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5612号原告：马士明，男，194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告：刘祯，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告：姚娟，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聪，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士明与被告刘祯、姚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士明、被告刘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聪到庭参加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士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退还原告购买濞舒朗抑菌膏的价款792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2376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原告在张家港电视台看到张家港市厚德仁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仁公司）发布的鼻舒堂“免费体验”治疗各种新老鼻炎的广告，并去了鼻舒堂店，看到店外高挂一块，上书“山东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中间是“鼻舒堂”三个大字，下行是“政府保护项目”，鲁【政】字【2009】232号的大店招牌，招牌下是鼻舒堂免费体验的广告，声称鼻舒堂用纯中药古方熬制的，不含激素的鼻炎药膏治鼻炎，安全有效，老人儿童都能使用。声称无论您是过敏性鼻炎，鼻窦炎，慢性鼻炎，鼻息肉患者都可…，声称全国有1500家连锁店。店内高悬“山东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扈氏鼻炎药膏制作工艺”的证书镜框，沙洲工学院石老师(查无此人)“赠送”的民间秘方巧治鼻炎的大锦旗，尚有十余男女老少患者低头治疗，俨然一家专治鼻炎的医疗机构，墙上贴有扈氏十四代专治鼻炎传承人画像，还有该治疗鼻炎药的发明专利证书缩影，以示鼻舒堂用的药是山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和发明专利药，但后来查下来，这是假的证书，假发明专利药。原告于2016年10月5日去鼻舒堂“免费体验”鼻炎治疗，陈姓女医生详细询问了我鼻炎病史和治疗情况后，即用一台带有视频的仪器为我检查，她将摄像头伸入我鼻腔检查，视频上出现了我第一次看到的自己鼻腔情形。陈医生(冒充医生)边检查边说，你的鼻炎已十分严重，必须尽快治疗，用我这里的药治疗五个疗程，保证你能治好而且不复发。接着她用棉签从一小绿瓶中蘸一些绿药膏涂在我两侧鼻腔内，又用两根棉签从一大黑瓶中搅取大量黑色药膏(绿、黑两瓶外均无标签，陈也不告知什么药)，插入我两侧鼻腔，轻轻搅涂并留置在鼻内，顿时如火灼痛，并连续不断大打喷嚏和流出大量鼻涕，十分痛苦，约持续了30分钟才停止打喷嚏和流鼻涕，陈说这是黑药膏拔毒和排毒效果。治疗结束后，姚郑重的对我说，你的鼻炎真的很严重，必须治疗五个疗程(即每日两次五个月)才能彻底治好不复发。我店正在开展优惠活动(其实对每个求治者都讲“正在开展优惠活动”)，指着桌上一张分五档优惠价款表说：按一次购若干疗程药，享受对应档的优惠价款。即每次购一个疗程药价款是2376元，五次购五疗程，不享受优惠价款，总价款高达11880元(五疗程)，如果一次按其诊断五疗程购药，总价款仅7920元，两者相差3960元，是7920元的一半。为了治愈多年老鼻炎，只能按照“五个疗程治愈”诊断一次性购五个疗程鼻炎药膏，因钱不够，经协商先按购一个疗程价款交2376元购一个疗程药(绿4黑8)，当日预付800元，19日又付了1576元，合计2376元。治疗一个疗程后，无甚进展，姚说一个疗程怎么有效呢?为了能享受“优惠价款”，忍痛于2016年10月14又交款5544元，连前2376元合计7920元，算作一次购五个疗程，故原告购货凭条是两张。所购的濞舒朗抑菌膏由绿、黑药膏组合，都用外标签“濞舒朗抑菌膏纸盒包装”。经过五个月(一日两次)痛苦而漫长治疗，不仅无任何效果，由于遵姚嘱停用了原用药品，反而炎症加重，为此，我和其他几位患者共同出面实名投诉了被告用消毒剂濞舒朗抑菌膏冒充治疗鼻炎药品，违法开展鼻炎诊治是非法行医活动；发布“免费体验”，治疗各种新老鼻炎电视广告及门店内外悬挂张贴有关鼻炎治疗的广告是虚假医药广告，违法使用医疗仪器检查和诊断求治人的“治愈”疗程，以治疗鼻炎为名和虚假优惠折扣价款诱胁患者购买连被告都明知不能代替药品治疗鼻炎的非药品濞舒朗抑菌膏消毒剂骗取患者大量钱财，严重损害了数以百计鼻炎患者的合法权益和健康权利。原告向张家港市市场监督局、市卫计委投诉，市场监督局分别作出被告发布虚假广告行政处罚罚款2.5万元，对张家港电视广告有限公司发布被告虚假广告违法，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共2.505万元行政处罚，市卫计委以被告非法行医作出卫生行政处罚，并处罚款一万元处罚。2018年9月4日，经市场局西城分局消协分会就本案赔偿问题调解无果。因张家港市厚德仁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注销，故二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祯、姚娟辩称，原告已在2017年7月30日收到了厚德仁公司退货款7920元，厚德仁公司在提供商品或服务的过程中没有欺诈行为，不应当三倍赔偿。原告陈述在2016年10月5日到店后体验及购买产品系虚假陈述，厚德仁公司门店广告有免费体验的字样，原告在2016年10月5日多次连续体验后，于10月15日购买了一个疗程的产品，在试用的过程中对产品的性能和效果有了一定的了解，一个月的产品使用完毕后，又在11月14日购买了4个疗程，其再次购买的原因主要是基于治疗效果。原告陈述其2016年10月看到张家港电视上有厚德仁公司发布的广告，但厚德仁公司实际发布广告的时间是2017年3月6日至6月24日，故原告系虚假陈述。