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1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军（别名洪均），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歙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3月17日被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窝藏罪，于2007年12月21日被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14日被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4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10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跃庭，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某21，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歙县。曾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寻衅滋事，2004年6月24日被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寻衅滋事，2004年10月10日被歙县公安局罚款二百元；因赌博，2005年12月被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分局罚款一千五百元，没收个人赌资二千元；因赌博，2008年4月18日被歙县公安局罚款四百元；因吸毒，2011年11月8日被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莉莉，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某22，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歙县。因寻衅滋事，2005年4月7日被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欣，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某23，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歙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东风，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10，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所地歙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0月9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佩珍，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某24，男，1967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所地歙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涛，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4，男，1993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徽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黄山市徽州区。因寻衅滋事，2011年12月20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区分局不予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13日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海亮，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歙县人民检察院以歙检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军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指控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胡某4犯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洪某23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指控被告人方某10、洪某24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同时指控被告人洪军、洪某21、洪某22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方建新、检察员张文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军及其辩护人吴跃庭、被告人洪某21及其辩护人胡莉莉（歙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洪某22及其辩护人王欣（歙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洪某23及其辩护人程东风、被告人方某10及其辩护人张佩珍（歙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洪某24及其辩护人鲍涛（歙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被告人胡某4及其辩护人徐海亮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歙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洪军、洪某21因有多次违法犯罪前科，在歙县三阳镇一带影响恶劣，大部分群众对其比较惧怕。2012年8月，洪军指使洪某21注册成立了歙县天红投资咨询服务所（以下简称“天红咨询服务所”）用于高利放贷，其中洪军负责出资并掌控天红咨询服务所主要事务，洪某21在洪军指挥下负责催债逼债。2013年年底，洪军纠集被告人洪某22进入天红咨询服务所，和洪某21共同负责催债逼债，2014年5月左右洪某22被洪军开除。2015年年初，洪某21离开天红咨询服务所后，洪军又纠集了被告人胡某4帮其催债逼债。2012年8月至2016年初，洪军纠集洪某21、洪某22，指使胡某4、洪某25、张某、洪某10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逼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2年10月份，借款人叶某8（已病故）从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担保人叶某1，月息6分，斩头息600元。叶某8后因病无力支付本息，2013年4月的一个晚上，被告人洪某21指使洪某25等人到湖州织里找到叶某1，并将其车辆扣留。次日，经被告人洪军同意，洪某21赶到湖州织里要叶某1还款，叶某1未答应，洪某21遂将叶某1的面包车开到歙县三阳，并按洪军要求摆放在洪军门口的坦上。叶某1被迫赶回三阳从叶某8处拿了5000元现金付给洪军，洪军又要求叶某1出具欠款8000元的欠条，其中3000元是洪某21到织里讨债的开支，否则车子不让开走，叶某1被逼出具了欠款8000元的欠条。2013年7月初，叶某8亲戚方某11替叶某1归还余款5000元。同年7月底，洪军授意洪某21对叶某1提起民事诉讼，叶某1又支付了洪某21去织里讨债开支3000元及1000元律师费用。 （二）2012年，借款人洪某2在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2万元，担保人洪某26，月息8分，斩头息1600元。