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7刑初67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红，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广西天扬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平果县。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经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黄红患有严重疾病，看守所不予收押，同年11月17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执行逮捕，因黄红患有严重疾病，同日看守所不予收押；次日，本院对黄红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恬宇，广西万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梅丹，女，1984年1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大学文化，广西天扬工贸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户籍地南宁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贵增，广西明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薇迪，女，1990年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大学文化，广西天扬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大化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西检刑诉〔2019〕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红、廖梅丹、韦薇迪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先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红及其辩护人沈恬宇、被告人廖梅丹及其辩护人李贵增、被告人韦薇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黄红作为广西天扬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纠集指使被告人韦薇迪（天扬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廖梅丹（天扬公司财务主管）、覃某（天扬公司股东）、黄某3（北海新城兴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黄红女儿）、梁某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利润表等申贷材料，虚构贷款理由、用途，以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天扬公司作为贷款主体，采取欺骗手段与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友爱支行签订贷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友爱支行于2014年1月13日发放800万元、1月15日发放7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1月20日发放800万元承兑汇票至广西富满地农资股份有限公司，后黄红进行走账套现、贴现后全部用于归还黄红的欠款和其他开支，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情节严重。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红、廖梅丹、韦薇迪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达人民币2300万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应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黄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对廖梅丹、韦薇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红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天扬公司与富满地公司有真实的交易，并希望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黄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黄红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罪轻辩护意见：1．黄红提供其实际控制的桂林市安杰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20套商铺、房产为银行的债权提供保证，加上2018年9月拍卖抵押物所得价款，被告人已提供足额担保，担保物足以还本付息，未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2．黄红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黄红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梅丹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提供给银行的报表不是其制作，其也没有从贷款中获得好处，认为其行为较轻微。 廖梅丹的辩护人认为廖梅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本案是以天扬公司的名义进行借款，如果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2．所有的虚假材料都不是廖梅丹制作，廖梅丹只是依黄红的指令办事，处于被动地位；3．是银行委托评估机构对抵押物进行估价，天扬公司已经提供了足额的抵押担保；4．根据黄红提供的证据，双方达成了继续履行债务的协议，银行的损失目前尚未能确定。 被告人韦薇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红系广西天扬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扬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韦薇迪系天扬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廖梅丹系天扬公司财务人员。2013年7月，黄红指使廖梅丹、韦薇迪等人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友爱支行（以下简称友爱支行）提交虚假的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利润表等申贷材料申请贷款；在天扬公司申请贷款时，广西北海新城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表示以其位于合浦县公馆人民医院旁3832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合国用（2013）第3012号]作为担保。友爱支行经审查、评估后，同意天扬公司的贷款申请。 2014年1月9日，韦薇迪代表天扬公司与友爱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天扬公司向友爱支行借款80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日，友爱支行与新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新城公司以合国用（2013）第30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天扬公司贷款的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2300万元。同日，友爱支行还与韦薇迪、覃某、梁某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韦薇迪、覃某、梁某对天扬公司的前述8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次日，友爱支行与新城公司在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就抵押标的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4年1月15日，韦薇迪代表天扬公司与友爱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天扬公司向友爱支行借款70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日，友爱支行与韦薇迪、覃某、梁某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韦薇迪、覃某、梁某对天扬公司的前述7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前述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友爱支行均依约将合同约定的借款交付至天扬公司指定的广西富满地农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满地公司）银行账户。黄红让富满地公司扣除他人支付给富满地公司的200多万元货款后，将剩余1200多万元转至黄红控制的银行账户，之后，黄红将这些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廖梅丹受黄红指令，参与了相关转账行为（包括使用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帮助转账）。 