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刑初41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静文，男，1966年1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兰州市西固区。2008年4月2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批准逮捕，因在逃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后羁押，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辩护人田璐，甘肃惠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静文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静文及其辩护人田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底，被告人张静文伙同刘慨（已判决）共同预谋窃取兰州市西固区地税局基金分局资金。2007年1月20日，刘慨趁单位无人之机，用偷配的钥匙打开保险柜，盗取空白转账支票一张并加盖该单位财务专用章及负责人王曙东的个人印章，填写金额4122266.57元后交给张静文。后刘慨将加盖有伪造的“兰州市地方税务局基金管理分局”财务专用章的该支票存根再次放入保险柜内。张静文将该款项转往西安、武汉等地用于炒股、挥霍。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鉴定意见、抓获经过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静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静文辩称不知道支票是刘慨盗窃来的，其只是向刘慨借款并付利息，不知道款项来源，先后付给刘慨利息50多万元现金，认为其构成犯罪但不是盗窃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指控张静文伙同刘慨共同预谋窃取资金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盗窃转账支票由刘慨独立完成，张静文拿到的支票已满足支付条件，刘慨盗窃犯罪已是既遂状态；张静文向刘慨借用资金的行为不属事前商量预谋，对刘慨取得支票的方式不知情、也无联系、配合实施的意思表示。2、张静文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静文虽然意识到刘慨无权处分单位资金、挪用行为可能构成犯罪，依然实施借用、掩饰、隐瞒、转移资金行为，应构成盗窃的下游犯罪。3、张静文属初犯、偶犯，目的是为了借用资金做生意，已追回141万余元，当庭认罪悔罪等。要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同时提交了贷款方盖有西固区地方税务局基金征收管理局、王曙东印鉴的空白《借款合同》一份，2007年3月28日刘慨现金存款2万元的银行卡回单一张。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静文于2006年底与原兰州市西固区地方税务局基金征收管理局干部刘慨（已判刑）共同预谋窃取该局资金，供其使用。2007年1月20日左右刘慨趁无人之机，用偷配的钥匙打开该局保险柜，盗取空白转账支票一张并加盖单位财务专用章及负责人印章，填写金额4122266.57元后交给被告人张静文。后刘慨将加盖有伪造的兰州市地方税务局基金管理分局财务专用章的该支票存根放回保险柜。被告人张静文将该转账支票中4122266.57元通过有关公司进账后，提取现金、转往西安、武汉等地用于炒股及挥霍等。破案后，除2008年追回赃款1229812.93元及价值18.27万元的“佳乐”轿车一辆已发还外，尚有2709753.64元未能追回。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静文在武汉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及说明等，证实2008年3月14日时任兰州市西固区地税局基金征收管理局局长王曙东报案称，该局代征的养老基金账户上4122266.57元被他人用非法手段转走，要求查处。后经过侦查确定系刘慨、张静文所为，同年3月22日将刘慨抓获。因张静文在逃遂上网追逃，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静文在武汉被抓获归案。2、报案材料，证明兰州市西固区地税局基金征收管理局报称：2008年3月13日经西固区审计局审计发现，该局2007年1月22日一张金额4122266.57元支票，只有存根没有收款单位市局基金局收据和上解款项汇总单。