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660号。 主要负责人：晏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毅，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林，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华芬（系封林之父亲），住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衍球，容县容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东士，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容县深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容县容州镇中环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秦杰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诉讼理人：陆意春，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云，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容县。 委托代诉讼理人：陆意春，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 主要负责人：何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林、冼东士、广西容县深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强运输公司）、陈庆云，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封林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损失128397.96元的民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保险特别约定中没有约定超载属于免责条款为由判决上诉人赔偿保险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冼东士驾驶的桂Ｋ×××××号货车核定载客2人，但实际搭载了封林、陈庆云、刘长远，包括司机共四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事故发生时桂Ｋ×××××号货车的超载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以下简称承运人责任险）条款第十七条的约定，被保险人深强运输公司在经营运输活动中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属于其合同义务，本案中被保险人的超载行为违反了其应该遵守的合同义务，属于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其次，桂Ｋ×××××号货车挂靠在深强运输公司，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陈庆云，即冼东士系陈庆云以及深强运输公司的雇员，冼东士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承运人责任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属于责任免除的范围。最后，本案存在当事人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深强运输公司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上诉人与深强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封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直接判处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封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划分的赔偿责任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超载的问题，挂靠在深强运输公司经营的桂Ｋ×××××号货车，载客前排是两人，后排是睡位，可以坐两人，并没有影响到驾驶人的操作，被上诉人封林是坐在正确座位上受伤的。车辆的载重是17585千克，并没有超载，一审法院也认定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中没有约定超载行为属于免责范围。针对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深强运输公司为桂Ｋ×××××号货车在上诉人处投有责任保险，该车辆在出险时尚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共同被告是正确的。因此，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冼东士针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封林一致。 深强运输公司、陈庆云辩称，一、上诉人以超载为由主张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深强运输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没有具体约定超载属于免责情形。二、深强运输公司与陈庆云签订的《委托服务合同》中约定了一切由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均由陈庆云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都由陈庆云承担。三、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封林的陈述就认定冼东士是陈庆云聘请的司机是错误的，且没有任何书面依据。陈庆云与冼东士都是封华芬聘请的司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都应由封林之父封华芬承担。四、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大部分是封林人为扩大的损失。封林为容县人，交通事故也是发生在容县，救治和医疗中都应该就近治疗，封林舍近求远到广东进行治疗，对该扩大损失的部分，深强运输公司与陈庆云在一审中曾对此提出过异议，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该部分损失应由封林自负。 太保东莞分公司未陈述其意见。 封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冼东士、深强运输公司、陈庆云连带赔偿经济损失455172.65元给封林。诉讼中，陈庆云申请追加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和太保东莞分公司莞城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请求法院判令该两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封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03时05分，冼东士驾驶桂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搭载封林、陈庆云、刘长远）从广东省梅州市往广西方向行驶，行至S51线罗阳高速22公里+300米路段时，与李德松驾驶粤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Ｓ×××××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封林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1日，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第44539712018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冼东士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的有关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李德松、封林有造成事故过错的行为，认定冼东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德松、封林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封林即被送到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抢救，同年9月14日13时31分，封林被送到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广州新市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入院诊断：1.双下肢毁损伤2.失血性休克3.左侧髂骨骨折，2018年10月8日出院，用去医疗费288979.48元。出院诊断：1.双下肢多发性损伤：1）右小腿毁损伤：右腓骨上、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3）左侧腓骨下段骨折，左侧内踝骨折；2.左侧髂骨骨折；3.创伤性失血性休克；4.右下肢小腿近端平面截肢术＋左小腿VSD负压吸引术术后；5.ARDS，处理建议：尽快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10月8日23时31分，封林转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8年11月6日12时出院，用去医疗费39533.9元，出院诊断：1.右股骨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下段、左内踝骨折；3.左髂骨骨折；4.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治疗后；5.ARDS治疗后；6.尿路感染；7.气管切开术后；8.右小腿截肢术后；9.伤口感染，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2018年11月6日16时05分，封林转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4天，2019年1月9日出院，用去医疗费73675.15元，出院诊断：1.右下肢截断术残端感染；2.左下肢皮肤感染；3.右侧多发性股骨骨折；4.左内踝骨折；5.左侧胫骨骨折；6.左髂骨肌折；7.尿路感染；8.气管造口术后气管皮肤瘘；9.手术后切口感染。封林在上述医院住院期间均有二人全程护理。 另查明，深强运输公司是经容县工商行政部门批准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等业务。桂Ｋ×××××号货车所有权人为陈庆云，挂靠在深强运输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经营业务，该车行驶证登记为深强运输公司。2018年7月10日，深强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为该车辆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7月11日0时起至2019年7月10日24时止，每人（座）责任限额270000元，该保险单特别约定第4条，本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有效期内旅客乘座合同确认的车辆遭受交通意外事故死亡、残疾补偿费用每人最高赔偿限额为180000元，旅客受伤治疗费用每人最高赔偿限额为90000元。粤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Ｓ×××××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属东莞市港丰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在太保东莞分公司莞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其中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 2018年7月24日，深强运输公司（甲方）与陈庆云（乙方）签订《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第一条“乙方自愿把个人出资购置的乘龙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车牌号码：桂Ｋ×××××）转入甲方统一管理，遵守甲方的各项管理制度”；第五条“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民事、刑事等一切责任由乙方和当事人承担，所造成乙方车辆以及第三者的一切经济损失、赔偿、补偿、医疗费等一切支出由乙方负责”；第二十一条“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管理费100元”。同年9月13日，封华芬（甲方）与陈庆云（乙方）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从广东梅州将16吨柚子运回容县，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费4200元。事故发生前，陈庆云多次雇请冼东士开车，每雇请一次就支付一次报酬。事故发生时是陈庆云雇请冼东士开车，报酬是700元。 事故发生后，太保东莞分公司已向封林垫付了10000元。陈庆云支付了封林在广东省罗定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9896.23元。封林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陈庆云支付医疗费20080元和输血费1764.40元；冼东士在2019年春节前向封林支付了3000元。 诉讼中，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封林的医疗费中非交通事故伤情医疗费用的金额以及按国家医保规定不予报销比例的费用进行鉴定，同年6月25日，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撤回鉴定申请。