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906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052318889J），原法定代表人陈健浩，现法定代表人易丽珍,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五四新村36幢一层27号。诉讼代表人易丽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刘智敏，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志忠（化名陈健浩），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许勤，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指控被告人陈志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盗窃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易丽珍及其辩护人刘智敏、被告人陈志忠及其辩护人许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6年2月19日，被告人陈志忠与同伙“阿贼”（另案处理）骗取居住在广州市荔湾区兴东路76号1005房的被害人魏某1的银行账户及密码后，立即将账户内的人民币1199680元分别转入户名为杨某等的账户内。同月19日至21日，同案人易某、陈某2（均已判决）纠集同案人陈某毕、“阿某”（均另案处理）持银行卡提取人民币1192200元，同案人陈某2分得人民币17300元，其余赃款交给被告人陈志忠与同伙“阿贼”。二、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陈志忠（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岳某（另案处理）商议通过寻找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作公司进项抵扣，从而达到少向国家缴纳增值税款的目的，由岳某与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某（已判刑）商定由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22日、2016年3月17日，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向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累计税款人民币56187.17元。之后，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将该税款用于税务部门抵扣认证，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按价税6.5%收取开票费共人民币25135.5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志忠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志忠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志忠无视国家法律，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被告人陈志忠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陈志忠与股东岳某均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较小，且该笔税款已经全部补缴，及时挽回了国家税收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所述，希望对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陈志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及罪名无意见，对指控其犯盗窃罪有意见，辩称其没有实施盗窃。被告人陈志忠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陈志忠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较小，且该笔税款已经全部补缴，及时挽回了国家税收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提出如下意见：1.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志忠实施或策划了套取被害人网上银行账号、密码或划款等行为；2.同案人陈某2关于被告人陈志忠向其支付报酬的供述前后矛盾，陈志忠是主谋的供述系传闻而来，缺乏其他证据佐证；3.同案人易某、陈某2的供述不足以证明二人提取的资金流向了被告人陈志忠，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系主犯之一的结论。因此，被告人陈志忠不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2月19日，被告人陈志忠与同案人“阿贼”等人假冒南京市建设银行咨询部、南京市公安局犯罪调查科的工作人员，以被害人魏某2的身份材料被他人冒用开设银行账户实施犯罪为由骗取被害人魏某2的信任，并要求协助侦查犯罪线索。当天，被害人魏某2按要求先后开设两个电子银行账户并存入款项，并拨打不法分子提供的“报警升级自动台”电话按要求输入账号及密码，被告人陈志忠等人随即以所窃得的被害人账户资料和密码将该两个电子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分别转入事先在建设银行开设的黄某1、邱某、周某等人的账户内，并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同案人易某、陈某2。同月19日至21日，同案人易某、陈某2纠集同案人陈某毕、“阿某”等人持银行卡共提取款项人民币11922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车牌闽Ｃ×××××千里马小汽车照片，经同案人陈某2签认，该车是其帮易某提钱时所用的交通工具。2.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2）建设银行取款凭证照片，经同案人陈某2签认，是其取款的凭证。（3）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穗公荔字(2006)26号回复，经同案人陈某2签认，此件是户名杨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单，上面记录款项都是其亲自取款的。（4）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穗中法刑二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易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陈某2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5）到案情况、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志忠的到案情况。（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志忠的身份情况。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魏某2的陈述：2006年2月19日10时25分，我接到一位自称是南京市建设银行咨询部，名叫林小华的电话，林小姐向我表示她怀疑有犯罪分子，利用我的身份资料开设银行帐户做违法的事情，建议我本人向南京市公安局金融犯罪调查科报案。之后我就按林小姐提供的号码打通了南京市金融犯罪调查科的办公电话，金融调查犯罪科张科长说现在肯定有人利用我的身份资料进行犯罪活动，他已经给我立案了。