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11刑初52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根法，男，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嘉贤、张伟国，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胥发春，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建湖县。因赌博，于2017年6月被建湖县公安局罚款500元，收缴赌资1350元。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钱林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凤明，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沈益，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树兵，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何秀珍，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丽平，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帆、任羽辰，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胥加四，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建湖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越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正湖，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建湖县。因赌博，于2010年1月被罚款500元；于2011年被行政拘留五日；于2013年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0元；于2014年4月被建湖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庞莹，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维付，绰号四爷，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长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杭中英、祁亚洲，浙江亨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善县姚庄镇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丁栅社区合憬佳苑1单元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21MA29FNXN1B。负责人朱树兵，系该服务部业主，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姚骏、张桔，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天凝镇金洪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662852501C。法定代表人朱机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波，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兴市宏阳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天凝镇兴洪路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888458339。法定代表人陆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益群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53019961P。法定代表人李仙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女，系该公司法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星罗街道五洋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53022247M。法定代表人李冬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林，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8］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根法、胥发春、夏凤明、朱树兵、陆丽平、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姚根法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嘉秀检民公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胥发春、姚根法、夏凤明、陆丽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善县姚庄镇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嘉兴市宏阳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平湖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上饶市东恒物流有限公司、嘉兴捷鸣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平湖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上饶市东恒物流有限公司、嘉兴捷鸣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春燕、胡继飞出庭支持公诉，八被告人及辩护人，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鉴定人叶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延期审理一个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污染环境2015年以来，被告人姚根法、朱树兵、陆丽平为牟利，以工业污泥处置中间商或承运者身份，联系、接洽嘉兴市域内污泥产生企业即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善公司）、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翔公司）、嘉兴市宏阳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辉公司）、平湖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湖石化）等单位，促成上述企业将污泥转移至异地处置、利用，实际将取得的全部或部分污泥通过层层转包的方式交由明知无工业固体废物处置资质及能力的下家处理。期间，被告人夏凤明为陶某及被告人朱树兵联系姚根法，被告人陆丽平与姚根法直接联系，均将工业污泥转包给姚根法，被告人姚根法又将从其直接接洽企业及被告人夏凤明、陆丽平处所得污泥转包给胥发春处置。被告人胥发春为便于污泥倾倒，事先为其货船“浙海盐货02807”、“浙桐乡货02377”加装进水阀、高压水泵、污泥泵等装置，自行或安排被告人胥加四在指定码头装载污泥，并组织被告人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等于夜间将污泥倾倒至红旗塘嘉兴市嘉善至秀洲段河域，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姚根法、胥发春、胥加四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669988余元，均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兼且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损害费用为3854286余元；被告人夏凤明、朱树兵、陆丽平、方正湖、段维付分别致使公私财产损失828655元、790057元、874854余元、997092余元、909597余元，分别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488952元、334560元、673749余元、1162701余元、812721余元。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2015年以来，被告人姚根法为取得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污泥处置权，私刻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等单位四枚印章，加盖于合同、转运联单或备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根法、胥发春、夏凤明、朱树兵、陆丽平、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姚根法、胥发春、胥加四均属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姚根法的行为还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本案部分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根法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对各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因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的行为造成红旗塘水域严重污染，请求判令：（一）被告人胥发春承担各项损失及费用4624868.5元，其中对倾倒的污泥进行清理、运输、处置费用924973.7元、生态损害赔偿费用3699894.8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被告人姚根法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业污泥的清理、运输、处置费用672896.3元、生态损害赔偿费用2691585.2元与被告人胥发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项共计3364481.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陆丽平、姚根法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业污泥的清理、运输、处置费用131435.16元、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525740.64元与被告人胥发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项共计657175.8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兴市宏阳印染有限公司、陆丽平、姚根法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业污泥的清理、运输、处置费用37002.24元、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148008.96元与被告人胥发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项共计185011.2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嘉善县姚庄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被告人夏凤明、姚根法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工业污泥的清理、运输、处置费用83640元、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334560元与被告人胥发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项共计418200元。被告人姚根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唯辩解与胥发春相识于2016年底2017年初；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被告人胥发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被告人夏凤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诉讼代理人提出涉平湖石化部分赔偿款部分系由夏凤明承担的。被告人朱树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唯辩解夏凤明承诺污泥是拉到江西砖瓦厂处置；被告人朱树兵作为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负责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被告人陆丽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被告人胥加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辩解10月22日开始帮胥发春处理过3次，还有一次没有倒就被抓住了。被告人方正湖、段维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姚根法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姚根法伪造公司、企业印章仅是为了承接美森公司污泥处置业务而实施的一种手段行为，与污染环境罪存在一定的牵连，应当以污染环境罪从一重罪处罚；从情节上看，姚根法虽刻制了四枚印章，但主要是用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这枚印章，姚根法能使用伪造的印章，系因美森公司没有认真审查印章的真实性和委托的情况，美森公司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2）关于污染环境部分：①起诉涉及美森公司部分公诉机关认定6船，但没法与具体的倾倒时间、地点、数量对应起来，认定依据不充分；②11月2日公诉机关认定408吨已超出船只的承载；③污泥运输及处置费用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统一就低按180元/吨予以计算；（3）被告人姚根法仅是中间商，对污染环境主观上没有直接故意；（4）被告人姚根法能如实供述，因法律意识淡薄，知识水平低下而触犯法律，请求对被告人姚根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胥发春辩护人提出：（1）起诉指控第一节公诉机关认定6次依据不充分，可按4次计1200吨认定为宜；（2）起诉指控第三节即11月2日倾倒的污泥应按340吨认定为宜，虽然码头账本记录为408吨，但涉案浙海盐货02807货船最大装载量340吨左右，认定408吨依据不足；（3）嘉兴新嘉爱斯热电有限公司只是一个企业，其所述应急处置价格并非行业标准，可按寿县顺发公司180元/吨计算污泥运输、处置费；（4）本案部分未遂，对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胥发春能如实供述，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胥发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凤明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夏凤明主观上没有直接倾倒的故意，因法律意识淡薄，太轻信他人致本案发生；（2）平湖石化的污泥夏凤明是根据他人的安排运输，未从中获利，11月9日所涉污泥当天即被查获，是未遂；（3）根据庭审及被告人胥发春供述，浙海盐02807货船承载吨位不可能是408吨，最大量装到370吨船一定沉了，请法庭量刑时充分考虑该因素；（4）被告人夏凤明能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公益诉讼中涉及平湖石化部分已支付的赔偿款，事实上是东恒物流扣除夏凤明的运费，因此该部分应视为夏凤明赔偿的部分金额。