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05行初291号 原告赵宗科，男，汉族，1953年1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上汪家拐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000MB1528691H。 法定代表人何延政，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邓晓玲，该局工作人员，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晓蓉，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第三人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国学巷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000450756139Y。 法定代表人李为民，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江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唐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赵宗科不服被告四川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对其举报投诉作出的处理，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后，向被告省卫健委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宗科，被告省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邓晓玲、李晓蓉，第三人华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江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19年8月15日向原告作出一份《关于对赵宗科投诉事项的答复》，主要内容是：（一）关于赵宗科投诉医师付华销毁、伪造经食道超声心动图报告单的核查情况。华西医院超声心电图室电脑系统留存有患者姓名为赵宗科，检查时间为2015年5月5日，登记号为0008533429，超声号分别为20150505-368和20150505-369的经食道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和经胸腔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及原图，该院HIS系统中查见赵宗科5月6日日常病程记录中有“TEE：左房自发显影，未见明显附壁血栓，左心耳流速减慢，拟明日行心内电生理及射频消融术”记录。经向华西医院信息系统运维公司核实，登记号为0008533429的赵宗科超声心动图检查图像及检查报告于2015年5月5日形成，其后没有进行过修改；上述5月6日病程记录形成时间为2015年5月6日，其后没有进行过修改。华西医院在该份病历归档时未将经食道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单打印归档，在封存病历后又补打了该报告单。由于该院超声图文工作站是根据患者的身份证出生日期自动更新显示患者当前年龄，因此该院补打的经食道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单显示年龄与前期归档的经胸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单不一致。经食道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单和经胸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单是两份不同检查方式、不同检查目的的报告，因此报告呈现的记录格式、字体和诊断内容出现不同。（二）关于赵宗科投诉医师付华隐匿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的情况。华西医院放射科的报告流程是先由初级报告医师草拟诊断报告，然后再由审核医师进行审核，经审核后报告才生效。但检查结束后，图像数据就能实时传输到PACS系统，临床医生通过HIS和PACS系统接口就能在HIS系统中查看患者检查图像数据。经查，该院PACS系统中有姓名为赵宗科的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项目的流程记录。因该报告的审核日期是5月7日，因此无论何时打印，报告日期都是5月7日。华西医院住院患者放射影像检查胶片及报告均由患者自行凭条码打印后转交主管医师归档。由于患者未及时打印该份纸质报告，经治医师通过系统查阅了报告，院方在病历首次封存之后于2016年4月1日首次打印了该份报告。综上，院方在赵宗科的病案归档管理、病历封存管理中存在不规范行为，但不能因此认定被告存在隐匿、伪造和篡改病历的行为。且赵宗科投诉事项发生在2015年5月，首次投诉时间为2018年12月，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追溯时限，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规定的立案，不不予立案。对华西医院病案管理不规范的行为，省卫健委已下达监督意见书责令其改正。此外，该答复还载明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 原告诉称，原告认为华西医院隐匿、销毁和伪造原告的病历，于2019年5月8日、6月23日向被告投诉。被告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关于对赵宗科投诉事项的答复》。原告对被告的该答复不服。首先，2018年12月14日，原告到华西医院病案科要求复印本人于2015年5月4日至11日住院号为IP0001036730的住院病历，该院病案科以找不到该病案为由拒不复制。其行为应当依照《医疗纠纷预防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五）项规定处理。其次，原告于2015年5月4日至11日在华西医院住院期间进行了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和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形成了两份检查报告单。医院隐匿该两份报告单，未按照《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归入或录入住院病历，造成病案资料缺失、不完整。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应责令第三人将原告的该两份检查报告单归入或录入病历档案。其三，华西医院确实存在隐匿、伪造原告检查报告单的行为。超声号为20150505-369的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单，报告内容已由医师助理在手术前告知患者，医师为了表明其手术正当性将其隐匿。病人号为0008533429的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记载的报告时间是5月7日，而医师在5月7日前就决定对患者进行手术，医生为证明手术正当性将其隐匿。华西医院采用补打的方法，掩盖其隐匿行为，并将超声号为20150505-369的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单中记录的“TEE”“左心耳血流速度减慢”篡改为“左心耳排空速度减低”。被告认定华西医院没有篡改病历是错误的。其四，华西医院隐匿病历的违法行为处于继续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超过追溯时效。其五，原告投诉的事项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立案条件。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六条，《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对第三人及其医师隐匿、伪造原告于2015年5月4日至11日住院病历的违法行为立案处理。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组织赵宗科、华西医院质证的质证笔录； 2.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如作出的（2016）川0107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书； 3.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13日组织赵宗科、华西医院拆封及重新封存病历的笔录； 4.赵宗科的超声号为20150505-369的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单； 5.赵宗科的病人号为0008533429的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 6.省卫健委于2019年5月28日向华西医院作出的《卫生监督意见书》； 7.赵宗科的日常病程记录、出院记录、出院病情证明书； 8.