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刑初56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垠，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向先、谢光辉，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伟，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鸿海，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志杰，男，1998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杨浦看守所，同年4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彰益，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9】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桢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垠及其辩护人吴向先，被告人祝伟及其辩护人黄鸿海，被告人朱志杰及其辩护人李彰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陈某3（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注册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并先后拉拢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以及甘某、林某、陈某2、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形成了以陈某3为首要分子，甘某、林某为骨干，陈某2、吴某、朱志杰、郑垠、祝伟为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没有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假借“民间借贷”的幌子，采取提前收取“砍头息”、“平台费”、“看点费”等费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委托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利用多账户制造与实际贷款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派人上门软硬兼施向借款人及其特定关系人威胁逼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套路贷”手段逼迫借款人偿还恶意垒高的债务，以实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目的，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17日，同案人甘某伙同林某（均另案处理）至被害人尤某1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龙津小区的家中核实房产情况，次日被告人甘某伙同林某在福州市，与被害人尤某1签订了空白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开锁委托书、房屋腾退委托书、空白借条、违约协议等材料后，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给尤某1，尤某1随即将12.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甘某指定的林某银行账户。2017年8月19日至8月29日期间，被害人尤某1共转账6.1万元至林某银行账户。2017年8月29日，甘某与尤某1签订借条后，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给尤某1，尤某1随即将10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甘某指定的被告人朱志杰银行账户。2017年8月30日至9月6日期间，被害人尤某1共转账11.5万元至甘某、林某银行账户。2017年9月8日晚，因尤某1无法归还借款，甘某、林某伙同被告人祝伟、朱志杰至尤某1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家中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催债；2017年9月10日，甘某伙同林某再次至其家中，以尤某1的人身安全作为威胁逼迫尤某1的父亲尤某2签字担保。2017年9月25日，甘某、林某伙同被告人祝伟、朱志杰等人在市二医院大厅与被害人尤某1因催债未果发生争执，后欲使用暴力将其劫持至车上带走，但因围观群众众多而未得逞。2017年11月9日，甘某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尤某1归还借款70万元。经两次庭审后，2018年3月13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甘某撤诉。本次借贷账面体现借贷70万元，甘某、林某等人收取“砍头息”等费用共计22.5万元、被害人尤某1实际还款17.6万元。 2、2017年9月2日，同案人甘某经陈某4（均另案处理）介绍至福州市世茂洲际酒店，与被害人陈某签订了借款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后，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5万元，陈某随即将3.7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甘某指定的吴某（另案处理）银行账户；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0万元，陈某随即将2.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吴某银行账户；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5万元，陈某随即将2.2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吴某银行账户，同时归还15万元本金至吴某账户；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5万元，陈某随即将2.2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甘某指定的吴某银行账户，同时归还15万元本金至吴某账户；2017年9月27日，甘某指使被告人郑垠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30万元，陈某随即将7.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陈汇账户，并归还22万元本金至甘某指定的吴某账户；2017年10月6日，甘某伙同林某通过甘某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50万元，陈某于10月7日至10月10日每日将借款利息转账至吴某账户共计2万元。因陈某无力还款，2017年11月3日，甘某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借款75万元，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16日以（2017）闽0102民初8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某归还甘某借款45万元及利息，并查封陈某所有的位于福州市晋安区。