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初128号 原告：邢燕平，女，汉族，1972年3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王军胜，男，汉族，1971年11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孙月清，女，汉族，1970年11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马莉君，女，汉族，1968年5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梁建平，女，汉族，1969年4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潘芳敏，女，汉族，1977年3月30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李爱敏，女，汉族，1975年6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李江丽，女，汉族，1975年9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杜小静，女，汉族，1972年10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隋红梅，女，汉族，1976年3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阎贵宁，男，汉族，1974年7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姜红，女，汉族，1971年8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于伟强，男，汉族，1973年5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李淑霞，女，汉族，1974年10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王春娆，女，汉族，1975年3月30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王洪军，男，汉族，1970年8月31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曲战威，男，汉族，1980年1月14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告：侯成功，男，汉族，1971年12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邹秀珍，女，汉族，1968年2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于灏，男，汉族，1968年4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原告：姜文谦，男，汉族，1975年9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王永杰，男，汉族，1973年6月15日出生，住威海市（原第三人）。 以上22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鸣，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原告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后变更为孙晓鸣）。 以上22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化东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冯岩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莲香，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2019年9月10日解除对黄莲香的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滢涛，女，汉族，1970年4月12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系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员工。 第三人：于秀琴，女，汉族，1949年1月2日出生，住威海市。 第三人：鞠洪本，男，汉族，1957年1月23日出生，住威海市。 第三人：曲忠良，男，汉族，1964年4月23日出生，住威海市神道口Ｃ区。 以上三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宫平刚，男，汉族，1967年9月8日出生，住威海市。 第三人：姜海霞，女，汉族，1968年11月23日出生，住威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鸣）。 原告邢燕平等22人与被告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天鹅公司）、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宫平刚、姜海霞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29日、8月16日、9月20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除杜小静以外的其余原告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潇、李春梅，被告法定代表人冯岩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莲香，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第三人姜海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鸣，第三人王永杰、第三人苏华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除于伟强、曲战威以外的其余原告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鸣、李春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莲香，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第三人姜海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永杰于2018年1月29日申请以共同原告身份参加诉讼，因此第二次以后的庭审王永杰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第三人苏华建因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原告马莉君，于2018年7月27日申请退出诉讼；第三次开庭时除孙月清、于伟强、曲战威、姜文谦以外的其余原告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鸣、李春梅，被告法定代表人冯岩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莲香，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第三人姜海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超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时除姜红，于伟强、曲战威、姜文谦以外的其余原告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滢涛，第三人姜海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宫平刚在四次开庭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燕平等22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解散被告白天鹅公司。