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3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择俊，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肖愈，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包鹏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3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择俊犯容留卖淫罪、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择俊及其辩护人包鹏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容留卖淫的事实2013年起，吴某1、吴某2分别在本市松江地区陆续开设了五家爱丁堡足道连锁店、两家龙之居足浴店，并要求技师在店内提供“打飞机”等色情服务，约定分成比例，进而提高业绩收入。2018年初，吴某1、吴某2找到被告人吴择俊，以赠送干股或部分现金入股等方式，邀请吴择俊参与爱丁堡、龙之居的经营，定期给予分红。为了保障爱丁堡、龙之居的顺利经营，吴某1、吴某2另按月向吴择俊提供“公关费”，由吴择俊在外疏通关系，在治安检查、消防检查等方面提供便利。在爱丁堡足道连锁店经营期间，吴某1等人对店内技师制定充卡指标，确定奖惩机制。部分爱丁堡技师通过在店内向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方式，要求客人进行充卡，帮助技师完成指标。此间，被告人吴择俊及吴某1、吴某2等人明知上述情况，仍放任该行为。2019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爱丁堡足道连锁店、龙之居足浴店进行检查，陆续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朱某某、张某2等人。(二)组织卖淫的事实2015年12月起，叶某某等人在本市松江区泗砖路XXX号1至4层，以“菲尼可丝”桑拿浴场对外经营，并实施组织卖淫活动。经营期间，叶某某雇佣张某1(已判决)作为现场负责人，负责管理员工、嫖资等，雇佣骆某某(已判决)负责招募和管理卖淫女，另安排牛某、闫某、洪某某、周某2(已判决)等人负责收银、看管暗门和监控、带客等工作。2016年下半年起，叶某某多次找到被告人吴择俊，给予“公关费用”，要求吴择俊在外疏通关系，在浴场接受治安检查、消防检查等方面提供便利。此外，叶某某与吴择俊商议，给予吴择俊部分干股，让其作为浴场老板之一参与经营管理。期间，吴择俊多次至浴场实地查看，督促工作，并多次解决客人投诉、闹事等事宜，从而保障浴场的顺利经营。2018年11月28日，公安人员对“菲尼可丝”桑拿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赵某某、邓某某等卖淫人员十余人。经查，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该卖淫场所部分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1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同)；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该卖淫场所部分非法获利合计170万余元。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吴择俊被抓获，其到案后拒不供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择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容留卖淫罪、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吴择俊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应当根据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择俊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当庭建议对其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吴择俊对起诉指控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起诉指控组织卖淫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直到被抓才知道涉案浴场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其在该浴场没有职务，亦未参与该浴场经营、管理。