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郑垠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借款30万元，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8日以（2017）闽0102民初8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某归还郑垠借款22.5万元及利息，并查封陈某所有的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本次借贷账面体现借贷135万元，甘某收取“砍头息”等费用18.25万元，被害人陈某实际还款54万元。 3、2017年6月21日，同案人甘某伙同被告人郑垠与被害人雷某通过视频方式核实其房产情况后，于当日在福州市晋安区华花园小区门口签订相关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开锁协议以及收条。后甘某指使陈某2（另案处理）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给雷某，雷某随即将2.1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甘某银行账户，之后雷某每日通过支付宝归还3000元转入甘某账户；2017年7月10日至9月26日期间，甘某以同样方式指使被告人郑垠、祝伟以及吴某（另案处理）通过各自银行账户向被害人雷某转账7次共计176万元，被害人雷某在收到每笔借款后即将“砍头息”等费用退至甘某银行账户，共计7笔86.75万元，同时每日将“天退款”通过银行账户转入甘某银行账户共计96.65万元。期间，被告人郑垠与甘某、林某等人多次当面或打电话以家人安危为由向被害人雷某威胁催债。本次借贷账面体现借贷182万元，扣除被告人甘某收取的“砍头息”88.85万元，被告人甘某实际借贷93.15万元，被害人雷某实际还款102.35万元。 4、2017年7月14日，同案人甘某至被害人周某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公司核实其财产情况后，二人即于当日在被害人周某所在公司签订3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条，甘某指使被告人郑垠通过其银行账户将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的23.1万元汇入被害人周某账户，周某从次日起至2017年8月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周某2账户、周某3账户每日将“天退款”3000元汇入被告人甘某账户。之后被告人甘某又以同样方式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8月2日、8月21日在与被害人周某签订10万元、30万元、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条后，指使被告人郑垠将扣除“砍头息”费用后的借款共计66.7万元转入被害人周某账户，周某每日将“天退款”合计132.2万元转至甘某银行账户。期间因被害人周某未按期还款，2017年9月9日、9月10日，被告人郑垠、祝伟伙同甘某、林某等人两次至其公司以言语威胁、拍打桌面方式进行催债，并强迫周某缴纳5万元违约金。本次借贷双方共签订借条4张共计120万元，扣除被告人甘某收取的“砍头息”30.2万元，其实际借贷89.8万元，被害人周某实际还款132.2万元。 5、2017年6月30日，同案人甘某至被害人徐某位于福州市的公司核实财产情况后，双方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7月4日、7月19日4次签订空白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收条等材料后约定借款合计85万元，被告人甘某分4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将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的借款合计62.4万元汇入被害人徐某账户，徐某每日以“天退”的形式归还本金合计80.5万元至甘某账户。期间甘某多次以各种理由向被害人徐某索要违约金，2017年8月份因徐某未能按期还款，被告人郑垠、朱志杰伙同甘某、林某等人多次至徐某公司进行滋扰，以拉电闸、堵锁眼、故意砸毁公司财物等暴力手段逼迫其签订还款承诺书，并以此不定期向其催债，社会影响恶劣。本次借贷双方共约定借款85万元，扣除甘某收取的“砍头息”22.6万元，其实际借贷62.4万元，被害人徐某实际还款80.5万元。 被告人祝伟于2019年4月15日在福州市晋安区附近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被告人郑垠于2019年4月17日在闽侯县鸿尾乡超墘177号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朱志杰于2019年4月23日下午在上海市普陀宁夏路718号环球凯悦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伙同他人积极参加以陈某3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的幌子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垠、祝伟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志杰涉案金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郑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郑垠在本案“套路贷”诈骗过程中，仅协助讨债或转款，无个人出资牟利，在讨债时也只是随从，并无实施暴力或软暴力，在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综合全案，被告人并未实际获利；3、被告人郑垠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祝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祝伟在本案“套路贷”诈骗过程中，从事的是提供账号、开车接送人等辅助性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祝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志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知晓借款条件及还款方式，并非基于错误认识将财物交付给被告人，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低；2、被告人朱志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朱志杰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2016年5月起，陈某3（另案处理）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陆续拉拢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及甘某、林某、陈某2、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公司，对外从事非法放贷业务。以陈某3为首要分子，林某、甘某为骨干，被告人朱志杰、郑垠、祝伟、陈某2、吴某为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没有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假借“民间借贷”的幌子，签订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委托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采取提前收取“砍头息”、“平台费”、“看点费”等及利用多账户制造与实际贷款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的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欠款的情况下，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特定关系人，滋扰其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逼迫借款人偿还恶意垒高的债务，实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目的，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尤某1被诈骗案 2017年8月17日，甘某（另案处理）从陈某3处接单后，伙同林某至福州市仓山区龙津花园核实被害人尤某1父母的房产情况。