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3刑初49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兴雄，男，1993年5月26日出生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3月1日被抓获，3月2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4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林旭，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孝瑶，女，2000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抓获，3月2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4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永，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一部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兴雄、温孝瑶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兴雄及其辩护人张林旭、被告人温孝瑶及其辩护人李永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31日，被害人谢某接到办理贷款的诈骗电话，对方称办理贷款需要交纳包装费，并发来微信收款二维码，谢某信以为真，通过扫描微信收款二维码，分7次付款42260元后，对方不再与其联系发现被骗。经查，该资金通过中间账户层层最终进入到被告人黄兴雄建设银行卡（62×××69）、农村信用社卡（62×××82）、工商银行卡（62×××15），被告人温孝瑶农商银行卡（62×××23），杨某1（黄兴雄上线，另案处理）建设银行卡（62×××39）内后支取。另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黄兴雄为其上线杨某1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并介绍多名下线为杨某1提供微信收款码供收取、提现诈骗资金使用，黄兴雄及其下线收到被害人扫码支付的被骗钱财后交给杨某1，获取报酬。经统计：黄兴雄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微信账户内收取并提现、转账给杨某1的诈骗资金达到58万余元；被告人温孝瑶经黄兴雄的介绍，将自己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杨某1收款并提现25996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兴雄、温孝瑶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兴雄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杨某1没有告知其是诈骗的钱，不应定性诈骗罪。其辩护人张林旭辩护意见提出,本案应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掩饰隐瞒犯罪金额为23780元。理由：1、黄兴雄主观上没有的诈骗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他人的行为，与诈骗分子无事前、事中通谋，且没有证据证明黄兴雄明确知晓提供二维码的目的就是为了实施诈骗行为，在转款、取款过程中不明知系电信网络诈骗所得，不应按诈骗罪定罪处罚。2、本案仅有黄兴雄微信收入金额58万元的记录截屏，无任何其他受害人的付款凭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关于黄兴雄诈骗58万元的指控不能成立。黄兴雄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系从属地位，获利较少，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且年龄尚小，可塑性较强，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温孝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不应定性诈骗罪。其辩护人李永辩护意见提出,温孝瑶未参与诈骗，也未与诈骗犯事前通谋，只是帮助他人取现来获取报酬，其行为应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其系从犯，经公安民警盘问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检举揭发了黄兴雄，应认定立功；涉案金额小，系初犯、偶犯，刚满十八罪，家庭生活困难，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1日，被害人谢某接到办理贷款的诈骗电话，对方称办理贷款需要交纳包装费，并发来微信收款二维码，谢某信以为真，通过扫描微信收款二维码，先后付款42260元后，对方不再与其联系发现被骗。经查，该资金有26000元通过中间账户层层最终进入到被告人黄兴雄建设银行卡（62×××69）、农村信用社卡（62×××82）、工商银行卡（62×××15），被告人温孝瑶农商银行卡（62×××23），杨某1（黄兴雄上线，另案处理）建设银行卡（62×××39）内后被支取。另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黄兴雄为其上线杨某1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并介绍多名下线为杨某1提供微信收款码供收取、提现诈骗资金使用，黄兴雄及其下线收到被害人扫码支付的被骗钱财后交给杨某1，获取报酬。按约定杨某1每天付给黄兴雄300元工资，黄兴雄下线的工资杨某1按取款比例支付给黄兴雄，黄兴雄再转付给下线。经统计：黄兴雄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微信账户内收取并提现、转账给杨某1的诈骗资金达到58万余元，其中有8584元被黄兴雄占有私用。黄兴雄获收益2000余元。被告人温孝瑶经黄兴雄的介绍，将自己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杨某1收款并提现25996元，得收益200元。案发后，被告人温孝瑶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00元，主动缴纳罚金5000元。