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2328行初105号 原告：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绒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绒窝村。 法定代表人：张俊，主任，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赵福兴，贵州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兴义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神奇东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01009605815M。 法定代表人：刘赫男，局长，未到庭。 出庭负责人：胡朝用，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禹，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黔西南州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遵义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000096007313。 法定代表人：李锦洪，局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罗虎，不动产登记中心科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贺壮志，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杨伦富，男，195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第三人：兴义市郑屯镇团山堡种养场，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绒窝村新店组。 经营者：杨伦富，基本身份信息同上。 原告贵州省兴义市郑屯镇绒窝村民委员会（下称绒窝村委会）与被告兴义市自然资源局（下称兴义资源局）、黔西南州自然资源局（下称州资源局）及第三人杨伦富、兴义市郑屯镇团山堡种养场（下称团山堡种养场）土地行政管理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7月21日向被告州资源局、2019年7月22日向被告兴义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绒窝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赵福兴，被告兴义资源局的副局长胡朝用、委托代理人张禹，被告州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罗虎、贺壮志，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兴义资源局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证号为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中载明，权利人为“杨伦富／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落座为义龙新区郑屯镇，土地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土地权利性质为“国有土地／划拨／其它”，用途为住宅，面积为宗地面积6199.6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90.37平方米。 原告绒窝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新店村因村级整合并入绒窝村民委员会，1997年2月5日兴义市郑屯镇人民政府以郑府企批（1997）第06号文件批复立项新建“郑屯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企业性质为“集体”，法定代表人由时任村主任杨伦富担任，兴义市人民政府1998年8月10日印发的兴府土字（1998）555号文件将王家凼组非耕地2.1亩征为国有，划拨给原告绒窝村委会作建设食用菌场地用，因为第三人杨伦富自己办得有郑屯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分别办理有营业执照。后来第三人杨伦富利用两个不同性质的营业执照混淆换成一本营业执照，2012年3月16日登记为兴义市郑屯镇团山堡种养场，将集体企业侵占为私人所有，二被告于2017年6月22日颁发给第三人杨伦富的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将原告绒窝村委会的2.1亩集体企业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王家凼组提起行政诉讼，经查明该事实，安龙县人民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才是适格的原告，作出（2018）黔2328行初8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王家凼组又上诉，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23行终7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于2019年6月20日送达，取得诉权，于是提起诉讼。义龙国土分局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列上级委派机关为被告，原黔西南州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2月19日挂牌更名为现在的名称。不动产登记证书上盖章的是兴义市国土资源局，是委托行政行为，故列为共同被告，该局于2019年2月27日挂牌更名为兴义市自然资源局。综上所述，第三人杨伦富利用手中权利将集体资产2.1亩国有土地登记在其个人及企业名下，侵犯了原告绒窝村委会的合法权利，该颁证行为是州资源局的派出机关所为，同时又是兴义资源局的委托行政行为，系共同侵权行为，故将两个行政机关列为共同被告，第三人系行政相对人，故列其参与诉讼，为了保护集体财产不被非法侵占，特依法提起诉讼，望给予受理为谢！ 原告绒窝村委会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绒窝村委会作出的法人状况证明书、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当选证书（复印件），证明原告绒窝村委会的主体资格。 2．兴义市郑屯镇人民政府郑府企批（1997）第06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立项申请报告的批复》（复印件），证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系村办企业、集体资产，第三人杨伦富先登记在兴义市郑屯镇团山堡种养场名下，后又将资产登记在其不动产权证下，是侵权行为，应该撤销。在批复的第二条中载明，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故涉案2.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村集体的财产。 3．兴义市人民政府兴府土字（1998）555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复印件），证明该文件批复2.1亩土地是集体资产，被第三人杨伦富登记在其名下，是侵权行为，应该撤销颁证行为。 4．（2018）黔2328行初82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2019）黔23行终70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证明：（1）被告颁发了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给第三人杨伦富，侵犯原告绒窝村委会的权利，应该撤销；（2）因村级整合，原新店村并入绒窝村，原告有权提起对原新店村的侵权行为之诉；（3）第三人杨伦富将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登记在兴义市郑屯镇团山堡种养场名下，将集体企业侵吞，在办理不动产登记时就将集体资产登记在其个人和企业名下，构成侵杈，起诉撤销该证书应该得到支持；（4）侵犯的是村集体的权利，王家凼组经终审裁定，只有原告绒窝村委会才有权提起要求撤销该证书的诉讼。 被告兴义资源局辩称，一、兴义资源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原告诉请撤销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但根据安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328行初82号行政裁定书、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行终70号行政裁定书查明，被告兴义资源局根据原兴府土字（1998）555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为郑屯镇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依法颁发了兴市国用2XX2第0XX8号土地使用权证，后第三人杨伦富于2017年到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申请换证过程中，违背兴府土字（1998）555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精神，将集体性质的食用菌场土地一并申请办理在了私营性质的团山堡种养场，并换证为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因此，原告绒窝村委会拟申请撤销的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系由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并兴义资源局作出，因此兴义资源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兴义资源局根据兴府土字（1998）555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为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一）兴义资源局颁发兴市国用2XX2第0XX8号土地使用权证所依据的兴府土字（1998）555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合法有效。