次日，在福州市仓山区，林某与甘某要求被害人尤某1签署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开锁委托书、房屋腾退委托书、空白借条及违约协议等文书。随后，甘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给尤某1，尤某1按要求当场将12.5万元作为“砍头息”等费用退至林某银行账户。2017年8月19日至8月29日，被害人尤某1共转账6.1万元至林某银行账户。 2017年8月29日，甘某以上述方式与尤某1再次签订30万元借条，尤某1在收到30万元借款之后，将砍头息等费用10万元退至指定的被告人朱志杰的银行账户。2017年8月30日至9月6日，被害人尤某1共转账11.5万元至甘某、林某银行账户，后无力偿还借款。2017年9月8日晚，林某伙同甘某及被告人祝伟、朱志杰前往尤某1父母位于仓山区龙津花园的家中言语威胁、恐吓催债；2017年9月10日，在上述尤某1父母家中，林某与甘某以尤某1的人身安全威胁逼迫尤某1的父亲尤某2签字担保。2017年9月25日，林某伙同甘某及被告人祝伟、朱志杰等人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向尤某1催债，并在医院大厅与尤某1发生争执。2017年11月9日，甘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尤某1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后于2018年3月12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年3月13日准许甘某撤诉。被害人尤某1借条账面金额为70万元，林某及甘某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22.5万元，被害人尤某1实际已还款17.6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尤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18日，他向甘某借钱，甘某和林某先去他家中看点，然后与他签订了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开锁委托书、房屋腾退委托书、违约协议、空白借条，这六份他均只填写了金额和姓名。双方约定利息一万元一天100元，天退5000元，随后他收到甘某银行卡转账40万元，按照甘某和林某的要求，他又将砍头息、平台费等费用12.5万元转至林某账户，之后每天的天退也转至林某银行卡。8月29日，他以同样的方式向甘某、林某再次借款30万元，这次双方约定利息一万元一天100元，天退1万元。他收到甘某转来的30万元后，将砍头息、平台费等10万元转至朱志杰银行卡，并按要求将天退转至甘某银行卡。9月6日之后他开始还不上天退，甘某就天天打电话催债。9月8日晚，林某、甘某带人到他家中敲桌子、凳子讨债；9月10日林某、甘某又带人到他父亲家中，哄骗他父亲尤某2为他的两次借款签字担保；9月25日，甘某、林某、祝伟带人到市二医院大厅向他讨债，并欲将其拉到车上带走，后因遭到他的反抗未果。 2、证人尤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7年9月10日晚上，他儿子尤某1带着林某来到他位于龙津花园的家中，林某以找尤某1麻烦恐吓他，逼迫他在只有尤某1签名和借款金额的欠条上的担保人处签字。2017年10月的一天，林某带着两名男子气势汹汹地上门找尤某1并催他还钱。 3、证人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开始，他和林某、祝伟一同出资从事借贷生意，并按出资比例分红，即如果有客户借款，在扣除了手续费和利息之后，他们按出资比例对客户进行催债、分红及回本。在从金融圈微信群接单后，他们要求借款人提供其房产地址、实际使用的水电单据、工作单位，也会前往借款人单位或家中考察。他们要求借款人必须签署借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委托、代为开锁委托书等材料之后按借款金额转账至借款人账户，后要求借款人当场将砍头息等费用转账至指定账户。借款人还需按照约定每天向指定账户转账用于偿还天退款。若借款人不按时还钱，他们会打电话或上门催讨，也会向法院提起诉讼。 2017年8月17日，经电话联系，他与尤某1前往尤某1父母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龙津花园看点。第二天，他和林某在尤某1所在的公司内提出借款要求，尤某1同意上述要求后，带着他和林某来到金山美林湾小区附近，并在现场签了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开锁委托书、房屋腾退委托书、违约协议、空白借条等材料，上述材料尤某1均只填写了金额和姓名。双方约定，利息一万一天100元，天退5000元，尤某1共借款40万元20天，总计利息8万元，中介费10%即4万元。办完手续后，他们将40万元通过他的银行卡转账至尤某1后，尤某1当场将砍头息、平台费、天退等费用共计12.5万元转至林某银行卡，之后天退也均汇至林某上述银行卡内。2017年8月29日，尤某1再次向他借钱，在征求林某、祝伟同意后，他再次来到金山美林湾附近与尤某1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万元，利息一万一天100元，期限20天，天退10000元。这次他又通过之前的银行卡转账给尤某130万元，尤某1当场将砍头息、平台费等费用共计10万元转至朱志杰账户，之后每天天退则转入他的账户。2017年9月6日，尤某1开始不还天退，他打电话催款。9月8日晚上，他和林某来到龙津花园逼尤某1还款，并与尤某1发生争吵还拍桌子。9月10日，他和林某带着叫来的三个朋友，再次前往龙津小区，他和林某二人上楼让尤某1父亲签字担保尤某1的债务。后因找不到尤某1，他在10月份向仓山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尤某1偿还债务70万元，并保全了上述龙津小区的房产。他还听祝伟说过其和林某在市二医院大厅与尤某1因催债发生过冲突的事情。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甘某辨认出被告人祝伟。 4、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陈某3开始带着他从事放贷业务，甘某、陈某2、朱志杰、郑垠、祝伟等人先后加入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陈某3是老板，教授他放贷技巧，后来他和甘某也帮着教新人。甘某算团队二把手，一般带着朱志杰和吴某跑业务，而他一般带着陈某2和郑垠跑业务。团队按照出资比例出力催讨、回本及分红，收取的资金要转账给陈某3。团队按照序位出资，一般来说，由陈某3先出资，接下来甘某出资后才轮到他们几个出资，他们有多少钱出多少。陈某3从中介处接单后将借贷人个人信息等转发给他们，让他们自行联系客户开展放贷业务。他们从陈某3处接单后联系客户，核实客户提供的房产地址、水电使用单据或工作单位。放款的同时他们要求客户签署借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委托书、代为开锁委托书等材料，将借款数额如数汇至客户账户后，当场要求客户将砍头息等费用转账到指定账户。之后，他们就按照约定收取每日的分期还款，若客户无法按时还款，就开始通过不停打电话、去客户家喷漆、堵锁眼等各种方式催讨。 2017年8月17日，甘某从陈某3处接单后联系客户尤某1，并与他一起到尤某1父母位于龙津花园的房子看点。第二天，尤某1按他和甘某提出的借款要求带着他们前往美林湾小区取出房产证等材料，并当场签了只填了姓名和金额的空白借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及代为开锁委托书等材料。然后，甘某转账40万元至尤某1账户，尤某1当场将砍头息、天退、中介费等12.5万元转至他的银行卡，由他再转至陈某3账户。放贷结束后，天退款也由他接手负责。8月29日，尤某1又向他们借款30万元，他出资5万元转账给陈某3，然后由甘某负责与尤某1交接。