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4刑初49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征明，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1985年10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新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1月23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原新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馨，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家丰，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奎勇，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全，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付莉，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庆华，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洋，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道娟，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被告人黄家利，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波，四川博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友方，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莲，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仁俊，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四川省蓬安县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永玉，四川博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庆香，女，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30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隆才，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玉斌，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剑，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浩，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书林，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公务员，四川省广元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毅，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显慧，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四川省广元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滕毅龙，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凤英，女，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发普，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辩护人张祥贵，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佳学，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露，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忠永，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庆，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必胜，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四川省开江县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智明，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伟，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绍珊，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尤志强，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四川省内江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丹泽，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跃田，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棋茹，四川集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公诉刑诉（2016）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征明等十七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6年11月14日以成新检公诉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犯受贿罪，被告人陈征明犯行贿罪。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7年10月30日，公诉机关以成新检公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金额。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8年12月28日，公诉机关以成新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的犯罪金额，并以成新检公诉刑追诉（2018）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沈跃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期间延期审理一次。2019年6月28日，公诉机关以成新检公诉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金额。期间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职权于2018年6月11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8日组织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亮、张丽娟、沈向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征明等十八名被告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 2008年以来，被告人陈征明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李家丰、陈德全、陈庆华、黄家利、林友方、张仁俊、温庆香、李玉斌、黄书林、陈显慧、郭凤英、舒佳学、刘忠永、高必胜、薛伟、尤志强、沈跃田等人，用个人名义，以月息3%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借款。 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陈征明伙同被告人薛伟、高必胜等人，采用印刷宣传资料、公开张贴宣传资料、电视广告等方式公开宣传广元凤雏洞藏酒，以年息20%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融资。 其中，被告人陈征明以上述两种方式向艾某某等1400余名集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亿余元，尚有约5亿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李家丰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16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1.1亿余元，尚有47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陈德全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29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2亿余元，尚有90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陈庆华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1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800万余元，尚有5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黄家利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14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5800万余元，尚有33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林友方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1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5600万余元，尚有35