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3刑初50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清华，男，1969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灿，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绰号“大头”，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瓯市。1999年8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10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德勇，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沁益，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何顺标，绰号“阿标”，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1991年11月23日，因伤害他人被劳动教养二年；1997年11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于2012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娟，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立伟，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亮，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瓯市。2001年10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乐斌，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文涛，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2014年7月9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8年10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9年8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尧灵，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鹿梅华，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诉刑诉（2019）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清华、**、何顺标、杨亮、丁文涛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清华及辩护人黄家灿、**及辩护人陆德勇、何顺标及辩护人肖娟、杨亮及辩护人张乐斌、丁文涛及建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吴尧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5月29日，经被告人**的介绍，魏某1向被告人吴清华借款人民币20万元，由被告人**口头对该笔债务进行担保。2014年8月31日，魏某1再次向被告人吴清华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后魏某1与被告人吴清华断开联系，不偿还债务、利息。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吴清华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让其支找魏某1还款，否则由其偿还。因此，被告人**开始寻找魏某1，经打听得知魏某1在福建省武夷山市收货款。因此，在2014年10月18日，被告人**召集被告人杨亮、突眼（另案处理）等人伙同被告人吴清华前往武夷山市。 被告人**等人在武夷山市悦华酒店的门口看到魏某1的车辆，随即安排人员在车辆旁守候魏某1。至19日上午看到魏某1后，就强行将其带上被告人**的闽Ｈ×××××号宝马牌轿车，另由一人驾驶魏某1的轿车一同带回位于建瓯市被告人吴清华的公司。被告人吴清华、**为让魏某1归还债务，以不让魏某1脱离看管、仅允许魏某1在有人跟随的情况下，去向亲戚朋友借钱归还债务的方式，从2014年10月19日9时许至2014年10月21日晚上12时许，非法限制被害人魏某1人身自由约60个小时。在被告人吴清华、**的指使下，各被告人实施的拘禁行为并索取债务的行为如下： 1、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吴清华在其公司内让被害人魏某1交出银行卡，后与被害人魏某1一同到银行的ATM机取款约5万元，由被告人何顺标出具了收取5万元的收条。被告人何顺标在同日傍晚到被告人吴清华公司后，明知被告人吴清华向魏某1索取债务，仍帮助被告人吴清华实施拘禁行为。 2、19日晚21时许，被告人吴清华、杨亮将被害人魏某1拘禁在福美酒店511号房间。由被告人杨亮等人负责看管。后因魏某1觉得不舒服，要去医院。被告人杨亮等人将被害人魏某1送到建瓯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旧址）。在就医期间，被害人魏某1趁机逃走，被被告人杨亮、突眼等人在医院附近的大龙须巷路口赶上并被殴打。 3、被害人魏某1被拘禁期间，被告人等两次让魏某1带路到建瓯市泛华小区被害人前妻家中，意图借钱还债。但因家中无人应答而作罢。 4、被告人吴清华让被害人魏某1将其持有的白色丰田轿车以人民币10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2二手车行。2019年10月21日，被害人魏某1出具了收取陈某2支付的第一笔车款5万元的收条。车行大约在次日支付了全部尾款。该卖车款全部被用于偿还被害人魏某1的债务。 5、被告人吴清华让被害人魏某1在水西笋菇市场仓库存放的啤酒、白酒用于抵债，并由被害人魏某1的亲戚魏某3到仓库一同清点货物，后将清点单交给魏某3，用于抵债约4万元。 6、被拘禁的一天晚上12时许，被告人丁文涛受被告人杨亮指使到福美酒店一同看管被害人魏某1直至次日上午8时许。 7、被告人何顺标、杨亮、丁文涛等人带被害人魏某1至建瓯市城墙路魏某1父母家中，意图向被害人魏某1家人索要债务。双方发生争执后，有人报警。被带至瓯宁派出所调解。被告人吴清华至瓯宁派出所与被害人魏某1及家属进行调解直至凌晨，在被害人的妹妹魏某2写下，保证被害人魏某1次日能再次到瓯宁派出所进行调解的保证书后，被害人魏某1才恢复人身自由。22日上午，被害人魏某1逃离建瓯。 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吴清华在建瓯市水西路246-24号被建瓯市公安局抓获。 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在建瓯市中睿城小区门口被建瓯市公安局抓获。 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何顺标到建瓯市公安局瓯宁派出所投案。 