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3刑初31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喻宗敏，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枣阳市爱国卫生运动委员长会办公室党支部书记、主任，住枣阳市。因涉嫌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丰收，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宗敏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至9月，被告人喻宗敏在担任枣阳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保健院）党总支副书记、院长期间，在该院采购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以下简称彩超设备）过程中，违反襄阳市药械集中招标采购规定，擅自委托他人进行社会公开招标采购，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08.5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襄阳市卫计委先后印发了《襄阳市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医用设备集中采购工作规范（试行）》、《2015年襄阳市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医用设备集中管理办法（试行）》、《2015年襄阳市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医用设备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等文件，明确要求全市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必须在集中采购平台上采购医用设备，单项采购金额达到10万元以上的，及时通过“襄阳药械集中招标采购网”申报采购需求。2015年7月，保健院B超谢某英向该院申请采购一台价格为200万元的彩超设备，经喻宗敏签批同意后，报枣阳市卫计局等单位审核。采购申请审核通过后，喻宗敏明知根据襄阳市卫计委相关性文件的要求，该设备必须通过襄阳市药械集中采购平台采购，却擅自决定委托武盛某泰百年招标有限公司对彩超设备等进行招标采购，并于8月24日代表保健院与武盛某泰百年招标有限公司签订了招标委托协议书。9月16日，喻宗敏代表保健院作为评标委员会成员参与评标，最终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以189.5万元投标的西门子X600型号彩超设备中标。2015年9月22日，喻宗敏代表枣阳市妇幼保健院与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彩超设备采购合同。11月20日，保健院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格90%的货款，剩余10%保险期满一年一次性付清），向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70.55万元货款。后因保健院工作人员反映彩超购置、使用存在问题，余款18.95万元未支付。经枣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西门子X600型号彩超设备在2015年9月10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喻宗敏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枣阳市妇幼保健院采购医疗器械过程中滥用职权，造成国有事业单位资金损失108.55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喻宗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喻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的事实、证据辩称，喻宗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政府采购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用任何方式，和限制供应商自由进入本地区和本行业的政府采购市场”。襄阳卫计委两个文件关于统一采购的规定违反政府采购法的规定。喻宗敏按政府采购法规定，通过招投标程序购买设备是依法履行职责。2.保健院向枣阳市卫计局申请购买设备，执行襄阳市卫计局规定还是执行枣阳市政府采购路线，决定权在枣阳市卫计局。卫计局同意按政府采购程序并报财局，后卫计局分管领导主动安排联系招投标代理公司，喻宗敏在本案中没有滥用职权行为。3.喻的行为未致使国家财产遭受任何损失。理由是，（1）涉案损失的鉴定无鉴定人签名，违反法律程序。鉴定基准日为2017年1月12日，与侦查机关要求的2015年9月10日不一致。鉴定漏掉了4个探头的价格。询价时被调查人拒绝签字，询价记录不真实。因此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适用。（2）鉴定结论未履行告知义务。（3）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全国其他医院购买涉案型号彩超价格均在179万至194万之间。