因洪某2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4年左右的一天，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到洪某2家中催债逼债，因洪某21讨债凶狠，洪某2惧怕洪某21被迫跳窗逃跑。2014年年后，洪某21纠集张某赶到湖州织里找洪某2及其叔叔洪某4逼债，在洪某4厂内张某将烟头扔向洪某2，洪某4劝阻时被张某殴打。 （三）2012年9月24日，借款人方某3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担保人洪某27，月息6分，斩头息1800元。因方某3六个月后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洪军纵容和授意被告人洪某21多次通过电话及短信威胁方某3“不要给我看到，看到你就完蛋”，方某3因被恐吓不敢回家。 （四）2013年1月31日，借款人洪某3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2万元，月息8分，斩头息1600元。因洪某3后期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赶到浙江湖州织里找到洪某3逼债，并打了洪某3一巴掌，洪某3被迫支付利息1600元。 （五）2013年1月，借款人李某1、方某4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月息8分，斩头息800元，李某1与方某4各借得4600元。因李某1与方某4一年后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2014年6月以后洪某21多次打电话给方某4催债，并称如果不还钱就找人对其实施殴打。2016年年初，洪某21带着洪某10（已判刑）到方某4家中逼债，声称方某4再不还钱就对其不客气。经洪某21熟人方某9说情后，洪某21遂离开了方某4家。当年下半年方某4归还洪某21高利贷本息2万元。 （六）2013年6月份，借款人叶某4到天红咨询服务所找洪军借款5000元，月息8分，斩头息400元，数月后叶某4便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4年春节前一日，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等人打电话威胁其还款，称如不还款就让叶某4不要过年，后又开车到叶某4家中找其父亲叶某2还款，并停留在叶某2家。叶某4得知后，担心父母安全，当日便从外地赶回三阳将高利贷本息付给了洪某21。 （七）2013年5月28日，借款人方某5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担保人方某2，月息8分，斩头息800元。后因方某5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纠集两个年轻人（身份不详）到湖州织里找到方某2，威胁方某2如果不还利息便对其实施殴打，方某2被迫为方某5支付了六个月利息。2014年年初，洪某21指使洪某22带着方某2一起到方某5家中找到方某5母亲叶某3，要求其归还高利贷本息，期间洪某22威胁叶某3称如果不还钱就待在叶某3家不走，叶某3被迫代方某5偿还高利贷1万元。 （八）2013年10月22日，借款人洪某11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担保人洪某1，月息8分，斩头息800元。后因洪某1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等人多次发短信威胁洪某1，并多次到洪某1位于湖州织里的厂内逼债，威胁洪某1称不还钱就将其车子开走。2014年冬天的一天晚上，洪某21得知洪某1在歙县钱贵会所吃饭，便纠集了两个年轻人在饭店门口找到洪某1要其归还高利贷。洪某1不还，洪某21纠集的其中一名男子打了洪某1一巴掌，洪某21并扬言洪某1不还钱的话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九）2014年1月10日，范某1为其堂兄范某2到天红咨询服务所担保借款2万元，月息8分，斩头息1600元。2015年年初，因范某2未及时支付利息，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纠集了两个年轻人到金川村找到范某1逼债，并开车将范某1挟持到三阳镇继续进行威胁恐吓，范某1为此找吴某1担保才得以回家。2015年6月1日，范某1被迫付给洪军、洪某212.3万元以归还本息。 （十）2014年1月15日，借款人潘某1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4万元，月息8分，斩头息3200元。后因潘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洪军带胡某4赶到湖州织里找到潘某1及其弟潘某2逼债，潘某2被迫代潘某1归还借款4万元。2016年1月21日，潘某2结婚当日，洪军打电话要潘某2再为潘某1支付5000元高利贷利息，如若不给就拦婚车。后洪军又指使胡某4再次联系潘某2，潘某2为防止婚礼被洪军、胡某4滋扰，被迫通过胡某4支付洪军利息5000元。 另审查查明： （一）2012年前后的一晚上，被告人洪军在三阳镇三阳村章某1家与洪某7等人因打下岗麻将发生争执。洪军因洪某7没有给其面子，便纠集了几个外地人到洪某7家门口用脚踢院门并威胁洪某7，洪某7被迫找鲍某2（已判刑）从中讲和后，洪军等人才离开现场。 （二）2015年6月6日，毕某找到被告人洪军借款15万元，担保人胡某1，月息6分，斩头息9000元。2016年左右，毕某因无力支付高额利息，洪军、胡某4多次打电话、发信息对毕某进行滋扰威胁，称毕某如若不还款便让其服装厂开不下去。后洪军、胡某4又到湖州织里找胡某1逼债，并不分时间段进行电话滋扰，严重影响胡某1工作、生活，后胡某1被迫为毕某归还5万元借款本金。 （三）被告人洪军和本村村民洪某13（已判刑）因砂石运输产生矛盾，2018年6月前后，村民洪某12告知洪某13称洪军为报复曾授意洪某12暗中跟踪、尾随洪某13。同年7月11日晚，洪某13到汪某2家找到洪军质问，并将洪军推倒在地。后洪军电话纠集了吴某2、胡某4等五人赶到三阳为其助威打架，因洪军、洪某13到三阳派出所接受问话而未果。 （四）2016年5月4日早上，鲍某2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洪某23称峰高岭石料场外卖石料到浙江，导致其查坑料场内的石料因处竞争劣势而无法出售，鲍某2让洪某23安排蒋某1、王某1从查坑鲍某2的石料场内装石料运至峰高岭石料场对其进行封堵，导致峰高岭石料场无法向杭黄高铁工地及搅拌站正常供料。当日22时许，洪某23在鲍某2授意下开车将蒋某1、王某1等四名驾驶员送至峰高岭石料场，并安排驾驶员将不同品质的石料倾倒在峰高岭石料场内，然后将车辆开离现场。 （五）2017年9月中旬的一上午，被告人洪某23以中铁十五局项目部未及时支付其运费为由，驾驶皖Ｊ×××××海马轿车堵在三阳高铁桥下的便桥上，导致项目施工车辆无法正常进入三阳搅拌站。当日18时许，经鲍某2及高铁项目部负责人胡某2协调后，洪某23才将车子挪开放行。 二、破坏生产经营罪 2015年8月，福建省鸿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康公司”）与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杭黄铁路站前八标项目部签订了机制砂、碎石加工劳务分包合同，由鸿康公司经营峰高岭料场为三阳镇杭黄高铁工地及搅拌站提供石料。后鸿康公司先后出资约400万元购买了机械设备加工石料，日均供应石料约500吨，石料场工作人员翟某、郑某、吕某1、李某2、洪某9、罗某、叶某6、叶某7等人日工资总额1500元以上。 （一）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洪某23雇佣的驾驶员蒋某1到峰高岭石料场拉料时，因洪某23未支付石料款，料场工作人员郑某拒绝供料。后洪某23以石料场负责人翟某欠其运费为由，指使蒋某1将皖Ｐ×××××大货车堵在料场出料口位置，导致石料场因被堵一个星期左右无法生产经营。 （二）2017年9月下旬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洪某23以中铁十五局项目部未及时支付其运费为由，驾驶皖Ｐ×××××大货车堵在三阳村峰高岭石料场岭坡位置，导致料场无法生产经营。次日9时许，洪某23将大货车开走。 （三）2017年10月初左右的一下午，被告人洪军得知杭黄高铁项目站前八标段即将结束，为取得峰高岭石料场经营权，洪军和被告人洪某23经商量决定采取用大货车封堵的方式逼迫鸿康公司叶某5低价转让峰高岭石料场设备。后洪军、洪某23安排了被告人方某10驾驶皖Ｊ×××××大货车堵在石料场进料口位置，导致料场无法生产经营。峰高岭石料场被堵10日后，因S324线运输需要，洪某23又找到被告人洪某24，由洪某24驾驶皖09-×××××农用运输车接替方某10继续封堵料场，并约定每日支付洪某24300元报酬。