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2312号原告：新疆尊茂鸿福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邓临川。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超，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何永慧。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疆大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银锋，男，北京新疆大厦行政人事部经理。原告新疆尊茂鸿福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尊茂公司，原名称新疆鸿福大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驻京办）、北京新疆大厦（以下简称新疆大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事实复杂，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尊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超，被告驻京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新疆大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夏银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尊茂公司与驻京办签订的《驻京办酒店项目协助管理合同》于2014年10月已经解除；2.要求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共同向尊茂公司支付管理费1559474元；3.要求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共同向尊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49515元（以15594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时间为两年零八个月，自2014年7月至起诉之日）；4.要求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尊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要求确认尊茂公司与驻京办签订的《驻京办酒店项目协助管理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已经解除；2.要求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支付基本管理费1236689元；3.要求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4970元（以1236689元作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年零二个月的利息）；4.要求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22日，尊茂公司与驻京办签订《驻京办酒店项目协助管理合同》（以下简称《酒店协助管理合同》），约定由尊茂公司协助管理新疆饭店和新疆大厦，管理期限为试营业起五年，管理费为饭店月营业收入的1%（按月支付），效益管理费为年经营毛利润的1%（年终决算后支付），尊茂公司派驻管理人员的工资（包括单位社保等费用）由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承担。《酒店协助管理合同》签订后，尊茂公司依约派驻人员进行协助管理，管理期间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均正常经营，驻京办及新疆大厦也依据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了管理费（管理费发票开给新疆大厦由其付款）。2014年年初，驻京办及新疆大厦称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整体移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需要内部财务审计，所以2013年度的效益管理费、2014年的月度管理费及派驻人员社保费用均停止支付（月度管理费金额已核对，发票已开具），上述管理费合计为1559474元（包括2014年度1月-10月的效益管理费）。2014年10月，尊茂公司应驻京办及新疆大厦要求将派驻人员移交并停止了酒店管理。尊茂公司是中国电信集团所属国有企业，集团每年度均对应收账款进行审计，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拖欠的管理费为审计重点，因此尊茂公司多次与驻京办和新疆大厦联系沟通，催促支付管理费及派驻人员的社保费用。新疆大厦在2015年7月支付了尊茂公司派驻人员的社保费用，所拖欠的管理费驻京办和新疆大厦以资产划转交接尚未完成为由至今未付款。2017年4月，尊茂公司将问题反映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及办公厅，上述单位去函、去电要求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妥善处理支付拖欠的管理费，但驻京办和新疆大厦仍不予支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驻京办辩称，不同意尊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尊茂公司的酒店管理人员已经转变为新疆大厦的职工，工资和社保由新疆大厦支付，新疆大厦改制于2013年7月开始，于2013年11月30日完成改制，酒店管理合同应以资产划拨为履行结束的依据。尊茂公司主张自2014年10月移交管理权与事实不符合，尊茂公司没有履行2014年的管理义务，且尊茂公司主张的2014年月度管理费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尊茂公司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息没有依据，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经核查，驻京办账目上没有尊茂公司主张的应付款挂账。