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30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忠文，男，198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大埔县，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住广东省大埔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剑雄，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忠文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郑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忠文及辩护人蔡剑雄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辩护人申请补充证据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江忠文明知自己没有培训学生参加会计职称考试的能力，仍向被害人陈某1谎称其系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务员、有官方背景支持据而可以通过培训、押题等方式保证被害人招收的考生能够通过会计职称考试，否则全额退款，从而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信任，诱骗被害人陈某1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等方式先后向其支付了163名考生合计人民币502000元的考试培训费用。其后，被告人江忠文将上述钱款小部分用于支付考生报名费等，其余款项用于归还欠款、生活消费、归还网络贷款等，未实际对相应的学生进行培训，后上述163名考生全部未通过会计职称考试。后在被害人陈某1的追讨下，被告人江忠文退回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90000元，剩余人民币412000元拒不退还。2018年6月28日中午，被告人江忠文在本区行政服务中心被被害人陈某1抓获，后被被害人陈某1扭送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忠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忠文在公安机关立案前退赃人民币9万元，虽不计入犯罪数额，但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江忠文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江忠文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江忠文否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并辩解其涉案金额应为人民币45.2万元，且在归案前已退回被害人人民币9万元，同时还应扣除其实际支出的费用。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的定性。首先，被告人系在被害人侄子的引见下被动与被害人相识，证实其没有犯罪的意图。其次，被害人系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基于对被告人的信任主动将款项交由被告人持有，且被告人亦按照双方约定合理使用该款项，被告人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实际上被告人在考试未通过后一直积极面对还款事宜，只是对于还款的金额双方存在差异才导致后续的还款没有继续进行，并没有逃避还款的义务。因此，被告人江忠文没有捏造和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关于本案的量刑。第一，被告人江忠文主动等候公安机关的到来，如实陈述事实，符合自首的刑法规定。第二，关于犯罪金额应当以被告人所称的人民币45.2万元减去已经偿还的人民币9万元，以及实际支出的报名费等费用后的差额作为认定犯罪的金额。第三，被告人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事实，只是基于对法律的不了解进行了合理的解释。第四，被告人家属已对被害人进行了退赔，且被害人已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综上，希望合议庭在合议时综合考量被告人的上述从轻减轻情节。经审理查理：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江忠文明知自己没有培训学生参加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的能力，仍向被害人陈某1谎称其系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公职人员、有官方背景支持据而可以通过培训、押题等方式保证被害人招收的考生能够通过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否则全额退款，从而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信任，诱骗被害人陈某1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等方式先后向其支付了163名考生合计人民币452000元的考试培训费用。其后，被告人江忠文仅将上述款项中小部分用于支付考生报名费等，其余款项则用于归还欠款、生活消费、归还网络贷款等，也从未实际对相应的学生进行培训，后上述163名考生全部未通过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后在被害人陈某1的追讨下，被告人江忠文退回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90000元，剩余人民币362000元拒不退还。2018年6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江忠文在广州市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被被害人陈某1等人控制，并被扭送至公安机关。