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银贤，男，1978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9］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银贤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周银贤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以秀检公刑追诉［2019］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2月9日追加指控被告人周银贤犯拒不执行判决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婷、检察官助理林剑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银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交通肇事 2019年2月23日17时53分许，被告人周银贤驾驶超载且灯光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的闽Ｂ×××××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着秀屿区湄洲镇崇福路从湖石淉方向往湄洲市场圆圈方向行驶，途经湄洲镇崇福路旧财政所路段路口转弯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撞倒同向行驶的被害人朱某1无证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后车轮再次碾压被害人朱某1致其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银贤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民警到场。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系交通事故致复合性损伤而死亡。经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周银贤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周银贤赔偿被害人朱某1家属相关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朱某1家属的谅解。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周银贤经电话通知后到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时被抓获。 二、拒不执行判决 被告人周银贤与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秀民初字第2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周银贤偿还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人民币82510元及该款相应利息。该判决书于2015年11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周银贤未自动完全履行判决义务，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人周银贤尾号为6364的建设银行卡自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累计进账19万余元，其中银行明细备注为工资、运费累计73862元，被告人周银贤称其收入均用以偿还其他人的非经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确定的债务，但又未对相关债权人和债务情况作出合理的具体解释。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银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银贤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银贤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确认民事判决生效后其本人银行账户有明确备注工资、运费的收入累计70362元，却未用于偿还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2019年2月2日银行账户收到的四个月工资共24000元，被其用于偿还经判决确定的债务之外的其他债务，且该债务并非法律规定应优先清偿之债务；其他工资、运费收入有部分用于偿还别人的欠款，但具体数额不清楚；除工资、运费收入外的其他进账金额，有部分是其向别人所借的款项，又用于偿还他人欠款。其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交通肇事 2019年2月23日17时53分许，被告人周银贤驾驶超载且灯光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的闽Ｂ×××××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着秀屿区湄洲镇崇福路从湖石淉方向往湄洲市场圆圈方向行驶，途经湄洲镇崇福路旧财政所路段路口转弯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撞倒同向行驶的被害人朱某1无证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后车轮再次碾压被害人朱某1致朱某1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银贤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民警到场。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系交通事故致复合性损伤而死亡。经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周银贤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周银贤与被害人朱某1的家属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朱某1的家属收到被告人周银贤所在工作单位支付的赔偿款并对被告人周银贤表示谅解。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银贤在现场等候调查。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周银贤经电话通知后到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另查明，被告人周银贤于2006年6月26日驾驶闽Ｂ×××××中型普通客车在与行人卢某相碰撞，造成卢某死亡的交通事故，被以涉嫌交通肇事罪立案侦查。经认定，周银贤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能保持安全车速，超车时未能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其过错行为在事故发生中起一定作用；行人卢某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能在确认安全后通过，其过错行为在事故发生中起一定作用；双方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后该案因认定周银贤负事故同等责任而被撤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朱某1的工友，案发当日其与朱某1及林某1三人打完工后一起回家，朱某1行驶在前面，行驶至湄洲镇崇福路旧财政所路段时，一辆搅拌车从旁边车道拐过来和直行的朱某1发生碰撞。其看到事故发生后，其马上下车去看，之后其报了120和110。 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朱某1驾驶电动车行驶在其与朱某2前面，大概距离三米左右。其看到一辆搅拌车突然右转弯，要往右侧方向的工地小路行驶，朱某1驾驶的电动车直行行驶刹车不及被搅拌车撞到，随后朱某1就倒在搅拌车前车车轮底下。朱某2赶紧拨打110报警、拨打120急救中心。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听人说其丈夫即被害人朱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赶往事故现场，看到朱某1在搅拌车右侧前轮下面，朱某1驾驶的电动车也在货车底下。