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夏凤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树兵辩护人提出：（1）本案涉案河段污染系多人多次倾倒造成，朱树兵与他人存在共同重复承担部分公私财产损失的情况，可对朱树兵从轻处罚；（2）朱树兵接电话后主动到派出所反映涉案事实，并如实交代主体事实，可认定为自动投案，虽朱树兵归案后对其行为性质有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认定；（3）朱树兵因昱辉公司污泥堆积已影响生产迫切需处理，而顺发公司因车间改造暂时消化不了，因没有严格审核而让夏凤明帮忙处置污泥，并非为了牟取额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4）从处置层级来讲朱树兵是最下面的层级，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树兵从轻处罚。被告人陆丽平辩护人提出：（1）陆丽平将污泥转包给姚根法处置时尽管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但由于对资质的审查过于草率，最终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故被告人陆丽平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陆丽平将污泥转卖给姚根法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环境污染后果的发生，损害后果主要是由于姚根法将污泥转包给胥发春，胥发春随意倾倒所致，相比姚根法与胥发春的交易及倾倒行为，陆丽平的行为对结果的发生所起作用、危害性均相对较小；（3）导致红旗塘相关河段污染爆发具有多因性和时间性，并非仅是本案查实的倾倒事件所造成，应急监测和应急处理与涉及陆丽平的二次倾倒之间没有直接关系，起诉书将应急监测费433010元、为防止污染扩大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273407元计算在陆丽平参与的事实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中无依据；另涉陆丽平部分污泥经姚根法再转卖给胥发春，直接倾倒人是胥发春，陆丽平并不知情，不能将该部分损失全部归责于陆丽平；另为消除污染而对倾倒的污泥进行清理处置所产生的费用中，污泥处置费以嘉兴新嘉爱斯热电有限公司350元/吨应急处置价格为标准，计算未实际发生的处置费用依据不足且计算价格偏高；（4）陆丽平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陆丽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胥加四辩护人提出：（1）起诉指控第一节事实仅有被告人胥发春供述，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2）被告人胥加四系从犯，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请求对被告人胥加四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正湖、段维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正湖、段维付系从犯，初犯、偶犯，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等请求对被告人方正湖、段维付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善县姚庄镇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提出：（1）司法鉴定报告中存在委托其他机构检测未提供资质，文书格式有瑕疵；（2）鉴定报告中部分数据并非南京环科所自己检测而系委托其他机构进行，应当对该部分内容进行审查；（3）应急监测费用应提供具体的发票及监测报告；（4）被告人朱树兵因过于相信夏凤明而致本案的发生，连带责任人应当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本案污染结果的产生及污染结果造成的损失结果以及处置的费用也是共同造成的。责任承担的原则应根据责任者主客观因素，责任大小，结合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等因素确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提出：（1）金善公司不是污染企业，没有环境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金善公司已尽到法律规定的相关污染防治责任：根据环评报告印染污染可作为制砖原料外售，金善公司签订了《污染处置合同》并要求对方提供了处置单位转运联单的回执；按规定对产生的工业固废向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报登记，金善公司支付了合理的市场处置费用，另金善公司涉案污泥应为四船约1480吨而非1794吨；（3）公私财产损失是实施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承担而非附民被告单位承担；（4）虚拟治理成本没有实际发生，不应由各被告赔偿；（5）本案污染事件发生后，虽对污染水域进行了监测，但未发现红旗塘水体的生态环境遭到了损害；（6）《司法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违反编制规范，没有对红旗塘水体生态环境损害作出评估，没有在金善公司等被告的污泥情况与生态环境损害之间建立因果关系，虚拟治理成本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适用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的计算方法。综上，金善公司不是污染企业，不是污染主体，已尽到依法承担污染防治的责任，被告人姚根法采取伪造公章，刻意欺骗的犯罪行为已超出了金善公司的注意义务，请求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提出：（1）倾倒污泥由胥发春等人实施，盛翔公司并不知情，且盛翔公司已尽到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或连带责任；（2）虚拟处理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不应予支持;(3)污泥处置费按350元/吨认定依据不足，可按盛翔公司实际处置价即210元/吨认定为宜。嘉兴市宏阳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提出：陆丽平擅自将污泥转卖、倾倒至河道宏阳公司不知情也无法预见，宏阳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宏阳公司与本案污染的发生没有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提出：（1）昱辉公司不是本案环境污染案的污染者，其将污泥合法处置，朱树兵私自将污泥交第三方处置及胥发春等人随意倾倒污泥的行为昱辉公司是不知情也不能控制的，昱辉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对污染物处置按惯例是事后申报而非事前申报；要求昱辉公司每次处置前审查处置公司的能力这一要求过于苛刻，转运联单昱辉公司没有虚开；（3）本案的损害后果与昱辉公司依法处置、运输污泥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4）虚拟治理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主张该部分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一、污染环境2015年以来，被告人姚根法、朱树兵、陆丽平为牟利，以工业污泥处置中间商或承运者身份，联系、接洽嘉兴市域内污泥产生企业即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一度更名为浙江美森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善公司、美森公司）、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翔公司）、嘉兴市宏阳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辉公司）、平湖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湖石化）等单位，促成该些企业将污泥转移至异地处置、利用，实际将取得的全部或部分污泥通过层层转包的方式交由明知无工业固体废物处置资质及能力的下家任其处理。期间，被告人夏凤明为陶某及被告人朱树兵联系姚根法，被告人陆丽平与姚根法直接联系，均将企业污泥转包给姚根法，被告人姚根法又将从其直接接洽企业及被告人夏凤明、陆丽平处所得污泥转包给胥发春处置。被告人胥发春为便于污泥倾倒，事先为其货船“浙海盐货02807”、“浙桐乡货02377”加装进水阀、高压水泵、污泥泵等装置，自行或安排被告人胥加四在指定码头装载污泥，并组织被告人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等于夜间将污泥倾倒至红旗塘嘉兴市嘉善至秀洲段河域，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姚根法、胥发春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654062元，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损害费用为3790580元；被告人夏凤明、朱树兵、陆丽平、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分别致使公私财产损失812728元、774130元、874854元、981165元、981165元、893670元，分别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425246元、270854元、673749元、1098995元、1098995元、749015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8月，被告人姚根法以污泥处置中间商身份，接洽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商谈印染污泥处置事宜，并于当年及次年假借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栖热电）名义与该公司签订污泥处置合同，约定以170元/吨的价格（2017年4月涨价为180元/吨）收取处置费用。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姚根法共从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运出印染污泥9000余吨，并多次向该公司出具接受单位为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镇江鑫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运建材）及沛县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以下简称沛丰新型墙体厂）的转运联单，但实际从未将污泥运至上述接受单位处置。上述期间内，被告人姚根法在明知被告人胥发春无处置污泥资质及能力的情况下，仍至少6次以83元/吨左右的价格将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产生的1794余吨污泥转包给胥发春处置，由被告人胥发春安排人员驾船在金善公司西北面荒废码头装载污泥，并于夜间将污泥倾倒至红旗塘嘉兴市嘉善至秀洲段河域，产生虚拟治理成本672896元，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2691585元。本节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池某（系美森公司行政经理兼管环保）陈述：印染污泥属于一般固体废物，委托有资质单位作无害化处理。其前任高俊与姚根法对接美森公司污泥处置的具体工作，2015年8月签订污泥处置合同；2016年6、7月份，其接手环保工作，合同到期后由其出面与姚根法续签合同，约定处置价格170元／吨；2017年4月，姚根法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冬燕经口头协商，处置价格提高至180元／吨，污泥运输、装卸费用均由姚根法承担，姚根法根据过磅单的吨数与美森公司财务结算处置费。姚根法个人没有处置污泥资质，姚以塘栖热电名义跟美森公司签订污泥处置合同，根据姚根法提供的联单有一部分污泥运至沛县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处置，另外还有一张联单反映污泥运至镇江鑫运公司处置，与沛县沛丰厂未签订合同，姚根法提供过该厂处置资质的相关材料，当时姚根法说塘栖热电处置能力不足，才运至该厂处置，镇江鑫运公司就出现过一张联单，美森公司没有对污泥去向进行核实过。2015年至案发，交给姚根法处置美森公司的印染污泥，均通过美森公司西北面在嘉善塘岸边的码头运输。姚根法每次拿着运输发票和污泥转移处置联单至美森公司结账，运输发票之前姚根法均系以浙江亿祥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2017年9月开始以浙江汇成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大部分结账系姚根法带ＰＯＳ机过来，李冬燕用其个人信用卡刷给姚，也有通过公司账户直接转账至姚根法发票上的运输公司，主要是转给亿祥物流。2015年至案发，美森公司共交给姚根法处置印染污泥9036.08吨；按约定，押二船污泥与姚根法结账，最后两船的污泥还没有结账。（2）证人张某1（系美森公司过磅称重人员）陈述：2015年底以来，美森公司的污泥都是姚根法拉走的，每次拉污泥均过磅，过磅记录签字后交财务，每次拉污泥的量在300至400吨左右，污泥运到美森公司边上的码头，在码头装货船走水路运输，大部分是晚上装船，过来装污泥的船不止一艘。（3）证人余某1（系美森公司污水处理站主管）陈述：2015年以来，美森公司的污泥都是姚根法拉走的，美森公司每月产出印染污泥200多吨至400多吨，公司污泥堆场容量3、400吨，污泥一般每月清运一次，污泥经过磅称重后姚根法安排农用车拉到码头装船走水路运走，来码头装泥的货船不止一艘。（4）证人李冬燕（系美森公司老板）陈述：美森公司环保由池鸿泽负责，污水处理由余某1负责。之前公司产生的污泥交由嘉善、盛泽的一些砖瓦厂处置，处置费60-90元／吨，后因砖瓦厂被取缔，环保要求越来越严，处理费涨了，2015年时找了几家处置单位比较，感觉姚根法提供的处置渠道要比其他单位便宜5元／吨，选择交由姚根法处置，约定处置价170元／吨，后姚根法说运费涨价了，2017年4月每吨污泥的处置价格涨价了10元。美森公司主要由池鸿泽与姚根法对接污泥处置，姚根法个人没有处置污泥资质，其持有资质的材料签合同，姚是赚取差价的中间商，其没有安排人员去核实过污泥的具体处置情况。污泥处置有台账，主要包括联单、过磅单和发票。（5）证人王某（系湖州南方水泥有限公司员工）陈述：南方水泥有处置污泥的资质，之前公司处置污泥的价格180元／吨，2018年涨至260元／吨，该费用不包括装卸费用；南方水泥处置污泥项目是湖州市政府面向本地上的环保公益项目，每天污泥处置能力400吨，只接收湖州范围的工业污泥，南方水泥没有接收过来自嘉兴的工业污泥；使用公司印章需层批，领导签字后方能使用。