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江忠文向被害人陈某1退赔人民币100000元，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份，其在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三楼财局认识了老乡江忠文，并留了电话，之后其和江忠文有相互联系。过了一段时间，江忠文来到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北区培训学校（白云区人和街鹤龙六路）喝茶，在聊天的过程中，他自称是在黄埔区人事局上班的公务员，是负责办理社保的，还出示了公务员证，其见到的江忠文出示的公务员证和身份证一样大小，上面写着“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右边是他的头像。江忠文说可以办理初级、中级会计证，由学生本人参加考试，可以包过，不合格就全额退款。当时其就相信他了，其就以个人名义对外招生，专门是考初级、中级会计证的，招生则跟其他机构联系招生。其找到学生之后就按照江忠文的意思将名单报给了他，然后便给了钱给他。其在认识江忠文的过程中，了解到江忠文和黄埔区财政局、孟田电大的人比较熟悉，他还用“广东省会计信息服务平台”的管理账号密码登录了“广东省会计信息服务平台”演示给其看，这个平台只有财政局的工作人员才可以登录的，是看其他考会计的人员信息和更改信息的，也是因为这个，其才更加相信他。江忠文还说过他之前在天河区经营一家会计报名方面的公司，但又说他是公职人员，不好当面做，不好出面，只能幕后操作，公司不是他在经营，其认识他时他说已不做该公司了。2017年2月16日，其在白云区沙太路京溪礼顿酒店给了江忠文现金人民币11万元（其中人民币6万元写了借条），是11个学生报考中级会计师的报名费。2017年7月5日，其在白云区人和街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了人民币15万元给江忠文，作为跟他合作的押金，并说明如果考生考试不通过就要一并退还。2017年7月12日，有10个学生参加中级会计考试需补报名，其在人和街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了人民币10万元给江忠文。2017年11月28日，有142名学生报考初级会计考试，其又在人和街通过手机银行向江忠文转账人民币14.2万元。2017年12月28日，因查询到参加中级会计师考试的学生全部不及格，其就和江忠文协商退款，协商先退人民币5万元，其余的钱待初级会计师考试成绩出来后再协商退款。江忠文先是退还了人民币5万元给其，后来等初级会计师考试成绩出来显示也是全部不合格。2018年6月14日，其在天河区小新塘江忠文的住处找到他，让他写了一张欠条给其，该欠条上写他欠其人民币43.2万元，除去他已经偿还的人民币5万元。他在写了欠条的第二天又退回了人民币4万元给其。其后两人一直联系退款事宜，江忠文说愿意在2018年6月25日前清还全部退款，但一直都没有退，还说开发区财政局相关领导和开发区电大（孟田村）不给退，至今他仍欠其人民币39.2万元。江忠文拿了钱后，其确定江忠文有为学生报名，其中中级会计师报名费每人人民币225元，初级会计师报名费每人人民币150元，也有安排学生去考试，学生自己报名的考试位置是随机安排的，江忠文帮忙报名考试会安排好位置。学生分别到电大参加过考试，其不知道剩余的钱江忠文拿去干了什么。其与江忠文没有签合同或协议，都是口头说的。江忠文以他个人名字让其招收学生，从事代其学生报名参加会计考试。其不是以培训机构名义招生的，是以个人名义招收的。其招生的学费如下：初级会计考试对外费用是人民币8000-12000元，包含了给江忠文的费用在内，还有给学生培训的费用，他们自己有给学生进行培训，学生不通过考试他们会全额退款给学生。中级会计考试对外费用是人民币22000-30000元，包括一套资料及相关培训及给江忠文的费用，江忠文许诺给的内部资料没有给到他们，学生考试不通过他们就全额退款。其招生时候，没有跟学生承诺包通过。其和江忠文谈好初级会计师（也叫会计助理）包通过每个学生给江忠文费用是人民币7000元，前期先给每个学生定金人民币1000元，通过之后再给每个学生尾数钱款给江忠文；中级会计师包通过每个学生就是人民币20000元，前期先给江忠文的每个学生定金是人民币10000元人民币，每个学生考试通过之后，其再把每个学生的尾款打给江忠文。市场上没有交押金这种情况，其交给江忠文人民币15万元押金，是因为当时其太相信他，他一步一步套其给钱的。2017年2月16日，其给江忠文的人民币11万元是11名学生考中级会计证的费用。之所以每个学生给江忠文人民币1万元，是因为他说有考前培训并给学生押题，还说包考试通过，其才会给他那么多钱的，但都没有培训过学生，也没给学生押题。报名后打印了回执，然后再打印准考证，学生就可以去考试，该批学生是在2017年9月份考试的，经查询全部都没有通过考试。其问了江忠文，他又说可以到后台改数据，之后又说改数据失败，所以考生还是没有通过。因为江忠文说保证考试全部通过，但其招收的学生考试都没有通过，不通过他就要全额退款给其。江忠文说过后台改数据可以通过考试，但其不知道真假。其和江忠文在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聊过四次：第一次是2017年1月在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一楼，其问江忠文是否确定考试能包过，他说没问题，说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公职开玩笑；第二次是2017年5月，也是在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一楼，其问江忠文能不能给中级会计职称的名额，开始他说只给11个学生名额指标，聊过之后给多了10个名额。在洽谈过程中他保证让学生通过考试，两人谈了中级和会计助理考试的问题，他说中级会计职称不来考试包过需要人民币24000元费用，前期给定金人民币12000元，来考试的包过需要人民币20000元费用，前期给定金人民币10000元，但其学生都是去参加考试的。初级会计证包过需要7千元费用，前期定金每个学生人民币1000元，考前要给复习题，但江忠文没有给过；第三次是2017年10月，因为当时其学生考中级会计的都没有通过，因此其与江忠文在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处聊退钱的问题；第四次是2018年6月28日，就是他们在行政服务中心抓住江忠文的那一天，也是聊退款的事情。他们抓江忠文的时候没有打他，只是抓住他，因为江忠文挣扎着一定要走，他们就按倒他在地上不给他离开。另外，江忠文先打其外甥，当时候其外甥**抱住江忠文，他就倒在了地上，之后他站起来后又要离开，其外甥的朋友陈海根就按住了他。