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02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学，男。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因取保候审届满，经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经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5月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运城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永宽，工作单位：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编号：11408201210980751。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二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学及其辩护人陈永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3月26日晚7时30分许，山西某建筑公司某学校项目部在基础施工浇筑商砼期间，西里庄村王某某等十余村民到工地向甲方讨要工程欠款，并声称如不清欠款，现场送料的商砼车不能进场施工。甲方负责人赵某某及某项目部负责人孙某某赶到现场和王某某等人协商，王某某又称工地未得到协调员王兴学的同意不能施工，并电话通知王兴学到现场，王兴学到现场会仍旧不同意施工，并与赵某某等人发生言语冲突。致使四辆商砼车在施工现场滞留5个小时，导致48.96方商砼报废，损失价值11016元。 2、2016年7月13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王兴学纠集四、五十名西里庄村民向某学校甲方讨要工程欠款未果后，对陕西航天建筑公司某学校项目部工地采取断电手段阻挡施工，与陕西项目部所委托协调员任某某等人发生言语冲突。尔后，王兴学指使王某某（已死亡）等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到陕航项目部工地，手持高尔夫球杆、钢管、木棍等物对任某某一方留守在工地的李某、张某某、胡某某三人进行殴打，三人受伤住院。 针对上述指控，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兴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 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罪名不成立。一、关于被告人王兴学的身份问题。被告人王兴学于2016年3月份接受运城市某教育发展服务中心的委托，代表某学校建设方，协调与西里庄村民关系，服务建设方顺利施工。在被告人王兴学的参与、协调下，运城市某教育发展服务中心顺利完成了西里庄村的占地清表工作，且在整个委托过程中，被告人王兴学未获利。二、关于某学校的建设工程在案发时系违法建筑，且在建设过程中，违反空港政府的约定及与村民的约定，是导致本次事件的根本原因。受害人有严重过错。1、空港管委会和某实验中学签订的《用地协议》第1、10条明确约定“亩土地安置1名农民工，工资不低于运城市最低工资标准，优先安置55名。若不能安置，征收安置人员的生活安置费，每人每月600元。”但是，某学校占地后未履行其应尽的义务，严重的影响了村民生机。2、建设方与西里庄一六组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各种费用结算方法在每月二十五号清算付款，如不及时付款乙方有权暂停甲方施工”。西里庄村民在建设方不按照约定支付建筑材料款的情况下，与建设方发生纠纷，建设方有严重过错。3、空港开发区土地分局数次给建设方下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某学校停止违法建筑的建设。三、关于公诉就干起诉的第一宗犯罪。