约定履行葛根收购义务，显属违约，应由被告农丰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杨红辩称欠条是受到原告所胁迫而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与被告农丰源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案中合同约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对原告违约金的请求，因违约金约定过高，依法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关于被告方是否应承担原告方在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及交通费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被告杨红出具的欠条，对引起本案诉讼的律师等费用的负担问题应当识别为原、被告双方对代理费用的约定，参照毕节市律师协会毕市律发［2017］05号文件精神，原、被告双方在欠条中对律师费（含交通费）的约定并无不当，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故被告方应承担原告方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在本案应当支付的代理费16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胜利、陈刚人民币740000元，并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被告杨红、吴启进、陈鹏、王敏、董清明及王会各自在其出资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胜利、陈刚因本案诉讼应支付代理人的代理费161000元，被告杨红、吴启进、陈鹏、王敏、董清明及王会各自在其出资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405元，由被告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有：合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的合同与上诉人保存合同不一致，上诉人作为股东不知情，不认可对方合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如果上诉人认为我方合同备注部分是被上诉人自行书写，上诉人有权在一审时向法庭申请指纹及笔迹鉴定，上诉人也可以向二审法院申请笔迹及指纹鉴定。就前述证据，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备注内容经上诉人农丰源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农丰源公司2017年10月18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将股东出资时间延迟至2047年6月26日。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74万元葛根款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上诉人农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欠条合法有效，农丰源公司应当按照欠条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上诉人主张系受胁迫出具欠条的理由，上诉人无确凿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欠条约定，现已经届满上诉人支付74万元葛根款的期限，故农丰源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74万元葛根款。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到葛根以及葛根款应当根据收购数量据实结算的理由，欠条约定的付款时间并未以先收到葛根为条件，同时欠条已经就葛根总价价款数额进行了确定，双方受该欠条的约束，故葛根总价款应当以欠条确定的为准。另外，上诉人如认为需要被上诉人交付葛根，上诉人可以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交付葛根。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国家计委、司法部颁布的《乡镇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乡镇法律服务费的计价形式为：计件收费、计时收费、按标的比例收费。解答法律询问、代写法律事务文书，代理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行政诉讼和非诉讼法律事务，不涉及财产关系的调解、见证，实行计件收费。担任法律顾问实行计时（月、季度、年）收费。代理民事、行政诉讼和非诉讼法律事务，调解纠纷、办理见证，凡涉及财产关系的，按标的比例收费。按标的比例收费的，除制定具体的收费比例外，还应规定收费的最高限额。”本案被上诉人委托了兰亚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为诉讼代理人，并与兰亚琴所在法律服务所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故被上诉人必然要支出代理费用，但本案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确有必要通过风险代理的方式委托代理人，故超出一般代理部分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结合前述《乡镇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的计费方式，本院酌情支持5万元的代理费用。关于农丰源公司股东的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之精神，公司资产尚不能确定是否不足以清偿债务，且农丰源公司2017年10月18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延迟股东出资期限至2047年6月26日，故农丰源公司股东尚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二、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胜利、陈刚74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1月14日起以7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三、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胜利、陈刚代理费5万元。四、驳回杨胜利、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杨红、吴启进、陈鹏、董清明、王会、王敏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5元，由上诉人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被上诉人杨胜利、陈刚负担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0元由上诉人黔西县农丰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被上诉人杨胜利、陈刚负担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