2017年会计考试改革，是该年11月份开始实施的，改革之前的考试，是要先考“会计从业资格证书”（高中、初中都可以考），拿到“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后，加上有高中文凭，才能继续考“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也叫会计职称考试），该证书包含初级会计师、中级会计师、高级会计师三种，证书上叫“会计专业技术资格”，上面写初级、中级或高级。2017年11月份改革之后，取消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就是不用再考“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有高中、大专学历，直接可以考初级会计师的证书。江忠文跟其合作“包通过”的考试约定指的是初级会计师和中级会计师考试。因为其招收的学生都符合报考初级会计师，其和江忠文没有合作报考“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考试。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其到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交居住证资料时看到有一名男子在办理业务，其发现该男子讲的是客家话是老乡就跟该男子聊天，问他是否做会计培训，他说是。之后其就留了该男子的电话号码，并知道他姓江，回去之后就将该电话号码给了陈某1。之后大概也是1月份，陈某1约了该江姓男子到他们培训机构的办公室聊，在聊天过程中其知道他叫江忠文，他还出示了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证件给他们看，其也看到了该证件。之后，由陈某1和江忠文单独聊天，其没有在场，没聊多久江忠文就离开了。2017年2月，陈某1说要用钱，其就去银行拿了人民币7.5万元出来，当时其不知道陈某1把钱给谁，后来才知道是要给江忠文。2017年7月5日，陈某1叫其转账人民币15万元到江忠文的账号，其没有问原因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了人民币15万元到江忠文的银行账号。2017年7月12日，其根据陈某1的交代，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了人民币10万元到江忠文的银行账号。2017年11月28日，其再根据陈某1的交代转账了人民币14.2万元给江忠文。之后，陈某1说他以个人名义招收了学生，学生资料都是其做好后发给江忠文的，学生参加考前培训，考前押题，本人参加考试的通过率是70%-80%，不通过的全额退费。陈某1怎么跟江忠文聊的其不清楚，他跟其讲的这些话，也是一样地跟学生讲的。陈某1通过其他培训学校、朋友介绍招收了两批学生，第一批是报考中级会计考试的21人，第二批是报考初级会计考试的142人。上述的两批学生考试都没有通过，所以都已经将收到的钱退还给学生了。到了2018年6月14日，陈某1叫其一起去找江忠文退钱，他们就到了江忠文的住处找他，江忠文说自己没钱，并且正在凑钱。当时江忠文抱着小孩，给他们写了欠条，并直接在欠条上签名，按捺指纹。该欠条的总金额是人民币43万元，约定6月25日还清。但是到了6月25日江忠文还是没有还钱，所以到了6月28日，他们就到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找到江忠文并抓住他，之后他们就报警了。其是广州市北区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陈某1是其舅舅，陈某1是来帮忙打理的，但东区的圆梦培训机构是他经营的。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陈某1约其到东区他经营的培训机构报名考初级助理会计师，他跟其说到时候有个培训班，通过率70%-80%，考前一两天会有押题资料，不通过就全额退款，价钱是人民币8000元。其听了后就交了钱，然后自己在网上登记报名资料，挑的考试位置是孟田村的广播电视大学，是陈某1帮其审核及缴费的。之后陈某1一直没有给其培训，到了考前的一两个星期也没给其考试资料。其打电话给陈某1，他说没有办法，开班开不了，押题资料也没有，因为当时说不通过考试就全额退款，所以其就在2018年5月去考试了。隔了一个月左右其上网查询成绩，发现没有通过，就拿着收据去东区陈某1的培训机构找他退回了人民币8000元。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开发区广播电视大学萝岗校区主任，校址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孟田东路131号。其有和江忠文接触过几次，都是他带学生资料到其学校进行审核的过程中发生的接触。其问江忠文做什么工作，他自称是科学城岭南学院负责会计的老师，其他的没有聊过什么。其没有与江忠文吃过饭，也没有收取过他的好处费。2017年5月份初级会计考试以及9月份中级会计考试其都有见过江忠文，到2018年5月初级考试的时候就没有见到他了。初级、中级会计考试的流程如下：初级考试网上报名是每科人民币75元，共两科，报名费是人民币150元。初级会计考试开始先审核，选哪个考点就到哪个考点进行审核，审核通过之后再缴费。中级会计考试也是每科人民币75元，一共3科，报名费就是人民币225元，审核缴费流程都一样。2018年考试改革，不用到选择的考点审核，直接在网上审核。初级、中级考试的成绩都是网上查询的。考试通过之后，是由劳动局发证的，黄埔区就是区行政服务中心劳动局负责发证，后面学生领证等不用收费。关于安排考试地点都是网上系统分配，名额有限制，到其学校考试不用收费，因为是财政局给钱学校，每个在其学校考试的学生，财政局都会返还几十块给学校。平时负责考试监考的老师有其学校的老师及其他老师，都是学校安排的，主考是由财政局安排的。考生是直接在电脑上做题考试的，他们不负责考试学生培训，只负责考场工作。其学校萝岗校区有六个老师，有刘老师、张老师（2个）、钟老师、黎老师、杨老师。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10时许，江忠文打电话问其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吃饭，其说可以，他说他在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其就直接开车到那儿找到他。江忠文说等一下有朋友过来谈事情，让其帮他说句话，就是说这个事情走法律程序。到了当天12时许，江忠文带其到一楼，对方有三、四个人，见面之后其就说这个事情走法律程序。对方听完后，说走法律程序可以。然后江忠文跟对方谈，还说没其的事情了，叫其走。