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景雨，女，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县，现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系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中医院，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首山镇前进街81号。法定代表人：刘光正，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宝，系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景雨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0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景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辽阳县中医院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景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0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867元，残疾赔偿金差额63738元。三、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关于医疗费的判项存在明显错误。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的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当中存在明显过错，造成了上诉人八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返还上诉人所支付的医疗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治疗期间，治疗妇科病、糖尿病支付的医疗费为6695，80元，其中2008元由辽阳县人民法院(2015)辽县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交通事故侵权相对人赔偿，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余下的医疗费差额4687元。二、原审判决按照城市常住居民与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平均值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明案发时的居住情况，其一是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在首山镇前进街小区3栋12号居住的租房协议，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交了房东程波的儿子张岩与与警察的通话录音，上诉人对于该录音亦不认可，因此审判决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份证据是辽阳县人民法院2015辽县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在案发时居住情况的依据，但该判决书中关于上诉人居住地的认定存在笔误。该判决书中的案件受理费部分本应写成原告程景雨负担164元，但由于笔误写成了原告肖玉库负担164元，因此，判决书前文中的原告住所地为辽阳县刘二堡社区河南居民委员会也存在笔误的情况。为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调取了该案的庭审笔录，笔录中客上诉人关于居住地所提交证据的详细记录，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暂住证有效期2015年，租赁协议，房权证，社区证明，该四项证据均证明了案发时上诉人在首山镇前进街小区3栋12号居住，与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租房协议一致，因此，上诉人在受伤时居住在首山镇前进街小区3栋12号，应当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同时，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伤残赔偿金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阳县中医院二审提交答辩称：一、医疗费已经由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方赔偿了，本案属于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伤残赔偿金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程景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9月8日，我因交通事故入被告医院治疗，原告需进行子宫手术及相关治疗，然而被告医务人员却将我功能正常的右卵巢和右侧输卵管切除，其行为给我带来巨大的身体伤害。现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我未补偿的医药费4,687元（6,695元－2,008元）、误工费46,200元（14月×30天×1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924元（9,953元×16年×0.3÷3人）、残疾赔偿金197,256元（32,876元×20年×30%）、鉴定费1万元、鉴定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复印费500元，合计295,567元。本次庭审时，原告要求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均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重新计算，另增加八级伤残鉴定费1,700元，故增加诉讼请求17,836元，共计要求被告赔偿313,404元。辽阳县中医院一审辩称：对于医疗费属于正常治疗花费的费用并不是侵权造成的损失不同意赔偿。对于误工费在另一起交通肇事案件中已经赔偿完毕了，所以误工费不应该予以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出具的证明，被抚养人也就是原告母亲作为农村居民享有国家的土地及耕种补贴，不能仅仅依据需要原告尽赡养义务认定为法律规定的抚养范围，所以不同意赔偿，况且其已经在交通肇事案件中得到了赔偿，原告母亲已有了生活保障。伤残赔偿金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分别居住在不同居住地点，并且没有提供按照城市收入标准的证明，因此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并且赔偿标准按照事故发生上一年度进行计算，而不是最新的赔偿标准。交通费没有票据不应该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通肇事案件中已经赔偿了，八级伤残最多也就是1万多元。复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程景雨于2014年5月16日开始到位于辽阳县刘二堡镇东堡村的辽宁宝宇特种钢有限公司工作，工种为点数工，原告上班20天左右时，由于原告点数不准，被单位辞退回家，之后，经与辽宁宝宇特种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克宇沟通，原告随即又回到辽宁宝宇特种钢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9月8日19时30分许，原告程景雨下班后骑摩托车回家途径辽阳县唐马寨镇唐马寨村中国石油加油站东侧时，被周依来驾驶的辽Ｋ×××××小型普通客车撞伤。原告当即被送到被告辽阳县中医院骨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左内外踝骨骨折、左足第4、5趾骨骨折、头外伤、糖尿病，2014年12月19日出院，住院103天。同日，原告又在辽阳县中医院妇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宫颈肌瘤、子宫内膜息肉、糖尿病、高脂血症、贫血、右附件炎，行子宫全切术＋右附件切除术（病志记载：在子宫全切术中发现卵巢、输卵管异常病变，一并处理），2014年12月26日出院，住院7天。以上共住院110天。2015年5月22日，原告诉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6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5）辽县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赔偿了原告上述住院期间的相关医药费以及其他相关的经济损失，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根据2016年10月13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正[2016]临伤鉴字第695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伤后血糖升高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参与度可考虑为20%－30%；被鉴定人子宫肌瘤并行手术及相关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参与度可考虑为20%－30%；被鉴定人程景雨的治疗时长为120日；被鉴定人程景雨的误工期可考虑为120日，护理期可考虑为60日，本院判决支持了原告的全部误工费和部分治疗妇科和糖尿病的医药费。2017年9月21日，本院又作出了（2017）辽102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交通事故的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所花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告为与辽宁宝宇特种钢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2016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16）辽102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于2017年1月13日被认定为工伤，2018年5月10日，辽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第40号仲裁调解书，辽宁宝宇特种钢有限公司给付了原告工伤赔偿款4.5万元。2017年5月17日，原告以被告辽阳县中医院存在过错，不应该切除右侧卵巢和右侧输卵管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医疗损害赔偿。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通过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辽阳县中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7日作出（2017）临残鉴字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辽阳县中医院在被鉴定人程景雨不具备输卵管卵巢切除术适应症的情况下，将其右侧输卵管卵巢切除，与被鉴定人程景雨右侧输卵管卵巢缺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100%，原告支付鉴定费1万元。