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471号申诉人（被执行人）：石嘴山市第二十一中学，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惠谐路。法定代表人：马喜红，该中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雪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巴彦淖尔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建设南路紫微园小区。法定代表人：郑忠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成，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旻，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石嘴山市第二十一中学（以下简称二十一中学）、巴彦淖尔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夏高院）（2018）宁执复38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38号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嘴山中院）查明，二建公司与二十一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石嘴山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嘴山仲裁委）于2010年12月29日作出（2010）石仲裁字第332号部分裁决（以下简称332号仲裁裁决）：（一）由二十一中学向二建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883749.60元；（二）由二十一中学向二建公司支付违约金3636157.25元；（三）案件仲裁费用125905元，二十一中学承担85905元（二十一中学已预交）。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标的共计9519906.85元，执行费75300元。二建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向石嘴山中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1）石执字第15号。执行过程中，石嘴山中院于2011年3月对二十一中学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并委托评估机构对查封的二十一中学院内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备和未建成建筑物地下桩基工程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45642116元。二十一中学又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教学设备及办公用品、学校食堂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2573204元。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保成垫付评估费55000元。2012年进行拍卖时，因二十一中学有在校学生，故未启动拍卖程序。2012年6月10日，二建公司与二十一中学自行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经二建公司与二十一中学核算后和已付款项相抵后，二十一中学截止2012年12月13日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总额为16810564元，二十一中学2012年12月20日前付二建公司总额的80％，付款额为13448451.2元，剩余总额的20％二十一中学于2013年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总额为3362112.8元；该和解协议的款项包括违约金及利息；案件执行费148786元由二十一中学承担。2012年12月10日，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保成向石嘴山中院出具了结案证明，载明：二建公司申请执行二十一中学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国内仲裁）案，即石嘴山中院（2011）石执字第15号执行案件，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全部履行完毕，应予以结案，特此证明。石嘴山中院依据该证明对案件作结案处理。2013年以来，二建公司多次组织多人到石嘴山中院、市政府、宁夏高院上访，称二十一中学未履行和解协议，要求石嘴山中院继续执行本案。2015年1月29日，二建公司以二十一中学未履行和解协议，要求石嘴山中院恢复执行仲裁裁决，石嘴山中院以（2015）石执恢字第6号案件立案。2015年2月4日，石嘴山中院作出（2015）石执恢字第6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二十一中学的存款或者扣留、提取其收入或者查封、扣押、拍卖、变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3月27日，二建公司以石嘴山中院（2015）石执恢字第6号执行裁定未追加迟延履行金、未包括资产评估费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石嘴山中院审查后，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石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二建公司的异议。二建公司不服，向宁夏高院申请复议。宁夏高院审查后撤销了上述裁定。2015年12月22日，石嘴山中院作出（2015）石执恢字第61号执行裁定，由二十一中学支付二建公司迟延履行利息1261.97元。二建公司不服，向石嘴山中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月12日，石嘴山中院作出（2015）石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驳回二建公司的执行异议。二建公司不服，向宁夏高院申请复议。2016年11月21日，宁夏高院作出（2016）宁执复8号执行裁定，撤销石嘴山中院（2015）石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变更石嘴山中院（2015）石执恢字第61号执行裁定，由二十一中学支付二建公司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27833.22元。二建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最高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执监18号执行裁定，以石嘴山中院及宁夏高院对基本事实未予查明，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宁夏高院的复议裁定和石嘴山中院的异议裁定，发回石嘴山中院重新审查处理。另查明，二十一中学自2012年至2017年履行了仲裁裁决确定的债务。石嘴山中院认为，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解释）第二条规定，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的，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被执行人未如期履行执行依据确定的金钱债务所应承担的法定义务，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应当严格依照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方式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解释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执行过程中，因二十一中学分期履行了债务，且有新的司法解释颁布实施，故应分别适用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批复）和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014年8月1日前已清偿部分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计算已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金额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金额。