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民初1948号 原告：仁寿恒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大化镇前进村一组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MA67PRC86P。 法定代表人：刘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炬，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仁寿县大华土地流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大化镇东大街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MA65QWF66Y。 法定代表人：方卫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杰，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仁寿恒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悦农业公司”）与被告仁寿县大华土地流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土地流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悦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炬、被告大华土地流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卫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悦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保证金400,000元并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流转仁寿县大化镇前进村1、2组土地经营权，在2018年4月12日向被告支付了保证金400,000元。被告自2017年起受仁寿县大化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及村民的委托作为转让方办理了前进村1、2组土地经营权流转事宜。原告支付保证金后，被告作为土地转让方向原告交付了农村产权流转交易申请书（转让方）；同年6月底，被告告知原告，县级相关部门未审批通过大化镇前进村1、2组481亩土地经营权流转，导致原告对该土地经营权流转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被告未予退还。此后，经原告多次书面函告请求，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原告认为，被告拒不退还保证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给原告造成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被告辩称，1．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被告从2017年起受大化镇前进村村委会及村民的委托作为转让方办理前进村土地经营权流转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被告作为代理人，仅在受委托权限内办理相关事宜，其法律结果应当归于委托人而非代理人。2.公司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的关系，不存在退还保证金的义务。3.原告称因被告过错导致其未通过县级相关部门的审批，致使土地流转的目的无法实现，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首先，案涉土地经营权流转，原告在流转前置程序资格审查中未通过。原告作为土地流转受让方，应当对自身是否符合土地流转资格负责，承担土地流转中的相应风险。其次，被告系大化镇人民政府全资投资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是为大化镇范围内农村土地流转的流转方和受让方提供沟通服务平台，不具有农村土地经营权的审批权限。第三，原告在相关部门审批过程中，我公司积极履行服务职能，包括政策宣讲和材料递送。因此，对原告没有通过资格审查，我公司没有任何责任，也不存在任何过错。4.本案案涉款项系原告在正式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之前自愿对其要求案涉土地农户停止耕种的保证，其保证目的是在于合同签订之前，农户便停止耕种。农户出于对自我权利的保证，才要求原告支付保证金。本保证金不是缔约保证金。现原告的违规行为造成了农户确实产生了损失，被告作为农户的受委托人，在原告与农户未就损失协商处理的情况下，无权处分该笔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银行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为办理土地流转，在2018年4月12日向被告支付保证金400,000元。3.大化镇前进村村民会议纪要复印件，拟证明：从2017年开始，大化镇前进村1、2组将小组土地委托被告代为流转，证明了被告的身份。4.委托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向眉山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仁寿分中心对大化镇前进村1、2组486亩土地流转收取租金的20%，作为土地流转保证金的委托书。5.农村产权流转交易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作为土地流转方而非中介方，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大化镇前进村1、2组土地流转的交易申请书。6.仁寿县土地经营权流转业主资格（分级）审查表，拟证明：原告应被告的要求填写了大化镇前进村3组土地经营权流转业主资格审查表，该审查表有大化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有2018年9月15日仁寿县大化镇人民政府加盖的印章，但没有县级部门的印章，也没有县人民政府的印章，也就是说，没有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因为土地已经停止流转。7.红线图复印件，时间是2018年9月19日，有村民委员会加盖的章印和大化镇人民政府的章印。8.函件复印件，2018年12月2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的，拟证明：县级相关单位没有审查通过，土地禁止流转，函件上还虚假陈述了流转程序和操作程序，加盖了被告的章印。