封林在庭审中要求按《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对本事故作出由冼东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德松、封林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的认定，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且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封林被送到当地医院治疗，当日即转院到广州新市医院住院治疗，并在该医院作截肢手术，属于正常的治疗范围，深强运输公司、陈庆云辩称封林到广州新市医院治疗的费用，属于封林扩大的损失，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封林请求赔偿的医疗费402188.53元，均有三家医院的收费票据以及病人费用清单证实，予以确认。封林请求的交通费1228元，其中1080元有相关交通费票据证实，予以确认，其余的不予认定。封林在上述三家医院住院117天，均有医院的出院记录、收费票据和病人费用清单证实，予以确认。封林住院期间有两人护理，有医院的疾病证明证实，亦予以确认。封林在庭审中要求按《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本案封林的合法合理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402188.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100元/天×117天）；3.护理费30878.64元（131.96元／天×117天×2人）；4.误工费15439.32元（131.96元／天×117天），5.交通费1080元，共计461286.49元。深强运输公司为桂Ｋ×××××号货车在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粤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Ｓ×××××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太保东莞分公司莞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封林的上述损失，应由太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9000元，太保东莞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封林支付了10000元，本案中该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已履行完毕。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有超载行为，属于保险责任免责范围，但该保险的特别约定中并没有约定超载行为属免责条款，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中赔偿医疗费90000元，在死亡残疾补偿费用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8397.96元。对于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的医疗费311188.53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冼东士是陈庆云雇请的司机，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冼东士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导致发生交通故事，存在过错行为，应当与陈庆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庆云将其所有的桂Ｋ×××××号货车挂靠在深强运输公司从事经营道路运输业务，虽然双方在《委托服务合同》有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民事责任由陈庆云和当事人承担，所造成第三者经济损失由陈庆云负责的约定，但这是陈庆云与深强运输公司的内部约定，陈庆云雇请冼东士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封林请求陈庆云和深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陈庆云与封华芬签订《货物运输协议》，双方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陈庆云辩称其与封华芬是雇佣关系，是封华芬雇请陈庆云和冼东士运输柚子，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于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冼东士、陈庆云、深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庆云已赔偿21844.40元和冼东士已赔偿3000元，应从中扣减。太保东莞分公司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28397.96元给封林；二、冼东士、陈庆云、深强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98044.13元给封林；三、驳回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4064元，由封林负担257元，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负担1146元，冼东士、陈庆云、深强运输公司负担2661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认定粤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莞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粤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即太保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亦是该公司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支付了10000元给封林，在一审中提出书面答辩的也是太保东莞分公司。桂Ｋ×××××号货车行驶证载明的核定载人数为2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主险投保座位数1人，附加险约定附加司乘人员投保座位数1人。 本院认为，陈庆云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太保东莞分公司下属的莞城支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但并未提供保险单等证据材料证实事故车辆粤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在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而作出答辩的是太保东莞分公司，太保东莞分公司在答辩状中明确承认粤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在其公司承保交强险，故本案当事人应为太保东莞分公司，而非太保东莞分公司下属的莞城支公司，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列莞城支公司为当事人不当，同时又在判决书中将该公司简称为“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容易使人误认为系太保东莞分公司，该简称存在不规范的情形，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将该公司的名称更正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简称太保东莞分公司）”。对本案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由冼东士承担全部责任，李德松、封林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正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李德松驾驶的粤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保东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太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元和11000元，合计12000元给封林，一审确定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仅需赔偿9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太保东莞分公司已支付10000元，尚应赔偿2000元给封林。深强运输公司与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签订的承运人责任险合同条款并未明确约定超载行为属于免赔情形，故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提出关于冼东士的超载行为违反了该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七条的约定，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保险法理论及承运人责任险条款第三条约定，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为在保险期间，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本案中，封林在乘坐被保险人深强运输公司的货车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身受重伤，事故责任完全在于其乘坐车辆的司机，故被保险人依法应对封林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对封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以冼东士存在重大过失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对于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未向受害第三者支付赔偿金的，受害第三者有权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因此，受害人封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有权直接起诉请求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经济损失。本案不存在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封林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合计461286.4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承运人责任险条款的约定，主险即乘客仅投保1人，责任限额为27万元，分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9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8万元。但在本案事故发生当时，桂Ｋ×××××号除司机外实际载客3人，存在严重超载行为，故应由该3人均分上述赔偿限额，即每人最多只能分配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3万元和6万元。因此，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449286.49元（461286.49元-12000元），由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3万元以及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共36397.96元，共计66397.96元。保险不足赔偿部分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82888.53元（402188.53元+11700元-1000元-30000元），由冼东士、陈庆云、深强运输公司连带赔偿给封林，减去陈庆云和冼东士分别已付的21844.40元和3000元，尚应赔偿358044.13元。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5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66397.96元给被上诉人封林； 三、变更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冼东士、陈庆云、广西容县深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58044.13元给被上诉人封林； 四、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000元给被上诉人封林；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28元，减半收取4064元，由封林负担2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611元，冼东士、陈庆云、广西容县深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1500元，冼东士、广西容县深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庆云共同负担13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延召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