2019年8月7日，被告人杨亮在福建省石狮市阳光巴黎商务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丁文涛在福建省武夷山监狱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清华、何顺标、**、杨亮、丁文涛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清华、**是本案的起因，且提起了非法拘禁的犯意，并指使了整个非法拘禁的过程，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被告人何顺标、杨亮、丁文涛系受他人指使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本案的从犯，可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且庭审中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顺标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从轻处罚；但其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清华、**、何顺标、杨亮、丁文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各辩护人均认为，本案的起因系被害人魏某1逃避合法债务的行为所引发，为促使被害人魏某1偿还债务对其采取跟随、防止其逃脱的方式，即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的情节较轻微，且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9日，魏某1经被告人**介绍向被告人吴清华借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口头约定对该笔债务进行担保；2014年8月31日，魏某1再次向被告人吴清华借款人民币20万元。之后，魏某1与被告人吴清华断开联系，不偿还债务、利息。2014年10月，被告人吴清华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让其找魏某1还款，否则由其偿还。因此，被告人**开始寻找魏某1，经打听得知魏某1在武夷山市收货款。2014年10月18日，被告人**召集被告人杨亮、突眼（另案处理）等人伙同被告人吴清华前往武夷山市查找魏某1。 被告人**等人在武夷山市悦华酒店的门口找到魏某1的轿车，随即安排人员在该车旁守候至19日上午魏某1出现后，将其带上被告人**的闽Ｈ×××××号宝马牌轿车，另由一人驾驶魏某1的轿车一同带回位于建瓯市被告人吴清华的公司。被告人吴清华、**为让魏某1归还债务，以不允许其脱离看管、派人跟随的情况下，去向亲戚朋友借钱归还债务的方式，从2014年10月19日9时许至2014年10月21日晚上12时许，非法限制被害人魏某1人身自由约60个小时。在被告人吴清华、**的指使下，各被告人实施的拘禁行为并索取债务的行为如下： 1、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吴清华在其公司内让被害人魏某1交出银行卡，后与被害人魏某1一同到银行的ATM机取款约5万元，由被告人何顺标出具了收取5万元的收条。被告人何顺标在同日傍晚到被告人吴清华公司后，明知被告人吴清华向魏某1索取债务，仍帮助被告人吴清华实施拘禁行为。 2、2109年19日晚21时许，被告人吴清华、杨亮将被害人魏某1拘禁在福美酒店511号房间，由被告人杨亮等人负责看管。后因魏某1感觉身体不适，被告人杨亮等人将其送到建瓯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旧址）就诊。期间，被害人魏某1趁机逃走，被被告人杨亮、突眼（另案处理）等人在医院附近的大龙须巷路口赶上并殴打。 3、被害人魏某1被拘禁期间，被告人何顺标、杨亮等人两次让其带路到建瓯市泛华小区其前妻家中，意图借钱还债，因其前妻家中无人应答而作罢。 4、被告人吴清华让被害人魏某1将其持有的白色丰田轿车以人民币10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2二手车行。2019年10月21日，被害人魏某1出具了收取陈某2支付的第一笔车款5万元的收条，车行大约在次日支付了剩余尾款，所得款项全部被用于偿还被害人魏某1所欠被告人吴清华的借款债务。 5、被告人吴清华让被害人魏某1在水西笋菇市场仓库存放的啤酒、白酒用于抵债，并由被害人魏某1的姐姐魏某3到仓库一同清点货物，后将清点单交给魏某3，用于抵债约4万元。 6、被拘禁的一天晚上9时许，被告人丁文涛受被告人杨亮指使到福美酒店一同看管被害人魏某1至次日上午10时许。 7、被告人何顺标、杨亮、丁文涛等人带被害人魏某1至建瓯市城墙路魏某1父母家中，意图向被害人魏某1家人索要债务。期间，双方发生争执后，有人报警，双方被带至瓯宁派出所调解。被告人吴清华至瓯宁派出所与被害人魏某1及家属进行调解至凌晨，在魏某1的妹妹魏某2写下保证魏某1次日能到派出所调解的保证书后，魏某1才恢复人身自由。22日上午，被害人魏某1逃离建瓯。 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吴清华在建瓯市水西路246-24号被建瓯市公安局抓获。 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在建瓯市中睿城小区门口被建瓯市公安局抓获。 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何顺标到建瓯市公安局瓯宁派出所投案。 2019年8月7日，被告人杨亮在福建省石狮市阳光巴黎商务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丁文涛在福建省武夷山监狱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报案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等书证；证人陈某1、魏某2、徐某、刁某、魏某3、叶某等22人的证言；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被告人吴清华、**、何顺标、杨亮、丁文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魏某1及魏某2、魏某3、徐某等10人的辨认笔录；建瓯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清华、何顺标、**、杨亮、丁文涛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清华、**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债务人犯意的引发者、指挥者，系本起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犯有前科，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何顺标、杨亮、丁文涛系被他人召集，为索取债务而看管、跟随债务人的实施者，属从犯；被告人何顺标在本起非法拘禁中所起作用较大系积极参与者，其曾因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其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又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杨亮在被害人逃跑过程中，其追上并殴打了被害人，且其犯有前科，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丁文涛与被告人杨亮性质相同，即负责对被害人讨债中的看管控制与跟随，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各被告人的上述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鉴于各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起因系追讨合法债务，且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态度尚好，应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清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 二、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 三、被告人何顺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 四、被告人杨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 五、被告人丁文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闽 人民陪审员 张 妮 人民陪审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晓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