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2刑初495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女，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文军，女，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刘文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铁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刘文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起，被告人李某、刘文军在南宁市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参加“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等组织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上线人员依照其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人数及申购份额数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团伙从2013年至今发展极其庞大。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或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刘文军参与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当庭表示其认罪，但提出传销的活动均由其丈夫郑某2波操作，其并不知情；被告人刘文军当庭表示其认罪，但提出其没有参加传销组织，只是挂名，其名下的银行卡不是其操作的。二被告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文军、李某自2014年来到南宁，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参加“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等组织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上线人员依照其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人数及申购份额数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团伙从2013年至今发展极其庞大，网络层级超过30级，涉案金额特别巨大。 本案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首先，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参加者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作为加入该传销组织的入门费，每个参加者最低需要申购1份，最高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就是3800×1+3300×20=69800元，上线人员按照固定的标准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进行瓜分。其次，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第三，在人员管理上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类管理。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 被告人李某系体系内老总，伞下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刘文军经郑某2臣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有郑某2波、刘文静、孙某1、刘某1、孙某2、侯某1、曹某1、曹某2等人，至案发时，通过层层发展，被告人刘文军伞下老总级别人员超过16人，伞下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被告人刘文军是该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在该传销组织中起领导、组织的重要作用。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刘文军于2017年11月17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取保候审。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被告人李某名下的不动产权一处，查封被告人刘文军名下不动产权二处，并从被告人刘文军处扣押手机一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刘文军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刘文军于2017年11月17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抓获归案。 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17日依法对被告人李某、郑明波、郭涛位于南宁市青秀区竹溪南路18号新兴花园9栋1单元301号房进行搜查，查获涉案传销物品一批的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刘文军身份证及手机一台。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业银行流水单、银行流水账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某、刘文军的银行账户流水进行查询，在被告人李某名下尾号4572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中存在与郑某2臣、郑某2波、李某2、侯某1、刘某1等其他涉案传销人员的大量资金往来情况；被告人刘文军名下尾号1676、尾号4814及尾号3575的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中存在与郑某2臣、郑某3、郑某2波、李某2、郭某、刘文静、刘某2、张某1等其他涉案传销人员的大量资金往来的事实； 7.关于郑某2臣等人被查封房产的情况说明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杜某1、李某1等人领导传销案件，依法查封郑某2臣等11名涉案人员名下不动产14套，包括被告人刘文军名下的南宁市青秀区仙湖大道西329号新隆青年城803号、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5号大嘉汇东盟国际商贸港一大嘉汇财富中心46号楼821号不动产权；查封被告人李某名下南宁市邕宁区那造路18号南宁世茂龙岗花园A6号楼2单元2806号不动产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来到南宁经郑某2臣、郑某2波他们家人介绍下缴纳申购份额加入了纯资本运作组织。2016年底郑某2波和李某通知其名下份额达到600份以上，晋升为老总了。其的上线老总是郑某2波和李某，他们的上线应该是郑某2臣。其直接下线是曹某2，曹某2的老公刘某1也是老总，刘某1还发展了孟某、张某2等都是老总。 2.