兴义市人民政府是依法在全市范围内行使土地管理职权的县级人民政府，在法定权限内开展土地相关审批管理工作。根据建设项目用地审查报批的规定，郑屯镇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按照程序申请用地审批。1998年6月，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种养场及原兴义市国土资源局向兴义市人民政府报送了上述资料申请建设用地审批，经兴义市人民政府审查，符合国家建设用地审批有关规定，1998年8月10日兴义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兴义市人民政府兴府土字（1998）555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一、同意将郑屯镇新店村王家凼组非耕地2.1亩征为国有，划拨给你场作建食用菌场用地。二、同意将郑屯镇新店村王家凼组非耕地7.2亩征为国有，划拨给你场作建种养场用地”。兴义市人民政府作出上述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第三十九条“乡（镇）村企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乡（镇）村企业建设用地，必须严格控制。省、自治区、直辖市可以按照乡（镇）村企业的不同行业和经营规模，分别规定用地标准。乡（镇）办企业建设使用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规定，给被用地单位以适当补偿，并妥善安置农民的生产和生活”的规定。（二）兴义资源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完善相关手续后报请兴义市人民政府给予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种养场进行土地使用批复，并依法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兴市国用2XX2第0XX8号），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绒窝村委会诉请撤销的具体行政行为并非兴义资源局作出，同时兴义市人民政府作出兴府土字（1998）555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案涉土地已经由政府按照程序征收，兴义资源局依法为郑屯镇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依法颁发了兴市国用2XX2第0XX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绒窝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义资源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 1．被告兴义资源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兴义资源局的主体信息。 2．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行初82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行终70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根据安龙县人民法院及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兴义资源局颁发兴市国用2XX2第0XX8号土地使用权证所依据的兴府土字（1998）555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合法有效，同时兴义资源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完善相关手续后报请兴义市人民政府给予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种养场进行土地使用批复，并依法颁发兴市国用2XX2第0XX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3．兴义市郑屯镇人民政府郑府企批（1997）第06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立项申请报告的批复》（复印件）、郑府企批（1997）第07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立项申请报告的批复》（复印件），证明1997年2月，兴义市郑屯镇乡镇企业管理站作出该两份批复，同意立项并选址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 4．申请报告（复印件）两份，证明1998年4月，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种养场分别申请征用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本村荒山2.1亩、7.2亩。 5．《征地协议》（复印件）两份，证明：1998年4月，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种养场分别与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民委员会协商并签订了《征地协议》，分别征用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荒山2.1亩和7.2亩，每亩补偿880元，分别补偿1848元和6336元。不仅新店村委会签章同意，当时的村长吴应刚、组长胡金坤也在协议上签字认可，同时有兴义市郑屯镇人民政府作为监督机关签章确认并监督。 6．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平面图（复印件）、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平面图（复印件），证明1998年4月，兴义市国土资源局指派工作人员现场进行查勘并制作了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种养场平面图，郑屯镇新店村委会也在平面图上签章确认了征用土地的面积及四至界限。 7．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呈报表（复印件）两份、兴府土字（1998）555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复印件），证明1998年6月，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种养场及兴义市国土资源局向兴义市人民政府报送资料申请建设用地审批，经兴义市人民政府审查，符合国家建设用地审批有关规定，l998年8月10日兴义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了批复。 被告州资源局辩称，一、本案争议的行政确权属义龙新区行政管辖范围，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依法行使对不动产（房屋、土地、宅基地）登记的权利是法律赋予的。作出的确权登记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且未侵害原告绒窝村委会的权利及经济利益。原告绒窝村委会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仅对本村集体组织范围内的集体土地行使管理权。因此，原告绒窝村委会不具备适格诉讼主体资格。二、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依法登记办理的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合法有效。2017年6月，申请人第三人团山堡种养场及杨伦富向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申请不动产换证登记，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试行）》的有关规定，申请人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兴市国用（2XX2）第0XX8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兴房权证监证字第××号］等不动产换证登记资料，经审核，申请人提交的不动产换证登记资料齐全，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按法定程序已办理不动产换证登记并颁证给申请人。综上所述，被告州资源局不是适格主体。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2017年作出的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是对2012年兴义市人民政府兴国用（2XX2）第0XX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书（兴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依法进行的不动产登记。