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4民初780号原告：黎柏强，男，汉族，1977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原告：张泳钊，男，汉族，1955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佩欣，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江罗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负责人：罗志光。被告：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童德功。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祥，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柏强、张泳钊与被告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江罗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建设江罗分公司”）、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建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柏强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欧阳佩欣、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万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黎柏强、张泳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5891429.4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从2018年6月9日起至两被告付清赔偿款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月23日，逾期利息为l62308.88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起诉金额为6053738.36元)。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于2012年1月1日起租赁位于鹤山市××山镇XX村委会XXX经济合作社鱼塘247亩(共31口鱼塘)，用于养殖“笋壳鱼”、“花锦鳝”、“日本鳗鱼”、桂花鱼、草鱼、鱼苗等水产品。2018年6月8日凌晨两点左右，鹤山市××山镇范围的地区天降大暴雨，两原告租赁的位于鹤山市××山镇XX村委会XXX经济合作社鱼塘旁边的小河河水泛滥，因两被告在上述鱼塘旁边筑建排水系统的排水渠，而筑建排水系统的排水渠的高度远低于防洪堤的高度，泛滥的河水经排水渠出口倒灌入排水渠内，同时，址山镇禾南村江罗高速公路路段路面的积水经上述排水系统排入排水渠过程，排水系统的排水渠发生大面积塌方，江罗高速公路路面的积水及经排水渠出口倒灌入排水渠内的河水直接灌入两原告租赁鹤山市××山镇XX村委会XXX经济合作社的247亩鱼塘，导致两原告防洪堤边的鱼塘塘基发生崩塌、所养殖的“笋壳鱼”、“花锦鳝”、“日本鳗鱼”、桂花鱼、草鱼、鱼苗等三高水产品全部被冲走，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891429.48元的重大事故。事故发生时，两原告即时将事故发生的情况通知鹤山市××山镇禾南村委会及鹤山市××山镇XX村委会XXX经济合作社，同时，原告也报警，警察到现场指挥救援。事件发生后，鹤山市××山镇人民政府、江罗高速公路路政大队的工作人员亦到现场视察、取证。2018年6月15日至7月25日，两原告清理247亩鱼塘塘底时，鹤山市××山镇人民政府、鹤山市××山镇禾南村民委员会、鹤山市××山镇XX村委会XXX经济合作社派工作人员到现场视察、取证，经核实，247亩鱼塘里的“笋壳鱼”、“花锦鳝”、“日本鳗鱼”、桂花鱼、草鱼、鱼苗等三高水产品已被全部冲走。经查，被告公路建设江罗分公司是被告公路建设公司的分公司，鹤山市××山镇禾南村江罗高速公路路段及其排水系统由两被告共同筑建、使用及管理，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两被告应对两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件发生后，两原告曾向两被告协商赔偿的问题，但两被告置之不理，未向两原告赔偿任何款项。两原告认为，以上经济损失与两被告筑建排水系统的排水渠在事发时发生大面积塌方、导致河水倒灌入两原告鱼塘存在重大过错及使用排水系统的排水渠发生大面积塌方导致高速公路路面的积水灌入两原告鱼塘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两被告对两原告的经济损失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两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公路建设江罗分公司、公路建设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次鱼塘被淹事故的原因为台风、暴雨、属不可抗力，被告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当地普降暴雨，雨量极大且雨势很急，鱼塘是因为暴雨导致相邻河水上涨被倒灌、淹没。高速公路在此或不在此，都不会影响雨量，也不会影响非高速公路两侧的防护堤或鱼塘堂基的高度；而且无论被告的排水渠是否存在问题，河水、积水也会漫过防洪堤，导致鱼塘被淹，且防洪堤修建在高速公路下方，抵御的是公路下方的河水漫上公路桥墩，防洪堤不是沿着整条河流的河堤修建，无法抵御高涨的河水直接漫过河堤灌入鱼塘。二、即便认定高速公路与涉案鱼塘损失有因果关系，也只应认定与高速路相邻的鱼塘，不能将原告承包的所有鱼塘损失都让被告承担，原告承包范围内的每一口鱼塘之间的隔离带非常的脆弱、低矮，根本无法抵挡暴雨洪水的侵袭，只要雨势一大，承包范围内的鱼塘势必连成一片，导致每口鱼塘连带受损，这并非被告的过失，而是雨势太大及原告防护不足造成。