在2016年3月26日晚，西里庄村民与建设方发生矛盾后，被告人王兴学接到通知才来到工地与村民协调，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也就是说，本次事件非王兴学组织、聚众阻碍施工。证人证言也充分证明了此事实。王兴学作为协调员，未能促成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公诉机关仅依“并电话通知王兴学到场，王兴学到现场后仍不同意施工”来起诉王兴学构成犯罪，明显荒谬。四、关于公诉机关起诉的第二宗犯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以聚众的方式扰乱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正常活动，致使其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后果。但是，案卷材料中的徐某某（木工班组工人）、杨某某（木工组长）、李某某（塔吊指挥）的证人证言均充分证实：在发生斗殴时，上述3人均在某学校工地进行施工工作。也就是说本案的事实未致使某学校的建设生产无法进行，亦更不存在造成严重损失的后果，客观方面不符合该罪的犯罪构成。 经本院审理查明：1、2016年3月26日晚7时30分许，山西某建筑公司某学校项目部在基础施工浇筑商砼期间，西里庄村王某某等十余村民到工地向甲方讨要工程欠款，并声称如不清欠款，现场送料的商砼车不能进场施工。甲方负责人赵某某及某项目部负责人孙某某赶到现场和王某某等人协商，王某某又称工地未得到协调员王兴学的同意不能施工，并电话通知被告人王兴学到现场，被告人王兴学到现场后仍旧不同意施工，并与赵某某等人发生言语冲突。致使四辆商砼车在施工现场滞留5个小时，导致48.96方商砼报废，损失价值11016元。 2、2016年7月13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王兴学纠集四、五十名西里庄村民向某学校甲方讨要工程欠款未果后，对陕西航天建筑公司某学校项目部工地采取断电手段阻挡施工，与陕西项目部所委托协调员任某某等人发生言语冲突。尔后，被告人王兴学指使王某某（已死亡）等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到陕航项目部工地，手持高尔夫球杆、钢管、木棍等物对任某某一方留守在工地的李某、张某某、胡某某三人进行殴打，三人受伤住院。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兴学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执行款案款专户缴纳11016元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高尔夫球棒一个。 （二）书证 (1)2016年2月15日、3月27日签订协议书各一份。 (2)机械白灰款发放名单一张、清表款发放名单一张、清表、用车底单复印件共18张。 (3)提取笔录一份，证实系殴打李某嫌疑人员持有的凶器半截高尔夫球棒(附:照片二张) (4)2016年7月20日运城市公安局空港分局关于申请对王兴学临时布控情况说明。 (5)被告人王兴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王兴学的基本信息。 (6)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报案材料；山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某学校项目部的报案材料。 (7)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现场停工误工明细、停工明细。 (8)山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日记九张 (9)陕航提供的《代付协议》及明细。 (10)山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某学校项目部出具的会议纪要一份。 (11)损失商砼数量证明两张。 (12)王某某(王某某)死亡注销户口证明。 (13)运城空港经济开发区发展改革局文件：运港发改投字(2016)4号运城空港经济开发区发展改革局关于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申请报告核准的批复。 