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4民再12号监督机关：柘城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李建立（原审被告），男，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申诉人：梁守坤（原审原告，又名梁伟），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亮，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康飞（实习），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申诉人李建立与被申诉人梁守坤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申诉人李建立因不服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书而提出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6）豫14民终9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申诉人李建立撤回上诉。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申诉人李建立向柘城县人民检察院申诉，柘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柘检民（行）监[2016]41142400002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豫1424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未指派检察员出庭。申诉人李建立、被申诉人梁守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亮与时康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柘城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5）柘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该案中被申诉人实际完成多少工程量应领多少工程款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如果李建立欠梁守坤的工程款，直接找李建立索要工程款就行了，没必要让李建立打欠条找米兰花园项目部要工程款，况且又在欠条的基础上打了一个协议书，这足以说明李建立打欠条的原因是为了让米兰花园项目部多分工程款，其目的李建立打的欠条米兰花园认可，这样才能要到工程款，因此李建立所打的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建议本院再审。申诉人李建立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件基本事实为:2013年11月份,其将承包的商丘市睢阳区“米兰花园”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的木工工程以每平米78元的价格分包给豆超才、梁伟,由两人组织工人施工。工程完工后经统计，豆超才、梁伟组织的工人所施工程量为10674平方米，应付工程款为832572元，但经其核算已支付该两人工程款101000余元，属超额支付。而被申诉人向法院所提供的二份“欠条”的来源事出有因，申诉人将工程款支付豆超才后，其未及时足额发放工人工资，工人便找该两人讨要工资。于是该两人便找到申诉人帮忙解决，申诉人凭老乡关系便答应了。根据该两人的要求，由申诉人为其出具两份带有工程量的“欠条”，豆超才、梁伟让工人通过信访、闹事等手段向“米兰花园”再讨一份工资，而申诉人也为了稳妥起见，让豆超才、梁伟为申诉人写了份协议书(实际上是一个承诺):如果该两人的目的不能实现，其两人不能再向申诉人要工程款，工人工资应由其两人支付。申诉人认为:1.法院在未查清被申诉人方一共干的多少工程量及该领多少工程款、实际已领了多少工程款等情况下，就仅依据两份不真实的所谓“欠条”判决申诉人承担支付义务，该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2.申请人是按承包单价分包给被申诉人的工程，就不存在再按天工给被申诉人计算工资。而法院认定按工资支付，那么被申诉人应向法院提供将所领取工程款用于发放工资的凭证。另被申诉人所提供的两份“欠条”与“协议书”明显矛盾，法院仅依“欠条”认定事实，缺乏依据；3.被申诉人要求申诉人伪造两份“欠条”，通过工人上访等非法手段，向“米兰花园”索要工资，实属诈骗行为。结果对“米兰花园”诈骗未果。又用伪造的两份“欠条”，通过诉讼的手段以达到对申诉人进行诈骗钱财的目的，请司法机关追究被申诉人的刑事责任；4.被申诉人提供的两份“欠条”是伪造的，欠工资纯属子虚乌有，请求人民检察依法予以查实；5.原审判决适用民事案由错误，本案应属于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原判决适用劳务纠纷是错误的。被申诉人梁守坤辩称：一、(2015)柘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判决依法应予维持。其领工为申诉人所承建的商丘市米兰花园1号楼完成了木工施工，在工程结束后，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算账，申诉人对欠付的工程款，亲笔书写了欠款单据，申诉人对欠付其工程款276900元以书面方式给予了确认。2015年7月18日，即本案7月22日起诉前，其电话联系申诉人，向申诉人再次主张该工程款的支付，申诉人不否认欠付工程款，只是以暂时没钱给予推诿，并同意其起诉，该内容其已以录音方式给予了固定，确认申诉人欠工程款未付的事实。同时，2015年10月，因为商丘市米兰花园施工的混凝土承包人韩玉阁，在与其通话录音中也确认了申诉人出具欠条后，其一直要账以及以爬塔吊的方式催账的事实，印证该欠付工程款的客观性；二、申诉人关于“欠条伪造”的抗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其抗诉请求。1.其在申诉人承建的米兰花园工程中，申诉人将该工程的木工部分分包给其施工是客观事实，其实际对米兰花园1号楼进行施工也是事实，双方对工程款算账时有明确的清单，且申诉人在清单下方出具欠条，并签字确认该欠条不存在伪造。其与申诉人之间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存在于二者之间，其与米兰花园项目部无合同关系及法律关系，不存在其直接向米兰花园讨要工程款之说，也因此不存在伪造欠条之说；2.其书写的“协议书”不能否定申诉人欠付的工程款。从协议认定的内容看，“如果米兰花园不支付农民工资，我们不在找李建立要账，工资款由豆超才、梁伟支付。”。该协议形成于春节前几天，农民工为讨要工资款采取了多次措施，在此前提下，申诉人在出具欠条的同时，要求其出具协议书后才同意书写欠条，该协议书的内容也是认定其承诺春节前工人不再找李建立闹事，工人工资由其支付，以稳住工人情绪，因而，该协议并未否定本案欠付工程款的支付。