按照下列方法计算：执行款=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2014年8月1日后已清偿部分债务的，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仲裁裁决对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未予以认定，故不予计算。关于二建公司主张的资产评估费，因资产评估费系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产生的实际执行费用，而执行裁定确定的是被执行人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履行的义务。石嘴山中院在执行裁定确定的执行内容中未列入实际执行费用并无不当。对于该笔费用，二建公司可持相关票据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按有关规定要求予以核报。本案争议焦点是：1.和解协议未履行的原因及未履行和解协议双方是否存在过错；2.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从何时起算。关于和解协议未履行的原因及未履行和解协议双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执行过程中，二建公司与二十一中学于2012年6月10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二十一中学于2012年12月20日前付二建公司总额的80％，付款额为13448451.2元，剩余总额的20％二十一中学于2013年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总额为3362112.8元。二十一中学作为被执行人，在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后，有义务履行和解协议确定的债务，但其只履行了部分债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十一中学未举证证明和解协议未完全履行是二建公司的原因造成，故应由二十一中学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从何时起算的问题。因案件的执行依据即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且仲裁裁决未确定履行期间，故自仲裁裁决生效之次日起开始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6月10日达成和解协议，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保成于2012年12月10日向石嘴山中院出具了结案证明。二建公司在向石嘴山中院出具结案证明后，石嘴山中院对案件予以结案。在二十一中学未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二建公司申请对案件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但石嘴山中院对案件予以结案，是因二建公司行为所致，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段计算：自仲裁裁决生效之次日起至二建公司出具结案证明之日即2012年12月10日止以及石嘴山中院2015年2月4日裁定案件恢复执行后所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由二十一中学承担。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产生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不应由二十一中学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批复和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规定，石嘴山中院作出（2018）宁02执异34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34号裁定）：二十一中学支付二建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131738.31元。二建公司不服石嘴山中院34号裁定，向宁夏高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石嘴山中院（2018）宁02执异34、35、36号执行裁定;2.裁定二十一中学除了支付上列3份裁定已经裁定由二十一中学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外，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也由二十一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执行和解协议未完全履行，是由二十一中学的原因造成。石嘴山中院在认定该事实的情况下，以法院是因二建公司出具结案证明的行为予以结案为由，认定自二建公司赵保成出具结案证明之日起即2012年12月11日至法院裁定恢复执行之日止即2015年2月3日期间产生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不应由二十一中学承担，认定错误。第一，和解协议不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完全靠当事人依约履行来实现。因此结案证明与和解协议的履行与否没有关系。第二，（2018）宁02执异34、35、36号执行裁定均陈述：“2013年以来，二建公司多次组织多人到本院、市政府、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访，称二十一中学未履行和解协议，要求本院继续执行本案”。说明二建公司在2013年2月18日就提出了恢复执行申请。但（2018）宁02执异34、35、36号执行裁定又陈述：“2015年1月29日，二建公司以二十一中学未履行和解协议，要求本院恢复执行。”以上两种说法互相矛盾。事实上，2013年2月18日二建公司提出恢复执行申请后，是执行法院在近2年的时间不予恢复。第三，2013年2月18日二建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了恢复执行申请。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的规定，本案在2013年2月18日即应恢复执行。但执行法院直到2015年2月4日才裁定恢复执行。因此，由于法院恢复执行的裁定迟延，而让二建公司承担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于法无据，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第四，事实上，在二十一中学违反和解协议的次日，即2012年12月14日就已经恢复执行，并直至现在从未中断过执行程序。自2012年12月13日，二十一中学未按和解协议约定付款以来，其后的给付都是执行原生效仲裁裁决。听证会上二十一中学提供的证据显示，自2012年12月14日起至2015年2月4日裁定恢复执行之日止，石嘴山中院共执行二十一中学款项达13笔。同时，听证会上，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即《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决定书》也证实在2014年7月5日，法院对二十一中学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因此，2015年2月4日恢复执行的裁定实际上只是出了个裁定，本案在2012年12月14日就已经实际恢复执行。综上，二建公司不存在过错，二十一中学理应承担自仲裁裁决确定的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全部债务利息。二十一中学称，1.