用地协议。 运城市教育局关于同意成立运城市某某教育发展中心的批复。 运城市某某教育发展中心登记证书。 运城市教育局关于某实验学校有关事项的函。 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 授权书。 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施工协议书。 (14)运城空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文件运城空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2015年度地方材料和机械设备费用指导价。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1、3、5、6、7、8、11、12、13号楼机械白灰结算单。 任海涛授权委托书两份、任某某授权委托书两份。 终止合同告知函、终止委托代理协议告知书。 (15)李某、张某某、胡某某住院门诊病历共18张。 （三）证人证言 (1)2016年8月25日王某某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某学校工地征用我村土地，我是代表村支两委负责所有工程调解，有会议记录证明，村民先后分三个阶段阻挡工地，最早是因为开工清表后迁坟、地埋管、深井的钱没有付清，之后是因为村民的土方机械白灰款没有付清，最后是因为某学校没有施工资质。孙某某工地两次被村民阻挡，我参与了调解，除此之外去过工地几次，都没有做过实质性的工地。 2016年8月25日王某某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某学校甲方从施工后就一直拖欠村民各项钱款，作为村两委工地协调代表，我认为我应该挡工地施工、断了施工道路。我挡工地给王某丙、王某乙、王兴学都说过，他们也同意，我们都是一个目的就是给老百姓要钱，老百姓要土方机械白灰款的数额我不清楚，但是甲方和1、6队队长应该清楚。村干活的老百姓找1、6队队长要钱，队长解释说甲方钱没有给。因为之前我和施工方孙某某熟悉，所以开始时我都给孙某某和他的管理人员说让他们配合我们村工地停电，给甲方要钱，结果后来他们不听，在我们村把工地全线停电后，竟然用发电机施工，我们让他不要发电，他就停了。我一共参与了两三次，有一次是我和王某丙等人到孙某某项目部，因为他们不停工，我在那里骂了一通，让他们停工并喊叫村民把路断掉;还有两次孙某某工地进商混，我和老百姓现场阻拦，一次最后协商好让他们继续施工浇筑，一次没有协商好，让他们商混车退场;还有几次老百姓现场让施工工人下楼停工，我在现场协调工作，没有参与阻拦工人继续施工。孙某某施工没有多长时间，那时我们村民就开始给某甲方要钱，一天晚上，工地招呼的王某戊给我打电话说工地进商混，等我就赶到工地时，老百姓已将几辆商混罐车挡住，赵某某他们一直给我说，我说你给队长说好就能进，赵某某说他给队长王某乙说好的，我当即给王某乙打电话，问他到底让不让工地打商混，电话里王某乙不吭声，再之后赵某某叫了三四十号人准备让混凝土罐车强行进场，我给王兴学打电话说了现场情况，让他到工地。不一会王兴学和王某甲先后到了现场，在交涉中他俩和赵某某发生言语冲突，我当时对在场的孙某某说了几句狠话。因为双方当晚都在气头上，所以直到凌晨十二点多都没有协商好，赵某某他们就让混凝土罐车撤场。一开始是工地报警，之后我们村民见赵某某叫人也报了警。之后还有一次孙某某工地进商混浇筑楼房顶，我们还是以给甲方要钱为目的把商混车挡住，当时也挡了几个小时，后来孙某某出面给我说:“不管怎么让把商混顶封了，随后一定配合我们给甲方要钱”。我当时给村民做工作，最终让他浇筑了。我挡商混目的是给甲方要钱。我没有在孙某某工地实施断电断水行为，只是有一次我到孙某某工地发电机跟前让他们停工，他们自己停工断电的。我们不懂法，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逼甲方给钱，而且我听队长说协议约定不给钱就可以停工。我听说有两份协议书，一份约定不付款村民有权挡工地，一份满意这个约定。 (2)王某甲2016年8月4日的询问笔录:王兴学和我是一个村的，是我堂弟。2016年3月26日晚上，在空港南区某工地，有人阻拦混凝土车，我不在场，不清楚这事情。工地进塔吊的事情我不知道，这都是两个队长和协调员的事情。