事实和理由：原告持有被告的股权超过被告全部股份的10%。被告成立至2014年经营较好，但2014年10月整个大楼突然停水停电，无法正常营业，但也无人通知要停业，职工一直在无水无电的大楼中坚守，希望能够重新营业或者给予明确答复。2015年8月曾召开一次股东会要商定股东将股份转让给望海集团，但之后未达成协议，此后再未召开任何形式的股东会和董事会，被告整体瘫痪至今。在被告关门停业期间，大股东无视原告利益和权利，大权独揽，遣散了几乎全部员工，不分配任何利润，停止支付股东任何待遇。原告试图以各种方式维护自身权益、启动公司继续经营，但被告大股东一意孤行、独断专行，公司董事之间、股东之间矛盾尖锐，停业期间无法召开董事会、更无法召开任何形式的股东会。更令原告气愤的是2017年听说大楼开始装修，到现场查看方知有人未经合法手续竟然对被告名下房产进行违法施工，肆无忌惮地将物品拉走。被告经营管理完全陷入僵局，造成公司的财产在持续地损耗和流失，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大股东滥用“资本多数决”原则，漠视、限制甚至剥夺中小股东的权利，原告多次以各种方式奋力抗争均失败。原告认为，被告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经营已完全停滞，公司僵局的现状已无法解决，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通过增加注册资本稀释小股东股权，若继续存续会使股东的利益受到更大的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申请解散公司。 被告白天鹅公司辩称,被告已经渡过了阶段性经营困难时期，已经投入巨资解决职工等问题，正在进行整楼装修，按照计划2018年重新开业继续酒店经营，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所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近些年的基本情况：（1）2013年开始，受国家相关政策的影响，全国各地酒店行业受到冲击，被告亦从2013年开始亏损；（2）2014年3月召开董事会，形成了对公司资产进行处置的决议；（3）2014年9月先后召开董事会、股东及职工代表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停业，并表决通过了职工安置方案、处置部分资产等方案；（4）2014年11月起，根据股东会通过的方案和职工情况，转让了被告持有的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用该部分转让款支付了截至2014年底的职工工资及银行贷款利息；（5）为早日安置职工、偿还银行贷款、恢复经营，原董事会、公司大股东于秀琴做了大量工作，先后接触多家意向投资人，尝试过多种方案，并于2015年7月召开股东会形成方案，决议将被告整体转让山东林铂通投资有限公司等，后因个别股东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等原因，导致该方案无果而终；（6）2016年底，公司大股东鞠洪本及其合作伙伴冯岩松有意接手公司，与于秀琴进行了多次谈判沟通，对于于秀琴提出首要解决职工问题、社会和职工集资款、到期银行贷款等条件，以及宾馆今后继续从事酒店经营等基本接受，并首先提供借款3000多万，用来支付了截至2016年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的职工工资、社保及补偿金，偿还了银行贷款、集资款等；（7）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公司陆续分别召开3次董事会和3次股东会，均形成了有效决议，包括同意公司投资2000万元，对白天鹅宾馆主楼进行整体装修；同意公司加盟亚朵连锁酒店；同意白天鹅宾馆主楼一楼大厅面向银行招租及招租底价、二楼招租夜总会、三楼四楼对外招租等方案；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为后续装修及经营使用等。2.公司并未出现原告所称的“陷入僵局”及“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被告虽然受政策及行业影响出现亏损，但是公司资产优良、负债不多，远远称不上资不抵债，遭遇的是阶段性的经营困难。2014年底停业是经过股东会及职工决议后采取的自发自救措施，以降低支出、减少亏损、保全优质资产，便于后续转型或招到合作伙伴，即便是在停业期间，公司管理并未停止，包括2015年7月就公司转让事宜形成了有效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董事会和股东会就公司经营、投资等重大事项亦形成有效决议，公司亦按照决议内容有序履行中。3.未曾出现过本案原告声称的“无视原告方任何利益和权利……”等情形。被告系改制企业，所以在一定时期内公司的股东同时亦是公司员工，具有双重身份，公司虽然营业出现亏损，但一直通过处置公司资产及引进投资等手段和措施解决职工暨股东的工资和社保、补偿金等问题。截止本案受理前后，职工问题已基本解决，银行贷款和集资款亦全部偿还。本案原告曾经具有股东和员工双重身份，也和其他股东及职工一样得到了同样待遇和问题的解决。4.股东对公司的经营和发展有信心、有规划，并逐步增加投资。而21名原告(不包括王永杰)截至目前持股共计约4.5%，反而要求将这样一家正在努力向上的企业解散，法律和事实上没有任何依据，更是对社会财富和资产的贬损。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要求解散公司的请求既不符合公司这几年来的实际状况，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姜海霞述称，同意原告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1.被告是威海酒店业的一面旗帜，是当时单位面积产出效益最高的酒店，被告最大的价值是严格管理、独特经营和优质服务，是团队的力量。2.被告走向危机以至于到目前陷入僵局，2014年酒店开始停发工资、停业，姜海霞作为监事会成员、公司高管、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是公司行政管理、职工安置的经办人，见证了被告从辉煌走向了危困，以及到董事、股东之间僵局无法沟通的一个过程。3.姜海霞同意原告起诉解散公司的诉请以及事实和理由，但需要说明的是，关于公司股权结构问题，因为姜海霞负责人力资源工作，而公司的股东都是职工和股东两重身份重叠，原告起诉时，公司股东29人，都是自然人股东且均系职工，包括于秀琴等12人系工商注册的股东，潘芳敏等17人登记在工会名下。从2002年改制以来，无论是在工商局备案的股东还是登记在工会名下的股东，公司都统一发放了相同的股权证，而且每次公司召开股东会，所有股东都是同等参加，实行的是同股同权同利的政策，当时公司改制之初，公司股东人数122人，超过了公司法规定的50人，所以部分职工登记在工会名下，经过多年的股权转让，到2007年5月，公司总共29名股东。 第三人宫平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成立于1986年12月3日，2002年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更名为“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56万元。 2017年2月4日被告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于秀琴（出资比例39.82%）、鞠洪本（出资比例34.14%）、曲忠良（出资比例3.69%）、苏华健（出资比例3.69%）、宫平刚（出资比例3.69%）、姜海霞（出资比例2.04%）、李新胜（出资比例1.42%）、马莉君（出资比例1.42%）、孙月清（出资比例1.42%）、梁建平（出资比例1.42%）、邢燕平（出资比例1.42%）、王军胜（出资比例1.42%）、威海市白天鹅宾馆工会委员会（出资比例4.40%）。