其听了之后就走开，对方看到其离开就打电话叫了两三个人来，不给其走。而且，对方还大喊他们是诈骗犯，其坚持要走，对方就有一个人把其从后面抱住摔倒，把其按倒在地上，跟着现场保安来了把他们双方分开。之后对方报警了，警察过来之后就把他们带来派出所调查。江忠文与对方发生什么事情其不清楚，但江忠文被对方摔倒了几次。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11时许，其和小舅陈某1等人一起到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抓涉嫌诈骗的江忠文，到了之后陈某1和陈某2等人先去找江忠文，其和陈某5去停车。停好车出到马路边时，陈某1打电话给其说江忠文他们马上要走，叫其马上过去。于是其就和陈某5跑到行政服务中心一楼，看到江忠文和他朋友要走，他们就抓住江忠文的包，说不动你的身体。其抓住江忠文的包后，其后脑勺被江忠文打了一下，其没还手打他，而是继续抓住他的包，江忠文一直左右摇摆反抗并自己滑倒。江忠文滑倒在地后他们没有动他，他站起来后又继续反抗想走，他们就继续拉住他的包，因为他一直要挣脱逃跑，其朋友陈某5就抓住他把他按倒在地，后来他不反抗之后就松开了手，大家就站在门口处等警察来处理。他们来找江忠文就是要钱，陈某1说江忠文冒充公务员骗钱，骗了他们四十多万元，保安在现场也说江忠文不是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他们抓获江忠文的时候保安也在现场，帮他们拦住江忠文不给离开，他们没有殴打江忠文。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中午，陈某1带他们到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找江忠文要钱，到了之后陈某1和陈某2等人先去找江忠文，其和陈赟去停车。他们停好车之后向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一楼大堂走，看到江忠文与一个朋友往门口走，他们就一起把该两人拦住，不给他们走。当时陈某1立即报警，这时候江忠文要往后门走，他们就拽住江忠文的包不给他走，陈赟就看住江忠文的朋友，其看住江忠文。江忠文当时一直反抗，要挣脱逃离，陈某1还一直叫江忠文诈骗犯，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还叫他不要动。其后江忠文要走，还推了其，他们就一起把他按倒砸地上，江忠文还在挣脱，他们控制住江忠文后只是看住他，很快警察就过来将江忠文带回了派出所。他们抓江忠文的时候没有殴打他，他们按倒他在地上，地板是平的，旁边没有桌子或者突出的物品，他也没有磕碰到桌子或者突出的物品。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学泽优教育信息咨询公司的企业法人，认识江忠文有四、五年了，因为他之前也是开培训机构的，所以便相互认识。我和江忠文比较熟悉，两人是生意上合作伙伴关系，但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其是2015年开始和江忠文合作的，因为其知道江忠文押题比较准，而且通过率很高，当时同行之间的初级会计考试通过率是20%-30%，他的通过率40%-50%。合作期间，其以广州学则优教育信息咨询公司招收学生给江忠文培训考试，就是初级、中级会计考试等，他承诺包过，不过会全额退款。考试之前，先给一半的钱给他，该一半的钱包括报名、考试培训、押题等费用，初级会计考试给一半的钱大概是人民币4000元，中级会计考试给一半的钱大概是人民币10000元，学生考试通过之后，其会给另外一半的钱给他，不通过他就要全额退款给其，就是之前给他的那一半的钱全部退回给其。其只是记得大概的数额，具体准确的数额要回去财务查才知道。他们没有存在“合作保证金”，其给江忠文的一半费用包括了江忠文代为报名费、培训及押题资料等费用在内，江忠文再给这些学生培训及提供押题材料不需要另外给钱。其与江忠文合作期间，江忠文在会计资格考试中的具体作用是负责给我向他报名的学生报名考试、培训及押题资料等。因为其招收的学生不能直接与江忠文联系，怕他抢了其生源，其与江忠文合作的关系也不能给学生知道。其招收的学生报给江忠文之后，江忠文需要叫这些学生集合培训，就会通知其协助通知该些学生，并带这些学生到江忠文培训的地点集中培训，培训是江忠文请的老师讲课，还押题给学生练习，当时他还请人开发了一个手机软件题库，可以直接在手机上练习。2015年，其主要招收学生向江忠文报考初级会计考试，通过率是50%左右，江忠文有给学生培训及押题库；江忠文说中级会计考试押题也很准，让其也招收学生向他报考中级会计考试，于是2016年，其招收学生向他报了初级、中级会计考试，江忠文也有给学生培训、押题，但是2016年的初级、中级会计考试都没有通过，其就追江忠文退钱。因为2016年都没有通过，2017年其与江忠文还有合作时向他报的人数比较少，2017年的学生会计考试也全军覆没，都没有通过。2017年会计资格考试改革后，题库从原来的几百道题，变成了二万多道题库，江忠文有请人给学生培训两天，其公司也请人给学生培训，但是都没有通过。其和江忠文有经济往来。2017年初，其转账给江忠文的钱，都是其招收初级、中级学生考试的费用。之后江忠文转账给其的钱，是因为其学生考试没有通过，要求江忠文必须全额退款，于是他陆陆续续退钱给其的不通过考试的学生费用。2017年7月，江忠文转账到其62×××97银行卡内的钱，就是2016年、2017年其招收学生向江忠文报考的不通过要他退款的费用，是他欠其还没有退还的钱，到现在为止他还欠其人民币28万元。2017年会计资格考试改革之前其招收的学生都向江忠文报名了，并给了一半的钱之后，由他代为报名，具体报名考试名额是否紧张，如何报名其不清楚。2017年之后，其了解市场上培训机构基本上都有类似承诺包过，不过全额退款的经营方式。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市圆你梦培训咨询有限公司法人，其公司是专门做培训的，包括电脑、会计、电工等。其熟悉会计考试方面的信息，原来其公司招的会计考试方面的学生都是自己培训、参加会计考试，这两年招了会计考试方面的学生，是其公司跟别的公司合作，给一定的费用别的公司，让别的公司帮忙培训、报名考试等。其公司与别的公司合作，不存在合作保证金或押金的问题，只是谈好每个学生所给的费用就行了。其公司招收的学生是参加初级会计职称（包括会计员、助理会计师）、中级会计职称考试的，其公司给一定的费用别的公司，主要是看合作公司的关系，给每个学生的费用就不同，学生参加培训之后，在培训公司的指导下，学生自己网上报名，然后组织学生到财政局确认身份资料及证件等，之后就组织学生去考点考试。2017年份会计考试改革具体改革实施时间不是很清楚，改革是取消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也叫会计上岗证），其他初级、中级等会计职称考试没什么变化。