原告因鉴定及诉讼支付复印费410.50元。原告母亲吴玉凡，1953年5月18日出生，农村居民，尚健在，其共生育3名子女。2018年8月29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仁法鉴字（2018）第C18081710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程景雨右侧附件因手术切除致右侧输卵管和卵巢缺失的后果评为八级残。原告花鉴定费1,700元。原告称自己户籍地为辽阳县，按时间顺序先后居住、北京市昌平区、现住在鞍山市铁西区。并提供了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在首山镇前进街小区3栋12号居住的租房协议、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临124号居住的暂住证、2018年5月15日在鞍山市铁西区富强街105栋1-8-24居住的暂住人口登记凭证及本院（2015）辽县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居住在刘二堡镇社区河南居民委员会等的证据材料。被告提供了警察与房东程波儿子张岩的通话录音，张岩称该房屋并没有出租，予以证明原告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没有在首山镇前进街小区3栋12号房屋居住。原告亦提供了房东程波儿子张岩的书面证明，内容为：原告租住程波房屋一事自己不知情，房屋是母亲的。原告承认房东程波是自己的亲姑姑。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起诉医疗机构要求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应当就患者的损害后果、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依据原告申请，经鉴定机构鉴定认定被告辽阳县中医院在对原告患有子宫肌瘤行子宫全切术时，将不具备输卵管卵巢切除术适应症的情况下，将其右侧输卵管卵巢切除，存在过错，且过错参与度为100%。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同时，原告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所受伤害的部位不同，是分别的两种侵权行为，因此，被告的过错参与度才被评为100%，故被告辽阳县中医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关于未补偿的医疗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在被告辽阳县中医院治疗期间，治疗妇科病、糖尿病支付医疗费为6，695.80元，系交通事故诱发所致，已由本院(2015)辽县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通事故侵权相对人赔偿2，008元，差额为4，687元，属于原告正常治疗支出。不应当由被告辽阳县中医院赔偿。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其受到伤害时的居住情况来认定是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此，原告提供其受伤之后的居住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供的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原告受到伤害期间)在首山镇前进街小区3栋12号居住的租房协议和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辽县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原告居住在城镇的两份证明材料，由于判决书认定其居住在城镇是由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确认的，况且本院(2015)辽县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是原告居住在辽阳县刘二堡社区河南居民委员会，这与原告提供的其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在首山镇前进街小区3栋12号居住的租房协议不符，同时，原告提供的另一份生效判决即(2017)辽102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书，亦无其居住在城镇的认定，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其在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租房在辽阳县首山镇前进小区3栋12号房屋居住一事也不予认可，并进行了核查，其房东程波的儿子张岩在与警察的通话录音中称该房屋一直未出租过，但该证据只是录音，证人并未到庭接受质证，原告亦不认可，为此，原告又提交了张岩的书面证明，目的想否决该录音，但张岩亦未出庭接受质证，且与原告系亲属关系，因此，本院对双方提供的录音和书面证明均不予采信。但从本院已经生效的(2016)辽102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书和辽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第40号仲裁调解书以及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可以认定原告在本案发生前工作在辽宁宝宇特种钢有限公司，居住在辽阳县，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平均值予以计算，至于数额标准问题，应依法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本案重审系一审程序，故原告要求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重新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13，747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4，993元，平均值为24，370元，故本院确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46，220元(24，370元*20年*30%)。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原告支付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费1万元，支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1，700元，均有鉴定费收据在卷，且鉴定被告辽阳县中医院存在过错，故该两笔鉴定费用应当由被告辽阳县中医院承担。关于鉴定交通费，原告去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必然支付交通费用，原告请求1000元，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但事实存在，本院酌定50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吴玉凡身体多病，需原告尽赡养义务，但原告身体伤残，应当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要求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重新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给付时间应为15年，故其数额为16，180.50元(10，787元15年30%：3人)。8关于误工费，依据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辽县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的误工费本院已判决由交通事故侵权相对人赔偿，故该项请求不应当再由被告辽阳县中医院赔偿。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被告辽阳县中医院的过错，造成原告器官缺损，对原告身心打击是巨大的也是久远的，应当给予精神上的抚慰，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2万元略高，根据其伤残级别，本院酌定支持1.5万元。关于复印费，原告因鉴定、诉讼需要复印相关病志材料，所支付的复印费410.50元，属于必然合理费用支出，应当由被告辽阳县中医院赔偿。判决：一、被告辽阳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程景雨损失190，011元；二、驳回原告程景雨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1元，由原告程景雨负担2363元，由被告辽阳县中医院负担36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景雨提交了辽阳县人民法院（2015）辽县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六页原告住所地为辽阳县刘二堡社区河南居民委员会，想证明该居住情况是从另案肖玉库判决中复制过来的，遗漏了本案程景雨的实际居住地情况。另一份证据是辽阳县法院庭审笔录一份，第三页原告的举证上明确说了有暂住证、租赁协议、房产证、社区证明等，证明程景雨在城镇内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辽阳县中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质证意见。另，辽阳县人民法院（2015）辽县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中，对程景雨按照城镇标准进行了伤残赔偿金计算。本院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辽阳县中医院过错参与度100%，因此，辽阳县中医院应赔偿程景雨因人身权益受到损害造成的损失，当然包括医疗费4687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由于辽阳县人民法院（2015）辽县民一初字第0015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对程景雨按照城镇标准对伤残赔偿金进行的计算，因此，本案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程景雨的伤残赔偿金为209,958元(34993*20*30%),程景雨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综上所述，程景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8）辽1021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二、辽阳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程景雨损失258,436.00元；三、驳回程景雨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0元,由被上诉人辽阳县中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