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295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迟庆天，男，汉族，1965年3月24日出生，住。被执行人：大连市普兰店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杨树房街道大杨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丰明，该办事处主任。申诉人迟庆天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2018）辽执复13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根据辽宁高院查明情况，迟庆天与大连市普兰店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原普兰店市杨树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第三人曲洪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连中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2010）大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一、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迟庆天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1519580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1999年1月1日始至在上述期限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欠款利息。如果未在该期限之内付清上述款项，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迟庆天其他诉讼请求。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不服，提起上诉。辽宁高院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2012）辽民一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迟庆天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9月11日，大连中院立案执行。2012年11月29日，迟庆天与杨树房街道办事处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以1600万元了结上述生效法律文书项下的全部债权债务。迟庆天自愿放弃剩余债权，自收到1600万元起不再享有对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任何追索之权利。上述款项分五年给付，至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协议同时约定，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在约定的给付日前将相应的款项存入大连中院执行代管账户即视为履行完该次给付义务。该和解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有任何一笔款项迟延给付，则迟庆天有权主张废弃该协议，并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反之，在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依约正常履行本协议期间，迟庆天无权单方面废除该协议。同日，双方再次达成补充和解协议，约定如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前五笔严格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则最后一笔款项按280万元执行。自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将该280万元存入法院账户之日起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案件终结执行。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依照执行和解协议，按期支付了前五笔执行款，第一笔和第二笔执行款是以支票的付款方式，支付到大连中院，大连中院向其出具了《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执行款是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大连中院主持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将支票交给迟庆天，迟庆天在支票存根上签字并出具收条。因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未按期支付第六笔执行款项，2017年2月15日，迟庆天申请恢复执行原判决。2017年2月24日，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将280万元汇入大连中院账户。大连中院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辽02执恢20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载明大连中院已恢复对（2010）大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责令杨树房街道办事处自该通知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向迟庆天支付欠款1700万元，负担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并责令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在收到报告财产令后十日内，如实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执行中，如果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中院补充报告。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将根据情节轻重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大连中院在办理迟庆天与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第三人曲洪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异议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对大连中院（2017）辽02执恢20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不服，向大连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大连中院（2017）辽02执恢20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终结（2012）大执一字第387号案件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为：（2017）辽02执恢20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在程序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不应该恢复执行。即使恢复执行也应当终结（2012）大执一字第387号案件的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因迟庆天违反诚信原则，恶意阻碍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履行协议及针对杨树房街道办事处而言出现了不可抗力的情形，应免除其不能及时将最后一笔执行款项交付法院的责任。鉴于在最后一笔执行款项期满前，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积极主动地联系了执行人员及相关领导欲交付最后一笔执行款项，并将执行款项的支票交给受托人康玉奇，但由于执行人员的工作调动及该案已"终结本次执行"，需恢复执行才有具体执行人员接受执行款项的情况，迫使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无法及时交付执行款项，符合不可抗力的规定，应免除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不能及时交付执行款项的责任，终结（2012）大执一字第387号案件的执行，撤销（2017）辽02执恢20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另外，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属合同性质，接受执行款的主体是法院，执行和解协议虽然没有约定将执行款项存入法院执行代管账户的具体方式和方法，但在实际履行中均为法院执行人员接受执行款项，因此证明法院执行人员接受执行款项是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交纳执行款项的唯一方式和方法，在执行人员没有指定其他方式的情况下，其他方式均无法律依据。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未能及时交纳执行款项，依法应免除其责任。迟庆天称，其既没有恶意阻碍第六笔执行款项280万元的交付，也不是导致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无法履行付款义务的原因，执行法院更不是导致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不能如期履行支付义务的原因责任方。