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4民初492号 原告：杨春万，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原告：卢国军，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戎，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涛，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定贵，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甘洛县。 被告：挖尔说打子，男，1970年3月4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甘洛县。 被告：李传友，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春万、卢国军与被告徐涛、苏定贵、挖尔说打子、李传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春万、卢国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戎，被告徐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告苏定贵、被告挖尔说打子，被告李传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春万、卢国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2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2.由被告承担违约金300000元；3.由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91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等人签订《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用于矿难死者费用，亦约定该款项也可作为优先购买被告矿石粉定金，如若被告未优先让原告购买其浮选出的铅、锌、金、银等矿粉，则在一个月内偿还该款项。如果被告违约则赔偿原告一切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和相关费用，一个月期限过后，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浮选出的铅、锌、金、银等矿粉，也未按期还款。经原告催收，原、被告双方又于2019年3月31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从2019年4月开始到2019年9月份6次加上利息还款1300000元，如果被告违约则赔偿原告300000元违约金，被告李传友在协议书中签字为该协议款项提供担保。现已经到了2019年7月，但被告等人没有按协议履行过一次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 被告徐涛辩称，1.答辩人未收到原告的款项，未使用该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即便法院认定该款应由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也是共同还款，而非连带还款；2.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而非1200000元，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不应当承担100000元的利息；3.被告不按时还款给原告带来的损失仅系利息损失，300000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从2019年9月30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期还款截止时间计算；4.律师费在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高于四川省律师收费标准，且没有实际支付，不予认可。 被告苏定贵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告要求归还1200000元的款项无异议，对300000元的违约金有异议。 被告挖尔说打子辩称，借款是1000000元，借款时说给予200000元的补偿费用，所以借款书写为了1200000元，本案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李传友辩称，对补充协议有异议，补充协议存在涂改的痕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仅是见证人，同时《补充协议》全文均未体现答辩人担保责任的事实，足以证明答辩人并非担保人。 原告杨春万、卢国军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拟证明被告等人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及对违约损失的约定； 2.收条，拟证明2018年8月13日被告挖尔说打子收到二原告1200000元借款； 3.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拟证明2018年8月12日和13日被告挖尔说打子收到杨春万银行转款800000元；2018年8月13日原告卢国军向被告挖尔说打子转账200000元，原告卢国军的妻子李霞也向被告挖尔说打子转账200000元，同日被告挖尔说打子将其中的200000元又转给原告卢国军的妻子李霞，原告卢国军实际只出借200000元； 4.补充协议书，拟证明二原告与被告苏定贵、挖尔说打子、徐涛于2019年3月31日针对1200000元款项的归还事宜进行了协商，并约定再行给付100000元利息，共计1300000元款项分六次偿还，并由被告李传友作为担保人； 5.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拟证明原告为本案的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91000元，且按照《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第四条“……并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及相关费用）”的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6.矿山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2月19日被告李传友代表冕宁县冶勒乡有色金属选矿厂与乙方泸州市泸县汇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冕宁县冶勒乡有色金属的矿山承包给了被告徐涛。 被告徐涛质证，《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上的签名属实，但借款本金并非1200000元，而是1000000元，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收条的真实、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等，结合被告挖尔说打子的陈述，其在收到1200000元后，又将其中的200000元打回给了卢国军，故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补充协议书，认可徐涛的签名系本人所签，但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而非1300000元，其中约定的违约金300000元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进行调整；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对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不予认可，91000元的律师费超过了四川省律师收费标准，且律师费实际只支付了10000元，余款81000元未支付，故不应支持；矿山承包协议书因系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且矿山的承包方为泸州市泸县汇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并非徐涛。 被告苏定贵质证，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由法院认定，其余证据无异议。 被告挖尔说打子质证，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由法院认定，其余证据无异议。 