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02民再5号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康博大道锦华大厦433号。法定代表人王宝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建，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工业园实华南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红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鲁1402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宝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建，原审被告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国、时子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在再审中称，案涉煤炭由原告运销给被告这个事实，现所有的生效判决都没有否定，被告认可。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给原被告双方出具书面证明，确认上述事实。因此，该民事调解书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应该启动再审。原审被告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在再审中辩称，一、原调解书是经过人民法院依法主持调解的，主持调解时的法律事实基础明确，调解内容没有违法也没有违反当事人自愿原则。二、原调解书内容依法履行后，利害关系人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对调解书的内容予以追认，调解书内容没有侵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三、从历史的客观的全面的分析，原调解书的内容、程序和法律适用均没有不妥之处。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诉称，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向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支付涉及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铁路货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指定货场）的煤炭货款3781061.76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12月9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确认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铁路货场（原审被告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指定货场）的煤炭货款归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所有。据此，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要求原审被告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煤炭货款3781061.76元。原审查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经由轩岗站发给原审被告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的煤炭货款共计3781061.76元，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向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80万元，2015年5月，德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在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处的货款185万元。目前，涉案煤款在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处尚有3263959.97元，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拖欠价值2525659.97元的发票未出具。本院原审调解书内容为：一、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三日内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开具价值2525659.97元的发票。二、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向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63959.97元。于2016年3月15日前付100万，2016年4月1日前付100万，余款1263959.97元于2016年4月24日前付清。本案受理费24081元，由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负担。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煤炭代发协议书；2、工业煤炭买卖合同；3、代发协议；4、中国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12份；5、出库单；6、三列铁路运输发票7份。证明：一、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购买了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铁路货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指定货场）的煤炭，以上煤炭所有权人为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二、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将上述三列煤炭实际交付给了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上述煤炭对应形成的货款应当归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第二组证据：（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第一组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已经经过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3条之规定，无须再对本案案件事实进行举证证明；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已经依法确认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铁路货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指定货场）的三列煤炭所对应的煤炭货款归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所有。第三组证据：1、分析报告单3份；2、外购入库结算单4份。证明：一、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1月1日向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提供了上述三列从轩岗站运输来的煤炭，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已经对上述煤炭化验入库接收；二、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提供的煤炭双方结算总价格为3781061.76元，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2月8日由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明一份。证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与霍勇合作，向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运送了一列煤炭，原审原告以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运了三列煤炭。证据二、2017年10月29日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给原审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对双方的调解意见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原审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原审被告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对分析报告与入库单予以认可，但不能确定煤炭是否为原审原告所有。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提交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尤其是证据二，能够证实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煤炭销售的卖方和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共向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煤炭五列，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自认其中有三列属于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借用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供货，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同意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和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直接结算货款。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的这一追认行为表示使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直接结算货款。在本院（2018）鲁1402民初3116号民事案件中，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已经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在原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业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合同关系。证据二、煤炭运输情况（入库表）。证明煤炭数量、价格。证据三、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收据。证明支付货款80万元。证据四、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法院强制执行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85万。证据五、发票。证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开票3388300元情况，欠票2525659.97元情况。原审被告在再审中未提交证据。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在原审中提交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工业煤炭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了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原审原告依法应当享有该合同约定的权利；对结算金额无异议，可证实原审被告收到三列由山西轩岗站发来的煤炭且该煤炭是原审原告出售；对证据三、证据四不认可，其非原审原告公司出售的对应煤炭款；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原审原告可以补给发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煤炭代发协议书为原审原告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业煤炭买卖合同为原审被告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代发协议为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与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现已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撤销。对于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因证据涉及案外人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审被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能证实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8日，霍勇向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债权，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德城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在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150万元等财产，并向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发出（2014）德城保字第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裁定中止执行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德城保字第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以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煤炭的货款，本院裁定驳回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的异议。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在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债权中、涉及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铁路货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指定货场）的相关货物货款属于原告所有；解除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保字第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该部分货款的查封、保全措施等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以（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委托关系，以（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确认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铁路货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指定货场）的煤炭货款属于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所有，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停止执行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保字第44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对涉案货款的强制执行。该法律文书生效后，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煤炭货款并承担诉讼费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与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以（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已经实际履行。霍勇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与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之间不成立合同买卖关系，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以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将煤炭交付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之后，物权转移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所有，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享有要求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债权请求权，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高风海产生三方结算的权利义务关系，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对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并不直接享有债权，不享有排除霍勇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还认为，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与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的（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案件，是以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进行民事诉讼，不能作为霍勇因案外人执行异议再审之诉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不能证明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对涉案债权享有排除霍勇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以（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院2016年2月24日作出的（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和原审原被告达成的协议，是以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为事实基础作出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民再79号民事判决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为此，案涉民事调解书原审原、被告达成协议的主要事实已不成立。即，如果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中商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不停止执行本院作出的（2014）德城保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案涉货款的强制执行措施，涉案货款在本院查封冻结期间，原审原、被告达成案涉调解协议是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确认的。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5）德城民初字第429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与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与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德州恒能贸易有限公司在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债权中、涉及从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忻州原平有限公司里煤洞发煤站经由轩岗站发至王瞳站、收货人为河北省故城铁路货场（德州实华化工有限公司指定货场）的相关货物货款属于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2019年7月16日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3581号民事案件，本院认为其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因此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81元，由原审原告德州三和煤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绪光人民陪审员  乔 玲人民陪审员  张 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怡斐书记员夏欣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