工会委员会成员共17名，被告改制时即向工会委员会成员出具出资证明书。 2015年4月21日，原告邢燕平与李新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新胜将其持有的被告15万元的股权（占注册资本1.42%）转让给邢燕平。邢燕平向李新胜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截至本案原告起诉时，邢燕平持有被告2.84%股权。 2017年4月7日，原告马莉君与苏华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苏华健将其持有的被告39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3.69%）转让给马莉君。马莉君向苏华健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截至本案原告起诉时，马莉君持有被告5.11%股权。 被告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依法设立后，由公司向股东出具加盖公司公章和法人代表签章的出资证明书，作为资产证明和分红依据。第十二条规定，股东按其出资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享有以下权利：（一）出席或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或不履行主持股东会职务时，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股东会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或者监事会提议以及公司累计亏损达出资总额三分之一时，可提议召开股东临时会议。第十九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时，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并告知召开会议的原因及所议事项。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要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记录要归档保存。 二、对有争议事实的认定 原告为证明其“被告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及“被告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责令改正指令书，证明：被告因欠发职工（亦是股东）工资、社会保险费，导致原告在内职工多次要求劳动监察机关解决，职工与被告的劳资纠纷亦是原告与大股东的矛盾聚集，被告股东陷入僵局，股东内部沟通途径已阻断，原告只能通过到劳动监察部门举报的方式解决。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属于公司阶段性经营困难中出现的员工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的矛盾，而且在起诉之前该问题已经全部解决。 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证明目的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劳动监察部门发出的通知是在企业出现阶段性经营困难期间出现的问题，但是这些问题随着企业各项措施的采取，包括引入大量外来资本这些问题都已经全部解决，且这些问题是员工与用工单位和企业之间的问题，不是股东据以要求解散公司的事由。 第三人姜海霞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因姜海霞是负责公司的行政和劳资工作的，包括整个的职工安置，也都是姜海霞负责的，这组关于劳动监察的相关文书，虽然在表面上体现的是劳资纠纷，但是由于被告公司的股东和职工是基于改制形成的股东和职工身份的合一，所以劳资纠纷的表面同时也体现的股东之间的纠纷，或者说是大股东和小股东之间的纠纷。 2.威海市信访局来访人员登记表、接出警登记表、大楼被砸照片复印件，证明：部分原告到信访局上访，到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北沟派出所报案，要求政府出面协调解决股东内部纠纷，被告股东陷入僵局状态，原告只能通过到信访机关上访、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进行沟通。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来访人员登记表记载的问题是2016年11月12日公司员工去信访部门要求公司解决工资加班费保险等问题，其中该登记表要求解决的是职工问题，而不是公司股东之间的问题；接出警登记表是2017年5月25日公安局接待王军胜等人的一个报警记录，该表上无法体现被告的证明内容以及所阐明的问题，所附的照片说明公司当时在装修，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大楼被砸的问题，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3.文化东路-12号楼、13号楼（2-5层）外立面改造设计方案和规划许可批后公布网页照片，证明：被告对公司大楼进行装修改造需要合法事由，而该事由原告不知；在公司解散诉讼中，被告亦拒绝告知，被告股东陷入僵局状态，原告只能通过申请法院到规划局调查的方式了解公司经营管理情况。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被告主楼的装修是依法进行的，是合理合法的。 4.原告代理人所在的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向上海亚朵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被告大楼上的“亚朵”酒店标识等事宜进行沟通的律师函及EMS快递邮寄单、原告委托公证处分别对2018年7月2日和2018年8月1日与被告沟通现场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律师函证明该重大事项原告不知，在公司解散诉讼中，被告亦拒绝告知。进一步证明被告股东僵局状态，原告只能通过委托律师发函的方式了解公司经营管理情况；公证书证明被告股东僵局状态，完全失去信任基础，被告拒绝告知原告关于公司与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关系，被告现法定代表人冯岩松告知原告，被告现大股东依然是于秀琴、鞠洪本，与其告知法院、于秀琴告知原告的结果（冯岩松收购了于秀琴、鞠洪本股权成为大股东）不符，原告现不知道被告实际股东情况，丧失公司人合性基础；2018年7月2日原告应被告要求进入改造的宾馆大楼交接库房钥匙，看到的是库房全部被毁、办公室全部被搬，在交涉未果的情况下，原告只能于2018年8月13日通过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进行沟通、追索公司财物的下落，进一步证明股东无法形成有效对话，被告管理无序，进入困难，僵局无法调解。 被告质证认为，对律师函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律师函是律师所接受原告委托的单方陈述，虽然提交了邮寄单，但是否邮寄，上海方是否收到不清楚，被告对此事自始至终也不了解，无法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存在股东僵局状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公证书只记载了姜红、马莉君以及案外人杜喜青、张经福等人曾在2018年7月2日和8月1日到被告公司进行交流，无法体现和证明被告所称的股东僵局状态存在。 5.