我于19日11时30分拨通了张科长提供的银联管理中心的电话，当时接电话的林小姐告诉我，此事很严重，说帮我开设全国联网报警系统及升级防护措施，要求我马上到附近的建设银行开设一个网上签约银行。于是12时01分我在广州市建设银行桥东支行办理的个人客户电子银行，林小姐随后要求我拨打所谓的银联升级自动台电话，在升级过程中电话经常断线，所以领导要求我再次确认密码。最后通知我升级成功了，并告知我安装时间需要4到5个小时，期间不能使用该账户。2006年2月21日上午11时左右，我就按照南京市金融科调查科张科长的要求拨通了北京银联管理中心的电话，我按照王主任的要求办理的一个账户内有70万存款的电子账户，接着按照19日操作方式，拨打所谓的银联升级自动电话将相关的资料及密码输入，接着就跟19日情况一样，王主任要求我新旧两个账户在36小时内，不要动用。21日晚上，我对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拨打了114查询台，我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北京银联管理中心的电话，开始觉得我自己受骗了，于是我就查询开户银行，发觉两个账户内的钱被人从网上银行转走了，两个账户我共损失了1199680元。第一个账户是43×××87，从此账户内我被转走了899760元，第二个账户是43×××18，从此账户内我被转走了299920元。4.同案人的供述（1）陈某2的供述：在2006年的正月底的一天，易某打电话给我说只要我拿着他交给我的银行卡去银行帮他把钱取出来交给他，我就可以得到取回来的钱的6%作为回报。我当时我爸病了，需要钱用，所以同意了。我共为易某取过六次钱，共取得了28.9万元。易某后面应该还有幕后的主谋，因为我与易某去取钱时，我听到易某的电话有人问他取到钱没有。“阿贼”和“志忠”都是这骗案当中的幕后主谋。我听易某说那两个人是头儿。“阿贼”身高有1.70米以上，方脸，黑黑胖胖的，真名字不详，讲闽南语，他是安溪魁斗镇的；“志忠”姓陈或易，脸长，个子较高，约1.75米，讲闽南语，他也是安溪魁斗镇人。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志忠就是诈骗事主魏某2的主谋，并称其就是福建省安溪县人。（2）易某的供述：2006年2月15日前后，阿贼给了我10多张银行卡，叫我交给陈某2，当天下午，我在安溪县上将这些银行卡给了陈某2。2006年2月20日上午，陈某2开着他的千里马小车搭着我和另一男子到泉州市的南安市时，陈某2和他的朋友下车到建行提了大约10万元出来，之后我们又到泉州市，陈某2和他的朋友在泉州的几间建行提了20万元出来。陈某2还给1张银行卡叫我帮他从一间银行提了差不多5万元。我们3人在泉州共提了大约30万元。2月20日大约12点时，我们坐着陈某2的车载着从银行提出来的大约40万元又回到安溪县城，在街上将钱给了陈志忠和阿贼。陈志忠和阿贼都认识陈某2。我和陈某2及他朋友从银行取出来的钱都是陈志忠和阿贼诈骗来的，他们骗了一百多万。2006年2月20几号，我们在安溪县的“广三和”大酒店吃饭时，陈志忠和阿贼跟我说的，他们说“近期生意不错，投了100多万元”。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志忠就是2006年2月19日诈骗魏某119万元的主谋，名字叫陈志忠，是安溪魁斗镇人。5.鉴定意见广州中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及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开户资料、交易明细表、取款凭证等，证实1、2006年2月19日至22日间，从魏某2的银行账户汇(转)出款项至他人账户有16笔记录，金额为人民币1199440元，同时支付银行汇款手续费人民币240元，两项合计共划出款项人民币1199680元。其中，从账号43×××87划出款项共899760元，从43×××18划出款项共299920元，上述划出款项分别转入黄某1、邱某、张某、黄某2、陆某、杨某、洪汉江和周某的账户；2、从魏某2银行账户汇(转)入款项的相关银行账户在2006年2月19日至21日间支取款项共人民币1192200元，由于账户存在余额，造成从魏某2银行账户汇(转)出款项与相关银行账户的取款金额不一致。证实：2006年2月19日至22日期间，魏某2两账户共计分16笔转出，共计金额人民币1199440元，手续费人民币24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199680元。6.被告人陈志忠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3月份左右，我认识了台湾人“阿贼”，认识后我曾经跟“阿贼”提出可否帮忙找工做，“阿贼”因为是台湾人不能开车，他就在厦门市租了车，让我帮他开车，开车一天给我300元，2006年4月份某天，“阿贼”让我开车一起从厦门出发到安溪县城的一个商场，我就在车上等“阿贼”，“阿贼”就去找易某，等了大概2个小时，“阿贼”就出来上车和我一起回了厦门市，大概过了十几天之后，“阿贼”就给我说易某被抓了让我外出避一段时间，听说我老家安溪县公安局也要抓我，我就慌了，从此我就逃跑了，一直到现在被公安机关抓获。二、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志忠和股东岳某共同商议通过寻找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作公司进项抵扣，从而达到少向国家缴纳增值税款的目的。由岳某联系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的杜某商定由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22日、2016年3月17日，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向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累计税款人民币56187.17元。之后，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将该税款用于税务部门抵扣认证，福建省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按价税6.5%收取开票费共人民币25135.5元。2018年1月，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全部补缴上述税款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口本信息，经证人易丽珍签认，以上为其家庭户口本信息。（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以电话通知方式通知涉案被告人陈健浩、岳某于2018年7月3日8时到三明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调查。（3）钢材购销合同、收货确认单，证实合同相关情况。（4）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证实销售方、购买方、金额等情况。（5）已抵扣税款证明，证实4份发票税额56187.17元于2016年1月至4月期间在三明市梅列区税务局认证抵扣。（6）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基本情况。（7）银行账单明细，证实相关资金往来情况。（8）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证人杜某代表的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曾向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税款56187.17元。（9）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收完成证明，证实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对已认证的专用发票进行税额转出，金额56187.17元，并于当月如实扣缴。