2016年3月15日，村民阻挡塔吊进工地的时候我不在场。阻拦工地施工的事情，我参与了二次。第一次是工地上第一次浇筑混凝土，当时是晚上，我听说工地在闹事，就到工地看去了。到了以后，现场有很多人，一部分是村民，一部分是工地人员，我害怕打架，就打电话报警了。同时我将赵某某拉到一边，说你们好好说，叫这么多人干啥呢，有事好好商量。赵某某的意思是今天这料必须送，并让车进工地。我就喊事情没有谈成，不准进，就拦住车不让进。后来，在派出所民警到场后，赵某某、王某某、工地领导等人在谈，最后好像是王某某担保让混凝土进工地先干第二次是7月12日，赵某某叫王某乙、王某丙到工地谈给坟钱的事情，到了以后，赵某某和几个陌生男子在那坐着，绝口不提坟钱的事情，就说明天要开工，他俩就说明天给他们答复，并回到了村里将此事告视了村民。”上述事情是我听他俩回到村里后说的，我们当然不同意。7月13日，我、王某乙、王某丙、王某某、王兴学等很多村民就都工地去了，对方就开始谈前期未付的坟钱、材料钱等费用，后来你们派出所民警就到了。当时是谁断的工地电我不清楚，挡工地路的车是王某戊的车。我没有在工地揽活。甲方委托王兴学当工地协调员一事我不清楚，我是听王某丙说的。我在某工地什么活都不干，也没有我提供的机械。某工地村民提供地材和机械的价格是由王某丙、王某乙、王兴学和甲方谈。我不参与谈价格。我们多次阻挡某工地施工是因为甲方不按协议付款，建设某学校没有任何手续，所以我们阻挡工地施工。协议就是一、六组组长王某丙、王某乙与甲方代表赵某某签的协议书。协议书就签过一次，协议书是王某丙、王某乙找我起草的，主要是每月25号要付款，如不付款乙方有权暂停施工，还有就是西里庄一六组学生上学优先录入，起草完他们什么时候签的我就不知道了7月13日我们在某工地阻挡工地施工时，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要求把电送上，把挡路的翻斗车移开，并叫各方人员到派出所协调，我当时让翻斗车司机把车移开，派出所是让王兴学和王某丙去，没有让我去，我有事就走了。后来发生打架时我就不在了。我不知道王兴学、王某丙他们去没去派出所。我参与阻挡某工地施工是因为工地施工进料和机械要给我们抽钱，给村民分红，他们不按协议付款。阻挡工地施工是王某丙和王某乙组织的。 (3)王某乙2016年7月18日的询问笔录:某学校现施工现占用的是我们村1，6组土地，约200多亩。2016年2月15日我们两个组和某学校代表赵某某签了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涉及迁坟、土方、机械和地材方面的合作，目的是确保工程顺利实施、村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得到实惠。我们1、6组原本就是一个组，土地都搅在一块，后来学校提出让王兴学当协调员，负责工地和村民的对接，我和1组组长王某丙都表示同意。校方正式下委托书委托王兴学做协调员，而且我也认为王兴学有能力协调，所以同意。校方和我们协议书在前。我和王兴学是村民关系，王兴学是我6组居民。王兴学代表我和王某丙与校方和施工单位谈机械和地材价格，之后王兴学给我俩汇报，我俩县体安排。某学校2015年12月动工清表。从去年12月份清表，之后挖基础、三七灰土、整压、内外倒土、迁坟。我们所干的活预决算，按王兴学和施工单位谈的价格价格算下来有146万。(出示王兴学签字的机械白灰价格表)我认可这些机械和白灰的单价和总价，王兴学和施工单位谈的价格给我和王某丙都交过底。校方和施工单位迄令为止给我们付过104万多一些。校方代表赵某某安排分三次(14万、60万、30万)把钱打到王兴学父亲王忠山银行卡上，随后我和王兴学、王某丙一起商量，分两次把60万元打到我的禹都农行卡上，我造花名册全部发给机械白灰主家。104万工程款开始我们三个人都想把钱打到自己卡上，后来怎么打到王忠山卡上我记不起了。我们商量暂按50％给机械白灰付款，具体分配数量是王兴学给我写的单子，我按单子分配。打我卡上这60万我全发完了，我自己记有流水账。剩余的44万我们商量等工程完了以后再分。学校开工至今机械白灰施工底单在王兴学手上。某学校开工至今多次发生村民堵路断电的情况我清楚，的确发生过好多次堵路断电不让施工的情况，我也去过三五次帮忙协调。7月13日工地发生打架的事情我不清楚，某学校解除了与1、6队的合作关系，同时也终止了王兴学的协调员的资格。 (4)王某乙2016年8月22日的询问笔录:证实西里庄村与某工地签订两份协议书。王兴学是2016年2月25日介入的。2016年3月26日晚某工地进商混被村民阻挡我没有参与。 (5)王某丙2016年7月18日的询问笔录:证言与王某乙2016年7月18日所说基本一致。 (6)王某丁2016年9月13日的询问笔录:证实不知道某学校与村里签订的《协议书》。跟着村民阻挡某学校施工几次，时间长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一次跟着王某某、王某甲、王某戊、王国斌、王亚斌等人挡商混车，另一次就是发生打架那天。 (7)王某戊2016年8月10日的询问笔录:2016年7月13日某学校工地打架，当时阻挡工地施工时我在现场，后来派出所民警处理完事情之后我就和村里人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8)孙某(陕航公司空港某学校项目部经理)2016年7月15日的询问笔录:我公司承建某学校11、12、13、1号楼建设工程。一开始是甲方委托西里庄村王兴学负责工地协调7月8日甲方和我们两家施工方协商后，共同委托任海涛和任某某二人为项目代理人，协调关系，保障施工。王兴学协调期间，带头活指使他人断电堵路，阻扰施工，手们工地先后停工三十多天。还有他们漫天要价、坐地抽成。甲为确保工程进度，所以就换了新的协调员。7月13日当天下午，王兴学、王某某、王某丙、王某甲等人将工地的电闸拉掉，王某戊用一辆工程车将工地的门堵住，严重影响了工地的正常施工。随后我们就在工地协商并报警，并要求在现场的协调员任某某、任海涛、施工方我自己及村民代表王兴学等人一起到公安机关协商，我们就先后去了派出所，刚到就听说看护变压器和电闸的人员被打伤了，而且再次将工地的路堵住了。当天到派出所的有我、任某某、任海涛。 (9)郭某某2016年7月14日的询问笔录:昨天下午六点，有人来到某学校工地把三个人打伤了。西里庄村的王兴学是甲方委托协调关系的人。 (10)牛某某2016年7月14日的询问笔录:证实工地之前的协调员为王兴学，7月8日重新委托任海涛、任某某为协调员，并终止了与西里庄村一六队的合作，解除了王兴学的协调员身份。 (11)徐某某、杨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7月13日有人拿高尔夫球棒进工地打伤工人。 (12)赵某某2016年7月19日的询问笔录:某学校和某某教育发展中心联合办校，我是某某工作人员，具体负责工地现场协调。一开始，由某学校副校长陈百年牵头和某某谈合作协议，谈成后校方委派代表杨新红监督工程质量和进度。某某的法人是许列，平时都不在工地。某学校授权委托景玺全权办理合作建校相关事宜，景玺平时就在项目部，他安排我具体负责与施工单位和西里庄村的协调工作。有两个施工单位，陕西航天建筑公司负责11到14号楼的工程山西某建筑公司负责135678号楼幼儿园小学的施工。委托王兴学作为工程施工协调员，负责协调施工单位和村里的机械地材的供应和结算，一、六队的队长王某丙和王某乙也同意。工地先后六、七次被挡住，有时是王兴学亲自去挡，有时是王某某、王某甲和他几个侄子去挡，但他们都说是王兴学让去，他们基本上都是采取堵路断电的方式阻挡工程施工。7月12日校方解除王兴学协调员身份一事我清楚，当天景玺安排我到康杰中学取了一份解除王兴学协调员的告知书和一份解除与西里庄一、六组组长签的协议书的告知书。我给王兴学打电话，在电话上给他说了解除他协调员的事情，并要把告知书给他，下午我通知西里庄村一六组组长王某丙和王某乙我把解除与西里村一六组的协议书的告知书给了他两并把解除王兴学协调员的告知书给了王某丙，让他们回去给王兴学。当时任海涛、任某某还有陕行的项目经理孙鹏，某的项目经理孙某某都在场。任某某让王某丙和王某乙看了委托他和任海涛为协调员的委托书。然后他们就谈去了，我走了。7月13日某工地发生打架时我不在场。一共给王兴学出过两份委托书，第二份协议书和第一份内容一样，都是村民拟好送过来的。我们商量并参照隔壁学校的协议书后在付款方式和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方面进行了修改。 (13)刘某某2016年8月23日的询问笔录:证实3月26日晚上王某某、王某戊、王兴学、王某甲阻挡混凝土进工地，是他们和赵某某、孙某某在交涉，当时派出所也在场。 (14)任某某2016年7月20日的询问笔录:证实受某学校施工方:山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委托，协调施工方与盐湖区安邑西里庄村一、六组村民之间的所有事宜 （四）被害人陈述 (1)李某2016年7月19日的询问笔录:2016年7月13日下午18时许，在空港南区某学校工地被打。