9.原告向被告发出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的快递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4日向被告邮寄要求退还保证金的函，2019年4月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签收。10.EMS快递单回执原件和查询单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邮寄的要求退还保证金400,000元的律师函，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邮寄，被告于2019年4月13日进行了签收。11.关于仁寿县大化镇前进村土地流转情况说明，拟证明：流转事实和经过。 被告大华土地流转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作为农户代理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证据2，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在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签订之前自愿向案涉土地耕种农户支付保证金以保证农户在停止耕种后的损失有弥补的渠道，原告公司对该笔款项仅为代管。对证据3，证明了被告公司仅是流转土地农户的代理人，被告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证据4，对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委托书记载的保证金与本案无关，被告并未收到原告此款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按照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的法律规定和本地的实际政策，农户可以委托中介机构组织对土地经营权进行流转，我公司也是按照法律规定和政策要求作为农户的代理人提出交易申请，其最终的土地收益和土地流转协议的签订也是由原告与农户或者是村民委员会进行签订。对证据6、7，印证了被告所答辩的，原告作为流转业主，在前置程序中未通过审查，更不能说后期与农户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红线图，按照仁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土地经营权促进现代农业发展的通知，该份红线图系原告自己对流转土地的圈定，大化镇人民政府及村民委员会进行了初审，而且该份红线图系审查表的附件之一，也是原告作为资格审查的重要材料。对证据8、9、10，函件确系被告公司邮寄给原告，在该函件中被告公司明确告知原告土地流转流程，并就原告违规行为对农户导致损失进行通报，要求及时解决，而并非原告所虚构土地流转流程。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相反证明了被告的相关主张。对证据11，被告没有让原告去丈量土地，只是让原告联系村干部选择土地流转的范围，初步与村社干部商议意向性的流转价格和范围、流转户数、大概面积；保证金是为保障农户的权益，应农户要求由被告向原告收取的；第一次审批未通过，原告到相关县局沟通后要求被告再次申报，被告才制作了多分红线图。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被告大华土地流转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向原告邮寄的关于缔约过程中出现问题的处理意见书原件，其中明确表明被告作为农户代理人，要求原告于2019年4月7日前派人前来对损失进行核定并商讨解决方案；如果原告公司在2019年4月7日前没有派人前来，被告公司将以维护社会稳定为重，将原告方交纳的保证金发放给农户；如果原告公司不按时派人前来，将视为原告同意被告公司将保证金发放给农户，截止开庭，原告也未派人就损失进行核定和提出解决方案。2.仁寿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成立仁寿县大华土地流转服务有限公司的批复复印件和仁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村土地流转经营权促进现代农业发展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不具有审批职能；原告土地流转程序由原告自行提出资格审查，审批权限在于县土地经营权流转资质审查办公室；原告自身未通过资格审查，被告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3.证人周某、王某1、任某、刘某、王某2证言，拟证明：原告自愿支付给被告公司的保证金，其保证目的是在土地流转合同正式签订前农户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原告违规要求农户在合同签订前停止耕种，给农户造成损失。4.仁寿县交通运输局、仁寿县农业和畜牧局、四川省仁寿县地方税务局、仁寿县林业局、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仁寿县城乡规划局、仁寿县人民法院、仁寿县旅游事业局对案涉土地经营权流转资质的审查意见，拟证明：被告按照流程上报，县级相关部门未通过审批，被告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行为。5.案涉土地未流转成功给农户造成的损失明细，拟证明：因原告的行为给农户造成的损失为677496.22元。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原告没有收到过，并且邮寄单没有注明邮寄的是什么，对处理意见，原告不予认可。土地流转没有通过，而不是主体未通过。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有大化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和大化镇人民政府的印章，证明原告公司的土地流转资格是通过了的。土地流转，是否是要进行耕种，并不是由相关农户能够决定的。既然要进行流转，其农户或当地村委会应当承担相应的流转风险。原告也不可能向农户说明禁止耕种，也从来没有说过。被告的该份处理意见完全是违背事实，将保证金发给农户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对证据2，两份材料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如果文件是真实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3，证人与本案土地本身存在利害关系，且案涉土地包含证人的承包土地，因此证人是在给自己做证。证人关于土地丈量的时间长短陈述前后矛盾。