（6）证人边某（系沛丰新型墙体厂老板）陈述：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因环保上要求于2016年12月下旬被政府取缔，企业取缔前没有接收处置污泥的资质，没有接收处置过来自嘉兴的工业污泥；公司印章没有外借过。（7）证人李某1（系塘栖热电经营管理部主任）陈述：塘栖热电主要经营火力发电和污泥处理，2016年12月底火力发电关停；塘栖热电有污泥处置资质，但处理的大部分是余杭区水务公司污水处理的污泥和余杭本地的印染污泥，外地的工业污泥仅海宁某企业来处理过，其他地方的企业没有来处置过。公司印章使用需登记，没有外借过。（8）证人吴某1（系鑫运建材老板）陈述：鑫运公司有生活污泥处置资质，其他污泥不能处置，根据镇江市丹徒区环境保护局文件，公司只能接受、处置镇法市水业总公司提供的生活污泥，公司从来没有接受处置过来自嘉兴的印染污泥；公司印章没有外借过。（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胥发春对装运污泥码头及倾倒地点进行辨认，与起诉认定一致。（10）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副本等证实：金善公司、美森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经营范围、更名等。（11）杭州塘栖热电营业执照副本、塘栖热电关停淘汰等事实的抄告、塘栖热电污泥处理及综合利用技改项目环境报告书的审批意见、竣工验收意见、污泥处置转移联单等证实：塘栖热电有污泥处置及综合利用资质，该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接收海宁一公司污泥10.12吨。（12）调取证据清单、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工商登记查询表证实：公安机关从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工商登记材料进行查询，该厂的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煤矸石烧空心砖生产、销售。（13）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副本、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环评材料、沛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同意沛县沛丰新型墙体接受处置江苏浙江上海污泥的申请、沛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沛县新型墙体材料厂采购一般污泥用于制砖情况的要求、接收证明等书证，上述材料均系复印件，由美森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中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营业执照副本显示该厂经营方式为污泥和煤矸石烧空心砖生产、销售，沛县环保局同意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接收浙江等地一般固废污泥处置等。（14）镇江鑫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鑫运建材环评批复等证实：鑫运建材工商登记等材料，鑫运公司经营范围为污泥砖、煤矸石砖的生产、销售等。（15）南方水泥营业执照副本、长兴县污泥无害化处置协议、环评审批意见等证实：南方水泥工商登记材料及其有污泥处置资质等。（16）污泥处置合同（2015年8月26日、2016年10月签订）附姚根法身份证、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文件（《关于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污泥处理及综合利用技改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意见》），由美森公司提供，除合同均为复印件，该二份污泥处置合同系姚根法利用假公章与金善公司（美森公司）所签。（17）浙江省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发票、入库单、过磅单，美森公司提供，证实2015年以来，美森公司（金善公司）委托“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镇江鑫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沛县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处置污泥共计9406.71吨；其中2015年1次，2016年14次，2017年12次。（18）鉴定人叶某陈述、司法鉴定报告及说明证实：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美森公司废水处理污泥的属性及污泥倾倒行为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进行鉴定，结论如下：①污泥有毒有害特性分析对在美森公司采集的5份污泥样品中重金属铜、锌、镍、铬以及锑的检出率均为100%，含量分别介于3.4～10.0mg/kg、51.2～81.2mg/kg、1.1～3.9mg/kg、5.7～53.1mg/kg以及1.83～306mg/kg之间；铅、砷检出率分别为40%、60%，含量分别介于5.7～7.0mg/kg、0.03～0.06mg/kg之间。美森公司废水处理污泥违规倾倒行为致使红旗塘秀洲区和嘉善县交界段河道水体浑浊且呈棕黑色，浊度等水质指标出现明显异常，表明河段内水体受到污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2016年）和《浙江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2013年）中相关条款，美森公司污泥样品中检出的重金属铜、锌、镍、铬以及锑的含量明显低于《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值，远低于《危险废物鉴别标准》（GB5085.6）的规定限值，认定美森公司废水处理污泥属于工业固体废物，为“有害物质”。②虚拟治理成本及生态环境损害费用A虚拟治理成本通过走访调查与资料收集对违规倾倒美森公司废水处理污泥的虚拟治理成本进行计算。虚拟治理成本包括清理费用、运输费用及处置费用三部分。违规倾倒的1794.39吨美森公司废水处理污泥清理44859.8元（25元/方×1794.39吨）、运输（距离近，暂不计，后期以实际发生为准）、处置费用628036.5（嘉爱斯应急处置350－400元/吨，350元/吨×1794.39吨），合计672896.3元即虚拟治理成本为672896.3元。B生态环境损害数额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关于虚拟治理成本法适用情形与计算方法的说明》及《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的相关规定，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虚拟治理成本×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红旗塘流域功能区类型为Ⅳ类，环境功能敏感系数推荐值为4。因此，违规倾倒1794.39吨美森公司废水处理污泥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672896.3元×4＝2691585.2元。（19）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姚根法在浙江省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上所盖沛县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镇江鑫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均为假章。（20）被告人姚根法供述：2015年8月，其以杭州塘栖热电厂的名义与美森公司签订污泥处置合同，其给了李冬燕一份杭州塘栖热电厂营业执照复印件，谈好处置价170元／吨，合同签好后其按照合同上处置公司的名称找人刻了一枚假印章盖在合同上。其与塘栖热电厂没有任何关系，其用假公章与美森公司签订合同美森公司是不知道的；其还向美森公司提供过二份资质复印件，一份南方水泥厂，一份沛县一砖瓦厂，想以后把美森公司的污泥装到这二家单位去，因为塘栖热电厂还在经营，怕冒用出问题，当时听说沛县砖瓦厂和镇江鑫运公司已经倒闭，所以让人私刻了这二家单位的印章，加盖倒闭厂家的印章应该没事情，其在联单上加盖沛县和镇江二单位的印章美森公司没有提出异议。美森公司污泥满了之后小池或余某1会联系其装运，一般一月装运一次，难得一月二次，污泥过磅之后其叫车将污泥卸到其叫来的停靠在河边的船里。每次装好根据过磅单上的吨数自己填写污泥转运联单，盖杭州塘栖热电厂等假章过几天交给小池，其还找运输公司帮忙开发票便于结账。2015年拉的较少，1、2次，2016年、2017年拉的多一点，估计有20多船，每船大概300多吨，总共至少有6000吨，2017年6、7月前其给美森公司开转运联单的，后来感觉开票太麻烦，与小池商量之后没再开转运联单。其从美森公司拉出来的污泥都是在西门码头装上老沈、老胡的船，老沈每次都叫小胥（胥发春）拉去处置，2016年为了多赚钱小胥跳过老沈直接与其联系，老胡每次叫“唐平”来拉。这些污泥小胥装得多一点，给小胥等人的处置价是83或85元／吨，2017年9月的二次因小胥没空联系老胡后由“唐平”装运的；10月中旬开始联系不上老胡，10月中旬和10月底二次是小胥来装的，7月底的污泥是小胥来装的，其余的具体是叫小胥还是老胡处理的，记不清了；小胥和老胡都没有处置污泥资质，装运出去不是正规处置，不是倒掉就是填埋。（21）被告人胥发春供述：其于2012年开始开货船，当时开的是浙海盐货2807，这艘船是报废船，没有手续；2017年8月其购买了浙桐乡货2377，这艘船有手续，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海盐货2807最多能装350多吨。2015年10月左右，老沈让其到嘉善西门码头装污泥，这是第一次见姚根法，从2016年开始与姚根法熟悉之后直接从姚根法处拉了3、4船污泥，2017年上半年没有拉过，2017年7、8月份及10月份在西门码头为姚根法各拉过一船污泥，其在嘉善西门码头装至少了6船污泥，通过老沈介绍处置费60元/吨，后与姚根法直接联系后处置费80或83元/吨，姚根法与老沈均未要求其提供相关资质，他们肯定知道其不是正规处置污泥的。从2015年开始，其接来的污泥就直接倾倒在红旗塘，每次倾倒其开船，胥加四和另外二个工人负责倾倒。（二）2017年9、10月间，被告人陆丽平以污泥处置中间商身份，接洽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翔公司）、嘉兴市宏阳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商谈印染污泥处置事宜，与上述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将污泥运至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处置，并约定以210元／吨或200元／吨的价格收取处置费用。其时，被告人夏凤明作为个体运输司机在陶某安排下正从事平湖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湖石化）污泥运输业务。二被告人在明知被告人姚根法无处置污泥资质及能力的情况下仍以120元／吨的价格将污泥转包给姚根法，再由姚根法以83元／吨左右的价格将污泥转包给被告人胥发春处置，由被告人胥发春组织被告人胥加四等人倾倒，共产生虚拟治理成本207035元，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828141元。（1）2017年10月22日晚，被告人陆丽平将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产生的227吨污泥转包给姚根法，再由被告人姚根法转包给被告人胥发春处置，由被告人胥发春安排被告人胥加四等驾船至嘉善县天凝镇谊联货物装卸站（又称殷家港码头，下同）装载污泥，并组织被告人胥加四、方正湖于夜间将污泥倾倒至红旗塘嘉兴市嘉善至秀洲段河域，产生虚拟治理成本87495元，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349980元。（2）2017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陆丽平、夏凤明将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产生的114吨污泥、嘉兴市宏阳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产生的96吨污泥及平湖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的100余吨污泥分别转包给姚根法，再由被告人姚根法转包给被告人胥发春处置，由被告人胥发春安排被告人胥加四驾等船至嘉善县天凝镇谊联货物装卸站装载污泥，并组织被告人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于夜间将污泥倾倒至相同河域，产生虚拟治理成本119540元，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478161元。其中，被告人陆丽平联系倾倒的污泥产生虚拟治理成本80942元，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323769元；被告人夏凤明联系倾倒的污泥产生虚拟治理成本38598元，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54392元。（3）2017年11月9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陆丽平经与姚根法联系，被告人夏凤明根据陶某安排分别将嘉兴市宏阳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产生的约55吨污泥、平湖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的约48吨污泥运至嘉善县天凝镇谊联货物装卸站，由被告人姚根法转包给胥发春处置，但未及将污泥全部装船即被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朱某1（系宏阳公司环保负责人）陈述：2017年9月下旬，陆丽平找到宏阳公司称要帮宏阳公司处理污泥，提供了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环评材料、颍上县环境保护局同意颍上县六十铺公司接收处理江浙地区印染厂污泥的申请材料，材料均是彩色复印件，因陆丽平是本地人，出于信任口头协议让陆丽平参与宏阳公司印染污泥处置，处置价格220元／吨（含运输费）。宏阳公司没有核实陆丽平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当时没有立即签协议是因为陆丽平是一个人过来商谈的，陆丽平持有鸿达公司委托书，鸿达公司委托嘉兴修龙环保服务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20日起负责将江苏、浙江地区相关生产企业的一般污泥转运至鸿达公司，故要求陆丽平让修龙公司与宏阳公司签合同。2017年9月26日、10月27日、11月9日，陆丽平共从宏阳公司拉过三次污泥，账至案发没有结算，原打算与陆丽平签订合同后再结算。宏阳公司处置污泥的流程是与有污泥处置资质的公司签订污泥委托处理合同，然后由运输车辆到宏阳公司装运污泥，每次运输有过磅记录，宏阳公司再提供联单，由运输人员将污泥拉到处置公司，卸完污泥之后加盖处置公司公章再将联单交给宏阳公司留档，但宏阳公司现阶段联单由处置公司提供，由运输人员拿着加盖处置公司印章的联单回到宏阳公司，宏阳公司再加盖公章留档。陆丽平拿着盖有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公司印章的联单到宏阳公司。（2）证人陈某（系盛翔公司总务，分管环保）陈述：陆丽平于2017年4月份开始做盛翔公司的污泥生意，4月份，陆丽平代表响水县运河镇德玉砖瓦厂来公司签协议，处置费210元／吨；2017年10月中旬之后，陆丽平拿着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和资质过来，称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公司处理污泥的证要齐，处置能力也要大，因为当时较忙，未与陆丽平签订协议。