期间，叶某5被逼将料场内机械设备以90万元价格转让给刘某、胡某3等人。洪军、洪某23得知叶某5将料场转让给刘某后，通知洪某24将封堵料场的车辆开走。峰高岭石料场被洪军、洪某23、方某10、洪某24用车辆封堵计15日，造成料场直接经济损失2万余元。 三、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2013年6月27日，被告人洪军以514220元的价格竞拍取得三阳镇三阳村供销社新建农资及日用品超市大楼西侧后院一块952.26平方米的土地。后洪军未经批准建了5幢房屋，总面积1359.21平方米。2013年7月至案发，洪军分别以54万元、52万元、52.5万元、58万元价格卖给洪某16、汪某2、洪某18、洪某17各一幢；2018年7月洪军又将剩余100余平方米地基以23.8万元价格卖给了洪某8。经歙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及测算，洪军出售的4幢房屋及1块地基价值计1418912.5元。 被告人洪军通过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利98万余元，伙同洪某21高利放贷获利80余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洪军违法犯罪所得计人民币901361.94元，扣押洪某24犯罪所得0.13万元。 为证明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了被告人洪军、洪某21等人的手机；借款合同、碎石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房屋出让合同、判决书等；歙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洪某16、汪某2、洪某18、洪某17所购被告人洪军房屋和洪某8所购地基的价格认定结论；现场勘验和现场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信息和手机电子数据；被害人叶某1、洪某2、方某3、洪某1、洪某3等人陈述；证人翟某、郑某、洪某9、罗某、马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洪军、洪某21、洪某22、胡某4、洪某23、方某10、洪某24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2012年8月至2016年年初，被告人洪军纠集洪某21、洪某22，指使胡某4、张某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洪某23为发泄情绪，单独或伙同鲍某2用车辆拦截他人、封堵道路，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洪军、洪某23为低价取得峰高岭石料场，指使方某10、洪某24采取用车辆封堵方式阻止峰高岭石料场生产经营，洪某23为索要运费使用车辆封堵峰高岭石料场，致其无法生产经营；被告人洪军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扰乱市场秩序，获利98万余元，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洪军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洪某23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洪某21、洪某22、胡某4的刑事责任，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方某10、洪某24的刑事责任。 为收取高利贷本息，被告人洪军纠集洪某21、洪某22，指使胡某4、张某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洪军是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洪某2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洪某2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被告人洪军、洪某23、方某10、洪某24共同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犯罪，其中洪军、洪某23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方某10、洪某24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洪军、洪某23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洪军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被告人洪某22、洪某24、胡某4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军提出天红咨询服务所系和洪某21共同出资；指控寻衅滋事事实中涉及洪某13事件系被殴打，之后也没有和胡某4等人见面；被告人洪军当庭承认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寻衅滋事罪方面。（一）涉及洪某13的事实不能认定为犯罪事实。（二）洪军对洪某21、洪某22实施的犯罪行为所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实行主犯。二、对指控破坏生产经营罪名持有异议。（一）峰高岭料场在2017年10月份以后再生产就不具有合法性。（二）间接损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该事实应定性为强迫交易未遂。三、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方面因土地取得合法，且没有改变土地使用和容积率，亦不影响村镇规划和村容村貌，因此倒卖土地情节轻微。同时价格评估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在第二次开庭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非法获利数额扣除相应税款后予以认可。被告人洪军在该项罪名中具有坦白情节，亦不具有累犯从重情节。四、被告人洪军当庭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院结合被告人洪军在各犯罪中的具体情节、事实以及作用，做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洪某21承认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定性不持异议，另提出退赃追缴的范围应限于洪某21参与的九起犯罪涉及的数额。就量刑情节提出被告人洪某21具有相对被告人洪军的作用较小、自首、认罪认罚的情节，且借款人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洪某21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某22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定性为涉恶案件不持异议。就量刑情节方面提出被告人洪某22参与犯罪时间短、情节较轻且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某23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涉及洪某23的五起指控事实如分开认定，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两项罪名均不成立。就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洪某23具有自首、初犯偶犯、被害人有过错等从轻情节。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某10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应以寻衅滋事或者强迫交易未遂定罪。就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方某10具有自首、从犯、偶犯等情节。