辩护人举证：1.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彩超等设备采购项目中标公告（2015年10月22日）显示，涉案同型号的彩超中标价格每台194.6万元。2.福建省漳州市常山华侨昆济开发区医院采购项目中标公告（2017年9月28日）显示，涉案同型号的彩超中标价格每台178.8万元。3.甘肃省肿瘤医院采购项目中标公告（2016年12月20日）显示，涉案同型号的彩超中标价格每台179.8万元。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喻宗敏任枣阳市妇幼保健院党总支副书记、院长。该院系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事业单位。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襄阳市卫计委先后出台了《襄阳市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医用设备集中采购工作规范（试行）》、《2015年襄阳市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医用设备集中管理办法（试行）》、《2015年襄阳市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医用设备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等文件，明确要求全市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必须在集中采购平台上采购医用设备，单项采购金额达到10万元以上的，及时通过“襄阳药械集中招标采购网”申报采购需求。2015年7月，保健院B超室主谢某英向该院申请采购一台彩超设备，经喻宗敏签批同意后，报枣阳市卫计局等单位审核。采购申请审核通过后，喻宗敏明知根据襄阳市卫计委相关文件的要求，该设备必须通过襄阳市药械集中采购平台采购，却擅自决定委托武盛某泰百年招标有限公司对彩超设备等进行招标采购，并于8月24日代表保健院与武盛某泰百年招标有限公司签订了招标委托协议书。9月16日，喻宗敏代表保健院作为评标委员会成员参与评标，最终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以189.5万元投标的西门子X600型号彩超设备中标。2015年9月22日，喻宗敏代表保健院与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彩超设备采购合同。11月20日，保健院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格90%的货款，剩余10%保险期满一年一次性付清），向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70.55万元货款。后因枣阳市妇幼保健院工作人员反映彩超购置、使用存在问题，余款18.95万元未支付。经枣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西门子X600型号彩超设备在2015年9月10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2万元。喻宗敏的滥用职权行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08.5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西门子X600彩超设备的照片四张。证实购买的涉案彩超设备的外形、特征等基本情况。二、书证1.卫计局党组出具的喻宗敏基本情况、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枣阳市委文件、市委组织部文件的任免文件、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喻宗敏的身份主体情况，在滥用职权犯罪时的职务身份为枣阳市妇幼保健院院长。2.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枣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保健院为事业单位，且在案发时其法定代表人为喻宗敏。3.枣阳市监察委第四纪检监察室调查组出具的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有关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由保健院总支书洪某江于2017年2月实名举报。2017年6月6日，市纪委通知卫计局纪检组组长沈某强将喻宗敏接送至市纪委进行谈话，喻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2017年7月5日市纪委对喻宗敏违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同年8月18日移送公安局处理。2018年5月10日，枣阳市公安局以喻涉嫌犯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因《监察法》实施，8月6日移送枣阳市市监察委调查。4.保健院超声科主谢某英关于购买彩超机的申请。证实该科室于2014年5月8日申请购买彩超机时推荐的型号为日阿某卡、美国GE、飞利浦以及德国西门子公司ACUSONS1000，推荐的产品型号中不包括西门子X600型号。于2014年12月19日提出购买新彩超机申请，该申请中未提及彩超机型号，以及喻宗敏签署的“同意按已确定的意见办理”的意见。