东华软件股份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被告辩称，被告收到原告投诉后，进行了调查核实，发现华西医院违反病案归档管理规定，病历封存管理存在不规范行为，遂向华西医院下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但不能认定华西医院及医师付华存在隐匿、伪造和篡改病历的行为，且原告投诉事项发生在2015年5月，原告投诉时已超过追诉时限，故被告向原告作出《关于对赵宗科投诉事项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赵宗科于2018年12月向省卫健委提交的一份《投诉》； 2.省卫健委于2019年1月18日向赵宗科作出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3.赵宗科于2019年5月6日向省卫健委提交的《对医师付华销毁、伪造医学文书的投诉》《对医师付华销毁、伪造医学文书的投诉补充材料》及相关投诉材料； 4.省卫健委于2019年5月28日向华西医院作出的《卫生监督意见书》； 5.省卫健委于2019年8月15日向赵宗科作出的《关于对赵宗科投诉事项的答复》及邮寄凭证； 6.赵宗科的超声号为20150505-369、20150505-368的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单及原图； 7.赵宗科的日常病程记录； 8.东华软件股份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9.华西医院医务部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一份放射科检查流程截图； 10.华西医院于2019年1月15日向省卫健委作出的《关于信访人赵宗科反映问题的情况汇报》； 11.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如作出的（2016）川0107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书。 第三人答辩称，第三人在病案归档工作中存在瑕疵，在原告与第三人发生医疗纠纷诉至法院后，第三人补打了未归档的原告的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报告单和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但补打的报告单是真实的，与其他病历资料能够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并不存在隐匿、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原告病案资料原件现均予以封存，需原告申请解封后方能复制，故第三人不存在拒不复制病历的情形。现本案争议的两份报告单均存在于第三人的病历系统中，补打的纸质报告单也已封存，不存在责令第三人两份检查报告单归入或录入病历档案的问题。此外，原告的投诉事项已超过行政处罚追诉时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已封存的赵宗科病历（未拆封）； 2.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的（2016）川0107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书； 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的（2017）川01民终8280号民事裁定书； 4.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8）川0107民初10399号民事裁定书； 5.华西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3、4、7项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第2、5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答复内容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第6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华西医院补打伪造的报告；对被告提交的第8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东华软件股份公司隶属于华西医院，且说明的内容存在矛盾；对被告提交的第9项证据不予质证，认为看不懂；对被告提交的第10项证据，关于住院病历资料复印问题的说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第11项证据，认为系枉法裁判。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2、6项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3、7、8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4、5项证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补打不等于伪造。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第1-6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7、8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第1项证据，认可系诉讼过程中封存的病历，且认可其中包含补打的两份报告单，但认为补打报告单系伪造，并申请就超声号为20150505-369的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单是否进行修改进行司法鉴定；对第三人提交的第2、3、5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三人提交的第4项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第1、3、4、7项证据，各方无异议，符合证据三项，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2、5项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来源、形式等合法，能够证明被告处理原告投诉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6、8、9项证据，系被告在调查过程中收集的证据，其是否能够证明被告的调查结论，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作出认定，并在实体评判中一并评说；被告提交的第10项证据，系第三人针对是否为原告复制病历的情况向被告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与本案是否隐匿、伪造病历的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第11项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来源、形式等合法，且能够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实体评判中一并评说。第三人提交的第1、5项证据，各方无异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第2-4项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原告申请就超声号为20150505-369的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单是否进行修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时人提交的证据，已能够查明相关事实，并无鉴定的必要，故决定不予鉴定。 经审理查明，赵宗科于2015年5月4日至11日在华西医院心脏内科住院治疗。2018年12月，赵宗科向省卫健委投诉称，华西医院病案室以找不到其病历资料为由拒不为其复印其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省卫健委经调查后，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一份《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赵宗科其病历在发生医疗纠纷时予以封存，未在病案科归档，如需复印，需先申请解除封存，华西医院愿积极配合。2019年5月6日，赵宗科向省卫健委提交了一份《对医师付华销毁、伪造医学文书的投诉》，投诉称华西医院医师付华为隐瞒赵宗科左心耳内有血栓而不宜做手术的真实病情，隐匿了其2015年5月5日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报告单，并在发生医疗纠纷后补打了一份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报告单，将“左心耳血流速度减慢”篡改为“左心耳排空速度减低”。2019年6月21日，赵宗科又向省卫健委提交了一份《对医师付华销毁、伪造医学文书的投诉补充材料》，投诉称华西医院医师付华隐匿了其ＣＴ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因为该报告单的报告日期为2015年5月7日，而付华医师在未参考该报告单的情况下于5月6日就决定为其做手术，违反诊疗规范，付华医师为隐匿这一事实而隐匿了该报告单，在发生医疗纠纷后才补打了该报告单。