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机读档案打印件，证明：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孙垒一人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威海市环翠区文化东路12号即被告的大楼，但被告的大楼如何成为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原告不知情，诉讼中被告也拒绝告知，证明被告股东僵局状态，符合解散条件。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文化东路12号是被告公司的注册地，对于亚朵公司的注册地为什么是该地址，被告不清楚。 6.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到于秀琴家询问被告股东、经营等事项的视频资料一份，于秀琴不回答，证明：被告股东僵局状态在诉讼阶段进一步升级。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但是根据内容来看，可以证明股东于秀琴在转股之前已经告知了各股东，而且于秀琴也不再担任董事长，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可以向公司的相关经营管理人员了解，不存在股东僵局状态的问题。 7.手机短信、威海市立医院病历，证明：被告在公司解散诉讼中于2018年7月12日向原告杜小静发送信息：要求办理财务交接否则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8月6日，杜小静被传唤，称被告报案杜小静职务侵占10万元，而杜小静受到刺激、当场发病到医院，证明被告股东僵局状态，在诉讼阶段进一步升级、矛盾进一步恶化。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且证明的问题是公司要求杜小静依法履职，与本案公司解散以及原告的证明问题没有关系。 8.本案管辖异议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民事上诉状，证明：在原告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后，被告故意拖延审理时间，未采取任何调解措施，加剧了股东之间的矛盾及公司僵局状态。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本案的管辖及程序问题，被告有权利维护自己的权益，但与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股东僵局、是否符合公司解散无关。 9.本院2018年3月6日、7月26日调解笔录，证明：在公司解散诉讼中，法院多次调解未果，被告股东僵局状态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被告质证认为，法院为了解决纠纷而组织双方进行的调解笔录本身不能作为证据予以提供，与本案的公司是否构成解散没有关系。 10.2018年1月29日法院庭审笔录、申请法院调取房屋租赁合同的申请。证明：本案开庭时被告称公司已经渡过难关即将重装开业，但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孙垒一人有限公司，与被告无关，且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租赁被告大楼，年租金470余万元不知下落，威海亚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能代表被告恢复经营，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被告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11.2017年6月19日、8月7日被告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所需要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以及被告向工商局所出具的关于营业执照被姜海霞占有不交的情况说明，为此挂失营业执照的报纸公告，以及姜海霞向法庭提交的交接说明以及交接清单，该组证据证明：由于小股东保管着公司的印鉴与证件，而在公司解散诉讼之后，大股东要办理相关的关于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小股东不予以配合，为此被告采取欺诈的手段利用小股东在诉讼材料上加盖空白印章办理了相关的手续，通过工商档案当中正常的格式与此次办理工商登记格式不同的对照，结合姜海霞出具的交接材料的说明可以清楚的看出这一点，能够证明关于公司的印鉴和证件是公司管理权的一个争夺，在该问题上，大小股东出现的分歧就是股东之间彼此不能信任，无法沟通最好的证明。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工商登记变更是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按照法律程序依法进行的一个变更，而且该证据中也证明第三人姜海霞作为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一直掌有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姜海霞是作为公司的一名员工基于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以及工作范围，对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进行保管，而不是其作为股东而对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档案进行保管，不能证明是股东之间存在分歧。 12.被告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一份，内容为：2018年8月16日，第三人于秀琴将持有的被告全部股权平价转让给了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内容为：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系冯岩松一人有限公司；2017年8月28日鞠洪本向各股东发出的通知书及鞠洪本和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鞠洪本通知各股东转让其持有的被告0.5%股权，对应的出资15.28万元，转让价格为出资额的3.927倍为60万元；2017年6月12日被告董事会决议，被告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于秀琴变更为冯岩松，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上证据证明：于秀琴、鞠洪本作为被告大股东，首先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冯岩松，又以高于出资额数倍的价格将少量股权转让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再以平价将全部股权转让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故构成公司原大股东于秀琴、鞠洪本与新大股东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冯岩松）之间的恶意串通，实现了大股东对公司的操控，损害了小股东利益，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说明在公司僵局出现且原告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后，被告的一系列措施，符合被告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公司解散情形。