本案争议土地的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非原告绒窝村委会诉称实体违法和程序违法。三、原告绒窝村委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绒窝村委会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被登记为国有土地，同时原告绒窝村委会当时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而现在就集体土地来行使撤销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四、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具有不动产登记的执法权，不影响兴义资源局成为本案被告。正是因为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有不动产登记的权限，所以，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登记后，报请兴义资源局批准。因此，希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绒窝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绒窝村委会承担。 被告州资源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 1．被告州资源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黔自然资党干〔2019〕14号《中共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委员会关于李锦洪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复印件），证明被告州资源局应诉资格身份信息。 2．州府办发〔2013〕28号《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义龙新区、兴贞新区、蔗香临港经济开发试验区国土资源管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复印件）、州机编字〔2014〕103号《关于印发州国土资源局义龙新区（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复印件）、州机编办字〔2015〕41号《关于在州国土资源局义龙试验区分局加挂牌子的通知》（复印件）、州机编办字〔2016〕36号《关于增加州国土资源局义龙试验区分局职责等事项的通知》（复印件）、州国土资专议〔2016〕2号《州国土资源局关于义龙试验区不动产登记颁证工作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是州资源局的内设机构，义龙新区辖区包括德卧镇等9个镇，义龙新区范围内土地登记职能由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负责。 3．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第三人杨伦富的身份证（复印件），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复印件），房屋面积测绘报告（复印件），兴市国用（2XX2）0XX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兴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复印件），房产信息查询情况（复印件），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复印件），不动产登记问询表（复印件），不动产登记审批表、贵州省不动产登记受理单（复印件），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证明申请人提交的换证登记资料齐全，换证登记审批程序合法，颁证、换证均没有损害任何人的权利义务。 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述称，一、第三人杨伦富依法取得郑屯镇新店村王家凼组9.3亩土地使用权及不动产权证书的事实经过：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行初82号行政裁定书、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行终70号行政裁定书已经查明，1995年10月28日，杨伦福代表新店村民委员会通过与新店村王家凼村民组签订了《团山荒山拍卖合同》，取得涉案土地。1997年2月5日，郑屯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新建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以下简称食用菌场），企业性质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杨伦富。1997年2月10日，郑屯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新建种养场，企业性质为私营，法定代表人为杨伦富。1998年4月28日，食用菌场、种养场分别与郑屯镇新店村签订了《征地协议》，食用菌厂征用土地2.1亩，种养场征用土地7.2亩。1998年6月29日，兴义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兴府土字（1998）555号］，同意将郑屯镇新店村王家凼组非耕地2.1亩征为国有，划拨给你场作建食用菌场地用，同意将郑屯镇新店村王家凼组非耕地7.2亩征为国有，划拨给你场作建种养场用地。2012年3月16日，义龙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登记机关，兴义市人民政府为颁证机关颁发了兴市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种养场、食用菌场，地类（用途）为设施农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面积为6199平方米。杨伦富在种养场上建设房屋，取得兴义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兴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6月22日，黔西南州国土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向杨伦富换发（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杨伦富、种养场、食用菌场，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二、新店村委会将食用菌场转让给了种养场和杨伦富，因此兴市国用（2XX2）第0XX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了种养场和食用菌场。2001年10月4日，甲方新店村委会与乙方种养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王家凼组2.1亩食用菌场用地并给乙方作种养场，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建食用菌场总债务78000元全部由乙方法人杨伦富筹还；今后办理食用菌场的各项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该《协议书》的实质是，新店村委会作为食用菌场这一集体企业的所有者，将食用菌场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了种养场及杨伦富，故此后食用菌场不再属于集体企业，而转变成了杨伦富自负盈亏的私营企业。三、第三人杨伦富取得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如上所述，兴义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后，食用菌场取得2.1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种养场取得7.2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新店村委会与种养场签订《协议书》后，食用菌场实质上已经归属于种养场及杨伦富所有，因个体工商户的所有财产均直接归属于其经营者所有，故食用菌场的2.1亩土地的使用权人实质上就是杨伦富。因此，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基于合法有效的兴市国用（2XX2）0XX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兴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向第三人杨伦富换发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是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等相关规定的，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应当予以撤销的不当情形。综上诉述，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向第三人杨伦富颁发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望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绒窝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提交以下证据： 1．