后来他听陈某3说，这次尤某1借款期限是20天，砍头息6万元，天退10000元，中介费30000元。9月6日，尤某1开始还不上天退款，8月20日至9月6日他共收取尤某1转来的天退款9万元。尤某1第一次借款40万元，实际到手28万元，还款22万元；第二次借款30万元，实际到手21万元，还款18万元。尤某1还不上欠款之后，他和甘某曾上门催收，态度强硬的让尤某1父亲签字为尤某1债务担保。期间，祝伟也有打电话给尤某1催要欠款，他还知道甘某曾去法院起诉尤某1要求还款。按照出资比例，他从尤某1归还的天退款中获利7000元。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郑垠、朱志杰。 5、被告人郑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林某介绍他加入以陈某3为首的放贷团伙。该团伙以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放贷业务，其中，陈某3是老板，负责拉业务，然后分发安排给他们去接单；甘某是二把手，陈某3经常把接来的单子派给甘某，甘某自己也会拉客户来；林某是公司资历最老的，是三把手，因为他和林某关系比较好，所以他经常跟着林某跑业务；他和朱志杰、祝伟都是差不多时间进公司的，相当于小弟，帮忙做事。加入公司后，陈某3教他放贷技巧，如在借款合同上不要签上自己的名字；出借的资金和砍头息分别通过两张不同的银行卡流转的方式来制造银行流水等。三个月之后，他开始通过“吃单”赚钱，即出资放贷给借款人，并按照出资比例回本及分红。 陈某3通过中介接单后，将借款人联系方式给他们，他们联系借款人约定看点事宜，要求借款人提供工作单位或房产地址、实际使用的水电单据，他们也会到借款人工作单位或家中考察。在放贷前，他们要求借款人签署借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及代为开锁委托书等材料，这些材料只有借款人签名，在日后根据需要由他们填写，保证利益最大化。放款之后，他们要求借款人当场将砍头息等费用转入另外一个指定账户，日后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天退款。他们约定的还款条件很高，借款人很容易违约。若借款人按时还款，他们就能从约定的高额利息中获利；若借款人未按时还款，他们可以再收取高额违约金，并通过不断垒高债务最终得到借款人抵押的房产。除了打电话催讨，他们还上门通过喷油漆、堵锁眼等方式暴力催收。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郑垠辨认出被告人祝伟及朱志杰。 6、被告人祝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陈某3拉他进入了位于世茂大厦的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虽然公司法人是许焰，但实际老板是陈某3，负责接单和派单，接下来的排位就是甘某、林某，陈某2、吴某、朱志杰、郑垠和他都是小弟。平时他的银行卡都放在公司里，供放贷使用。他没有拉到业务，主要听从陈某3安排帮忙开车、跑腿、催债，期间他共获利7万元。放贷流程大致如下：接单后，他们会联系借款人约定看点事宜，要求借款人提供工作单位或房产地址、实际使用的水电单据，他们也会到借款人工作单位或家中考察。在放贷前，他们要求借款人签署借条、承诺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及代为开锁委托书等材料，这些材料只有借款人签名，在日后根据需要由他们填写，保证利益最大化。放款之后，他们要求借款人当场将砍头息等费用转入另外一个指定账户，日后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天退款。他们约定的还款条件很高，借款人很容易违约。若借款人按时还款，他们就能从约定的高额利息中获利；若借款人未按时还款，他们可以再收取高额违约金，并通过不断垒高债务最终得到借款人抵押的房产。 因为尤某1没有及时还款，有一天晚上，他开车带着甘某前往尤某1父母家中，与“阿杰”一起向尤某1父亲催讨。之后，按照陈某3的安排，他联系上尤某1后，和陈某3、“阿杰”、“胖子”一同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在医院大厅他们威胁尤某1，让尤某1还钱。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祝伟辨认出被告人郑垠及朱志杰。 7、被告人朱志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陈某3拉他加入位于世茂洲际酒店的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陈某3是老板，负责管理财务、派业务单；接下来是甘某，他自己也会拉单，算是公司二把手；林某负责公司里的放贷、催收等具体业务；他和祝伟等人都是小弟，听从陈某3的安排开展工作。加入公司几天后，在陈某3的安排下，林某带着他出去放贷，他看到林某找到借款人后，询问对方房产、个人借贷、经济收入等情况，也就是所谓的“看点”。因与林某有矛盾，后来他就负责开车送陈某3、甘某出门放贷或催债，在催债时候凑人数撑场面。他还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帮忙甘某、陈某3中转资金，甘某曾让尤某1转账至他的银行卡内，也听甘某说因为尤某1不还钱要去起诉。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朱志杰辨认出被告人郑垠、祝伟。 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林某、甘某向尤某1催讨债务经过。 9、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关于原告甘某与被告尤某1、曾昕、尤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嫌套路贷排查情况说明》、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信息表、民事一审案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应诉通知书、答辩状、授权委托材料、全国法院专用身份信息认证系统查询结果、证据清单及证据材料、庭外和解申请书、撤诉申请书、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传票、公告、法庭笔录、民事裁定书，证实在尤某1已经偿还本金17.6万元的情况下，甘某仍向法院起诉要求尤某1偿还70万元借款及利息，此后撤回起诉的事实。 二、陈某被诈骗案 因被害人陈某无力偿还陈某4（另案处理）欠款，陈某4介绍陈某向甘某借款。2017年9月2日，甘某在福州市世茂洲际酒店内与被害人陈某签订了借款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后，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15万元，随后陈某按照甘某的要求当场将“砍头息”等费用3.75万元退至吴某（另案处理）银行账户。随后，甘某以同样的方式借款给陈某：2017年9月17日，甘某转账10万元给陈某，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2.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2017年9月21日，甘某转账15万元给陈某，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及本金1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2017年9月30日，甘某转账15万元给陈某，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及本金15万元汇入吴某账户；2017年9月27日，陈汇和甘某一起来找到陈某，提出以房子作为抵押多借款的条件，遭到陈某的拒绝后，甘某仍主动表示愿意多借钱给他，并在陈某签署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的欠条后，让被告人郑垠转账30万元给他，陈某将“砍头息”等费用7.5万元汇入陈汇账户，同时归还本金22万元至吴某账户；2017年10月6日，林某伙同甘某转账给陈某50万元，陈某提前将10月7日至10月10日的借款利息2万元转账至吴某账户，后无力还款。