二建公司的请求事项与案件基本事实不符，与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符。2012年6月10日，双方对三案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第三方利益，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二建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也是实际建设二十一中学的承包人赵保成，于2012年12月10日代表二建公司出具结案证明，载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应予结案，这是二建公司对其权利的明确处分，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或者不利后果应由二建公司承担。二十一中学作为履行义务方，没有过错。二建公司在双方协商入股及赵保成债权债务等事宜协商未成的情况下，才提出恢复执行。导致案件无法执行的根本过错在二建公司，而非二十一中学。2.二建公司出具结案证明，明确表示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应予结案，同时在2014年1月14日听证会中，二建公司再次向法院明确表示结案，不需法院下裁定，所以本案具有法律效力的恢复执行时间是2015年2月4日，石嘴山中院的恢复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以该裁定确认的时间点开始恢复执行程序。所以，自执行和解协议起至裁定恢复执行期间的迟延利息不应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不应由二十一中学承担。期间，二十一中学给付相应款项，并不能说明案件在正常执行。另外，案件不能按照和解协议履行，是因为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保成在实际施工时向当时的二十一中学负责人马军宏借款350万元，在该借款及利息折抵欠二建公司工程款时，赵保成不予折抵，认为利息过高，要求二十一中学通过诉讼解决。随后马军宏、马喜红等债权人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及中院诉讼，后依据相关判决折抵三案相关工程款。这些时间推迟，及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所引起的后果均是由二建公司及赵保成所引起，故应按2015年2月4日恢复执行时间计算迟延履行利息。3.二十一中学不存在迟延履行问题。第一，自案件进入执行程序至2012年6月10日达成和解协议，双方通过执行和解协议变更了原生效仲裁裁决中的债务数额及履行期限。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履行期限为，截止2012年12月20日付80％，2013年1月30日付清，因此，自仲裁裁决生效至2013年1月份二十一中学不存在迟延履行问题。第二，因二建公司申请结案，所以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5年2月4日法院裁定恢复执行期间二十一中学也不存在迟延履行。第三，即使本案存在迟延履行，过错也不在二十一中学。因为双方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同时，还达成了以二十一中学欠付工程款抵顶二建公司及赵保成欠二十一中学马军宏债务的抵顶协议，赵保成违反了该两份协议约定导致本案恢复执行，过错在二建公司。二十一中学不服石嘴山中院34号裁定，向宁夏高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石嘴山中院34号裁定，并裁决二十一中学不支付二建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事实和理由：（一）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应将利息补贴、违约金、仲裁费计入本金。首先，根据执行依据石嘴山仲裁委员会332号仲裁裁决，执行标的除工程款本金5883749.60元外，还确定了二十一中学按拖欠工程款每天千分之三向二建公司承担违约金3636157.25元。该违约金数额高达工程款本金的61.8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应当认定违约金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有权请求减少，但仲裁机构并未客观考虑案涉工程违约金计算问题，形成了一裁终局的仲裁裁决。而二十一中学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条件，最终导致该高额违约金成为执行标的。仲裁裁决不顾案件客观事实，无视法律规定，裁决违约金显失公平。其次，违约金系二十一中学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民事责任形式，而迟延履行利息是当事人拒不履行法院判决、裁定或仲裁裁决而应当承担的责任，与违约金在性质上是不同的，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责任。违约金本质上具有赔偿性和惩罚性，如果再将其计入到一般债务中计算加倍利息，则会造成利滚利，即重复计算产生复利的现象，同时因诉讼所产生的数额给二建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固定的，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数额，如果将违约金连同一般债务共同计入本金作为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基数有违公平原则，对二十一中学显失公平。因此，应当以工程款本金5883749.60元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利息。（二）案涉执行标的迟延履行，二建公司负有责任。首先，除双方所涉的三件执行案件外，二十一中学与二建公司及赵保成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如：1.赵保成于2010年2月6日借马军宏460万元借款及利息;2.赵保成于2011年12月12日借马喜红20万元借款及利息。后因赵保成长期不还款清息，且赵保成作为二建公司副董事长及实际施工人与二建公司财产混同，二十一中学提出将借款本息抵顶二十一中学应付二建公司执行款，但赵保成及二建公司始终不予配合完成顶账手续，也不偿还借款，无奈二十一中学于2014年底将赵保成起诉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两份判决，判令赵保成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息，后才于2015年2月5日及2015年11月26日，经三方同意，以上述两笔借款本息共计7051480.93元抵顶执行款。由此，如若赵保成及二建公司及早完成顶账事宜，案涉标的不至于延期履行。其次，2012年6月1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背景为赵保成有意入股二十一中学，双方本着解决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遂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将利息截止。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并由二十一中学支付部分执行款后，赵保成于2012年12月10日代表二建公司出具结案证明，明确载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应予以结案。”二建公司以享有二十一中学的剩余债权作为入股学校的出资来抵顶案涉执行款项，才形成了二建公司向法院递交结案证明的结果。上述事实有石嘴山中院2012年12月10日组织赵保成、马军宏的执行谈话笔录为证。执行谈话笔录所载内容足以证明双方对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是有共识的，且经双方签字确认，双方均应受到约束。二建公司在承认二十一中学已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出具结案证明，如今又反悔不认，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二十一中学已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全部执行款项已于2016年1月22日付清，不应再承担迟延履行利息。