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21民初4004号原告：赵某某1，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华，泰安泰山泰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赵某某2，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峰，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女，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峰，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某某1与被告赵某某2、王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华、被告赵某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峰、被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不当得利3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不当得利300000元的法定孳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全部返还不当得利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被告赵某某2系朋友关系，两被告之间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份，两被告在新泰市宫里镇开办百货超市缺乏资金，虚构以承诺我加入本超市合伙人为由，骗得我投入300000元资金。2016年年底，被告开办的“新泰市盈彩万家购物中心”开业。但被告未履行自己的承诺，自该超市开业之日起至今，被告未与我签订开办超市合伙人协议，我也未履行该超市的权利、义务。2018年我觉察到被告骗局后，便向被告索要投入的300000元资金，被告以该300000元系超市投资款为由拒不返还。我认为被告承诺我加入超市合伙人的行为纯属欺骗行为，我与被告之间根本未成立开办超市合伙人关系，被告骗取的300000元属不当得利，理应返还资金及法定孳息。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开办、经营该超市，被告王某亦应承担返还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诉。赵某某2辩称，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我与原告及其他三人之间是典型的合伙关系，不存在欺骗原告行为，原告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既然自愿加入合伙，应当考虑到经营风险和法律后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某辩称，原告与赵某某2及其他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该300000元是原告投入合伙的投资款，该款项已实际投入到超市中，我与赵某某2虽系夫妻关系，但未参与原告、赵某某2及其他人的合伙经营，不存在欺骗原告之说，该投资款未用于我与被告赵某某2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原告赵某某1与被告赵某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赵某某2邀请原告以合伙人身份加入成立新泰市盈彩万佳购物中心，原告将300000元资金汇入赵某某2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赵某某2承诺超市开业后立即与原告之间签订书面合伙人协议，但一直未签订，2018年3月23日原告向赵某某2索回该300000元资金。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根据该微信聊天记录的记载，2016年8月18日赵某某2已将开办合伙的协议书样本发送给原告，原告明确表示加入，且在微信记录中多次显示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原告已将合伙投资汇入被告指定的案外人聂某银行账户。二、李某某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两份、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之妻李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6年11月14日分两次、每次150000元向聂某账户转账共计300000元。经被告质证，被告认可该300000元作为投资款已经汇入到聂某账户。三、原告赵某某1与案外人李某某结婚证一份，证明赵某某1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经被告质证，无异议。四、新泰市盈彩万佳购物中心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新泰市盈彩万佳购物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业主为赵某某2。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购物中心登记的原经营者为聂某，后变更为赵某某2。五、新泰市盈彩万佳购物中心2016年10月份、11月份工资发放表两份。证明原告赵某某1自始至终未参与过该购物中心的经营。经被告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购物中心成立之初系由聂某负责管理并领取工资，被告赵某某2与合伙人李某、许某开业前参与超市管理、领取工资，王某与原告未参与经营、故未领取工资。六、原告赵某某1的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身份信息。经被告质证无异议。七、泰安市公安局岱宗坊派出所出具的两被告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二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及个人身份信息。经被告质证无异议。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原告赵某某1与被告赵某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赵某某1与被告赵某某2及其他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告汇入的300000元系合伙投资，原告持有的向聂某汇款的汇款单系微信记录中的“小票”。证据内容：2016年8月18日，赵某某2将案外人许某制作的《单店资金众筹合伙协议—福万家宫里店》合伙协议初拟文本发送给原告，并明确告知原告，该模式是下一步泰安公司的样板，原告明确回复加入；2018年9月23日，原告询问赵某某2何时交款，被告告知其11月10日之前交款，并告知其已定下包括原告在内的五个合伙人；2018年11月12日，原告告知赵某某2其手中已有300000元，赵某某2告知原告将该款打给其姐夫聂某，开业后把合伙人合同按投资比例进行签订，并告知原告留下小票放到合同里，11月14日原告将该款汇入；后原告以购房为由，想退出在宫里超市的30万。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成立合伙关系，反而证明了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在购物中心开业后马上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并对投入资金进行股份评估。