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民初3207号 原告：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第二组，住所地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铺透村良才。 代表人：陈彩端，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荣，福建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海市角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00003886652H。 法定代表人：曾小明，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陈翀，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铺透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81775367473D。 法定代表人：黄兰兰，村主任。 被告：李惠龙，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国、方伟杰，福建维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第二组（以下简称铺透村第二组）与被告龙海市角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角美镇政府）、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铺透村委会）、李惠龙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铺透村第二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荣，被告角美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晖，被告李惠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铺透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铺透村第二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角美镇政府于2017年9月18日所签订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无效；（合同标的租金:1524692.40元）；2、请求判令被告角美镇政府立即将上述合同项下的位于铺透村大山场、歇困石、新尖山（铁路林场林班）的林地返还给原告；3、由被告角美镇政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8日，原告前小组长在未征得本小组村民的同意，与被告角美镇政府签订了《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擅自将本小组的位于铺透村大山场、歇困石、新尖山（铁路林场林班）的林地（东至与张柏松承包铁路林场的山地交界、西至王桐林承包的山地交界、南至灯火寨沟、北至与长泰县交界，面积约990.06亩）的林地使用权承包给被告角美镇政府。该合同书约定，该出让期限为七十年；山林地已于2003年1月1日发包给李惠龙，发包期60年。现从2017年9月18日起至2087年9月17日止，出让方转包给受让方，由受让方负责林权赎买，原承包合同从签订本合同即日起终止，以本合同为准；受让方将参照当年省级财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标准，每年年底前向出让方支付当年租金以及其他权利义务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做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第三款：“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等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法律程序。原告认为，前小组长未事先经过村民会议的讨论和表决程序，与被告角美镇政府签订合同书将本案讼争的林地使用权承包给被告。该合同的订立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严重损害了原告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该合同应属无效。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角美镇政府辩称，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06]民立他字第2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以第三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诉讼应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8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本案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以上规定。理由如下：1、原告没有提供该村民小组的户代表总数的证明，不能证明参加的户代表达到三分之二以上；2、提交的《村民小组会议决议》所讨论的内容为租赁合同，而非本案的承包合同，被授权人明确写的是五人，但名字只有四人，表决内容不清；3、根据法律规定，参加村民小组会议的人要么是十八周岁以上村民，要么是户的代表，但该《村民小组会议决议》是否由村民代表签字，我们无法确认这些村民代表是通过什么形式获得代表资格；4、《村民小组会议决议》上签字的人没有提交身份证、户口本，不能证明他们是法律规定的哪户代表；5、签字的页面与决议内容分为不同页，不能证明签名人认可决议页内容；6、到会人员那些投同意票？哪些投反对票？这份决议不能体现，因此，不能体现民主议定的内容；7、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村民小组的诉讼权利行使特别规定了村民小组为当事人应以小组长作为负责人提起，而原告起诉状没有小组长的签字，不能证明本案的诉讼是由小组长提起，该起诉状及相关材料的“龙海市角美镇鋪透村民委员会第二组”的印章缺乏合法性依据，不能代表村民小组的意思表示；特别是本案原告是以本案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请求确认合同无效，那么，今天代表原告出庭人员，就必须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已经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授权，且其诉讼请求是村民小组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对涉案的林地、林木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与其所起诉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铺透村委会与李惠龙于2002年12月6日签订的《山地造林承包合同书》和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可以证明本案林地原始的发包人是铺透村委会，铺透村第二村民小组长只是作为村委会代理人参与签订合同。