（三）考虑到二建公司对于迟延履行存在重大过错，且二建公司申请结案后又申请恢复执行，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即便计算迟延履行利息，迟延履行期间也应当自石嘴山中院裁定恢复对本案执行之日起算较为合理。首先，在2012年6月10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双方已对执行标的的本息进行了确认，该协议书双方确认的三案履行标的共计16810564元，而三案执行依据的三份仲裁裁决确定的欠款总额为16448498.92元，两笔数额存在362065.08元差额，系截止2012年6月10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双方共同确认的三案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付款期限为2012年12月20日及2013年1月30日，可以证实双方将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已计入执行和解协议总金额，且在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再计算迟延履行利息。其次，2012年12月20日，二建公司向法院提交结案证明，明确表示二十一中学已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其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因此，2015年2月4日之前的迟延履行利息不应另行计算。（四）计算迟延履行利息，应当确定以下五点计算原则：1.迟延履行利息仅以工程款本金为计算基数，违约金及利息补贴不应计入。2.截止至2015年2月4日，二十一中学三案共计已偿还欠款7209000元，根据上述三案截止至2015年2月4日的迟延履行利息为362065.08元，按2014年8月1日前司法解释规定的并还原则处理，该7209000元应当计入三案欠款总额。而欠款总额中包含工程款、损失赔偿、违约金及利息补贴，应将工程款及损失赔偿列入本金，将违约金、利息补贴连同迟延利息列入利息，一并采取并还原则处理上述款项，并还原则应按占比下账。本案欠款额为9579906.85元，本金为5883749.60元，本金占欠款额的61.42%。根据2014年8月1日后的先本后息则自2015年2月5日后偿还或抵顶的款项依法先计入本金，剩余部分计入利息、违约金等。3.上述362065.08元迟延利息为三案利息，按每案执行标的占三案执行标的总额的比例，确定本案占总额的58.24％（9579906.85元：16448498.92元），因此，本案2015年2月4日前的迟延履行利息为362065.08元×58.24％=210866.70元。二十一中学还款数额也应按此比例分别计入三案。4.自2015年2月5日起，扣减二十一中学已付的全部款项后，以每次支付或抵顶款项时间分段计算迟延履行利息。5.鉴于二建公司对拖延抵顶款项存在过错，因此完成顶账前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较为公平。截止至2016年1月22日，二十一中学已将所欠执行标的付清，迟延履行利息共计产生367142.23元，其中恢复执行后至顶账前产生利息156275.53元，应由二建公司承担78137.77元，二十一中学承担289004.46元，付款结余14577.01元与之相减尚欠迟延利息274427.45元。二十一中学后于2017年4月19日向二建公司支付20万元，于2017年5月17日支付1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75800元，合计375800元，已结清该迟延履行利息，且结余101372.55元。（五）从公平正义角度出发，二十一中学不宜再承担迟延履行利息。案涉执行标的源起于二十一中学与二建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案执行依据石嘴山仲裁委的三份仲裁裁决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24681265.37元，二十一中学已付17563452.50元，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仅为7117812.87元，而仲裁裁决确定的工程款外的损失包括违约金、利息等高达7885437.25元，远大于未付工程款本金，案涉执行依据本身显失公平。2012年6月9日，二十一中学原法定代表人马军宏受石嘴山教育主管部门及石嘴山中院邀请，为解决二十一中学的困境，由马军宏收购该学校，同时念及与赵保成亲戚关系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就此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及抵顶执行款的相关约定，乃至后来2012年12月10日双方达成了执行谈话笔录及结案证明，均已表明二十一中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但二建公司及赵保成并未遵守约定，甚至毁约，反而要求二十一中学继续还款并承担迟延履行利息。该案在恢复执行后，二十一中学在经济极为困难的情况下一直在竭力为二建公司筹付执行款，并未逃避法律责任。现有账目表明，二十一中学已将执行款项及迟延利息全部付清。现正值教学关键期，要维持学校正常运营，请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充分考虑二十一中学的实际情况及全案履行情况。二建公司称，请求驳回二十一中学的全部复议请求。（一）二建公司作为被动接收执行款的一方，只有二十一中学给付款项才能实现执行目的，如果是因为二建公司拒绝接受二十一中学给付的执行款或者执行物品，则二建公司有过错，否则没有任何过错。本案是二十一中学一直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和执行和解协议给付执行款项，导致至今不能执行完毕，所以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条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恢复执行并由二十一中学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本案没有一般债务利息，只有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标的。二十一中学不能履行法定义务，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承担迟延履行的责任，而不是承担违约责任。（三）本案是因二十一中学没有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而导致恢复执行程序，过错在二十一中学。执行和解协议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不能作为执行依据。迟延履行利息应按照法律规定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予以计付。（四）二十一中学应当履行全部执行标的，所以应以迟延履行的执行标的，按照先息后本原则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五）二十一中学提及的赵保成个人与马军宏、马喜红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不是由二建公司承担责任。宁夏高院对石嘴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宁夏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执行和解协议未履行的原因及责任，即二十一中学应否承担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承担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和数额问题。