迟庆天在2016年12月12日，确实接到过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的电话，但这距离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在第六笔款项支付日到期前并未穷尽其按期履行给付义务的途径和方法。迟庆天本人无权也无能力阻碍甚至是"恶意阻碍"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如约如期履行支付的义务即按照2012年11月29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向法院执行代管账户存入钱款，以及按照补充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存入法院账户的履约途径。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的代理人作为资深律师，理应知悉执行和解协议以及补充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主意志的协议行为，前五笔执行款的收付承接法官均系出于便民高效执行的初衷而介入其中的，根据两份协议支付款项途径的约定，承接法官根本无义务和无责任对接双方，因此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绝不应该也不能够因此苛责执行法院。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的代理人亦理应知悉或通过其他途径知悉法院账号，并应知道在此情况下，该如何保护和帮助其委托人规避如今不必要的法律纠纷的发生。故恳请法院驳回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的异议申请。大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迟庆天与杨树房街道办事处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和解协议是否完全履行完毕。虽然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款项的实际履行方式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将支票交付迟庆天，迟庆天出具收条并在支票存根上签字，但在出现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所述无法联系到迟庆天的情况下，根据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和解协议的约定，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仍可通过将款项存入法院账户的方式完成和解协议的履行。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在有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的情况下，完全能够预见到未按期付款的法律后果，在其未穷尽履行方式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迟庆天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大连中院立案执行，依法作出（2017）辽02执恢20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并无不当。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提出的因不可抗力导致其未能及时交纳执行款，依法应免除责任的异议理由，因本案不存在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事件，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构成要件，不予采纳。大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的异议请求。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对大连中院异议裁定不服向辽宁高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异议裁定，指定大连中院重新审查或撤销大连中院（2017）辽02执恢20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终结（2012）大执一字第387号案件的执行。主要理由：复议申请人逾期交纳最后一笔执行款项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自2016年12月15日起，复议申请人与大连中院的原承办人、庭长联系无法交纳执行款。2016年12月20日复议申请人将280万元执行款的支票委托代理人康玉奇交给大连中院，由于原执行员调离执行岗位，执行局副局长需要了解情况，致使复议申请人无法按期交纳执行款。2017年2月21日，代理人康玉奇通过与执行局书记员联系，要取了大连中院的银行账户，将280万元执行款汇入大连中院。复议申请人未能按期交纳执行款，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应裁定不予恢复执行。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因和解协议约定的接收执行款的主体是执行复议，故本案不属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提存情形。辽宁高院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复议申请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开出了用途为迟庆天法院执行款，金额为28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一张。辽宁高院另查明，2016年12月中旬，复议申请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向大连中院工作人员反映，该单位向迟庆天履行和解协议约定应归还的欠款，但联系不到迟庆天。此后，大连中院工作人员多次拨打迟庆天的手机电话，均没有接通。辽宁高院认为，复议申请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在其与申请执行人迟庆天所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之前，开出了转账支票，多次与迟庆天联系欲交付执行款，没有联系到迟庆天。期间，大连中院的工作人员也多次给迟庆天打电话，均未接通。以致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在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未能履行最后一笔执行款。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在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积极主动的履行还款义务，因没有联系到迟庆天而没有按期履行。之后，又在逾期不到3个月的时间内，主动将执行款汇入大连中院，履行了还款义务。虽然还款时大连中院已经立案恢复执行，但其并不是在收到大连中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之后履行的。因此，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不属恶意不履行。在此种情况下，恢复原判决执行，有违法律初衷。大连中院异议裁定，未对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未能按期履行的原因进行查明与论述，辽宁高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执恢202号执行通知书；三、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执恢202号报告财产令。申诉人迟庆天不服辽宁高院（2018）辽执复13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辽宁高院（2018）辽执复130号执行裁定书，并恢复原判决的执行。主要理由：1.本案的事实是，被执行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未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既定的事实。根据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应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将款项全部付清，否则将恢复原判决的执行。但其在没有法定或约定的理由的情况下，于2017年2月24日才将最后一笔款项汇入大连中院账户，逾期近两个月。在此过程中，申请执行人迟庆天不存在恶意阻碍被执行人交付执行款的行为，出现履行延误完全是由杨树房街道办消极懈怠造成的。2.杨树房街道办辩称其迟延履行属于不可抗力毫无道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某一情况是否属不可抗力，必须同时具备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可克服三个要件，缺一不可。本案仅从不可克服性一点来说，被执行人最终还是将款项存入人民法院的账户，最终得以履行付款义务，表明不存在不可克服的情况，那么被执行人的迟延履行就不属于不可抗力。另外，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了向大连中院执行代管账户存入的付款方式，并未约定必须将执行款交付执行法官由执行法官代收。被执行人完全可以按照执行和解协议通过法院公开的账户存入最后一笔执行款，执行法官接收执行款并不是被执行人交付款项的唯一方式和方法。在此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大连中院有关执行人员不配合被执行人交付款项，况且，既使大连中院、迟庆天不配合被执行人受领款项，其还有提存的救济途径。