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3428号原告：叶颖洲，男，汉族，1974年5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新，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伯祥，男，汉族，1980年11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珠，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蓝田东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41913076966。法定代表人：肖成光。原告叶颖洲与被告朱伯祥、第三人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四建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颖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新、被告朱伯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四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颖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或部分撤销从化法院的（2018）粤0117执3298号分配方案；2.原告要求取得的分配份额要优先受偿；3.被告提出的申请不确认内容，原告要求驳回被告当时的申请。事实与理由：原告叶颖州是四建公司委派的四建公司承包广州建陵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陵公司”）厂房工程的工地负责人。叶颖洲代表四建公司和建陵公司签订厂房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是包工不包料。合同签订后，建陵公司（建设单位）按合同约定将1911606.6元工人工资保证金存储入四建公司的账户（详见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存储凭证书），以确保厂房工程完工后工人的劳动工资可以兑现。厂房工程（一期）完成后，建陵公司（建设单位）在向原告叶颖洲结算时扣减了这笔工人工资。四建公司本应将这笔1911606.6元的工人工资划付给原告叶颖洲发放给工人（四建公司已确认），但因原告与建陵公司存在另外诉讼未结案而未划付给原告。当原告与建陵公司的诉讼结案（划付条件成就）后，四建公司的账户已被法院冻结查封，导致该笔工人工资款至今没有划付给原告。原告认为，四建公司账户内1911606.6元款项的权属人是叶颖洲，不是四建公司。法院不应该把属于原告的财产当做四建公司的财产扣押并分配给其他普通债权人，反而应当把该笔1911606.6元工人工资保证金释放出来给付原告发放给工人。理由如下：第一、上述19112606.6元是建陵公司（建设单位）为保证厂房工程之劳动者的工资能够兑现而存储在四建公司的保证金，属专款专用性质。这笔钱不属于四建公司所有，只是暂时存放在四建公司的账户由其代管而已。准确的说，这笔工人工资专款自存入四建公司账户后就专属于原告。法院执行划扣四建公司的财物，不应该扣押属于原告的工人工资保证金，更不应该把原告的财产分配给其他债权人。第二、法院“支付令”责令四建公司给付原告的劳动报酬是1911606.6元。也就是说，“支付令”所确定的劳动报酬与建陵公司存储在四建公司待支付给原告的工人工资保证金是同一笔款。法院的“支付令”是具有执行依据效力的法律文书，执行阶段应该按法院“支付令”所确定之标的执行。第三、建陵公司存储在四建公司的工人工资保证金，不是原告承包厂房工程的工程款，是性质确定的、专款专用的工人工资。原告向建陵公司应收的工程款远不止这个金额。虽然“支付令”在文字上没有做详细和准确的描述，但本案的其他证据均能证实1911606.6元就是建陵公司存放在四建公司的工人工资专项款。第四、原告与其他普通债权人的情况不同，原告既是1911606.6元工人工资保证金的权属人，又具有执行阶段工人工资优先受偿的资格。“分配方案”把原告与其他普通债权人并列受偿，按比例分配四建公司的财产是不对的。这种“分配方案”实际上述是把原告的财产稀释并分配给其他普通债权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工人工资）。上述理由可以证实，原告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的理据是充分的。本案被告不了解情况，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法院驳回原告提出的异议，这申请明显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故，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申请。被告朱伯祥辩称：总体上被告同意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7执3298号分配方案。针对原告提出的本案诉讼，意见如下：一、1.认为原告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1911606.6元是工人工资，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1911606.6元的根本性质是案外人建凌公司与四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而原告代理人陈述的是原告与建凌公司是包工不包料，该性质首先就不是单纯的工人工资，而是建筑合作关系，另原告与第三人四建公司间反复阐述的是派驻的工地负责人的劳动关系，即原告与四建公司间所形成的的证据包括向法院申请的支付令，此证据的证明效力会严重降低；2.原告也曾提到关于工人工资保证金的管理办法是根据《广州市建筑施工企业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管理办法》第9、13条规定，另被告也在官方网站查询第三人四建公司的资质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二者结合则作为资深的建筑企业及资深的建筑行业从业者，无论是原告还是四建公司，上述办法的保证金是有最高额限制，就是说根据规定应不超过150万元，多出的40余万元并不是小数目，由此反推1911606.6元的初始性质应该是工程款，并不是工人工资,在原告提供的证据6、7中关于1911606.6元的初始性质有所阐述。二、即便是工人工资优先支付也并无法律依据，在原分配方案中第三项已经阐明优先扣除受理费及工人工资，也就是说原分配方案已经对工人工资进行过审查处理，根据民诉法解释第510条的规定，也能得出目前现有的法律对职工工资是否优先并无明确的规定。三、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也不排除原告和四建公司间存在一种恶意签订协议，以套取分配财产的意图，请法庭严格审查。四、原告坚持认为该款项是工人工资，但就本次诉讼中，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劳动合同、工人名单或工人状况的证据，若原告主张属实，理应提交从建筑合同初始起的有关工人进场工作、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工人名单等基础资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方能使人信服。