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股权转让价格是股东之间自愿协商，价格可高可低，被告以及其他第三人无权干预，只要股权转让是根据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转让，其转让是合法有效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股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小股东利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 13.威海市政府亚朵酒店招募令、招聘启事，证明：被告所谓的经营行为并非自己的经营行为，而是威海市政府亚朵酒店或其他主体。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宣传片是被告对外招聘的一种广告行为，现在仍然由被告经营，并不存在威海市政府亚朵酒店该名称，仅仅是一个广告用语，用来突出经营地点是在威海市政府附近。 14.2017年7月1日被告向各股东发出的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2017年7月16日董事会决议复印件，证明：被告于2017年7月1日向各股东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召开股东会内容包括审议加盟亚朵连锁酒店，而2017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并无该决议内容，说明参加会议的股东（不包括原告及第三人姜海霞）并未审议通过加盟亚朵连锁酒店的事项。 被告质证认为，对2017年7月1日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公司每次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都履行通知程序，股东会决议以及董事会决议都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主张的加盟亚朵连锁酒店的内容，根据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该事项并不必须是需要经过股东会进行决议的内容，而且该内容在2017年的6月27日董事会已形成决议，所以原告的主张不成立。 15.王军胜、梁建平起诉被告撤销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起诉书，证明：原告不认可原告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后，被告免去于秀琴法定代表人职务、增资稀释小股东股权等事项。该案件提起诉讼后撤诉。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起诉书中没有起诉时间，以及法院对该案件是否受理，以及受理后是否进行审理的相关情况，原告均不能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对于上述证据2—15，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质证认为，同意被告的意见。第三人姜海霞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1、证据2、证据11、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该四份证据表明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但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不能作出有效决议的情形，也不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形，因此本院对证据1、证据2、证据11、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3、证据4、证据10、证据13、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表明原告认为其对公司大楼装修改造事由以及“亚朵”酒店标识、经营等事宜不知情，属于股东知情权问题，因此本院对证据3、证据4、证据10、证据13、证据14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告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15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据5亦属于股东知情权问题，证据6、证据7、证据15表明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但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不能作出有效决议的情况”或“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况，因此本院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15不予采信。 证据8、证据9系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性事项，其本身不能成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但体现了本院为调解双方纠纷所做出的努力。 被告为证明公司并未出现“陷入僵局”及“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提交以下证据： 1.2014年3月19日被告董事会议纪要复印件，内容为：除苏华建外其余四位董事同意出售公司；全体董事表示无论出售与否，均应安置好员工。 2.2014年9月20日被告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为：同意宾馆停止营业并对职工进行安置；同意宾馆的职工安置方案；同意将公司所持有的威海市商业银行股票1988402股以5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威海固恒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同意将公司所属文化东路13号二至五层房产以1200万元的价格出售。各股东包括工会委员会成员在决议上签字。 3.2015年6月24日被告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为：将公司整体转让给山东林铂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等4人，总价款8200万；建议各股东均委托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为代理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近期召开临时股东会，将上述事宜提交股东会讨论。 4.2015年7月15日被告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内容为：持股74.47%的股东及职工持股会会员同意将自己股权转让给山东林铂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等；整体转让款为820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各股东均委托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为代理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到会股东情况注明为：应到40人，实到（含授权代表）40人，代表100%股权。 