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郑垠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借款30万元本金及利息，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归还22.5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陈某所有的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房产。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某归还郑垠借款22.5万元及利息。被害人陈某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35万元，甘某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18.25万元，被害人陈某实际已还款54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因无力偿还陈某4欠款，2017年9月2日，陈某4介绍他向甘某借款，在签署了部分内容留白的借款合同、代为开锁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之后，甘某向他转账15万元，并要求他立即将20天的砍头息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75万元（利息1万元一天100元，手续费5%）转入吴某账户。随后，陈某先后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向甘某借款，其中2017年9月17日，甘某转账陈某10万元，陈某当场将2.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退至吴某账户；2017年9月21日，甘某转账陈某15万元，陈某当场将2.2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及15万元本金退至吴某账户；2017年9月30日，甘某转账陈某15万元，陈某当场将2.2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及15万元本金退至吴某账户；2017年9月27日，陈汇和甘某一起来找他，对方提出以房子作为抵押多借款的条件，但他拒绝了。甘某仍主动表示愿意多借钱给他，并在他签署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的欠条后，让郑垠转账30万元给他，他按照要求随即将7.5万元砍头息等费用退至陈汇账户，并转账22万元本金至吴某账户；2017年10月6日，甘某又转账50万元给他，他将10月7日至10月10日期间利息2万元转账至吴某账户。10月11日，他支付不起高额利息离开福州，当晚，甘某和陈汇一起去他父亲家中骚扰。2018年7月17日，他回到福州，发现甘某和郑垠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他还款105万元，并冻结了他名下房产。 2、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他曾借钱给陈某，也到陈某家中催讨过债务，还到法院去起诉陈某。 3、证人林某的证言，经陈汇介绍，陈某3接了陈某这单后让甘某去谈，后来他和甘某一起放贷50万元给陈某。这一单他和甘某、陈某3、陈某2、朱志杰、吴某、郑垠都有吃单，他吃了5万元，分到了4000元。 4、被告人郑垠的供述，证实在世茂洲际酒店楼下，他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给陈某，陈某将砍头息转到其他人银行卡。后来陈某无力偿还借款，他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还款30万元。 5、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被害人陈某与甘某及陈某4、吴某、郑垠的资金往来情况。 6、甘某诉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材料，包括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情况、民事起诉状、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据、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申请书、内部执行案件移送表、执行情况告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函、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备案表回执、公告、民事审判笔录、代理词、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甘某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偿还75万元借款及利息，并申请查封、扣押、冻结了陈某价值770666.67元的财产。 7、郑垠诉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材料，包括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情况、民事起诉状、律师委托材料、借据、收条、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结婚证、离婚协议书、财产保全申请书、房产证复印件、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内部执行案件移送表、执行情况告知书、法庭笔录、代理词、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垠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偿还30万元本金及利息，并申请查封、扣押、冻结了陈某价值31.4万元的财产，后庭审中称陈某在借款后偿还75000元本金，遂更改诉讼请求要求陈某偿还本金22.5万元及利息。 三、雷某被诈骗案 2017年6月21日，在事先通过视频方式核实被害人雷某的房产情况后，甘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郑垠前往福州市晋安区华花园小区门口与被害人雷某商谈借款事宜。随后，在甘某的要求下，雷某签署了部分内容留白的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开锁协议以及收条。接着，甘某指使陈某2（另案处理）转账6万元给雷某，雷某随即将砍头息等费用共计2.1万元退至甘某银行账户，并每日将3000元天退款转至甘某账户。2017年7月10日至9月26日期间，甘某以同样方式指使被告人郑垠、祝伟及吴某（另案处理）向被害人雷某转账7次共计176万元，被害人雷某在收到每笔借款后即将砍头息等费用共计86.75万元退至甘某银行账户，同时每日将天退款共计96.65万元转至甘某银行账户。甘某还要求她每天晚上6点前把天退款转至他账户上，否则就要支付双倍天退款。一旦逾期还款，甘某、林某及被告人郑垠等人都会上门或者打电话以家人安危及在小区张贴身份信息等为由威胁雷某还钱。被害人雷某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82万元，被告人甘某从中收取“砍头息”费用共计88.85万元，被害人雷某实际已还款102.3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雷某与甘某、郑垠、祝伟、吴某的资金往来情况。 2、被害人雷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1日，甘某通过视频方式核实了她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华花园小区的房产，随后甘某约她带着身份证、户口本、水电单到小区门口。在小区门口，郑垠开车，甘某坐在后座，她上车和甘某谈借款事宜。在车上，她向甘某借款6万元，并签署了收条、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承诺书、委托开锁协议。然后，甘某让陈某2转账6万元给她，并当场要求她将砍头息、看点费、出车费、天退款等费用共计2.1万元转回其账户。