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孟田电大老师，其2015年认识江忠文，认识有二年多。2015年，其负责收取会计考试费（财局在其学校审核考试会计学生的考试费用，是财政非税系统收取的）以及接收会计审核资料等工作，会计审核工作是由财局的人安排审核的。当时江忠文拿了学生审核资料过来，由其收学生审核资料，他也帮这些学生代缴学生报名费用。每次都拿二、三百份学生资料到其学校进行审核，其他学校他也有拿学生资料去报名审核。接触他的时间，2015年其接触他有三次，2016年其接触他有三次，2017年其接触他有一次。在认识过程中，其跟江忠文聊过，他自称是岭南学院开士多店的，学生都是在他那里报名考试会计培训，他免费给学生跑腿的，至于如何收学生的钱不清楚。他也认识专门负责审核会计财局的人。江忠文说是他老婆在岭南学院开士多店，让学生跑士多店处报名考试会计。他给学生报名的是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初级会计考试，中级的其知道的有二、三个。他报名的一般是岭南学院的学生，私立华联学生是报到天河那边，他说一般是先报了天河那边，黄埔区这边名额比较多，天河那边报满了就拿过来黄埔区这边报名。江忠文说是岭南学校的老师负责培训，其一直以为他是在岭南学校给学生培训的。其记得2016年5月，其学校初级职称考试时，电脑不够，只有三百台电脑供学生考试，因为学生报名比较多，财局的人跟江忠文沟通，由江忠文跟岭南学校联系，最后分流了部分学生到岭南学校考场考试的。其记得他有一次带学生来考试，其只是碰到，他带学生过来就走了。2017年1月，广东省财政厅下发了通知，暂停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考试的通知，初级及中级等正常考试，至11月5日正式施行，取消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考试，2016年初级会计考试改为电脑考试（无纸化考试）、2017年会计中级考试改为电脑考试（无纸化考试）。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与会计职称的区别：改革之前，是要先考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取得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才能考初级会计职称考试，考中级会计职称不用初级会计职称的，专科满五年（或会计从业资格证满五年）、本科满四年（或会计从业资格证满四年）就可以考的。改革之后，取消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考初级会计职称没有限制，考中级会计职称的条件是专科满五年，本科满四年。会计职称包括初级会计职称、中级会计职称、高级会计职称。其不清楚报考会计考试市场上是否有合作保证金或命题押金的说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财物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9日依法对江忠文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中路新一庄五横路北10号203房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扣押私立华联学院公章1枚、小米牌手机1部、华为牌手机1部。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该局核查，被告人江忠文非该局及下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广东省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办公室出具的《林虹等21名考生2017年度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成绩》《徐欣仪等142名考生2018年度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成绩》、广州市黄埔区财政局出具的《2017年报会计中级报名人员信息》《2018年度初级职称考试考生名单》、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报会计中级报名人员信息》、报警资料证实：广州市黄埔区财政局出具的两份考生名单经核对，均不在广东省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办公室出具的考生合格名单内。上述考生名单经被害人陈某1签认，确认就是其报考会计证的学员名单。中国银行客户信息资料及个人客户交易明细证实：中国银行账户（卡号62×××16）是被告人江忠文的个人账户，公安机关调取了该账户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交易流水记录，显示（1）2017年1月17日，该账户分2次收到黄某（账户62×××97）转账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元；（2）2017年1月18日，该账户分2次分别收到黄某（账户62×××97）转账人民币35480元、34500元，共计人民币69980元；（3）2017年2月27日，该账户收到黄某（账户62×××97）转账人民币50000元；（4）2017年5月15日，该账户通过手机银行向黄某（账户62×××97）转账人民币50000元；（5）2017年7月5日，该账户收到陈某2（账户62×××60）通过柜台大额支付人民币150000元，随后于同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黄某（账户62×××97）转账人民币84000元；（6）2017年7月12日，该账户收到陈某2（账户62×××60）通过柜台大额支付人民币100000元，随后于同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黄某（账户62×××97）转账人民币100000元；（7）2017年11月28日，该账户收到陈某2（账户62×××60）通过柜台大额支付人民币142000元，随后在2018年11月28日至11月30日期间，该账户显示有通过网上银行支付人民币150元的消费记录173条。（8）2018年4月4日，该账户通过手机银行向陈某2（账户62×××66）转账人民币30000元。