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从化区人民法院支付令，拟证明原告有权申请执行涉案款项的依据；2.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存入工资保证金存储凭证，拟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工人工资保证金；3.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院（2017）粤01民终148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与建凌公司存在工程款的纠纷，且在该纠纷诉请过程中，原告储存在四建公司内的工人工资保证金在此期间被查封，该诉讼结束后，原告向四建公司索取涉案款项时，因被法院查封，无法取得；4.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拟证明四建公司欠付原告的款项，同时也证明四建公司承认该笔工人工资应还给原告；5.四建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信息，拟证明第三人的身份；6.法院分配方案、法院通知书，拟证明原告不同意分配方案，因此提出异议的事实。庭后原告补充证据：7、农民工工资支付表；8《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围绕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广州市建筑施工企业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管理办法，拟证明四建公司的资质是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若涉案款项是保证金，则是超过规定的上限，认为涉案款项是工程款，不是保证金。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8日，建凌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建设单位（甲方）为建凌公司，施工单位（乙方）为四建公司，第一条：工程名称为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厂房；第二条：（3）承包范围：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图纸要求，从基础至屋面的所有混凝土、钢筋混凝土及工程施工，乙方包工不包料；第三条：施工工期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8月8日共计250个晴天，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监理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四建公司出具的《责任状》中，载明：“本人叶颖洲承包的广州市从化明珠工业园广州建凌电器有限公司工程，在组织、管理施工过程中，遵守如下条款：。”。原告叶颖洲提交数份《农民工工资支付表》、《农民工考勤明细表》、《农民工花名册》，表中“项目部名称”处多数载明“建凌电器”或者“建凌”，少数空白；班组名称有铁工班、扇灰班、捣路面班等；表上记载有李华、李刚等多人的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工资计算标准、应得工资、实得工资等信息；在“实得工资金额”或“领取人签字”处有上述人员的签字及捺印；表上记载工资支付时间自2013年1月至12月不等。原告以此证明其先行支付了建设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的工人工资。《电子汇划收款》显示，2013年4月1日，建凌公司向四建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广州从化支行账号44×××22分别汇款339600元、1572006.6元。《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2013年3月27日，建凌公司向四建公司汇款339600元、1572006.6元。由广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印制的《建筑施工企业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存储凭证书》显示：2013年3月27日，缴款单位或建筑施工企业为四建公司，账号为44×××22，开户银行为建行从化市支行；建筑工程项目：项目名称为车间一至车间九，建设单位为原告，项目所在地为从化市明珠工业园，本次缴款1572006.6元；建筑工程项目：项目名称为办公楼、宿舍一、宿舍二、综合楼一、综合楼二，建设单位为建凌公司，项目所在地为从化市明珠工业园，本次缴款339600元；说明：1.缴款单位持此凭证书，到所选择银行办理存储手续后，在持本凭证书到建设行政部门办理施工许可证，并送达管辖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备案，2.银行未盖章无效。凭证书上有“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化支行财务专用章”的盖章。签署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的《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一期建筑工程款总结》显示，建设单位（甲方）为建凌公司，施工单位（乙方）为四建公司，在总结尾部乙方处有叶颖洲的签字。在已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482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建凌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向从化四建公司汇款1572006.6元、339600元，该款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的性质存入从化四建公司开立的工人工资保证金政府监管账户。从化四建公司是缴纳工人工资保证金的义务主体以及收款账户的开户人，建凌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汇款应在应付工款中抵扣并无不当。”四建公司（甲方）与叶颖洲（乙方）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鉴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482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根据该判决：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汇入甲方工人工资保证金账户人民币1911606.6元应抵付给乙方。因此，甲方应将该1911606.6元款项还给乙方。甲乙双方经过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确认：截止目前，甲方尚欠乙方承包建设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工程款（工人工资款）人民币1911606.6元，甲方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将该1911606.6元欠款付清给乙方。