甘某还要求她每天还款3000元，一共是20天，且每天晚上6点前把天退转至他账户上，如果超过六点就要双倍天退。每次逾期还款，甘某都会打电话催她，并威胁让她父母还款、将她身份信息打印出来张贴到小区等，还告诉她说其他客户没有还款就被他泼油漆。随后，她以同样的方式向甘某先后七次借款：7月10日，双方签订6万元借款合同，甘某通过郑垠账户汇款6万元，她将利息、天退、押金、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2.7万元转回甘某账户，实际到账金额3.3万元，利息1.2万元，天退0.3万元、押金0.6万元，最后实际还款6万元；7月21日，双方签订15万元借款合同，甘某通过郑垠转账15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6.75万元转回甘某账户，实际到账金额8.2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16万元；8月8日，双方签订15万元借款合同，甘某通过郑垠转账15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8.25万元转回甘某账户，实际到账金额6.7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15万元；8月21日，双方签订27万元借款合同，甘某通过郑垠转账后，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18.75万元转回甘某账户，实际到账金额8.2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27万元；9月9日，双方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甘某通过祝伟转账20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9.5万元转回甘某账户，实际到账金额10.5万元，最后实际还款20万元；9月20日，双方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甘某通过吴某转账50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20.8万元转回甘某账户，实际到账金额29.2万元，最后实际还款50万元；9月26日，双方签订40万元借款合同，甘某通过祝伟转账40万元，她将利息、天退、看点费、出车费等共计20万元转回甘某账户，实际到账金额20万元，最后实际还款16万元。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雷某辨认出被告人郑垠。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甘某通过中介找到了需要借款的雷某，刚开始都是甘某在吃单，即甘某自己出资放贷获利。后来，甘某将这单分给了他和陈某3、陈某2和吴某，他出资5万元，从中获利1万元。 4、被告人郑垠的供述，证实他曾开车带着甘某前往雷某居住的小区门口，然后由甘某和雷某商谈借款事宜，在雷某签订了有关借款材料之后，他使用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雷某，雷某收到借款之后再将砍头息转账给甘某。在向雷某催债的时候，会先采取打电话、上门催收等软暴力，如果行不通的话就采取一些其他的硬暴力。 5、被告人祝伟的供述，证实雷某是公司的借款人，由甘某负责，2017年的时候甘某通过他放在公司的银行卡转账给雷某。 四、周某被诈骗案 2017年7月14日，经事先电话联系，甘某来到被害人周某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公司看点并商谈借款事宜。经协商，周某向甘某借款30万元，按照甘某的要求签署了部分留白的借款合同及收条。期间，甘某提出，砍头息、看点费、7月14、15日两天天退款共计6.9万元需从借款金额中提前扣除并要求周某在每日18时前归还当天天退款，否则将收取双倍天退款。接着，甘某指使被告人郑垠转账23.1万元给周某，周某从次日起至2017年8月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周某2账户、周某3账户将每日天退款3000元汇入甘某账户。7月31日、8月2日、8月21日，甘某又以同样方式与被害人周某签订10万元、30万元、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指使郑垠将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的借款共计66.7万元转账至被害人周某，周某将天退款合计132.2万元转账至甘某。2017年9月9日、9月10日，因周某未按时还款，甘某伙同林某、被告人郑垠及祝伟等人两次前往其公司通过言语威胁恐吓、拍打桌面等方式进行催债，并强迫周某支付5万元违约金。被害人周某借条的账面金额为120万元，甘某从中收取砍头息等费用共计30.2万元，被害人周某实际已还款132.2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周某与甘某及郑垠的资金往来情况。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14日，甘某来到他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中天金海岸的公司核实情况。在公司里，他向甘某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20天。甘某提出，砍头息、看点费和7月14、15日两天天退要从借款金额里扣除，即实际出借的金额为23.1万元。甘某还让他提供房产证及身份证复印件，并让他签了部分空白借款合同和收条，即只填写了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及借款金额的合同和收条。办完上述手续后，甘某通过郑垠向他转账23.1万元。随后，他每天将天退款3000元转账至甘某账户，并于2017年8月2日将剩余本金24万元还给甘某，他实际还款28.8万元。随后，他以同样的方式向甘某先后三次借款：7月31日，双方签订1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天退、看点费等共计2.9万元，甘某通过郑垠转账7.1万元到他的账户，之后他每天将天退0.3万元转账给甘某，并于2017年8月19日将剩余本金4万元还给甘某，这次他实际还款9.7万元；8月2日，双方签订3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当天天退、看点费等共计6.9万元，甘某通过郑垠转账23.1万元给他，之后他每天将天退0.3万元转至甘某账户，这次他实际还款29.7万元；8月21日，双方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天退、看点费共计13.5万元，甘某通过郑垠账户转账36.5万元给他，之后他每天将天退1万元转至甘某账户，9月9日晚因为他没有按时还款，甘某带着两个人来公司催收，他提出先还部分钱款，剩下的9月10日再还，甘某同意了，但提出要收取5万元违约金，当晚他还了12.4万元。9月10日，他转给甘某10万元，因为还欠甘某8.6万元本金和5万元违约金，当晚8点多，甘某又带了三个人来公司催收，拍桌子骂他让他还钱，他通过侄子周某3的账户转账23.6万元给甘某后发现多转了10万元，随即要求甘某返还未果，这次他实际还款64万元。 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周某辨认出被告人郑垠及朱志杰。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陈某3通过中介找到借款人周某，陈某3、甘某、祝伟、陈某2、朱志杰和他都有出资“吃单”，他出了5万元但没有跟周某交接。2017年9月10日，他跟着甘某、郑垠、祝伟去了周某公司催债，一直待在办公室直到周某转钱给他们。这次周某多转了10万元，但他们没有还给周某，并把这些钱给分掉了。这次他从中分得1万元。 4、被告人郑垠的供述，证实去找周某催债的时候，他们几个人会一起去找周某，给周某施压，然后由甘某一个人进去跟周某交涉，其他几个人堵在门口，等到甘某拿到钱之后，他们才一起离开。 5、被告人祝伟的供述，证实周某是公司借款人，2017年某天，他开车带着郑垠和朱志杰，甘某开车带着几个人到南方建材市场向周某催债。 五、徐某被诈骗案 2017年6月30日，甘某伙同林某（另案处理）前往被害人徐某位于福州市的公司核实财产情况并与其商谈借款事宜。