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213行初140号原告上海威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清河湾路1200号209、210号。法定代表人李清华，上海威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庆林，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观山路199号市民中心4号楼。负责人吴春林，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会文，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无锡市新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彪，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新金匮路1号。负责人黄钦，无锡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涂冠雄，无锡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闫东民，男，1977年1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代理人黄慧，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洁，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威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麟工程公司）不服被告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第三人闫东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24日分别向被告市人社局、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威麟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庆林，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郭会文、徐彪，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涂冠雄，第三人闫东民的委托代理人李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法定事由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审限扣除，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锡人社工字（2015）第1305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载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无锡和晶科技智能控制器生产及研发基地项目，将劳务分包给威麟工程公司（原上海威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闫东民于2014年11月7日，在该工地工作时受伤，经诊治，诊断为右肘关节骨折脱位、右腕舟状骨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经审核，闫东民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为工伤。威麟工程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锡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原告威麟工程公司诉称，一、原告与闫东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月11日，闫东民向无锡市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定闫东民2014年11月7日受伤时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仲裁及法院一审，判决原告与闫东民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闫东民受伤的无锡和晶科技智能控制器生产及研发基地项目工地非申请人劳务分包的工程项目。锡人社工字（2015）第1305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中认定“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无锡和晶科技智能控制器生产及研发基地项目，将劳务分包给威麟工程公司”。此项认定不符合事实。原告处也未有朱玉旺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及与中交一航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如何去证明该委托书及合同书中印章为伪造的。综上，请求：1、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锡人社工字（2015）第1305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2019〕锡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威麟工程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锡人社工字（2015）第1305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本案行政行为。2、〔2019〕锡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本案行政行为。3、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后宅派出所（以下简称后宅派出所）证明，证明第三人在申请工伤时提交材料上的两份公章系伪造。4、（2018）苏0214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份判决书中判决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2015年4月7日，闫东民以上海威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麟劳务公司）职工名义向其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于2014年11月7日下午14点左右在无锡和晶项目工地工作时受伤，诊断为:右肘关节骨折脱位、右腕舟状骨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要求认定为工伤。市人社局审查材料后于当天受理该申请，并向威麟劳务公司邮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5年4月21日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侦办威麟劳务公司假冒公章案向市人社局调取闫东民工伤认定申请表，市人社局于2015年4月24日中止该工伤认定程序。2018年10月9日，闫东民申请变更工伤申请的用人单位为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市人社局审查材料后，于2018年10月19日恢复该工伤认定程序，并于同日向该公司邮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向市人社局提交关于闫东民工伤认定的异议书，并提供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与闫东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7日，闫东民特别授权代理人申请变更工伤认定申请的用人单位为威麟工程公司。市人社局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1日向威麟工程公司邮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威麟工程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提交举证材料：后宅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7日向威麟工程公司邮寄限期接受调查通知书，在限期内，威麟工程公司未接受调查。2019年2月13日，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及《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无锡和晶科技智能控制器生产及研发基地项目，将劳务分包给威麟劳务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威麟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劳务再次分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故认定威麟工程公司为依法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闫东民在该工地工作时受伤，应认定为工伤。