被告李传友质证，对《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不予认可，因被告李传友并非合同主体，不受该合同书的约束；银行流水等与李传友无关；补充协议不予认可，该协议系原告手写，原告对协议进行了任意改动，存在多处增补、涂改以及字体大小不一致的情形，协议书上“李传友”签名未加盖被告李传友的手印，原告不能证明该签名为被告李传友本人签署。“李传友”签名前的“担保人”三个字中存在涂改痕迹，原本所写“见证人”被改为“担保人”。此处涂改系对《补充协议》相关权利义务的修改，而涂改处亦未加盖被告李传友的手印，证明该处涂改系原告为达到非法目的而对协议内容进行恶意修改的单方行为。结合《补充协议》全文均未体现被告李传友的担保责任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被告李传友并非担保人；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承担代理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补充协议》中也没有律师费的约定，再次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52号、（2018）最高法民终915号、(2019)川高01民终8441号均认定律师费用并不属于因违约产生的必然损失，最后该律师费用极高，与石棉律师代理费用的实际情况不符；对矿山承包协议予以认可。 四被告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莫罗德付惹（王阿姆）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 二原告质证，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 被告苏定贵、挖尔说打子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徐涛质证，对询问笔录的三性均予认可。 被告李传友质证，对询问笔录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李传友系本案担保人。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为筹措资金赔偿矿工死亡赔偿金等费用，苏定贵、挖尔说打子、徐涛向杨春万、卢国军协商借款。2018年8月12日杨春万、卢国军作为甲方与乙方苏定贵、挖尔说打子、徐涛签订《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载明“一、经协商，甲方杨春万、卢国军与乙方三人苏定贵、挖尔说打子、徐涛友好协商达成共识，甲方同意借款12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给乙方。……四、如果在一个月内未付清甲方款项，由乙方双倍返还该定金款给甲方，如果甲方违约也同样双倍返还给乙方，如违约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双方指定由石棉县人民法院管辖提起诉讼解决，并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及相关费用)”……。签订《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后，杨春万于2018年8月12日向挖尔说打子转账200000元，2018年8月13日分两笔向挖尔说打子转账500000元和100000元。卢国军于2018年8月13日向挖尔说打子转账200000元，当日卢国军之妻李霞向挖尔说打子转账200000元，随后挖尔说打子将该200000元转回李霞。挖尔说打子收到借款后，于2018年8月13日向杨春万、卢国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春万、卢国军银行转款1200000元壹佰贰拾万借款用于安排死者费用。” 因苏定贵、挖尔说打子、徐涛未能履行《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亦未能偿还借款。2019年3月31日，杨春万、卢国军与苏定贵、挖尔说打子、徐涛、李传友在石棉县田湾河茶楼进行协商后达成还款计划，并由卢国军书写形成了甲方为杨春万、卢国军，乙方为徐涛、苏定贵、挖尔说打子的《补充协议》，约定由徐涛从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分六期共计偿还杨春万、卢国军1300000元，如徐涛违约承担违约金叁拾万元。该《补充协议》落款甲方杨春万、卢国军签名，乙方处苏定贵、徐涛签名，李传友在“矿山担保人”处签名。其中《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以上所订的条款，如单方违约未付清每月所订的款项，甲方有权将徐涛承包的李传友冶勒所有矿洞采矿权统一交给挖尔说打子、苏定贵进行采矿，由挖尔说打子、苏定贵负责开采直到付清所有款项。” 另查明，杨春万、卢国军在与挖尔说打子、苏定贵、徐涛协商借款时，商定一个月后给付200000元补偿。2018年8月13日被告卢国军之妻李霞向挖尔说打子转账200000元后，当即由被告挖尔说打子转回李霞处，系以走账形式，将约定支付二原告的补偿款计入借款本金而为。2019年7月8日杨春万、卢国军（甲方）与四川衡宇律师事务（乙方）所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由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指派律师李戎作为杨春万、卢国军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并约定“根据有关规定，甲方应向乙方先交付代理费91000元，大写：玖万壹仟元（先付10000元，大写：壹万元，余款在案件审理完后支付），因代理活动产生的差旅费、电话费、材料打印复制费等由甲方承担。”，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按照《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的约定已收取了10000元的代理费。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收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补充协议》、委托律师代理合同、收据、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徐涛、苏定贵、挖尔说打子为筹集资金处理矿工死亡事宜，向原告杨春万、卢国军协商借款，其后原告杨春万、卢国军实际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主体及内容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第一，关于案涉借款金额。 本案虽然二原告提交的《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及收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但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被告卢国军之妻李霞向挖尔说打子转账200000元后，当即由被告挖尔说打子转回李霞处，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系以走账形式，将约定支付二原告的补偿款计入借款本金而为。庭审中原告杨春万、卢国军及被告挖尔说打子、苏定贵、徐涛均认可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故本院确认案涉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 第二，关于借款的还款责任人。 庭审中被告挖尔说打子抗辩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从《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载明的内容看，作为借款人的乙方明确注明为被告苏定贵、挖尔说打子、徐涛，且被告挖尔说打子、苏定贵、徐涛均在该合同书上签字捺印，其后借款亦实际由借款人之一，即挖尔说打子领取。虽然2019年3月31日形成的《补充协议》并无被告挖尔说打子签名，但首先该协议并未完全替代《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仅系《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的补充，其次从该《补充协议》第（八）条载明的内容来看，无论挖尔说打子事后追认与否，均未免除被告挖尔说打子及苏定贵的还款责任，故《补充协议》未能履行完全时，被告挖尔说打子与苏定贵、徐涛均为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作为借款人的被告挖尔说打子、苏定贵应当与徐涛共同承担二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偿还责任。 