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6民初3310号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裕华东路27号。法定代表人：齐晓非，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彬，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艺术剧院，住所地保定市长城北大街784号保定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院内。法定代表人：刘麦穗，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金，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新，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住所地保定市五四中路1959号。法定代表人：李洪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德润学校）与被告保定艺术剧院（以下简称艺术剧院）、保定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文广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润学校法定代表人齐晓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周彬、被告艺术剧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金、吕亚新、被告文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润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间的《合作办学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3535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艺术剧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双方合作办学，学校名称保定艺校，合作期限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20年7月15日，为合作办学过渡期，过渡期经过后，如正常经营，经济和社会效益良好，无重大过失，合同期限自行延续至2036年7月15日。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之时保定艺校隶属于艺术剧院。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力物力，按照约定对保定艺校进行管理经营。在管理经营过程中，原告发现保定艺校一直没有办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也没有自己的组织机构代码和银行账户。经过原告努力，保定艺校于2017年9月11日取得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并刻制了公章，开立了银行账户，但直至2018年1月10日被告文广局（原保定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才移交给保定艺校使用。在原告的用心经营和不懈努力下，保定艺校逐步走上正规，各方面关系逐步理顺，但二被告经精心策划，以保定艺校划归文广局为由，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并向原告发出《保定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关于收回保定艺术学校管理权有关事项的函》，而后在未与原告进行沟通、协商的情况下，利用原告方主要管理人员外出学习时间，撬门砸锁，强行侵占原告方办公场所，收回保定艺校管理权，恶意毁约，致使保定艺校和原告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原告德润学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艺术剧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据2、德润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据3、《合作办学协议书》；证据4、保定市教育局保教发规【2011】19号《保定市教育局关于同意原河北艺术职业学院附中保定分校更名为保定艺校，其招生纳入保定市中等职业学校招生系列的函》。证据1-4证明主体资格及原、被告双方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合作协议签订相对方是艺术剧院，但艺术剧院隶属于文广局，文广局是合同实际履行人；证据5、河北省物价局、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教育委员会文件（冀价行费字（1999）第12号、保定市物价局、保定市财政局关于保定艺术学校收费标准的批复（保价行费[2017]65号）：证明在校生收费标准为每生每年4600元；证据6、国务院《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若干政策》、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实施意见》、保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实施意见》；证据7、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教育厅河北省人力资源保障厅关于建立完善河北省中等职业学校生均拨款制度的通知；证据8、原告补贴的请示、文广局办文呈批笺；证据9、原告请求补贴的报告；证据10、保定艺校经营账目；证据6-10证明学校应当收取的学费、住宿费及政府对学校的相关财政补贴数额情况，从中央到省、市均有明文规定，且原告根据文广局的指示，已经将2016-2018年戏曲专业学生学费进行了减免，该部分学费应当由学校的主办部门财政补贴（2016年补贴学费是662400元，2017年应当补贴学费538200元，2018年726800元），但是直到原告起诉之日，文广局仍未补贴。专项经费50万元、开办资金60万元未付。2018年10月份被告强行收回了管理权，致使2019-2020年预期利润损失397757元；证据11、齐晓非为校长的证明一份；证据12、2016年3月31日保定艺校师生致马市长的一封信，反映校舍问题、办学资质问题以及办学经费问题；证据13、保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市文广新局所属部分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批复（保编字【2016】52号），同意设立保定艺校，解决了学校编制问题；证据14、保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宜的通知》（保编办字【2017】281号）；证据15、保定艺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保定市公安局印章刻制备案入网证明、保定市机关事业社会保险所参保登记结果告知单、开户许可证；证据16、保定艺校关于移交新办资质印章账号的请示、保定艺校资质、印章及账户交接单；证据17、关于请求我局与市教育局协调艺校有关事项的报告（2018年3月19日），要求文广局发函教育局变更备案名称、文广新局关于保定艺校更名的函；证据18、保定艺校请求聂书记、郭市长解决问题的一封信。