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本案执行过程中，二建公司与二十一中学于2012年6月10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二十一中学截止2012年12月13日欠付二建公司16810564元，于2012年12月20日前付总额的80％即13448451.2元，剩余总额的20％即3362112.8元于2013年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但至和解协议确定的支付时限届满，二十一中学作为被执行人，并未完全履行给付义务，故二建公司以二十一中学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石嘴山中院裁定恢复执行，有事实依据，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六条、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解释第二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被执行人未按期履行执行依据确定的金钱债务所应承担的法定义务;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自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石嘴山仲裁委332号仲裁裁决，二十一中学承担迟延履行利息，应自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以仲裁裁决确定的二十一中学欠二建公司的债务为基数计算。二十一中学主张是因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保成欠二十一中学马喜红、马军宏相应债务，双方协商以案涉工程款予以抵顶，但二建公司反悔，二建公司存在过错的复议理由，因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执行和解协议与赵保成所欠个人债务有关，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执行和解协议未完全履行是由二建公司原因造成，故二十一中学的该项复议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案涉仲裁裁决作为执行依据，已确认了二十一中学应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已属于实然债务，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时自动全额履行，其构成对全部金钱给付义务，包括工程款本金、违约金的迟延履行，故二十一中学主张应以工程款本金5883749.60元为基数，不应对违约金、利息补贴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复议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二十一中学应向二建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但二十一中学未按时足额支付，且无证据证明是因二建公司原因致使执行和解协议未完全履行，故石嘴山中院依据仲裁裁决裁定，自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以仲裁裁决确定的债务为基数，分段计算二十一中学应承担的迟延履行利息，并无不当。2012年12月10日，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保成向石嘴山中院出具结案证明，载明：二建公司申请执行二十一中学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国内仲裁）案，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全部履行完毕，应予以结案，特此证明。同日，石嘴山中院征询了双方当事人意见，制作了执行谈话笔录，依据该证明对案件作了结案处理。后二建公司又以二十一中学未履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仲裁裁决。石嘴山中院经审查，于2015年2月4日以（2015）石执恢字第6号裁定对案件恢复执行。据此，石嘴山中院对二建公司与二十一中学的执行案件作结案处理，是基于二建公司出具结案证明，表示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已全部履行完毕，要求法院予以结案所致。在法院依二建公司申请作出恢复案件执行的裁定前，二建公司所实施行为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十一中学不应承担该期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因此，石嘴山中院认定自2012年12月10日对执行案件作结案处理之次日起，至2015年2月4日法院裁定恢复执行前，二十一中学不承担该期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符合案件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二建公司主张其在2013年2月即申请恢复执行，且在法院裁定恢复执行前，二十一中学已被法院按仲裁裁决执行了部分款项。经查，2015年2月4日，石嘴山中院作出（2015）石执恢字第6号执行裁定，以生效裁定形式立案恢复案件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项“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的规定。在该裁定作出前，法院依二建公司结案证明已作了结案处理，案件已经终结执行，之后当事人申请恢复执行需经法院审查予以立案，故二建公司提出二十一中学应承担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建公司申请调取石嘴山中院（2017）宁中院信访卷第19卷相关内容和2013年11月宁夏高院执行二庭庭长主持的上访听证会笔录，欲证明案件早已恢复执行，该申请亦不能成立，不予准许。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批复（法释〔2009〕6号，于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规定：“一、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版）第二百二十九条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1）执行款=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解释（法释〔2014〕8号，于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2012版）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石嘴山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案涉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按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二十一中学已付款项数额和时间，以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应计算方式和标准分段计算。其中，自石嘴山仲裁委员会332号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至石嘴山中院依据二建公司结案证明对执行案件作结案处理之日止(2010年12月30日至2012年12月10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日利率为6%/365天)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9〕6号批复规定的并还原则计算；自石嘴山中院裁定恢复执行之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二十一中学清偿完毕仲裁裁决确定的债务为止（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11月26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4〕8号解释规定的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共计2131738.31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十一中学提出石嘴山中院认定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数额错误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石嘴山中院34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宁夏高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宁夏高院作出38号裁定，驳回二建公司和二十一中学的复议申请，维持石嘴山中院34号裁定。