如果“欠条”系伪造，进而“协议书”印证没有欠付工程款，那么申诉人在2015年7月18日的通话中应表明上述立场，而不是在本案起诉前仍以没钱为由推诿该欠付工程款的支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申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通过开庭审理及二审法院释明，申诉人自知面对败诉的后果而主动撤回上诉，现申请抗诉仍无客观理由以认定原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申诉请求。被申诉人梁守坤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款27694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至2014年间，原告领工在被告李建立承建的商丘市米兰花园小区1号楼施工。后经双方核算，被告欠原告工资款的数额为276940元，有被告向原告梁守坤出具的两张欠条为证。现因被告迟延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诉至本院。申诉人李建立原审中辩称：原、被告之间既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工程转包分包关系，原告所承包的米兰花园1号楼所有工程款已足额发放完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申诉人梁守坤原审中向本院提供的证据：第一组，1.被告出具108940元的欠条1张；2.被告出具168000元的欠条1张；3.2015年7月18日原、被告间的通话录音整理资料及光盘1张；4.2015年10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韩玉阁的通话录音整理资料；5.2015年1月15日协议书1份。上述证据证明在2013年至2014年间，原告承接了被告在米兰花园工程的木工活，经双方核算，被告为原告出具欠付工资款276940元的欠条两张。第二组，1.2015年9月28日由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2.2015年9月13日由河南诚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3.2015年9月13日由河南乾赫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4.2015年9月14日由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5.2015年9月13日韩争光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6.2015年9月13日孙强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7.2015年9月12日赵东风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8.2015年9月15日姚国营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9.米兰花园1号楼图纸34张及照片6张。上述证据印证了原告所施工的地下室、一层、二层、三层的实际施工面积及平均参考价，证明原告施工总工程款的合理性。申诉人李建立原审中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2015年1月15日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将米兰花园1号楼的木工施工承包给了案外人豆超才和梁伟，为了能向公司多要些工程款，其两人要求被告配合出具了原告所提供的两张欠条，被告为稳妥起见，要求豆超才、梁伟书写协议书1份，明确说明如米兰花园不向其支付276800元的工资款，就不再找被告要账；2.2014年2月19日劳务分包合同1份；3.2015年8月20日张海军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述证据证明案外人张海军所分包的米兰花园2号楼及地下车库木工工程的施工内容，与米兰花园1号楼及地下车库木工工程一致，该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78元，2号楼的总工程量为12016平方米，总工程款为937000元；4.支付凭证6张；5.2015年9月13日李松林出具的证明1份。上述证据证明米兰花园1号楼及地下车库的总工程量为10600平方米，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010000余元，属超额支付。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被告李建立将其承建的商丘市米兰花园1号楼的木工工程发包给了原告梁守坤，后梁守坤领工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经双方进行核算，被告李建立于2015年1月1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两张，内容分别为“米兰花园欠1#楼木工工资壹拾万捌仟玖佰元整（108900元），李建立”、“米兰花园欠1号楼木工工资拾陆万捌仟元（168000元），李建立”。同日，被告李建立又与原告梁守坤、案外人豆超才达成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我木工班组在米兰花园1号楼施工米兰花园清包，李建立欠农民工工资贰拾柒万陆仟扒佰（276800元），如果米兰花园不支付农民工资，我们不在找李建立要账，工资款由豆超才、梁伟支付”。现因被告怠于履行支付义务，形成纠纷，原告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债务应予清偿。本案中，原告梁守坤领工为被告所承建的商丘市米兰花园1号楼完成了木工施工，工程结束后被告欠付原告工人工资款276900元未予支付，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两张欠条予以印证，被告作为债务人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李建立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转分包关系，且已将涉案工程款超额发放。因庭审过程中，李建立认可了梁守坤与梁伟系同一人，所以其与原告之间存在转分包关系。同时，被告李建立又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故本院对被告李建立的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李建立辩称其向原告出具的两份欠条是为了配合原告向米兰花园要账而出具的。