5.2015年7月23日被告会议备忘录复印件，内容为：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作为转让方代表与拟收购方代表戚其峰召开会议，就收购事宜达成初步协议。 6.2017年5月26日董事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同意于秀琴辞去董事长职务；定于2017年6月12日开股东会。 7.2017年6月12日上午股东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同意于秀琴辞去董事职务，免去苏华建、宫平刚的董事职务；选举新的董事会；免去邢燕平监事，选举宫平刚为监事；委托律师积极应诉21名股东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公司解散之诉。 8.2017年6月12日董事会决议原件，内容为：选举冯岩松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解聘苏华建总经理职务。 9．2017年6月27日董事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同意公司投资2000万元，对白天鹅宾馆主楼进行整体装修；同意公司加盟亚朵连锁酒店；同意白天鹅宾馆主楼一楼大厅面向银行招租及招租底价、二楼招租夜总会、三楼四楼对外招租等方案；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为后续装修及经营使用；定于2017年7月16日召开股东会等。 10．2017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56万元；董事会成员由五人变为三人等。 11.2017年9月28日股东会决议原件，内容为：鞠洪本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 12.2017年10月17日董事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至2682.7万元；2017年10月21日召开股东会。 13.2017年10月21日股东会决议原件，内容为：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至2682.7万元；通过章程修正案。 上述证据1—13证明：被告虽自2014年底进入停业状态，但此次停业是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后实施的，也是为了公司后续转型及职工安置等问题而实施的暂时性行为。虽在此期间处于停业，但公司的管理一直在有序进行中，包括2015年7月就公司转让事宜形成了有效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董事会和股东会就公司经营、投资等重大事项亦形成有效决议，公司亦按照决议内容有序履行中。公司并未出现原告所称的“陷入僵局”及“连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 14.2016年付款收据、职工领取工资、补偿金的明细表原件，内容为：被告向冯岩松借款支付职工工资、补偿金、公司欠款等。证明：被告一直按照股东会决议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进行职工安置，并积极偿还公司对外欠款，职工已安置完毕。 15.2016年、2017年被告公司装修照片，内容为：白天鹅宾馆装修前后现场对照。证明：被告一直履行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会决议，对主楼进行装修，被告公司管理正常。 原告对上述证据1—5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5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要求被告提供证据原件。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姜海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主张因姜海霞系公司办公室主任，故2015年之前召开的董事会以及股东会的相关文件的整理和保存由姜海霞负责，原件在姜海霞处，后来向姜海霞调取相关文件，其不予配合。第三人姜海霞对此不予认可，并出具《交接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在公司的职务为副总经理兼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负责公司印章、证照、文件的保管工作，在2014年10月公司停水停电断网的情况下，其将公司印章、证照随身携带；2017年4月宾馆大楼被砸、物资被搬、开始改造，于秀琴说不知道，小股东报案；本案起诉后，于秀琴打电话通知其要召开股东会，更换法定代表人，其明确表示不配合盖章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被告委托律师以应诉为名骗取其提供了盖章材料；2018年8月7日其收到短信通知其办理交接手续，其以不知是否为公司行为为由未配合。 原告对上述证据6—13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部分证据发生时间在2017年5月26日至10月21日，系在原告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后形成。自2014年底至原告起诉之日，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被告各股东之间未依法定程序形成任何有效决议，公司经营管理一直处于无序状态，股东僵局严重，而在原告起诉当月，被告的控股股东独揽大权陆续召开会议，董监高几乎全部更换，董事会权限无限扩大，短期内增资又减资，是大股东利用其地位优势进行利己的利益输送，更加加剧了股东的矛盾，符合公司解散条件。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对上述证据6—13无异议。第三人姜海霞对上述证据6—13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是被告在原告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后形成的，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原告对上述证据14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行为系大股东一人行为，被告股东和职工身份重合，职工的安置问题及双重身份的客观情况也反映了公司经营管理困难无序，公司僵局无法改变。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对证据14无异议。第三人姜海霞对证据14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 原告对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公司是否处于正常运营管理状态，并且公司是否正常运营并非是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股东之间矛盾尖锐，被告大股东独断专权私自对公司重大财产作出处分，完全压制小股东提出的其他方案，股东之间人合性破坏，公司治理决策机制失灵，公司僵局无法解决。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对证据15无异议。第三人姜海霞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三人不知道公司主楼何人在装修、何人同意其装修，恰恰证明大股东对公司主要财产的处分，最终导致小股东不得不通过公司解散诉讼解决股东僵局。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5为复印件，被告主张因姜海霞系公司办公室主任，故2015年之前召开的董事会以及股东会的相关文件的整理和保存由姜海霞负责，原件在姜海霞处，后来向姜海霞调取相关文件，其不予配合。