2014年1月22日，韦薇迪代表天扬公司与友爱支行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友爱支行同意对天扬公司签发的出票金额为800万元、收款人为富满地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7月2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天扬公司提供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日，友爱支行与韦薇迪、覃某、梁某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韦薇迪、覃某、梁某对天扬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富满地公司与天扬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不是真正的收款人，黄红取得前述汇票后通过富满地公司背书转让，从中贴现。廖梅丹参与了相关的贴现、转账行为。 因天扬公司未依约偿还债务，友爱支行于2014年8月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即本院）对天扬公司、新城公司、韦薇迪、覃某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天扬公司等被告向友爱支行还本付息、友爱支行有权以抵押标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标的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等判决。案件生效后，友爱支行申请执行，本院依法委托拍卖公司对抵押标的进行拍卖；2018年8月31日，竞买人广西合浦县一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4641687元竞得。 另查明：2019年5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出具《关于广西天扬商贸有限公司在我行借款的说明》，载明：黄红以其控制的桂林市安杰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20套商铺、房产为天扬公司、新城公司、韦薇迪、覃某对友爱支行的债务提供保证，并于2018年4月16日配合西乡塘区法院查封前述商铺、房产，黄红提供的担保能覆盖友爱支行尚未实现的债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16日，北海市公安局将黄红等人涉嫌贷款诈骗的犯罪线索移送南宁市公安局；同年2月1日，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将前述犯罪线索移送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后该分局予以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8日、10月10日、10月17日，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黄红、廖梅丹、韦薇迪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户籍证明证实：黄红、廖梅丹、韦薇迪的自然身份情况。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天扬公司的性质及经营范围。 5．合浦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国用（2013）第3012号]等证实：2013年5月23日，新城公司以943万元的价格竞得合浦县公馆人民医院旁面积38321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同年8月12日，新城公司取得前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属证书。 6．“化肥购销合同”“资产负债表”等证实：天扬公司向友爱支行申请贷款时提供了虚假的材料。 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及贷款发放通知单、借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等证实：韦薇迪作为天扬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友爱支行签订相关合同等事实，具体如下： （1）2014年1月9日，天扬公司与友爱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天扬公司向友爱支行借款800万元，借款用于购买化肥，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45100620140000201。同日，友爱支行与新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45100620140000201），约定新城公司以合浦县公馆人民医院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国用（2013）第3012号]作为友爱支行对天扬公司的债权的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2300万元；签订抵押合同，相关当事人已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友爱支行另与韦薇迪、覃某、梁某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韦薇迪、覃某、梁某对天扬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订前述合同后，友爱支行将800万元支付至天扬公司指定的富满地公司银行账户。 （2）2014年1月15日，天扬公司与友爱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天扬公司向友爱支行借款700万元，借款用于购买化肥，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45100620140000201。同日，友爱支行与韦薇迪、覃某、梁某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韦薇迪、覃某、梁某对天扬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订前述合同后，友爱支行将700万元支付至天扬公司指定的富满地公司银行账户。 （3）2014年1月22日，天扬公司与友爱支行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友爱支行同意承兑天扬公司签发的汇票金额为800万元的商业汇票，天扬公司提供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45100620140000201。同日，友爱支行与韦薇迪、覃某、梁某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韦薇迪、覃某、梁某对天扬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订前述合同后，天扬公司签发出票金额为800万元、收款人为富满地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友爱支行同意对该汇票进行承兑。 8．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实：天扬公司未按贷款合同约定，将贷款（包括汇票）用于购买化肥。 9．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653、654、655号民事判决书、（2015）西执字第397-4、397-5号执行裁定书等证实：因天扬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友爱支行于2014年8月向本院对天扬公司、新城公司、韦薇迪、覃某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天扬公司等被告向友爱支行还本付息、友爱支行有权以新城公司抵押的位于合浦县公馆人民医院旁3832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等判决。案件生效后，友爱支行申请执行，本院依法委托广西精诚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被执行人新城公司位于合浦县公馆人民医院旁3832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2018年8月31日，竞买人广西合浦县一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最高价14641687元竞得。 另，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5）西执字第397-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桂林市安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保证人）所有的30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资金，或者查封、扣押被执行人所有的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10．《关于广西天扬商贸有限公司在我行借款的说明》证实：2019年5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出具《关于广西天扬商贸有限公司在我行借款的说明》，载明黄红以其控制的桂林市安杰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20套商铺、房产为天扬公司、新城公司等对友爱支行的债务提供保证等内容。 11．证人谢某（友爱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天扬公司财务主管廖梅丹提供天扬公司营业执照、近三年财务审计报告等材料，代表天扬公司向友爱支行申请贷款；友爱支行经考察、评级后，给予天扬公司2300万元贷款授信额度。2014年1月9日，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与其他当事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天扬公司向友爱支行贷款800万元，韦薇迪、覃某、梁某对前述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新城公司以位于合浦县人民医院旁的一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作为对天扬公司2300万元贷款的抵押；同月13日，友爱支行根据天扬公司提供的化肥购销合同，向天扬公司指定的富满地公司账户交付800万元。