新疆大厦辩称，同意驻京办的答辩意见，补充答辩如下：第一，2013年12月28日，尊茂公司委派的高管李昕已被任命为新疆大厦的总经理，不是尊茂公司的委派人员，尊茂公司从即日起未履行管理义务，新疆大厦不应再向尊茂公司支付费用；第二，2014年1月至10月李昕等高管的费用由尊茂公司垫付，因为其已是新疆大厦的职工，所以新疆大厦已将相关费用支付给了尊茂公司；第三，驻京办是国家机关，没有经营账号。2013年之前是由新疆大厦实际支付费用且已经结清。因此，新疆大厦不同意尊茂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2日，为提升驻京办所属新疆饭店（四星级）和新疆大厦（五星级）的管理水平和服务质量，驻京办与尊茂公司签订《酒店协助管理合同》，约定：尊茂公司协助驻京办对新疆饭店和新疆大厦（二者统称饭店）进行经营管理，为驻京办在饭店的经营和管理方面提供各项服务，期限五年，其中新疆饭店的管理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满五年，新疆大厦的管理期限自大厦试营业之日起计算满五年；驻京办同意尊茂公司按该公司的管理模式对饭店进行管理，每年由饭店经营团队编报年度经营预算，经双方共同审定后执行；驻京办提供饭店经营所需的流动资金，负责缴纳包括但不仅限于“非经营费用”部分在内的应由驻京办承担的费用；尊茂公司派入人员的工资（包括单位社保等费用）由驻京办承担，每在饭店工作满一年发放第13个月工资，未满一年的按实际工作月及天数比例结合在饭店的实际工资基数予以发放，短期派驻人员（一个月以内），由饭店承担按双方确定的工资标准结合实际出勤天数（包括路途考勤）的工资及企业缴纳保险部分；为激励员工的工作，每年年底视饭店利润指标完成情况，驻京办可发奖励金给饭店员工（包括尊茂公司外派人员）；驻京办负责尊茂公司派入人员在驻京办工作期间的食宿及社会保险费用；尊茂公司收取管理费分为基本管理费和效益管理费两部分：新疆大厦和新疆饭店应付尊茂公司的基本管理费按营业收入的1%计提，从新疆大厦正式开业的第一个营业日开始，每月支付一次，于次月15日前汇入尊茂公司指定账户；尊茂公司收取效益管理费从大厦正式开业后的第一个营业日开始与饭店合并计算，按年度经营毛利润的1%计提，写字楼出租部分收入与支出不纳入提取范围；效益管理费每年支付一次，在每年年终决算后的15日内汇入尊茂公司指定账户；双方在达成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应按下列规定期限完成对酒店经营管理的交接工作：1.在酒店具备试营业条件时的30个工作日内；2.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后30个工作日内；每一会计年度结束后30日内，由饭店执行总经理组织编制上一年度会计报表，报送双方；饭店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由执行总经理代表饭店与各级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如因驻京办原因致使合同无故提前终止，驻京办负责对尊茂公司因提前终止管理而造成预期管理费收益的损失予以补偿，补偿数额由双方在不超过50万元的范围内商定；如尊茂公司连续两年未完成经营预算收入的90%，驻京办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尊茂公司派出李昕、许虹、武星、刘嘉等十余人管理新疆饭店和新疆大厦，其中李昕担任总经理，许虹担任财务总监，武星担任工程总监，刘嘉担任销售总监，剩下的人负责餐饮和客房管理。李昕、许虹、武星、刘嘉均系中国电信改制前入职的国企正式员工，其社保以中国电信集团所属国有企业新疆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新疆人社厅中央行业社会保险基金管理部缴纳，但包括李昕等人在内的派往新疆大厦管理的人员的劳动关系均在尊茂公司。2015年7月14日，新疆大厦向尊茂公司支付派驻人员2014年1-10月的社保费用190191.72元。2012年1月16日，北京新疆饭店更名为新疆大厦。尊茂公司称《酒店协助管理合同》中受托管理的新疆饭店和新疆大厦指的是新疆大厦的两座不同的楼，使用新疆大厦的营业执照。因驻京办无经营用账号，新疆大厦负责向尊茂公司支付费用。自2014年1月开始，新疆大厦未再向尊茂公司支付管理费。根据新疆大厦每个月报给尊茂公司的《说明》和尊茂公司开具的发票，截至2014年10月，新疆大厦共计拖欠尊茂公司基本管理费1236689元未付。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否认向尊茂公司传真过2014年1月至10月的《说明》，否认收到此期间尊茂公司开具的发票。尊茂公司称新疆大厦还拖欠2013年的效益管理费和2014年前10个月的效益管理费未付。诉讼中，尊茂公司撤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自2013年10月30日起，新疆大厦资产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财政厅监管划转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2013年12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组织部下发《关于北京新疆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人选的批复》，同意北京新疆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会成员由包括尊茂公司副经理兼新疆大厦执行总经理的李昕在内的六人组成，待公司正常运转后再根据工作需要增补一名董事，李昕为总经理人选，由董事会聘任（暂不明确行政级别）。2014年6月24日，李昕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任命为新疆新业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8月20日，尊茂公司派往新疆大厦的管理人员许虹等13人向尊茂公司提出辞职申请。2014年8月21日，新疆大厦向尊茂公司发出商调函，拟商调许虹、刘嘉、武星的人事和档案关系调入新疆大厦工作；同年11月7日，李昕的个人档案从尊茂公司调出。尊茂公司认可2014年9月，许虹、刘嘉、武星等人的人事关系才转入新疆大厦，李昕的人事关系于2014年11月转出尊茂公司。根据2015年1月20日北京慧智宏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新疆大厦2014年度审计报告，新疆大厦2014年度的主营业务收入为152456906.73元。2017年4月27日，尊茂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发出《关于支付酒店管理费的请示》，请示处理新疆大厦管理费问题。