被告人黄兴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退赔被害人谢某25000元，谢某对黄兴雄和温孝瑶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两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前科证明，证实两名被告人均无前科。（3）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本案由被害人谢某报案至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两名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4）温孝瑶手机微信截图，证实温孝瑶微信二维码收款共计25996元。（5）黄兴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黄兴雄2018年12月份微信资金收入368092.98元、同月微信资金支出86274.40元；2019年1月微信资金收入217440.53元、同月微信资金支出106326.89元。证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黄兴雄的微信大量收到他人的转账，黄兴雄在收到他人转账后通常会立即提现至银行卡或转给杨某1（微信名：ming）。（6）杨某1手机微信截图，杨某1的微信交易明细证实其与黄兴雄（微信名：浊酒伴清歌）有大额且密切的资金联系；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温孝瑶提供微信收款码给杨某1收款并提现25996元。（7）被害人杨某2手机微信聊天截图。（8）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转账取现的情况。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2019年1月1日我在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问我要不要办贷款，正好我手头比较紧，就跟对方联系后并办理贷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借贷3万需要交2400的包装费，我就给对方支付了2400元，对方又借故让我支付第二笔，我支付了4380元后，对方又借故让我支付了第三笔，我第三笔支付7000元，随后第四笔15000元，第五笔9100元，最后我给对方联系，对方不接我电话，我觉得被骗了就报警了。2019年8月16日补充询问，其称2018年12月31日接到诈骗电话，当日转账28160元、2019年1月1日转账6000元，1月3日转账9100元。（2）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2018年12月30日14时左右，有个自称是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需要贷款，当时我们加了微信，他向我介绍了业务，我当时选择了5万元的贷款金额，对方说每个月还4516.666元，我同意后对方让我填写身份信息，我发给对方后对方说审核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过了一个小时，对方给我发了一个贷款平台的网页二维码，我扫描后对方说需要8%的手续费，也就是4000元，我转了之后钱会在五分钟之内下来，那时候对方还给我了一个银行卡账号：62×××07，收款人是杨聪，我转了之后对方给我发了一个提现密码，我提现之后系统提示说我的个人信息填写有误，贷款额度被冻结了，对方说解冻的话需要7000元，我当时知道自己被骗了，于是我就报警了。3、证人证言证人杨某1证言，别人扫我的微信二维码汇钱的时候他们会给我微信留言，说自己贷款被我骗钱，还骂我，说自己报警，还有些人会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贷款被骗钱了，让我还钱，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些钱是对方贷款被骗的钱。上家给我钱，取一万元就给我300元。上家是先给对方打电话，说可以贷款给对方，然后让对方注册APP，之后说额度下来了，还给对方发个验证码，然后让对方先交一个手续费，后续还有什么保证金、滞纳金什么的，骗的就是这些手续费，保证金、滞纳金之类的钱，但是实际没给对方放贷的，这些都是一些被骗的人给我发过微信聊天记录后我才知道的。我在外面找一些下线，我让这些下线把自己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发给我，我再发给我的上线，上线将我提供的收款二维码发给受害人，受害人就把钱转到这些下线的微信上了，他们诈骗成功后我的上线告诉我哪些微信可以提现，然后我再通知下线让他们提现后转给我微信或银行卡上，这些银行卡不一定是谁的，我的建设银行卡也有提现过，现在被冻结了。也提现到过黄兴雄，还有黄兴雄找的下线银行卡里。提现到银行卡里后就把钱从ATM取出来，钱取出来存到上家的银行卡里，这些银行卡都不是固定的，卡号是多少我记不清了。黄兴雄最开始是我的下线，是别人介绍给我帮我提现的，但是最后一次他黑吃黑把我转账给他需要提现出来的钱私吞了9100多元，我自己没办法。从那以后他把我微信删了，我联系不上他，我自己也想找到他，他以前给我留了一个微信小号wxid-hsc7pnh8w1f312，他之前的微信大号昵称浊酒伴清歌，我们的微信转账记录都在，可以提供给你们。黄兴雄前几次的时候不知道这些钱到底哪里来的，后来知道是别人以贷款的名义诈骗来的，因为我们取了几次之后有人给我和黄兴雄等人的微信留言，在微信骂我们，告诉我们自己是被贷款诈骗的，而且还有人打电话过来，黄兴雄应该知道钱是骗来的。黄兴雄跟我干了7天到半个月左右，我每天给他300元，因为基本上每天都有取款的情况，他也就赚了几千元钱。我一共帮上家取了几十万，上家一共给我了万把块。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兴雄的供述，我上家是杨某1，我是杨某1介绍的，当时杨某1让我给他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微信收到钱之后再提现给杨某1，只要取现了每天给我300元。如果我介绍其他人让他提供收款二维码，微信收到钱之后，杨某1会除了支付我固定的300元外再给我150元（以一万为界点，一万以上150元，一万一下50元）,我把这150元转给我介绍的人。大概是2018年12月份我跟杨某1一起干，我跟他一起干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记得一共挣了2000多元。通过这种方式帮杨某1提现应该有十来万吧，具体的也没有详细的算过。我一共介绍了十来个人让他们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都是我自己的朋友，还有我侄子以及我侄子的大学同学，其中有一个叫温孝瑶。