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81民初8851号 原告：李建农，男，汉族，1962年5月19日生，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青，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北关工业园广西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7255847879。 法定代表人：修先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常功、姚正祥，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建农与被告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青、被告三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常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建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具有被告的股东资格并到工商管理部门对原告股东资格进行登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根据胶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胶体发（2000）16号文件由三联公司改制而来。原告于2000年4月12日出资2万元入股被告，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同年4月18日向原告发放股权证，并于2001年7月2日分红2000元，2001年7月16日分红2000元，2001年12月11日分红6000元。原告作为股东却不能了解公司财务和经营状况及享受股东其他各项权利，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三联公司辩称：一、国有企业改制是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在政府的主导下，由原有的国家所有制企业通过投资主体多元化改制为股份制企业，实现所有权和经营权两权分离，建立规范现代企业制度。为了规避企业职工“全员持股”与股东人数50人以下之间的矛盾，当时通行的做法是将内部职工的出资由公司工会代为持有，使股东人数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企业以持股证、股权证作为投资者的出资证明和分红依据，由公司工会作为出资职工的名义股东，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登记，而出资职工做为实际出资人，由公司工会代持股份，职工享有投资收益。《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出资管理办法》规定：除经工商登记的股东外，其他职工的出资均由公司工会代为持有。本办法所称的出资包括自2000年公司改制以来，公司向职工内部募集的、以工会名义持有的职工内部出资或股份，总之，原告的出资是职工内部出资，由公司工会代持，原告的身份为实际出资人。原告持有的“持股证”或者“股权证”等，不能作为认定其具有公司法意义上股东资格的证据。二、《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根据立法解释：第一，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名义出资人行使股权，实际出资人享受股权收益，只要具备此种合意之隐名持股行为都受本条司法解释规范；第二，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不仅仅包含书面合意形式或者口头合意形式，也包括事实合意形式，双方间虽然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约定，但是如果以其行为表明了此种合意，则仍应将其认定为隐名投资行为。本案中，原告委托公司工会代为持有出资，原告为“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公司工会为“名义股东”，原告与公司工会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持股合同关系，原告的全部出资自始至终由公司工会代为持有，截至原告起诉之前，原告从未对公司工会代持其股权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原告与公司工会之间委托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三、《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公司工会之间的事实委托持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原告要求将自己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变更为股东，与法律规定不符。四、公司现有股东2人，由公司工会代持的实际出资人79人，如果该79个实际出资人符合法定显名的条件，则该79个实际出资人有权要求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为股东，但是必然超过了《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人数50个以下的限制。因此，原告的诉求在法律上不可能、事实上不可行。综上，原告的出资由公司工会代持，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原告真实的身份是实际出资人，而非公司股东。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办理股东工商登记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李建农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胶体改发（2000）16号胶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文件一份，证明被告2000年前为国有企业，2000年经该文件批复胶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同意被告改制为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出资总额418.8万元，由原企业内部职工和工会委员会共同出资构成；证据2、胶国管法（2000）17号胶州市国有（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文件一份，证明对被告向企业内部职工出售产权方案的批复，企业产权向内部职工零值出售，由企业内部职工重新募集股本金改制组建三联公司；证据3、三联公司第二次股东大会签到簿一份，证明被告第二次股东大会中原告作为股东参会并签到；证据4、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刘芳和本案被告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被告辩称刘芳退休之前是被告股东之一，该判决结果是确定刘芳具有被告的股东资格；证据5、收款收据一份，入股款2万；证据6、004号股权证书一份，证明原告是被告的股东 被告三联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2尽管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被告也表示认可，同意原告的说法，被告正是由原来的国有企业在政府主导下改制为民营企业，但这个改制过程不同于社会上按照《公司法》规定设立的有限公司的情形，大部分是按照政府的政策和文件进行改制的，所以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要具体的历史的来看待原告的改制过程，不能完全适应《公司法》相关规定。对证据3，被告认为在当时历史条件下对股东的认识存在法律上的认识错误，不能仅凭股东签到簿就确定原告具有股东资格，通过原告改制的过程和本案的相关证据来看，被告召开大会的本意是职工大会或者是出资人大会。对证据4判决书，被告认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已经提出再审，该判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案应该中止审理。对证据5、6认可。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只是对证明内容提出自己的看法和观点，但未提交足以证实其观点的证据，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告三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同意青岛三联金属结构厂改制为股份制企业的批复、股权证(修先敏)、收款收据(修先敏)、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章程(2000)、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改制），证明1999年-2000年，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原青岛三联金属结构集团公司（青岛三联金属结构厂）改制为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2000年10月20日，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社团法人股东与修先敏等7名自然人股东作为发起人,申请设立三联公司，并于2000年10月31日核准登记，三联公司注册资本349万元，其中三联公司工会出资299万元，占总出资的比例为85.60%，修先敏等7人共计出资50万元，占总出资的比例为14.40%，原告出资2万元，由三联公司工会代持。