姜海霞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证据中将被告提交的2014年9月20日股东会开会签到页作为己方证据提交以证明被告在原告起诉公司解散诉讼前召开的股东会，将由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代持股权的原告均作为股东对待，故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可以确定；因姜海霞系被告原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公司监事，上述部分会议的记录人为姜海霞，故被告所主张的会议资料由姜海霞保管具有合理性；原告在诉状中陈述“2015年8月曾召开一次股东会要商定股东将股份转让给望海集团”，本院根据上述因素，依据证据优势性规则，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6—13，系在原告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后形成。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在原告起诉公司解散诉讼后通知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的短信通知（时间分别是2017年5月26日、7月1日、10月17日）载明的相关会议时间，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时间相吻合，也与原告主张的被告增资、减资的相关事实吻合，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6—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人姜海霞对证据14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对该证据也无异议，且原告既然认可其股东和职工的双重身份，对于工资等相关款项是否发放可自行核实，原告仅提出异议而无相反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和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5月17日，原告起诉前公司召开董事会、股东会情况： 2014年3月19日，被告召开董事会，议题为公司今后发展途径，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除苏华建外其余四位董事同意出售公司；全体董事表示无论出售与否，均应安置好员工。 2014年9月20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宾馆停止营业并对职工进行安置；同意宾馆的职工安置方案；同意将公司所持有的威海市商业银行股票1988402股以5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威海固恒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同意将公司所属文化东路13号二至五层房产以1200万元的价格出售。各股东包括被告工会委员会成员在决议上签字。 2015年6月24日，被告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将公司整体转让给山东林铂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等4人，总价款8200万；建议各股东均委托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为代理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近期召开临时股东会，将上述事宜提交股东会讨论。 2015年7月15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内容为：持股74.47%的股东及职工持股会会员同意将自己股权转让给山东林铂通投资有限责公司等；整体转让款为820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各股东均委托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为代理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到会股东情况注明为：应到40人，实到（含授权代表）40人，代表100%股权。2015年7月23日，于秀琴、宫平刚、姜海霞与拟收购方代表戚其峰召开会议，形成备忘录，就收购事宜达成初步协议。 本案原告起诉后，被告召开股东会、董事会以及修改公司章程情况： 2017年5月26日，被告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于秀琴辞去董事长职务；同意选举董事鞠洪本，在于秀琴辞职后、确定新董事长之前，负责召集和主持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召集临时股东会，时间定于2017年6月12日。于秀琴、鞠洪本、冯岩松代曲忠良、张传军代宫平刚在决议上签字。 2017年6月12日上午，被告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为：同意于秀琴辞去董事职务，免去苏华建、宫平刚的董事职务；选举新的董事会；免去邢燕平监事，选举宫平刚为监事；委托律师积极应诉21名股东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公司解散之诉。黄莲香代于秀琴、张传军代宫平刚、冯岩松代曲忠良、鞠洪本在决议上签字。 2017年6月12日下午，被告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内容为：选举冯岩松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解聘苏华建总经理职务。鞠洪本、冯岩松、冯岩松代曲忠良、车君艳、刘丽丽在决议上签字。 2017年6月27日，被告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公司投资2000万元，对白天鹅宾馆主楼进行整体装修；同意公司加盟亚朵连锁酒店；同意白天鹅宾馆主楼一楼大厅面向银行招租及招租底价、二楼招租夜总会、三楼四楼对外招租等方案；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000万元，为后续装修及经营使用；同意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同意公司定于2017年7月16日上午召开股东会。鞠洪本、冯岩松、冯岩松代曲忠良、车君艳、刘丽丽在决议上签字、盖章。 2017年7月16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56万元；董事会成员由五人变为三人，选举冯岩松、车君艳、刘丽丽继续担任董事会成员。鞠洪本、冯岩松代曲忠良、冯岩松代宫平刚、黄莲香代于秀琴在决议上签字。 2017年7月16日，被告修改公司章程中关于注册资本和股东及出资情况，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3056万人民币，股东及出资情况为：于秀琴（出资额420.45万元，出资比例13.7581%）、鞠洪本（出资额1987.15万元，出资比例65.0245%）、曲忠良（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2762%）、苏华健（出资额112.862万元，出资比例3.6931%）、宫平刚（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2762%）、姜海霞（出资额62.51万元，出资比例2.0455%）、李新胜（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马莉君（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孙月清（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梁建平（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邢燕平（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王军胜（出资额43.41万元，出资比例1.4205%）、威海市白天鹅宾馆工会委员会（出资额134.568万元，出资比例4.4034%）。 