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及机主资料、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详单移动业务通话费详单证实：（1）手机号码135××××8347的机主是陈某3，手机号码135××××1316的客户姓名是陈某1、用户名称是广州三元里泰安酒店，手机号码158××××8430的机主是江忠文，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上述电话号码在2018年5月28日至6月28日的通话记录；（2）手机号码132××××2888的机主是陈某1，185××××8365的机主是江忠文，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上述电话号码在2018年3月28日至6月28日的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江忠文的手机号码在案发前一直处于正常使用状态。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手机图片、作案工具手机照片、还款承诺书照片、借条照片、QQ邮箱截图、穗公网勘〔2018〕5122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江忠文与被害人陈某1的微信聊天内容以及相关的款项流转情况。广州辉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辉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是刘某2、李某（受让自朱华忠），分别出资人民币25.5万元、24.5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江忠文的妻子刘某3，营业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16日，主营项目类别是商务服务业，具体经营项目包括：教育咨询服务、职业技能培训等（许可审批类除外）。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萝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江忠文于2018年6月28日因群众扭送而被抓获。财会〔2017〕27号《关于认真做好宣传贯彻新＜会计法＞有关工作的通知》等网络查询资料证实：上述文件由公安机关通过互联网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网站获取，显示财政部于2017年11月9日发布《关于认真做好宣传贯彻新有关工作的通知》，说明自新会计法施行之日起，取消会计从业资格认定。和解协议、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2019年7月9日，被告人江忠文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陈某1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双方签署了和解协议，被害人陈某1向本院提交了收据、刑事谅解书，并对被告人江忠文的行为表示谅解。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江忠文的身份情况，未查到有犯罪前科记录。被告人江忠文的供述证实：其没有工作单位，是专门代理学校、个人等报名考试初级、中级会计资格证等业务的。其微信号是“jwz158××××8430”及“j185××××8365”。2017年1月，其在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三楼认识了陈某2，当时办证的人比较多，其和财政局的工作人员比较熟悉，还进去帮忙装订整理资料。当时陈某2看到其办事快捷，所以就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第二天，其在小新塘附近接到了陈某2舅舅陈某1的电话，说其在里面办事比较快捷，希望他们搞不掂的事情由其帮忙搞掂。2017年2月，陈某1约其到他位于白云区北区的教育机构喝茶聊天，藉此展示实力，对其说以后还有很多学生要报名考试，所以其希望其能够报名，让其拿些内部资料给他们让学生在考试过程中提高通过率，在学生考试通过之后希望其能帮忙拿证。过了几天，陈某1约其在科学城广东岭南职业技术学院见面，把5个学生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其，说这几个学生已经通过会计从业资格考试，但不能提供身份证原件，所以让其跟财政局沟通，把会计从业资格证办理出来，并在那儿给了其现金人民币6万元，说是给其花的让其打通关系，送送礼。其当时对陈某1说不能平白无故地收钱，就写了一张收据给他，后来其就帮陈某1把学生的会计从业资格证办理出来了。这一笔钱其用来还款信用卡人民币1万元，在回家的时候的花费了人民币2万余元，买年货送人用了人民币2万余元。2017年6月，其和陈某1在白云区沙太路的夏威夷休闲会所见面，他说中级会计师马上考试了，叫其帮忙报名并且在考试的时候关照一下，问其能不能搞到几套内部资料。其当时回答他说尽量，也说了不一定拿得到，第二天中午其在小新塘的家里收到陈某2转账给其的人民币15万元。其将上述的人民币15万元用来跟别人合作，维护关系，具体就是过年过节送点礼物给别人，其也跟陈某2说这些钱是作为保证金，而不是用来做学生的费用。2017年7月，陈某1在他经营的位于白云区人和街培训中心把21个报考中级会计师的学生资料给其，让其报名并且在考试的时候关照一下，当时其说的是考过了包拿证，不是讲包通过的；如果考生没有通过，退回部分的钱给他们，但前期的报名费用、请人家报名的费用是不能退回的，只能将后期拿证跑腿的费用退回给他们。因为这是第一次和陈某1合作，而且又是老乡关系，所以其就把之前从他那儿收到的人民币6万元和人民币15万元当成这次21个学生的费用，就是每个学生的费用为人民币1万元。2017年9月，其跟陈某1说初级会计师考试在11月就要网上报名缴费了，如果想合作的话就要知道上面要怎么样，也就是需要打点关系。陈某1听了其说的话之后，他的小舅子陈某2就转账了人民币10万元给其，其收到钱之后就从银行取了钱出来，将钱交给了其上面的合作人。其合作人从来不收取转账资金，但张老师是有打点关系的，因为后来有给名额给其报名，当时是给了其150个名额。2017年10月，陈某1通过电子邮件把需要报名考试的学生名单发给其，其再将名单发给上头的人进行报名，然后其跟陈某1要求每个学生收取人民币1000元，总共收取了人民币14.2万元，所以陈某2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人民币14.2万元给其。其进行了报名缴费，但是上述的142名学生考试都没有通过，陈某1就要求其退钱给他，而且把之前的费用都退回给他。