5.枣阳市医疗器械配置采购申请表（2015年5月7日）。证实谢某提出采购新彩超机的品牌中“阿某”被涂掉更改为“西门子”。该申请表上有张某1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的说明：“西门子”是喻宗敏更改的。表后附有ACUSONX600高档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技术规格。6.保健院文件（枣妇幼[2015]15号、25号、29号，签发人喻宗敏）。证实保健院2015年5月14日向枣阳市卫计局申请购买新医疗设备的请示及申请，其中购买新彩色B超的报价为200万元。7.枣阳市医用设备配置采购申请表（2015年7月3日）证实保健院于2015年7月3日填写申报医用设备配置采购申请，其中申请购买彩超估价为200万元，并经喻宗敏同意。8.枣阳市医用设备配置采购申请表8份（2015年7月20日）证实2015年7月20日谢某重新填写了彩色B超等设备的申请表，均有喻宗敏签字同意，其中B超设备推荐机型中包含西门子，估价为200万元。喻宗敏在医院医用设备领导小组意见中批示：经院班子讨论通过，同意购买。8份申请表中，只有总申请表中有卫计局局长杜某签字“同意”，其他7份均无卫计局人员或者市医疗器械管理委员会签字意见。8份申请表均无卫计局或者市医疗器械管理委员会印章。9.枣阳市卫生局用印审批单。该书证证实枣阳市妇幼保健院向枣阳市卫生局提出购买彩色B超等设备的申请并请审批。该审批单仅有科教科经办人孙某和科长侯某签字，分管局长意见栏和局长意见栏均为空白。10.保健院超声科谢某申购设备的具体配置要求（2015年08月24日）该书证证实谢某申请购买新彩色B超的具体配置要求：一台主机；三个探头：腹部容积探头一个（四维）：（2-5MHZ）；腹部探头一个：4CI（1-5MHZ）；浅表探头一个：C9-4（5-7MHZ）；超声工作站一个：（含中文软件）。11.保健院院务会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1月12日，会议通报谢某提出购买彩超事宜；喻宗敏提出“襄阳统一招标网上弄”。2015年8月25日，会议中喻宗敏提出“襄阳市卫计委一再要求目录内招标”。12.喻宗敏于2017年6月6日提交的《2014年襄阳市医用设备中标结果》。该份书证上有喻宗敏手写内容：“我院2015年购置彩超西门子X-600由我从此目录中筛选确定，此目录在我记忆中由刘某或张某1提供给我”。证实喻宗敏声称根据此目录选定了西门子X600彩超机。实际该中标结果表来源不明，是虚假的，在真实的中标结果表中不存在“西门子X600彩超机”设备。13.枣阳市财政局政府采购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所附文件。证实枣阳市政府采购办公室对保健院报请的彩超采购申请表实行备案制而不是审批制；根据枣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相关文件，保健院采购彩超由其按规定组织采购。涉案保健院申请采购B超设备的情况，申请时间：2015年8月15日；资金预算：264.52万元；单位自筹：264.52万元；申请采购内容：彩超；西门子X600；1台；预算金额200万元；主管部门意见：同意；财政部门意见：请按程序办理；政府采购办意见：按程序办理。14.保健院与武汉盛某百年招标有限公司签订的招标业务委托协议、招标公告、评标结果确认书、政府采购合同书、医疗设备验收证书等相关招标、中标文件。证实保健院医用设备招标公告被武汉盛某百年招标有限公司刊登在“投资湖北”网站上。喻宗敏作为保健院院长参加了评标委员会。江西广之海商贸公司以型号为西门子ACUSONX600彩超机、价格为189.5万元投标，符某1代表该公司进行投标并中标。保健院于2015年10月10日对彩超进行了验收。15.保健院向江西广之海公司支付彩超货款的相关凭证及情况说明。证实截止到2015年11月28日，保健院已向江西广之海公司支付了彩超价款170.55万元，剩余10%价款因彩超机存在问题尚未支付。16.中共枣阳市妇幼保健院总支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8日向卫计局党组递交的保健院关于购买彩超情况的报告。证实中共枣阳市妇幼保健院总支委员会发现所购回的西门子X600彩超存在型号不符合原定型号要求、价格偏高等问题，就此问题向卫计局党组汇报。17.襄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襄卫生计生规[2014]1号、2014年6月16日印发）《关于印发襄阳市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医用设备集中采购工作规范（试行）的通知》。其中：第二条本规范所称医用设备，是指未列入大型医用设备甲类、乙类管理品目的医用设备。第十条市卫生计生委根据工作需要委托委直属单位作为集中采购工作机构承担具体集中采购工作。第十六条医疗卫生机构主要职责包括：（一）配合和监督集中采购工作机构实施集中采购；（二）提交真实、完整、明确的采购需求计划、资金筹措和基础设施等情况；（三）依据集中采购结果，在规定时间内与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但不得与供应商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牟取不正当利益；（四）根据合同约定，及时完成付款、装机等后续工作；（五）采购合同签订后，及时向集中采购工作机构报送合同副本、设备配置清单和履约情况。第六十九条本规范自印发之日起施行。证实襄阳市的非营利性公立医疗卫生机构配置未列入大型医用设备甲类、乙类管理品目的医用设备，均应当参加集中采购，由市卫生计生委统一组织实施。18.