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91民初3325号原告：吕广臣，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权，黑龙江仁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陶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黑龙江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广臣诉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黑069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下发（2018）黑民终223号判决，撤销了我院（2017）黑069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向黑龙江省高院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8年11月1日下发（2018）黑民申2635号裁定书，指令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以案件涉及罗伟刑事犯罪且公安尚在侦查中，故裁定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223号判决及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2017）黑069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吕广臣的起诉；2019年5月27日，海安市公安局给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函，将此案退回,故原告于2019年10月14日再次在我院立案。我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对此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广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权，被告南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广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货款92250元及货款滞纳金34778.25元（滞纳金以92250元货款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合计127028.25元；其余违约金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地绿地庆东湿地项目部因工程需要，于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11月20日，分多次向原告购买水泥共225吨，每吨410元，合计92250元。原告以大庆市飞达建材商店（未经工商登记）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一份《水泥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尾款于2014年12月30日前结清；若甲方（本案被告）未按规定日期向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延期付款总额千分之3给付乙方滞纳金。原告认为，被告因工程建设需要向原告购买水泥，应当承担按时给付货款的义务，上述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予给付，故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通华新辩称，一、原告主体身份存在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上来看，合同的供货方是未经工商登记的大庆市飞达建材商店，合同落款处有吕广臣、吕广峰二人签字，因商店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故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的二人关系无法核实，无法确认是否为合伙关系，如果为合伙关系，吕广峰应作为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另外，合同处有罗伟签字，为查明案件事实，罗伟本人应当参与诉讼。二、被告华新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在案涉购货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绿地庆东湿地项目部”印章，而该枚项目部印章不是被告华新公司的印章，是罗伟私刻的印章，加之涉案合同系案外人罗伟、张炳炉与原告签订的，而罗伟、张炳炉既不是被告华新公司职工，也无被告华新公司的授权，二者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华新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华新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应向罗伟、张炳炉主张权利。三、被告华新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更没有支付滞纳金的义务，且原告主张的滞纳金过高，故原告要求被告华新公司给付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诉请无依据，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吕广臣举证如下：1、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终2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263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民再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均为复印件），欲证明：本案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2635号民事裁定认定：罗伟挂靠南通华新公司的事实清楚，罗伟对外使用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挂靠单位南通华新公司承担。因此，省高院的生效裁定已经认定罗伟对外使用印章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案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后果应由南通华新公司承担。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其中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2635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挂靠南通华新公司就应承担相应责任这一观点过于片面，无法律依据，应具体案件具体分析，罗伟借用华新公司资质，罗伟与发包人绿地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并不意为被告授权罗伟对外签订其它合同，更不意为被告就应对罗伟对外的一切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还应当根据行为人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定。2、《海安市公安局函》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吕广臣与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海安市公安局侦查案件无关联，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经核实后表示没有异议，但认为，不管本案是否涉及经济犯罪，认定我方是否承担责任都要看罗伟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如果不构成表见代理，不管是否涉嫌刑事犯罪，都不能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水泥购销合同》一份，收据二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欲证明：罗伟作为被告公司绿地庆东湿地项目部负责人与原告签订了该合同，约定水泥价格为每吨410元，交货地点为大庆绿地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二标段别墅区工程，尾款在2014年12月30日前结清，甲方每延期一天付款应按照延期付款总额千分之三付给乙方滞纳金，原告向被告供货合计225吨。经质证，被告认为一、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该合同不是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我公司也未设绿地庆东湿地项目部，合同中加盖的“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绿地庆东湿地项目部”印章不是我公司的项目部章，而是罗伟私刻的印章，故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罗伟不是华新公司职工，也无华新公司授权，对外签订协议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华新公司无关。罗伟与原告约定的现场收货人徐家典也不是华新公司职工，也无华新公司的授权，其无权代表华新公司收取相关货物。3、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一二标段工程，而华新公司只承包了一期二标段的工程，二者范围不一致，无法确定是否供货及供货数量，可见原告在签约时不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4、庆东湿地工程已经于2017年7月15日被大庆市城乡规划局高新区分局责令停工，在工程停工后，不需要另行购买材料，这也证实了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不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5、该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过高。