第三人杨伦富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团山堡种养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的诉讼主体资格。 2.2001年10月4日《协议书》（复印件），证明食用菌场是因经营不下去，集体才将食用菌场债务及权利并给第三人团山堡种养场。第三人杨伦富偿还债务后就自负盈亏经营食用菌场。 经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一、针对原告绒窝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第1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第2组，被告兴义资源局对三性无意见，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登记是第三人杨伦富自行变更，该登记不是兴义资源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能认为其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州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兴义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认为在原告绒窝村委会提供的证据的时间节点看，原告绒窝村委会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但现在才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质证认为，当时是因为村里面先经营食用菌场亏损后，又由其还债并经营，所以村里面将2.1亩土地登记在其的名下。第3组，被告兴义资源局对三性无意见，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登记是第三人杨伦富自行变更，该登记不是兴义资源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能认为其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州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兴义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认为在原告绒窝村委会提供的证据的时间节点看，原告绒窝村委会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但现在才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质证认为，当时是因为村里面先经营食用菌场亏损后，又由其还债并经营，所以村里面将2.1亩土地登记在其的名下。第4组，被告兴义资源局对三性无意见，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登记是第三人杨伦富自行变更，该登记不是兴义资源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能认为其存在侵权行为。被告州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兴义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认为在原告绒窝村委会提供的证据的时间节点看，原告绒窝村委会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但现在才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质证认为，当时是因为村里面先经营食用菌场亏损后，又由其还债并经营，所以村里面将2.1亩土地登记在其的名下。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针对被告兴义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第1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第2组，原告绒窝村委会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两份法律文书是指出2.1亩土地登记在了第三人杨伦富的证书上，并不是给了第三人的土地。被告州资源局、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无意见。第3组，原告绒窝村委会无意见，认为证明了食用菌场是集体企业，种养场是私营企业，而杨伦富将集体企业登记在了自己的名下。被告州资源局、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无意见。第4组，原告绒窝村委会对真实性无意见，认为申请时私营企业7.2亩土地和集体企业2.1亩土地还是分开的。被告州资源局、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无意见。第5组，原告绒窝村委会质证认为第三人杨伦富是时任村支书，这些协议是第三人杨伦富私自暗箱操作的，并且没有支付征用补偿款。被告州资源局对三性有异议，认为自1998年4月起，原告绒窝村委会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且土地已经被征用，是否已经支付了土地征用款是债权债务的关系，跟征地无关。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无意见，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第6组，原告绒窝村委会对真实性认可，同时认为能够证明2.1亩集体土地和7.2亩私有土地是分开测绘、分开下的批文。被告州资源局、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无意见。第7组，原告绒窝村委会认为对于涉及7.2亩土地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2.1亩征为国有土地并划给食用菌场使用的证据认可，但是因2.1亩土地登记在第三人杨伦富私有的证书上，因此要求撤销该证书。被告州资源局、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无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三、针对被告州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第1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第2组，原告绒窝村委会无异议，义龙新区分局与州资源局之间的职能是其内部分配，且州资源局局认可之前的行政裁定书，因此州资源局作为被告主体适格。被告兴义资源局无意见，认为同时证明了义龙新区分局可以作为职能主体，兴义资源局不应作为另一被告。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无意见。第3组，原告绒窝村委会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颁证程序合法。被告兴义资源局、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无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四、针对第三人杨伦富及团山堡种养场提交的证据。第1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原告绒窝村委会质证认为之前从未看到过该协议，包括村支两委成员均不知情，且协议上村支书是第三人杨伦富，内容也是第三人杨伦富书写，因此不能证明第三人杨伦富拥有2.1亩集体财产，第三人杨伦富利用手里的权力侵害了集体的权利。被告兴义资源局、州资源局无意见。本院认为，经向第三人杨伦富核实，其表示签订该协议时并未召开村委会、村支委会，也未召开过群众会议，因此，该《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修订）第十九条的规定，不具备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28日，新店村王家凼村民组与新店村民委员会于签订了《团山堡荒山拍卖合同》。1997年2月5日兴义市郑屯镇人民政府作出郑府企批（1997）第06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立项申请报告的批复》，载明“一、同意新建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厂址：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二、企业性质：集体，法定代表人：杨伦富。……”；1997年2月10日，兴义市郑屯镇人民政府作出郑府企批（1997）第07号《关于“郑屯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立项申请报告的批复》，载明“一、同意新建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厂址：郑屯镇新店村赵家渡团山堡。二、企业性质：私营，法定代表人：杨伦富。……”。 1998年4月28日，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分别与郑屯镇新店村签订了《征地协议》，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征用郑屯镇新店村王家凼组2.1亩荒坡，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征用郑屯镇新店村王家凼组荒坡7.2亩。兴义市郑屯镇人民政府作为监督机关在两份《征地协议》上盖章。