保健院收文登记表电脑截图、襄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襄卫生计生发[2014]171号）《市卫生计生委办公室关于公布2014年度襄阳市医疗卫生机构医用设备集中招标采购中标品种目录的通知》，附《2014年襄阳市医用设备中标结果》。证实保健院于2014年12月30日收到《关于公布2014年襄阳市医疗卫生机构医用设备集中招标中标品种目录的通知》。按通知，各县（市）、区卫生计生局和医疗卫生机构采购中标设备前，必须登录襄阳药械集中招标采购网进行采购目录维护和管理，完成网上在线交易后与供应商签订购销合同。目录显示，涉案西门子X600彩超机不在目录中。19.襄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襄卫生计生发[2015]1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2015年3月18日，喻宗敏在该文件的处理笺上批示意见“请刘院长阅处”。证实医用超声波仪器及设备属于部门集中采购目录内容，金额10万元以上的要通过“襄阳药械集中招标采购网”向工作机构申报采购需求。保健院所购买的彩超机属于该目录中项目，应按照该文件要求进行采购。且喻宗敏对于该规定是明知的。20.襄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襄卫生计生规[2015]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2015年3月18日，喻宗敏在该文件的处理笺上批示意见“请院班子成员传阅后交刘院长阅处”。证实各县（市、区）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和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必须在集中采购平台上采购医用设备。喻宗敏对于该规定是明知的。21.襄阳市药械集中招标采购中心“关于湖北安泰普公司招标产品X600在我中心201602期医用设备集中招标采购项目投标情况的说明”、招标产品目录资料。证实2017年1月12日，襄阳市药械集中招标采购中心在201602期医用设备集中招标采购项目中，经专家组一致认定ACUSONX600最高限价65万，最低限价45万。湖北安泰普公司报价85万元，高于最高限价而未中标。22.买方武汉新汇裕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与卖方安徽亚美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证实武汉新汇裕自安徽亚美亚购进西门子ACUSONX600超声诊断系统花费人民币42.665万元（含税款6.199188万元）。23.买方武汉新汇裕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与卖方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署的销售合同—中国（国内）及发票。证实武汉新汇裕自西门子上海分公司购进C6F2探头及四维软件共花费人民币13.5万元（含税款19615.39元）。24.供方武汉新汇裕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与需方武汉华某旭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09月17日签署的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及相关发票。证实武汉新汇裕公司与武汉华某旭康公司于2015年09月17日就出售西门子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一套（凸阵探头、线阵探头、相控阵探头、腹部容积探头）达成一致，货物型号为ACUSONX600，价格为95万元。25.甲方武汉华某旭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符某1于2015年3月12日签署的协议书。证实武汉华某旭康公司与符某1之间是包干结算方式管理，由符某1自行寻找下家销售、招投标等。三、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原枣阳市卫计局局长）证言，襄阳卫计局关于集中采购下的有文件，卫计局也将文件转发给各医疗机关，要求按照文件严格执行。保健院采购医疗设备的事自己知道，但其采购是否进襄阳采购平台我不清楚，谁决定通过代理公司招标也不清楚。只在开标当天，喻宗敏给我打电话请卫计局过去个人，我让他找蔡某副局长，过了一会儿，蔡某给我打电话，我让他自己看去不去。2.证人蔡某（枣阳市卫计局副局长）证言，我于2013年至今分管全市公立医院医疗设备采购事项。2015年，保健院申请购买彩超机，按照程序，卫计局批准了。该彩超机未按照上级文件要求进入集中采购平台采购。喻宗敏让我和他一起到武汉参加开标，我说这种采购方式有问题，我不去。喻说杜绍峰让过去，我给杜打电话，杜要求我必须去，我参加了开标活动，中标价是189.5万元。并证明，武汉盛某百年招投标公司负责人彭某的电话是我给喻宗敏的，过去我们一直在这个公司招标。3.证人侯某（原枣阳市卫计局科教科科长）证言，2015年，保健院需要购买彩超1台，保健院张某1是经办人，他填报采购表。按程序，我们科的孙某整理好相关资料，我进行程序审核后报蔡某副局长审批，再报杜某局长签批同意后，按襄阳文件要求由单位到襄阳市药械集中采购平台进行采购。保健院没有通过该平台采购，而是自己在武汉通过招投标采购，不符合相关程序规定。4.证人孙某（枣阳市卫计局科教科干部）证言，2015年7月，保健院张某1把购买彩超等的申请表交给我，我填写了用印审批单，科长侯某签“拟同意，呈蔡局长审批”，准备报蔡某副局长审批时，张某1将申请表要回去，说要重新申报。