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张仁俊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2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3600万余元，尚有9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温庆香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7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2000万余元，尚有14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李玉斌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2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1500万余元，尚有11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共同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1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1100万余元，尚有3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郭凤英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3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1300万余元，尚有7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舒佳学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3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1100万余元，尚有8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刘忠永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2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900万余元，尚有6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高必胜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1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900万余元，尚有5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薛伟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4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1700万余元，尚有3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尤志强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6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300万余元，尚有100万余元无法返还。被告人沈跃田伙同被告人陈征明向1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280万余元，尚有210万余元无法返还。 公诉机关认为，（1）被告人陈征明等十八名被告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征明与其余十七名被告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黄书林与被告人陈显慧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温庆香、沈跃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玉斌、黄书林、陈显慧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建议与其他被告人有所区别。（4）被告人陈征明有犯罪前科，可以从重处罚。（5）本案的犯罪持续时间长，集资规模大，造成的损失大，社会影响恶劣，建议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征明、李家丰、陈德全、陈庆华、黄家利、林友方、张仁俊、温庆香、郭凤英、舒佳学、刘忠永、高必胜、薛伟、尤志强、沈跃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玉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自己只是邀约亲戚朋友一起投资，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自己没有向任何人做过宣传，参与者都是自己的亲戚朋友，自己没有集资行为。 被告人陈征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犯罪金额应当排除亲友和公司员工的金额，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家丰的辩护人、陈庆华的辩护人、黄家利的辩护人、林友方的辩护人、张仁俊的辩护人、舒佳学的辩护人、高必胜的辩护人、薛伟的辩护人、尤志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均系初犯、从犯，归案后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德全的辩护人、郭凤英的辩护人、刘忠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应当扣除被告人亲友的金额；郭凤英的辩护人还提出郭凤英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温庆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玉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李玉斌系从犯，自愿认罪，且本身也是非吸案件的受害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书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黄书林吸收存款的对象都是特定的，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黄书林与陈显慧不构成共同犯罪。 被告人陈显慧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陈显慧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与陈征明、黄书林都不构成共同犯罪。 被告人沈跃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行受贿部分 公诉机关指控： 2005年7月，被告人黄书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陈显慧共同收受被告人陈征明给予的四川日月明实业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200万元的股份，并在陈征明设立公司做生意一事上提供帮助。 2008年8月，被告人黄书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陈显慧共同收受被告人陈征明给予的四川日月明鹿亭温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价值100万元的股份，并在陈征明设立公司搞开发一事上提供帮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征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征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自己是和陈显慧合伙办公司，与黄书林无关。 被告人黄书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自己并未利用职务便利为陈征明谋取过任何利益。 被告人陈显慧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整个公司与黄书林无任何关系。 被告人陈征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征明犯行贿罪有异议，提出陈征明并未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 被告人黄书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书林犯受贿罪有异议，提出黄书林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陈征明等人谋取利益。 被告人陈显慧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显慧犯受贿罪有异议，提出陈显慧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丈夫黄书林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陈征明谋取利益。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2008年，被告人陈征明在成都市新都区注册成立成都四合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更名为凤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雏集团）。为了谋取利益，被告人陈征明先是在其亲友或公司员工内部，采用支付2分到3分不等月息的方式以个人借款为名吸收资金，后在明知亲友、公司员工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的情况下，仍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保本付息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李家丰、陈德全等十七名被告人吸收了大量的社会资金。 期间，为了利用吸收资金谋取利益，被告人陈征明先后成立了以凤雏集团为主的一系列有限责任公司，并以该系列公司的名义对外投资项目等。同时，被告人陈征明还以被告人李家丰、薛伟、张仁俊等人的名义，将吸收来的资金以对外借贷的方式谋取利益。 