当天下午18时许，我、张某某、胡某某在工地一栋楼的底下坐着玩手机，我们在避雨，坐的地方是离地面还有一米多的坑内。我正占着打电话，看见西里庄村的王兴学走在最前面，带着一群人走到了坑边。王兴学说就是这几个，打。说的同时，那几个人就跳下坑开始打我们。王兴学没有打我，当时我没有看见他下坑，他手上也拿东西了，拿着一把长约50余公分的刀型物。 (2)张某某、胡某某所说与李某基本一致，证实是王兴学带人将他们打伤，王兴学没有动手。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2016年10月31日王兴学的讯问笔录一份，证明:我是被任某某等人把我扭送来的。因为之前我和“某某”在空港某学校工地把李某等人打了，今天下午任某某和李某等人在安邑办芦子沟村找到我，把我打了一顿，随后扭送到公安机关。任某某和李某等人是下午1点多钟找到我，把我打后，下午3点多钟把我送到你们这儿。任某某、李某他们要抢占某学校工地，还说要打村民，我一气之下，就让“某某”他们把李某等人打了。发生打架那天，我还是某学校工地协调员，任某某说他是工地新委托的协调员，工地不让我们村民干了，我们村民再捣乱就把村民打出工地，而且那天我也见到他带了好几十号社会上的人。2016年7月初，任某某给我打电话，我问他是准，他说是“小任”，因为之前我和他没打过交道，不熟悉，就问他干什么，他开始说话还客气，问我家工地的坟多会搬，我说还没看好墓地，随后他口气就硬了，说什么再不搬就强行把我家坟刨了，我当时气得就挂了电话，之后他再打电话我也不接。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在运城康乐小区时，接到村民电话说任胜困、李某等人下午要到工地强行开工，还要打老百姓。我气得就准备去工地，出门时磁到“某某”，他问我干啥去，我说“小任”要抢我村工地，我准备去工地。“某某”说他带人过去帮我摆顺，我也没当回事，就先开车走了。到陕航项目部工地后，我见到村民和任某某、李蜂等人在吵闹，任某某说他是工地新的协调员，和我村的协议终止了，也解除了我的协调员身份。他说的这些话村民都不认，村民索要工程机械款，为此我们双方发生争吵。这时空港派出所的人到现场，恢复施工，让我们双方代表都去派出所解决问题。某学校终止和你村的协议、解除你的协调员身份的情况我不清楚；某学校他说终止解除就终止解除，这一点我不认可。我不知道2016年7月12日某学校书面终止和你村的合作协议、解除你的协调员身份，并传达告知给你村1、6队队长的情况，没人通知我。某学校反映和我村以及我本人合作期间工地多次遭到阻挡，致使长时间停工，是事实，但原因是学校不按合同约定及时给老百姓付款。当天一队队长王某丙、我本家哥王某甲、本家兄弟王某某和几十个老百姓都在。任某某他们和派出所人走后，我也准备和队长王某丙等人去派出所，当我走到工地外路边时，“某某”领着一些人开车到我跟前，问我事情解决了吗，我说派出所人叫都去派出所，他问我那些人呢，我说还在下地，他说“走，过去弄他”。我当时也气得头脑发热，就领着他们去了刚才吵闹的陕航工地现场。当时李某和另两个人蹲坐在工地一楼，“某某”问我是谁，我指着李某他们说“就是他三人”。“某某”带头，那些人就冲过去打，我返身就去西里庄村了。和李某蹲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我叫不上名字，反正都是任某某的人。“某某”带十来个人吧，他们开车来的。这十多人都二十岁左右。他们去工地打人时，去时没拿东西吧，到工地后我见有些人从施工材料堆中抽了些木棍。(出示案发当天现场勘查提取的高尔夫球杆)我没注意当天有没有人拿着这个工具。事发后我听说被打的李某等三人伤不要紧，人家也不报案。说“某某”带人行凶时，我回西里庄村了，我母亲身体不好，我回村照护去了。之后我和“某某”没再联系过。“某某”就是个社会混混，那段时间他和我说想在工地干点什么挣点钱。“某某”大名不清楚，他是哪里人我也不清楚，和我都住在康乐小区，打架没多长时间，大概七月二十几号死了，被他儿子杀死的。我和“某某”四五年前我俩打麻将认识的，一般朋友关系。我没去过他家，也不认识他家人;他是否认识我家人我不清楚。我不清楚7月13日案发当天，我们村民有无对工地断电停工。之前翻斗车挡路我不清楚，派出所的人到现场后，问我挡路的翻斗车是谁的，我还说不知道。我不知道公安机关传唤我。家人和村干部没有人给我说过。7月13日至今，我一直在外要账。