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方某10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洪某24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罪名持有异议，同意被告人洪军的辩护意见。就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洪某24具有初犯、主动退赃、认罪认罚的情节。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洪某24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胡某4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胡某4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胡某4具有坦白、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 被告人洪军、洪某21因有多次违法犯罪前科，在歙县三阳镇当地有一定影响，大部分群众对其比较惧怕。2012年8月，洪军指使洪某21注册成立了天红咨询服务所用于高利放贷，其中洪军负责出资并掌控天红咨询服务所主要事务，洪某21在洪军指挥下负责催债逼债。2013年年底，洪军纠集被告人洪某22进入天红咨询服务所，和洪某21共同负责催债逼债，2014年5月左右洪某22被洪军开除。2015年年初，洪某21离开天红咨询服务所后，洪军又纠集了被告人胡某4帮其催债逼债。2012年8月至2016年初，洪军纠集洪某21、洪某22，指使胡某4、洪某25、张某、洪某10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逼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与和谐稳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2012年10月份，叶某1为实际借款人叶某8（已病故）从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月息6分，被告人洪军、洪某21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600元。叶某8后因病无力支付本息，2013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洪某21指使洪某25等人到湖州织里找到叶某1，并将其车辆扣留。次日，经被告人洪军同意，洪某21赶到湖州织里要叶某1还款，叶某1未答应，洪某21遂将叶某1的面包车开到歙县三阳，并按洪军要求摆放在洪军门口的坦上。叶某1被迫赶回三阳从叶某8处拿了5000元现金付给洪军，洪军又要求叶某1出具欠款8000元的欠条，其中3000元是洪某21到织里讨债的开支，否则车子不让开走，叶某1被逼出具了欠款8000元的欠条。2013年7月初，叶某8亲戚方某11替叶某1归还余款5000元。同年7月底，洪军授意洪某21对叶某1提起民事诉讼，叶某1又支付洪某21去织里讨债开支3000元及1000元律师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借条、合同，证实叶某1借款的事实。 2．叶某8死亡证明，证实其因病死亡的事实。 3．民事诉讼材料，证实洪某21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 4．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实其代叶某8借款，月息6分，实得9400元，叶某8未按期还款后其被洪军、洪某21等人逼债，其车辆被洪某21等人扣至洪军家，其答应还款后洪军才同意放车的事实。 5．叶某9的证言，证实叶某1车辆被洪某21等人扣留并强行开回歙县的事实。 6．叶某10（叶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叶某1车辆被扣押，而且车上音响被拆走以及被逼债的事实。 7．方某11的证言，证实去代还钱时未拿回借条的事实。 8．洪某25的证言，证实其根据洪某21安排将叶某1的车子扣走的事实。 9．洪某29的证言，证实洪某25去开车的事实。 10．洪某30的证言，证实相关民事诉讼的事实。 11．胡某5的证言，证实叶某1的面包车被洪某21从湖州织里扣至歙县三阳，经其出面找洪军后，洪军才同意将车辆归还叶某1的事实。 12．被告人洪某2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洪军的指使下实施逼债的事实经过。 （二）2012年，借款人洪某2在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2万元，担保人洪某26，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某21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1600元。因洪某2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4年左右的一天，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到洪某2家中催债逼债，因洪某21讨债凶狠，洪某2惧怕洪某21被迫跳窗逃跑。2014年年后，洪某21纠集张某赶到湖州织里找洪某2及其叔叔洪某4逼债，在洪某4厂内张某将烟头扔向洪某2，洪某4劝阻时被张某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洪某2的陈述，证实其被威胁逼债的事实。 2．被害人洪某4的陈述，证实其被殴打的事实。 3．方某5（洪某2妻子）的证言，证实洪某2被逼债的事实。 4．洪某26（担保人）的证言，证实洪军、洪某21等人恶名在外的事实。 5．被告人洪某2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洪某21向洪某2催债逼债的事实。 6．被告人洪某2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纠集人员暴力逼债的事实。 （三）2012年9月24日，借款人方某3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担保人洪某27，月息6分，被告人洪军、洪某21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1800元。因方某3六个月后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洪军纵容和授意被告人洪某21多次通过电话及短信威胁方某3“不要给我看到，看到你就完蛋”，方某3因被恐吓不敢回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洪某5（方某3母亲）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还款的截图，证实借、还款的事实。 2．民事诉讼材料，证实相关民事诉讼事实。 3．被害人方某3、洪某5的陈述，证实被洪某21等滋扰逼债的事实。 4．洪某31的证言，证实其代还款的事实。 5．洪某27证言，证实洪某21逼债的事实。 6．被告人洪某2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催债、逼债的事实经过。 （四）2013年1月31日，借款人洪某3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2万元，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某21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1600元。因洪某3后期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赶到浙江湖州织里找到洪某3逼债，并打了洪某3一巴掌，洪某3被迫支付利息1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洪某3的陈述，证实被殴打的事实。 2．证人潘某3、方某6的证言，证实洪某21殴打洪某3的事实。 3．证人方某7（洪某3母亲）的证言，证实其代还款的事实。 4．被告人洪某2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逼债过程中打了洪某3一巴掌的事实。 （五）2013年1月，借款人李某1、方某4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某21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800元，李某1与方某4各实借得4600元。