2009年9月18日龙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龙林证字（2009）第01076号《林权证》上，林地所有权人也是铺透村委会，与原告无关。因此，答辩人认为涉案林地、林木所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假设原告对涉案的林地、林木有合法权益，本案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没有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集体成员的权益，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原告诉状所提的法律规定，均属于对村民小组内部管理性的规定，无论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或者《物权法》，均没有规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的合同更没有损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铺透村委会涉案的土地原本发包给李惠龙，李惠龙也已经取得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铺透村委会所保留的权利只有林地所有权；本案的合同是基于福建省林业厅的批准，对重点生态区位内的商品林进行投资提升改造，完全符合公共利益，造福于百姓，更造福于村民，不存在损害集体成员利益的情形。四、被告角美镇政府承包本案的林地已经将近两年，且做了大量的投入并依法取得了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和林地使用权。被告角美镇政府与铺透村委会签订了本案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后，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将租金（即参照当年省级财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标准，每年年底前向出让方支付当年租金）支付给了铺透村委会；同时，被告角美镇政府向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林木使用权人李惠龙赎买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金额达到8192800元，之后，对林木的升级改造进行设计，并委托漳州市永欣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对林木进行升级改造，花费金额达到3095611元。被告角美镇政府对涉案林地上的林木依法享有所有权，林木不可能迁移，也不可能随意采伐，因此，即使林地所有权属于原告，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讨回林地，客观上也不可能得到履行。 李惠龙辩称，一、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002年12月6日，答辩人与铺透村委会、铺透村第二组签订了《山地造林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答辩人承包本案讼争林地进行植树造林，承包期限30年，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作出书面约定。2015年12月30日，答辩人与铺透村委会、铺透村第二组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上述林地的承包期限延长30年，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62年12月30日止，答辩人一次性支付未到期的全部承包款。铺透村第二组虽有参与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但其是以铺透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的、并非是以发包方的身份签订合同，发包方是铺透村委会。所以，上述两份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是答辩人与铺透村委会，铺透村第二组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不享有及履行任何合同权利义务。2009年9月18日，龙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答辩人的龙林证字（2009）第01076号《林权证》已明确记载了：讼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是铺透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是答辩人李惠龙等（联户）。铺透村第二组既不是讼争林地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也不是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其与讼争林地不存在任何关联。所以，铺透村第二组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的诉求应予驳回。2017年9月18日，铺透村委会与角美镇政府签订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虽然有时任铺透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黄伟民和铺透村第二组组长陈艺辉的签名，但合同加盖的印章是铺透村委会的印章，不是铺透村第二组的印章。另外，本案讼争林地的所有权人是铺透村委会，不是铺透村第二组，铺透村第二组是否参与签订上述合同，均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及相应的法律效力。铺透村委会作为讼争林地的所有权人，有权自由行使所有权能、有权将讼争林地流转给角美镇政府。此外，《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签订时的主体、客体及合同内容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因此，原告请求确认《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原告请求返还讼争林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如上所述，铺透村第二组既不是讼争林地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也不是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与讼争林地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其要求索回讼争林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应采纳。