证据11-18证明原告积极履行经营管理义务，使保定艺校的资质进行了完善，有了正规手续后，均是严格按照财务规定进行；证据19、河北省非税收缴款书，证明账户余额是60200元；证据20、文广局计财处副处长手写清单，证明双方协商过经营过程中原告损失如何补偿；证据21、文广局证明，证明原告不是乱用公章；证据22、保定艺校给文广局反映函一份，证明文广局在原告管理期间乱插手，任命董艺兵为艺校法人管理期间严重失误，造成不良影响；证据23、保定艺校账目，证明在2018年1月4日之前，将当时账户上的10000元分别打给董艺兵和王月菊，文广局干涉学校正常运转和资金使用；证据24、2015年8月10日保定市政府收文呈办件，证明市政府收到了要求贯彻免学费政策文件，原告也多次向文广局打报告，但一直没有落实，存在不作为行为；证据25、2016、2017戏曲专业免学费名单，证明补偿的数额计算依据；证据26、财务报表，证明学校这两年一直处在亏损状态。被告艺术剧院辩称：1、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在原告收到解除通知书时解除；2、原告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从2016年1月1日起原告自行承担工资发放、办公运营等一切费用，保定艺校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独自承担。被告艺术剧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7月27日解除通知函，证明解除通知原告已经收到，合同已经解除；证据2保定艺校资质手续交接证明（2018年11月16日），证明原告仅对学校的资质手续进行交接，未交接账目；证据3、《合作办学协议》，证明签订协议时情况，保定艺校隶属于艺术剧院。2016年1月1日原告全面接管保定艺校；证据4、江城中学不再接受信息工程学校学生在我校的就读的声明；证据5、学生家长的联名反映问题的信；证据6、2018年9月原告使用“保定艺校”收据的票据；证据7、原告使用保定艺校资质对外进行经营的照片及微信截图；证据8、协议解除后保定艺校被开除老师书写的个人情况；证据9、市长热线平台短信截屏，证据4-9证明原告在经营管理期间存在违约行为；证据10、原告在管理经营戏曲专业学生学杂费的部分票据；证据11、保定市教育局给市政府《关于保障保定艺术学校基本正常运转有关事宜的报告》的意见，证据10-11证明原告收取了戏曲专业学生的学费，不存在免收学生学费的情况。市教育局解答了为什么没有依据相关政策核拨2016-2017年度戏曲专业免学费补贴的问题，原告向艺术剧院主张免学费资金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度补贴资金时至今日未到位，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即使补贴到位，也是拨付给保定艺校；证据12、文广局《关于申请保定艺术学校工作专项经费的请示》；证据13、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4张，证据12-13证明已拨付的专项经费50万元，其中20万元转到了艺术剧院老调团，另30万元直接转到了保定艺校。证据14、事业单位设立登记开办资金确认证明，证明保定艺校开办资金60万元，为保定艺校的自有财产，货币资金30万元，固定资产20万元，其他资金10万元；证据15、保定艺校资质手续交接证明；证据16、保定艺校基本存款账户流水；证据15-16证明原告退出保定艺校的经营管理后，在2018年11月16日办理交接手续时基本账户余额79.65元，原告主张60200元没有依据；证据17、银行付款截屏，证明押金5万元已退还原告；证据18、学生退费申请表15张，证明原告经营期间收取了学费，被告自行管理之后向学生进行了退费；证据19、齐晓非收条，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27日收到了艺术剧院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文广局辩称：文广局并非本案案涉合同主体，不是适格主体，其他同艺术剧院意见。被告文广局未向本院出示证据。被告艺术剧院对原告德润学校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艺术剧院存在合同关系，双方合作协议在原告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书之日解除，2018年11月16日双方已经交接；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9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所述文广局作出指示进行免学费不是事实，艺术剧院从未收到过免学费指示，且原告实际向学生收取了学费。原告出示的仅是政府出台的相关文件，不能证明原告进行了垫款，原告经营管理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自行承担。证据5仅能证明学生学费每年每生在2300-4600元之间，原告在向学生实际收费过程中，存在乱收费现象；证据6说明根据国务院政策，力争在十三五期间健全戏曲艺术保护体系，在2021年前免收戏曲专业学生学费，需要各部门联合执行，被告履行了积极配合的义务，向教育局、财政局提出了申请，但在2016-2017年间保定市没有实行免学费，2018年截止到目前二被告也没有收到过该部分款项；证据7-9原告经营管理期间涉及的所有的政策的申报，由原告进行，被告协助；对证据10不认可，大多数为白条，发票存在复印件入账，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证据11-18相关文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大部分材料证明保定艺校审批过程，不能证明原告履行协议情况。证据12未见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3文广局解决了学校的编制问题，与原告没有关系。证据18事实存在，后来杨伟坤副市长带领文广新局等进行调研，发现保定艺校的管理存在大量问题；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证据20不认可；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2016年1月18日保定艺校更名，两个公章不能同时使用；证据22不具有真实性，在原告管理期间，不应当将原告自身错误推卸给董艺兵，董艺兵身份无异议；证据23是原告处分的此笔资金；证据24文广局没有收到相关补贴，保定市一直没有实际落实；证据25、26不具有真实性。被告文广局对原告德润学校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5-9原告主要证明应当收取免学费补贴，在合作办学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七项明确约定：合作办学期间内，国家及有关部门拨付给保定艺校的资产归甲方（艺术剧院）所有，乙方（原告）有权使用，但不能以任何形式进行处置。