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卫东，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鹏，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中健玻璃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昆仑山路87号。诉讼代表人：徐伟，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上诉人曹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中健玻璃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县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曹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鹏，被上诉人中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卫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数额本息合计为1797920元（尚欠本金为1322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5分自2016年12月7日始至2018年12月7日为475920元）；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首先，一审法院纯粹是以主观唯心主义的方式审理本案，而完全不顾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能够证明该客观事实的具备历史真实性的客观证据，本案作出的判决完全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唯心的认为，作为债权人的曹卫东是中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弟弟，于是就认为上述23笔借款不是真实的，进而认为，曹卫东是借被上诉人企业破产之机，向自己家里扒财产，于是，便以强大的主观唯心排斥曹卫东提交的各种能够相互印证的客观真实的证据，并强烈排斥曹卫东要求中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卫菊就每一笔借款资金的用途及交付方式进行实事求是列明的书面材料。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曹卫东和曹卫菊存在虚假债务、恶意串通提起诉讼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话，上诉人愿意接受一切惩处包括刑事追责，但如果确实不能认定双方存在虚假债务以及虚假诉讼的话就应当采纳符合证据要求、具备客观真实性的证据内容。二、关于23笔借款，曹卫东就每一笔借款在一审时都详细列明了款项的支付方式，除了最早期的第1、2笔借款系因中健公司建设厂房而支付借款现金用于其厂房建设的相关费用外，另有第11、12笔，第15笔借款，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曹卫菊因资金需要向上诉人提出借款要求，上诉人专程从南通老家来到宿迁，一是看望曹卫菊及其企业发展情况，二是将借款现金交付给曹卫菊。上述以现金交付的方式总共为5笔，除此之外，其余的18笔借款都有银行流水记录可以印证。关于利息，每一笔借款都是有利息约定的，虽然对利息的约定仅有3笔是记载在借款收据上，其余借款的利息都是口头约定，由于曹卫菊和上诉人是亲姐弟关系，上诉人当然会对被上诉人完全信任，而不会提出要求非得要把利息字样写在借据中。为证明双方借贷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上诉人在一审时以列表的方式向一审法院详细提交了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的计息标准每月归还利息的准确详细的数额及该利息的计算方法，证据详实充分，曹卫菊也明确认可存在利息，如此充分的、相互印证的证据，一审法院却未予以采纳，或者根本是置之不理。三、关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7笔成立的借款。1.2010年3月15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10万元。实际该款项的出借日期为2010年3月13日，是上诉人在2010年3月13日转存至被上诉人公司的会计所持有的曹卫菊的农行卡中该笔借款的款项支付时间以及款项支付方式与出具的借据中的记载并不完全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定成立。2.2011年2月23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40万元，该笔借款曹卫东的银行卡在2011年2月22日有40万支出的记录，而曹卫菊的农行卡上在当天却没有相应的进账记录，该笔借款的支付时间与借据记载不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定成立。3.2012年9月3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的实际支付时间是此前一天即2012年9月2日，曹卫东的银行卡在2012年9月2日有15万元（包含另一上诉人曹某在内的5万元）支出的记录，曹卫菊的农行卡当天有15万元进账的记录，该笔借款的支付时间与借据记载不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定成立。4.2013年8月10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15万元，该笔借款的实际支付日期是2013年8月8日，曹卫菊的农行卡2013年8月8日显示“转账存入”15万元，曹卫东的银行卡当天显示有15万元的支出，该笔借款的支付时间与借据记载不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定成立。5.2013年11月6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5万元，该笔借款的实际支付日期是2013年11月6日，曹卫菊的农行卡2013年11月6日显示“备用金”10万元，曹卫东的银行卡当天显示有10万元的支出，该笔借款是包含另一上诉人曹某的借款5万元在内的，所以流水为10万元，实际借款数额5万元与银行流水显示的10万元不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定成立。6.2014年2月14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20万元，该笔借款的实际支付日期是2014年2月14日。曹卫菊的农行卡2014年2月14日显示“转账存入”25万元，曹卫东的银行卡当天显示有25万元的支出。该笔借款是包含另一上诉人曹某的借款5万元在内的，所以流水为25万元，实际借款数额20万元与银行流水显示的25万元不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定成立。7.2014年12月8日借据中载明的借款20万元，是上诉人自己筹集的20万元加上父亲曹某的15万元合计35万元在启东银行转款至曹卫菊的农行卡中的，曹卫菊的农行卡2014年12月8日显示“转账存入”35万元，曹卫东的银行卡当天显示有35万元的支出。该笔借款是包含另一上诉人曹某的借款15万元在内的，所以流水为35万元，实际借款数额20万元与银行流水显示的35万元不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定成立。通过上述一审法院判决已经认定的借据来看，借据中所载明的内容与实际支付的借款等诸多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但足以证明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的确客观真实存在。由于记账会计的不完全专业，加之谁也不会想到将来会向法院提起诉讼，即便是专业的法律从业人员也很难做到把借据的内容记载得完美无缺、天衣无缝、无可挑剔。从上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成立的借据来看，足以说明借据中记载的事项是否全面、是否百分之百的完全准确，甚至即便不存在借据的情况下，也不影响借款事实的认定。除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上述7笔借款外，其余16笔借款上诉人曹卫东以及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曹卫菊均已提供借款事由及款项交付方式，除了最早期的两笔和另有三笔共5笔的确是给付的现金外，其余都有相应的银行流水记录相印证。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详细的说明以及对应的证据，上诉人在此上诉状中就不再一一列明，请求二审法官明察。