经向开户行查询得知此笔款项已作为“还款”用途从其单位养老金专户划出，但市局基金局并未收到。3、兰州市商业银行编号（甘）兰州GB/0201216105的转账支票，载明出票日期2007年1月29日，收款人甘肃兰州长兴商务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兰州长兴公司）、用途还款、金额4122266.57元，盖有兰州市西固区地方税务局基金征收管理局（简称西固地税基金局）财务专用章和王曙东印章。该支票由兰州长兴公司、李长兴背书给甘肃盛润投资有限公司（简称甘肃盛润公司）、郑洪志，委托商行兰园支行收款。该转账支票存根记载的出票日期2007年1月22日，盖有兰州市地方税务局基金管理分局财务专用章。4、鉴定意见，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前述转账支票及存根鉴定，意见：（1）“转账支票”上的“兰州市西固区地方税务局基金征收管理局财务专用章”和“王曙东”印鉴与该局财务专用章、王曙东印鉴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金额小写数字“412.226657”万元是刘慨书写；（3）“转账支票存根”上的“兰州市地方税务局基金管理分局财务专用章”印鉴与该分局财务专用章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印鉴。经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转账支票与张静文笔迹样本比对鉴定，上述转账支票上的大写出票日期、大写数额、收款单位及“还款”等字迹，不是被告人张静文书写。5、兰州市商业银行及证人张某提供的查询存款回执、开立个人账户申请、进账单、转账支票、现金支票、电汇凭证、对账单等，证明2007年1月29日西固地税基金局将4122266.57元通过该行兰园支行转账给甘肃盛润公司后，该公司分别于1月30日、2月1日转账给李长兴共29.21万元，后李长兴分三次提取现金29.2万元；1月31日以投资款名义电汇给西安云华科技有限公司363万元；转账给兰州建新油剂厂20万元。共计4122100元。6、工商银行甘肃分行营业部提供的查询存款回执、进账单、提取大额现金审批表、现金支票等，证明2007年1月31日甘肃盛润公司转给兰州建新油剂厂20万元后，经银行尹某审批，由宗金荣、许某分二次全部提取现金。7、招商银行西安雁塔路支行提供的账户查询明细、结算业务委托书等，证明西安云华科技有限公司将前述363万元分别于2007年2月1日转账给原泽珍招行账户4.5万元，2月9日汇款给无锡市崇安区靖海文化活动中心庆丰游艺厅40万元，3月20日、22日电汇给武汉市汉阳区恒兴模具经营部共318万元。8、中国银行武汉市钟家村支行提供的查询存款回执、借方传票及所附转账支票等，证明恒兴模具经营部将上述318万元，于同年3月22日至27日转账给东北证券公司武汉香港路证券营业部共211万元，转账给武汉市吴家山桂兰土产日杂商店共107万元。李某出具的说明材料反映，其通过恒兴模具账户共转入318万元，其中107万元转出，211万元借用恒星模具账户买卖股票。9、东北证券武汉香港路营业部提供的查询存款回执、借方传票、营业执照、开户材料、银行卡存款凭条、资金变动表、对账单等，证明李某以被告人张静文身份信息在该证券营业部于2007年3月16日开设证券账户，并分四笔共转入91万元，后陆续转取，截至2008年1月7日取出11.5万元后余额1519元。以恒兴模具经营部名义于2007年3月22日开设证券账户，先后转入211万元用于炒股等，其中同年11月1日转取14万元；2008年1月6日、2月1日、3月13日和18日共转取66万元，3月19日转取118万余元后余额为“0”。10、工商银行武汉市香港路分理处提供的汇款凭证、卡取凭证等，证明李某于2007年3月26日至28日通过该行分三笔给被告人张静文汇款107万元；张静文于同年3月28日通过该行“卡取”4.5万元。11、李某提供的建设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个人业务凭证、收条、电汇凭证、说明等，证明：（1）2007年3月26日至28日张静文工行账户发生个人业务共107万元；（2）2008年2月4日张静文工行账户发生个人业务14万元；（3）2008年2月1日、3月13日恒兴模具经营部转给武汉市江汉区“灌篮高手”鞋店34万元；（4）建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金额为138万元，用途为借款；（5）2008年3月21日武汉康达讯世纪物流有限公司转给恒兴模具经营部100万元；（6）收条显示，张静文2008年3月14日、21日收到李某交来现金共50万元；（7）2008年1月8日武汉景天虹投资咨询公司电汇给甘肃恒顺汽车贸易公司12万元。