第三，关于原告请求200000元的补偿费及100000元逾期利息和300000元的违约金的数额和承担问题。 1.关于200000元的补偿费。本案原告杨春万、卢国军与被告苏定贵、挖尔说打子、徐涛协商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期满后给200000元补偿费，实际以补偿费的形式对此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0%，但该约定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月利率2%）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借期内利息应按实际借款金额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为20000元（1000000×2%）。 2.关于100000元的利息。《补充协议》将《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约定的“一个月内付清”的还款期限变更为“从2019年4月30日开始还款”，实际上将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现二原告主张《补充协议》分期付款总计为1300000元，其中包含100000元的利息补偿，但《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给付100000元利息补偿和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且被告方又未予认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视为双方之间未约定利息，故对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关于300000元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当事人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低于或高于造成的损失，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调整。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或过低，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评判，且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标准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而对于民间借贷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标准，故对徐涛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关利率为标准作为计算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依据，不予采信。本案的违约金应结合《补充协议》签订时间(2019年3月31日)至分期还款截止时间（2019年9月30日），按24%民间借贷利率计算，为120000元(1000000元×6个月×2%月利率)。并且从《补充协议》的形式上看，虽系二原告与被告徐涛、挖尔说打子、苏定贵达成，但实质内容是由被告徐涛一人分期偿付二原告借款及对被告徐涛的违约行为约定了违约责任，而被告挖尔说打子亦未签字，故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仅及于被告徐涛，应由被告徐涛支付违约金120000元。 第四，关于二原告的律师费91000元，被告是否应承担的问题。 《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如果在一个月内未付清甲方款项，由乙方双倍返还该定金款给甲方，如果甲方违约也同样双倍返还给乙方，如违约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双方指定由石棉县人民法院管辖提起诉讼解决，并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及相关费用)”，本案二原告与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91000元，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也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而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该91000元为二原告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且已部分履行，故二原告主张的律师费91000元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 第五，关于被告李传友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及担保范围的问题。 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告李传友参与了《补充协议》的洽谈，并在该协议上签名。虽然其辩称仅是见证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结合二原告及被告苏定贵、挖尔说打子、徐涛的陈述和本院依职权向莫罗德付惹（王阿姆）的询问，能相互印证，即被告李传友是作为担保人（保证人）签名，且因未对担保方式进行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李传友系连带责任保证。关于被告李传友的担保范围，因被告李传友未参与《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的订立，而《补充协议》亦未约定产生律师费的承担方式，故被告李传友对《借款抵押定金担保合同书》约定的律师费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被告李传友参与了《补充协议》的商谈、订立、签字，且《补充协议》乙方明确书写为“徐涛、挖尔说打子、苏定贵”，被告李传友应系明知该担保所对应的债务人，虽然《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徐涛分期还款，但结合《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内容被告李传友不仅仅是对被告徐涛未能按《补充协议》约定分期还款进行担保，还包括对被告徐涛违约时实现《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由被告挖尔说打子、苏定贵履行还款方式的担保，实质是被告李传友对该笔债务得以清偿的担保。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结合《补充协议》的约定，本案被告李传友仅就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借期利息20000元、违约金12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即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涛、挖尔说打子、苏定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杨春万、卢国军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20000元； 二、被告徐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春万、卢国军违约金120000元； 三、被告李传友对前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被告徐涛、挖尔说打子、苏定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春万、卢国军律师费91000元； 五、驳回原告杨春万、卢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1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019元，由原告杨春万、卢国军负担6806元，被告徐涛、挖尔说打子、苏定贵负担18213元。被告徐涛、挖尔说打子、苏定贵负担部分已由原告杨春万、卢国军预交，在本案执行时由被告徐涛、挖尔说打子、苏定贵一并支付原告杨春万、卢国军。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建军 审 判 员  李永鑫 人民陪审员  傅玉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方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