省卫健委收到上述投诉后展开以下调查：在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和经胸腔超声心动图诊断报告及原图；在华西医院ＨＩＳ系统中调取了赵宗科的日常病程记录；在华西医院ＰＡＣＳ系统中查询了赵宗科的ＣＴ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项目的流程记录；向华西医院信息系统运维公司东华软件股份公司调查核实，了解到赵宗科的超声心动图检查图像及检查报告于2015年5月5日形成，其后没有进行过修改，赵宗科2015年5月6日的日常病程记录形成时间为2015年5月6日，其后没有进行过修改；调取了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书。经调查，省卫健委于2019年5月28日向华西医院发送了一份《卫生监督意见书》，建议华西医院加强病案管理工作，确保归档病案资料完整；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本案被诉的《关于对赵宗科投诉事项的答复》，并于次日向赵宗科邮寄送达。 另查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赵宗科与华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举证质证过程中，华西医院发现赵宗科的纸质病历资料中缺少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检查报告单和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遂补打了该两份报告单并提交法院。对此，赵宗科认为华西医院存在销毁、伪造病历的行为。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的（2016）川0107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书，以赵宗科拒绝继续进行司法鉴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西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等为由，判决驳回赵宗科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认定华西医院在病案归档管理工作上存在瑕疵，但不能认定其存在隐匿、伪造或篡改病历的行为。赵宗科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为鉴定需要，华西医院及赵宗科在法院组织下将赵宗科的病历资料，包括补打的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检查报告单和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进行了封存，现赵宗科的病历资料仍在封存状态。后赵宗科自愿撤回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裁定准予赵宗科撤回上诉。2018年，赵宗科又以华西医院为被告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之诉，诉讼过程中，赵宗科自愿撤回起诉。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裁定准予赵宗科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务院令第666号《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并参照原卫生部令第35号发布《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作为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其管理范围内的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的行政职权；同时，参照原卫生部令第53号《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六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于原告的投诉，具有受理并作出处理的行政职权。 在事实认定方面，本案原告投诉第三人及其医师存在隐匿、伪造、篡改其病历的行为，主要涉及原告住院期间的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检查报告单和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被告经调查后认为，第三人及其医师不存在隐匿、伪造、篡改其病历的行为，只是在病案归档管理过程中遗漏了原告的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检查报告单和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存在工作不规范，而发生医疗纠纷后，第三人补打了该两份报告，但并不存在伪造、篡改的情况。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认定第三人不存在隐匿、伪造、篡改原告的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检查报告单和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的行为，证据是否充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检查报告单的问题，被告在第三人的医疗信息系统中调取了该案涉报告及原告日常病程记录，并向信息系统运维公司进行了核实，确认该报告及日常病程记录不存在修改，在此基础上，被告将案涉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检查报告单与原告日常病程记录记载的内容进行了比对核实，其内容基本能够印证，并不存在矛盾，而原告对其日常病程记录等其他病历资料也并未提出异议，虽然原告提出第三人在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检查报告单上将“左心耳血流速度减慢”篡改为“左心耳排空速度减低”，与日常病程记录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但原告实际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左心耳血流速度减慢”和“左心耳排空速度减低”这两个表述存在不同的医学意义，且在日常病程记录中已载明“左心耳血流速度减慢”的情况下，第三人并无必要为隐瞒“左心耳血流速度减慢”的病情，而单独将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检查报告单内容篡改为“左心耳排空速度减低”；其次，关于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的问题，被告在第三人的医疗信息系统中调取了原告的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项目的流程记录，了解到原告自己未及时打印纸质报告，但医生可通过系统查阅报告等情况，且原告提交的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等也均记载了该份报告的内容，第三人亦无必要在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已记载了该份报告的情况下隐匿该份报告。此外，原告在其与第三人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已提出过第三人隐匿、伪造、篡改其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诊断检查报告单和CT心脏三维重建增强扫描检查报告单的主张，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确认华西医院在病案归档管理工作上存在瑕疵，但不能认定其存在隐匿、伪造或篡改病历的行为，被告也调取了该份生效判决。综上，被告认定第三人不存在隐匿、伪造、篡改原告病历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在法律适用方面，因第三人及其医师并不存在原告投诉的违法行为，被告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五条的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并就第三人在病案归档管理工作中存在的不规范行为向第三人发送了《卫生监督建议书》，其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在行政程序方面，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诉后，依法进行调查，并将调查结果书面告知原告，程序并不存在违法。 综上，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对第三人及其医师隐匿、伪造原告住院病历的行为立案处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病历资料包括补打的两份案涉纸质报告在内现均予以封存，原告申请解封后方可进行复制，故并不存在第三人拒不复制病历的情形，也不存在责令第三人将案涉报告单归档的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宗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宗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霍 颖 人民陪审员  万郁文 人民陪审员  杨希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