12、机动车销售发票、收据，来帐凭证、签购单存根等，证明2008年1月10日魏某以17万元从甘肃恒顺汽车贸易公司购得韩国产“佳乐”轻型轿车一辆，车款系2008年1月武汉景天虹投资咨询公司支付12万元，1月7日被告人张静文通过农行卡支付4.5万元。13、兰州市西固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说明”及“甘肃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缴款书”四张，证明2007年1月15日至19日为刘慨开票时间，其中1月15日二份系刘慨用系统管理员开票的，1月17日二份为刘慨本人开票。以上应缴养老保险费共计4122266.57元。14、证人证言（1）王曙东证明，2008年3月13日西固区审计局来审核养老基金征收、划款账目，发现2007年1月22日本局代征的划往市地税局的一笔4122266.57元养老基金，只有加盖市局基金分局财务专用章的支票存根，没有收据和消号汇总单。经与市局基金局对账发现该款没有转入，与开户行联系发现该款被人从商业银行城关兰园支行转走的。平时养老基金划转先由陈晓霞下账消号，填写支票，再由姜红华审核后盖章签发，盖财务专用章和其名章，由陈晓霞交到市局基金局出具收据。支票及印章放在保险柜，陈、姜二人拿的钥匙。（2）陈晓霞（时任西固地税基金局会计）证明，案发期间其从事养老等五种保险金的开票、记账、划款工作。给省、市级划款一般由其填写转账支票，加盖财务章和法人印章后交给市地税局基金分局，出具收据并在支票存根上加盖市地税局基金分局印章，在汇总单上签字。（经辨认）2007年1月29日金额4122266.57的支票不是其开出的。支票、财务章和法人印章等都放在局长办公房间保险柜内，其和姜红华各一把钥匙，放保险柜的办公室一般不锁门。（3）姜红华（时任西固区地税局干部）证明，存放支票、发票、公章、财务专用章、王曙东私章等的保险柜放在局长王曙东办公室，其和陈晓霞在外面大办公室，房门开着不需要钥匙，保险柜有未加密的情况。（4）张某（甘肃盛润投资公司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具体负责甘肃盛润公司办公室工作。2007年1月张静文拿来一张盖有西固区地方税务局财务章和私章、写好收款人及用途的412万余元转账支票，找其想在公司账户倒账，当时问钱是怎么回事，张说是他与西固地税局的事。其背书写了甘肃盛润公司并盖上财务章和郑洪志私章，后应张静文的请求用他提供的李长兴身份证在兰园支行开设个人账户。到账后应张静文请求其将363万元电汇到西安云华科技有限公司（经辨认“投资款”是张静文写的）；还开出20万元、19万元、10.2万元三张转账支票给了他，其中20万元未写收款单位。不知道兰州长兴商务代理公司。经对电汇、转账支票等凭证辨认并确认。（5）宗金荣（工商银行七里河支行员工）证明，2007年1月底张静文让帮忙倒20万元现金，并让其看了一张收款单位空白、数额已填好的转账支票，说是他的。后其通过柜台同事及业务单位女出纳倒取20万元现金并交给张静文。证人许某（兰州建新油剂厂出纳）、尹某（工行七里河支行营业室经理）证明，许某到工行七里河支行办事，尹某提出有一笔20万元要在该厂账户倒现金并索要了加盖财务章的两张空白现金支票；尹某证明上述两次共提取现金20万元是宗金荣找其审批并提走的，说帮朋友提的。（6）原泽珍（西安云华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自书“说明”，证明2006年底2007年初，二人商量由张静文出资，其负责管理开办商贸公司。2007年初张静文从兰州汇入西安云华公司363万元作为验资及开办费用，说钱是他自己的。后来注册了兰州正兴益商贸有限公司，但未使用该款，公司也未运行。后张静文说在武汉做房地产，要求其分二笔将318万元汇入指定的武汉账户；张还说要用现金其将40万元汇入无锡朋友账户后又转入其招行卡，后分多次在兰州将约50万元现金给了张静文。（7）证人曹某（西安云华科技公司股东）证明，2006年春夏原泽珍提出想与张静文在兰州合办公司。2007年初原泽珍提到张静文在兰州有贷款记录不便在账户上存钱，想打一笔钱到西安云华走账。听说兰州工行在武汉有房地产项目需要用钱，张静文打了300多万元，有一笔转到武汉，是张静文与人合伙办公司的。（8）证人郭某（西安云华科技公司员工）证明，甘肃盛润投资公司给西安云华公司打过363万元，原泽珍说是帮朋友转账。后原泽珍委托其将40万元转入无锡市靖海庆丰游艺厅，将318万元转入武汉恒兴模具经营部，5万元打入原泽珍招行卡由原提现了。（9）证人艾某（武汉恒兴模具经营部经营者）证明，2007年3月前同事李某找其说有些钱从经营部账上过一下，后收到从西安云华科技公司转入的318万元，李某说是炒股用的。应李某要求将107万元转入武汉市吴家山桂兰土特产日杂商店，将211万元转入东北证券武汉香港路证券营业部。给李某提供过营业执照等手续，李某用恒兴模具经营部的名义在建行北湖支行开户炒股。2008年3月20日左右李某来盖章，要从证券公司取钱。（10）证人李某（被告人张静文同学）证明，2007年2月过年前的一天张静文来武汉说在做冰醋酸生意，聊天中谈到股票。