三、原告提供的视频不能证明鱼塘的积水全部就是倒灌的河水，也不能证明公路排水渠就是发生倒灌的唯一进水口，原告亲口承认河水从塘基灌入鱼塘导致塘基坍塌，说明鱼塘被淹的原因并非完全由公路排水渠倒灌河水造成。视频中的鱼塘距离公路较远，即使河水从排水渠倒灌如鱼塘，经过几个鱼塘的缓冲后，河水的冲击力不可能将远离公路的鱼塘塘基及塘基上的砖头围墙冲垮。因此，几处远离公路的鱼塘的进水口就是靠近河流或山体的塘基本身，案发时河水水位上涨漫过河堤，因塘基及河堤结构松软，受河水浸泡、雨水冲刷后坍塌，导致河水灌入鱼塘。四、被告对原告的鱼塘被淹没没有过错，涉案公路段不存在涉及缺陷，其下部构造、防护工程、附属工程均符合设计，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且排水系统比较完善，原告所称排水渠远低于防洪堤高度，没有事实依据；案发前后，被告没挖低涉案公路下方的防洪堤，原告鱼塘所属的村委会出具证明，涉案公路途径经该村委管辖范围内的施工遗留问题已全部得到解决，没有其他问题存在，说明原告所称被告施工时挖低公路下方的防洪堤，事后没有填补，导致河水倒灌，没有事实依据。五、原告对鱼塘被淹存在过错，原告的鱼塘塘基由泥沙构成，坚固性差，加上塘基的植被覆盖率较低，容易水土流失使其更加松软，原告作为一名露天养殖水产品的人员，理应比普通人更关注天气状况，明知道台风即将来临，却没有采取措施加固塘基，防止损失发生。六、原告的实际损失金额远低于诉请金额，原告提交的证明所谓损失的证据三性均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求，原告当庭承认证据“收款收据”为事后倒签，且原告购买饲料的重量和频率存在异常，对应的金额共计2105323元不应计入损失；原告当庭承认证据“工资表”为事后倒签，对应的金额共计58万元不应计入损失；原告购买的部分鱼苗已与案发前出鱼销售或作为饲料投喂，对应的鱼苗款共计101.4万元不应计入损失；原告购买的鳗鱼已于案发前出售，其饲料已用于投喂鳗鱼，故鳗鱼饲料款573141元不应计入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告黎柏强、张泳钊与案外人陈某腾签订《壁山鱼塘转租协议》，约定两原告于2012年1月1日开始承租经营鹤山市××山镇禾南村委会白米田村小组的壁山（土名）鱼塘，合同面积共计247亩。承租期限共18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承租期间的承包款每5年递增10%，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款为28万元/年，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款为30.8万元/年。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利用承租的上述鱼塘开展“笋壳鱼”、“花锦鳝”、“日本鳗鱼”、桂花鱼、草鱼等鱼类养殖。另查明：两原告承租经营的壁山鱼塘共有31口鱼塘，江罗高速公路建在原告整片鱼塘一侧的上方，两者形成上下空间的相邻关系，有一定的高度落差，高速公路经过两原告的鱼塘有一定长度的路面跨度。涉案高速公路路段由两被告管理，建设时的项目法人为被告公路建设江罗分公司，于2013年6月开工建设，2016年12月完工，并经交工验收。2018年6月8日，受“艾云尼”台风的影响，江门地区普降大雨局部大暴雨。两原告承租经营的壁山鱼塘周边大暴雨，后因鱼塘积水达到峰值，现场一片**，上述鱼塘塘基被冲垮，两原告在该等鱼塘中养殖的水产品“笋壳鱼”、“花锦鳝”、“日本鳗鱼”、桂花鱼、草鱼等随着洪水冲走丢失。2018年6月19日，鹤山市××山镇禾南村民委员会、鹤山市××山镇XX村委会XXX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一份，载：“兹有黎柏强、张泳钊自2012年1月1日起承包我鹤山市××山镇XX村委会XXX经济合作社鱼塘247亩（共31口鱼塘），用于养殖“笋壳鱼”、“花锦鳝”、“日本鳗鱼”、桂花鱼、草鱼、鱼苗等产品、、、。2018年6月8日凌晨两点左右，鹤山市××山镇范围地区天降大暴雨，址山镇禾南村江罗高速公路路段路面的积水经其排水系统排水过程，因排水系统的排水渠发生塌方，江罗高速公路路面的积水直接灌入黎柏强、张泳钊承包我鹤山市××山镇XX村委会XXX经济合作社的247亩共31口鱼塘，导致黎柏强、张泳钊的鱼塘塘基发生崩塌，黎柏强、张泳钊所养殖的“笋壳鱼”、“花锦鳝”、草鱼、鱼苗等水产品全部冲走，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特此证明。”。两原告认为两被告应对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与两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形成本诉。再查明：另有其他鱼塘的经营者张某斌、谢某高、张某华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分别同时向本院起诉两被告，请求两被告赔偿损失，案号分别为（2019）粤0784民初776号、（2019）粤0784民初778号、（2019）粤0784民初779号，上述案件均在审理中。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两原告申请，委托深圳市国众联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机构”）对两原告鱼塘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该机构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深国众联公估报字（2019）第GZL2019-31FYHS06NPA/D1CC号公估报告书，载：“原被告双方都有收到预警信号，原告未对鱼塘及其财产做额外的加固防损措施，被告也未对其排水可能导致周边财产损害做具体的防护，原被告双方均对本次暴雨的破坏程度估计不足。