因此原告对于财政补贴没有主张权。其他质证意见同艺术剧院。原告德润学校对被告艺术剧院证据1无异议，已经收到；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也证明了被告在双方合作未到期的情况下强制毁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4-9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被告未尽到办学的主体责任。原告使用两个公章，是因为被告作为主管部门至今仍没有在教育系统进行公章备案，两个公章都需要使用，原告曾向文广局要求向教育系统备案公章，但至今文广局未将公章使用进行统一；证据4校舍是江城中学出租提供的，由艺术剧院与江城中学签订租赁合同，在保证保定艺校教学生活前提下租给谁，与保定艺校无关。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收取的是杂费和部分学费，2017年学费补贴一直下不来，学校亏损严重，被告也不予解决，因此是预收部分学费，待补贴下来予以退还。证据7真实性认可，原告对保定艺校有经营自主权，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证据8不认可，不能证明教师资质与教学内容不符。证据9不能证明原告违约；对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明确保定艺校是文广局下属的单位，文广局应全权负责保定艺校各项资助管理工作，由文广局负责发放各项资助资金，文广局不履行相关职责造成学校的各项补贴申请发放不及时，应承担办学主体责任；证据12-13真实性认可，请示的是保定艺校的专项资金，老调学员也是保定艺校的学生，也是由原告管理，其中20万元也应当由保定艺校使用，而不应被艺术剧院挪用，剩余30万元直至2018年12月6日才发放到学校，这时原告已经不再管理经营学校，艺术剧院占用了保定艺校的资金；证据14真实性认可，原告接手保定艺校时被告未交接货币资金30万元，固定资产20万元，其他资金10万元；证据15-16真实性认可，账户余额认可；证据17、19认可；证据18真实性认可，但退费数额没有家长或学生签字不予认可，同时也证明免学费是国家的政策，文广局应当予以补贴。被告文广局认可艺术剧院出示的全部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查明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3日，经保定市教育局作出保教发规[2011]19号函批准河北艺术职业学院附中保定分校更名为保定艺校，纳入保定中等职业学校招生系列，为公办中等职业学校，隶属于文广局，为部门办学，在业务及教学管理方面接受市教育局指导及管理。2015年11月25日，德润学校（乙方）与艺术剧院（甲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合作办学项目：保定艺校；合作期限为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20年7月15日为合作办学过渡期，乙方在此期间，全面负责保定艺校的正常运营等全面工作，并全面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保定艺校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建立基层党支部，纳入文广局统一领导；过渡期经过后如正常运营，经济和社会效益良好，无重大过失，合同期限自行延续至2036年7月15日，2020年7月15日后办学方式等内容重新签订协议；甲方权利义务：……甲方聘用乙方人员担任保定艺校校长，并授予乙方在合作办学期间享有独立办学运营的权利，甲方对保定艺校的重大决策享有知情、参与、决定的权利；……场地租赁费用从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不再承担，由乙方负责；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对场地、教学等所有投资的产权归属乙方，独自享有债权，承担债务；……保定艺校现有资产和在合作办学期间内国家及有关部门拨付给保定艺校的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有权使用，但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处置；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日内对保定艺校现有资产进行清点、登记，完成交接手续……；保定艺校向上级政府争取的资金，文广新局应支持配合，保证不挪用并及时拨付……；乙方权利义务：乙方在征求甲方同意的前提下，负责经营保定艺校的全面工作。乙方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对保定艺校的办学收入自行支配，甲方不再干预；……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5万元（承担给江城中学第一年剩余的租赁费10万元和甲方付给江城中学的押金5万元，以及保定艺校固定资产押金10万元，协议满一年后甲方退还给乙方，共计25万元）。江城中学的押金5万元租赁期满后归乙方所有，甲方协调相关事宜；从2016年1月1日起，乙方自行承担保定艺校工资发放、办公运营等一切费用。如乙方自行解决办学场所及设施、设备，必须保证其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乙方为保定艺校投入购置的一切资产归乙方所有，双方合作终止后归甲方所有；……按当地物价部门核准的收费标准，收取学费、住宿费等费用，严禁违规收费；保定艺校招生广告、信息、简章的文本，乙方报甲方审核备案后方可发布；合作办学期间，保定艺校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独立享有承担；如发生违法违规行为和管理中出现的一切问题，由乙方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违约责任：甲乙双方本着有约必守、诚实信用的原则，认真履行本协议，确保保定艺校健康有序规范发展；如乙方行为有损甲方利益或形象，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按协议剩余年限，以每年10万元的标准向甲方赔偿损失；因不可抗力、国家政策调整、政府行为等因素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文广局任命原告法人齐晓非担任保定艺校校长、文广局人员赵昕为书记，双方没有对保定艺校的资产进行清点和交接，原告开始经营保定艺校，按照冀价行费字（1999）第12号、保价行费[2017]65号文件规定，以每生每年学费4600元、住宿费800元标准向学生收费。2016年1月8日保定艺校更名为保定艺术学校，保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保编字[2016]52号文件，确立保定艺校为文广局所属正科级差额拨款事业单位。