退一步讲，因答辩人系上述林地的原承包经营权人，系林地的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假设《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无效，上述林地也应返还给答辩人，而不应返还给铺透村第二组。综上，原告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公正裁决。 铺透村委会在答辩期限内未提出书面答辩和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讼争林地座落于铺透村大山场、歇困石、新尖山（铁路林场林班）的范围内，面积约990.06亩，其四至：东至与张柏松承包铁路林场的山地交界，西至王桐林承包的山地交界，南至灯火寨沟，北至与长泰县交界。上述林地的位置与1982年6月29日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龙政字第06-012号《林权证》上记载的灯火寨（土名）2小班（四至为：东至灯火寨坑，西至歇困石下，南至水库，北至长太山介，面积639亩）；新岩（土名）3小班（四至为：东至铁林山介，西至坑沟，南至山脊，北至坑沟，面积160亩）的位置相同；1982年6月29日龙海县人民政府将灯火寨2小班、新岩3小班两处林地确权归角美公社铺透大队（即角美镇铺透村委会）所有，备注由铺透大队二队（即铺透村第二组）管理。2002年12月6日，发包方（甲方）：角美镇铺透村委会，承包方（乙方）：李惠龙。时任铺透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洪锡平及委托代理人铺透村第二村民小组组长刘南海与被告李惠龙签订一份《山地造林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甲方所属址在新尖山宜林和宜农山地，其四至：东与铁路林场交界、西至本村第一村民小组山界、南至灯火寨坑至大山场厝前倒水之间部分村民自留山、北至长泰县山林交界（详见林业部门地形图），面积约950亩（包括新尖山现有的平房一座四间）发包给乙方营造山林，管理受益；二、承包期限30年，即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0日止。……等内容。2009年9月18日，龙海市人民政府向李惠龙等（联户）颁发龙林证字（2009）第01076号《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记载：03506810409ＱＤＹＭＳＹ00002，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龙海市，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是李惠龙等（联户），座落于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歇困石，面积298亩，主要树种桉树，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2／12／30，四至：东：东起灯火寨东面山沟经南边灯火寨沿小路经西边歇困石，南：坑沟连接北边长泰防火路。注记：四至注记：此四至描述为闭合圈描述。四至界线以附图为准。主要权利依据注记：1982年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龙政字第06-012号林权证。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0409002号。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注记：李惠龙、张柏松、黄海门共有。03506810409ＱＤＹＭＳＹ00003，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龙海市，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是李惠龙等（联户），座落于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良才社山场，面积465亩，主要树种桉树，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2／12／30，四至：东：东起岩地厦门防火路经南边白二坎坑沟至厝前沿小路走向以，南：灯火寨主山脊连接北边长泰防火路。注记：四至注记：此四至描述为闭合圈描述。四至界线以附图为准。主要权利依据注记：1982年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龙政字第06-012号林权证。龙海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0409003号。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注记：李惠龙、张柏松、黄海门共有。2009年9月16日，《林权证》变更登记：本证记载之03506810409ＱＤＹＭＳＹ00002号和03506810409ＱＤＹＭＳＹ00003号宗地系由龙林证字【2005】第00726号林权证转载而来，原页面作废。诉讼中，张柏松、黄海门向本院提交书面声明：2008年11月第一轮采伐结束后，他们与李惠龙散伙，现该林地、林木的争议与他们无关。2015年12月30日，甲方（发包方）铺透村委会委托代理人铺透村第二村民小组代表人陈艺辉与乙方（承包方）李惠龙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02年12月6日签订的《山地造林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期限延长30年，即承包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62年12月30日止；二、乙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上述山地的剩余未到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62年12月30日止）的承包款共计人民币4700元。……等内容。2017年1月17日，漳州市林业局关于上报漳州台商投资区增补重点生态区位的请示（漳林资（2017）3号），要求将铺透村新增纳入重点生态区位管理。2019年4月7日，福建省林业厅批准（漳林资（2017）3号）的请示，同意将铺透村新增纳入重点生态区位管理，将涉案林地纳入该生态区位范围。2017年5月12日，漳州台商投资区办公室发布漳台管办（2017）25号文件，即《漳州台商投资区建立生态公益林储备库（暨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赎买）实施方案》。2017年9月18日，出让方：角美镇铺透村委会第二村民小组、村法人代表黄伟民，受让方：角美镇人民政府，签订一份《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出让标的物：出让方所属座落于铺透村大山场、歇困石、新尖山（铁路林场林班）的林地，其四至：东至与张柏松承包铁路林场的山地交界、西至王桐林承包的山地交界、南至灯火寨沟、北至与长泰县交界，面积约990.06亩（详见附图），出让给受让方承包管理；二、出让期限：70年（该山林地已于2003年1月1日发包给李惠龙，发包期限60年。