2014年1月15日，双方签订另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与其他当事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天扬公司向友爱支行贷款700万元，韦薇迪、覃某、梁某对前述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当日，友爱支行向天扬公司指定的富满地公司账户交付700万元。2014年1月22日，双方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及与其他当事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天扬公司向友爱支行贷款800万元，韦薇迪、覃某、梁某对前述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友爱支行同意对天扬公司签发的出票金额为800万元的汇票进行承兑。因天扬公司未按期归还贷款，友爱支行遂于2014年8月提起民事诉讼，并在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但两次拍卖抵押物均流拍。 1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姑丈黄红让其作为天扬公司挂名股东。2014年1月，其受黄红指派到友爱支行，与天扬公司法定代表人韦薇迪、会计廖梅丹代表天扬公司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但其不知道银行发放的贷款被如何处理。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黄红是天扬公司、新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红让其作为新城公司占股48%的挂名股东；2013年9月，其将名下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伍某。2014年1月，天扬公司向友爱支行贷款时，其为天扬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以及参与签署新城公司关于抵押的决定；天扬公司的部分贷款进到其农行账户，其将该农行账户的账号、密码、U盾交给黄红、廖梅丹，由他们处理。 1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自其2000年入职富满地公司以来，富满地公司与天扬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涉案的2014年1月6日《化肥购销合同》并非富满地公司所签订。来宾市福旺商贸有限公司、武鸣尚嘉商贸有限公司欠付富满地公司化肥款2845600元，天扬公司于2014年1月1分别向富满地公司转账700万元、800万元，富满地公司扣除福旺公司、尚嘉公司欠付的化肥款后，按天扬公司的廖梅丹将剩余款项转至南宁大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1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韦薇迪是天扬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黄红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天扬公司2013年10月31日提交给友爱支行的财务报表为虚假报表，可能天扬公司认为其有会计证，就在报表的制表人栏、财务负责人栏写上其名字。 1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4日，黄红向其购买35间商铺；同月16、17日，其共收到黄红支付购房款200万元。 17．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其主张黄某3等人未经其同意，将新城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对外抵押，为天扬公司向友爱支行贷款提供担保。 18．被告人黄红的供述证实：其系天扬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下半年，其安排天扬公司法定代表人韦薇迪、股东覃某、财务人员廖梅丹以购买化肥为由向友爱支行申请3000万元贷款；天扬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为符合贷款要求，其让中介公司制作了虚假的购销合同及虚假的财务报表，并安排廖梅丹、韦薇迪等人提供给友爱支行。新城公司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担保，友爱支行经过评级后，给予天扬公司2300万元的贷款额度。2014年1月，友爱支行共计向天扬公司发放贷款及承兑汇票2300万元。因其控制的福旺公司、尚嘉公司欠富满地公司280多万元货款，其将1500万元贷款转至富满地公司公司账户，富满地公司扣除相应货款后，将剩余款项转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之后其让廖梅丹将这些款项归还其个人债务。对于800万元汇票，其套现770万元后，已安排廖梅丹使用完了。 19．被告人廖梅丹的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天扬公司实际控制人黄红提供虚假购销合同、虚假财务报表等申贷材料，安排其与韦薇迪、覃某以购买化肥为由、以天扬公司名义向友爱支行申请贷款。2014年1月，天扬公司共贷得2300万元，其依黄红的指令将这些款项用于偿还黄红的个人债务。其中，800万元汇票由其到友爱支行领取，之后，其根据黄红的安排找中介公司套现，并按黄红的要求将套现的款项转到黄红指定的账户。其未从这些贷款中获得好处。 20．被告人韦薇迪的供述证实：其舅舅黄红是天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7月，其入职天扬公司，次月，依黄红的安排，其成为天扬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天扬公司上班，没有见过天扬公司经营化肥业务。2013年下半年，黄红安排其与廖梅丹、覃某以购买化肥为由、以天扬公司名义向友爱支行申请贷款，其作为天扬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了贷款合同的签订。2014年1月，天扬公司获得友爱支行发放的2300万元贷款后，黄红安排廖梅丹等人走账套现，其没有从这些贷款中获得好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红、廖梅丹、韦薇迪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黄红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廖梅丹、韦薇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同时，韦薇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又小于廖梅丹，在量刑时予以区别。黄红、廖梅丹、韦薇迪在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黄红通过他人提供财产担保民事案件的执行，对各被告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 关于廖梅丹辩护人所提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规定在刑法分则第三章“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罪”第四节“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罪”之下，即该罪所保护的客体为金融管理秩序。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是国民经济的命脉，金融在国家实行宏观经济调控，促进国民经济发展和维护社会稳定方面具有重要的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商业银行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在国家产业政策指导下开展贷款业务。”商业银行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在国家产业政策指导下开展贷款业务，就是要求商业银行的信贷业务在遵循市场经济法则的基础上，发挥对国民经济宏观调控的作用，促进社会经济的稳定发展。本案中，被告人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财务报表等材料骗取贷款、票据承兑，未将贷款、汇票用于约定的用途，而将巨额的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其他开支，无疑会使国家透过金融监管实行宏观经济调控，促进国民经济发展和维护社会稳定的目的落空，即被告人的行为严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天扬公司实际控制人黄红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骗取的贷款归其个人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应以自然人犯罪定罪处罚。综上，廖梅丹辩护人所提的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黄红、廖梅丹、韦薇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红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廖梅丹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韦薇迪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秦 晓 人民陪审员  何曼玲 人民陪审员  黄 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金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