陆丽平处置污泥没有相关资质，但其有处置公司的委托书和营业执照复印件，陆丽平处置污泥会提供转移联单；2017年10月份之后陆丽平处置过三次污泥，第一次2017年10月8日，陆丽平拉走了232吨，运到响水县运河德玉砖瓦厂处置，这次有无给转移联单记不清了，没找到；10月22日、27日，陆丽平分别拉了227吨、114吨污泥，这二次陆丽平均称拉到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公司，22日转移联单没给，27日的转移联单将22日污泥写在一起。陆丽平提供处置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盛翔公司没有与对方公司核实过，对方公司与宏阳公司亦没有联系过，陆丽平提供的转运联单是原件，有对方公司盖章。（3）证人张某2（系平湖石化环保部副经理）陈述：平湖石化从建成投产一直委托嘉爱斯焚烧处置污泥，每月产生污泥1000吨，处置价230元／吨；2017年8月底9月初，嘉爱斯热电厂因产能饱和对平湖石化限量处置污泥，处置量仅为之前一半左右。因陶某、邱某在运输污泥上与平湖石化有往来，2017年9月经陶某、邱某介绍将污泥交固始安居乐公司处置，陶、邱二人提供了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环境影响报告，据此认为安居乐公司有处置资质，2017年10月16日与固始安居乐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双方合同，2017年10月20日与嘉兴捷鸣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上饶市东恒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同。污泥出公司前要过磅称重，过磅单共三份，一份交驾驶员，一份磅房留底，一份做台账留底；2017年10月，共交由固始安居乐公司处置污泥425吨；未实地核实过固始安居乐公司处置能力，对污泥的最终去向亦未核实。平湖石化不直接与固始安居乐公司结算，处置费通过捷鸣公司按490元／吨结算，捷鸣公司主要负责对处置的合法性进行咨询服务，因为平湖石化产生的污泥含水量较高，对污泥的拌干由捷鸣公司负责，运输主要由东恒物流负责；但至案发未结算过污泥处置费，2017年11月3日平湖石化给东恒物流打过一笔500吨污泥处置费用预付款245000元。（4）证人陶某（系平湖石化污泥承运人）陈述：东恒物流公司是其朋友开的，有道路运输资质，其以东恒物流的名义与平湖石化对接污泥处置，捷鸣环保的周某1与固始安居乐公司对接，后东恒物流与平湖石化、捷鸣公司、固始安居乐公司分别签订污泥运输、处置合同；平湖石化将处置及运输费打至东恒物流账户；其将运输费打入夏凤明账户，其以200元／吨打入捷鸣环保账户，由捷鸣环保与固始安居乐结算。其负责将污泥运至捷鸣公司指定的杨庙码头，再由捷鸣公司将污泥运输至固始安居乐公司处置；平湖石化还有一部分污泥是由嘉爱斯热电厂焚烧处置，其安排夏凤明将污泥运至杨庙码头、嘉爱斯热电厂；将污泥运至杨庙是捷鸣公司指定的，然后再由捷鸣公司将污泥运至固始安居乐公司处置；每次运输污泥后夏凤明将转运联单及过磅单拍照发给其，将原件送至其公司，因看过固始安居乐公司处置资质，认为该公司有处置资质。平时由夏凤明联系企业运输污泥，其将夏凤明的电话给企业，由夏凤明安排车辆装货，联系码头负责人卸货或送至嘉爱斯热电厂卸货。2017年11月1日，老杨向其提供安徽巢湖爱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资质，经营范围含一般固废处置，和平湖石化分别签订污泥处置合同、运输合同，其安排夏凤明从平湖石化拉了13车污泥运至指定的桐乡码头。2017年11月8日，肖某与其联系欲处置污泥并发给其4张沛县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的处置资质复印件，其要求提供盖好红章的证明材料、环保部门盖章的污泥接收证明，11月9日因嘉爱斯当天没有处置量，其遂联系肖某，指示夏凤明把三车污泥运至肖某指定的油车港、天凝码头，另要求肖某在下午5点前提交上述资质材料，准备去平湖石化备案登记后再安排夏凤明卸货给肖某，期间被公安查获。（5）证人邱某（系平湖石化污泥承运人，陶某下属）陈述：2017年9月，因嘉爱斯热电厂处置污泥减量，向张某2介绍周某1有污泥处置渠道，可以送到河南固始一砖瓦厂，周某1提供该厂的营业执照、环评批复和当地环保部门的接收证明，陶某实地核实过，听说张远领也去实地看过，污泥都是拉到嘉善洪溪码头装船，船是周某1安排的。后来陶某的同学夏凤明向陶某介绍桐乡“老杨”可以将污泥送到巢湖一家公司去处置，陶某与“老杨”对接后，“老杨”提供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环评批复等相关材料，陶某实地核实了该公司资质确认无问题，听说张远领也去过，污泥送到污泥桐乡“老杨”指定的码头走水路运输的。（6）证人周某1（系捷鸣公司老板，平湖石化污泥处置中间联系人）陈述：2017年下半年，陶某联系其询问有无渠道处置平湖石化污泥，平湖石化的污泥系一般固体废物，其对接了固始安居乐建材有限公司，平湖石化的污泥先堆放在其在嘉善洪溪码头的污泥堆场，然后其从网上找回程车运至固始安居乐，运费均由其承担，总共拉了10多车300多吨；至2017年10月底，一方面因固始安居乐公司要进行改造，另一方面运输成本太高，其与陶某提出不装平湖石化的污泥了。捷鸣环保有承接污泥处置业务的相关资质，其找到固始安居乐公司后，固始安居乐公司就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作了变更，增加了“一般污泥、一般固废处理制砖”，并至环保部门开具接收外地污泥证明。陶某给其200元／吨左右的处置费用，其给中间人吴仕俊35元／吨，吴仕俊最终给固始安居乐公司价格可能在25元／吨左右，陶某与其现金结算，其与固始安居乐公司通过吴仕俊现金结算。污泥交由固始安居乐公司处置对方提供相应处置联单，当时为了方便让吴仕俊把几本空白的联单拿到固始安居乐公司盖好章拿过来。（7）证人李某2（系颍上县六十铺镇鸿达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鸿达公司制砖主要用煤矸石和渣土；鸿达公司从未接收过工业污泥制砖，更没有接收处置过浙江嘉兴企业产生的工业污泥。鸿达公司没有接收工业污泥进行综合利用的资质，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矸石砖生产、销售，不包含工业污泥的综合利用。（8）证人郭某（系响水县运河镇德玉砖瓦厂法定代表人）陈述：2017年2、3月，陆丽平找其商谈处置印染污泥事宜，后其跟随陆丽平考察了嘉善的二家印染厂（其中一家是盛翔公司，另一家名字忘记了），看了对方企业的环评报告，考察后其将德玉砖瓦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书、盖章的合同书给陆丽平，让陆丽平跟印染厂签订合同，其和陆丽平口头约定处置价格为118元／吨。2017年4月至9月，接收过陆丽平送来的一般污泥，其中9月7日通过水路运输有507吨，陆丽平已将60000元左右的处置费用支付给其。2017年9月之后未接收过陆丽平送来的一般污泥。德玉砖瓦厂的经营范围是粘土空心砖烧结销售和一般工业污泥综合利用，2018年1月德玉砖瓦厂正式关停，与两家印染厂都未直接对接过，均通过陆丽平联系。（9）证人彭某（系固始安居乐建材有限公司老板）陈述：2017年上半年，嘉兴人周某1通过当地一个姓吴的人找到固始安居乐公司商谈工业污泥处置事宜，其认为是件好事于是对营业范围进行变更，至环保部门开具接收证明，其与周某1口头约定处置价格20元／吨，2017年7、8月，周某1陆续运至安居乐公司10车左右污泥，总共250.8吨，因在制砖过程中发现污泥含水量太高，就让周某1不要再运污泥过来了，后周某1让姓吴的本地人带给其5000多元现金；在处置污泥期间，周某1让其盖过几本空白的联单；2017年7、8月份之后不再接收周某1送来的污泥。（10）证人沈某（系巢湖市爱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巢湖市爱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有接受处置一般固体废物的资质，可以跨省接收综合利用一般固体废物，从未接收过平湖卫星产生的污泥，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环评批复、证明等材料存在交由他人使用的情况。（11）证人肖某（系姚根法外甥，最后一次污泥运输陶某联系人）陈述：在姚根法出事的一两个月之前，得知陶某做污泥处置生意，因姚根法也做这个生意，就留了陶某的手机号码，后来受姚根法所托帮忙问能不能接到污泥生意，陶某要求有处置资质，跟姚根法确认有资质后，因手机上无照片，约定装泥时再给，并谈好处置价格，后姚根法确定装污泥时间、地点后，肖某通过微信将天凝镇殷家港一码头发给陶某。姚根法知道污泥是交给船老大运走处置的。（12）证人孟某（系嘉爱斯资源环境与新能源研究院院长）陈述：嘉爱斯处置污泥收费有二个标准，合同价200元／吨，未签合同的350-400元／吨，不包括运输费。嘉爱斯每天处理2000吨污泥的能力，现在已经饱和。（13）证人张某3、张某4陈述：经夏凤明安排将平湖石化的污泥运输至码头、嘉爱斯等。（14）证人张某5、刘某、于某陈述：经陆丽平联系，将宏阳公司、盛翔公司等单位的污泥运输至殷家港码头装船等事实。（15）证人姜某（系谊联货物装卸站即殷家港码头经营者）陈述：陆丽平在殷家港码头装运过四次污泥，分别是今年6月左右、8月、9月中下旬及11月9日晚，吊装运8元／吨。（16）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宏阳公司、盛翔公司、平湖石化等工商登记等情况。（17）协议，由陆丽平提交，协议内容：“兹有染厂一般污泥有222吨，用船运往南方水泥厂，由姚根法负责运输，如中途运输中发现倾倒，一切后果由姚根法承担。承担人姚根法。2017.10.8”，上述内容除“姚根法”系姚根法亲笔所签，其他内容非姚根法所写，根据陆丽平供述该协议系其第一次让姚根法运输污泥后要求姚签署。（18）浙江省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称重单、污泥台账证实：2017年10月22日、10月28日、11月9日宏阳公司、盛翔公司通过陆丽平处置污泥的数量，与起诉认定一致；另，转移联单第一联即生产单位联，尾部有注，注：1.委托运输的，承运者应当具有道路货运企业经营资质。2.交接时，产生单位和承运单位应当共同对转运目的地、转运数量和包装方式确认后，方可启运。（19）一般污泥处置协议、接收证明证实：①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与响水县运河镇德玉砖瓦厂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一般污泥处置协议，协议约定德玉砖瓦厂负责将收集来的一般污泥运输至响水县运河镇德玉砖瓦厂利用；盛翔公司付给德玉砖瓦厂处置费210元/吨，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②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与嘉兴市绿弗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一般污泥处置协议，协议约定绿弗公司负责将收集来的一般污泥运输至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利用；盛翔公司给付绿弗公司处置费210元/吨，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等。（20）颍上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及附件证实：颍上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四份证明，证实该局未办理出具过《关于我县企业颖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责任有限公司颖上县和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佳城新型墙体材料厂接收处置绍兴地区印染污泥的函》、《关于我市企业颍上县六十里铺鸿达建材有限公司接收处置江苏、浙江地区印染厂污泥的申请》、《关于同意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公司接受处理江浙地区印染厂、污水处理厂污泥的申请》、“企业颖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公司、颖上县和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佳城新型墙体材料厂，这三家企业是我县大型民营企业，可以接受浙江省一般污泥制砖处理业务”的文件材料，上述公文未编制该局的公文编号、未在审批文件上加盖行政审批专用章及上述材料中涉及的标题为《关于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公司污泥无害化处置和资源化利用新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颍环表复{2014}86号文件与颖上县环境保护局2014年9月26日审批文件颍环行审字{2014]86号文件标题〈关于《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公司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存在文号不同，标题不同等。（21）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环评材料、“颍上县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11月2日出具的“关于同意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公司接受处理江浙地区印染厂污泥的申请”、“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厂系我县生产销售新型墙体材料砖、污泥、淤泥处理服务的大型民营企业，该企业可以接受来至江苏、浙江两地的一般污泥、淤泥制砖处理业务。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文件、授权委托书等，以上材料均系复印件，除“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文件由宏阳公司提供，其余材料宏阳公司及盛翔公司均提供，其中营业执照显示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矸石砖生产、销售；“颍上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同意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公司接受处置江浙地区印染厂污泥的申请》根据颍上县环保局出具的证明系假文件；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文件系本单位给本单位行文，公文格式明显错误，亦应为假文件。（22）响水县运河镇德玉砖瓦厂营业执照、滨海长法砖瓦厂营业执照证实，德玉砖瓦厂投资人郭某，经营范围包括粘土空心砖烧结销售；一般工业污泥综合利用。滨海长法砖瓦厂经营范围为粘土烧结多孔砖制造（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非金属废料（污泥，除危险废物）加工处理。（23）平湖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平湖石化工业污泥处置记录、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及过磅单、一般污泥运输合同、一般固废处置合同、营业执照副本、接收证明、环评报告、授权委托书、业务回单等证实：①平湖石化通过被告人夏凤明等人处置的涉案污泥数量，与起诉认定一致，其中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第一联生产单位联注明：1.产生单位不得将污泥交由个体经营户运输；2.交接时，产生单位和承运单位应当共同对转运目的地、转运数量和包装方式确认后，方可启运。②平湖石化与捷鸣环保公司、东恒物流签订一般污泥运输合同及平湖石化与固始安居乐公司签订一般固废处置合同，平湖石化委托捷鸣环保公司、东恒物流运输一般污泥至安居乐公司，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污泥处置费，东恒物流按490元/吨（含处置费、码头人工费、挖机费、干化粉、运输费、税费）的价格，按月向平湖石化收取污泥综合利用处置、运输费。”