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600号注：本判决书被（2020）粤01刑终130号判决书部分改判。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朋，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关遂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北敦，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艺，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陆居路40号之一、之二房，执行事务合伙人肖某。诉讼代理人刘佳妮，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朋、张北敦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以穗荔检民公[2019]440103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起诉被告朱朋、张北敦、广州市民誉堂药房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春燕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朋、张北敦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广州市民誉堂药房法人代表肖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朱朋、张北敦明知“参鹿八宝丸”和“福鹿金丹溶恩胶囊”两种保健食品质量有问题，仍贩卖销售牟利。被告人朱朋负责通过互联网购买上述保健食品，由被告人张北敦送到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代销。2017年2月9日，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监管执法分局在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查扣了“参鹿八宝丸”150盒和“福鹿金丹溶恩胶囊”190盒。经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检验，“参鹿八宝丸”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福鹿金丹溶恩胶囊”检出西地那非、他达拉非成分，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经统计，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通过银行转账结算货款给被告人张北敦共计人民币125580.6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所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朱朋、张北敦无视国家法律，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朋、张北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朋、张北敦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的刑罚，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朱朋、张北敦明知“参鹿八宝丸”和“福鹿金丹溶恩胶囊”两种保健食品质量有问题，仍贩卖销售牟利。朱朋负责通过互联网购买上述保健食品，由张北敦送到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代销。2017年2月9日，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监管执法分局在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查扣了“参鹿八宝丸”150盒和“福鹿金丹溶恩胶囊”190盒。经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检验，“参鹿八宝丸”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福鹿金丹溶恩胶囊”检出西地那非、他达拉非成分，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经统计，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扣除销售总金额的8%的代销费，再扣除每月500元的商品上架费，剩下的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结算货款给张北敦共计人民币125580.6元。因此，加上代销费和上架费后，朱朋、张北敦、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销售有毒有害保健品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38674.57元。被告朱朋、张北敦、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销售添加有毒、有害物质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严重危及消费者人身安全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承担民事侵权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朱朋、张北敦、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支付其所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人民币1386745.70元，并在广东省级以上电视台及广州日报或南方日报前八版刊登向消费者赔礼道歉的声明。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没有意见，并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其认罚，但没有经济能力支付赔偿款。被告人朱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不知悉涉案保健食品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三、被告人积极配合司法工作，当庭认罪认罚，知罪、认罪、悔罪；四、被告人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五、被告人是视力一级残疾人，其母生活不能自理，其妻也是肢体残疾人员，家庭是低保户，无经济来源，生活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朋从轻、减轻处罚，判处被告人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北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没有意见，并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但没有经济能力支付赔偿款。被告人张北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如实供述，系坦白；二、被告人销售的涉案保健食品未对消费者造成危害后果；三、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且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四、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再教育可塑性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北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执行事务合伙人肖某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起诉的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是个体工商户，并于2014年4月9日注销，本案起诉的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主体不适格，其本人不应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来承担责任；二、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普通合伙）成立于2014年4月29日，虽然登记合伙人是肖某、吴某1，但药房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是吴某2。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的诉讼代理人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对于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代销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本身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民誉堂药房的店长向张北敦索取了厂家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等资质以及出厂检验报告、委托书、购货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资料，并在相关药监局的网站查询过“参鹿八宝丸”、“福鹿金丹”等保健食品的情况，故民誉堂药房履行了其应尽的进货查验等注意义务。二、对于张北敦等人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民誉堂药房同意帮其代销，民誉堂药房属于被欺骗的被害人角色，并且由于其受张北敦欺骗代销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造成民誉堂药房的名誉受损，故其不应承担第二项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朋、张北敦明知“参鹿八宝丸”和“福鹿金丹溶恩胶囊”两种保健食品质量有问题，仍贩卖销售牟利。朱朋通过互联网购买上述保健食品，由张北敦送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代销。