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5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安有，男，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穆棱市村民，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清，男，住黑龙江省穆棱市，穆棱市八面通镇四合村民委员会推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卢珊，女,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穆棱市电业局职员，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传久（卢珊之夫），住黑龙江省穆棱市。一审第三人：于庆录，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再审申请人张安有因与被申请人卢珊、一审第三人于庆录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黑民申44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安有申请再审称，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08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的前提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的必须是所有债权，不是部分债权。从张安有自行收集的生效法律文书可知，本案起诉之时，于庆录尚有679万债务未偿还。虽然于庆录在穆棱市八面通镇四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合村委会）享有债权1,674,906.86元，但其仍然是“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原审法院仅凭于庆录的债权能够清偿张安有和卢珊的债务，就认定于庆录的财产可以清偿所有债权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于庆录需清偿的全部债权情况，是本案应当调查清楚的重要事实之一。承担该事实举证责任的卢珊未履行其责。为查明该事实，张安有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致该事实不清，系程序违法。第三，在本案诉讼前，于庆录的多件执行案件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其他债权人未申请参与分配，或因不知晓该诉争款项的存在，或因诉争款额数额小而不屑参与分配。在此情况下，并不当然构成阻却张安有参与分配的条件。卢珊辩称，张安有的权益已得到全额保护的情况下，申请参与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再审理由属于对法律理解错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应予维持，驳回张安有的再审请求。卢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安有的参与分配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申请应予以驳回；2.被执行人于庆录工资余额的2.3万元被执行款依法由卢珊全额领取；3.由张安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穆棱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15）穆执字第495号申请执行人卢珊与被执行人穆棱市龙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张凤兰、于庆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3月22日依法提取了被执行人于庆录的工资款2.9万元，扣除于庆录的个人生活费6000元后，尚余执行款2.3万元。张安有对该工资要求参与分配，穆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5日作出(2015)穆执字第495号财产分配方案，确定债权人受偿比例为：卢珊分配金额8616.8元，张安有分配金额14,383.2元。卢珊于2018年5月28日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申请书请求撤销上述财产分配方案，驳回张安有的参与分配申请。张安有于2018年6月5日提出执行异议反对意见，反对卢珊的异议意见，要求按分配方案分配于庆录的工资。卢珊于2018年6月27日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另查明，卢珊申请执行穆棱市龙庆建材有限公司、张凤兰、于庆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依据是（2015）穆商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借款本金为20万元，已执行5.7万元，未执行本金14.3万元，利息167,267.68元，本息合计310,267.68元，诉讼费2150元。张安有申请执行于庆录、张凤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依据是（2017）黑1085民初164号民事调解书，借款本金为30万元，利息17万元，迟延履行利息19,267.5元，本息合计489,267.5元，诉讼费4183元。于庆录所有的位于四合委的一处面积为1227平方米的房产现查找不到该财产，无法执行。截止2018年8月31日四合村委会尚欠于庆录1,674,906.86元。除本案所涉卢珊、张安有债务外，穆棱市龙庆建材有限公司、张凤兰、于庆录尚有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欠他人数额不等多笔债务，其他债权人均未申请参与分配。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张安有的参与分配方案申请；二、被执行人于庆录工资2.3万元作为执行款由卢珊全额领取。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张安有负担。张安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卢珊的一审诉讼请求；2.卢珊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张安有作为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其在执行程序开始后，发现被执行人于庆录的财产存在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况，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应查明被执行人于庆录的财产是否存在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况，此为张安有的参与分配请求能否得到法律支持的前提。经查，于庆录除本案争议2.3万元执行款外，尚有1,674,906.86元债权可供执行，该笔债权属于庆录的财产权益，并已超出卢珊、张安有根据执行依据对于庆录所享有债权的总额。依现有证据，尚无其他债权人以于庆录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为由，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情况。因卢珊、张安有的债权数额可以从于庆录的财产权益中得到清偿，本案不存在被执行人于庆录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形。原判基于上述事实，对张安有的参与分配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张安有上诉主张卢珊未履行对于庆录财产情况进行举证的义务，一审法院对于庆录财产情况的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二审认为，一审诉讼中，卢珊向法院申请调取了四合村委会尚欠于庆录垫付款1,674,906.86元的证据，已履行了法定举证义务，证明了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已予查清。关于原审调取证据是否违法的问题，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调取涉案相关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安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张安有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原审查明于庆录除有争议的2.3万元执行款外，尚有1,674,906.86元的债权。本案中，案涉于庆录的2.3万工资款系可供执行的财产，而四合村委会尚欠于庆录1,674,906.86元债权，在难以确定是否能够实现为可供执行财产的前提下，卢珊与张安有作为取得执行依据的普通债权人，双方均有权按照债权数额的比例参与可供执行财产的分配，清偿不足，双方债权人仍可继续申请执行于庆录的其他财产。因此，原审认为于庆录尚有1,674,906.86元的债权存在，准许张安有参与分配于庆录的2.3万执行款对卢珊有失公平，判决驳回张安有分配方案申请，支持卢珊异议请求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张安有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0民终76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5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卢珊的诉讼请求。准许执行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5)穆执字第495号财产分配方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卢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卢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刚审判员  郭伟宏审判员  徐世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卓书记员李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