最近我回到家，和某学校联系迁坟的书，就准备投案说明情况。7月13日案发当天，任某某方到派出所后，时间长，我想不起来是否给他打过电话。2016年1月初，某学校动工赔青，开始联系的我村一队队长王某丙、六队队长王某乙，但工作一直不顺畅。我就和工地负责人赵某某联系并帮他协调村里关系，可能因为我人缘好、群众工作到位的原因吧，赔青工作顺利完成。赵某某随后就提出让我干协调员，我和俩队长沟通后，他们也同意。作为协调员的职责是协调施工单位和村民关系，和队长一起安排村民机械、地材施工，最终确保工地顺利施工。我们和某学校签过各两份《合作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第一份《合作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是我和赵某某签的，我当时为了协调工作方便，让赵某某签字盖章后，我拿着找到两队长让他们都签了字。第二份《合作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是两队长和赵某某签的，他们签后我才知道。第一份约定“每月25日结算付款，否则村民有权暂停施工”，而第二份没有此约定，我听队长说是赵某某的意思，所以第二份就取消了这个约定。我们在村里大巷公开张贴的是第二份《合作协议书》属实，当时我们也是为工地着想，怕工地付款不及时村民阻挡停工。某学校工地现还欠着我村工程机械和地材款，赔青款早付清了，清表款迟迟到年后一个多月才付清的，土方机械和白灰款至今没有付清，之后主体施工村民提供的机械地材款都没付。今年5、6月份，某学校和我村协商后，让陕航项目部代付我村土方机械、白灰款共计90万元。土方机械和白灰款共共146万多。到今年7月份任某某进场后，学校方变卦说我们要价太高，他们意思出119万多，所以我们双方至今没有谈妥。146万元土方机械和白灰款单价是我和赵某某、赵峰刚(赵某某叫去帮忙协调的)谈好的价格，是土方施工前，工地办公室谈的，具体记不消了，在单价方面没有书面约定。之后在价格上，在陕航项目部会议室还谈过一次，那次学校代表任文革、张总等三人、施工单位孙某、孙某某，还有我参加。我们就主体施工所用的塔吊、商混、施工机械、地材等方面进行了沟通协商，机械价格和之前土方价格一样，我们几方基本达成一致，这次没有形成书面约定。我也不知学校为何不签书面约定。景玺是老总，就是工地开会见过两次，没有私下谈过工地施工方面的问题。赵某某是他全权委托的工地现场负责人，我只和赵某某谈。我和王某丙、王某乙、王某某、王某甲五人商量过，我们用我父亲王忠山身份证办了张工行卡，工地钱都打到卡上，由我保管;王某丙掌握密码;王某乙记账:王某某和王某甲负责监督。款到后，我们按商量好的价格付给提供机械的村民，其余抽取的钱款等工程完后分给村里老百姓。现在我忘记我保管的卡上有多少钱。村里人有机械的就干，没机械想干活的给我们打个招呼在外租赁机械到工地干活。我们商量给村民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一些，让他们都有钱挣。我和某学校工地谈的价格是比较高，但这是工地认可的价格，而且抽钱都是要分给老百姓的。我们和某学校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按照空港管委会指导价执行，我知道空港管委会的相关文件，空港管委会指导价规定当地村民不得介入商混和塔吊，政府是这么规定的，但实际操作上各工地都抽钱，施工单位认可就行。施工单位认可的前提是工地能顺利施工。某学校工地一直不能顺利施工，村民多次阻挡工地施工是因为学校一直不按合同办事，不按时付款。我不知道哪些村民多次阻挡工程施工，我没有去工地阻挡过施。2016年3月底，在陕航会议室协商前几天，某孙某某工地浇筑商混，数辆罐车被阻挡，那次我去过，我是去协调的。我记不清是谁叫我去协调的。当时工地现场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孙某某要打商混，被村民挡住，赵某某叫来好多人准备强行进场，和村民发生冲突。我过去协调，结果最终协调不成，我就走了。我忘了那晚挡罐车的村民都有谁，忘了当晚我和赵某某有无发生言语冲突，我不知道当晚那几车商砼是否进场施工。我和王某戊、王国斌、土亚斌是叔侄关系。我不知道他们在某学校工地干什么工程活，我也没有介绍他们给工地提供地材、机械。 (2)2016年11月2日王兴学的讯问笔录一份。证明:2016年7月13日指使“某某”带人到空港某工地对李某等人进行殴打。 (3)2016年11月3日王兴学的讯问笔录一份。证明:2016年3月26日我不知道某项目部基础施工浇筑商砼，他们是偷偷施工的，因为校方不按合同约定(每月25日结算付款)来，一直拖欠我们的清表款和土方施工机械、白灰款，那时村民总是找我和队长要钱，我们给某项目部负责人孙某某多次说过先不要工程施工，同时我们安排招呼工地的两名管理人员王某戊和“狗头”关注工地，工程队如果私自施工就给我、王某某或者两个队长打电话，我们去工地交涉停工。之前我村王运武曾给我说过他有商砼，我就让他和孙某某去谈价格，原则上是村里老百姓要抽钱，商砼款打到我和队长的账上，由我们负责结算支配。我让他谈好后告诉我，但是最后他都没有和孙某某谈妥。当时谁打电话让我去工地我也记不清了，只说工地准备强行进商砼施工，过去还我和赵某某对骂了几句，具体骂的什么我记不清了，气的我就走了，后来商砼有没有进工地施工我也不清楚。 （六）视听资料：视频光盘一张。 （七）补充侦查的证据 (1)村民工程款发放清单。 (2)村民赴市赴京两次上访材料。 (3)空港土地局两次停工通知书。 (4)开发区管委会协调处理材料。 (5)伤情鉴定权利告知书。 (6)西里庄村民反映任某某的告状材料。 (7)某施工单位状告西里庄村民材料。 (8)运城市公安局、运城市公安局空港分局给省打黑办的汇报材料。 (9)王兴学2017年7月3日的讯问笔录:大多数村民都希望某工地顺利施工，从中都挣些钱，所以前期都听我的话，配合施工，但校方是在没钱，不按协议约定及时给村民付款。比如2015年最早的清表款都不付，村民都有意见了，慢慢和校方矛盾激化，加之学校一直都没有合法施工手续，最终村民就采取断电断路等方式挡工地。前期我作为村民代表协调关系，我本意不主张，也不支持村民挡工地，但工地始终不及时付款，我也不能单方因为学校利益而损害村民利益，所以最终默许村民的行为。我没有和村民在一起商量如果校方不及时付款，就如何挡工地的具体事情，前期村民挡工地时还给我打招呼，我对村民软硬兼施，一直想法协调。后来我也实在为难，就让村民给队长说，一六队队长后来安排王某戊和王1某(绰号狗头)在工地招呼着，工地不及时付款就不能进材料，也不能施工，如果他们偷偷干的话就通知队长。某工地现在正常施工，原来和校方合作的景玺退场，校方直接接管，和一六队队长对接，付款正常了。之前的机械、地材款146万元在2016年12月份已结清。 2019年1月13日的笔录:我对公安机关认定起诉我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我原以为能帮村民争取好处，能落下些好口碑，结果现在啥也没有，还犯了法，我现在很后悔。我认罪认罚，希望政府能对我从宽处理。 （八）被告人当庭提交一份赔偿受害方经济损失11016元的票据，证实已将款缴纳在盐湖法院执行款案款专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学作为企业施工聘用的协调员，以索要本村村民工资为由，组织多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兴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兴学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兴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兴学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兴学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社区矫正部门的意见，对被告人王兴学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被告人王兴学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11016元涉案款项（已交本院执行款案款专户）依法返还给被害单位山西某建筑公司某学校项目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牛丽生人民陪审员姚金人民陪审员李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任        红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