本院认为，被告李建立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同时，原告梁守坤只是与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其不可能直接找米兰花园要钱，所以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至于2015年1月15日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上显示李建立欠原告工人工资款数额，并显示如果米兰花园不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再找被告要账，工资款由原告支付。此协议书李建立所辩是用来否认两份欠条的，假若如李建立所辩，直接让原告在协议书上写上所打的两份欠条是虚假的，或者声明两份欠条作废就可以了，所以被告以该份协议书来否认欠款事实显然不能成立。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守坤工人工资款276900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梁守坤的其他诉讼请求。申诉人李建立、被申诉人梁守坤再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依法向柘城县人民检察院调取了柘检民（行）监[2016]41142400002号民事检察卷宗一册，该卷宗主要内容：1.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柘检民（行）监[2016]41142400002号检察建议书一份；2.柘城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9月21日对申诉人李建立的询问笔录一份；3.2014年5月28日窦超才领款单一份；4.柘城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9月8日对窦超才的调查笔录一份；5.柘城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5月25日对被申诉人梁守坤的调查笔录一份；6.柘城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9月11日对李松林的调查笔录一份；7.柘城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9月7日对韩某的调查笔录一份；8.2017年9月12日对张海军的调查笔录一份；9.柘城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9月12日对张永显的调查笔录一份；10.2014年11月5日李松林领款单一份；11.2014年1月26日窦超才领款单一份；12.2014年11月10日窦超才领款单一份；13.2014年1月27日窦超才领款单一份；14.李松林2015年9月13日证明一份；15.2015年1月15日梁伟、豆超才出具的协议书一份；16.2014年申诉人向被申诉人出具的认同书、欠条（含工人工资款核算单）各两份；17.申诉人李建立2016年7月29日的自书内容一份。对以上证据，经质证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部分，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证。本院经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2014年申诉人李建立曾将其承建的商丘市米兰花园1号楼工程中地下室及1-11层的木工工程部分分包给被申诉人梁守坤，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协议，曾口头约定按平方米进行结算，被申诉人梁守坤在施工过程中因工人停工等原因仅将其分包工程的地下室及1-3层部分施工完毕，后经协商，被申诉人梁守坤将余下的交由案外人李松林负责施工，在被申诉人梁守坤向案外人李松林支付部分工资款110000元后，经再次协商，上述工程4-11层木工工程部分的下余工程工资款由案外人李松林与申诉人李建立进行直接结算。截至2015年1月15日，被申诉人梁守坤在上述工程中的管理人员即案外人窦超才共从申诉人李建立处领取工资款466990元（5600元+11640元+339750元+110000元，含被申诉人梁守坤已向案外人李松林支付工资款110000元）。申诉人李建立为协助被申诉人梁守坤向商丘米兰花园项目部领取款项而经双方协商后在被申诉人梁守坤提供的两份工资款核算单上分别出具证明、认同书一份，由于领取款项过程中商丘米兰花园对上述证明及认同书不予认可，2015年1月15日经双方再次协商，被申诉人梁守坤先行向申诉人李建立出具协议书一份，后申诉人李建立在上述两份工资款核算单上又分别出具欠条各一份。其中的一份工资款核算单载明：“2013-2014年商丘米兰花园1号楼木工。年前，韩星光天工：88.9×220=19558-1000=18558元。年后，窦辉拆二层及做二层大沿，天工：95.4×220=20988元。宋中玉，拆地下室及做三层欠宋中玉20000元。王腾起，拆地下室及清理16000元。王腾起拆地下室车库模板供1号楼用，天工：50.6×220=11132元。张国涛、王朋、魏云龙、邹振友、窦占军、陈松，天工：101.2×220=22264元。总计：108942元。欠条，米兰花园欠1#号楼木工工资壹拾万捌仟玖佰元整（108900），李建立。证明，认同有天工工资未发壹拾万捌仟玖佰肆拾元整（108940元），李建立。”；另一份工资款核算单载明：“2014年商丘米兰花园1号楼木工工程款，下欠工资：刘江涛，一层二层1827.26㎡×24.5=44767.87元，园补2000元，天工320.5×220=70510元，借支43000元，下余74277.87元；梁守民，一层二层1814.7㎡×24.5=44460元，园补2000，天工65.7×220=14454元，借支10000元，下余50914元；王虎子、赵东风、李振东、张高杰、张英杰、梁风军、梁校伟，合计天工195.5工×220=43010，总剩余工资款168201元。认同拾陆万捌仟元，李建立。欠条，米兰花园欠1号楼木工工资拾陆万捌仟元（168000元），李建立。”；另该协议书载明：“协议书，我木工班组在米兰花园1号楼施工米兰花园清包，李建立欠农民工工资贰拾柒万陆仟扒佰（276800元），如果米兰花园不支付农民工资，我们不在找李建立要账，工资款由豆超才、梁伟支付。梁伟，豆超才，鉴证人：--，见证人韩某，2015.1.15号。”。后被申诉人梁守坤以申诉人李建立怠于履行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书，申诉人李建立因不服该判决而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二审过程中申诉人李建立撤回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6）豫14民终9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申诉人李建立撤回上诉。