1998年6月29日，兴义市人民政府作出兴府土字（1998）555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载明“一、同意将郑屯镇新店村王家凼组非耕地2.1亩征为国有，划拨给你场作建食用菌场用地。二、同意将郑屯镇新店村王家凼组非耕地7.2亩征为国有，划拨给你场作建种养场用地。……”。 2012年3月16日，义龙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给第三人团山堡种养场颁发营业执照，经营者是杨伦富，类型是个体工商户。2012年3月28日，兴义市国土资源局为登记机关、兴义市人民政府为颁证机关颁发了兴市国用（2012）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地类（用途）：设施农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6199平方米。”兴义市房地产管理局为第三人杨伦富颁发了兴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2017年6月20日，杨伦富到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申请换证，州资源局义龙新区分局作为经办机关，根据兴市国用（2XX2）第0XX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兴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其办理了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权利人载明为“杨伦富／兴义市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共有情况载明为“共同共有”。该证中登记机构处加盖的印章为“兴义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 同时查明，兴义市国土资源局现已更名为兴义市自然资源局。因村级整合，新店村合并到绒窝村。案外人郑屯镇绒窝村王家凼组于2017年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1995年10月28日与新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团山堡荒山拍卖合同》无效，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黔2301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郑屯镇绒窝村王家凼组的诉讼请求，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黔23民终7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判决。 2018年8月，郑屯镇绒窝村王家凼组以州资源局为被告、杨伦富、团山堡种养场以及绒窝村委会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黔2328行初82号行政裁定书，以郑屯镇绒窝村王家凼组与该不动产权证无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其起诉。2019年5月22日，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3行终70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了前述裁定。 后原告绒窝村委会起诉至本院，诉请同前。 另查明，第三人杨伦富于2019年7月将涉案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证明第××号不动产证明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给案外人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木贾支行，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兴义资源局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证号为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之规定，兴义资源局作为兴义市人民政府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兴义市辖区内的不动产登记工作。同时涉案的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系兴义资源局作出，加盖的印章是兴义资源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兴义资源局系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故兴义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州资源局并非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在本案中被告主体不适格。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兴义资源局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对于颁证的程序。被告兴义资源局根据第三人杨伦富的申请，受理后于2017年6月20日办理登记，程序合法。 对于登记的事实。根据1998年6月29日兴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兴府土字（1998）555号《关于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种养场、食用菌场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绒窝村王家凼组的涉案2.1亩土地已经被征为国有并划拨给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适用，故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系涉案2.1亩国有划拨土地的权利人。而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系集体企业，但又未在其后办理工商登记，因此，该2.1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由原告绒窝村委会行使。被告兴义资源局作出的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未将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享有的2.1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以及第三人团山堡种养场享有的7.2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进行区分，而将二者混为一个地块，并将共有情况登记为共同共有，依据不足。 对于第三人杨伦富辩称，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由于一直在亏损，新店村时任村主任吴应刚与其在未召开村委会、村支委会以及群众会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书》，将食用菌场转让给第三人杨伦富经营，因此，涉案2.1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为其享有。本院认为，该《协议书》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前所述。因此，本院对第三人杨伦富的辩称不予支持。 另外，被告州资源局辩称，原告绒窝村委会在涉案土地登记为国有划拨土地时，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而现在就集体土地来行使撤销权，已超过起诉期限。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绒窝村委会诉请要求撤销涉案不动产权证，该证的登记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无证据证明其在此时就知道颁证行为，而在其作为第三人的（2018）黔2328行初82号行政案件生效时，可推定其应当知晓该颁证行为的存在，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原告绒窝村委会于2019年6月向本院递交诉状，并未超过起诉期限。 综上所述，被告兴义资源局作出的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程序合法，但将其中2.1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登记为郑屯镇新店村团山堡食用菌场与第三人杨伦富、团山堡种养场共同共有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及上述理由，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兴义市资源局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黔（2017）顶效开发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兴义市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柠 审 判 员  赵匡灵 人民陪审员  冷 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詹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