因李某1与方某4一年后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2014年6月以后洪某21多次打电话给方某4催债，并称如果不还钱就找人对其实施殴打。2016年年初，洪某21带着洪某10到方某4家中逼债，声称方某4再不还钱就对其不客气。经洪某21熟人方某9说情后，洪某21遂离开了方某4家。当年下半年方某4归还洪某21高利贷本息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方某4、李某1的陈述，证实被威胁、滋扰的事实。 2．证人方某8、方某9的证言，证实洪某21等人威胁、滋扰方某4的事实。 3．证人洪某10的证言，证实其跟洪某21一同去逼债的事实。 4．被告人洪某2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逼债的事实经过。 （六）2013年6月份，借款人叶某4到天红咨询服务所找洪军借款5000元，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某21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400元，数月后叶某4便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等人打电话威胁其还款，称如不还款就让叶某4不要过年，后又开车到叶某4家中找其父亲叶某2还款，并停留在叶某2家。叶某4得知后，担心父母安全，当日便从外地赶回三阳将高利贷本息付给了洪某2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叶某4、洪某6、叶某2的陈述，证实被威胁、滋扰的事实。 2．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逼债的事实过程。 （七）2013年5月28日，借款人方某5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担保人方某2，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某21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800元。后因方某5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纠集两个年轻人（身份不详）到湖州织里找到方某2，威胁方某2如果不还利息便对其实施殴打，方某2被迫为方某5支付了六个月利息。2014年年初，洪某21指使洪某22带着方某2一起到方某5家中找到方某5母亲叶某3，要求其归还高利贷本息，期间洪某22威胁叶某3称如果不还钱就待在叶某3家不走，叶某3被迫代方某5偿还高利贷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方某2、叶某3、方某5的陈述，证实被威胁、滋扰的事实。 2．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受洪军指使去逼债的事实过程。 （八）2013年10月22日，借款人洪某11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1万元，担保人洪某1，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某21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800元。后因洪某1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等人多次发短信威胁洪某1，并多次到洪某1位于湖州织里的厂内逼债，威胁洪某1称不还钱就将其车子开走。2014年冬天的一天晚上，洪某21得知洪某1在歙县钱贵会所吃饭，便纠集了两个年轻人在饭店门口找到洪某1要其归还高利贷。洪某1不还，洪某21纠集的其中一名男子打了洪某1一巴掌，洪某21并扬言洪某1不还钱的话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民事诉讼材料，证实洪某21隐瞒高利放贷、砍头息进行诉讼的事实。 2．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实被洪某21纠集多人殴打、威胁、滋扰的事实。 3．证人洪某11的证言，证实其由洪某1提供担保的事实。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洪某21带人威胁、殴打洪某1的事实。 5．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向洪某1逼债的事实过程。 （九）2014年1月10日，范某1为其堂兄范某2到天红咨询服务所担保借款2万元，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洪某21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1600元。2015年年初，因范某2未及时支付利息，在被告人洪军的纵容和授意下，被告人洪某21纠集了两个年轻人到金川村找到范某1逼债，并开车将范某1挟持到三阳镇继续进行威胁恐吓，范某1为此找吴某1担保才得以回家。2015年6月1日，范某1被迫付给洪军、洪某212.3万元以归还本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为范某2借款被洪某21纠集人员威胁、滋扰、拘禁的事实。 2．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其实际借款的事实。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洪某21带人逼债的事实。 4．被告人洪某2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洪军纵容、授意其带人暴力逼债的事实过程。 （十）2014年1月15日，借款人潘某1到天红咨询服务所借款4万元，月息8分，被告人洪军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3200元。后因潘某1无力支付高额利息，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洪军带胡某4赶到湖州织里找到潘某1及其弟潘某2逼债，潘某2被迫代潘某1归还借款4万元。2016年1月21日，潘某2结婚当日，洪军打电话要潘某2再为潘某1支付5000元高利贷利息，如若不给就拦婚车。后洪军又指使胡某4再次联系潘某2，潘某2为防止婚礼被洪军、胡某4滋扰，被迫通过胡某4支付洪军利息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借条，证实潘某1借款的事实。 2．潘某2提供的还款5000元的手机截图，证实2016年1月21日付利息5000元的事实。 3．辨认笔录，潘某2辨认胡某4就是2015年下半年和洪军一起到湖州逼债的人员。 4．被害人潘某1、潘某2的陈述，证实被洪某21、胡某4威胁、滋扰的事实。 5．潘乐的证言，证实为潘某2担保借款的事实。 6．被告人洪某21、胡某4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二人先后去逼债的事实经过。 二、被告人洪军其他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和被告人洪某23、胡某4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2年前后的一晚上，被告人洪军在三阳镇三阳村章某1家与洪某7等人因打下岗麻将发生争执。洪军因洪某7没有给其面子，便纠集了几个外地人到洪某7家门口用脚踢院门并威胁洪某7，洪某7被迫找鲍某2（已判刑）从中讲和后，洪军等人才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洪某7的陈述，证实洪军纠集人员到其家中滋事的事实。 2．鲍某2、方某12、章某1、洪某32的证言，证实洪军带人到洪某7家滋事的事实。 3．被告人洪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洪某7发生冲突的事实。 （二）2015年6月6日，毕某找到被告人洪军借款15万元，担保人胡某1，月息6分，被告人洪军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方式收取利息9000元。2016年左右，毕某因无力支付高额利息，洪军、胡某4多次打电话、发信息对毕某进行滋扰威胁，称毕某如若不还款便让其服装厂开不下去。