后来就没有递交过任何申请表了。并证明，购买医疗设备的程序是，首先由各单位对需购买的设备报我们科，我们科将审批单送科长侯某签字同意后报分管领导审批，最后送局主要领导杜某批准，局领导批准后报财政局进行备案，然后由医疗机构进行采购。襄阳市卫计委先后下发了文件对各医疗机构的医用设备采购进行了明确规定，要求各县市区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和公立医疗卫生机构采购医用设备必须在采购平台上进行采购，这个平台设在襄阳卫计委襄阳市药械集中招标采购中心。5.证人洪某（原保健院党总支书记）证言，2015年，我院根据业务发展和孕妇检查的需要，需购买一台专门鉴定畸形胎儿的彩超。程序是院班子进行开会研究购买设备，由院购买设备的科室主任写出申请，申请写后报院分管业务的副院长和分管设备的副院长签字，签字后报院长提交班子会进行研究，研究确定结果报卫计局进行审批。如果襄阳市卫计委招投标中心招标结果明细上面有我们需要购买的设备，就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再次议价，议价确定后就可购买。如果没有我们所需要的设备，我们把相关手续报襄阳市卫计委进行招标。我们妇幼保健院2015年购买彩超也进行了开会研究，当时定的有三个型号的彩超，分别是：GEE8、西门子S2000、日立大二郎神这三个型号的彩超，确定后我院就向卫计局申报，报卫计局后又把申报手续退给我院了，卫计局说不能直接报设备型号，只能报设备参数，退回后我院B超主任谢某填写设备参数后报给院总务科科长张某1，由张某1二次报给卫计局设备科审批。2015年我院购买彩超是在武汉通过招标购买X600型号，购买价格是189.5万。X600彩超回来后，彩超室主任谢某给我打过电话说，彩超在使用过程中有漏电的现象，在检查畸形胎儿时图像不是很清晰，常规性检查还可以，叫我下去看看，我就到B超室看，看后确实有漏电现象。第二天上午，我对X600价格进行了四家询价，价格在70万元以内。我把询价情况告诉了喻院长，我到喻院长办公室说，这个彩超有问题有漏电情况，我们要的型号不对，再说彩超价格过高，我就提议要么再换个型号的彩超，我给喻说后，喻说购买彩超程序合法，也没有受贿，我说我也没有说你受贿，又没有说你程序不合法。我给喻说后，看喻的态度不是多好，我就把情况电话给卫计局杜局长汇报购买彩超的价格和彩超的使用情况，隔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喻就把90%的款付给供货商了，这时候我就召开院总支会，我把院购买彩超的价格和型号在总支会上进行了通报，把通报情况以书面形式报给卫计局。6.证人刘某（保健院副院长）证言，2015年8月15日，喻宗敏安排我填写一份枣阳市政府采购申请表采购西门子X600彩超等设备（当时后勤科科长张某1请假不在），喻宗敏并给我看了一份襄阳卫生局招标平台采购目录，上面有西门子X600彩超价格为185万元，要求我把申请表上预算价格填写为200万元左右，我当时就提出异议，说现在襄阳要求在平台上采购，走第三方公司招标程序有问题，喻宗敏说，我问了可以，这样还快些，只要价格控制在襄阳市卫生局招标平台目录价格以下就行了。我说不走襄阳市卫生局招标平台不合适，喻宗敏说你不要管，你只管填表，这程序也是符合要求的，只要价格不高于襄阳卫计委平台。申请表填完后喻宗敏自己拿到卫计局审批后把我叫上到财局审批，当时财局未签批，大概一星期后表签批拿回。2015年8月25日我将相关审批程序内容在院务会上进行了情况说明并征询了大家的意见，院务会成员未提出异议。但是对于这次采购喻宗敏没采纳我提出的异议，接下去的向第三方公司报参数和到武汉开标我拒绝参加。并证明，襄阳卫计局文件规定集中采购，当时妇幼保健院的班子成员及负责医用设备采购的有关同志都学习过。这个文件要求各县（市区）公立医院必须在襄阳市采购平台上采购医用设备。7.证人张某1（保健院总务科科长）证言，2015年，保健院功能科提出需要一台彩超要机对畸形胎儿进行复查。院务会讨论后，刘副院长安排我填写申请表报卫计局装备科。过了一段时间，刘副院长安排我将申请表拿回来，我发现申请表不是我原来的申请表，而是政府采购申请表。后来喻院长、刘副院长通知我到参加武汉招标。襄阳卫计局文件主要精神是要求各县（市、区）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和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必须在襄阳药械集中招标采购网上采购医用设备。8.证人谢某（保健院B超室主任）证言，2014年、2015年时，业务上需要购买一台胎儿畸形筛查超声仪器设备，我就给我们院写有书面性购买彩超的申请，我当时在申请上写有三个厂家彩超设备，分别是：西门子S2000、美国GEE8、日立大二郎神。这三个厂家的牌子，由我们院领导来决定购买，我写了这个申请后，我就把申请交给刘某了。2015年10月，这个彩超设备就购买回来了，但不是我所申请购买的那个型号设备，是西门子X600彩超，这个设备回来以后我也进行了确认签字。现在这个设备使用还可以，在常规上都还可以，但图像分辨率达不到畸形筛查要求。9.证人彭某（武汉盛某百年招标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证言，2015年接到保健院张某1科长电话，说有一批医用设备需要招标，让我过来接洽一下。我前往枣阳市妇幼保健院拜会了张某1科长和喻宗敏院长，了解项目需求情况。其中有一台彩超，医院前期做了市场调研，认为有款西门子X600彩超较符合。随后，我和医院签订了招标代理委托协议，张科长把参数发给我了，我们编制招标文件。招标文件编好后，向喻宗敏院长、张某1科长汇报招标时间安排及挂公告。当时挂公告选择有网络有中国政府采购网（财政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国家发改委）和投资湖北网（湖北省政府），喻宗敏院长确认挂投资湖北网。