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瑞安市瑞安市。法定代表人：叶忠法，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91293550Ｗ。法定代表人：肖玉焕，该经济合作社书记。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瑞瑞，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爱仙，女，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宣宣，浙江叶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坦村村委会）、瑞安市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四坦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蔡爱仙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8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确认蔡爱仙享有返回地安置面积8.5平方米，是错误的。1.蔡爱仙不具备四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蔡爱仙1997年7月10日离婚后以非亲属身份挂靠在蔡德法户上，（2017）浙0381民初7722号民事判决书补充内容“蔡爱仙于2005年与他人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有时去湖岭庵堂里念佛，可见其并未一直在四坦村生活，亦未在该村从事农业生产活动。（2）1999年1月30日，四坦村合作社与蔡德法户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权证审批表上载明家庭成员4人并未将蔡爱仙计算在内。换言之，在四坦村进行二轮土地承包分配时，蔡爱仙没有取得土地承包权证。（3）即便蔡爱仙缴纳失地保险或者领取2013年滨海大道征地补偿款等，也不意味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确认了蔡爱仙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四坦村合作社社员返回地分配方案》经村民代表大会过2/3以上通过，该分配方案应为合法有效。蔡爱仙辩称，原判确认蔡爱仙享有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8.5平方米是正确的。1.蔡爱仙具有四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蔡爱仙1983年与四坦村村民蔡德法存在事实婚姻而将户口迁入该村，后虽离婚但户口仍登记在蔡德法户内，也与儿子蔡剑静有亲属关系。（2）蔡爱仙为了领养孩子才与他人办理结婚登记，但领养手续办完后便离婚，二人没有共同生活，收养的孩子也一直由蔡爱仙抚养。蔡爱仙离婚至今，一直与儿子蔡剑静共同，履行相应的村民、社员义务，应享有成员权益。（3）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以承包证上没有登记蔡爱仙为由否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缺乏依据。土地承包合同及审批表是手写的，且存在多处错误，并不排除漏写情况。且从《四坦村合作社社员返回地分配方案》来看，没有参与二轮承包的村民或者户籍不在本村，但与本村社员结婚的都给予相应补偿，可见享有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是获得人口补偿份额的唯一标准。（4）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既称只有经济组织成员才能获得补偿，又称缴纳失地保险和领取2013年滨海大道征地补偿款并不能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两者显然矛盾。村民自治机构的行为具有一定公信力，之前给予蔡爱仙分配，又让其享有失地的农民才能享有的失地保险，该行为表明认可蔡爱仙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以蔡爱仙离异为由剥夺其享有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8.5平方米权益，违背法律规定。（1）蔡爱仙1983年户口迁入四坦村后，36年来一直在四坦村生活，从来没有在其他村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及《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对离异妇女拒绝给予分配，剥夺蔡爱仙依法应该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违背法律规定。3.裁判文书具有指导性和权威性。2017年生效判决已经支持蔡爱仙的诉讼请求，现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以同样理由拒绝向蔡爱仙分配返回地安置面积8.5平方米，从根本上讲是无视生效判决，藐视法律权威性。原判支持蔡爱仙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也维护了法律统一性，避免一案二判。蔡爱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立即向蔡爱仙分配返还地8.5平方米。在审理中，蔡爱仙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蔡爱仙享有分配返还地8.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爱仙原系瑞安市上望街道新桥头村村民。1983年农历1月，蔡爱仙与四坦村村民蔡德法按照农村习俗举行婚礼。此后，蔡爱仙因婚姻关系将户口迁入四坦村蔡德法户，并居住在四坦村。婚后，蔡爱仙生育二女一子。1997年7月10日，蔡爱仙与蔡德法登记离婚。至今，蔡爱仙的户口仍在四坦村蔡德法户（与户主关系登记为非亲属），且一直居住在家中。2018年3月14日，四坦村社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四坦村合作社社员返回地分配方案》（草案），其中规定：该返回地总面积42638.8131平方米，本次分配面积为39227.7082平方米；分配标准，以户为单位，50%作为人口补偿分配，50%按户数补偿分配，采取基分制形式；2009年2月16日24时前本村女子已经出嫁外村的无论户口是否还在本村都不给予补偿；外村入嫁或入赘本村的人员，已办理离婚手续，无论户口是否还在本村都不给予补偿等内容。据此，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未给予蔡爱仙上述补偿分配。另，按上述分配方案人口补偿为农业户口按10基分计算，其享有对应的返回地安置面积为8.5平方米。另，2015年因修建甬台温高速复线，四坦村获得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后四坦村村两委制定了《四坦村高速复线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其中规定：2015年9月28日前外村入嫁或入赘本村的人员，已办理离婚手续，无论户口是否还在本村都不给予补偿等内容。此后，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未给予蔡爱仙上述补偿分配。为此，蔡爱仙于2017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立即向蔡爱仙支付上述补偿分配款2930元。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0381民初77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蔡爱仙提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蔡爱仙因婚姻关系将户口迁入四坦村蔡德法户，并居住。后虽因故离婚，但至今户口仍在四坦村，也在四坦村居住生活。期间，蔡爱仙未享受其他村居的权益分配等福利待遇，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蔡爱仙已经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现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以蔡爱仙已离婚为由，剥夺蔡爱仙分配权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之规定，故对蔡爱仙请求确认享有返回地安置面积8.5平方米，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蔡爱仙对瑞安市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返回地总面积42638.8131平方米，本次分配面积约为39227.7082平方米）享有8.5平方米的权益。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四坦村合作社社员返回地分配方案》“该返回地总面积42638.8131平方米，本次分配面积为39227.7082平方米；分配标准，以户为单位，50%作为人口补偿分配，50%按户数补偿分配，采取基分制形式”之规定，其中50%按照人口数量进行补偿分配，安置留地告知书也载明“人口10基分为8.5平方米”，而蔡爱仙的户口一直登记在四坦村，其本人既居住，也没有在其他村集体经济组织享受相应的成员权益，且（2017）浙0381民初7722号生效判决已确认其具备享有土地补偿费分配的资格条件，依法应当在四坦村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关权益，故原判确认蔡爱仙对该村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享有8.5平方米的权益，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主张蔡爱仙不具备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返回地安置权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坦村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瑞安市村民委员会、瑞安市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