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635号申诉人（案外人）：武汉鸿菘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汉南大道纱帽广场13层。法定代表人：罗文楷，该公司执行董事。申请执行人：武汉家园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150号兴华嘉天下第7栋25层02房。法定代表人：孙家元，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金马房地产开发（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口武胜路50号。法定代表人：文佑树，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深圳市融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西路缔梦园雅梦轩16楼11室。法定代表人：曾昭亚，该公司董事长。申请人：武汉零零壹网络直播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中山大道888号平安大厦（原佳丽广场）7层L733室。法定代表人：谌云荻，该公司执行董事。申诉人武汉鸿菘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菘公司）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北高院）（2018）鄂执复1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孝感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孝感市鑫源国有资产营运中心（以下简称鑫源中心）与被执行人金马房地产开发（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深圳市融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武汉零零壹网络直播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零壹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2008）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及（2017）鄂09执异第4号执行裁定的申请执行人。孝感中院查明，该院于2009年11月18日作出（2009）孝执字第201号执行裁定，将金马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武胜路50号“金马大厦”第二十一、第二十二层的房产（约2400平方米）作价2000万元交付鑫源中心抵偿债务。2009年11月23日，该院作出（2009）孝执字第203号执行裁定，终结（2008）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鑫源中心在具备执行条件时，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剩余债权。上述执行裁定认定该案已执行2000万元，债权余额为1748万元及利息。2016年12月10日，武汉家园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园公司）向孝感中院申请变更其为（2008）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申请执行人，该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7）鄂09执异第4号执行裁定，变更家园公司为（2008）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关于鑫源中心与金马公司、融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4月25日，家园公司与零零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2008）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权利由零零壹公司享有，家园公司书面认同（2008）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权利（不包括已经收取的部分）转让给零零壹公司享有。本案债权转让采用公告的方式通知。孝感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条规定，转让债权，债权人必须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转让债权公告通知的相关规定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购买不良债权有关，该规定系为了对国有资产进行特殊保护而设立，对于一般债权转让不具有适用性。故本案的债权转让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零零壹公司的请求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孝感中院作出（2018）鄂09执异38号执行裁定，驳回零零壹公司申请变更为（2008）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人的请求。零零壹公司不服孝感中院（2018）鄂09执异38号执行裁定，向湖北高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孝感中院（2018）鄂09执异38号执行裁定，裁定（2008）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和（2017）鄂09执异第4号执行裁定确认的家园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归零零壹公司享有，并裁定变更零零壹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事实和理由：（一）孝感中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务人均处于吊销状态，债务人公司均无人留守，债权转让双方在无法联系债务人的情况下才采取在省级报刊《湖北日报》上公告送达，零零壹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孝感中院对通知债务人的认定前后不一致，金马公司受让债权时采用公告通知方式被认定为有效，而对本案持相反意见。（二）孝感中院在债权转让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债权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得到家园公司的书面认可，履行了通知债务人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湖北高院对孝感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2018年4月14日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企业基本信息显示，金马公司企业状态为吊销。零零壹公司和家园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在《湖北日报》刊载债权转让催收公告，6月7日、6月13日，零零壹公司以EMS快递分别向融昆公司、金马公司送达债权转让书面通知，因公司无人、无电话联系被退回。湖北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采取公告的方式是否可以认定通知了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现有法律并未对通知债务人的具体方式作出规定，对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法律也无禁止性规定，因此，只要该通知方式达到了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未导致被执行人错误履行、双重履行、加重履行以及其他损害债务人的情况发生，即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已向债务人通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即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可以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具体到本案，零零壹公司与家园公司债权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金马公司对债权转让出具了书面认可说明，债权转让双方在债务人均处于吊销状态，无法通过其他方式通知债务人的情况下，通过在省级报纸上公告方式进行了送达，亦无证据证明该通知方式导致被执行人错误履行、双重履行、加重履行以及有其他损害债务人的情况，应认定债权受让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债务人，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故零零壹公司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合法，通知有效，要求变更其为（2008）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的理由，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湖北高院作出（2018）鄂执复112号执行裁定，撤销孝感中院（2018）鄂09执异38号执行裁定，变更零零壹公司为孝感中院（2008）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关于鑫源中心与金马公司、融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鸿菘公司不服湖北高院（2018）鄂执复1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称，罗文楷原系武汉长三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2011年10月26日，罗文楷委托长三角公司与家园公司签订《委托收购协议》，约定家园公司接受长三角公司委托，以其名义收购鑫源中心对金马公司的贷款债权3748万元及黄冈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对金马公司的债权本金5319万元，收购款项和费用由罗文楷通过长三角公司提供给家园公司，家园公司完成收购后，将收购协议及相关法律文书移交长三角公司保管，便于长三角公司处置变卖。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4月21日，罗文楷通过长三角公司向家园公司全额支付债权收购款897.54万元（含律师费用84.684万元）及相关费用14.5万元，共计912.04万元，家园公司完成了上述收购。其中，收购黄冈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对金马公司的债权费用为500万元，收购鑫源中心对金马公司的债权费用为302万元，佣金9.06万元，律师代理费86.48万元。2012年5月31日，家园公司根据罗文楷的指定，将争议债权转让给鸿菘公司，并在武汉市硚口区六角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对转让协议签订、履行情况作进一步确认。2017年1月18日，家园公司未经长三角公司同意，擅自向法院申请变更自己为鑫源中心对金马公司债权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家园公司违背长三角公司的委托，擅自与零零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不属于自己的债权违法转让给零零壹公司，零零壹公司明知上述债权属于鸿菘公司、罗文楷，不属于家园公司，依然受让，并向法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家园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鸿菘公司、罗文楷作为实际权利人不认可债权转让的效力，该债权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综上，请求：1.撤销湖北高院（2018）鄂执复112号执行裁定，确认家园公司与零零壹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权处分的无效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家园公司与零零壹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查明，2009年4月9日，孝感中院作出（2008）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令融昆公司与金马公司互为连带向鑫源中心支付欠款3748万元及利息。2017年1月18日，孝感中院作出（2017）鄂09执异第4号执行裁定，以家园公司与鑫源中心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于2012年3月6日通过竞拍取得鑫源中心对金马公司的债权，且于2012年4月2日在《湖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既催收联合公告为由，裁定变更家园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重点是：湖北高院裁定变更零零壹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1月18日，孝感中院作出（2017）鄂09执异第4号执行裁定，以家园公司从原债权人鑫源中心处受让案涉债权，且已履行法定手续为由，裁定变更家园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该事实表明，家园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及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已得到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的确认。此后，家园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与零零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零零壹公司，系对自身权利的正常处分，且书面认可该债权转让给零零壹公司。该转让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湖北高院审查案涉债权转让已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的情形下，认定零零壹公司关于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应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家园公司与鸿菘公司、罗文楷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涉债权实际权利人是否为鸿菘公司、罗文楷等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执行程序审查的范围，鸿菘公司、罗文楷可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鸿菘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鸿菘地产服务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薛贵忠审判员  孙建国审判员  邱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盛强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