综上分析，江罗高速公路的建筑施工期间对黎柏强、张泳钊承租经营的壁山鱼塘外塘基进行过开挖，施工验收后恢复但塘基还未稳固，本次艾云尼台风带来降雨量达到暴雨级别，属于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暴雨导致附近河流倒灌，鱼塘外塘基长时间在积水中浸泡，且积水越来越大，甚至淹没鱼塘外塘基；再加之上方高速公路路面聚集的积水，通过高度为3-10米长的纵向排水管从路面排放下来，从上而下垂直反复高压力的冲击，冲垮了高速公路所修建的排水渠，且冲击力延伸到了鱼塘外塘基，在河流积水淹没塘基和高速公路雨水冲击等多重因素作用下导致鱼塘受损。我司经过分析事故原因认为本次暴雨事故造成两原告承租经营的壁山鱼塘的损失与高速公路的修建及排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确定两原告鱼塘因该暴雨事故造成的财产直接损失金额为3747377.82元。两原告为此预交了鉴定费用214500元。在庭审中，经询问出庭的鉴定人员，能否对“鱼塘的损失与高速公路的修建及排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进行量化以确定双方责任的分担，鉴定人员答复是：“无法作出量化”。被告公路建设江罗分公司是被告公路建设公司的分公司，被告被告公路建设江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法人独资）”。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两被告高速公路的修建及排水是否与两原告鱼塘的财产损失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二、两原告在涉案事故中的财产损失金额；三、两被告是否应对两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责任，则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涉案高速公路的修建及排水是否与两原告鱼塘的财产损失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两被告认为高速公路的存在或修建与原告鱼塘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本院委托的前述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认为，“艾云尼”台风带来的暴雨导致附近河流倒灌，原告鱼塘在河流积水淹没塘基和高速公路雨水冲击等多重因素作用下受损，从而评定两原告承租经营的壁山鱼塘受“艾云尼”台风影响的暴雨事故造成损失与高速公路的修建及排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被告虽均对报告书中部分对自身不利的描述、分析及结论持有异议，但该等分析及结论由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人员依法按照评估程序作出，程序合法，且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判断可知，“艾云尼”台风带来的暴雨是两原告的鱼塘损失的直接原因，但并非唯一原因：在高速公路修建过程中，由于采用机械施工，如挖土、填筑、碾压等，必然使周边的植被及地表土壤结构遭到破坏，在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恢复，故在暴雨侵袭及积水的外力作用下，鱼塘外塘基松软易垮塌，同时暴雨期间高速公路路面聚集的积水，亦需要通过一定高度的排水管从路面排放下来，形成较强的冲击力，冲击高速公路的排水渠及鱼塘外塘基，导致临近高速公路的鱼塘受损加剧或加速，进而影响彼此相连的其他鱼塘，故高速公路修建及排水在暴雨侵袭、大量积水的情况下亦会对鱼塘受损结果产生一定程度的作用力。综上，评估机构关于本案事故原因的分析及结论符合一般常理，在原、被告没有其他充分的理由及证据对此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评估机构作出的以上分析及结论应予以采信，即本院认定两原告鱼塘损失为“艾云尼”台风带来的暴雨、积水及高速公路雨水冲击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所致，即高速公路的修建及排水与两原告鱼塘的财产损失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二、两原告在暴雨事故中的财产损失金额的问题。原、被告均对评估报告书中核定的部分项目的计算不认可，亦均对评估机构确定的损失金额3747377.82元持有异议。鉴于时间空间的局限性，本案涉案的评估活动亦无法完全原原本本还原损失的情况，如果要求鉴定人员对每一批饲料、鱼药、鱼苗、收益等等都一一进行精准的核算是不可能的，仅能凭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能力作出相对科学客观地估算，经本院对损失评估过程进行核实，评估机构在核定损失金额过程中采用成本法与收益法相结合的方法，按各自权重计算损失金额，能相对较为客观合理地反映损失情况，在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评估方法及计算确存在明显错误或重大瑕疵的情况下，前述关于两原告损失金额的评估结论应予以采纳，故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各自的异议均不予采信，应以上述评估机构核定的数额3747377.82元作为两原告的财产损失金额。两原告诉请的损失金额为5891429.48元，因缺乏充分依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两被告辩称，两原告在养殖过程中使用禁药“黄粉”，违反法律规定，养殖的相应鱼类产品已不具有评估报告中列明的价值。两原告的购货收据上虽列明购得的物品名称为“黄粉”，但考虑到对一般当事人的认识能力及书写的严谨性不应作过高要求，且原告在销售饲料的商店购买禁止销售的药品也不符合一般常理，故该单据上记载的“黄粉”并不能证明指向的是禁药“黄粉”，两被告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原告在养殖过程中确存在使用明令禁止的药品的行为，故两被告仅依据两原告的上述购货收据作出前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评估机构将“黄粉”划分为鱼药类核算损失，但是不论是饲料还是鱼药，都属于两原告的养殖成本，应计入损失之中，评估机构的上述划分方式不影响损失金额的计算，故本院对报告书的核算过程及结论不再作出调整，评定的两原告的损失金额仍应为3747377.82元。