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对被告人涉嫌组织卖淫罪作罪轻辩护，提出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系从犯，没有经营管理行为，获利较少，不是主要负责人，只是提供帮助，有退赃行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吴择俊伙同他人容留卖淫的事实和证据2013年起，吴某1、吴某2(均已判决)分别在本市松江地区陆续开设了五家爱丁堡足道连锁店、两家龙之居足浴店，并要求技师在店内提供“打飞机”等色情服务，约定分成比例，进而提高业绩收入。2018年初，吴某1、吴某2找到被告人吴择俊，以赠送干股或部分现金入股等方式，邀请吴择俊参与爱丁堡、龙之居的经营，定期给予分红。为了保障爱丁堡、龙之居的顺利经营，吴某1、吴某2另按月向吴择俊提供“公关费”，由吴择俊在外疏通关系，在治安检查、消防检查等方面提供便利。在爱丁堡足道连锁店经营期间，吴某1等人对店内技师制定充卡指标，确定奖惩机制。部分爱丁堡技师通过在店内向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方式，要求客人进行充卡，帮助技师完成指标。此间，被告人吴择俊及吴某1、吴某2等人明知上述情况，仍放任该行为。2019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爱丁堡足道连锁店、龙之居足浴店进行检查，陆续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朱某某、张某2等人。同日，被告人吴择俊被抓获，其到案后拒不供述上述事实。庭审中当庭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吴某1、吴某2、李某1、周某1、顾2、朱1、张某1、沈某、刘某某、张2、李某2、王1、项某某、张某2、高某某、徐某某、周某某、常某、朱某某、王2、杨某、毕某、王某3、黎某某、谢某某、陈某某、朱某2等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手机截图、油压部业绩表、银行交易记录等及被告人吴择俊的供述等。二、被告人吴择俊伙同他人组织卖淫的事实和证据2015年12月起，叶某某等人在本市松江区泗砖路XXX号1至4层，以“菲尼可丝”桑拿浴场对外经营，并实施组织卖淫活动。经营期间，叶某某雇佣张某1(已判决)作为现场负责人，负责管理员工、嫖资等，雇佣骆某某(已判决)负责招募和管理卖淫女，另安排牛某、闫某、洪某某、周某2(已判决)等人负责收银、看管暗门和监控、带客等工作。2016年下半年起，叶某某多次找到被告人吴择俊，给予“公关费用”，要求吴择俊在外疏通关系，在浴场接受治安检查、消防检查等方面提供便利。此外，叶某某与吴择俊商议，给予吴择俊部分干股，让其作为浴场老板之一参与经营管理。期间，吴择俊多次至浴场实地查看，督促工作，并多次解决客人投诉、闹事等事宜，从而保障浴场的顺利经营。2018年11月28日，公安人员对“菲尼可丝”桑拿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赵某某、邓某某等卖淫人员十余人。经查，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该卖淫场所部分非法获利合计12万余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该卖淫场所部分非法获利合计170余万元。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吴择俊被抓获，其到案后拒不供述上述事实。庭审中虽表示认罪，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证人叶某某、唐某某、张某1、骆某某、牛某、闫某、周某1、宋某某、吴某某、万某、杨某、邓某某、李某某、钱某某、石某某等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及被告人吴择俊的供述和辩解等。三、本案案发、被告人到案情况及退赔的事实和证据审理中，被告人吴择俊家属代为退赃10万元。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吴择俊的到案情况。针对起诉指控第二节组织卖淫的事实中存在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被告人吴择俊主观上是否明知涉案浴场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经查，根据证人叶某某证言证实，其浴场里涉及卖淫嫖娼，从2016年10月左右开始先后八次因为凤凰城浴场(涉案浴场)涉黄找吴择俊疏通关系，要是查处到“打飞机”、“口交”、“大活”等性行为，是要行政处罚、刑事处罚的。其曾明确告知吴浴场里有“大活”，同时接二连三的给他公关费，也是想通过吴的疏通和上下打点，达到其浴场继续违法经营的目的。2018年5月，其曾陪着吴到浴场检查，并且通过暗门到了四楼按摩房，当时按摩房里有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吴肯定知道浴场内有“大活”，吴的很多朋友经常都到浴场内来找小姐，并且浴场对于吴的朋友都减免20元。吴有时跟其说，他朋友到浴场内按摩，觉得小姐的服务质量和水平不行，让其好好盯着点。