二、甲方同意优先支付乙方上述款项，并按月息百分之二为标准向乙方承担迟延还款的违约责任。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8年1月4日，四建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2017年11月20日我司与叶颖洲（身份证号码：）签订还款协议书，由于我司所有账户被法院查封，现承诺：在法院解除查封两天后，即将工人工资保证金1911606.6元划转给叶颖洲分发给各班组工人。特此承诺！”据本院（2019）粤0117民督1号支付令查，申请人叶颖洲于2019年1月28日申请法院向被申请人四建公司发出支付令，要求被申请人四建公司立即向申请人叶颖洲付清拖欠劳动报酬款（工人工资款）人民币1911606.6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叶颖洲的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发出支付令：被申请人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叶颖洲劳动报酬款人民币1911606.6元。该支付令已发生法律效力，叶颖洲据此参与四建公司执行系列案执行款分配。据本院（2018）粤0117执3298号《关于对被执行人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系列案的财产分配方案》查：本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四建公司执行系列案过程中，依法扣划其银行存款合计4536112.89元，其中1032335元，由于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现已进入执行异议程序，本案暂不分配，待执行异议结果出来后视裁定结果再行决定该款的处理，因此，本次分配的金额为3503777.89元。执行款优先扣除执行费后，再用于优先支付法院执行案件的受理费、工人工资，剩余执行款因不够足额支付所有债权人的债权，故就各案法律文书确定的未受偿普通债权的本金及利息比例进行受偿。其中，申请执行人叶颖洲，执行案号为（2019）粤0117执530号，执行依据为（2019）粤0117民督1号支付令，案由为申请支付令，执行标的为1911606.6元，受偿金额为429292.84元。叶颖洲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异议人叶颖洲是四建公司委派的承包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的工地负责人，叶颖洲代表四建公司签订厂房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包工不包料，合同签订后，建凌公司按约定将1911606.6元工人工资保证金存款汇入四建公司的账户，以确保厂房工程完工后工人的劳动报酬可以兑现。厂房工程（一期）完成后，建凌公司在向异议人叶颖洲结算时扣减了这笔款项，四建公司本应将这笔有建凌公司存储在其账户内的1911606.6元划付给异议人叶颖洲发放给工人（四建公司已确认），但因其他诉讼而未划付给异议人，当划付条件成功后，四建公司的账户已被法院冻结查封，导致该笔款项至今没有划付给异议人。四建公司账户内的1911606.6元款项的权属人是叶颖洲，法院不应该把属于其的财产当做四建公司的财产扣押并分配给其他普通债权人，应当把该1911606.6元工人工资保证金给付异议人叶颖洲以发放给工人。理由：第一、四建公司与建凌公司是包工不包料的工程合同，1911606.6元是建凌公司为保证厂房工程之劳动者的工资能够兑现而存储在四建公司的保证金，属专款专用性质。这笔钱不属于四建公司所有，只是暂时存放在四建公司的账户由其代管而已。第二、法院支付令责令四建公司给付异议人的劳动报酬是1911606.6元，该款项与建凌公司存储在四建公司账户中的工人工资保证金金额吻合，是同一笔款项，支付令已生效，执行阶段应按法院支付令所确定之标的执行。第三、建凌公司存储在四建公司的工人工资保证金不是异议人承包厂房工程的工程款，是性质确定的、专款专用的工人工资。第四、异议人与其他普通债权人的情况不同，异议人既是1911606.6元工人工资保证金的权属人，又具有执行阶段工人工资优先受偿的资格。朱伯祥对叶颖洲的执行异议提出书面反对意见，叶颖洲遂提出本案诉讼。四建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出具《关于我公司工人工资保证金使用账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根据《广州建筑施工企业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管理办理》的规定，在建行从化支行开设了工人工资保证金账户，该账户是由建设局、劳动局和建设银行三方共同监管，仅用于收、退在建工程的工人工资保证金，无其他用途。我公司的开户名称：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44×××2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从化支行。上述账户开立后，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转账存入工人工资保证金1911606.6元。目前，由于法院对上述账户进行扣划等原因，该账户至今月为47.51元。特此说明。”四建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出具《说明》，载明：“我公司与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是包工不包料，合同签订后我公司由叶颖洲（男，身份证号码：）负责组织上述工程项目各班组工人进行施工，该工程项目人工款全部由叶颖洲收取，并由叶颖洲负责发放各班组的工人工资。此外，我公司收取上述工程项目的工人工资保证金1911606.6元属叶颖洲所有，且是作为工人工资专款专用。特此说明。”数据截止2019年3月5日的《企业账户信息》显示：客户名称为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客户账号为44×××22，余额为47.51元。数据截止2019年3月5日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客户名称为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客户账号为44×××22，于2013年4月1日由建凌公司分别转账存入1572006.6元、339600元，账户余额3622892.67元；于2013年5月9日因退回超额存储保证金转出1620000元，账户余额2002891.47元；于2013年6月17日最高限额减半转出1000000元，账户余额1002890.27元；于2017年10月20日由本院司法扣划760924.94元，于2018年6月6日由本院司法扣划147419.4元，账户余额109521.9元。数据截止2019年3月5日的《企业定期明细信息》显示：客户账号44×××22的查询结果为：查无结果。另查，《广州市建筑施工企业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一条规定：“为规范建筑施工企业工资支付行为，预防和解决施工企业拖欠工人工资，按照《国务院关于解决农民工问题的若干意见》。等规定，结合本市实际，制定本办法。”