后洪军、胡某4又到湖州织里找胡某1逼债，并不分时间段进行电话滋扰，严重影响胡某1工作、生活，后胡某1被迫为毕某归还5万元借款本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胡某1、毕某的陈述，证实其被洪军逼债的事实。 2．辨认笔录，毕某辨认出胡某4是经常打电话滋扰、恐吓其的人员。 3．被告人胡某4、洪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以滋扰方式逼债的事实过程。 （三）被告人洪军和当地村民洪某13（已判刑）因砂石运输产生矛盾，2018年6月前后，村民洪某12告知洪某13称洪军为报复曾授意洪某12暗中跟踪、尾随洪某13。同年7月11日晚，洪某13到汪某2家找到洪军质问，并将洪军推倒在地。后洪军电话纠集了吴某2、胡某4等五人赶到三阳为其助威打架，因洪军、洪某13到三阳派出所接受问话而作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洪某1鲍某1、洪某13、洪某1洪某10的证言，证实洪某13和洪军发生冲突的事实。 2．证人汪某1、吴某2的证言，证实多人赶到三阳欲为洪军助威打架的事实。 3．被告人胡某4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电话纠集了多人去三阳为洪军助威的事实。 4．被告人洪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洪某13发生冲突后被推倒在地的事实。 （四）2016年5月4日早上，鲍某2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洪某23称峰高岭石料场外卖石料到浙江，导致其查坑料场内的石料因处竞争劣势而无法出售，鲍某2让洪某23安排蒋某1、王某1从查坑鲍某2的石料场内装石料运至峰高岭石料场对其进行封堵，导致峰高岭石料场无法向杭黄高铁工地及搅拌站正常供料。当日22时许，洪某23在鲍某2授意下开车将蒋某1、王某1等四名驾驶员送至峰高岭石料场，并安排驾驶员将不同品质的石料倾倒在峰高岭石料场内，然后将车辆开离现场。 （五）2017年9月中旬的一上午，被告人洪某23以中铁十五局项目部未及时支付其运费为由，驾驶皖Ｊ×××××号海马轿车堵在三阳高铁桥下的便桥上，导致项目施工车辆无法正常进入三阳搅拌站。当日18时许，经鲍某2及高铁项目部负责人胡某2协调后，洪某23才将车子挪开放行。 （六）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洪某23雇佣的驾驶员蒋某1到峰高岭石料场拉料时，因洪某23未支付石料款，料场工作人员郑某拒绝供料。后洪某23以石料场负责人翟某欠其运费为由，指使蒋某1将皖Ｐ×××××号大货车堵在料场出料口位置，导致石料场因被堵数日难以正常生产经营。 （七）2017年9月下旬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洪某23以中铁十五局项目部未及时支付其运费为由，驾驶皖Ｐ×××××号大货车堵在三阳村峰高岭石料场岭坡位置，导致料场难以正常生产经营。次日9时许，洪某23将大货车开走。 三、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初左右的一下午，被告人洪军得知杭黄高铁项目站前八标段即将结束，为取得峰高岭石料场经营权，让鸿康公司在歙县三阳镇峰高岭不再继续生产经营当地砂、碎石，洪军和被告人洪某23经商量决定采取用大货车封堵的方式逼迫鸿康公司叶某5低价转让峰高岭石料场设备。后洪军、洪某23安排被告人方某10驾驶皖Ｊ×××××号大货车堵在石料场进料口位置，导致料场无法生产经营。峰高岭石料场被堵10日后，因S324线运输需要，洪某23又找到被告人洪某24，由洪某24驾驶皖09-×××××号农用运输车接替方某10继续封堵料场，并约定每日支付洪某24300元报酬。期间，叶某5被逼将料场内机械设备以90万元价格转让给刘某、胡某3等人。洪军、洪某23得知叶某5将料场转让给刘某，不再自己继续生产经营后，才通知洪某24将封堵料场的车辆开走。峰高岭石料场被洪军、洪某23、方某10、洪某24用车辆封堵共计15日，造成料场停工并造成损失。 另查明：2015年8月，鸿康公司与中铁十五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杭黄铁路站前八标项目部签订了机制砂、碎石加工劳务分包合同，由鸿康公司经营峰高岭石料场为三阳镇杭黄高铁工地及搅拌站提供石料。后鸿康公司先后出资约400万元购买了机械设备加工石料，正常生产时日均供应石料约500吨，石料场工作人员翟某、郑某、吕某1、李某2、洪某9、罗某、叶某6、叶某7等人日工资总额1500元以上。 前述四起寻衅滋事以及强迫交易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机制砂、碎石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协议书、工程量清单、碎石运输合同，证实鸿康公司经营石料场的事实。 2．车辆查询信息，证实洪某24、洪某23名下涉案车辆的事实。 3．峰高岭石料场现场图，证实车辆封堵石料场的现场情况。 4．交易转账记录，证实刘某支付峰高岭石料场转让款的事实。 5．民事诉讼材料、申请执行书，证实洪某23因拖欠运费起诉翟某并申请执行的事实。 6．被害人叶某5（鸿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股东）的陈述，证实峰高岭石料场多次被堵并造成停工损失的事实。 7．证人翟某、吕某1、郑某、叶某6、洪某9、罗某、李某2、申某、叶某7、胡某2的证言，证实峰高岭石料场进出道路多次被堵并造成鸿康公司损失的事实。 8．证人洪某15的证言，证实2016年鲍某2安排其去峰高岭石料场堵路的事实。 9．证人鲍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曾安排洪某23等人去峰高岭石料场堵路，当时被民警出警时予以制止的事实。 10．证人刘某、胡某3的证言，证实其受让峰高岭石料场的事实。 11．被告人方某10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洪军、洪某23安排其到峰高岭石料场用货车堵在进料口位置的事实。 12．被告人洪某24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洪某23安排其去峰高岭石料场堵路的事实。 13．被告人洪某23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初的一天，洪军跟我聊天说时他说从政府那里了解到峰高岭料场和高铁的工程也快结束了，另外里面的石料不允许外卖，他还说我和范立新花钱从峰高岭买料囤料划不来，还不如买峰高岭的机器，到时候峰高岭的设备都要转让掉的。他还说我为要运费拦车拦了多次没效果，别人也在看笑话，他还说不如把峰高岭料场给吃下来，他叫我和他一起合伙把峰高岭料场给吃下来，并叫我去堵峰高岭料场就要一次性堵死，……”证实其多次堵路以及伙同洪军安排人员去峰高岭石料场堵路，最后一次目的是为取得峰高岭石料场经营权，让鸿康公司不再继续生产经营当地砂、碎石的事实。 14．被告人洪军的供述和辩解，“……我想让料场停工，我再参与石料场竞拍，把石料场吃下来自己搞，所以才安排方某10去堵石料场的。洪某23是知道的……”证实其欲受让峰高岭石料场，遂和洪某23安排方某10等去峰高岭石料场堵路，目的是为取得峰高岭石料场经营权，让鸿康公司不再继续生产经营当地砂、碎石的事实。 四、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犯罪事实 2013年6月27日，被告人洪军从原歙县国土资源局处以514220元的价格竞拍取得三阳镇三阳村供销社新建农资及日用品超市大楼西侧后院一块952.2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洪军未经批准建了5幢房屋，总建筑面积1359.21平方米。2013年7月至案发，洪军分别以54万元、52万元、52.5万元、58万元价格卖给洪某16、汪某2、洪某18、洪某17各一幢；2018年7月洪军又将剩余100余平方米地基以23.8万元价格卖给了洪某8。上述出售款合计2403000元。被告人洪军出售的4幢房屋及1块地基价值计1418912.5元，加上原竞拍土地支付的相应契税2160元，洪军通过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98192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移送材料，证实歙县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对洪军违法转让房产和土地一案进行了调查后移送司法机关查办的事实。 2．