6、原告主体身份存在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上来看，合同的供货方是未经工商登记的大庆市飞达建材商店，合同落款处有吕广臣、吕广峰二人签字，因商店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故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的二人关系无法核实，无法确认是否为合伙关系，如果为合伙关系，吕广峰应作为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另外，合同处有罗伟签字，为查明案件事实，罗伟本人应当参与诉讼。另外，对两张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收据没有加盖我公司的公章，不能代表我公司收到了涉案水泥。出具收据的徐家典、徐胜均不是我公司职工，也无我公司授权，不能代表我公司收取相关货物。两份收据只载明水泥的数量，而未载明价格，依据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的约定，应在相关凭据上确定价格，故原告诉请主张的货款金额无依据。该组证据未体现出送货的地点，不能证明货物运到庆东湿地项目的工地上。我公司承包的庆东湿地一期二标段工程，于2014年7月份被大庆市城乡规划局高新区分局责令停工，而该份收条体现的时间均在项目停工之后，在工程停工后，不需要另行购买材料，这也证实了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不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徐家典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的收据载明“袋装水泥4月23日-8月28日”而购销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7月29日，即供货时间与签订合同时间不符，该收据不真实。因该证据原告提交原件核对，同时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二张收条，其中2014年8月28日徐家典出具的收条，因与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而另一张徐胜的收条，因收货人不符合双方约定，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徐胜签名的收据不予认定。4、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3年8月12日，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与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大庆（绿地）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二标段）联排别墅区签订协议，该工程施工主体为南通华新公司，原告吕广臣供货主体为被告南通华新公司。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问题异议，协议书中约定的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二标段）工程，而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送货地点为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一、二标段）工程，二者范围不一致，证明原告在与罗伟签订合同时没有尽过审查义务，不具备善意无过失情形，也证实相关材料没有完全用在我公司施工的工地上,即便原告提供的材料用在涉案工程上，也是基于罗伟取得货物所有权后享有处分权的结果，不能反推被告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南通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汉明授权罗伟作为该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全权负责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的绿地庆东湿地一期项目的经营管理负责人，代理人在项目合同期内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一切有关的事务，我均予以承认”。因此，罗伟与原告签署《水泥购销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公章，该合同的相对人为原告吕广臣与被告南通华新公司，其合同产生的付款义务应当由南通华新公司承担。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一、该证据是复印件，其公司从来没有给罗伟出具过该授权委托书，绿地公司也没有该授权的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二、该授权委托书上没有体现出具的时间，实际上该授权委托书是原告签订合同后搜集的证据，不是在签约时就看到了该授权委托书，由此能证实，原告不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因该份证据为复印件，被告对此不认可，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6、大庆市瑞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项目部出具的《大庆市庆东湿地项目》（复印件）二份，欲证明：监理公司确认庆东湿地项目的施工单位为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为罗伟，因此罗伟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系职务行为，被告作为合同主体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一、两份证据上加盖的印章体现的是项目部，而且印章中有编号20，故两枚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二、该证据中体现的人员均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三、原告是在诉讼后取得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罗伟签约时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即不能认定罗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7、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民再6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生效判决已确认罗伟以南通华新项目部名义签订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由南通华新公司承担，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即便在龙腾四海的案件中罗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在签约时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不能证实其在签约时尽到了审查义务，故在本案中罗伟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南通华新举证如下：1、海安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告知单原件一份、罗伟在海安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10月30日，海安县公安局决定对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罗伟进行立案侦查。本案涉案购销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就是罗伟私刻的印章，故该私刻的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被告华新公司。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罗伟是否涉嫌违造印章与本案无关联性，从本案原告举示的证据看，可以证实罗伟系绿地庆东湿地项目部项目经理。其对外购销水泥的行为是代表被告行使的职务行为，罗伟与原告签订合同中的签订地为该项目的施工现场，并且罗伟在合同上加盖了项目部公章，原告作为水泥供应商有理由相信罗伟签订合同系代表被告。做为经销商没有过度审查实际主体的义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2、（2017）黑069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被告华新公司与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为大庆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二标段工程，而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上载明的工程范围却是一期项目一、二标段工程，明显与上述承包合同内容不符，也证实了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故罗伟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结合原告举示的授权委托书和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罗伟是绿地庆东湿地项目一期的管理负责人，因此涵盖原告签署的交货地点为大庆绿地庆东湿地一期二标段别墅区，罗伟为一期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本院经庭审查明，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上载明的工程范围为大庆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一、二标段，而实际被告所承包的工程