其没有对外宣称“包通过”，其是说了考试后包拿证，其一直都有说会退钱给陈某1。关于进行考试报名，初级会计证是采用网上报名、缴费，那142名学生的报名其是在小新塘的网吧完成的，中级会计证报名需要现场审核，去年的审核是在孟田村的电大，今年是在行政服务中心。其从陈某1处收取的学生报考初级、中级会计证的费用，用途具体为：初级会计证每个学生收取人民币1000元，中级会计证每个学生收取人民币10000元。其中初级会计报名费用人民币150元，其聘请一个学生核对资料，每个报考学生付手续费人民币50元给帮忙报名的学生，报名考试的学生照片每个处理的费用是人民币5元，报名完之后还需要第三方审核，审核的费用是人民币10元，其自己也收取每个报考学生人民币100元。上述的这些都是前期费用，在考试当天其还会到考场提供帮助，具体是指引考生找考室，没带证件的其会沟通给学生先考试等等，这些也是算在了人民币1000元的费用内的。中级会计考试的报名费用是人民币225元，还附加了一个考前审核的费用（考前将报考学生的资料送到财政局进行审核，财政局不收费，是其收取每个学生审核费用人民币100元），其余的费用都跟初级会计证考试一样的。其余其收取的费用就是后期领证的费用，领证本身是不用钱的，但是有很多手续，这些剩余的钱是当作给其的劳务费，除去用来报名考试等费用剩余六万余元归其所有。陈某1有叫其去给学生考前培训，但是其没去。陈某1有让其提供考试的内部资料，其有去孟田村的电大找过比较熟悉的几个老师去问过，但他们说考试内部资料不对外提供，所以其就跟陈某1说提供不了。其只对陈某1说过考试后包拿证（考试成绩通过后帮忙拿证），还有提供参考资料，其提供给中级会计考试的资料一份，但因为考试改革，该资料用处不大，而初级考试的资料其也没有给他。如果其提供的资料准确的话，后期其还会收取费用的，但中级会计考试没有费用，初级会计考试会多收取五千到六千元的费用。陈某1在初级会计考试之前就找其退还中级考试的费用人民币7万元，但当时其只退款了人民币5万元，其通过中国银行卡（尾号4116）转账了人民币3万元给他，后来又通过其微信“江忠文私人”转账了人民币2万元给陈某2。由于陈某1在3月份又让其给一个考生报名中级考试，说该学生很重要，所以剩余的人民币2万元其没有退还给他。初级会计考试之后因为一个学生都没有通过，陈某1让其把所有钱退还给他，说不然就报警告其敲诈。2018年6月14日，陈某1等人到小新塘找其写借条，当时其抱着小孩，内容他们自己写，要求其退回人民币43万元，名字是其写，指纹也是其按的。其签完这张借条后，第二天就退还了人民币1万元，接着在2018年6月19日又退还了人民币3万元，后面就一直在谈退钱的问题，说好了在2018年6月25日退钱给他。其要求陈某1把所有转账记录给其，但对方没有这样做，其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也跟上面的合作人讲了这个事情。2018年6月27日，其和陈某1约好了在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见面，当时其正好到行政服务中心三楼财政局核实学生初级会计证审核的事情，刚好碰到了朋友陈某3，就跟他说等下有个人要找其谈事情，谈完之后一起吃饭。等陈某1等人过来之后大家就在一楼见面，但对方一见面就问其还钱的事，他说要走法律程序，其就说要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然后陈某1一方就控制住其和其朋友陈某3，他们一下子把其推倒两、三次，接着就把其按住，然后就打了110报警。其被陈某1一方的人推倒了两、三次，有碰撞到行政服务中心前台，现在左边肋下还在痛，医生诊断后给我拍了CT，说里面没事，只是软组织挫伤。其以前没做过会计职称考试，因为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取消了，所以其只能开始做会计职称考试。是陈某1主动找其，求其跟他合作的，其就跟他说，合作可以，但是要收保证金。陈某1知道其以前没做过会计职称考试，他看中的是其人脉。一是因为其跟电大以及会计考试相关的人或单位很熟，在他们通过考试之后，其可以帮他们更快地拿证。二是其以前做过培训，他觉得其可以为他培训考试。其有在初级会计考试前答应陈某1会尽力帮忙，但其没有承诺考试包过，国家考试是不可能这样承诺。当时其跟陈某1说考过之后包拿证，不是讲包通过，如果考试没有通过就会退回部分钱给他们，就是退回后期拿证后的费用。其没有向陈某1说过在其报名端可以大幅度提高考试通过率。其在和陈某1、陈某2交往的过程中，其说其是代理报名初级中级会计资格证考试、领证等业务的，就是跑腿赚劳务费的，其没有向他们自称公务员、公职人员，也没有向他们出示过“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料和社会保障局”工作证，其也不是该单位的员工。其只有黄埔区政府饭堂的IC卡，上面没有写单位名称，也没有头像，其没有给陈某1看过，该证是其在2016年办理的，现在已经交回去了。其在微信上向陈某1说“不可能拿自己的公职开玩笑”，那是随便说的，意思是其不可能拿其跟这些公职人员的关系开玩笑。其在微信上讲其是公职人员以及在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三楼上开会，是随便讲讲的，开会的意思是几个合作伙伴在一楼咖啡厅谈，所以就说是在三楼开会。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进大门里面后方原来是有咖啡厅的，现在没有了。陈某1要求其退还人民币39.2万元的款项其不认可，其总共收了他人民币45.2万元，但已经退还了人民币9万元，所以其只认可尚未偿还人民币36.2万元，前提是要在人民币36.2万元的基础上扣除掉官方报名费用，即中级会计考试报名费人民币225元/人以及初级考试人民币150元/人。其收取陈某2给其转账资金的银行卡是卡号62×××16的中国银行卡，开户行是中国银行科学城支行，开户人是其本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忠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忠文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江忠文在案发前已被追回诈骗赃款人民币90000元，虽不计入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但在处罚时，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2.