2017年9月保定艺校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刻制公章、开立银行账户，开办资金确认为6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30万元，固定资产20万元，其他资金10万元，经费来源为政府差额拨款），原告于2018年1月10日接手使用保定艺校相关手续。2016年1月6日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教育厅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冀财教[2016]1号《关于建立完善河北省中等职业学校生均拨款制度的通知》明确全省中职学校年生均公用经费基准1000元。2017年10月12日保定市政府办公厅下发了保政办发[2017]33号《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实施意见》，对保定市中等职业教育戏曲表演专业学生实行免学费政策，原告根据政策规定，对学生学费予以免收，并退还部分学费，同时向文广局提出申请报告，要求落实免学费补贴（2016年在校生144名，每人4600元，共计662400元、2017年在校生117名，共计538200元），文广局亦进行批转，一直未果。经原告及文广局请示，保定艺校工作专项经费50万元于2016年12月28日下发到艺术剧院账户，其中20万元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5月26日拨付给艺术剧院老调剧团，30万元于2018年12月6日拨付给保定艺校。2018年7月27日，艺术剧院向原告发出《关于解除的函》：现因国家政策调整，保定艺校经市编办批准规范为保定艺术学校，系隶属于文广新局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不再隶属于我单位。故依据《合作办学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贵单位收到本函之日起，双方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原告收到后提出异议，于2018年11月16日将保定艺校资质予以交接。原告认为被告擅自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2016年-2018年免学费补贴共计1927400元、财政专项工作经费50万元、保定艺校开办资金60万元，保定艺校账户余额60200元、押金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5月9日已退还）、2019年9月至2020年7月预期收益397757元。文广局系保定市文化局、保定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变更而来，艺术剧院属于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文广局，受文广局统一领导。本院认为，艺术剧院与德润学校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7月27日艺术剧院以“现因国家政策调整，保定艺校系隶属于文广新局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不再隶属于我单位”为由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保定艺校早于2011年保定市教育局作出保教发规[2011]19号文件、2016年保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保编字[2016]52号文件，确立隶属于文广局，二被告与原告的合作并无异议，故艺术剧院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构成违约。双方约定如违约，原告按协议剩余年限，以每年10万元的标准进行赔偿，该违约责任同样适用于被告，双方约定合作期限至2020年7月15日为合作办学过渡期，尚余年限为2年，故被告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专项经费50万元，双方均认可已经拨付，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保定艺校开办资金60万元，经查，保定艺校的经费属于政府补贴，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经发放于二被告，对原告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保定艺校进行交接账户余额60200元应予返还，其提供的河北省非税收缴款书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证据证明79.65元，原告予以认可，故被告应予退还。原告主张押金5万元，被告已经退还，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2016年-2018年免学费补贴，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拨付到二被告名下，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德润学校主张的逾期收益397757元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为自行计算得出，本院不能采信，但综合本案事实，原告经营保定艺校期间不足三年，前期运营主要属于投入阶段，后期产生效益期间，被告单方收回原告的经营管理权，势必给原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万元。关于双方协议书的解除，因被告违约，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双方协议书已经于2018年7月27日向原告送达解除通知之时解除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文广局系艺术剧院的举办单位和管理单位，亦是本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者和监督管理者，二被告的违约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与被告保定艺术剧院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二、被告保定艺术剧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经济损失20万元、账户余额79.65元，总计400079.65元；三、被告保定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83元，由原告保定市莲池区德润教育培训学校负担31114元，由保定艺术剧院、保定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负担39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寿志敏审 判 员  刘丹凝人民陪审员  代建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魏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