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0月。③2017年11月3日，平湖石化支付东恒物流245000元。④平湖石化、固始安居乐公司、嘉兴捷鸣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巢湖市爱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响水县运河镇德玉砖瓦厂等工商登记情况、经营范围及污泥综合利用资质等。（24）搜查笔录（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7年12月6日，民警对被告人陆丽平位于嘉善县天凝镇洪福村杨家埭29号住房进行搜查，查获1个皮质黑色拎包，内有蓝色封面送货单1本（单号0363421-0363640）依法予以扣押；送货单显示送（收）货单位嘉兴盛翔织造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2日，名称及规格污泥运输，数量227吨，单价210元，金额47670元，收（送）货单位陆丽平。（25）鉴定人叶某陈述、司法鉴定报告及说明证实：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本案污泥物的性质、财产损失及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等进行鉴定，结论如下：①污泥有毒有害特性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2016年）和《浙江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2013年）中都把工业固体废物作为固体废物的一种类型加以管理，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2016年）规定“对暂时不利用或者不能利用的工业固体废物，必须按照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设贮存设施、场所，安全分类存放，或者采取无害化处置措施”；《浙江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2013年）规定，“对工业企业、城市污水处理厂、水产养殖产生的污泥以及河道淤泥，产生者或者依法负有管理责任的单位，应当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处理，防止污染环境”。即废水处理污泥作为工业固体废物的一种，是有害物质，随意处置会污染环境。A盛翔公司废水处理污泥对在盛翔公司采集的5个污泥样品中铜、锌、铅、镉、镍、铬、锑及砷均有检出，其中铜的含量介于2.20-9.29㎎/㎏，锌的含量范围介于43.9-1810㎎/㎏，铅的含量介于5.1-64.6㎎/㎏，镉的含量介于0.8-5.4㎎/㎏，镍的含量范围介于0.7-9.2㎎/㎏，铬的含量范围介于17.2-49.5㎎/㎏，锑的含量范围介于9.44-92.1㎎/㎏，砷的含量范围介于0.11-0.24㎎/㎏之间。其中3份样品中锌含量超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值。B宏阳公司废水处理污泥对在宏阳公司采集的3个污泥样品中铜、锌、铅、镉、镍、铬、锑及砷均有检出，其中铜的含量介于15.7-16.8㎎/㎏，锌的含量范围介于469-559㎎/㎏，铅的含量介于19.6-21.3㎎/㎏，镉的含量介于7.7-8.3㎎/㎏，镍的含量范围介于8.8-9.4㎎/㎏，铬的含量范围介于41.2-46.1㎎/㎏，锑的含量范围介于66.7-72.2㎎/㎏，砷的含量范围介于0.19-0.25㎎/㎏。其中3份样品中锌含量超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十五条的规定及其重金属锌含量超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值的事实，可以认定盛翔公司、宏阳公司产生的废水处理污泥具有毒害性，属于“有毒物质”。C平湖石化废水处理污泥对在平湖石化采集的5份污泥样品重金属铜、锌、镍、铬以及锑的检出率均为100%，含量分别介于38.6～59.3mg/kg、66.8～84.7mg/kg、5.4～33.8mg/kg、6.5～9.6mg/kg以及0.08～0.13mg/kg之间。平湖石化废水处理污泥违规倾倒行为致使红旗塘秀洲区和嘉善县交界段河道水体浑浊且呈棕黑色，浊度等水质指标出现明显异常，表明河段内水体受到污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2016年）和《浙江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2013年）的相关条款，及污泥样品中重金属含量明显低于《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值，远低于《危险废物鉴别标准》（GB5085.6）的规定限值，平湖石化废水处理污泥属于工业固体废物，为“有害物质”。②虚拟治理成本及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消除污染，需对相关责任人违规倾倒于红旗塘相关河段的废水处理污泥进行清运处置，然而鉴于河道水体流量大、流动性强，已难以采用工程措施对河道中的污泥进行打捞，故通过走访调查、资料收集的方法对消除河道中倾倒的污泥所需费用进行评估。2017年10月22日，相关责任人向红旗塘相关河道倾倒盛翔公司废水处理污泥227吨，为清除此部分污泥产生的后续处置费用，主要包括清理、运输以及处置三部分，所需费用包括清理5675元（25元/方×227吨）、运输2370元、处置79450元（热电厂焚烧，350元/吨×227吨），合计87495元。根据相关规定，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虚拟治理成本×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红旗塘流域功能区类型为Ⅳ，环境功能敏感系数推荐值为4，经评估此次污泥倾倒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87495元×4计349980元。2017年10月28日，相关责任人向红旗塘相关河段倾倒盛翔公司废水处理污泥114吨，倾倒宏阳公司废水处理污泥96吨。为消除污染对污泥进行清理处置，所需费用包括清理5250元（25元/方×210吨）、运输2192.4元、处置73500元（热电厂焚烧350元/吨×210吨），合计80942.4元。根据相关规定，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虚拟治理成本×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红旗塘流域功能区类型为Ⅳ，环境功能敏感系数推荐值为4，经评估此次污泥倾倒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80942.4元×4计323769.6元。2017年10月28日，相关责任人向红旗塘相关河段倾倒平湖石化废水处理污泥100.14吨，采用虚拟成本法，通过走访调查与资料收集对违规倾倒平湖石化废水处理污泥的治理成本进行评估。污泥清理处置费用包括清理2503.5元（25元/方×100.14吨）、运输1045.5元、处置35049元（热电厂焚烧350元/吨×100.14吨），合计38598元。根据相关规定，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虚拟治理成本×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红旗塘流域功能区类型为Ⅳ类，环境功能敏感系数推荐值为4，经评估此次污泥倾倒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38598元×4＝154392元。（26）被告人陆丽平供述：2016年5月其开始做污泥生意，经与响水一砖瓦厂老板郭某联系后与宏阳公司、盛翔公司对接处置印染污泥，其中响水砖瓦厂与盛翔公司签订了合同，与宏阳公司未签订合同，2017年9月响水砖瓦厂改建停掉了。后经小陈介绍与周香前对接，周给其看了安徽颍上县六十铺鸿达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处置资质，将上述材料交宏阳公司、盛翔公司审核后二家公司同意将污泥拉到鸿达公司处置，但没有签协议，也没有与鸿达取得联系，没有去鸿达公司考察。鸿达公司的处置费180元／吨，包括65元／吨运输费，其从宏阳公司、盛翔公司拿到污泥处置价格200元／吨、210元／吨，这些污泥由小陈跟船运至安徽。2017年10月，姚根法与其联系，让其提供污泥，给其看了南方水泥处置资质的复印件（这张复印件比较模糊，好像被人反复复印了几次），其没有核实真实性，姚根法讲处置费120元／吨，另吊机费10元／吨。其总共让姚根法处置过四次污泥，大概是2017年10月8日、10月20日、10月底、11月9日；10月8日左右，姚根法与其联系后其从盛翔公司装了200多吨污泥到殷家港码头，船开了之后给了姚根法30000元左右处置费用，因姚根法自己没有处置资质，怕姚瞎搞，牵连自己，其写了一张协议过几天让姚签字，大概意思让姚运输多少污泥，如出事由姚负责；之后三次均系姚联系其，污泥经过磅从盛翔公司、宏阳公司运到殷家港码头装船运走，船是姚根法叫的，10月份二次均是200多吨，均给了姚根法2万多元处置费。运到鸿达公司处置的污泥都开转运联单的，交给姚根法处置的问姚要转运联单，姚收5元／吨的费用，觉得不合理，宏阳公司、盛翔公司也没有要求提供联单就算了。其污泥给了姚根法之后没有对污泥去向进行核实，事情出了之后才知道姚根法将污泥倒手给了船老大，船老大将污泥直接倾倒在红旗塘。其交给姚根法处置的污泥600多吨，毛利润70-80元/吨即毛利润5万左右，其还需承担装污泥的叉车费5元/吨，农用机费8元/吨，厂里的清扫费用1-2元/吨，六个点的税费，实际赚2万多元。印染污泥属一般固废，要求委托有资质单位综合利用，不能随意倾倒；按规定印染企业处置污泥要与污泥处置单位签订处置合同，污泥出厂前要过磅，印染企业要开出处置联单，填写污泥吨数，交由正规运输单位运输，污泥到处置单位后由处置单位在处置单上盖章再交还印染企业存档。（27）被告人姚根法供述：从陆丽平、夏凤明联系的厂里出来的污泥其交给胥发春处置的有四次。第一次10月20日左右，陆丽平电话联系其，污泥拉在殷家港码头，300吨左右，陆丽平给其120元/吨，其联系胥发春，胥用船运走，其给胥83或85元/吨；陆丽平给了其30000多元，其给了胥发春20000多元。污泥装船后问姚根法要污泥处置资质，其给了一张南方水泥厂的资质复印件，后陆丽平拿出一份协议让其签字，意思就是污泥交给其处置，万一出事由其承担责任。第二次10月27、28日，陆丽平再次联系其，陆丽平共拉来200吨出头点污泥，夏凤明拉来100吨左右污泥，之后联系胥发春，由胥安排船运走，陆丽平给了其20000多元，夏凤明给了其10000多元，其给胥发春83或85元/吨，共给了20000多元。第三次11月1日，夏凤明联系其处置污泥，其联系胥发春，胥把船停在在丁栅码头，夏凤明将不到400吨的污泥吊到胥发春的船里，夏凤明以120元/吨给其处置费即45、6000元，其给胥发春83或85元/吨。第四次11月9日，当场被抓，是夏凤明与陆丽平拼船。从陆丽平联系的厂里出来的污泥交由“胡国荣”处置是2017年9月底10月初，大概300吨，处置费120元/吨即30000多元，给胡国荣83或85元/吨，装运地点是殷家港码头；从夏凤明联系的厂里出来交给“胡国荣”处置是9月底10月初，装运地点丁栅码头，与胡国荣谈好的处置价是85元/吨，给了胡国荣30000多元；夏凤明给其的处置价120元/吨，夏凤明给了其40000多元。（28）被告人胥发春供述：姚根法要求提供污泥处置相关资质，其告诉姚根法没有，姚根法知道其不正规处置。10月20日左右，姚根法电话联系其到红旗塘南岸一码头装污泥，80或83元/吨，装了290吨，姚根法给了25、6000元处置费。污泥装好后船沿红旗塘往油车港方向开，在油车港与嘉善交界的地方开始往河里倾倒污泥，其负责开船，胥加四与段维付、方正湖参与倾倒，开到沉石荡西面一点污泥倾倒完。10月底，装了318吨左右，倾倒在同一河段，姚根法给了20000多元处置费。11月2日晚，姚根法让其开船到丁栅码头装了350多吨污泥，污泥仍倾倒在红旗塘，姚给的处置费85元/吨即28000多元。11月3日，姚根法打电话告诉其红旗塘的水黑了。11月9日，姚根法又联系其装污泥，这次被发现当场被抓。每次倒污泥其开船，胥加四和另外二个工人负责倾倒，一次段维付没去。每次倒污泥给胥加四3000元，让胥加四发给段维付、方正湖各1000元。（29）被告人夏凤明供述：其通过姚根法处理过三次污泥，第一次2017年10月4日左右，当时朱树兵电话联系其，问其能否处理污泥，其与姚根法联系后姚称送窑厂正规处置污泥，120元／吨，其报给朱树兵150元／吨，在商谈时姚根法给了其一张固始窑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朱树兵没要就没给。后朱树兵将从六厂装出来的300多吨污泥运至丁栅码头，其给姚根法35000元左右处置费，其自己赚了8、9000元。第二次10月下旬，姚根法联系其有没有污泥可以给他装一点，其讲可以把平湖石化的污泥拉一点来，平湖石化的污泥原本要送嘉爱斯热电厂处置，但嘉爱斯热电厂处置需排队且平湖石化的污泥较稀，不一定送得进；经与陶某联系，陶问其正不正规，有无资质，其告诉陶正规处理，有转运联单，与陶谈好130元／吨，后安排拉了四车约100吨给姚根法处置，给了姚根法10000多元。这次之后，平湖石化出来的污泥装到桐乡一个码头或嘉爱斯热电厂，是陶某联系的。第三次11月2日，朱树兵与其联系称昱辉六厂的污泥满了可以装了，其联系姚根法后，安排船到丁栅码头装，共装了3、400吨污泥，朱树兵给了其5、60000元，其给了姚根法50000元左右，赚了10000元左右。还有一次11月8日，陶某让其到平湖石化拉几车污泥到天凝码头，通过微信发了一位置和肖老板手机号码，到天凝码头，肖老板也在，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检查了。姚根法有无污泥处置资质其不知道，但姚提供了一张外省窑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污泥部分是朱树兵处转包过来的，告诉朱污泥是拉到窑厂去，窑厂有资质，可以提供转运联单，但没有具体讲是哪个窑厂，朱树兵也未向其索要相关污泥处置资质和转运联单。（30）被告人胥加四供述：其于2017年10月开始帮胥发春开船，其共参与倾倒三次污泥，第一次2017年10月21、22日，在红旗塘南岸码头装污泥，其叫了方正湖、段维付帮忙，姚根法安排污泥装后由胥发春开船，沿着红旗塘往王江泾方向开，船开得很慢，船开进沉石荡开始往河里排污泥，共计排了约280吨，排污泥是其指挥方正湖、段维付干的，胥发春给其3000元，其给了段维付800元、方正湖1000元，自己拿了1200元；第二次10月28日晚29日凌晨，还是在这个码头，驾船往红旗塘倾倒污泥，约310吨；第三次11月2日，在丁栅码头装了污泥后同样往红旗塘倾倒污泥，约340吨。（31）被告人方正湖供述：胥加四让其三次帮忙清污泥，第一次2017年10月中旬，有胥发春、胥加四与其三个，胥发春开船，胥加四负责看管机器、指挥我们干活，船沿西塘往嘉兴方向边开边排放；第二次10月底，胥以春、胥加四、段维付、方正湖参与排放；第三次11月2日晚，四人均去。事后，胥加四均给其1000元。（32）被告人段维付供述：胥加四二次让其帮忙偷排污泥，分别是10月底、11月2日，胥发春负责开船，胥加四指挥其和方正湖偷排污泥，胥加四每次给其700元。（三）2017年9月，被告人朱树兵以污泥处置中间商及污泥承运者身份，经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授权接洽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商谈污泥处置事宜，于次月以其经营的嘉善县姚庄镇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名义，与上述公司签订污泥运输、装卸及处置三方合同，并约定以500元/吨的价格向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收取运输、装卸及处置费用，支付给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运输、处置费用180元/吨。