第三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以下简称工资保证金）制度是指建筑工程项目施工建设前，建筑施工企业开立银行专用存款账户，按承建工程项目合同造价的规定比例存入资金，纳入该企业工资保证金专户统一管理。”第四条规定：“工资保证金主要用于督促建筑施工企业建立工资支付的诚信机制，完善工资支付监管制度，妥善调处建筑工地因欠薪引发的劳资纠纷群体性突发事件，维护工人合法权益。当建筑施工企业拖欠工人工资且符合本办法规定的保证金提取条件时，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通知建筑施工企业和开立专用账户银行从该企业工资保证金专户中提取相应资金，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和建设行政部门监督下，发放被欠薪工人工资。”第九条规定：“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前，建筑施工企业到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领取填写《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存储凭证》（一式四联），按照合同总造价的2％（特级、一级施工企业不超过200万元，二级施工企业不超过150万元，三级施工企业不超过50万元；不低于10万元），一次性提取资金存入该企业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建设单位与多个建筑施工企业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的，每一个建筑施工企业都应按照前款规定开立工资保证金专户并存储工资保证金。”又查，四建公司资信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本案原告叶颖洲对本院作出的（2018）粤0117执3298号执行分配方案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被告朱伯祥对该异议提出反对意见，叶颖洲遂以朱伯祥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关于叶颖洲的1911606.6元债权应否在执行分配中优先受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叶颖洲的1911606.6元债权应该优先受偿。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广州市建筑施工企业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若干规定，建筑施工企业所开立的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政府监管账户作为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存储、提取专用，其账户内存储资金是为规范建筑施工企业工资支付行为，预防和解决施工企业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应属于专款专用性质。其次，根据叶颖洲所提交的《责任状》、《农民工工资支付表》及《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一期建筑工程款总结》等查明，四建公司与建凌公司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的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实际是由叶颖洲承包，工程工人工资由叶颖洲支付，且亦由叶颖洲与建凌公司进行建筑工程款总结，可以证明叶颖洲与四建公司的实际挂靠关系，叶颖洲以四建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建设工程。在承包的广州市建凌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工程进行中，建凌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分别向四建公司的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账户44×××22转账存入1572006.6元、339600元共计1911606.6元。该款属于工人工资保证金性质，应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再次，从叶颖洲与四建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及本院（2019）粤0117民督1号支付令来看，叶颖洲对四建公司所享有的1911606.6元债权与上述建凌公司转入四建公司的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账户的1911606.6元数额一致，双方亦明确四建公司所欠款项为工人工资款；且根据数据截止2019年3月5日的《企业账户信息》、《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自建凌公司将1911606.6元转入四建公司的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账户后，在经过因超额存储保证金退回、最高限额退回及因其他诉讼案件由本院司法扣划部分款项等原因后，账户余额为47.51元，可知该款实际并未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综上，本院认为，叶颖洲所持1911606.6元债权应为工人工资债权。而工人工资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维持劳动者生存权的特种债权。我国海商法、公司法、商业银行法、保险法、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等法律和司法解释都规定了对于工人工资的债权应优先予以保护。工人工资的性质属于特定债权的优先权,因此具有优先清偿的效力。因此，本院认为，叶颖洲的1911606.6元债权作为工人工资债权应该优先受偿。故本院（2018）粤0117执3298号《关于对被执行人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系列案的财产分配方案》应予撤销重作。综上所述，原告叶颖洲的异议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117执3298号《关于对被执行人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系列案的财产分配方案》;二、确认原告叶颖洲所持有的1911606.6元工人工资债权可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叶颖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原告叶颖洲已预交）,由被告朱伯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柏灵人民陪审员  陈玉芳人民陪审员  陈建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岳素萍书记员冯家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