现从2017年9月18日起至2087年9月17日止，出让方转包给受让方，由受让方负责林权赎买，原承包合同从签订本合同即日起终止，以本合同为准）；出让租金：受让方将参照当年省级财政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标准，每年年底前向出让方支付当年租金。……等内容。合同书落款处：出让方铺透村委会盖章、村法人代表黄伟民签名，村民小组长陈艺辉签名；受让方角美镇政府盖章、项目负责人签字。2017年9月21日，出让方：李惠龙，受让方：角美镇人民政府，签订一份《林权赎买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流转标的物。（一）预定流转林权：林权证号龙林证字（2009）第01076号，林班763亩，权属情况（包括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年限）。（二）经有森林资源调查资质的中介公司与林业站的现场核实的990.06亩。四至：东至张柏松混交林承包山界、南至灯火寨沟、西至王桐林承包的山地交界、北至长泰县交界。（需经资源站的核对）。……等内容。 另查明，2018年2月24日，角美镇政府委托漳州长祥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林分更新改造（二）项目（包括涉案林地范围）进行公开招标，漳州市永欣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漳州市永欣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按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铺透村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林分改造工程设计要求和抚育设计要求进行施工。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1、《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一份，2、村民小组会议决议及组长任命书；被告提供的1、闽林资【2017】17号《福建省林业厅关于漳州台商投资区增补重点生态区位的批复》一份，2、漳州台商投资区办公室文件漳台管办【2017】25号《关于印发漳州台商投资区建立生态公益林储备库（暨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赎买）实施方案的通知》一份，3、2017年9月18日角美镇政府与铺透村委会签订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一份，4、《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赎买的森林资源调查报告》一份，5、角美镇政府与李惠龙签订《林权赎买合同》一份（含2002年12月6日鋪透村委会与李惠龙签订的《山地造林承包合同书》、2015年12月30日的《补充协议书、龙林证字（2009）第01076号林权证），6、2017年10月永安市森茂伐区调查设计有限公司做出的《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鋪透村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林分改造造林作业设计书》一份，7、漳州长祥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漳州台商投资区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一份，8、角美镇政府与漳州市永欣园林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漳州市政府采购合同》一份，9、角美镇重点生态区位商品林林分更新改造（二）工程阶段验收证明两张，10、角美镇政府支付给鋪透村委会的租金凭证（含转账凭证和收款收据）共三张；本院调查提取讼争林地1982年6月29日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龙政字第06-012号、龙政字第06-013号《林权证》两张；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讼争林地座落于铺透村大山场、歇困石、新尖山（铁路林场林班）的范围内，与1982年6月29日龙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龙政字第06-012号《林权证》的记载：灯火寨（土名）2小班、新岩（土名）3小班的位置相同；1982年6月29日龙海县人民政府将灯火寨2小班、新岩3小班两处林地确权归角美公社铺透大队（即角美镇铺透村委会）所有，备注：由铺透大队二队（即铺透村第二组）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由此可以证实铺透村委会对讼争林地拥有合法的所有权，铺透村第二组对讼争林地拥有管理权（即使用权）。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02年12月6日铺透村委会与李惠龙签订的《山地造林承包合同书》、2015年12月30日铺透村委会与李惠龙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和2009年9月18日龙海市人民政府向李惠龙等（联户）颁发龙林证字（2009）第01076号《林权证》记载的内容，可以证实铺透村委会已将讼争林地的使用权发包给李惠龙，铺透村第二组组长在《合同书》、《协议书》上签名，可以证实铺透村第二组对铺透村委会将涉案林地使用权发包给李惠龙没有异议，因此，铺透村第二组对讼争林地不再拥有使用权。2017年9月18日铺透村委会与角美镇政府签订一份《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铺透村委会将讼争林地由李惠龙承包转包给角美镇政府承包管理；因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尽管该合同落款处有时任铺透村第二组组长陈艺辉的签名，但因铺透村第二组对讼争林地不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故陈艺辉是否在合同上签名不影响该合同的法律效力。现原告铺透村第二组请求确认《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无效，并将该合同项下的林地返还原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惠龙与角美镇政府签订的《林权赎买合同》，可以证实李惠龙对铺透村委会与角美镇政府签订的《角美镇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书》没有异议。被告铺透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第二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522.20元，由龙海市角美镇铺透村民委员会第二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闽辉 审判员  陈国辉 审判员  陈惠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婉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