2017年11月2日晚，被告人朱树兵在明知被告人夏凤明无处置污泥资质及能力的情况下，以150元/吨的价格将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产生的330.31吨污泥转包给夏凤明，再由被告人夏凤明以120元/吨的价格转包给姚根法，被告人姚根法又以85元/吨左右的价格转包给胥发春处置，由被告人胥发春安排胥加四驾船至嘉善县姚庄镇界泾港码头（又称丁栅码头）装载污泥，并组织被告人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于夜间将污泥倾倒至红旗塘嘉兴市嘉善至秀洲段河域，产生虚拟治理成本67713.55元，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270854.2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曹某（系昱辉阳光六厂环保主任，朱某2下属）陈述：2017年8月，因干窑华跃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不愿继续为昱辉公司处置污泥，昱辉公司通过朱树兵联系寿县顺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2017年9月底昱辉公司与顺发公司、朱树兵所在的顺祥人力搬运部签订三方合同，朱树兵持授权书代表顺发公司，合同最后签成时间为10月9日，2017年10月1日至16日期间昱辉公司六厂总共给朱树兵装箱、运输、联系处置的污泥约493吨，污泥应该运至顺发公司，但其中9月30日至10月9日期间，合同未生效，仍由朱树兵将污泥拉走，未考虑朱树兵如何处置。昱辉公司给朱树兵的报价是500元／吨，其中包含给寿县顺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处置费每个月25000元，即假如给朱树兵10万元，其中要扣掉25000元给寿县顺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处置费，实际结给朱树兵75000元。一般固废的合法处理流程是审核并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处置，签订合同，固废出厂过磅登记，填写跟车转运联单，再由车辆转运到处置单位，由处置单位签字敲章签收。一般这个程序要由固废产出单位跟踪监管，最终结账由处置单位出具发票和产出单位结算。转运联单是产出单位填写，具体内容包含产生单位，吨数，日期，现场人员签字，产生单位敲章，接下来转运联单是跟车走的，最终到处置单位，由处置单位签收之后，在转运联单上签字敲章确认，留底一份，把剩下的转运联单交还产出单位。（2）证人朱某2（系昱辉阳光ＥＨＳ部门经理，兼安全部门主管，曹某上司）陈述：2017年9月，朱树兵作为顺祥人力搬运部负责人与昱辉公司洽谈该公司污泥处置事宜，2017年9月29日，昱辉公司与嘉善县姚庄镇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朱树兵及安徽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该公司六厂污泥处置合同，合同拟定过程中，朱树兵持顺发公司委托书代表该公司与昱辉公司洽谈、签订合同。六厂每月污泥产生量在300吨左右。合同商定以500元／吨污泥处置价格交由朱树兵处置。签订合同前没有与寿县顺发公司核实相关情况，朱树兵拿来了顺发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环评报告。（3）证人何某1、余某2（系昱辉阳光硅片事业副总经理、昱辉阳光分厂生产总监）陈述：昱辉公司生产过程中污泥产生的过程，污泥处置流程、工作分工等情况。（4）证人李某3（系昱辉阳光北门门卫）陈述：从昱辉公司装载货物运输需凭借物资出门单、出库单出门，同时车子须再次过磅称重，门卫会填写过磅单，一式三联，对方拿走一联，门卫留档一联，还有污泥负责人拿走一联。门卫人员再把留档的红色的过磅单统一整理留档。（5）证人洪某（系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陈述：顺发公司有处置污泥（印染污泥）资质，与昱辉公司系2016年11月，通过老乡朱树兵介绍开始合作，其授权朱树兵跟昱辉公司谈妥后签合同，合同约定昱辉公司支付给顺发公司120元／吨的处置污泥费用，合同有效期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8月31日因合同即将到期，朱树兵直接将拟好的三方合同带至顺发公司签字盖章，合同交昱辉公司签字盖章后会给顺发公司一份原件，当时其仅在合同上盖章但未签字，当时出具了一份授权书给朱树兵，授权其跟昱辉公司谈判新合同。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昱辉公司送至顺发公司处置的污泥量很少，2017年8月以来，昱辉公司送至顺发公司的污泥不超过5车200吨，涉及四张转运单，其中最近3次的回单分别是9月23日33.6吨，9月25日33.1吨、10月15日34吨，共100.7吨，另一张是朱树兵要求加盖公章的空白转运联单，10月下旬，朱树兵在其办公室对账时说之前有一张转运单找不到，无法跟公司和驾驶员核实对账，让其盖一张空白的转运单，其没多想就盖了一张空白的转运单给朱树兵。昱辉公司仅在2017年10月给其打过25000元预付款，朱树兵给顺发公司的处置价格180元／吨（包括驾驶员的运费），驾驶员运到顺发公司的运费是120元／吨。运送到顺发公司仅能通过陆路运输，水路不通。朱树兵只有通过货车运输一种运输方式将污泥运送至顺发公司。（6）证人吴某2（系昱辉阳光财务总监）陈述：昱辉公司根据合同支付污泥处置费，搬运费和装卸费；其中昱辉公司四厂和六厂的污泥是交由顺祥人力搬运服务装卸运输，老板朱树兵，四厂、六厂的污泥是交由嘉善县华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处置，昱辉公司每个月给华跃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处置费用25000元，均支付给华跃公司的鲍林跃，四厂、六厂每个月给朱树兵污泥搬运、装卸费打包价为175999.99元，其中运费135999.99元支付给朱树兵个人账户，装卸费40000元支付给嘉善县姚庄镇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2017年6-8月均支付给华跃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鲍林跃25000元、朱树兵及顺祥人力搬运部175999.99元，2017年9月支付给朱树兵及顺祥人力搬运部175999.99元。（7）证人张某6、龙某（系朱树兵雇佣人员）陈述：朱树兵安排人员到昱辉公司装载污泥时给朱树兵打工，开铲车将污泥装到拖拉机上，开大货车拉污泥，污泥运走之后铲掉落的污泥及打扫场地等。（8）证人方某、陆某（分别系姚庄界泾港码头经营者、会计）陈述：2017年11月1日，朱树兵经与方某事先联系，由方某联系运输车辆，吊机师傅卿某，船由朱树兵自己联系，共从昱辉公司拉了408吨污泥，从傍晚5点半开始至晚12点左右结束，钱由朱树兵跟码头会计陆某现金结算，账本上记录的是昱辉阳光污泥408Ｔ／10元。当日总共24车，每车160元，运输费3840元由污泥老板和吊机费一起垫付给陆某，陆某再把运输费发给农用车司机。（9）证人卿某（系嘉善××庄界泾港码头吊机工）陈述：其在姚庄界泾港码头开吊机的，平时将船里的货物吊起来装到货车运走，但今年有二次是将货车里的污泥吊起来往船上装，分别是2017年10月初和11月1晚，二次每均吊了300多吨，污泥是从昱辉阳光运来的。（10）证人李某4、李某5、张某7（系个体运输，方某联系的运输人员）陈述：经码头老板方琦（张方柱）联系，于2017年10月、11月二次到昱辉公司运污泥至丁栅码头装船，运出前先过磅，再运到码头卸下；四五辆车装，每人每次运五六车，每车重12吨左右。（11）营业执照副本、污泥处置合同、寿县顺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相关材料环境影响报告书、资源综合利用认定证书（副本）（综证书第1402473号）、接收证明等书证证实：①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嘉善县姚庄镇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响水县运河镇德玉砖瓦厂等工商登记情况及昱辉公司与顺祥人力搬运部、顺发公司签订污泥处置、运输合同；②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资源综合利用资质，其中“利用资源：煤矸石、炉渣灰、污泥（印染污泥）”；③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启运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16日；接受单位名称寿县顺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第一联产生单位联，注：1产生单位不得将污泥交由个体经营户运输。2.交接时，产生单位和承运单位应当共同对转运目的地、转数数量和包装方式确认等。（12）六厂污泥处理运输台账、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称重码单证实：2017年9月23日、9月25日、10月5日夜至次日凌晨、10月15日、11月1日夜至次日凌晨、11月9日从昱辉公司装运出污泥的称重记录，其中11月1日夜至次日凌晨共计从昱辉公司运出污泥330.31吨，装载驾驶员包括何某2（6车）、李某4（6车）、李某5（6车）、张某6（4车），李建伟（6车）。（13）丁栅码头实物出入账，由方某提交，账本显示2017年11月1日，丁栅码头卸阳光能源污泥408Ｔ／10元，收4080元；卸阳光能源污泥车数共24／160元，收3840元；卸阳光能源污泥多给，收80元。（14）调取证据清单及朱树兵、嘉善县姚庄镇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开户信息及银行卡流水明细证实：朱树兵账号为62×××70的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号2017年8月17日、9月14日分别收到货款135999.99元；嘉善县姚庄镇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账号为12×××93的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8月17日、9月14日分别收到货款40000元。（15）鉴定人叶某陈述、司法鉴定报告及说明证实：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本案污泥物的性质、财产损失及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等进行鉴定，结论如下：①污泥有毒有害特性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2016年）和《浙江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2013年）中都把工业固体废物作为固体废物的一种类型加以管理，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2016年）规定“对暂时不利用或者不能利用的工业固体废物，必须按照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设贮存设施、场所，安全分类存放，或者采取无害化处置措施”；《浙江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2013年）规定，“对工业企业、城市污水处理厂、水产养殖产生的污泥以及河道淤泥，产生者或者依法负有管理责任的单位，应当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处理，防止污染环境”。即废水处理污泥作为工业固体废物的一种，是有害物质，随意处置会污染环境。对昱辉公司四厂区贮存污泥堆体中采集的3个污泥样品、六厂贮存污泥堆体中采集的3个污泥样品以及3个运输船（浙海盐货2807）上装载的昱辉公司污泥样品，所有样品中铜、锌、镍、铬、砷、氟化物均有检出，其中铜的含量介于5.38-50.8㎎/㎏，锌的含量范围介于16.5-462㎎/㎏，镍的含量范围介于7.8-29.9㎎/㎏，铬的含量范围介于5.5-97.8㎎/㎏，砷的含量范围介于0.12-1.13㎎/㎏，氟化物的含量范围介于5.15-68.2㎎/㎏之间。其中1份样品中的锌含量超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十五条的规定及其重金属锌含量超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二级标准值的事实，可以认定昱辉阳产生的废水处理污泥具有毒害性，属于“有毒物质”。②虚拟治理成本及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消除污染，需对相关责任人违规倾倒于红旗塘相关河段的废水处理污泥进行清运处置，然而鉴于河道水体流量大、流动性强，已难以采用工程措施对河道中的污泥进行打捞，故通过走访调查、资料收集的方法对消除河道中倾倒的污泥所需费用进行评估。2017年12月2日晚，相关责任人向红旗塘相关河道倾倒昱辉公司废水处理污泥408吨（经审理认定330.31吨），为清除此部分污泥产生的后续处置费用，主要包括清理、运输以及处置三部分，所需费用包括清理为消除污染而对污泥进行清理处置产生的费用。2017年11月2日，相关责任人向红旗塘相关河段倾倒昱辉公司废水处理污泥330.31吨。消除污染对污泥进行清理处置，所需费用包括清理8257.75元（25元/方×330.31吨）、运输、装卸及处置59455.8元（330.31吨×180元/吨），合计67713.55元。根据相关规定，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虚拟治理成本×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红旗塘流域功能区类型为Ⅳ，环境功能敏感系数推荐值为4，经评估此次污泥倾倒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67713.55元×4经评估此次污泥倾倒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270854.2元。（16）嘉兴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附现场勘察图)证实：2017年11月10日，执法人员对昱辉能源六厂区进行现场勘查，勘查期间企业正在生产等事实。（17）视频监控及截图（附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表）证实：2017年11月2日23时40分许，一艘可疑船只沿红旗塘由东往西缓慢行驶，有一名嫌疑对象在船头位置使用高压水枪冲洗船只。（18）被告人朱树兵供述：其与昱辉阳光四厂、六厂做污泥生意，是打包模式，后因处置单位干窑华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要关掉了，合同也要到期，其联系了寿县顺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与昱辉公司签订处置合同，签订合同时昱辉公司核实了顺发公司提供的材料，昱辉公司给其的处置价500元／吨，其给顺发公司的处置价是180元／吨，签合同是10月20几号，但因与干窑华跃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合同是9月30日，为了不出现合同真空期，就把合同时间签在9月30日，顺发公司的合同一直没有给顺发公司的老板洪某。顺发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污泥（印染污泥）烧结多孔砖、空心砖制造、销售”，污泥两字后用括号备注了印染污泥，顺发公司处置范围是印染污泥，为何昱辉公司让顺发公司处置其不清楚，昱辉公司出来的不是印染污泥，但谈是双方自己谈妥的。2017年10月，其往顺发公司运过120吨左右污泥，当时一则到安徽的回程车很难叫，另外顺发公司正好在车间改造消化不了这些污泥，正好夏凤明讲起江西窑厂专门收污泥，夏有处置资质，处置价150元／吨，于是让夏凤明联系处置污泥。从昱辉公司的污泥交给夏凤明处置二次，一次10月4日，在丁栅码头，经过磅377吨，按400吨计算，其直接给了夏凤明60000元处置费和1000元答谢夏凤明。10月底，其看见昱辉公司的污泥有三四百吨了，联系夏凤明，在丁栅码头装船，污泥经过磅408吨，其按150元／吨结给夏凤明61200元，再给夏1000元答谢费。一般固废转移五联单应该由昱辉公司开具并盖章，为方便由昱辉公司盖章，其开具，10月其开过一次转运五联单，10月其从昱辉公司运出493吨污泥，其填好后交顺发公司盖章之后交昱辉公司。这493吨，顺发公司实际处置了116吨，夏凤明处置了377吨；之后的408吨因还没有结账不需要，还没有伪造。10月份的转运联单其给了昱辉公司，按照合同昱辉公司应给其246500元，除去支出其赚60000元，但昱辉公司结账是11月20日才能结，故10月、11月的处置费昱辉公司实际均未支付。