证人的陈述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对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对证据4，仁寿县交通运输局审查函中并没有说原告的资质不符合条件，而是由于土地所在的范围，所以不能流转；仁寿县农业和畜牧局统计表中“无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证明，不同意”，被告是专门的土地流转公司，是否时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职称证明，被告没有要求原告提供相应的书面材料。县级相关部门的审查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资质不符合。对证据5，案涉前进村1、2组流转的土地面积为481亩，而不是486亩，对损失明细三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能够确定2018年委托被告代为流转土地，原告在2018年4月12日向被告公司支付保证金40万元，2018年6月28日被告向眉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仁寿县分中心出具委托书，但原告并未支付该委托书上的土地流转交易保证金78000元；2018年6月28日，被告向仁寿县土地经营权流转资质审查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流转仁寿县481亩土地经营权；2018年9月15日、9月18日，仁寿县大化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仁寿县大化镇人民政府对原告公司作为土地经营权流转业主资格进行审查，同意上报并出具红线图；土地流转未通过审批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但不能证明，原告、被告公司在土地流转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对证据11，系原告陈述，对其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不予认可并与本案查明事实不一致的，以查明事实为主。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大华土地流转公司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成立且主要经营范围是农村土地流转经营、在本案案涉土地未流转成功后大华土地流转公司与原告联系要求积极处理农户损失问题及在原告与被告未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前原告派工作人员到案涉土地进行丈量的事实。对证据5，该统计表系被告统计，除大化镇前进村1、2组的农户外，还包括大化镇前进村3组，该损失是否系案涉土地农户损失，没有经案涉土地农户进行确认，且该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主要从事水果、蔬菜、苗木、果木苗、花卉、园艺作物种植等。被告主要从事农村土地流转、托管、投资、经营等。为有序推进土地流转，促进土地规模化和农业产业化发展，2017年2月22日，仁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通知，就土地流转的基本原则、鼓励规模流转、规范流转程序、健全监管机制等进行明确规定，其中流转程序规定：1.需求申报。需流转出土地经营权的农户和流转入土地经营权的经营主体，向村提交土地经营权流转申请表；村汇总后统一报乡镇土地流转机构，其中同一经营主体流转50亩（含累计）以上的经乡镇初审后报送县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资质审查领导小组办公室（县委农工办）；2.资质审查。对承租方的资金状况、经营状况、社会征信、经营能力以及经营项目是否符合产业发展规划和布局等进行审查。流转50亩以上的（含累计）经乡镇初审后，由县土地经营权流转资质审查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组织审查。土地流转规模300亩以上或整村流转的会审后，报县政府审查等；3.合同签订。通过审查符合流转条件的，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涉及农户较多、流转规模较大的，可由农户委托集体（村土地股份合作社）与承租方签订合同，土地流转涉及几个村的，相关村集体（村土地股份合作社）在接受农户委托的基础上再委托乡镇土地流转机构与承租方签订合同。同一经营主体流转土地50亩以上的（含累计），由县农村产权交易中心负责鉴证。其中健全监管机制规定：1.规范委托行为，委托方与受委托方应当签订书面委托书，载明委托的事项、权限和期限等。规范合同管理，引导流转双方使用全省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示范文本。原则上流转50亩以上的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仁寿分中心（农村产权交易中心）发布信息、交易。村集体或乡镇土地流转机构对通过审查的经营主体收取一定的风险保障金和土地复垦保证金，用于风险防范和土地复垦。鼓励以黄谷等实物计价，按照当年当地市场中间价折算货币支付。县委农工办是农村土地流转资质审查的综合协调部门，负责及时组织协调土地流转会审工作。县重交办、县规划局等单位根据部门职责负责审查项目是否符合相关规划。各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审查经营主体资金实力，提供相应资料等。2017年6月9日，经仁寿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批准，同意仁寿县大化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仁寿县大华土地流转服务有限公司的请示。 2017年底，原告决定在仁寿县大化镇前进村流转土地进行生态农业项目开发。原告与大化镇人民政府和大化镇前进村村委会接洽，双方达成初步合作意愿。同时，原告也了解到土地流转需经仁寿县县级相关部门审批后由被告进行流转。在原告与被告、大化镇前进村村委会干部商量土地流转事宜时，被告告知原告土地流转的流程为村民将土地委托给流转公司，流转公司将土地再流转给被告，双方签订流转合同。在原、被告协商土地流转事宜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自行与大化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干部及群众代表商谈流转范围及流转价格和面积。2018年3月，大化镇前进村村委会组织村民召开会议，就原告需流转的土地情况、价格等告知村民。为确定土地流转的范围和面积数，同年3月20日左右，原告组织人员到进行土地丈量。丈量过程中，因村民担心收不到租金，不愿流转，丈量工作暂停。同年4月，原告又到前进村1组、2组进行土地丈量。根据原告确定的范围，2018年3月30日，大化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大化镇人民政府制作了土地流转红线图。 