2017年9月28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两份，一份内容为：鞠洪本将其持有的15.28万元股权转让给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由鞠洪本、冯岩松代宫平刚、黄莲香代于秀琴签字及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盖章。另一份内容为：通过章程修正案。鞠洪本、冯岩松代宫平刚、黄莲香代于秀琴、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在决议上签字、盖章。 2017年10月17日，被告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至2682.7万元；定于2017年10月21日上午召开股东会。冯岩松、车君艳、刘丽丽在决议上签字。 2017年10月21日，被告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减资至2682.7万元。由鞠洪本、黄莲香代于秀琴、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威海市白天鹅宾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在决议上签字、盖章。 2017年10月21日，被告修改公司章程中关于注册资本和股东及出资情况，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注册资本2682.7万人民币，股东及出资情况为：于秀琴（出资额420.45万元，出资比例15.6726%）、鞠洪本（出资额1981.87万元，出资比例73.5032%）、曲忠良（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4538%）、苏华健（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4538%）、宫平刚（出资额39万元，出资比例1.4538%）、姜海霞（出资额21.6万元，出资比例0.8052%）、李新胜（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马莉君（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孙月清（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梁建平（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邢燕平（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王军胜（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0.5591%）、威海市白天鹅宾馆工会委员会（出资额46.5万元，出资比例1.7334%）、威海东弘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出资额15.28万元、出资比例0.5696%）。 本案经本院多次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白天鹅公司应否解散。 《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被告工商登记的股东邢燕平持股2.84%、王军胜持股1.42%、孙月清持股1.42%、马莉君持股5.11%、梁建平持股1.42%，共计12.21%。潘芳敏、李爱敏、李江丽、杜小静、隋红梅、阎贵宁、姜红、于伟强、李淑霞、王春娆、王洪军、曲战威、侯成功、邹秀珍、于灏、姜文谦、王永杰17人系被告工会委员会成员，但被告向其发放出资证明书，参加公司股东会并进行表决，根据被告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作为资产证明和分红依据”，且被告及第三人于秀琴、鞠洪本、曲忠良、姜海霞对此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上述原告的股东资格予以确认。截至本案原告起诉时，22名原告所持有的股权份额共计16.57%，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提起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 《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首先，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能够召开并形成决议，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被告先后于2014年9月20日、2015年7月15日分别召开股东会，至原告2017年5月17日起诉时不足两年；公司停业、出售房产是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的，原告主张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不存在；原告起诉后，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对公司运营作出决策；被告的经营困难是在2014年之前，其后股东会作出出售公司股权、引入投资者等决定目的在于挽救公司，并非导致公司困难的原因。其次，原告主张的事实并非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的情形。被告公司是否采取加盟的方式经营是公司的经营安排，且已经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不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公司经营方式等情况属于股东知情权的范畴；诉讼阶段的管辖权异议、调解，不属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而且，《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规定，应当指所有股东的利益，而不是部分股东的利益。第三，审查公司是否符合解散的条件，主要审查法院受理案件以前是否存在“公司僵局”的情形，即公司决策机制是否失灵，本案中，股东会、董事会能够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未达到“公司僵局”之情形，股东之间的其他矛盾对抗很大，但未导致公司决策机制失灵的情形，亦达不到公司解散之诉的条件。 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等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不符合《公司法》及司法解释关于公司解散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邢燕平等22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邢燕平等22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树芳 人民陪审员  丛丽滋 人民陪审员  崔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