范围系大庆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二标段工程，对此原被告对本案争议的水泥交付地点为该地区的别墅区内无异议，而该区属于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二标段内，由此可见，合同中载明的一、二标，实际履行地点则系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二标段内，该范围为被告承包的工程，故本院对被告欲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422号、348号）两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与本案相似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4份（网上打印件），欲证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两份民事裁定书涉及的情形与本案极为类似，均是罗伟从申请人处购买材料，加盖了相关的项目部印章，其中348号案件中原告提供了本案中的授权委托书及瑞星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及其它材料包含本案中的两份证明，422号案件中原告也提交了两样的授权委托书，但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以罗伟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为由，认定申请人与华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院536号民事裁定书表明，是否存在买卖合同，主要是看相关人员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而表见代理需要具备主观上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客观上需要行为人持有代理意义上的介绍信等来予以证实。另外也说明了不能因为材料用在涉案工地上就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628号、908号及529号民事裁定书均说明了构成表见代理需要看行为人签约时是否具备善意无过失的情形。以上最高院的案例均可以看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审查较为严格。经质证，原告对两份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422号裁定其驳回理由是罗伟出示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签字与全国企业信息系统中华新公司的企业代表人不相符，并且被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及财务印章在名称上不对应，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没有可比性，无相通之处，不应采纳。348号民事裁定书结合民再61号判决书中被告不服判决上诉的理由，万源达公司是被被告列入有问题的供应商名单之内，其行为可能涉嫌与罗伟私刻公章具有关联性，而本案原告不存在上述问题。该裁定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因该裁定中驳回理由主要是罗伟在涉案合同中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系自行刻制，而原告依据的是罗伟具有职务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特征，因此两份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原被告所争议的问题，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2635号裁定书对此已作出了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7月29日，案外人罗伟以“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庆东湿地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向原告（乙方）购买水泥，交货地点为“大庆（绿地）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一二标段）别墅区工程”。合同中约定了水泥的规格及价款，并约定：“甲方（南通华新公司）委派徐家典为现场收货员。如甲方未按规定日期向乙方付款，每延期一天，应按延期付款总额的3‰付给乙方滞纳金。”案外人罗伟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庆东湿地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运送至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二标段）别墅区工地。2014年8月28日，徐家典为原告出具了1张收据，内容为：袋装水泥4月23日至8月28日共计（217.5吨），上述货款被告至今未给付。另查明，2013年8月12日，被告南通华新公司与绿地集团大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大庆（绿地）庆东湿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南通华新公司施工大庆（绿地）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二标段）工程，合同中约定竣工日期暂定2014年10月31日。本院认为,此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罗伟在原告处赊购水泥，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是否具有善意无过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见，构成表见代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代理人表现出了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二是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南通华新对其承包了大庆（绿地）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二标段）工程及由罗伟借用其资质实际施工的事实没有异议，可见罗伟与南通华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工程转包关系；此间罗伟持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绿地庆东湿地项目部”的公章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水泥买卖合同，而大庆（绿地）庆东湿地一期项目（二标段）工程系被告南通华新公司依法承包的工程，在该工程施工期间内，原告将货物按合同约定送到了庆东湿地一期项目的别墅区内，由罗伟的工作人员徐家典签字接收，原告作为货物提供者并不参与工程建设，不能完全、清晰地知晓工程内部的法律关系，但其已经尽了足够审慎的注意义务，如再让其负有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属于对其要求过于严苛，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另外，罗伟在合同中加盖“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绿地庆东湿地项目部”公章，足以使交易相对人（原告）产生合理信赖，故原告在主观上是善意无过失的，原告有理由相信案外人罗伟有代理权。因此，案外人罗伟与原告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南通华新公司承担。本案中，因原告向罗伟指定的交货地点交付了价值89175元（410元*217.5）的货物，故被告南通华新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8917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徐胜出具的7.5吨水泥款3075元，因其不是原告与罗伟在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就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笔货款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被告南通华新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庭审中被告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依据公平原则，故本院认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较为合理。关于案外人罗伟涉嫌刑事犯罪问题，海安市公安局已作出明确复函，本案与其局侦查的案件无关，并将此案退回。而南通华新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没有对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进行有效的监督和管理，放任了罗伟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故由此给其造成的损失，南通华新可另行向罗伟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吕广臣支付货款89175元及违约金（以8917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吕广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元（已减半），由被告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本判决书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审判员  黄重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高 磊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