3月份张静文又来说冰醋酸提价了没法做，有300多万元要来武汉炒股，让借个账户打钱。后其提供了借同事的恒兴模具经营部账户，张静文分二次从西安云华科技公司转来318万元，不知道钱的来源。后张静文要求将107万元转入吴家山桂兰日杂商店账户，并陪同张静文全部提现后转入他工商银行卡；将211万元转入东北证券武汉香港路证券经营部的恒星模具股票账户。张静文在该证券部设有个人和恒星模具二个账户，在武汉工行有个人账户，在建行以恒星模具经营部开有账户。张静文让其从建行账户用支票以熊某名义首付14万元按揭一辆大捷龙商务车，交按揭款2.8万多元；转入武汉景天虹投资咨询公司再电汇给兰州恒顺汽车贸易公司12万元给张静文妻子购车；转入武汉市江汉区“灌篮高手”鞋店14万元提现后转入张工行卡及转入该鞋店20万元提现交给张静文；转入武汉康达讯世纪物流公司138万元，张静文提现30万元，100万元退回建行账户，8万元被扣留。现张静文建行账上100多万元已全部被扣押。2008年3月14日张静文将股票全部变卖说要去新疆做生意，3月21日后再未见过。（11）证人熊某证明，2007年11月经李某介绍以自己名义从武汉中国银行给张静文办理21万元汽车按揭贷款，购买一辆“大捷龙”车，现车在其处。（12）证人魏某（被告人张静文女友）证明，和张静文已同居十年，住房是张借朋友的，张说在做生意。2008年1月其用17.3万元购买了一辆佳乐车，车款是张静文付的。15、扣押、发还清单，鉴定意见等，证实破案后从熊某处扣押张静文购车首付款14万元；从李某处扣押张静文赃款1089812.93元；从魏某处扣押甘Ａ×××××“佳乐”牌轿车一辆，经鉴定价值18.27万元。上述1229812.93元及“佳乐”轿车已发还西固区地税局。16、本院（2009）兰法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6月10日本院以刘慨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17、同案犯刘慨的供述、辩解及亲笔材料，对其利用西固地税基金局管理方面的漏洞，趁姜红华不备偷配保险柜钥匙，于2007年1月20日左右盗窃保险柜内转账支票一张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和王曙东印章，填写事先已核算出的412万余元金额后将支票交给张静文的犯罪事实供述不讳。辩称张静文将填好日期和盖有市地税局基金管理分局财务专用章的支票存根交回，由其放回保险柜并在支票登记本上记录。给支票时告诉张静文只能用三个月，也一再催他还回，张静文说拿到武汉赛马场在甘青宁的总代理后会尽快还上。刚拿到钱时张静文说往银川发“冰醋酸”，后又说钱没动正在搞信贷，实际怎么用的不清楚。供证张静文是其校友，2006年9月其腿部摔伤住院张经常来探望。年底张静文多次提出生意不好做没有周转资金，让想办法把单位的资金弄出周转三个月。给张静文说过其负责养老等五种代征基金开票工作，姜红华、陈晓霞负责保险柜及转账、报汇总表等流程，张静文知道其在西固地税基金局工作有这样的便利。没让张静文拿钱去炒股，没说过涉案款项是借给张静文，也没说过是其用来投资做生意的本金。2007年春节前张静文给过5万元现金，但从没给过其50万元。18、被告人张静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归案后对相关重要情节和经过不能如实供述，且拒不交代剩余赃款去向。辩解案发当年和原泽珍谈好办公司，原说能拿到青海的一个项目，其告诉了校友刘慨说做生意需要本金，刘慨说可以挪用单位一笔钱合伙做生意，赚了一块分红，并签了协议要给利息。2007年1月刘慨将一张412万多元的西固地税基金局转账支票交给其，说合伙做生意，只能用一年，没有给存根。其将钱打给原泽珍。因青海生意未谈成，与刘慨、李某一块商量，刘说由李某负责炒股，其让原泽珍将318万元转到李某武汉恒兴模具经营部公司账户，负责炒股使用，资金大部分赔掉了。2008年3月刘慨找其要钱因还不了就在武汉躲了十年。刘慨何时、何处给其支票，支票收款人、出票日期、在何处如何转帐、提取现金等均想不起来了。通过宗金荣倒过20万元现金，通过李长兴账户提取过29万余元现金，都给了刘慨，先后共给刘慨50多万元现金。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关于被告人张静文所提辩解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在某证据证实，刘慨利用工作之便，盗取单位空白转账支票并加盖印章，填写金额后交给张静文使用，给单位造成特别巨大的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并已受到刑事处罚。本案中，虽是刘慨直接盗取支票，但刘慨始终供证张静文案发前因其腿部摔伤多次探望和聚会交流时，明知其只负责单位基金开票，却一再让其想办法“弄出”单位资金周转，其才利用管理漏洞盗取支票交给张静文。对此，张静文也供认其告诉刘慨没有资金，刘答应将单位钱“借出来”供其使用，后确收到刘慨给的单位支票。