二、福万家超市《超市内部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书即赵某某2发送给原告的合伙协议文本，文本中已明确填写了合伙人许某、赵某（加）伟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并预留了填写其他合伙人的位置。协议约定采取合伙方式成立“新泰市宫里镇福万家超市”，方式为内部股份合作，同时约定了纠纷解决方式等事项，该协议虽未正式签订，但证实了包括原、被告和另外三人之间的确是合伙关系。经原告质证，认为该协议书系一份空白的合伙协议书，无法律意义，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有合伙关系及原、被告之间曾经签订过合伙协议。三、《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6年9月1日，聂某与案外人李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由聂某出面租赁了李某位于宫里镇府前街和步行街交叉口路南商场的房屋，用于超市经营。同时合同约定，李某自愿把第一年260000元租金作为超市开业投资原始股金，加入合伙超市。经原告质证，认可该证据系真实的，但主张该证据仅能证实被告在承租的房屋内开办过超市，无法证实原、被告间合伙开办了该超市。四、营业执照两份、税务登记证一份。证明2016年9月29日，合伙成立的超市正式办理营业执照，为便于工商登记，尽量减少交税，超市是以负责人聂某个人名义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超市名称为“新泰市盈彩万佳购物中心”。该超市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聂某，但聂某证实，该超市就是包括原告、被告、和另外三人共同合伙投资成立的，他仅是超市的负责人，不是实际投资人；2017年9月29日，因聂某需要回原工作单位上班，超市经营者变更为赵某某2。经原告质证，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无法证实原、被告间合伙开办超市，反而印证了被告陈述是让聂某顶名注册、自己实际经营的事实。五、新泰市盈彩万佳购物中心2016年10月、11月份工资表三份。证明合伙超市筹建阶段，合伙人许某、赵某某2、李某和管理人员黄某某、李某某、聂某在现场负责超市装修、建设、进货和开业前的准备工作，万某担任超市会计。经原告质证，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反而证明原告未参与过超市的合伙经营。六、收据15份及超市实收资本账页一份。证明所有合伙人的投资都是由超市会计万某统一收入并记账，但所有收据上记载的交款单位均是赵经理或赵某某2，账页上记载的合伙投资也均是赵某某2或赵经理注入资金，但该投资款并非是赵某某2一人的投资而是所有四个合伙人的投资，只不过是记在了他的名下。所有合伙人和超市管理人员均知道上述情况，赵某某2至今承认各位合伙人的投资数额。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在2018年3月18日和8月1日想退出的为超市投资款，足以说明原告知晓该300000元系用于投资超市经营，赵某某2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经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被告内部记账，财务记账以何种名目、科目入账均是由被告个人决定，具有一定随意性，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七、QQ聊天收藏记录、超市内部股份合伙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2月25日和4月17日，超市会计万某通过QQ向赵某某2发送了由许某起草、万某修改的《超市内部股份合伙协议书》，该协议书证实新泰市宫里镇盈彩万佳购物中心是由包括原告、赵某某2和许某、王某合伙投资成立的，因李某合伙事宜已在房屋租赁合同中体现，未在该协议列入。协议起草完毕后，因合伙人难以相聚，迟迟未正式签订。后因超市开始打官司，就将签订协议之事搁置。经原告质证，认为该收藏记录非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原告的意志，合伙协议书是空白的、未签订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八、新泰市盈彩万佳购物中心2017、2018年现金日记账页两份，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1月15日收据7份。证明从购物中心开业之初，原告就以继东商行的名义向超市供货，直到超市停止经营。同时因原告经常前往超市，对超市的情况了解，被告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经原告质证，该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间存有供销纸的合同关系，无法证明原、被告间存有合伙关系。九、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8年3月，李某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对聂某、赵某某2、新泰市盈彩万佳购物中心提起诉讼。2019年1月8日，新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982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认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019年2月10日合伙超市停止经营。至今合伙超市的经营情况及债权、债务尚未进行清理结算。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无法证实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十、（2019）鲁0921民初1792号赵某某1诉赵某某2、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录音文字材料二页。证明根据原告提交的与许某的通话录音，原告承认2018年3月份，赵某某2给其一个股权证，进一步证明了合伙事实。经原告质证，认可该录音内容，但主张无法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十一、（2019）鲁0921民初1792号赵某某1诉赵某某2、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向法庭递交的微信记录三页。证明通过对比原被告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完全一致，该记录有被告向原告发送合伙协议、原告同意加入合伙及后来支付300000元和要求退钱的记录。经原告质证，无法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恰好证实被告违背诚信原则，未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未对资金进行股份评估。十二、（2019）鲁0921民初1792号赵某某1诉赵某某2、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笔录21页。