2014年4月，被告人陈征明对外出借的资金出现回收困难，为缓解资金压力，其以凤雏集团的名义成立广元凤雏洞藏酒业有限公司，伙同薛伟、高必胜等人，采用印制并公开发放宣传资料，承诺以16万元每吨的价格，支付20%年息，并于5年期满后双倍价格回购的方式，公开宣传并销售凤雏洞藏酒，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 经查，截至案发，被告人陈征明利用个人借款和销售洞藏酒的名义向14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共计10.9亿余元，尚有5亿余元未返还；被告人李家丰参与集资160余人，集资金额1亿余元，尚有44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陈德全参与集资290余人，集资金额1.9亿余元，尚有94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陈庆华参与集资10余人，集资金额800余万元，尚有5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黄家利参与集资140余人，集资金额5800余万元，尚有33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林友方参与集资100余人，集资金额5600余万元，尚有35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张仁俊参与集资20余人，集资金额3600余万元，尚有9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温庆香参与集资70余人，集资金额2000余万元，尚有14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李玉斌参与集资20余人，集资金额1500余万元，尚有11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参与集资10余人，集资金额1100余万元，尚有3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郭凤英参与集资30余人，集资金额1300余万元，尚有7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舒佳学参与集资30余人，集资金额1200余万元，尚有9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刘忠永参与集资20余人，集资金额800余万元，尚有6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高必胜参与集资10余人，集资金额900余万元，尚有5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薛伟参与集资40余人，集资金额1700余万元，尚有30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尤志强参与集资6人，集资金额250余万元，尚有150余万元未返还；被告人沈跃田参与集资10余人，集资金额280余万元，尚有210余万元未返还。 经庭审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证言、借条、购酒合同、宣传资料、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审计报告、资金核实表、工商登记资料、公司账目明细、户籍信息、前科材料、被告人供述等。 （二）行受贿部分 被告人黄书林原籍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2000年自部队转业后，在成都市新都区参加工作，2005年12月任成都市新都区武装部副部长，2011年9月任成都市新都区新民镇副镇长。 2005年7月，被告人陈征明打算成立公司，找到黄书林帮忙。被告人黄书林通过其战友找到当时在从事工商代理业务的张仁俊帮忙准备成立公司需要的资料。后在张仁俊的协助下，被告人陈征明以其和陈显慧的名义，注册成立四川日月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征明，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土地整理，物业管理等，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2000万元，陈征明1800万元，占股90%，陈显慧200万元，占股10%。2005年8月13日，四川日月明实业有限公司由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 2008年8月，经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介绍，被告人陈征明在广元市旺苍县登记设立广元凤雏汉王山鹿亭温泉景区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旺苍县。注册资本：1000万，实收资本：1000万。经营范围：对温泉的投资开发，企业咨询，策划与管理，项目投资，资产投资经营。投资比例，陈征明600万，占股60%，李家丰100万，占股10%，薛伟100万，占股10%，陈显慧100万，占股10%，张仁俊100万，占股10%。2008年8月22日，广元凤雏汉王山鹿亭温泉景区有限公司经旺苍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 另有，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以及李家丰、薛伟、张仁俊在上述两家公司成立的过程中均未实际出资。 经庭审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商登记资料、证人证言、黄书林主体身份材料、被告人供述等。 （三）其他事实 2014年7月13日8时许，民警在绵阳市盐亭县县城“99商务宾馆”门口挡获被告人陈征明、林友方、舒佳学；2014年7月13日10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汉城酒店茶楼挡获被告人黄家利、陈庆华、李家丰、陈德全、尤志强、张仁俊、高必胜、刘忠永、陈显慧、薛伟；2015年8月5日14时许，民警持传唤证对被告人黄书林依法传唤，并将其带回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进行进一步调查；2016年4月11日11时许，民警在成都市龙泉驿区挡获被告人李玉斌；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郭凤英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2016年7月30日9时许，被告人温庆香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沈跃田经新都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 公安机关查封、扣押有登记在被告人陈征明等人、陈征明成立的相关公司以及其他关联人员名下的房产、土地、车辆、股权、现金及其他财物若干。 经庭审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等。 本院认为：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被告人陈征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个人借款为名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保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家丰、陈德全、陈庆华、黄家利、林友方、张仁俊、温庆香、黄书林、陈显慧、郭凤英、李玉斌、舒佳学、刘忠永、高必胜、薛伟、尤志强、沈跃田明知陈征明是以个人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用于开办企业、投资项目或者对外借贷，仍然向自己的亲友，或者放任自己的亲友向其他人公开宣传，为陈征明非法集资提供帮助，赚取利差或者收受返点业务费，其行为与陈征明构成共同犯罪。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征明、李家丰、陈德全等十八名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 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征明是始作俑者，该集资模式的提出者，集资资金的实际控制者、使用者，应当对所有集资人数和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系主犯；被告人李家丰、陈德全等十七名被告人就其参与集资的人数和金额分别与被告人陈征明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自己参与集资的人数和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虽系积极参与者，但并非整个非法集资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也不对整个非法集资活动的开展起决定性作用，系从犯，本院依照其参与程度和作用大小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就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吸收对象是亲友，不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即使定罪也应当扣除向亲友吸收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非吸模式并非通过媒体公示或者资料、传单的发放等常见手段进行公开宣传，而是由陈征明向自己的亲友和员工宣传，在案其余被告人作为中间人再向自己的亲友宣传，以一种人拉人，口口相传的模式，最终实际达到了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的效果。因此，本案并非仅限于亲友内部的民间借贷行为，而是通过人际联系的不断扩散达到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的非法集资行为。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因此，本案所有的集资金额均应当认定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就本案是否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陈征明成立了以凤雏集团为主的一系列有限责任公司，但其设立公司的目的在于利用非法吸收的资金对外谋利，该系列公司既未从事其他正常的经营活动，公司的挂名股东或者负责人也不参与公司决策和利益分配。