开标时有医院喻宗敏院长和张某1科长，还有市局监标人蔡局长，喻宗敏院长参加评标。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综合得分最高，列入排序第一的中标候选人，经医院确认其为中标人。10.证人肖某1证言，2015年6月的一天，符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手中有个招标项目，让我联系用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招标。我就找我同学李某，商量用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资质去招标。李某就把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证件、公章一起寄给武汉符某1用。后来保健院汇款到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上，李某通过我的账户扣了税款后全部转到符某1账户。11.证人李某（江西广之海商贸公司股东）证言，2015年七八月份的时候，肖某1向我提出用广之海商贸公司资质（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三级）对外招个标。我就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相关的资料都弄好连同公司印章一起寄发给武汉符某1。后来公司分5笔收到保健院货款，我转入我个人账户后按发票额度的4.5%来扣税，剩余款项转给肖某1了。12.证人张某2（武汉华某旭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2015年5月，符某1在我公司做兼职业务员，他说有个招投标项目，由他洽谈，让公司垫资。2015年9月，公司与武汉新汇裕于就西门子x600彩超达成购买合同，价格为95万元，公司为符某1垫资购买。符某1向公司缴纳管理费9.5万元。13.证人符某1（武汉华某旭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兼职业务员）证言，我到保健院找院长喻宗敏询问采购医疗设备事宜，喻说要购买彩超，欢迎我去投标，并给其看过一张襄阳卫计委的采购目录，上面有西门子X600彩超机中标价为185万元。我在网上看到保健院招标公告后，与西门子彩超代理武汉新汇裕科学仪器公司法人何斌联系，他说西门子X600彩超符合要求。我让我所在公司内勤刘雪按公告要求制作了投标文件，后我用江西广之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广之海公司资料、资质是我找肖某1借用的。中标的西门子X600彩超是向武汉新汇裕科学仪器公司购买的，货款95万元是张某2垫资的，我向张交纳管理费。四、被告人喻宗敏供述和辩解2015年六七月份，我到卫生局杜某局长办公室汇报保健院需购买一台彩超机。杜局长给了我一份“襄阳市医用设备中标结果”目录表，说这个表里一个西门子X600的型号符合你们院的预算，也符合你们上报的品牌要求，你们可以考虑一下买西门子X600这个产品。你们搞一个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采购，局里原来招投标医疗设备是武汉盛某百年公司搞的，你可以找这家公司代理，具体联系方式找局里的蔡某副局长。我找到蔡后，他给了我盛某百年彭某的联系电话。我就与彭某联系，说明妇幼保健院要购买一批设备，请他们公司做代理。接着就安排刘某和张某1把科室所需购买的设备参数收集好提供给代理公司。8月份，我安排刘某填写了《枣阳市政府采购申请表》，并要求她彩超填西门子X600这个型号，因为这个型号符合我们的预算和品牌。招标前，我参考了襄阳市一个假的中标目录价格，还有武汉市一医院购买的西门子X600的价格。襄阳市卫计局文件规定，10万元以上的医用设备，其中包括医用超声波仪器及设备通过襄阳市卫计委招标平台进行招标采购。因为当时襄阳市卫计委下发文件后，文件落实有一个过程，再一个枣阳卫计局也没有硬性规定。我觉得购买西门子X600彩超机要走一个招标过程，就找了盛某百年公司，在武汉组织了开标。2015年委托武汉盛某百年招标有限公司为保健院代理采购彩超的事情，没在院班子等有关会议上进行过研究；但在武汉开标的事刘某在一次院班子会上说过此事，班子进行了研究。五、鉴定意见1.枣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枣价认定字【2018】17号“关于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相关文件证实ACUSONX600型号的彩超设备在2015年9月10日的市场价格为62万元。2.枣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价格认定的情况说明”及所附材料证实枣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枣阳妇幼保健院西门子ACUSONX600彩超通过市场法认定是符合规范性文件规定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评述如下：（一）襄阳市卫计委关于医用设备售采购的相关文件是否违反政府采购法的规定2007年时，卫生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医疗器械集中采购管理的通知》明确意见，“医疗器械集中采购按属地化管理原则，以政府为主导，分中央、省和地市三级，以省级为主组织实施。各级政府、行业和国有企业举办的所有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均应参加医疗器械集中采购。