被告人江忠文在本院审理期间向被害人退赔部分赃款，弥补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江忠文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控辩双方的相关辩论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第一，被告人江忠文虽曾经经营广州辉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具有从事教育咨询服务、职业技能培训等方面的工作经历和业务经验，但该公司的营业期限仅至2016年7月16日，至案发时已不具备相关经营资质。第二，被告人本人并不具有任何的教育咨询服务或职业技能培训资格，再加上本案提到的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在2017年已经改革，其承诺能够协助被害人，为参加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的考生提供教育咨询服务及职业技能培训进而通过考试基本难以实现。第三，被害人之所以基于信任将巨额款项交予被告人系因为被告人声称自己是政府人事部门的公职人员，具有获取内幕消息，进行内部操作的能力。第四，被告人江忠文已收取了被害人的巨额款项，但其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这些款项的去向并非从事相关业务，而是用于还款、消费等用途，仅有少部分用于考试报名业务，明显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上述事实还有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与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亦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江忠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公职人员的身份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隐瞒其不具备相关的咨询和培训资质，谎称可以通过其公职人员的身份、背景等优势保证被害人招收的考生全部通过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以此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2000元。因此，被告人江忠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对于双方交易的数额，被告人江忠文与被害人陈某1均确认江忠文在2017年2月16日收到陈某1现金人民币60000元，江忠文的银行账户分别在2017年7月5日、7月12日、11月28日收到陈某1侄子陈某2的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150000元、100000元、142000元，共计人民币452000元。双方存在争议是被害人陈某1陈述其在2017年2月16日交付了现金人民币110000元给江忠文，其中有人民币60000元有写欠条，而江忠文辩解当天仅收到人民币60000元并写了欠条。综合本案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这一事实，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被害人陈述的上述现金人民币50000元，本院不予认定。另外，双方均认可江忠文在归案前已向陈某1退回人民币9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申付强诈骗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问题的电话答复》的有关规定，本院在具体认定被告人江忠文的诈骗犯罪数额时，已把其案发前被被害人追回的人民币90000元予以扣除，并在处罚时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综上，本案认定被告人江忠文实施诈骗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62000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忠文实施诈骗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412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自首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萝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江忠文因群众扭送而被公安机关抓获。结合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可知，被害人陈某1于2018年6月28日12时许报警称在广州市黄埔区行政服务中心抓获诈骗其的嫌疑人，即被告人江忠文，要求民警处理。萝岗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后将现场已被陈某1等人控制的江忠文带回派出所调查。因此，被告人江忠文并非主动等候公安机关的到来，不是主动到案，而是被动到案，且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否认有犯罪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刑法有关自首的规定，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忠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4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江忠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262000元。三、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小米牌手机1部、华为牌手机1部（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祎祎人民陪审员  韩 艳人民陪审员  吴江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美联池东莹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