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7月4日、7月19日，通过签署部分内容留白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及收条等材料，徐某向甘某借款85万元，并收到甘某通过自己账户转账的扣除砍头息等费用后的借款62.4万元。随后，徐某每日以“天退款”的形式归还本金共计80.5万元至甘某账户。7月20日，因徐某未按时还款，甘某要求徐某支付违约金6万元，并让她写了一张15.4万元欠条。甘某还带着林某、被告人郑垠及朱志杰等人多次前往徐某公司以拉电闸、堵锁眼、故意砸毁公司财物等暴力手段进行滋扰，并逼迫其签订还款承诺书。本次借贷双方共约定借款85万元，扣除甘某收取的“砍头息”22.6万元，其实际借贷62.4万元，被害人徐某实际还款80.5万元。 被告人祝伟于2019年4月15日在福州市晋安区附近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被告人郑垠于2019年4月17日在闽侯县鸿尾乡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朱志杰于2019年4月23日下午在上海市普陀宁夏路718号环球凯悦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30日，在核实过她名下两套房产之后，甘某和林某来到她位于鼓楼区华林路龙福楼的公司办公室内，与她商谈借款事宜。在办公室里，她向甘某借款30万元，期限20天，并签了空白借条（只填写了借款人姓名、金额和还款期限，没有放款方的名字）、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随后，在扣除砍头息、天退、看点费等7.8万元之后，甘某转账22.2万元给她，7月1日她将天退0.3万元转账给甘某，并同样的方式再次向甘某借款10万元，甘某扣除砍头息、天退、手续费等共计2.6万元后转账7.4万元给她。7月2日，她每天将天退款0.4万元转账给甘某。7月4日，她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向甘某借款20万元，甘某扣除砍头息、天退、手续费等5.2万元后转账14.8万元给她。7月5日开始，她每天转账天退款0.6万元给甘某，7月20日，她没有能力归还本金，甘某提出要支付违约金6万元，让她写了一张15.4万元欠条。8月份，甘某还带着三个人到她办公室，让她签订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大概就是若她无法在限定日期前还款就是违约。甘某、林某拿着承诺书每隔几天就到她公司催收，并将公司电闸拉掉、堵锁眼、打砸办公室，把办公室的电脑和打印机砸坏。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郑垠及朱志杰。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他接到公司老板徐某丈夫张某的电话后，来到公司办公室查看，发现一台电脑和打印机被砸坏了，办公室到处乱七八糟。在与打砸的四个人交涉无果后，他离开了办公室。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30日，陈某3接了徐某的单，并分了一部分给甘某。7月份左右，徐某需要借款25万元，陈某3叫他们一起“吃单”（即出资并参与分红），陈某2、吴某和他分别出了3万元、2万元、4万元。后来听陈某3说徐某还不上钱了。8月份，甘某带着吴某、朱志杰去徐某那里催债，回来听甘某说徐某在赖账。后来每隔几天甘某就会带着郑垠、陈某2、吴某、朱志杰去催债。有一次甘某带着朱志杰去徐某那里催债回来后，他听朱志杰说在向徐某催债的时候与其发生口角并砸坏了办公室电脑。他和甘某、朱志杰、吴某、郑垠也曾一起到徐某办公室催债，朱志杰言语激烈并拍打桌子，甘某也很凶地与徐某理论，最后还让徐某写了一张还款计划单。之后他和甘某、郑垠、朱志杰又去了一次徐某办公室逼其还债。 4、被告人郑垠的供述，证实徐某系公司的借款人，是甘某在管的，后来徐某还不上钱了，甘某每隔几天都会去找徐某催债，他和陈某2、朱志杰、吴某有空也都会去徐某位于华林路的公司催债。有一次，他和朱志杰、甘某找徐某催债，甘某和徐某吵了起来，朱志杰还砸了徐某的电脑键盘，当时他也站了起来帮着跟徐某理论。 5、被告人祝伟的供述，证实徐某是公司的借款人，他曾开车载着朱志杰、陈某2和甘某一起到徐某公司催债。还有一次，甘某打电话叫郑垠一起去徐某公司催债，晚上22点他开车带郑垠到了徐某办公室，看到甘某、朱志杰、陈某2三个人已经在现场了。他还听甘某、朱志杰说曾因催债与徐某发生口角，并动手砸坏了徐某公司的电脑。 6、被告人朱志杰的供述，证实徐某是甘某接的单，甘某把徐某这单拿出来分给他们。2017年8月份，徐某没还钱，他就和甘某隔三岔五跑过去催债，在徐某公司里从早上待到晚上，林某、郑垠也去了几次。有一次，他还跟徐某争吵了起来，并砸坏了徐某的键盘。他从中分得了2万元。 7、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被害人徐某与甘某的资金往来情况。 认定全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明，证实郑垠、祝伟、朱志杰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联络员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股东决定、章程、房屋租赁协议、房屋产权登记证、承诺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及通知书、营业执照，证实涉案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抓获犯罪嫌疑人朱志杰经过及羁押时间及临时羁押证明，证实郑垠、祝伟、朱志杰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朱志杰于2019年4月2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环岛治安派出所抓获并寄押于上海市杨浦看守所，后于2019年4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民警带回。 4、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伙同他人从事违法放贷的办公场所及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催讨债务的地点并经上述被告人辨认无误。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经查，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陈某3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福州闪电投资有限公司”，拉拢甘某、林某及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等人加入，并在共同从事违法放贷业务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陈某3为首，林某、甘某为骨干，陈某2、吴某、朱志杰、郑垠、祝伟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投资公司”名义，在无借贷资质的情况下，以低息、无抵押等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与被害人签订部分内容留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腾退合同、代为开锁协议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合同；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后，以提前收取“砍头息”、“平台费”、“看点费”等费用，并利用不同银行账户制造与实际借贷金额不符的银行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进而收取额外费用等方式，达到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目的；通过派人上门软硬兼施、恐吓、威胁或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特定关系人逼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放贷行为模式与一般高利贷有着本质区别，属于“套路贷”违法犯罪。