夏凤明没有污泥处置资质，夏讲是拉到江西窑厂处置，其没见到处置资质，夏凤明让其放心，其也没有去核实过，因夏凤明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法结账，所以没让夏凤明提供转运联单，经与洪某沟通在顺发公司的转运联单上多记了吨数。（19）被告人夏凤明供述：2017年11月2日左右，朱树兵电话联系其装运污泥，处置价格150元／吨，共3、400吨，货船、码头由朱树兵联系，是丁栅码头。约定第二天晚上装泥，第二天晚上其至嘉善××庄“六厂”找朱树兵，朱树兵给了其将近60000元的污泥处理费和1000元辛苦费，之后其到丁栅码头，在接××路上给了姚根法50000元左右现金，按120元／吨计算。装运吨数均由姚根法、朱树兵报给其。（20）被告人姚根法供述：2017年11月1日，夏凤明电话联系姚根法让其处理生产污泥，之后姚根法联系胥发春把船停到丁栅码头，污泥是夏凤明叫车装运到码头，然后吊机装运到船里，总共装了400吨不到点污泥。污泥处置价格120元/吨，夏凤明在送其回家的路上给其45、6000元的现金，其给胥发春的价格是83元或者85元/吨，污泥装载当晚通过微信转账转给胥发春10000元，剩余的钱之后几天陆续微信转账，加起来有30000元左右。（21）被告人胥发春供述：2017年11月1日下午四五点钟，姚根法联系其装污泥，其让胥加四开船至嘉善丁栅码头，一直装到次日凌晨两点左右装好污泥，装好之后让胥加四把船开到西塘停泊区休息，11月2日晚上8点左右，其和胥加四、段维付、方正湖开浙海盐货2807号船沿着红旗塘往西一直开到红旗塘××一点××附近将320多吨污泥倾倒干净，其给了胥加四3000元钱作为其和两个工人的报酬。装船之后，姚根法通过微信当场给其转了10000元，然后之后几天再把剩余的钱微信转账给其，总共转了26、7000元，污泥处置价是83元或85元／吨。每次跟姚根法结账，吨数都是姚根法口头报给其，两次倾倒中有一次只有三个人在船上倾倒，但记不清具体哪一次。11月3日上午9点姚根法打其电话说红旗塘的水都黑了，环保局在查。（22）被告人方正湖供述：胥加四让其三次帮忙清污泥，第一次2017年10月中旬，有胥发春、胥加四与其三个，胥发春开船，胥加四负责看管机器、指挥我们干活，船沿西塘往嘉兴方向边开边排放；第二次10月底，胥发春、胥加四、段维付、方正湖参与排放；第三次11月2日晚，四人均去的。事后，胥加四均给其1000元。（23）被告人段维付供述：胥加四二次让其帮忙偷排污泥，分别是10月底、11月2日，胥发春负责开船，胥加四指挥其和方正湖偷排污泥，第一次胥加四给了700元，第二次还没给钱胥加四就被抓了。二、伪造公司、企业印章2015年以来，被告人姚根法为取得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污泥处置权，谎称其有正规污泥处置渠道，并私刻“杭州塘栖热电有限公司”、“镇江鑫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沛县沛丰新型墙体材料厂”、“湖州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等4枚印章加盖在合同及转运联单等处或予以备用。上述事实，被告人姚根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李某6、边某、吴某1、王某、莫某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公章印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照片，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还查明：2017年11月3日0时，嘉兴市红旗塘境内天凝自动监测站、红旗塘自动监测站数据异常，浊度及总磷数据突增，当月10日凌晨，被告人陆丽平、夏凤明运至嘉善县天凝镇谊联货物装卸站的污泥、所涉运输车辆及被告人胥发春预备装运污泥的“浙桐乡货02377”货船被民警查获。2017年11月3日至10日，嘉兴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嘉善县环境保护监测站自行或委托浙江中科院应用技术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对河道相关区域水质及运输车辆、船只、码头固体废物、飞灰等开展了应急监测、检测，合计产生费用433010元。同时，为了防止污染进一步扩大，嘉兴市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采取了一系列应急措施，合计产生费用273407元；支付鉴定费191000元。经鉴定，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嘉兴市宏阳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平湖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的工业污泥中检出铜、锌、镍、铬、锑等重金属，认定为有毒或有害物质。2018年12月3日，平湖石化向公益起诉人支付应急监测费用433010元、为防止污染扩大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生产的费用273407元、鉴定费191000元，合计897417元；2018年11月29日，东恒物流向公益起诉人支付为消除污染而对倾倒的污泥进行清理、运输、处置产生的费用38598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54392元，合计192990元。因涉及平湖石化、东恒物流、捷鸣公司的诉讼请求已全部实现，公益诉讼起诉人申请撤回对上述单位的起诉。就全案还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1）犯罪案件线索通报函：2017年11月3日，嘉兴市环保局发现红旗塘境内自动监测站监测数据异常，环境执法人员遂赶到现场发现红旗塘水体受到严重污染，初步估计损失在30万元以上，据此将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红旗塘沿线水质自动监测数据异常情况说明、天凝站、红旗塘站自动监测数据证实：11月3日自动监测站监测到红旗塘水质数据异常。（3）监测报告等证实：2017年11月3日至10日，嘉兴市环保局、嘉善县环境监察大队、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站对红旗塘等地表水、船只、码头固体废物进行采样监测等情况。（4）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身份事项及前科劣迹等，与起诉认定一致。（5）嘉善县保障红旗塘水资源调度水利工程运行费用统计表、干窑镇排涝站工作人员、西塘镇红旗塘沿线闸站管理人员、关于嘉善县天凝镇保障红旗塘水资源调度水利工程运行人员情况的说明证实：因本案污染发生后应急处置发生的电费、人工费等。（6）受红旗塘污水影响河道油车港镇沿线圩区紧急换水统计表证实：因本案在应急处置过程中发生的电费。（7）嘉善县政府采购合同、太浦河（浙江段）工程设施长效管理项目政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7年5月26日，嘉善县太浦河管理所向嘉善县平川水利服务有限公司采购太浦河（浙江段）工程设施长效管理项目，对太浦河（浙江段）工程三座枢纽（陶庄、大舜、丁栅）、三座节制闸、一座套闸等进行维修养护与运行等。（8）收款凭证汇总表、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12月3日平湖石化向公益起诉人支付人民币897417元、2018年11月29日东恒物流向公诉起诉人支付人民币192990元。（9）证人李某7（系嘉兴市水利局处长）证言证实：红旗塘河道相关设计数据，河道清淤等相关情况。（10）证人杨某（系嘉善县水利局防汛办副主任）证言证实：2017年11月3日，县委、县府要求嘉善县水利局对红旗塘污染事件做应急处理，主要要求对水资源进行调度。该项工作于2017年11月3日至11月11日，具体工作是对太浦河陶庄枢纽、丁栅枢纽、大舜枢纽进行候潮运行，并就相关费用进行了统计说明，制作《关于水利工程应急运行的通知》等。（11）证人周某2（系嘉善县太浦河管理所员工）证言证实：我们单位在红旗塘环境污染案中对红旗塘的水资源进行调度、换水，就涉及的相关电费计算、参与人员进行了说明等。（12）证人冯某（系油车港镇水机站副站长兼治水办副主任）证言证实：发现红旗塘水域问题后，按圩区污染防治预案进行换水，就紧急处理涉及的闸站、用电情况等说明等。（13）证人谢某（系油车港镇爱国卫生委员会、保洁办主任）证言证实：2017年11月3日，油车港与嘉善县天凝镇交界的红旗塘河段被污染，为了降低被污染后的影响，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对河道进行了应急保洁处理，对红旗塘被污染河段采取应急性保洁措施，费用主要是人工，工人工资按照每人每天150元计算，在采取应急保洁措施期间总共用工63人次，折算人工费用共计9450元。这些费用由保洁公司直接发给工人，但最终这笔费用由政府承担。（14）到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证实：其中被告人朱树兵经通知至派出所投案，其余被告人或被抓获或经通知到案。（15）鉴定人叶某陈述、司法鉴定报告及说明、发票证明：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根据委托对本案鉴定，结论如下：A.污染物性质鉴定认定。盛翔公司、宏阳公司、昱辉公司废水处理污泥具有毒害性，属于有毒物质；美森公司、平湖石化废水处理污泥属于工业固体废物，依据其重金属含量低于《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二级标准值的事实，认定为有害物质。B.公私财产损失认定。2017年11月2日晚，红旗塘秀洲区和嘉善县交界河段水体水质存在明显异常，河水浑浊且呈现棕黑色，污染爆发。得知污染爆发后，嘉兴市相关主管部门立即采取应急措施，开展应急环境监测及污染防控工作。①应急监测费用。红旗塘相关河段污染事件爆发后，嘉兴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7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10日开展的应急监测工作中共产生费用226235元，委托浙江中科院应用技术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进行采样检测分析产生检测费用171750元，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在2017年11月3日开展的应急监测工作中共产生费用2670元，嘉善县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7年11月3日至2017年11月8日开展的应急监测工作中共产生费用32355元，合计产生应急监测费用433010元。②为防止污染扩大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嘉善县水利局在事发之后，为防止污染扩大，及时调度嘉善县水资源，共产生费用244509元；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治水办对受红旗塘污染事件影响的沉石荡周边河道进行换水，此过程共产生费用19448元；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打捞红旗塘中受污泥污染的垃圾，共计产生费用9450元。以上费用合计273407元。③为消除污染而对污泥进行清理处置产生的费用。为了消除污染，需对相关责任人违规倾倒于红旗塘相关河段的废水处理污泥进行清运处置，然而鉴于河道水体流量大、流动性强，已难以采用工程措施对河道中的污泥进行打捞，故通过走访调查、资料收集分方法对消除河道中倾倒的污泥所需费用进行评估。2017年10月22日，相关责任人向红旗塘相关河道倾倒盛翔公司废水处理污泥227吨。为消除污染对污泥进行清理处置，所需费用包括清理5675元、运输2370元、处置79450元，合计87495元；倾倒污泥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349980元。2017年10月28日，相关责任人向红旗塘相关河段倾倒盛翔公司废水处理污泥114吨，倾倒宏阳公司废水处理污泥96吨。为消除污染对污泥进行清理处置，所需费用包括清理5250元、运输2192.4元、处置73500元，合计80942.4元；倾倒污泥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323769.6元。2017年10月28日，相关责任人向红旗塘相关河段倾倒平湖石化废水处理污泥100.14吨，采用虚拟成本法，通过走访调查与资料收集对违规倾倒平湖石化废水处理污泥的治理成本进行评估。污泥清理处置费用包括清理2503.5元、运输1045.5元、处置35049元，合计38598元；倾倒污泥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154392元。2017年11月2日，相关责任人向红旗塘相关河段倾倒昱辉公司废水处理污泥330.31吨，为消除污染对污泥进行清理处置，所需费用包括清理8257.75元、运输、装卸及处置59455.8元，合计67713.55元；倾倒污泥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270854.2元。美森公司违规向红旗塘倾倒废水处理污泥1794.39吨，为消除污染对污泥进行清理处置，所需费用包括清理44859.8元、运输、处置628036.5元，合计672896.3元；倾倒污泥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2691585.2元。C.生态环境损害费用根据《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环办【2014】118号）的相关规定，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对相关责任人向红旗塘秀洲区和嘉善县交界段河道违规倾倒固体废物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情况进行了价值量化评估，2017年10月22日违规倾倒污泥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349980元，2017年10月28日违规倾倒污泥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4786161.6元，2017年11月2日违规倾倒污泥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270854.2元，美森公司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2691585.2元，合计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3790581元。（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附照片）、现场笔录（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货船照片）、搜查笔录（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嘉善县谊联废旧物资回收站进行现场勘查，涉案现场正在装运污泥，涉及车辆有皖10Ｂ2829（张某5）、吉0757129（于某）、浙Ｆ×××××（张某4）、苏Ｃ×××××（夏凤明）、豫Ｊ×××××（张某3）、皖01Ａ9843（刘某），涉及货船为“浙桐乡货02377”；经对“浙海盐货02807”、“浙桐乡货02377”二船进行勘查，二船均经改装。（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方正湖、卿某、段维付、胥发春、夏凤明、李某5对涉案人员进行辨认，与起诉认定一致；被告人姚根法对装运污泥码头进行辨认，与起诉认定一致；被告人胥加四对作案船只进行辨认，与起诉认定一致。（19）现场笔录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证实：涉案船只被扣押情况。