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车辆勘验笔录及照片、核载过磅记录及照片、过磅单、工作说明，证明：事故现场情况及对涉案车辆的勘验、过磅情况，肇事车辆于2019年3月7日在莆田市秀屿区忠门中心称重站过磅净重14340kg。 提取监控视频资料工作记录、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 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属性勘验情况说明、车辆属性认定告知书，证明：被害人朱某1驾驶的二轮车属于轻便二轮摩托车。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周银贤的驾驶资格情况，肇事搅拌车的相关信息及投保情况，该搅拌车的核定载质量为10870kg。 8、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被害人朱某1的尸体处理情况。 9、机动车驾驶人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笔录及检测结果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等、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周银贤及被害人朱某1的血样中均未检出乙醇。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周银贤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右前转向灯无效）、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闽Ｂ×××××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途经肇事路段跨越中间黄色双实线，在没有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转弯未能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朱某1无过错，在本事故中无责任。 11、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周银贤与被害人朱某1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朱某1的家属已收到赔偿款70万元，并对被告人周银贤表示谅解。 12、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肇事搅拌车右前护杠刮擦碰撞二轮车坐垫左侧，二轮车和朱某1均向右侧倾覆倒地后，肇事搅拌车右前轮再次碰撞碾压朱某1腹部；肇事搅拌车事故时灯光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肇事搅拌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3km/h，朱某1驾驶的二轮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2km/h；朱某1系交通事故致复合性损伤而死亡。 13、抓获经过、案件侦破揭发经过证明，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银贤在现场等候调查。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周银贤经电话通知后到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时被抓获。 14、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交通事故认定书（200620022）、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周银贤的户籍登记情况，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其曾于2006年6月26日驾驶闽Ｂ×××××中型普通客车在与行人卢某相碰撞，造成卢某死亡的交通事故，被以涉嫌交通肇事罪立案侦查。经认定，周银贤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能保持安全车速，超车时未能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其过错行为在事故发生中起一定作用；行人卢某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未能在确认安全后通过，其过错行为在事故发生中起一定作用；双方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后该案因认定周银贤负事故同等责任而被撤销。 15、被告人周银贤的供述，证明：其如实供述指控的其交通肇事的事实。 二、拒不执行判决 被告人周银贤与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秀民初字第2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周银贤偿还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人民币82510元及该款相应利息。该判决书于2015年11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周银贤未自动完全履行判决义务，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申请本院强制执行。被告人周银贤尾号为6364的建设银行卡自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银行明细备注为工资、运费的进账累计达70362元，却未用于偿还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其2019年2月2日银行账户收到的四个月工资共24000元，被其用于偿还经判决确定的债务之外的其他债务，且该债务并非法律规定应优先清偿之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2015）秀民初字第2571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2018）闽0305执2572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告知书，证明：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周银贤偿还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欠款82510元及该款相应利息。上述民事判决于2015年11月3日生效。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证人李某2019年7月12日所作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银贤拖欠其所在的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机砖款82510元，因周银贤不还钱，该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判决出来后，周银贤依然没有把欠款全部还清。其听朱某3说周银贤偿还了两次，一次5000元，一次10000元。 证人朱某32019年7月1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银贤向其所在的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购买一批机砖，拖欠货款82510元，后来周银贤不肯还钱，厂里交给其负责处理。后该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判决出来后其向周银贤催款，周银贤才还两笔，一次5000元，一次10000元。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具体时间不清楚）被告人周银贤向其借钱，说欠了一笔机砖款。其答应借钱给周银贤，并按周银贤的要求向一个叫朱某3的人银行转账5000元，用于偿还机砖欠款。 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不清楚），被告人周银贤说欠别人一笔机砖款，想向其借10000元。其同意借钱，并按周银贤的要求向一个叫朱某3的人银行转账10000元，用于偿还机砖欠款。 