如果认为不真实，如果认定是虚假的，也请求二审法院给予详尽的说明理由，而不能是一审法院简单的一句没有说服力的“证据不足”的万能理由。中健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卫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曹卫东对中健公司享有破产债权本息合计1797920元（本金为1322000元，利息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为4759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中健公司自2009年11月至2014年12月共向曹卫东借款23笔合计4400000元（详见借款明细），期间，中健公司不断向曹卫东支付利息。借款时约定月利率2%，2015年2月5日后，中健公司以经营效益不好为由与曹卫东协商调整月利率为1.5%。2015年3月6日前借款利息中健公司已全部支付。2015年3月12日、3月13日，中健公司偿还本金1578000元；2015年5月7日至2016年12月7日，中健公司又陆续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该款曹卫东自愿视为偿还本金，合计偿还借款本金3078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322000元及利息合计1797920元。中健公司一审辩称，中健公司的财务账册并无涉案债权记载。涉案借款部分约定利息，部分未约定利息，曹卫东均主张约定利息。综上，请求驳回曹卫东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中健公司向曹卫东（系中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曹卫菊弟弟）借款7笔合计120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0年3月13日，中健公司向曹卫东借款100000元。2010年3月15日，中健公司向曹卫东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曹卫东收款方式卡到账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收款事由借款（伍万元提现，五万元工艺建行帐）单位工艺公司经办宋红某”，收据加盖“宿迁市中健玻璃工艺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2.2011年2月22日，中健公司向曹卫东借款400000元。次日，中健公司向曹卫东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曹卫东收款方式银行转账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收款事由借款经办宋红某”，收据加盖“宿迁市中健玻璃工艺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3.2012年9月2日，中健公司向曹卫东借款100000元。次日，中健公司向曹卫东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曹卫东收款方式银行到账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收款事由借款经办陈2012年9月3日”，收据加盖“宿迁市中健玻璃工艺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4.2013年8月8日，中健公司向曹卫东借款150000元。2013年8月10日，中健公司向曹卫东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曹卫东收款方式银行到账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收款事由借款经办陈2013年8月10日”，收据加盖“宿迁市中健玻璃工艺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5.2013年11月6日，中健公司向曹卫东借款500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曹卫东收款方式银行到账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收款事由借款经办陈2013年11月6日”，收据加盖“宿迁市中健玻璃工艺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6.2014年2月14日，中健公司向曹卫东借款2000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曹卫东收款方式银行到账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收款事由借款经办陈2014年2月14日”，收据加盖“宿迁市中健玻璃工艺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7.2014年12月8日，中健公司向曹卫东借款200000元。一审庭审中，曹卫东认可中健公司已偿还借款合计600佘万元。另查明，2018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中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曹卫东向中健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未予确认，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曹卫东主张2009年至2014年期间中健公司向其借款23笔合计4400000元，除上述本院认定的7笔借款事实外，曹卫东就其主张的其他借款事实，曹卫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款项交付事实，故不予认定。关于曹卫东主张的利息，就认定的7笔借款事实，曹卫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对曹卫东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庭审中曹卫东自认的中健公司已偿还的金额已超过本院认定的债务金额，故对曹卫东要求确认其对中健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7979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卫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81元，由曹卫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享有破产债权。本院认为，通过对本案证据的综合分析，无法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破产债权，一审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理由在于：上诉人虽然持有加盖被上诉人中健公司印章的借条，但从其陈述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均是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了中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曹卫菊。由于上诉人系曹卫菊的直系亲属，其将款项交付曹卫菊，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即便其持有加盖中健公司印章的借条且曹卫菊对此予以认可，也并不能据此当然认定上诉人与中健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我国《会计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组织必须依法设置会计账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曹卫菊作为中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如果其因公司经营所需向上诉人借款，依法应当记入公司会计资料中，且从维护自己及其直系亲属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也应将所借款项作为债权记入公司会计资料中。但本案从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时，管理人所接收的会计资料中并没有发现有关该部分款项交付及使用的会计资料，据此，无法认定中健公司为案涉债务的债务人，故而无法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案涉债权。综上，上诉人曹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1元，由上诉人曹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