因此，被执行人迟延履行完全可以避免，据此，亦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情形。3.辽宁高院裁定以“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在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之前，开出了转账支票，多次与退庆天联系欲交付执行款，没有联系到退庆天。期间，大连中院工作人员也多次给迟庆天打电话，均未接通，导致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未按期履行最后一笔执行款。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不属恶意不履行”为由，撤销了大连中院驳回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执行异议的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定认定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大连中院多次找迟庆天未联系上，缺乏通话记录等直接证据证明，证据不足。另外，电话未接通表明迟庆天没有拒接电话等恶意阻碍被执行人还款的行为。电话未接通，迟庆天身份证的住所地准确，其完全可以到迟庆天住所找到迟庆天，因此，未电话联系上迟庆天不是延迟还款的理由。如前所述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向法院账户付款的方式还款，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在找不到迟庆天，法院也不配合受领执行款的情况下，其可以向法院账户转款(该账户是公开的)，也可以避免迟延还款。退一万步讲，杨树房街道办事处还聘请了律师，其应当知晓还可以通过提存的方式还款。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只要未按期还款就恢复原判决的执行，没有善意恶意不履行之分，也没有延迟履行期限长短之分。综上，如果恢复原生效判决的执行，杨树房街道办看似有损失，但这是其消极懈怠，迟延履行应付出的代价。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本案是属法院执行案件，执行款项均交给执行法院，在向法院交纳最后一笔执行款期间，因法院原执行员工作调整且本案已终结本次执行，我办事处与原执行员联系，其明确告知我办事处不再管此事，我办事处委托律师向执行法院交纳280万元的转账支票，律师与原执行员、执行庭庭长、执行局副局长说明交纳280万元执行款的支票一事，但法院执行庭长及执行局副局长均告知需要了解情况等为由，没有接受该支票，最终律师了解到法院的账户通知我办事处通过汇款的形式才将该款存入法院账户。我办事处以不可抗力为由提出我们的意见，是指与执行法院联系交纳转账支票的期间出现的上述事实为我办事处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无法克服的情形。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了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理由成立的，裁定恢复执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裁定不子恢复执行……(三)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条款，我办事处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6至证据12证明了我办事处于2016年12月12日起积极、努力地联系原审法院执行法官、执行庭庭长、执行局副局长欲交纳执行款项，最终在执行局副局长的助理处获得了法院的账户，申请人于2017年2月24日强行将执行款项打入法院的账户的事实。说明我办事处正在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义务，故根据该条的规定不应恢复执行。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了“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的条款。通过前述事实，申请人于2016年12月12日起不断地联系原执行法院的工作人员欲交纳执行款项，最终在原审法院无人接收执行款项的情况下，于2017年2月24日强行将款项打入法院的账户。假设我办事处的不可抗力理由不能成立，也应属于履行瑕疵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也不应裁定恢复执行，如给迟庆天造成损害可告知向执行法院另行诉讼。故请求裁定驳回迟庆天的请求事项。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和解协议》履行的最后一笔款项，是否构成迟延履行。本案中，被执行人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按照其与申请执行人迟庆天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和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前面五笔均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合计1300万元。虽然双方当事人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乙方在约定的给付日前将相应的款项存入大连中院执行代管账户，即视为履行完该次给付义务。”但是，在双方履行和解协议过程中，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依照执行和解协议，按期支付的前五笔执行款，第一笔和第二笔执行款是以支票的方式付款，支付到大连中院，大连中院向其出具了《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执行款是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大连中院主持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将支票交给迟庆天，迟庆天在支票存根上签字并出具收条。可见，双方在履行和解协议过程中，通过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执行款的实际履行方式实际变更了《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履行方式。因此，申诉人迟庆天所主张的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的最后一笔执行款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向法院账户付款的方式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在最后一笔执行款还款期限2016年12月31日前，于2016年12月20日开出了用途为迟庆天法院执行款，金额为28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一张。且2016年12月中旬，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向大连中院工作人员反映，该单位向迟庆天履行和解协议约定应归还的欠款，但联系不到迟庆天。此后，大连中院工作人员多次拨打迟庆天的手机电话，均没有接通。可见，杨树房街道办事处积极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和解协议》履行最后一笔款项。虽然杨树房街道办事处最终在2017年2月24日，才将280万元汇入大连中院账户。但是，杨树房街道办事处不存在恶意不诚信的迟延履行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本案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金额合计1580万元，杨树房街道办事处在约定期限内已经履行了五笔，合计1300万元。大连中院（2017）辽02执恢20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载明大连中院已恢复对（2010）大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责令杨树房街道办事处自该通知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向迟庆天支付欠款1700万元。显然没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扣除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并且在最后一笔执行款履行，并不构成恶意不诚信的迟延履行情形下，大连中院（2017）辽02执恢202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辽宁高院裁定撤销大连中院（2018）辽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2017）辽02执恢202号执行通知书和（2017）辽02执恢202号报告财产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迟庆天的申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辽宁高院（2018）辽执复13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迟庆天的申诉请求。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熊劲松审判员 ： 邱 鹏审判员 ：邵长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徐霖书记员贾静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