证据2、关于合资成立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对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章程(200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合资），证明2002年3月，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中国国际水利电力新加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公司）参股三联公司，三联公司以增资方式变更为中外合资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修先敏等7人共计50万元的出资转由三联公司工会代持，三联公司工会出资由299万元增加到349万元，占总出资的比例为58.20%，增资部分出资251万元由中水公司出资，占总出资的比例为41.80%，2002年4月，办理公司变更登记。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收汇账户指定证明、收款收据、关于同意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变更为内资企业的批复、股东会决议、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章程（2011）、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内资），证明2011年10月10日，中水公司与修先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水公司将其持有公司41.8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修先敏，价款2500万元，该协议双方均已履行完毕，2011年10月11日，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同意中水公司将其持有公司的41.80%的股权以25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修先敏，股权转让后，公司企业性质变更为内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0月30日，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公司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私营有限公司，变更后的股东分别是三联公司工会和修先敏，股权比例分别占总出资的58.20%和41.80%，同日，三联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登记机关和公司章程载明的公司股东分别是三联公司工会和修先敏，分别占总出资的58.20%和41.80%。证据4、600万股份出资人花名册及所占比例，证明原告出资2万元，由三联公司工会代持。证据5、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售汇通知书、境外汇款申请书、代扣代收税款凭证、税收通用缴款书、收款收据，证明2011年10月10日，中水公司与修先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水公司将其持有公司41.8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修先敏，价款人民币2500万元，含税。2011年12月22日，修先敏以人民币23589766元购买美元3713871.03元，支付给中水公司股权转让款，缴纳税款人民币1410234元，款税合计人民币2500万元整，中水公司分别开具了收款收据。证据6、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关于公布施行出资管理办法的通知、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出资管理办法，证明2019年6月28日，三联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通过《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出资管理办法》，并于当日公布、施行，合法有效。第三条规定：凡本公司在职职工，均有资格认购本公司内部出资，作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第四条规定：除经工商登记的股东外，其他职工的出资均由公司工会代为持有，第十二条规定：出资人通过公司工会和出资人会议行使出资人权利，公司工会代表出资人行使股东权利，第二十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出资包括自2000年公司改制以来，公司向职工内部募集的、以工会名义持有的职工内部出资或股份，根据以上规定，原告的出资是职工内部出资，由公司工会代持，原告的身份为实际出资人，根据《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原告关于登记为显名股东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真实身份是实际出资人，不具有股东资格，不能享有和行使股东权利，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的相关权利，应向公司工会提出。证据7、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告缴纳出资。 原告李建农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修先敏的股权证和原告的股权证一致，证明原告作为股东身份，对收款收据不予质证，和原告无关，对章程并没有提到原告是出资人一说，对登记表无异议。对证据2是被告演变的过程，原告不清楚，没有原告的确认和认可，其中第四个证据是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落款时间是2002年2月2日，但决议内容是2002年2月8日召开股东大会，上面也确定了119名股东参会，原告仅对股东身份认可，但对决议未开会就形成决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章程、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原告都未见过，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从工商备案中查询的真实性可以认可，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和章程、变更申请，原告不清楚。对证据4因为不是从工商局查询的，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被告把修先敏也作为出资人列在该花名册上，即修先敏与原告的身份一致。对证据5原告不清楚，和本案无关。对证据6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及出资管理办法、通知都是2019年6月28日形成，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也没有原告的签字，原告不知道这些事。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个收款收据和修先敏当时的收款收据是一致的，都是作为入股款交给被告，原告和修先敏的股东地位是一样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3、5、7，原告对其真实性未予否认，因上述证据记载呈现了三联公司发展演变历程，多已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原告对其中部分证据不清楚，未提交反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4虽系被告自行整理、单方制作，但记载的职工姓名、人数、出资情况与涉诉案件相符，故本院对该证据记载的情况予以确认。证据6系2019年6月28日形成，已由其他职工针对股权问题起诉的过程中制定，原告不知情，故本案中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5月14日，经胶州市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同意，青岛锅炉金属结构厂改建为股份制企业青岛三联金属结构集团公司。2000年4月17日经胶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同意，青岛三联金属结构集团公司改制为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2000年10月20日，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工会）作为社团法人股东与修先敏等7名自然人股东作为发起人,申请设立三联公司，并于2000年10月31日核准登记，三联公司注册资本349万元，其中三联公司工会出资299万元，占总出资比例为85.60%，修先敏等7人共计出资50万元，占总出资比例为14.40%。