期间，朱朋向张北敦提供“参鹿八宝丸”和“福鹿金丹溶恩胶囊”两种保健食品的虚假材料，由张北敦提供给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2017年2月9日，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监管执法分局在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查扣了“参鹿八宝丸”150盒和“福鹿金丹溶恩胶囊”190盒。经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检验，“参鹿八宝丸”中“西地那非”含量为13.2克每千克，“他达拉非”含量为0.513克每千克，“福鹿金丹溶恩胶囊”中“西地那非”含量为28.8克每千克，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经统计，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扣除销售总金额的8%的代销费以及每月500元的商品上架费后，将货款共计人民币125580.6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北敦。因此，朱朋、张北敦、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38674.57元。另查明，2019年2月14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进行公告，督促有权提起诉讼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但至今无任何有权机关或者社会组织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涉案食品福鹿金丹、参鹿八宝丸照片，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移送案件线索材料、关于移送案件的函、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移送清单，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沈阳中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调查情况说明，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提供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出具的情况说明，沈阳中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商业登记材料，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查“福鹿金丹（溶恩胶囊）”情况的复函、西咸新区妙磨中药科研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海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稽查支队出具的关于协查“参鹿八宝丸”情况的复函、海南正康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海南正康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启用申报书、保健食品注册批件、证明、生产销售保健产品批号表，西咸新区妙磨中药科研有限公司（原西安南**物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授权书、证明，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提供的张北敦向其出示的西安南**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成品检验报告、保健食品广告审查表）、海南正康药业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成品检验报告）、沈阳中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营业执照、保健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进货单据、增值税普通发票、法人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朱朋、张北敦、房某1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税务局核查结果、情况说明，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检验报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监管执法分局关于“福鹿金丹溶恩胶囊”等两款产品认定意见的函，证人刘某1、古某1、陈某、房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苏某1、肖某、冯某、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朱朋、张北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朋、张北敦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朋、张北敦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朋、张北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该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等，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朱朋、张北敦适用缓刑。根据被告张北敦提供给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的相关材料，存在重大瑕疵，如（1）涉案产品“福鹿金丹”、“参鹿八宝丸”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上查询到的产品名称分别是“溶恩胶囊”、“源生堂牌海狗人参丸”，并没有“福鹿金丹”、“参鹿八宝丸”的字样，而涉案产品以大号字体在包装盒中间标注“福鹿金丹”、“参鹿八宝丸”，在“福鹿金丹”、“参鹿八宝丸”右下方以小字印有“溶恩胶囊”、“源生堂牌海狗人参丸”字样，标识的产品名称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所载明的内容不一致；（2）“福鹿金丹”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申请单位记载的是“海南正康药业有限公司”，但该申请书上所加盖的公章却是“西安南**物工程有限公司”；（3）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No06387047）的商品名称记载是“参鹿八宝丸（源生堂牌海狗人参丸）”，销售方名称记载是“西安南**物工程有限公司”，但按照张北敦提供给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销售的食品的情况，该食品应是“海南正康药业有限公司”的产品；以上瑕疵显而易见。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作为长年经营药品、保健食品销售的经营者，理应对其销售的商品的认知度比一般公众更高，对其销售的商品进行全面、严谨的审核，履行查验的义务，故被告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称其已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朱朋、张北敦、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销售的保健食品中含有法律法规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他达拉非等物质，其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对被告朱朋、张北敦、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处以惩罚性赔偿金并赔礼道歉的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朱朋、张北敦、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38674.57元，被告朱朋、张北敦、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依法需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人民币1386745.70元。由于惩罚性赔偿金需上缴国库，案涉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发生转化，事实上与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类似，应参照行政罚款与刑事罚金竞合时相同的处理原则裁断，即各被告人被判处的罚金在民事惩罚性赔偿金中抵扣。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被告人朱朋、张北敦需缴纳的罚金均为人民币280000元。综上，被告朱朋、张北敦、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实际需支付人民币826745.7元民事惩罚性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北敦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缴获的涉案保健食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四、被告朱朋、张北敦、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826745.7元。五、被告朱朋、张北敦、广州市荔湾区民誉堂药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广州日报、南方日报或者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经本院认可的赔礼道歉声明。六、禁止被告人朱朋、张北敦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胡杰庄人民陪审员  余洁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佩怡欧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