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涉及美森公司、昱辉公司污泥重量的问题，经查：（1）根据联单、入库单、过磅单，2015年至案发被告人姚根法为美森公司处置污泥共27次，其中2015年1次，2016年14次，2017年12次，其中2017年12次，除10月、7月被告人姚根法、胥根法能确定由胥根法装运的外，其余公诉机关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事实上按重量最低的予以认定，而次数胥发春供述6次，姚根法供述一半由胥发春处置，现公诉机关认定6次，就低按1794吨以上认定并无不当，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2）美森公司的污泥胥发春安排谁偷排，现仅有被告人胥发春供述，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胥加四参与该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3）虽然码头上的账本显示11月2日朱树兵交给胥发春处置的污泥是408吨，但该账本并没有明细，相反污泥从昱辉公司出来每车均有称重磅单并签字，结合驾驶员何某2、李某4、李某5及吊机工卿某等关于装运次数、重量等陈述，公诉机关按码头账本认定408吨证据不充分，被告人胥发春、胥加四供述、证人何某2证言等证据与称重码单能相互印证，故可按称重码单即330.31吨予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树兵辩护人所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树兵经通知至派出所投案，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宜认定为自首，但量刑时可考虑该情节予以从轻，辩护人就此所提酌予采纳。关于鉴定的问题，经查：（1）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是环境保护部确定的第二批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司法鉴定报告中已附环境保护部该文件，同时还附南京环境科所司法鉴定人员名单信息，该研究所委托他人检测的检测报告中亦已附被委托机构及人员资质，故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资质的问题不予采信，至于文书格式其按行业标准予以制作亦无不当。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就此所提不予采信。（2）根据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政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公安机关单独或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之规定，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使用公安机关或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收集的监测数据并不当，辩护人就此所提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虚拟治理成本的问题，经查：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办法（第Ⅱ版）》和《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办法》（环办【2014】118号）等技术文件规定，虚拟治理成本法属于环境价值评估方法之一。鉴于本案被告人胥发春等违法向红旗塘倾倒污泥的事实确实存在，由于生态环境观测或应急监测不及时等原因，目前实际损害程度尚未明确；红旗塘河道水体流量大、流动性强，已难以采用工程措施对河段中的污泥进行打捞处置，《司法鉴定报告》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对本案损害结果进行量化并无不当。虚拟治理成本是按照现行的治理技术和水平治理排放到环境中的污染物所需要的支出，具体是指工业企业或污水处理厂治理等量的排放到环境中的污染物应该花费的成本，即污染物排放量与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的乘积。在量化生态环境损害时，可以根据受污染影响区域的环境功能区敏感程度分别乘以一定的倍数作为环境损害数额，该倍数即为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即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虚拟治理成本×环境功能区敏感系数；红旗塘流域功能区类型为Ⅳ类，环境功能敏感系数推荐值为4。该《司法鉴定报告》确定被告人胥发春等违法排污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的计算方法,经庭审质证及鉴定人出庭就该报告作出专门性说明,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公诉机关就该项指控、公益诉讼起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就此所意见，依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东恒物流支付损害赔偿费用视为夏凤明部分赔偿的意见，经查，辩护人就此所提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信，但对东恒公司已赔偿部分被告人夏凤明对该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故在量刑时可对被告人夏凤明酌予从轻。关于陆丽平辩护人提出将应急监测费用和为防止污染扩大采取必要措施产生的费用认定为被告人陆丽平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污染环境犯罪“公私财产损失”的范围，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四款已明确规定，公诉机关的指控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有据，辩护人就此所提，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全案按180元/吨计算应急处置费的意见，经查：（1）嘉爱斯公司系嘉兴地区有污泥处置资质的单位，应急污泥处置价为350－400元/吨，现鉴定机构按最低价即350元/吨计算污泥应急处置费并无不妥；（2）鉴于顺发公司与昱辉公司、顺祥搬运服务已签订的三方处置合同，昱辉公司污泥运至顺发公司的实际处置价为180元/吨，鉴定机关按其实际处置价调整相关损害费用，并未损害被告人朱树兵等利益，但其余被告人的污泥应急处置费亦按180元/吨予以计算，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1）被告单位金善公司对中间商姚根法提供的材料、印章的真实性均没有核实，致被告人姚根法使用假章与其签订合同，在处置过程中金善公司对转运联单既未按要求填写，亦未规定予以转运污泥；（2）被告单位宏阳公司、盛翔公司对中间商陆丽平提供的复印件材料均未核实，亦未对相关单位进行实地考察，陆丽平提供给宏阳公司、盛翔公司的部分公文仅从行文格式上看即为假公文，但宏阳公司、盛翔公司仍未核实即委托被告人陆丽平对污泥处置；在处置过程中，盛翔公司、宏阳公司对转运联单均未按要求填写，亦未规定转运污泥；（3）昱辉公司虽经中间商朱树兵沟通与寿县顺发公司签订合同，但寿县顺发公司提供的利用资源为污泥（印染污泥），且在处置过程中昱辉公司对转运联单既未按要求填写，亦未规定转运污泥。（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三十二条“国家实行固体废物申报登记制度。产生工业固体废物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向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提供工业固体废物的种类、产生量、流向、贮存、处置等资料。”，同时“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第一联即生产单位联注明“交接时，产生单位和承运单位应当共同对转运目的地、转运数量和包装确认后，方可启运”，故被告单位虽未直接倾倒污泥，但对本案污染的发生均存在过错，被告单位提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凤明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陆丽平退25000元、胥加四退5000元、方正湖退3000元、段维付退14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根法、胥发春、夏凤明、朱树兵、陆丽平、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违反国家规定，交叉结伙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倾倒含有铜、锌、镍、铬、锑、铅、砷等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姚根法、胥发春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654062元，均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兼且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3790581元；被告人夏凤明、朱树兵、陆丽平、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分别致使公私财产损失812728元、774130元、874850元、981165元、981165元、893670元，分别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425246元、270854元、673749元、1098995元、1098995元、749015元，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姚根法还伪造多枚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部分未遂，对未遂部分，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均受纠集参与，所起作用相对次要，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树兵、夏凤明、陆丽平、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凤明、陆丽平、胥加四、方正湖、段维付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根法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因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非法处置工业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为消除污染而倾倒污泥进行清理处置所产生的费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等损失、费用，其中直接实施倾倒行为的被告人胥发春应对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姚根法、陆丽平、夏凤明及被告单位嘉善县姚庄镇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业主朱树兵应当明知胥发春等无固体废物处置资质，仍将污泥交由胥发春等处置，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参与的事实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单位金善公司、盛翔公司、宏阳公司、昱辉公司未尽到依法承担污染防治责任，亦应对各自产生的污泥被倾倒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各被告人、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根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六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二、被告人胥发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年三个月二十日折抵刑期一年三个月二十日。）三、被告人夏凤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四、被告人陆丽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个月一日折抵刑期一个月一日）。五、被告人朱树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六、被告人胥加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七、被告人方正湖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段维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假章，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十、被告人胥发春赔偿为消除污染而对倾倒的污泥进行清理、运输、处置费用909047.25元、生态损害赔偿费用3636189元，合计4545236.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嘉兴市秀洲区非税收入管理中心征收专户（账号19×××21，开户行农行嘉兴秀洲支行）。十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浙江金善印染有限公司、被告人姚根法对第十项判项中的清理、运输、处置费用672896.3元、生态损害赔偿费用2691585.2元，合计3364481.5元，与被告人胥发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嘉兴市秀洲区非税收入管理中心征收专户（账号19×××21，开户行农行嘉兴秀洲支行）。十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兴市盛翔织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陆丽平、姚根法对第十项判项中的清理、运输、处置费用131435.16元、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525740.64元，合计657175.80元，与被告人胥发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嘉兴市秀洲区非税收入管理中心征收专户（账号19×××21，开户行农行嘉兴秀洲支行）。十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嘉兴市宏阳印染有限公司、被告人陆丽平、姚根法对第十项判项中的清理、运输、处置费用37002.24元、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148008.96元，合计185011.2元；与被告人胥发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嘉兴市秀洲区非税收入管理中心征收专户（账号19×××21，开户行农行嘉兴秀洲支行）。十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嘉善顺祥人力搬运服务部、被告人夏凤明、姚根法对第十项判项中的清理、运输、处置费用67713.55元、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270854.2元，合计338567.75元，与被告人胥发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嘉兴市秀洲区非税收入管理中心征收专户（账号19×××21，开户行农行嘉兴秀洲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晓虹审 判 员  陈 琦审 判 员  王晓虹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人民陪审员  吴晓亮人民陪审员  毛时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