威麟工程公司的主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不予认可，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市人社局认定工伤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锡人社工字（2015）第1305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证明，证明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2、申请人第一次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工伤认定申请表、闫东民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威麟劳务公司工商资料、2015年1月25日证明、个人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证明、劳动合同、病历资料、申请材料接收单、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送达证明、中止通知书及送达证明，证明市人社局接收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是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3、申请人变更用人单位为中交一航局程序：变更申请书及授权委托材料、闫东民身份证复印件及个人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证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公示信息、2018年10月9日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2017）苏02民终2058号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后宅派出所询问笔录、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及送达证明、举证通知书及送达证明、限期接受调查通知书及送达证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异议书以及证明材料，证明申请人以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为用人单位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接收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是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4、申请人变更用人单位为威麟工程公司程序：变更申请及授权委托书、威麟工程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举证通知书及送达证明、限期接受调查通知书及送达证明，证明申请人以威麟工程公司为用人单位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是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5、调查收集材料：对闫东民的调查笔录、对李玉良的调查笔录、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2018）苏0214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中所调查搜集的材料，是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江苏省实施办法》。被告市政府辩称，2019年3月8日，威麟工程公司向其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锡人社工字（2015）第1305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019年3月12日，市政府依法受理并审查。2019年3月19日，市人社局提交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闫东民2014年11月7日下午14时左右在无锡和晶科技智能控制器生产及研发基地项目工作时发生坠落受伤，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市人社局据此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原告于2014年6月14日出具授权朱玉旺全权代表其法定代表人办理全国建筑方面相关事宜的委托书，后朱玉旺以原告名义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上述授权委托书及分包合同上均盖有“上海威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原告虽称上述印章为朱玉旺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只确认闫东民提交的两份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的公司印章确系伪造，但并未确认上述授权委托书及分包合同中原告的印章也系伪造。市政府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市政府于2019年3月8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行政复议受理、审理及送达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和第三十一条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决定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2019〕锡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市政府于2019年3月8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答复材料，证明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证据和其他相关材料。4、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证明行政复议受理、审理及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行政复议法》。第三人闫东民陈述，两被告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闫东民向本院提交（2018）苏0214民初1535号劳动合同纠纷诉讼的庭审笔录，证明在该次庭审中明确原告知晓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原件在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庭审质证，原告威麟工程公司对被告市人社局所举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2中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公司的印章已经证实是伪证的，劳动合同上面的印章也是伪造的，原告从未与第三人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对证据3中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两份材料上的公章是伪造的，委托书上李清华的签字也非其本人的签字；（2017）苏02民终2058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部分中认定的朱玉旺以原告名义与中交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有异议，原告从未与中交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证据3中朱玉旺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法定代表人李清华授权其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清包合同及授权挂靠关系都是不符合事实的，原告从不知道有这个工程项目；证据5中李玉良的调查笔录，威麟公司从未出具过委托书及有关材料，关于支付工资的委托书上公司公章也系伪造，工伤认定程序中所有出现原告盖章的材料上的公章均不是原告公司的公章；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威麟工程公司对被告市政府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威麟工程公司对第三人闫东民所举证据提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认为原告没有签署过相关合同，也从未承揽过无锡的这个工程，朱玉旺未挂靠在原告公司，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清华是老乡关系，可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未有工程合作或挂靠关系。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威麟工程公司所举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劳动关系并非是是否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条件。被告市人社局对被告市政府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市人社局对第三人闫东民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印证了判决书第三页内容。被告市政府对原告威麟工程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被告市政府对被告市人社局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市政府对第三人闫东民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闫东民对原告威麟工程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仅能证明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的公章是伪造的，无法证明分包合同和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也系伪造；对证据4中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是没有认定分包协议上的公章是假的，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原告也未提出过异议。第三人闫东民对被告市人社局、市政府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威麟工程公司、被告市人社局、市政府及第三人闫东民所举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市人社局根据闫东民的申请经调查核实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威麟工程公司不服申请复议、市政府经审查决定维持等案件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无锡和晶科技智能控制器生产及研发基地项目。闫东民于2014年10月20日至该工地从事木工工作。2014年11月7日，闫东民在该工地工作时从高处跌落受伤，经诊治，诊断为右肘关节骨折脱位、右腕舟状骨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015年4月7日，闫东民以威麟劳务公司职工名义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将其2014年11月7日受伤认定为工伤，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闫东民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威麟劳务公司工商资料、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个人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证明、劳动合同、病历资料等申请材料。