另外，如果原告使用了违禁品，对其进行监管、处罚是相关行政职能部门的职权，目前也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曾因使用违禁药物被有关职能部门进行过处罚。三、两被告是否应对两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责任，则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两原告鱼塘在受“艾云尼”台风影响的暴雨事故中直接财产损失为3747377.82元，且涉案高速公路的修建及排水与两原告上述财产损失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至于两被告上是否应对该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则还需要审查两被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两被告作为该公路的建设及管理主体，在“艾云尼”台风来临之前，应当预见高速公路排水或其他附属设施可能因台风或暴雨对周边人员或财产造成安全威胁或损害，并应对此作出具体防护方案及采取相应措施，但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时期已尽到谨慎管理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具有过错，构成侵权，应对两原告的上述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公路建设江罗分公司是被告公路建设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公路建设江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实际和最终仍由被告公路建设公司承担。其次，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问题。如前，两原告鱼塘损失为“艾云尼”台风带来的暴雨、积水及受高速公路修建及排水影响的多重因素共同作用所致，根据前述，两被告具有一定的过错，又因两原告作为养殖经营人员，理应比一般人更关注天气状况，在现今能够多渠道知悉台风即将来临的情况下，两原告应对鱼塘及其财产采取额外的加固防损措施以应对灾害天气，但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可见两原告自身亦具有一定过错。由于鉴定机构对“鱼塘的损失与高速公路的修建及排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无法进行量化用以确定双方责任的分担，故综合前述，酌定两被告应承担损失的50%为宜，两原告自行承担损失的50%为宜。故计得两被告应向两原告赔偿的金额为1873688.91元（3747377.82元×50%），两原告请求的金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至于两原告请求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9日起计至两被告付清赔偿款完毕之日止），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江罗分公司、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柏强、张泳钊赔偿损失1873688.91元。二、驳回原告黎柏强、张泳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176.16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黎柏强、张泳钊负担37408.16元，被告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江罗分公司、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768元。原告多交的受理费1676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江罗分公司、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6768元。鉴定费21450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黎柏强、张泳钊负担107250元，由被告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江罗分公司、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7250元，被告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江罗分公司、广东省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的鉴定费107250元迳付给原告黎柏强、张泳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国华                                人民陪审员                            温庆君                                人民陪审员                            殷伟忠                                二Ο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                            王青      李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