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2年缴纳申购款加入了该传销组织，2015年1、2月上总，其上线是曹某1，他的上线杜某2、杜某2上线是郑某4，郑某4上线是李某，李某上线是郑某2波，证明波上线是刘文军，刘文军上线是郑某2臣，郑某2臣上线是杜某3，杜某3的上线是马某、马某的上线是张某3，这些都是其一条线上的老总，除此之外还认识刘某1、孟某、张某2等多人，以上人员在“资本运作”中都是老总级别人员。其在行业组织的新人见总上面见过他们，这些老总也会掌握一些体系内的资料，名字非常熟悉，所以知道他们是行业里的老总。 3.证人郑某1证言及手绘传销网络图，证实2014年3月，郑某1在郑某3的介绍下，加入“资本运作”。“资本运作”需要用身份证交钱加入，才有资格做这个“资本运作”，加入必须要用一张身份证申购21份空的份额，第一份是3800元钱，从第2份至21份是每份3300元钱，也就是3800元×1份+3300元×20份=69800元钱，然后次月可返还19000元钱新人提成。这个“资本运作”主要是依照“五级三进制”运行，五级三进制是五个级别和三个晋升阶段，五个级别是1-2份业务员、3-9份是业务组长、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三个晋升阶段是：晋升成为主任级别阶段，只要份额达到10份份额就可以当月晋升主任级别；晋升经理级别阶段，除了要份额达到65份份额，还要有两个直接下线人员是主任级别，才能次月晋升成为经理级别；晋升老总阶段，除了份额达到600份份额，还要有三个直接下线人员是经理级别，才能隔月成为老总级别。级别越高拿到的提成也就越多，要想拿到更多的提成就要不停的发展人交钱加入进这个“资本运作”。其加入后直接上线是郑某3的老婆梁贤敏；郑某1发展了下线张玉、张某4、万某、李和。2017年5月6日郑某1成为老总，并在南宁市星酒店参加马某组织的“资本运作”晋升老总复制会。刘文静和郑某2波的上线是刘文军，梁贤敏的上线是郑某3，刘文军、郑某3的上线是郑某2臣，郑某2臣的上线是杜某3，杜某3的上线是马某，马某的上线是张某3，以上均为老总级别。 （三）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2014年10月来南宁参加传销组织，上线是其老公郑某2波，2015年其晋升为老总。2017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在其与丈夫郑某2波的居住的房间内搜出传销的书记、笔记本、U盘等材料。其名下的尾号4572的农业银行卡与李某2、郑某2臣、郑某2波、侯某1、阮某、赵某、侯某2、孟某、时某、刘某1有简易往来，郑某2波转给其好多钱，最高是10万元。其认识曹某2和曹某1。 2、被告人刘文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老公郑某2臣是2014年来南宁的，其在南宁做保险工作，郑某2臣是做投资方面的。2017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在其与丈夫郑某2臣居住的房子内搜出涉及传销的书籍资料并依法扣押。其名下的银行卡是其去办理的，其中尾号4814的银行卡开会时间是2014年1月，该账户主要是和郑某2臣、马某、张某5、孙某3有交易记录，其中一笔是3月22日转支给马某，交易金额为50800元。另外其名下尾号3575银行卡于2015年2月27日开户，在每个月17日有大额的资金存入，然后每月的18日向郑某3、郑某2波、刘文静、李某2、刘某2进行转账。其自己属于郑某2臣的下线，郑某2臣还邀请了其姐姐刘文静、孙某1、郑某3、郑某2波来南宁参加传销组织，并属于郑某2臣的下线。其曾在饭局上见过曹某2，但不熟。 辨认笔录、指认照片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聂某能够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刘文军、李某系传销体系内的老总。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杜某1能够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刘文军系传销体系内的老总。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曹某1能够辨认出传销活动被告人刘文军系郑某2臣的下线，被告人李某系郑某2波的下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刘文军参加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刘文军伞下人员达到一百二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某、刘文军提出的传销组织相关活动均由他人在操作，二被告人未实际参与的辩解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刘文军参与传销组织，且系体系内老总。其中被告人刘文军于2014年经郑某2臣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直接下线有郑某2波、刘文静、孙某1等人。至案发时，通过层层发展，被告人刘文军伞下老总级别人员超过16人，网络层级超过30级，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首先，通过涉案人员郑某1、曹某2、曹某1等人的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刘文军在该传销组织的层级及起到的重要作用。其次，刘文军名下尾号1676、尾号4814及尾号3575的农业银行卡流水记录从2014年1月至2017年10月，存在与涉案的马某、郑某2臣、郑某2波、郑某3、李某2、刘文静、孙某1、刘某2、张某1、郭某等众多人员大量的资金转账记录，涉及金额巨大。可以认定被告人刘文军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着重要、关键的作用。另外，二被告人提出的其个人名下账户系他人操作并没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在案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证据不符。故对被告人李某、刘文军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刘文军在传销体系中均已达到老总级，对传销体系的发展、壮大均起到重要的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刘文军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依法可折抵刑期一日。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文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涉案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查封被告人刘文军名下的南宁市青秀区仙湖大道西329号新隆青年城803号、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5号大嘉汇东盟国际商贸港一大嘉汇财富中心46号楼821号不动产权及查封被告人李某名下南宁市邕宁区那造路18号南宁世茂龙岗花园A6号楼2单元2806号不动产权，依法予以拍卖,冲抵罚金。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文军、李某犯罪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到福 人民陪审员  何 贞 人民陪审员  李海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杨炜玮 书 记 员  杨懿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