另吴到浴场内洗过两次澡，其叫吴去四楼找小姐玩一玩，吴说楼上的小姐比较脏，没兴趣；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叶某某安排在凤凰城浴场工作的，浴场内有“大钟”，小姐给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性服务，其进去的第一天就有“大钟”，其当时住在三楼，从四楼下来的客人交谈中，其经常听到客人夸赞小姐的性交技术好或埋怨这次小姐床上不卖力。另要上四楼必须通过一个暗门，暗门上还有监控，显然四楼小姐就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底叶总跟其说，吴总也是老板，吴总的朋友很多，有时吴总会带他的朋友或介绍他的朋友来玩，让其以后把服务质量做好。之后有几次叶总给其打电话，说吴总的朋友反映四楼按摩房内的小姐服务质量不好，浴场内的服务人员态度不够热情，让其盯着点。吴总肯定知道浴场内有提供性服务的情况，四楼按摩房内的小姐服务项目都是有提供口交、性交等性服务的，既然他的朋友反映小姐的服务不好，吴总对于小姐提供哪些服务肯定是清楚的，所以才会向叶总反映，另外叶总有时陪着吴总过来，会通过暗门上到四楼的按摩区域去看现场情况和小姐的情况；证人骆某某证言证实，吴总知道浴场内有性服务的，吴总的朋友很多，他有时会介绍朋友来浴场内找小姐，浴场内的小姐服务项目就两个，都是有口交、性交等性服务的。2018年期间，有几次叶总让张某1转告其，说吴总的朋友来玩过后，觉得小姐服务和态度不行，吴总既然都能介绍他朋友来玩，肯定会讲浴场内有哪些服务内容，换句话说吴总的朋友玩后肯定也会跟吴总讲浴场内小姐的服务内容。2018年5月左右叶总陪着吴总来店里，叶总陪着吴总通过暗门到了四楼，这是其第二次见吴总，当时叶总对吴总的态度恭恭敬敬的，吴总进来看了看按摩房、小姐，那时按摩房还正好有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吴总当时也知道；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叶总和吴总知道店里有卖淫嫖娼的情况，因为叶总经常会到店里来巡视，张经理和唐经理在日常管理中碰到情况都会向叶总汇报，并按照叶总的意思管理经营。店里有小混混来嫖娼不付钱叶总也是知道的，并且也是由叶总打电话给吴总，由吴总出面解决这些事情，所以叶总和吴总应该对店里情况都是知悉的；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妻子，自2015年初就在浴场一楼吧台做收银，主要记录小姐上钟情况和收银。吴总的朋友很多，以福建籍客人为主，消费后在前台会跟其说，吴总跟他们说过这是他的场子，按规矩是可以在消费金额上减免20元的，后叶总当面告诉其，凡是客人以后说自己是吴总的朋友，就减免20元。综上，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吴择俊或听说或亲自视察、或通过朋友去浴场找小姐嫖娼的方式监督、查看浴场经营情况，主观上对于凤凰城浴场存在卖淫嫖娼活动是明知的，并且介绍朋友去浴场找小姐嫖娼可以减免20元。二、被告人吴择俊在涉案浴场是否担任职务、是否参与经营、管理。经查，根据证人叶某某证言证实，自2017年底，其每月给吴择俊1万元公关费，作为吴给凤凰城浴场疏通关系的报酬，另有时还帮吴买点烟酒等，这些费用和每月1万元公关费夹杂在一块打给吴，吴提供了大嫂陈某某的银行卡，其用自己或陈某某名下的银行卡打到陈某某银行卡里，有时也会以现金的方式给吴。因为吴也是凤凰城浴场的老板，吴是吃干股的，占股25%，他俩有过口头协议，如果凤凰城浴场每月盈利25%所分得的钱超过1万元，则按每月盈利25%收取分红，若凤凰城浴场每月盈利较少或者亏钱，则每月至少给吴1万元的公关费，一共给他7万元的公关费，另给他1.5万现金，共8.5万元。凤凰城浴场的股份由三人构成，分别是张某150%，吴择俊25%和其25%。吴是2017年底入股凤凰城浴场的，当时其觉得上海治安环境的整治力度越来越大了，浴场要是没人照顾开不下去，所以其就找到能量很大的吴择俊，找他帮忙，并给他25%的干股，吴当场就同意了。吴负责浴场的公关工作，由于浴场涉及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浴场要是想开门经营下去，需要得到相关部门的关照，同时也需要有人来摆平到浴场闹事、敲诈勒索的黑道上的人，吴择俊平时就负责这些方面，他和公安机关等部门疏通关系、打招呼，同时店里遇到小混混闹事，也都是由他出面或安排别人来解决，另吴也会通过“让朋友来浴场内找小姐按摩”的方式监督、查看浴场经营，吴有时跟其说，他朋友到浴场内按摩，觉得小姐的服务质量和水平不行，让其好好盯着点。2018年初，其陪着吴择俊去浴场，并正式告诉张某1这是浴场的吴总，当时吴看了浴场内的环境和经营情况。2018年5月，其再次陪着吴到浴场检查，并且通过暗门到了四楼按摩房，当时按摩房里有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凤凰城浴场的老板是叶某某和吴择俊，叶和张某1都跟其说过，吴是浴场老板之一，叶还跟其讲过外面公关都是要靠吴的，并且会给吴付公关费，要是吴不是老板，他也不会对浴场那么热心，只要浴场出事，吴就会出面帮忙；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底叶某某将其调至凤凰城浴场工作，去的时候叶就告诉其浴场是涉黄的，里面有“大钟”的，也就是小姐跟客人发生性关系。浴场老板除了叶总外，还有李总和吴择俊。2018年初，叶总第一次介绍吴也是老板，吴何时入股的不清楚，吴每次来浴场内的时候叶总都陪着，而且对吴唯唯诺诺的。