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志杰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知晓借款条件及还款方式，并非基于错误认识将财物交付给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问题。 经查，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明知以陈某3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仍提供银行卡、资金供犯罪活动使用，协助制造走账记录等虚假给付事实，并按照陈某3及骨干成员甘某、林某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上门通过暴力、软暴力催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本案犯罪数额的计算问题。 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应按照其参与的罪行处罚。经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收取尤某1砍头息等费用22.5万元，尤某1实际借款47.5万元，实际还款17.6万元，剩余29.9万元未还，甘某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尤某1归还70万元借款未果，其中40.1万元差额部分即为该起诈骗未遂金额；收取陈某砍头息等费用18.25万元，陈某实际借款116.75万元，实际还款54万元，剩余62.75万元未还，林某等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归还97.5万元，其中34.75万元差额部分即为该起诈骗未遂金额；收取雷某砍头息等费用88.85万元，实际借款93.15万元，实际还款102.35万元，本起诈骗既遂金额为9.2万元；收取周某砍头息等费用30.2万元，周某实际借款89.8万元，实际还款132.2万元，本起诈骗既遂金额为42.4万元；收取徐某砍头息等费用22.6万元，徐某实际借款62.4万元，实际还款80.5万元，本起诈骗既遂金额为18.1万元。 经查，被告人郑垠参与诈骗被害人陈某、雷某、周某及徐某，其诈骗既遂金额为69.7万元，未遂金额为34.75万元。被告人祝伟参与诈骗被害人尤某1、雷某、周某，其诈骗既遂金额为51.6万元，未遂金额为40.1万元。被告人朱志杰参与诈骗被害人尤某1、徐某，其诈骗既遂金额为18.1万元，未遂金额为40.1万元。 综上，被告人郑垠参与实施的诈骗犯罪中既有既遂，也有未遂，其中既遂金额为69.7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诈骗未遂金额为34.75万元，属数额巨大，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依法以诈骗罪既遂处罚；被告人祝伟参与实施的诈骗犯罪中既遂金额为51.6万元，未遂金额为40.1万元，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依法以诈骗罪既遂处罚；被告人朱志杰参与实施的诈骗犯罪中，既遂金额为18.1万元，未遂金额为40.1万元，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垠、祝伟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志杰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在其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条、第6条、第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4年4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祝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郑垠、祝伟、朱志杰与同案人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九万七千元，其中返还被害人雷某九万二千元；返还被害人周某四十二万四千元；返还被害人徐某十八万一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洪飞 人民陪审员  王传城 人民陪审员  张 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庄李洁 书记员王绍恩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7、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8、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1、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2、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 4、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6、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实施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 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包括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但尚未归案的人员，以及因法定情形不予追究法律责任，或者因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已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的人员。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7、“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5、多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所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应当认定为主犯，对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应当认定为从犯。 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相关犯罪的共犯论处，但刑法和司法解释等另有规定的除外： （1）组织发送“贷款”信息、广告，吸引、介绍被害人“借款”的； （2）提供资金、场所、银行卡、账号、交通工具等帮助的； （3）出售、提供、帮助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 （4）协助制造走账记录等虚假给付事实的； （5）协助办理公证的； （6）协助以虚假事实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的； （7）协助套现、取现、办理动产或不动产过户等，转移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 （8）其他符合共同犯罪规定的情形。 上述规定中的“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应结合行为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同案人、被害人的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曾因“套路贷”受过处罚、是否故意规避查处等主客观因素综合分析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