2013年歙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契税凭证、规划意见，证实涉案土地挂牌出让时洪军通过竞买取得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952.26平方米，价格514220元，转让地块用途为居住用地的事实。 3．价格认定意见书及说明，证实歙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价格评估并就具体评估过程作出说明的事实。 4．杭黄高铁建设项目三阳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付款凭证、关于省道S324线改造情况的说明，证实三阳镇类似同时期房地产实际补偿标准数额的事实。 5．调查笔录、房屋出让合同、证人洪某8、洪某16、汪某2、洪某17、洪某18的证言以及宗地及房产分户现场图，证人洪某8、洪某16等分别从洪军处购买房屋、土地的事实。 6．被告人洪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其出售房屋、地基从中非法获利的事实。 被告人洪军于2019年3月31日被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洪某23、洪某24接歙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投案；同年6月13日，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接歙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投案，同日胡某4被歙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洪军、洪某21、胡某4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洪某22、洪某24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洪某23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就强迫交易主要犯罪事实（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第三起事实）翻供；被告人方某10在对其刑事追诉前，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洪军伙同洪某21非法放贷获利80余万元。案发后，已冻结洪军违法犯罪所得银行存款计人民币901713.1元（其中安徽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阳支行账号尾数为0049处109368.44元；安徽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尾数0024处29815.44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行账号尾数7528处62529.22元；中国农业银行歙县支行账号尾数9574处400000元；安徽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某账户账号尾数0043处300000元），扣押洪某24犯罪所得1300元，扣押洪军牧马皖Ｊ×××××8号小车一辆。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洪军的亲属主动代为退出赃款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以及全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冻结通知书、清单，证实依法扣押、冻结涉案物品的事实。 2．洪军、洪某21、洪某22、胡某4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相关银行往来的事实。 3．洪军、洪某21、洪某22、胡某4的住宿记录（浙江省杭州市）、相关被害人的报警记录，印证相关寻衅滋事事实。 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5．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6．前科材料查询、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和处罚决定书，证实相关被告人有犯罪前科、劣迹的事实。 7．认罪认罚具结书、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证实被告人洪某22、洪某24、胡某4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的事实。 8．借款人以及洪某33、潘某34、洪某35、洪某36、洪某37、洪某38等的陈述和证言、借条等，证明洪军、洪某21等人非法经营高利放贷业务及违法犯罪所得方面的事实。 9．租赁合同、工商营业登记材料、证人王某2、吕某2、洪某19、洪某20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洪军、洪某21、洪某22等人在非法经营高利放贷业务过程中，利用洪军、洪某21的犯罪前科、劣迹在三阳形成的恶劣影响，使用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暴力、软暴力手段追索高利贷，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10．各被告人的审前、当庭供述与辩解等，证实相关犯罪、量刑事实的客观存在。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军、洪某23、方某10、洪某24破坏生产经营罪名成立与否的评判分析。 破坏生产经营罪是指以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破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 本案各被告人洪军、洪某23、方某10、洪某24采取的是拦路滋事等扰乱社会秩序的手段，并未有通过对与生产经营秩序有关公私财物的破坏，来达到破坏生产经营秩序的行为，同时公诉机关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秩序造成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故指控为破坏生产经营的罪名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犯罪第一、二起事实中，被告人洪某23为逞强耍横，单独或伙同他人采取拦路闹事等“软暴力”手段，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足以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拦截、恐吓”，进而强拿硬要，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其他犯罪构成，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犯罪第三起事实中，被告人洪军伙同洪某23为强迫他人转让资产、退出经营活动，指使方某10、洪某24采用滋扰、堵路等手段阻挠他人经营，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相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该项罪名所提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洪军、洪某23、方某10、洪某24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犯罪行为，他人被迫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犯罪已经完成，是既遂。故被告人洪军的辩护人提出系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非法获利计算以及本罪的量刑档事宜。 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违法转让的，违法所得为当事人转让全部所得扣除当事人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成本和地上建筑物和其他附着物的价值。