2002年3月，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中国国际水利电力新加坡有限公司参股三联公司，三联公司以增资方式变更为中外合资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修先敏等7人共计50万元的出资转由三联公司工会代持，三联公司工会出资由299万元增加到349万元，占总出资的比例为58.20%，增资部分出资251万元由中水公司出资，占总出资的比例为41.80%。其后，三联公司经历一次等比减资、三次等比增资，增资方式均为未分配利润转增注册资本，至2009年，三联公司注册资本确定为2637万元。2011年10月10日，中水公司与修先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水公司将其持有公司41.8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修先敏，价款2500万元，2011年10月11日，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同意中水公司将其持有公司的41.80%的股权以25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修先敏，股权转让后，公司企业性质变更为内资有限责任公司，三联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将三联公司外方投资者（中国国际水利电力新加坡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修先敏，三联公司工会同意将外方投资者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修先敏，并放弃优先购买权。修先敏与中国国际水利电力新加坡有限公司办理了转让交接手续，2011年10月30日，三联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订：公司注册资本2637万元，股东分别为三联公司工会持股58.2%，修先敏持股41.8%；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者全部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长期不在工作岗位上的人员（包括退休、离职、调动、死亡、服刑），在离岗60日内应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2000年4月12日，原告李建农向被告三联公司缴纳20000元，三联公司为其出具了标明入股款的收款收据,同年4月18日向原告发放股权证，在2001年三联公司多次2向原告分红。2018年李建农从三联公司退休。 在2002年2月2日召开的股东大会上，原告李建农在第二次股东大会签到簿上签名，该次股东会决议载明“三联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在公司礼堂召开，共有119名股东参加了大会，研究与中国国际水利新加坡有限公司合资有关事宜，股东认真听取了董事长修先敏和总经理杨双福关于目前市场形势分析以及合资的可行性，在认真的讨论了合资公司章程、合同后，以285万票同意，2万票不同意，1万票弃权的绝对优势通过了以下决议：1、同意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工会与中国国际水利新加坡有限公司建立合资企业。2、同意将自然人（7人）共计50万元股权转让在工会名下，使工会团体由299万元增为349万元，以此作为中方出资额用于合资”。 本院认为，依照《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根据出资数额、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多种因素结合当事人具体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综合审查确认。公司股东有缴纳出资的义务，而且出资义务是股东其他权利、义务产生的基础，实际出资的客观事实应是股东资格原始取得的基本条件。本案中，被告三联公司系经过胶州市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胶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同意改制而来的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胶州市国有（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复要求的由企业内部职工重新募集股本金改制组建而成的，原告李建农作为公司的一名职工出资20000元，三联公司为其出具了载有“入股款”的收款收据及股权证，且多次从公司分红，也参与了公司2002年、2006年的股东大会并表决，由此可以确定原告李建农履行了向公司缴纳出资的义务，具有成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三联公司向其出具收款收据、股权证，向其分配红利，并组织李建农等广大职工参加股东大会，结合该公司2011年公司章程中关于离职人员股权转让的规定，应视为三联公司对原告李建农以职工身份入股和行使权利的认可，故对于三联公司辩称的系在当时历史条件下对股东存在法律上的认识错误，原告真实身份是实际出资人，并非股东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李建农以职工的身份向公司出资，应视为职工股，但未在公司章程和工商部门登记，并未显名，而是出资登记在三联公司工会名下，故本案中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李建农间接持有被告三联公司的股份。 关于被告三联公司辩称的原告李建农的出资由公司工会代持的抗辩意见，三联公司系改制而来，由企业内部职工重新募集股本金改制组建而成，除修先敏等七名股东在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部门具有记载外，其他职工出资均登记在三联公司工会名下，并没有登记于公司章程和在工商登记材料中，三联公司工会和职工之间自公司成立至今并没有签订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三联公司认可广大职工的出资由工会代持，原告称从不知晓其由工会代为持股，但通过2002年召开的股东大会，原告李建农参会并签字，通过的决议事项明确载明了“三联公司工会与中国国际水利新加坡有限公司建立合资公司，将自然人共计50万元股权转让在工会名下，使工会团体由299万元增为349万元，以此作为中方出资额用于合资”，且在公司成立至今近20年时间未对此提出异议，由此可以确定原告是知情的，对工会代持股份的事实也是认可的，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李建农的股权由三联公司工会代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到工商管理部门对原告股东资格进行登记的诉讼请求，即原告作为隐名股东要求显名的问题，因目前包括李建农在内的代持股职工人数达70多人，超过法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50人的上限，如果广大职工均要求显名，则必将违反《公司法》有关有限公司股东人数限制的强制性规定，在实际中无法办理。且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资合”和“人合”的双重属性，其组建依赖于股东之间的信任关系和共同利益关系，隐名股东显名依法需要经过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三联公司未就改制后工会如何代职工持股、职工如何行使权利、职工与工会权利界定等制定任何议事规则，该问题系公司或者公司工会内部治理范围，应由公司自行完善相关制度，自行协商解决，故原告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李建农由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代为持有被告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的股权； 二、驳回原告李建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青岛三联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缴纳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建波 审 判 员  郑晓鹏 人民陪审员  郑方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由五十个以下股东出资设立。 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 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 （一）公司名称； （二）公司成立日期； （三）公司注册资本； （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 （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 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 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 （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 （二）股东的出资额； （三）出资证明书编号。 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 （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