我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微信收款二维码收来的钱都是哪里来的，因为杨某1告诉我提供二维码可以挣钱，当时杨某1说的是别人在网上赌博需要刷流水提现，当时自己也没有工作，想到一天三百元也不少，这样可以挣钱。我帮杨某1做的最后一天下午，当时有4000多元打到我朋友钟艳兵的卡上，开始的时候我没联系上钟艳兵，杨某1崔我把钱给他，等我联系上钟艳兵的时候发现钟艳兵的钱被冻结了，过了没多久我侄子的大学同学提供的微信二维码又收到3200元左右，他把钱通过微信转给我，我给了他100元的辛苦费，剩下的钱我就我通过微信发给三个人的辛苦费一笔100元，二笔150元，再剩下的钱我自己拿走了。钟艳兵的卡被冻结了我没有给杨某1联系，因为我刚跟杨某1干的有四五天的时候就有人的卡被公安冻结了，那人微信语音问杨某1怎么回事，杨某1说是网警查网络赌博冻的，我就知道这些钱有问题。当时我想我也没参与只是取个钱，每天有300元收入，觉得还不错，当时也抱有侥幸心理，所以当时我继续跟杨某1干，并给杨某1介绍人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等我干到最后发现自己介绍人提供的微信收了款之后卡被冻结，我这时慌了我怕查到我身上，我就把杨某1的微信给删了，我把杨某1删了之后，我想了很多，我想把钱给杨某1，但是又怕杨某1找我要我介绍来人冻结的钱，我想反正钱也给不够，不如都不给他直接躲起来。我确实黑了杨某19000余元，上次我说谎了，我记得应该是不到九千元，当时钟县兵通过微信进账5000元转给我了，我没有给杨某1，被我自己私吞还信用卡了，还有我侄子杨文祺的同学的收款二维码收了3000零一点具体数额记不清，他通过微信把钱转给我，我给其他人发了四五百元工资，剩下的也被我私吞了，这两笔大概也就是7000多元。我怀疑他钱来路不正，我自己当时也很缺钱。所以就把钱私吞了。大部分钱都是为杨某1收的，自己的很少也就是一两万左右。我微信上资金收入流水大部分是为杨某1收的，自己的很少也就是一两万左右。（2）被告人温孝瑶的供述，我确实用我自己的银行卡到赣州农商银行取款了，取了有一笔是5000元，另外一笔是3900元，卡里的钱是别人通过扫我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转来的，具体是谁转的我也不清楚，我微信交易记录手机上都有，刚看了一下，有一笔1260，一笔1849，一笔7000，一笔3800，一笔10000，一笔2087元。是微信名字叫熊猫的人介绍我认识一个微信叫Ming的人，他们告诉我让我把自己的微信收款二维码给他们，之后会有人转款，我收到款之后把钱转给他们，他们每天给我200元好处费。当时我想到什么都不用干就有钱赚，就同意了。我不知道钱是什么渠道来的，我也没问。微信名字备注叫熊猫的人，他的微信号是×××，我们是去年通过我男朋友李华峰认识的，他是江西瑞金人，二十四、五岁左右，我没他手机号，他的全名好像叫黄兴雄，平时接触的也不是太多。2018年12月份熊猫（黄兴雄）通过微信对我说：让我把微信收款二维码给他何Ming，并把Ming的微信推荐给我，让我在别人打款后我把收到的款转给他们，这样他们每天给我200元，我感觉有收入就同意了。我把二维码发给他们之后，后来微信进账了，Ming让我把钱通过微信转给熊猫，我把收到的钱都转给熊猫了，开始的时候我使用农商银行卡转给他们，后来这个卡限额了，我又用建设银行的卡提现然后转款，因为我农商的卡被限额了，Ming让我把剩下的钱通过银行卡取出来，当时我一共取了8900元，取了钱之后Ming给了我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号，让我无卡存款，存进去，当时卡主姓名我记不清了。我把钱转给他们之后，Ming通过微信给我转150元和50元两笔，好处费一共200元，并且通过微信给我转了30元的提现手续费，之后我的微信号显示被警方限制无法转款了，熊猫问我银行卡有没有被冻结，我查了一下银行卡也被冻结了，我卡被冻结之后我就把Ming的微信删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兴雄、温孝瑶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犯罪所得，其中黄兴雄数额特别巨大，温孝瑶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黄兴雄、温孝瑶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坦白犯罪事实，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系初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杨某1、黄兴雄、温孝瑶供述，结合二名被告人的认知能力、犯罪次数和手段、获利情况等情节可以确定二名被告人应当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仍将微信收款码提交给上线并承诺事后套现、取款。另黄兴雄、温孝瑶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帮助上线实施诈骗的行为是发生在诈骗犯罪既遂之前，提供微信收款二维码是诈骗犯罪的帮助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部分第三项之规定，应按诈骗罪的共犯定罪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温孝瑶的辩护人关于其有自首、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温孝瑶租住在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东三区，当地民警在日常走访进行身份核验时发现温孝瑶系公安网上追逃人员，遂将其抓捕归案。之后温孝瑶交代了黄兴雄经常活动地，公安民警据此抓获了黄兴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可以认定温孝瑶立功，但不能认定自首，但温孝瑶到案后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兴雄、温孝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兴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温孝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黄兴雄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温孝瑶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黄明策人民陪审员  周成云人民陪审员  张 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郭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