其中，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于2015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闫东民未在上海市参加社会保险，亦未在上海市按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市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向闫东民送达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并向威麟劳务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5年4月24日，市人社局向闫东民作出锡人社工中（2015）第130557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因公安机关对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所盖威麟劳务公司公章是否真实尚在处理中，决定中止工伤认定，待公安机关作出结论后恢复程序。2017年11月13日，威麟劳务公司变更名称为威麟工程公司。2018年10月9日，闫东民向市人社局提交变更申请，要求变更用人单位为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并提交了个人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证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公示信息、后宅派出所2018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威麟劳务公司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2017）苏02民终2058号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后宅派出所询问笔录等材料。其中，后宅派出所证明中载明，经无锡市公安局鉴定，威麟劳务公司收到无锡新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材料中两份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的“威麟劳务公司”印章确系伪造。朱玉旺在2015年6月18日后宅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5月份，我和陈新华因为在无锡市新区经一路交叉口的中交一航局二公司工地接到工程活，代理其工地的工人派遣，但中交一航局工地要求我们以劳务公司名义出面才能和我签到劳务派遣协议，于是我和陈新华来到威麟劳务公司找法人李清华，李清华也是我们同乡人，和他谈妥后，他就给我和陈新华开具了一份威麟劳务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陈新华为中交一航局二公司工程的清包代理人”；“工伤申请表上的用工单位公章确实是我盖的，虽不是威麟劳务公司的原公章，但是经过电话请示李清华，李清华同意后我去私刻的公章”。2018年10月19日，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同日，市人社局向闫东民送达该通知书，并向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寄送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提交异议书，认为闫东民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2016）苏0291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民终205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其中，（2016）苏0291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闫东民确认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及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来看，朱玉旺以威麟公司名义与中交公司签订分包合同，闫东民系受朱玉旺指派进入和晶工地工作”。（2017）苏02民终205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一审判决，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朱玉旺的陈述，其以威麟公司的名义与中交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并认可闫东民是其管理的工人，这与中交公司关于工程分包的陈述一致。闫东民受伤后，由朱玉旺为其出具了加盖威麟公司公章的工伤认定申请表，闫东民持该表申请工伤，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闫东民并无与中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2018年12月17日，闫东民再次向市人社局提交变更申请，要求变更用人单位为威麟工程公司。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1日向威麟工程公司寄送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威麟工程公司向市人社局提交后宅派出所证明及（2018）苏0214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驳回闫东民要求确认其2014年11月7日受伤时与威麟工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闫东民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受威麟劳务公司的指派从事劳动，接收威麟劳务公司的管理，由威麟劳务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相反，闫东民受朱玉旺指派进入和晶公司工作，接收朱玉旺的管理，并由朱玉旺支付劳动报酬，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朱玉旺有权代表威麟劳务公司进行劳务分包事宜。故闫东民主张与威麟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对闫东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7日向威麟工程公司邮寄限期接受调查通知书，在限期内，威麟工程公司未接受调查。后市人社局经调查，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锡人社工字（2015）第1305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闫东民2014年11月7日工作时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并于2019年2月19日分别向威麟工程公司和闫东民送达该决定书。威麟工程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3月12日受理，向威麟工程公司作出受理通知书，并向市人社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对该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有关材料。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辩状，并向市政府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市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锡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分别向威麟工程公司和市人社局送达。威麟工程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七条第三款规定，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应当在生产经营地进行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并按照生产经营地的规定依法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故市人社局具有对本案所涉工伤认定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故市人社局、市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在工伤认定程序中闫东民提交的病历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民事判决书等申请材料和威麟工程公司、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先后提交的举证材料，结合市人社局的调查，能够证明闫东民于2014年11月7日在无锡和晶科技智能控制器生产及研发基地项目的工地工作时从高处跌落受伤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威麟工程公司是否为承担该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闫东民曾先后向法院起诉确认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威麟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均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且上述民事诉讼查明闫东民系朱玉旺招用并管理，朱玉旺以威麟工程公司的名义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进一步调查核实是否存在层层转包情形，即将闫东民作为威麟工程公司职工认定为工伤并作出锡人社工字（2015）第130557号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重作。被告市政府作出维持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2019〕锡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锡人社工字（2015）第1305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锡行复第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无锡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如倩审 判 员  徐 滢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