故张静文让刘慨从单位“弄出钱”的行为明显具有授意、怂恿、教唆刘慨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单位款项的犯罪意图，张静文对刘慨所给支票系刘单位支票、也系刘慨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应属明知。虽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静文参与了盗窃支票的具体过程，但刘慨接受张静文“暗示”，盗窃涉案支票后交于张静文，达到“弄出钱”的犯罪目的，与张静文依法应构成共同犯罪关系，对被告人张静文的行为应按照刘慨的犯罪行为性质认定；在案证据证实张静文取得转账支票后遂通过熟人朋友将支票款项转入他人账户后大额提取现金，转汇他人公司套取、利用他人账户倒取现金，其实施的系列骗兑行为是刘慨盗窃单位资金行为的继续，使刘慨盗取单位资金的犯罪意图最终得以实现；虽张静文向刘慨谎称“借用三个月”后归还，但证据显示其在短时间内便将赃款迅速提取大额现金由其本人使用、又将剩余大额款项转入炒股及为其本人和亲属购买汽车。且案发后非但不配合调查，反而又套取巨额现金携款潜逃，足以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和行为；无证据证实张静文给刘慨支付了巨额利息，即使给过刘慨部分赃款，也只是对赃款的处置，不能认为是支付利息，更不能说明其从刘慨处获取的系“借款”。综上，被告人张静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刘慨相互勾结，利用刘慨的身份和工作便利条件，由刘慨盗窃单位资金供其占有、使用，其行为与刘慨构成盗窃罪共犯。虽被告人张静文在取得支票后有转移赃款的行为，但并非是为了刘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而是为其非法占有和使用，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张静文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静文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和指控张静文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2、被告人张静文虽属初犯、偶犯，但其案发后将412万余元赃款全部转移、用于其个人炒股及挥霍等，造成现仍有271万余元养老基金未能追回的实际损害后果，且外逃多年躲避法律制裁，主观恶性较深，归案后又不能如实供述，拒不交代剩余赃款去向，量刑时也应予以考虑。鉴于案发后已追回141万余元及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可酌情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静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刘慨相互勾结，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共同盗窃4122266.57元，数额特别巨大，虽经追缴尚有2709753.64元未能追回，给国家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共犯，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静文起意、唆使刘慨犯罪，转移、隐匿赃款并实际占有使用，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破案后追回141万余元赃款已发还被害单位，对被告人张静文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据此，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障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静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33年10月11日止）二、未追回的赃款2709753.64元，继续向被告人张静文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柴周鸿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张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鲁曦言书记员董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