证明原告承认被告所递交的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原审中共有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许某证实了成立合伙的前后过程及具体的合伙人名字、证人聂某证实了合伙超市工商登记为“新泰市盈彩万佳购物中心”，该超市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聂某，但该超市是由原告、被告和另外三人共同合伙投资成立的，他仅是超市的负责人，不是实际投资人、证人万某证实了超市是由原告、被告、许某等人投资经营的，原告的投资款是转账到聂某账户上，超市开业后，其曾起草过一份超市内部股份协议、证人王某证实了合伙超市是他与原、被告和另外三人共同合伙投资成立的，五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同时证实原告在回答法官的部分调查时闪烁其词，不从正面回答或拒绝回答，原告是在逃避其与被告等人合伙。该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无法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诉讼中，原告提交证人李某的证言一份，证明赵某某2与王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30日新泰市盈彩万佳购物中心开业，次日起，王某在购物中心担任主管职务。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赵某某1与被告赵某某2系朋友关系。2016年案外人许某与赵某某2商议众筹合伙成立超市。2016年8月18日，赵某某2通过微信将合伙协议初拟文本发给原告赵某某1，征询原告意见，原告通过微信回复加入合伙。2016年9月1日案外人李某以房屋租金形式加入合伙超市，同日，案外人聂某与李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甲方）：李某、承租方（乙方）：聂某；李某同意将位于宫里镇府前街和步行街交叉路口南商场，总计面积为2300平方米的房产及附属设施出租给聂某使用；房屋租金为260000元，十年不变；李某自愿把第一年（有效）房租260000元作为超市开业投资原始股金，股份比例15%，每年根据上一年度经营情况，按比例进行股利分红。从第二年度开始，年度租金于上一年度到期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2016年9月29日，聂某以个体工商户形式注册成立新泰市盈彩万佳购物中心（以下简称盈彩万佳），以承租李某的房屋为经营场所，进行了装修、扩建。2016年11月14日，原告之妻李某某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指定的聂某账户内各转入150000元，共计300000元作为合伙资金，会计万某以“赵某某2注入资金300000元”登记入账。2016年12月份，盈彩万佳开业。2017年9月29日，盈彩万佳经营者由聂某变更为被告赵某某2。2018年3月29日，李某作为原告，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聂某、赵某某2作为被告、盈彩万佳作为第三人诉至新泰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被告腾退返还房屋、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迟延履行金。2019年1月8日，新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982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与聂某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聂某及赵某某2腾空房屋交付李某。2019年盈彩万佳停止经营。诉讼中，证人李某认可盈彩万佳系其与赵某某2、许某合伙，其以房屋租金入股，是否还有他人合伙其不清楚。原告主张被告王某系超市的经营者，自超市开业次日起即在超市工作，超市收入亦用于家庭生活，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除李某证人证言外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主张。查明，2019年5月13日原告赵某某1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本案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同年7月9日，本院开庭审理，该案庭审中赵某某2申请证人许某、聂某、王某、万某出庭作证，证人许某、聂某、王某皆认可盈彩万佳系由许某、赵某某2、赵某某1、王某、李某合伙成立，证人万某认可盈彩万佳系由许某、赵某某2、赵某某1、王某合伙成立。2019年7月25日赵某某1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鲁0921民初179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允准。另查明，原告赵某某1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赵某某2与被告王某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赵某某1的陈述和被告赵某某2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者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其构成要件包括：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根据。首先，本案中被告赵某某2通过微信将合伙协议书文本发送给原告赵某某1，其就合伙事宜向原告发出了要约，原告也通过微信作出了加入合伙的承诺。原告在认可合伙的前提下仅以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合伙关系不成立为由予以抗辩无事实根据、法律依据：合同成立与否不是以有无书面合同为前提条件，合同成立与否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及意思真实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公序良俗、不损害他人及社会公共利益而确立。一方向另一方发出合同要约，另一方收到并承诺，既合同关系成立。其次，是否参与管理与经营合伙体不是合伙关系不成立的条件。原告举证打款凭证、工资发放表仅能证明其未参与合伙体盈彩万佳的管理、经营，同时也证明了不是所有合伙人都参与管理、经营。再次，除原告赵某某1、被告赵某某2外的其他三位合伙人分别作为原、被告的证人出庭作证，均能证明盈彩万佳作为合伙体存在、进而证明了原告赵某某1与被告赵某某2之间的合伙关系。综上，原告赵某某1向被告赵某某2支付300000元的事实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而是依据要约、承诺支付的合伙款项。故原告赵某某1与被告赵某某2之间系合伙关系，其要求被告赵某某2返还不当得利及孳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对诉争焦点的分析，被告赵某某2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被告王某虽与被告赵某某2系夫妻关系，即使参与了盈彩万佳合伙体的经营、管理，亦不应对作为合伙人的被告赵某某2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某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某某1要求被告赵某某2、王某返还不当得利300000元及法定孳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赵某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殷鹏书记员  黄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