陈征明对外吸收资金是以其个人借款的名义，集资活动的开展是出于其个人意志，资金的掌控和运作也完全是由其个人支配，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就涉及到的凤雏洞藏酒部分，虽然该部分均以个人与凤雏酒业签订购销合同的方式进行，但售发凤雏洞藏酒是陈征明在应对资金链断裂时，为延缓案发的变相非吸行为，是其非法集资行为的延续，该决策的提起，吸收资金的处置均是陈征明的个人决策，并非单位意志的体现，应当纳入全案一并认定为个人犯罪。 就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辩称自己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从在案证据来看，黄书林和陈显慧在归案之初均供认了其共同参与陈征明非法吸收资金的主要事实，二人与陈征明熟识长达十余年，陈显慧在陈征明公司任会计，对陈征明集资活动的开展是很清楚的，虽因黄书林系公务员身份，对外活动主要是其妻陈显慧在具体实施，但黄书林单位的下属范某、钟某某均陈述黄书林有向其介绍和拉资的行为，黄书林也供称其战友或者朋友都是通过自己或者陈显慧借钱给陈征明，且黄书林和陈显慧还收受了陈征明支付的5%的返点业务费，应当认定为与陈征明构成共同犯罪。 就被告人李玉斌辩称自己只是投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斌有亲属曾在陈征明公司工作，其本人熟识陈征明，也了解陈征明对外吸资的规模和情况，因觉得有利可图，遂以投资为名，公开向他人宣传，使他人得以通过自己，以借款的名义将资金投给陈征明，帮助陈征明扩大集资的范围，且根据被告人陈征明的供述以及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玉斌有收取陈征明返点业务费的情况，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与陈征明构成共同犯罪。 （二）行受贿部分 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无论是四川日月明实业有限公司，还是四川日月明鹿亭温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均系陈征明通过工商行政管理机构正常成立。虽然陈征明曾供称赠送黄书林、陈显慧公司股份是看中黄书林公职人员身份，但在设立上述两家公司的过程中，黄书林是利用其战友或者老乡等社会关系在帮助陈征明成立公司或者协调其他事项，并未利用其时任新都镇武装部副部长的职务便利。因此，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陈征明赠送黄书林、陈显慧股份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也不能证实黄书林有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陈征明谋取利益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征明犯行贿罪，指控黄书林、陈显慧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部分不予认定。 （三）其他量刑情节 被告人陈征明有两次犯罪前科，本院在量刑时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温庆香、沈跃田经司法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凤英虽系自动到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其能当庭认罪，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量。除被告人黄书林、陈显慧、李玉斌外的其余被告人均能当庭认罪，本院在量刑时根据其具体的犯罪情节以及危害后果综合考量。被告人李玉斌虽然对其犯罪行为及行为性质均有所辩解，但考虑到本罪并非自然犯，被告人的违法性认识相对较低，在量刑时对其综合考量。被告人李家丰、陈德全等十七名被告人，虽然仅对其参与集资的人数和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但部分被告人还参与了系列公司的设立、运营和管理，以及吸收资金的对外借贷、投资等，本院在量刑时对此综合考量。被告人尤志强、沈跃田参与犯罪的程度相对较小，集资人数和金额也相对较低，且归案后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据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参与的非法集资人数、集资金额、损失金额，在整个共同犯罪的过程中，参与时间长短，所起作用大小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征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征明先行羁押2年3月4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依法折抵刑期2年6月4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6年6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家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家丰先行羁押2年3月4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依法折抵刑期2年6月4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德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德全先行羁押2年3月4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依法折抵刑期2年6月4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陈庆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庆华先行羁押2年3月2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依法折抵刑期2年6月2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黄家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黄家利先行羁押1年3月29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8日，折抵29日，合计依法折抵刑期1年4月28日。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林友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林友方先行羁押2年3月4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依法折抵刑期2年6月4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张仁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张仁俊先行羁押2年3月4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依法折抵刑期2年6月4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温庆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被告人李玉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玉斌先行羁押1年6月23日，依法折抵刑期1年6月23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被告人黄书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黄书林先行羁押2年2月27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月16日，折抵2月23日，合计依法折抵刑期2年5月20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一、被告人陈显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显慧先行羁押2年3月20日，依法折抵刑期2年3月20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二、被告人郭凤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郭凤英先行羁押1年6月23日，依法折抵刑期1年6月23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三、被告人舒佳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舒佳学先行羁押2年3月20日，依法折抵刑期2年3月20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四、被告人刘忠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刘忠永先行羁押2年3月20日，依法折抵刑期2年3月20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五、被告人高必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高必胜先行羁押2年3月20日，依法折抵刑期2年3月20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六、被告人薛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薛伟先行羁押2年3月4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依法折抵刑期2年6月4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七、被告人尤志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八、被告人沈跃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九、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退赔集资参与人；追缴不足的部分，责令被告人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徐 勇 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骆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