叶总曾把吴总的手机号码给了其，并告诉其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找吴总；证人骆某某证言证实，吴总是福建人，他们浴场里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吴总是老板。2018年有一次叶总在浴场里开会时，给他们介绍之前带来的吴总也是老板之一。2018年5月左右叶总陪着吴总来店里，叶总陪着吴总通过暗门到了四楼，这是其第二次见吴总，当时叶总对吴总的态度恭恭敬敬的。吴总进来看了看按摩房、小姐，那时按摩房还正好有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吴总当时也知道；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0月通过朋友介绍到浴场工作，浴场实际上经营的是卖淫嫖娼的违法活动。店里经理之上是叶总，在叶总之上还有吴总；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妻子，自2015年初就在浴场一楼吧台做收银，主要记录小姐上钟情况和收银。浴场老板有三个人，叶某某、吴择俊和李总。叶某某跟其讲过吴是老板，每次吴来浴场前，叶都会提前打电话到吧台，说等下浴场老板吴总要过来，让他们弄干净注意一下。吴每次来时，叶都会陪着吴总，并且对吴总唯唯诺诺，很明显能感觉出吴总是高他一等的。感觉上吴是大老板，是过来检查和视察的，他们做的就是让吴满意，叶也跟他们强调过吴总爱干净，不要惹吴总生气。2017年初，记得是叶总第一次陪吴总过来，当天叶总送走吴总后，告诉其，这就是浴场老板之一的吴总，让其记着点，别以后吴总来了认不出来闹尴尬。吴的朋友很多，以福建籍客人为主，消费后在前台会跟其说，吴择俊跟他们说过这是他的场子，按规矩是可以在消费金额上减免20元的，后叶总当面告诉其，凡是客人以后说自己是吴总的朋友，就减免20元。其知道吴总在黑道能量很大，浴场有人闹事都靠他摆平；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吴择俊告诉其，开凤凰城浴场的真正老板是在泗泾地区活动的台湾人老叶，吴和老叶是好朋友，吴有凤凰城50%的股份。吴择俊庭审中亦供述，其帮忙解决浴场房屋租赁、治安和消防检查、店内纠纷(客人不买单、闹事等)等问题，并收取公关费(每月1万元左右)，转账至其大嫂陈某某账户。综上，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吴择俊是凤凰城浴场的老板之一，直接参与经营、管理，并持有干股和收取公关费等，主要负责浴场的公关工作，对外疏通关系、打招呼解决治安、消防检查等，对内解决客人不买单、投诉、闹事等事宜，另通过亲自视察、朋友来浴场内找小姐嫖娼的方式监督、查看浴场经营情况，同时给予浴场工作人员以内心支持，吴择俊能量很大，黑白二道都能摆平，浴场可以继续违法经营下去，他们可以在浴场安心工作下去。三、被告人吴择俊是否构成从犯。根据多名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被告人吴择俊系涉案浴场的老板之一，直接参与经营、管理，并持有干股和收取公关费等，主要负责浴场的公关工作，对外疏通关系、打招呼解决治安、消防检查等，对内解决客人不买单、投诉、闹事等事宜，另通过亲自视察、朋友来浴场内找小姐嫖娼的方式监督、查看浴场经营情况，同时给予浴场工作人员以内心支持，浴场可以继续违法经营下去，他们可以安心工作下去等，其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综上，被告人吴择俊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择俊伙同他人，在经营足浴店期间，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另被告人吴择俊伙同他人，在经营桑拿浴场期间，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两罪并罚。被告人吴择俊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择俊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吴择俊当庭如实供述容留卖淫的罪行，有退赃行为，酌情从轻处罚。吴择俊当庭未能如实供述组织卖淫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当庭认罪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择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30年4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曾 杰人民陪审员  杨 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餐饮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根据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出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