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孔上良，男，1957年3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孔晓兵，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上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9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孔上良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上良及其辩护人孔晓兵、王力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5月20日至29日，被告人孔上良受郑建国、孔森林(另案处理)等人雇佣和指派，作为“双宁298号”船管事，驾乘“双宁298号”船从沈家门附近水域出发，前往N31°、E124°1′附近公海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白糖，期间，孔上良负责监督船员实施走私犯罪。接驳完成后，孔上良等人驾驶船只将上述白糖运至上海新发国际货运码头，供郑建国走私团伙进行销售。2019年5月29日，上海海关缉私局现场查获准备卸运走私白糖的“双宁298号”船只，查扣涉案走私白糖。经侦查，2019年6月19日，孔上良被抓获。经清点，涉案白糖共计732.15吨。经认定、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5,880,186.5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孔上良受他人雇佣，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共同利用船只至公海接驳白糖后绕关走私入境，偷逃税款58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孔上良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孔上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孔上良对其受他人雇佣参与走私白糖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在“双宁298号”船上其并不是管事，只是一名船员，帮忙装卸白糖，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孔上良受他人雇佣担任船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其接到缉私局电话后，在其大儿子陪同下主动前往缉私局投案自首，在投案自首的途中被抓获，到案后，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至29日，被告人孔上良受郑建国、孔森林(另案处理)等人雇佣和指派，乘上“双宁298号”船从沈家门附近水域出发，前往N31°、E124°1′附近公海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白糖。接驳完成后，孔上良等人驾驶船只将上述白糖运至上海新发国际货运码头，供郑建国走私团伙进行销售。2019年5月29日，上海海关缉私局现场查获准备卸运走私白糖的“双宁298号”船只，查扣涉案走私白糖。经侦查，上海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6月17日对孔上良进行网上追逃，同月19日，孔上良在浙江省瑞安市被抓获。孔上良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上海海关缉私局清点，涉案白糖共计732.15吨。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认定、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孔上良绕关走私上述白糖，偷逃应缴税款5,880,186.58元。涉案船只“双宁298号”被依法扣押，被查扣走私白糖已依法变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侦查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等书证，与被告人孔上良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孔上良的到案经过以及涉案船只、白糖等均被依法扣押的事实。2．侦查机关收集的《“双宁298号”AIS轨迹图说明》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郑建国、孔森林、孙建新、池万快、叶燎金的供述，与被告人孔上良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孔上良受他人雇佣，至公海水域接驳白糖并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3．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上海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核税说明》《郑州商品交易所白糖期货交割结算价及相关说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测试报告》、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被查扣白糖的性质、重量、价值及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的事实。4．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船舶基本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孔上良的自然身份状况及涉案船只“双宁298号”基本情况。5．被告人孔上良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查证属实，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孔上良是否构成自首，经查，2019年5月29日，上海海关缉私局现场查获准备卸运走私白糖的“双宁298号”船只，查扣涉案走私白糖。经侦查，上海海关缉私局确定了孔上良系本案涉案犯罪嫌疑人，遂于2019年6月17日对其进行网上追逃，同时，侦查人员致电孔上良，以其子孔森林有随身物品发还为由，要其前往上海海关缉私局领取上述物品，同月19日孔上良在前往上海途中被抓获，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孔上良受他人雇佣，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共同利用船只至公海接驳白糖后绕关走私入境，偷逃税款588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孔上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孔上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孔上良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本院决定对孔上良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上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5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涉案走私白糖及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