2018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款400000元，注明付款用途为“保证金”。2018年4月3日、4月20日，仁寿县大化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仁寿县大化镇人民政府审查同意上报仁寿县的486亩土地经营权流转。2018年5月，仁寿县城乡规划局、仁寿县地方税务局、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仁寿县旅游事业局、仁寿县交通运输局、仁寿县农业和畜牧局等部门对原告土地经营权流转资质进行初步审查。2018年5月11日，仁寿县交通运输局、仁寿县农业和畜牧局分别以原告土地流转项目用地范围在县粮食园区道路规划走廊带内和原告无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证明为由，不同意原告土地流转项目和原告土地流转资质初步审查。 2018年6月1日，仁寿县村民委托被告代为流转土地，面积为481亩。2018年6月28日，被告申请对仁寿县481亩土地经营权流转，在被告制作做的《农村产权流转交易申请书》中，被告载明“仁寿县土地经营权流转资质审查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为：同意按照程序进行土地流转，其在流转土地上发展农家乐、种植、养殖等经营活动，需进一步按程序向农业、交通、旅游、畜牧、国土、环保、林业等相关部门报批。”。2018年6月底，被告通知原告因县级相关部门未审批通过土地流转项目。 随后，原、被告协商重新指定土地流转区域。2018年6月，原告又到前进村3组进行土地丈量。2018年7月，被告称原告仍在要求被告继续为土地流转事宜进行申报。2018年9月15日、9月18日，仁寿县大化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仁寿县大化镇人民政府对重新选定的仁寿县大化镇前进村3组486亩土地经营权流转进行审查，同意上报。2018年9月19日，仁寿县大化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仁寿县大化镇人民政府重新制定红线图。 2018年12月24日、2019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函告，要求原告积极处理因土地未流转实施过程中给农户造成的损失，并称如未按时处理给农户造成的损失将把原告支付的保证金发放农户。后原告要求被告退款未果，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告向被告支付的400,000元的性质，被告是否应该退还。3.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 对焦点1。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首先，被告是根据仁寿县人民政府的相关政策规定依法成立、专门负责土地流转等业务的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虽然被告辩称自己系受仁寿县村民委托代为流转土地，但被告至今未提供相关的授权委托手续，且被告一直是以自己的名义在从事土地流转业务。被告提供的县级相关部门文件也明确规定了土地流转合同签订的相对方为承租方和被告。因此，对被告辩称的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焦点2。原、被告之间为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而进行接触、蹉商，并为合同的签订作了相应的选址、前期测量等准备工作。原告向被告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400,000元，并注明是“保证金”，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支付该款是基于与被告协商一致，还是被告单方要求，也不论该款为立约担保还是为履约担保，只要双方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最终未能成立，被告占有该款就没有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至于被告辩称该款是为案涉土地农户停止耕种提供的保证而不应退还，因为原告与案涉土地农户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相互也没有缔约的意向，原告没有向其支付保证金的理由；本案中也没有案涉土地农户委托被告向原告收取保证金的证据；即使被告收取该保证金确实是为案涉土地农户停止耕提供保证，有正当目的，也不能改变其已经无法定或约定理由占有该款的事实。当然，被告有权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请求对方赔偿损失，但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仅凭其自行统计的损失明细，证据明显不足，并以此作为不返还保证金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与案涉土地农户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却辩称系受托收取保证金而无权处分，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如确因原、被告未能成功流转土地经营权而给案涉土地农户造成了损失，遭受损失的农户可另行主张权利。 对焦点3.原、被告对保证金的利息问题并没有明确的约定，且在本案土地流转过程中，被告经村民的委托，积极与原告协商，并在原告前期选定的流转土地未成功后重新协调原告选定新的流转土地，但最终原告未取得土地流转经营权。被告以原告为解决村民的损失为由，不退还保证金，而原告也一直未与被告及村民进行协调处理。最终未能成功流转土地经营权并非被告单方原因，被告并未从原告支付的保证金中获利，且原告与被告也未明确约定保证金的利息问题。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保证金的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仁寿县大华土地流转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仁寿恒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保证金400,000元； 二、驳回原告仁寿恒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仁寿县大华土地流转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伦强 审 判 员  张华杰 人民陪审员  黄 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