后在执行过程中，申诉人李建立又向柘城县人民检察院申诉，柘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柘检民（行）监[2016]41142400002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豫1424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虽确有部分事实认定不够全面、清楚等瑕疵，本院依法应予补充、纠正，但认定的基本事实并无错误。对申诉人的其他相关申诉意见，本院分别予以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对申诉人李建立申诉称，涉案欠条系伪造，被申诉人梁守坤拟依据涉案欠条向商丘米兰花园项目部领取款项的行为涉嫌诈骗的意见，由于申诉人当庭自认该项目部在涉案欠条形成时仍下欠其工程款，并当庭自认即使被申诉人持涉案欠条向该项目部领取了涉案款项，该项目部亦将从下欠申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同时涉案欠条确系申诉人本人书写，因此，无论被申诉人是否实际从该项目部领取涉案款项，该项目部实际上并不存在实付款项超出应付款项的可能，即不存在损害该项目部利益或加重该项目部实体支付义务的相关情形等，退一步说，即使涉案欠条系伪造，如申诉人从该项目部实际领取了涉案款项，将直接导致申诉人在领取该项目部应付的工程款时应付工程款与涉案款项之间予以扣减、抵顶的相应后果，即仅存损害申诉人利益的情形，而与该项目部无关，且申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出具涉案欠条的法律后果，故其该项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更不符合逻辑推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申诉人李建立提出涉案协议书与涉案欠条明显矛盾的相关意见，由于涉案协议书虽系被申诉人出具，但双方对该协议书内容系被申诉人根据申诉人要求和口述内容而进行书写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从该协议内容中载明的“如果米兰花园不支付农民工资，我们不在找李建立要账，工资款由豆超才、梁伟支付”来看，该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生效的前提和基础应为：被申诉人持有涉案欠条向商丘米兰花园项目部领取涉案款项过程中，如非因申诉人的原因或其他客观因素等而导致被申诉人未能实际领取，才会在双方之间产生被申诉人不再要求申诉人履行涉案款项支付义务以及由被申诉人先行垫付工人工资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无论系基于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从欠付工程款中支付的相关法律规定，抑或基于债权转让或第三人代为履行等法律关系，均不存在损害各方利益的情形，但由于被申诉人向该项目部领取涉案款项时，申诉人对涉案款项未予认可等自身原因，即属申诉人不正当促成条件成就的情形，依法应视为条件未成就，而导致被申诉人未能从该项目部实际领取涉案款项，因此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此项内容并未依法生效，对双方当事人更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据此被申诉人显然享有依据涉案欠条继续向申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的权利，综上，涉案欠条与涉案协议书实质上并不存在冲突或矛盾，且本院调取的涉案柘城县人民检察院卷宗中的调查材料亦不能证明涉案欠条及协议书存在虚假的情况，故其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涉案款项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虽均曾提出涉案工程的工资款按平方计算，但由于双方并未就此及其他事项而签订书面分包协议等予以明确约定，故在实际结算过程中，并不能排除因施工难度、劳动力短缺、工期缩短、图纸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或减少以及其他因素等而导致另行协商结算的可能，另由于申诉人已就涉案款项向被申诉人出具了属于结算性质的涉案欠条，且申诉人并未就工资款应按平方进行核算的抗辩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申诉人提出涉案工程的工资款应按平方核算的意见不予采纳。第四，对申诉人提出其已向被申诉人及案外人李松林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意见，由于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应向该两人分别支付的具体数额，因此实际上是否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况亦难以确定，且该意见仅系其单方陈述，被申诉人对此并未予认可，故其该项意见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本案案由并非劳务合同纠纷，而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符合双方当事人之间所存在的涉案基础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且案由是否有误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实存的权利义务关系，故申诉人关于案由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申诉人的相关申诉意见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足以对抗涉案欠条的效力，而被申诉人要求申诉人支付工资款276900元的原审诉请，有被申诉人提供的涉案欠条、通话录音以及申诉人提供的涉案协议书等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申诉人作为债务人依法负有向被申诉人支付涉案款项的义务，故对被申诉人的原审诉请，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虽有瑕疵，应予补充、纠正，但基本事实清楚，且判决结果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5）柘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审被告李建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高臣人民陪审员  董迎起人民陪审员  皇志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