本案在侦查阶段委托了歙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房屋建造成本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评估，因未使用定额测算的方法，系参照省道324线改建工程拆迁标准（成本价1120元/平方米）。审理中公诉机关补充了相关证据后提出涉案房屋建造成本参照三阳镇拆迁标准（成本价1250元/平方米）计算，并以此计算出违法所得，第二次庭审中变更指控非法获利数额为981927.5元（已扣除相应税费），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综上，依据在案证据，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予以支持，被告人洪军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涉及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所得的追缴。 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是指犯罪分子因实施犯罪活动，而取得的全部财物，包括金钱或者物品。黑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均属应追缴的范畴，故本案中涉及非法放贷获取的利息应予以追缴，被告人洪某21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洪军累犯的评价事宜。 被告人洪军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新罪，构成累犯，在构成累犯后从重处罚的范围应及于全案。因此，被告人洪军的辩护人提出仅寻衅滋事罪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五、关于本案的量刑。 对于歙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本院在听取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审理认定罪名以及具体量刑的意见，对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在全面从严的基础上，同时全案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并坚持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充分考虑各被告人之间的量刑平衡，依法做出裁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军纠集被告人洪某21、洪某22，指使被告人胡某4以及张某等多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拦截等暴力、软暴力手段，强行索要因非法放贷而产生的债务，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某23单独或伙同他人用车辆拦截他人、封堵道路，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洪军伙同被告人洪某23指使被告人方某10、洪某24采用滋扰、堵路等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退出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军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上述七被告人均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其中，为强行索要因非法放贷而产生的债务，被告人洪军纠集洪某21、洪某22，指使胡某4、张某等多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应从严惩处。被告人洪军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洪某2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洪某2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某4在参与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洪军、洪某23、方某10、洪某24共同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洪军、洪某23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某10、洪某24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军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洪某21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洪某22、方某10、洪某24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某22、洪某24、胡某4在审查起诉、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洪军、洪某21、方某10当庭承认指控主要事实，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洪某23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某23当庭就强迫交易主要犯罪事实（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第三起事实）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采信其庭前供述，同时不予认定其在该罪中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洪军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洪某24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洪军、洪某23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就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其他与上述认定相一致的各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洪某2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洪某2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 四、被告人洪某2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方某10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洪某24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胡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981927.5元予以追缴；继续向被告人洪军、洪某21追缴2012年8月至2016年初期间非法放贷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其中已冻结银行账户户名为洪军、罗某的款项901713.1元以及孳息由本院划拨后上缴国库；被告人洪军退出的违法所得20万元以及被告人洪某24退出的违法所得1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牧马皖Ｊ×××××8号小车一辆，予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折抵退缴违法所得。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汪兰兰 审判员  张正宏 审判员  吴凌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江文君 书记员张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