（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志忠的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1）岳某的证言：这四张发票就是我们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从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取得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的价税总额为386700元。2015年12月份左右，我们公司的进项非常少，因此要缴纳非常多的增值税款，我和陈健浩知道后，就一起商量着如何处理，于是就共同商量了我们两个通过各自的关系看下哪些公司有富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去找他们买。刚好我认识杜某，他是在做钢贸生意的。杜某给了他们公司的对公账户，并找我要了我个人的银行账户，说他们要收取开票金额的6.5%费用，到时候就我通过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至嘉润公司的对公账户，他们公司收到我们的转账之后，会将扣除开票费用的钱款转账至我的个人账户，后我跟陈健浩说了此事，陈健浩也同意。谈妥后，大概是2015年12月底，这一次我找嘉润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是100700元，资金走完账后，杜某就拿着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两份购销合同以及收货确认单，我在购销合同和收货确认单在盖完公司的章。还有一次找杜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2016年的3月，购买的流程跟2015年12月份那次的一样，只是这次开票金额是28600元，也是杜某亲自送过来了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公司与嘉润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而且我们公司从来也没有跟嘉润公司有过生意往来。我从2012年认识陈健浩开始，他一直使用这个名字，公司员工、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是这么称呼他的。我只知道他陈健浩这个身份。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志忠就是陈健浩。（2）杜某的证言：这两份钢材购销合同、收货确认单是我公司（三明市嘉润贸易有限公司）和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为了逃避税务机关的稽查，签订的虚假钢材购销合同和收货确认单。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一共找我公司购买了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6700元。（3）余某的证言：我记得将我公司富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三明的一家叫“亿成”的工贸公司。我们都没有进行真实的货物交易，开给他们的发票都是虚开的，根本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4）陈某1的证言：我是前两、三年到三明来的，三明平时和我家来往的亲朋好友都叫我父亲陈健浩，但我知道父亲的真实姓名是叫陈志忠，我们是福建安溪人，老家在安溪县。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一直使用陈健浩这个名字。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志忠。（5）易丽珍的证言：我和丈夫陈志忠已经分开十来年了，这十来年来我只知道他去做生意。直到前两年，陈志忠让我带儿子陈某1来到三明找他。在一起生活的过程中，我发现丈夫陈志忠在三明不是使用陈志忠这个身份，公司的同事和朋友都叫他陈健浩。他在三明都是用陈健浩这个名字。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志忠。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志忠（化名陈健浩）的供述：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份成立，法人代表是我本人，注册资金500万元，股东是我和岳某，我占55%，岳某占45%，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贸易业务。我公司有接受嘉润公司虚开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得大概是在2015年年底和2016年过年期间，公司的岳某跟我说公司的账上缺很多的进项发票，是不是可以去找一些公司开些发票来冲抵进项发票，我说可以阿，具体的让她去办这事，我只知道当时岳某有跟我说从公司的账上转给开票公司也就是嘉润公司一笔所谓的货款，货款都是从对公账户上转的，回款应该是回到岳某的个人账户上，包括当时为了应付税务查账和嘉润公司签订的虚假的购销合同，也在今年税务机关来调查了解的时候我也找了出来，我才知道一共涉及的有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取得的这四张票，和嘉润公司无真实的货物交易。虚假订立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应对税务局检查。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志忠辩称其没有实施盗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志忠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有同案人易明国、陈银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魏某2的陈述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陈志忠与同案人“阿贼”、易某、陈某2等人共同盗窃的事实。故被告人陈志忠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忠、股东岳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志忠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志忠已补缴相关税款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志忠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志忠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陈志忠无视国家法律，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志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指控被告人陈志忠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志忠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三明市亿成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志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可折抵2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30年8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志忠及同案人涉案赃款人民币1192200元，发还被害人魏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秋平人民陪审员  梁婉芬人民陪审员  邱仕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桂慧艳书记员易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