原告称使用产品后十分痛苦，经过五个月痛苦而漫长的治疗，炎症加重，因为原告患有较严重的鼻炎，有一定的就医治疗经验，其明知十分痛苦，却使用后复购，明知炎症加重，却未至医院诊断，不合常理。根据原告的陈述，厚德仁公司在买卖过程中只向其陈述多买有优惠，没有任何欺诈行为。其二人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经营者，因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样原告尚未证明其是消法中规定的消费者，原告应当先证明其因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了案涉产品，案涉产品是濞舒朗牌抑菌膏和滨康牌抑菌净，作用是缓解鼻炎症状，原告应当先证明其有购买上述产品的可能性；厚德仁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登报公告，同年6月11日注销，在公告期内没有收到债权人申报的债权，原告起诉其二人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其二人将另案诉讼要求原告退还所购的产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刘祯、姚娟为厚德仁公司股东，厚德仁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经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马士明因患有鼻炎在厚德仁公司购买了“濞舒朗抑菌膏”、“抑菌净”以治疗鼻炎，共花费7920元。因治疗未有疗效，厚德仁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将7920元退还给马士明。2018年3月16日，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张市监罚字【2018】00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厚德仁公司在宣传图片和广告贴中使用“信心源自效果鼻舒堂用效果说话”和“呵护鼻腔健康免费体验鼻舒堂不手术！不吃药！不用激素！安全有效！纯中药古方熬制！老人儿童都能适用！孩子得了鼻炎，头晕头昏！记忆力减退！学习成绩下降!重症鼻炎患者难以正常休息生活！无论你是过敏性鼻炎、鼻窦炎……”等文字内容。厚德仁公司于2017年3月6日通过张家港电视广告有限公司发布了“濞舒朗”牌鼻腔喷雾器（广告审查批准文号为陕医广械审（视）第2016060021号）和“鼻舒堂”两则广告。其中，“鼻舒堂”广告中使用了“如果你患鼻炎10年、20年，如果你经常吃药用喷剂不管用，你只要到鼻舒堂来试一试。无论你是急、慢性鼻炎、过敏性鼻炎还是肥厚性鼻炎、萎缩性鼻炎、药物性鼻炎、鼻窦炎、鼻息肉都来鼻舒堂试一试”等用语。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厚德仁公司对外销售扈氏鼻炎膏。扈氏鼻炎膏的宣传内容出现暗示鼻炎等疾病的治疗效果，被张家港市卫计委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张卫传罚（2016）001号。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责令厚德仁公司停止违法行为，罚款25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注销登记通知书、收据、包装盒、收条、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厚德仁公司作为经营者，在销售商品的过程中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不得有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本案中，原告购买涉案产品治疗鼻炎，系正常生活消费，故原告属于消费者范畴。厚德仁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濞舒朗抑菌膏”等系消毒产品而非治疗鼻炎的药物，厚德仁公司应当对其销售的产品的性质、功能等进行客观真实的宣传和告知，但根据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的事实和原告的举证分析，厚德仁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采用各种方式对产品进行扩大化描述，宣传为药品或者近似药品，诱导消费者进行购买，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和误导，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按照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其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厚德仁公司已向原告退款7920元，故还应再赔偿原告23760元（7920元×3）。因厚德仁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注销工商登记，被告刘祯、姚娟作为该公司股东存在虚假清算行为，故应对厚德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祯、姚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士明23760元。二、驳回原告马士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元由原告马士明负担148元，由被告刘祯、姚娟负担444元。被告应负担部分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50×××7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曾宪佳人民陪审员  黄 勇人民陪审员  徐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钱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