二十一中学不服宁夏高院38号裁定，向本院申诉称，（一）原审认定执行和解协议未履行的过错方为二十一中学，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执行过程中，二十一中学与二建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对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作出明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约定以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保成个人欠付二十一中学法定代表人马喜红、马军宏的个人债务予以抵顶，并履行完毕，据此，二十一中学与二建公司之间的案涉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此后，因二建公司反悔，导致执行和解协议未履行完毕，过错方为二建公司。（1）赵保成是二建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和本案执行款的实际权利人，其以个人债务抵顶案涉执行款是二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二建公司向石嘴山中院出具结案证明，进一步证实双方当事人存在债务抵顶协议并已履行完毕。2.执行和解协议未完全履行过错的举证责任主体为二建公司，而非二十一中学。（二）原审认定二十一中学支付自2015年2月4日恢复执行之日起至今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截止宁夏高院38号裁定作出之前，二十一中学未收到有关迟延履行利息的生效法律文书，因无法确定迟延履行利息数额导致不能实际履行，责任不在二十一中学。综上，请求：1.撤销宁夏高院38号裁定；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裁决二十一中学不支付二建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建公司不服宁夏高院38号裁定，向本院申诉称，二建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即申请恢复执行，且又于2013年7月29日、2014年11月28日书面申请恢复执行，石嘴山中院在2013年、2014年期间，虽未对恢复执行正式立案，但仍采取了执行措施，收取二十一中学225万元，将二十一中学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说明石嘴山中院实际上已恢复本案的执行；2014年1月27日，石嘴山中院审判委员会决定恢复执行本案，并于2014年7月5日作出执行决定书，石嘴山中院称二建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才要求恢复执行，无法律依据；二十一中学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应自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石嘴山中院裁定二十一中学不承担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5年2月4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石嘴山中院34号裁定；2.撤销宁夏高院38号裁定；3.裁定二十一中学除了支付上列3份裁定已裁决由二十一中学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外，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4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也由二十一中学承担；4.调取二建公司在2018年11月10日向宁夏高院申请调取而该院不予调取的两份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二十一中学应否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应承担，计算期间如何确定。一、关于二十一中学应否承担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六条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自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被执行人未如期履行执行依据确定的金钱债务所应承担的法定义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严格依照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方式计算。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0年12月29日，石嘴山仲裁委作出332号仲裁裁决，裁决二十一中学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并承担部分仲裁费用。在执行过程中，二十一中学与二建公司于2012年6月1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并未按照该和解协议履行完毕。2015年2月4日恢复执行后，2015年底才履行完毕，执行法院认定二十一中学应承担本案恢复执行后至实际履行完毕之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十一中学关于其不应向二建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申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二十一中学承担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关于本案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六条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石嘴山仲裁委332号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法院认定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自332号仲裁裁决生效之次日起开始计算，于法有据。（二）关于二十一中学应否承担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问题2012年12月10日，二建公司向石嘴山中院出具结案证明，明确表示本案应予结案，在石嘴山中院征询意见期间，其亦明确表示法院可以将本案直接报结，且不需要法院出具相关裁定，故石嘴山中院对本案作结案处理，并无不当，由此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二建公司承担。因此，执行法院认定二十一中学无需承担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并无明显不当。二建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二建公司是否承担未履行和解协议的责任问题二十一中学申诉称，执行和解协议未履行的过错在于二建公司。根据2012年6月10日二十一中学与二建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二十一中学应于2013年1月30日前履行完案涉债务，但从案涉债务履行情况看，二十一中学迟至2015年底才履行完案涉债务，现有证据亦尚不足证实执行和解协议未能按期履行系因二建公司行为所致，故二十一中学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二十一中学、二建公司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嘴山市第二十一中学、巴彦淖尔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薛贵忠审判员  孙建国审判员  邱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盛强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