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01民初2747号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首市人民南路小溪桥26号州民族中学校区内B、C栋学生宿舍一楼。法定代表人：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玄哲，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住所地：吉首市小溪桥民中巷26号。法定代表人：彭学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华，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苗族，该校副校长，住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华，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玄哲，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华、黄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5，290，022.28元投资款；3、判决被告支付后续加装设施款122，202元；4、支付利息1，177，558.96元（暂算至2019年9月25日，以实际发生为准）；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案外人长沙中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依据被告招投标文件要求对被告食堂进行带资经营，由原告负责包括食堂装修、设备、改造等投资行为，并于2016年6月完成上述投资。2017年9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协议对原告已完的被告食堂的旧厨房改造与餐厅返修、新食堂餐厅装修与厨房设施、设备添置、老锅炉改造及配电设施设备等进行改造进行了约定及确认。但2018年11月基于州教育系统专项整治办进行专项检查时发现确认原告招标行为违反了《湖南中小学学生食堂管理办法》第三章第九条之规定，并发布了州专治办发（2018）4号文，明确指出了实际经营为原告公司，也指出了带资托管的问题，要求整改。自该文件下发后原合同没有继续履行。原告认为，原告与案外人中一公司，是基于被告招标文件进行的投资，且在运营过程中得到了师生一致好评，但被告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制定招标程序，与原告公司签订以投资、装修名义的带资经营协议属于违反法律法规、行政等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五款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被告方应当返还投资款，且自招标起被告就存在重大过错，应按贷款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给予公正判决，判决如诉请。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辩称：1、被答辩人诉讼合同无效之诉，答辩人认为应确定为“效力待定”之诉。2、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中所列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3、人民法院确定合同效力后，清算应当以职能部门鉴定为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如下：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2017年9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对原协议进行了重新约定，主要内容为：1.甲方（被告）开展活动时，乙方（原告）拥有用自己企业的商标或品牌为活动命名，对企业进行宣传的权利；2.乙方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按每年35万元向甲方上交冠名权费，从2017年10月1日起，每年按55万元向甲方上交冠名权费；3.冠名权费交付方式：乙方一次性对甲方食堂的旧厨房改造与餐厅返修、新食堂餐厅装修与厨房设施设备添置、老锅炉改造及配电设施设备等进行改造，用其实际投入金额冲抵每年的冠名权费，直至冲抵为零，合同自动解除。经审计，乙方实际总投入为5，446，350.28元；4.冠名权拥有的时限：扣除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乙方已经向甲方上交的冠名权费38万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每年上交55万元，乙方拥有冠名权9.9年（即从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8月20日）；5.甲方无法履行协议时，按乙方实际总投入减去实际抵扣部分金额，余款按实时银行贷款利率，从无法履行协议时开始计息，一次性给乙方还本付息。乙方无法履行协议时，合同自动解除。2018年11月8日，湘西自治州教育行业不正之风专项整治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做出《州直中小学校（幼儿园）学生食堂问题专项整治专项监督检查情况通报》，对被告的问题清单中，第三项指出被告的学生食堂带资托管，装修和设备采购造价经审计为5，446，350.28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实际投入金额如何确定的事实。原告主张实际投入款为5，290，022.28元，提交了2018年12月27日湖南天勤均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加以证明。被告对该结算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应当计算相关折旧费用，提交了《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2019年8月14日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专项报告》加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的实际投入应当以净额为准，对《专项报告》中评定的“截止2018年11月，累计折旧额或累计摊销额合计1，245，846.82元，净额为4，044，175.46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后续加装设施款的金额如何确定。原告主张后续加装设施款的金额为122，202元，提交了增加设备和整改费用清单、送货单、发票加以证明。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费用清单，仅有“肖凯华”的一个签名，肖凯华没有注明是否核对属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名、被告也没有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被告签订的活动冠名权协议是否无效。一、原、被告签订的活动冠名权协议无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名为“活动冠名权”，但冠名权费交付的方式并非资金投入，而是被告对原告学生食堂的实际投入予以冲抵，实质上是原告对被告学生食堂的带资托管。学生食堂具有公益性性质，相关法规规定，严禁学校以任何名义和方式从学生食堂牟取利益。原、被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协议，应当无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二、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1、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实际投入的4，044，175.46元由被告予以返还，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2、原、被告签订协议时刻意规避法律法规的规定，均有过错，合同无效后，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协议中关于按实时银行贷款利率付息的约定无效，对原告的第四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的第三项诉请，没有证据加以支撑，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无效。二、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返还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4，044，175.46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28元，减半收取28，964元，由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各负担14，4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麻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龚利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