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被告人周银贤共向其借了六七次钱，每次在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共总借了一万元左右，具体其没有仔细核算。周银贤向其借钱的主要目的是带小孩去看病、买奶粉等。大概2019年7月份左右，其向朱某3转账的20000元是周银贤让其帮忙转的，钱是周银贤找他朋友借的然后转给其，当时周银贤说自己没有网上银行，去银行转账又比较麻烦，让其帮他转给朱某3。 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周银贤于2016年6月14日登记结婚，周银贤从2018年6月份左右在搅拌站上班，月工资5500元左右，一直到2019年2月份发生交通事故后就没上班了。周银贤的工资收入用途其不是很清楚，2018年下半年，周银贤工资发下来后出了10000元用于安装家里的玻璃费用，平时家里的生活开销都是其出的。其二人结婚后，周银贤除了有段时间在湄洲岛开土方车外，大部分都在家待业，二人因为周银贤工作的原因吵了很多次，2018年吵得最凶的一次后，周银贤才到搅拌站开始上班，结果到了2019年2月份发生了交通事故后，又在家里待业。 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3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其所在的莆田市湄洲岛鑫宝混凝土工贸有限公司总共向家属赔偿70万元，都是其公司老板以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家属赔偿，款项通过中间人肖某的银行账户分两次支付给被害人的家属。该事故赔偿中，被告人周银贤没有赔偿，当时周银贤说要出两万，但后来没有出。老板知道周银贤家里经济情况，所以周银贤本人是没有出钱。 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3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莆田市湄洲岛鑫宝混凝土工贸有限公司让其出面处理死者家属的赔偿事宜，总共向死者家属赔偿70万元，都是由莆田市湄洲岛鑫宝混凝土工贸有限公司出的。该公司老板分两次把钱转到其账户，由其分两次转给死者家属朱秀民的银行账户。 莆田市湄洲岛鑫宝混凝土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报告》，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由肖某代表该公司支付死者家属70万元赔偿款，被告人周银贤承诺支付70万元中的10%作为责任赔偿至今分文未付。 朱某3尾号0333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9月16日，其建行卡账户收到许某银行账户转入的10000元；2016年12月4日，其建行卡账户收到周某银行账户转入的5000元。 被告人周银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周银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朱某4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周银贤的配偶朱某4亦有一定收入。 肖某尾号为6761的莆田农商行账户存款明细账、尾号3879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肖某2019年2月27日转账给朱秀民银行账户60万元，2019年3月13日转账给朱秀民银行账户10万元。 被告人周银贤的供述，供称：其欠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机砖款82510元。2015年该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最后法院作出判决，其有收到法院邮寄的民事判决书。该厂一个叫朱某3的人找其偿还欠款，过了一段时间，大概2016年的时候其分两次分别转账给朱某35000元、10000元。后来朱某3一直催其还剩余的钱，其都没有还。2015年至2016年初，其在湄洲镇从事运输沙子的工作，2016年至2018年6月份在家待业，2018年6月份至2019年2月份在搅拌站上班，2019年2月份以后在家待业。其在搅拌站上班，每月工资收入6000元。除了欠涉案机砖款外，其在2015年年初至下半年向三个哥哥借钱做生意，后因生意亏损导致现在还欠款6万余元，其向朋友许某借的1万元、向周某借的5千元还没有还给他们。2019年2月2日其银行账户收到在搅拌站上班的四个月工资共24000元，这笔钱已被其花掉，其中一部分还给前几年家里安装窗户玻璃时向别人借的钱，另外一些钱，因为其四个月没发工资，手头没钱，其就向别人借钱用于生活开销，所以工资下来后就还给他们。2019年7月16日，其又通过其朋友借2万元，通过林某2的银行账户向朱某3偿还了2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搅拌站向对方家属赔偿7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其承担赔偿款的10%，单位承担90%，其本人还没有出钱，70万元赔偿款都是单位出的。2013年其在湄洲岛盖房子欠了很多钱，之后几年其陆续还钱，工资等收入到账或者别人急着向其讨钱，其向别人再借钱，钱一到账就取出来还给别人，所以交易明细会出现当天存钱当天取钱的情况。其主要经济来源是在湄洲开车，没开车时就在家待业。那笔价值8万多元的机砖款，在其和前妻闹离婚时几乎都用光了。 在审理过程中，莆田市秀屿区隆鑫建材厂于2019年12月18日以已全部收到执行款为由向本院执行局申请结案，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周银贤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银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另其在收到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并在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其银行账户有工资等收入，但未用于自动履行判决义务，而是自行处置，用于偿还经判决确定的债务之外的其他债务，且该债务并非法律规定应优先清偿之债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银贤犯交通肇事罪、拒不执行判决罪成立。被告人周银贤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现场等候调查，后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其交通肇事罪部分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对指控的交通肇事罪自愿认罪认罚，交通事故被害人家属已收到赔偿款，并对被告人周银贤表示谅解，其驾驶的肇事车辆严重超载，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周银贤能够如实供述其拒不执行判决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执行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结案并对被告人周银贤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表示谅解，酌情予以从宽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周银贤拒不执行判决的犯罪情节，对拒不执行判决罪部分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根据被告人周银贤交通肇事的犯罪情节，其交通肇事罪部分不符合缓刑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银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羁押应扣除八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游党香 人民陪审员  吴少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冰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告人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全部或部分执行义务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