同年7月3日，尊茂公司反映驻京办拖欠管理费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信访局，未被受理。为证明尊茂公司于2014年仍参与了管理，诉讼中，尊茂公司提交了2014年4月新疆大厦向尊茂公司发送的快递邮件封皮及利润表、资产负债表、2014年3月经营分析报告。驻京办和新疆大厦认为不能证明是新疆大厦向尊茂公司发送的邮件，邮件中的文件也没有加盖新疆大厦公章。以上事实有尊茂公司和驻京办、新疆大厦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尊茂公司与驻京办签订的《酒店协助管理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合同已解除的事实，尊茂公司与驻京办及新疆大厦均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解除合同的时间。驻京办和新疆大厦认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依据新疆大厦资产完成划拨即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经营管理的时间，尊茂公司正式停止对饭店管理的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尊茂公司认为应以人员移交的时间作为停止饭店管理的时间。本院认为，第一，尊茂公司履行《酒店协助管理合同》义务依靠的是派出的管理人员对新疆大厦的管理工作，管理人员身份与尊茂公司剥离后，尊茂公司便无法继续履行《酒店协助管理合同》。尊茂公司与许虹等管理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最核心的管理人员李昕的人事关系从尊茂公司调出的日期为2014年11月份，尊茂公司要求确认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并无不妥；第二，新疆大厦于2014年4月向尊茂公司发出过关于新疆大厦3月份经营分析报告、利润表、资产负债表，驻京办和新疆大厦虽不认可真实性，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尊茂公司至少于2014年3月还在对新疆大厦进行管理的事实。尊茂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盖有新疆大厦财务专用章的关于2014年1月-10月管理费的《说明》以及新疆大厦开具的发票。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否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说明》是传真件的复印件，且传真日期和邮寄发票的快递单据存在疑点。本院认为，《说明》为传真件，管理费金额与发票金额能够对应，且驻京办和新疆大厦未提交其相应月份的营业收入的证据以否定《说明》内容的虚假，故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第三，新疆大厦的资产虽划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管理，并任命李昕为即将成立的北京新疆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但驻京办从未向尊茂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仅能以尊茂公司同意人员调动的时间来确认合同解除的时间。综上，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尚欠尊茂公司2014年1月-10月的基本管理费1236689元未付。尊茂公司与驻京办未对合同解除后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进行过协商，新疆大厦最后一次向尊茂公司付款的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尊茂公司一直未放弃自己的债权，起诉前其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资委和信访局投诉的方式督促问题的解决，故本院对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驻京办和新疆大厦应将拖欠尊茂公司的管理费给付尊茂公司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合同约定管理费的支付日期为下一个月的15日前，尊茂公司要求所有管理费均自2014年7月起支付年利率6%的利息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将予以酌定。驻京办是签约主体，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新疆大厦为《酒店协助管理合同》的受益人，因驻京办无经营账号，新疆大厦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应与驻京办承担共同还款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北京新疆大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尊茂鸿福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基本管理费1236689元及三年零二个月的逾期利息196020.29元，合计1432709.29；二、驳回原告新疆尊茂鸿福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北京新疆大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45元（原告新疆尊茂鸿福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新疆尊茂鸿福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7元（已交纳），由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北京新疆大厦负担175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凤新人民陪审员  刘玉凤人民陪审员  刘春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刘丝雨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