任何医疗机构不得规避集中采购”。由此可见，襄阳市卫计委出台相关集中采购文件是依据相关部门出台的，且内容符合相关规定。政府采购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用任何方式，阻挠和限制供应商自由进入本地区和本行业的政府采购市场”。但政府采购法和招标投标法并未排斥行业采购中的自律行为。襄阳市出台的相关集中采购规范性文件是对襄阳市卫生系统内部自律性文件，并没有对投标人作出非法限制。相关文件规定采购要通过“襄阳药械集中招标采购网”进行，委托襄阳市药械集中招标采购中心代理采购，实行部门集中采购，是规范集中采购行为，没有“阻挠和限制供应商自由进入本地区和本行业的政府采购市场”。相关文件内容与政府采购法、招标投标法内容相一致，不违反相关规定。另一方面，襄阳市出台相关文件是降低采购价格，保障医疗器械质量，防止虚高价格购买医疗器械的有效手段。实行医疗器械集中采购，是为了杜绝暗箱操作，纠正医疗器械购销中的不正之风，这也与政府采购法出台的目的一致。因此，襄阳市卫计委关于医用设备售采购的相关文件符合政府采购法的规定要求，喻宗敏在保健院购买彩超时应当遵守相关规定和程序。（二）喻宗敏是否有滥用职权行为保健院购买彩超设备，按规定应当参加集中采购，要委托襄阳市药械集中招标采购中心代理采购，实行部门集中采购。喻宗敏在院务会上也强调购买设备在“襄阳统一招标网上弄”“襄阳卫计委一再下文要求目录内招标”，说明其明知采购彩超设备应当遵守相关规定。但实际操作中，喻不审查所持目录的真实性，不经院务会讨论同意，擅自决定违反规定和程序，避开“襄阳药械集中招标采购网”，自行寻找代理机构进行招投标，是滥用职权的行为。保健院向卫计局提出书面申请购买设备，并没有提出不委托襄阳市药械集中招标采购中心代理采购。卫计局接到申请后也未书面同意或要求其不经过“襄阳药械集中招标采购网”进行购买。即使有人口头要求喻宗敏不按规定程序进行采购，喻宗敏作为保健院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有职权、也有责任严格依据规定程序进行采购。喻宗敏擅自决定违反规定采购彩超，应当对这种滥用职权行为承担责任。（三）鉴定结论书是否真实、客观，鉴定程序是否合法国家发展改革委出台《价格认定规定》、《价格认定行为规范》规定，“县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办理本级纪律检查委员会、基层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人民政府各部门以及国务院垂直管理部门所属机构提出的价格认定事项”“价格认定机构受理价格认定后，应当指派2名或者2名以上符合岗位条件的价格认定人员组成价格认定小组，办理价格认定事项”。枣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书载明鉴定是由价格认定小组人员认定，市场调查记录记载有两名价格认定人员参与调查。《价格认定规定》、《价格认定行为规范》并未要求价格认定小组人员在鉴定结论书上署名。辩护人提出鉴定结论书缺少鉴定人签名，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采纳。枣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基准日为2015年9月10日与侦查机关要求的一致。其向有医疗器械采购经验的襄阳市药械集中招标采购中心作市场调查询价，符合相关规范要求，相关要求并没有规定询价时被调查人需要签字，市场调查记录的使用不受影响。相关鉴定结论真实、客观，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适用。辩护人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全国其他医院购买涉案型号彩超价格均在179万至194万之间。各地对医疗器械管理方式不一样，其购买价格是否合理无法证明，因此其他医院购买价格不能作为涉案彩超购买价格合适的证据适用。关于辩护人辩称，鉴定结论未包含四个探头的价格的意见，经查，枣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情况说明，涉案设备的配置包括：ACUSONX600主机、腹部凸阵探头、电子线阵探头、相控阵探头、腹部4D容积探头各一把。辩护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未包含四个探头，辩称的意见不予采纳；辩称，鉴定结论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意见，经审查，2018年3月26日，枣阳市公安局向喻宗敏下达了鉴定意见通知书，已告知喻鉴定意见，且告知如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喻宗敏及其辩护人至庭审结束时并未对鉴定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要求。辩称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喻宗敏身为国有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主要责任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数额达108.55万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喻宗敏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俊波审判员  李有保审判员  张桂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