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81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文高（绰号“阿高”），男，国籍不明，自称1984年3月18日出生于越南，傣族，越南三年级文化，无业，住越南。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静，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文碟（绰号“阿碟”），男，国籍不明，自称1992年12月18日出生于越南，京族，越南九年级文化，无业，住越南。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圆圆，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雄（绰号“阿雄”），男，国籍不明，自称1993年10月21日出生于越南，京族，越南九年级文化，无业，住越南。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荣军，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王其丽，本院工作人员。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文高、阮文碟、陈文雄犯走私珍贵动物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荣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文高及其指定辩护人叶静、被告人阮文碟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圆圆、被告人陈文雄及其指定辩护人黄荣军到庭参加诉讼，翻译人员王其丽出庭翻译。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文高、阮文碟、陈文雄与“阿候”“阿灵”（二人均另案处理）接受他人指使，在中国东兴市走私穿山甲，并由阮文碟负责望风，另四人驾驶两辆助力车分成两组负责接应走私入境的穿山甲。2018年12月26日17时许，阮文碟在河堤路华美广场酒店门前路段望风，“阿候”驾驶助力车搭乘梁文高到河堤路与中山路交叉路口国边护栏下接过护栏外递来货物一袋，陈文雄与“阿灵”二人则在附近等候准备接下一批货物。当“阿候”、梁文高二人接到一袋货物准备驾车逃离现场时，民警实施抓捕，当场抓获梁文高、阮文碟、陈文雄，并查获疑似活体穿山甲8只。经鉴定，该8只疑似活体穿山甲均属鳞甲目鲮鲤科穿山甲属动物。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文高、阮文碟、陈文雄受他人指使走私珍贵动物，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罪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文高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事前不知道所走私的货物是穿山甲或违禁品。 指定辩护人叶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梁文高主观上无走私穿山甲的故意，不符合走私珍贵动物罪的主观构成要件，本案应定性为走私普通货物罪；（2）梁文高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3）梁文高是初犯、偶犯并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梁文高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阮文碟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事前不知道所走私的货物是穿山甲或违禁品，案发前不认识同案被告人梁文高、陈文雄。 指定辩护人黄圆圆提出阮文碟是从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当庭认罪等辩护意见，建议对阮文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文雄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事前不知道所走私的货物是穿山甲或违禁品，案发前不认识同案被告人梁文高、阮文碟。 指定辩护人黄荣军提出陈文雄是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建议对陈文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文高、阮文碟、陈文雄与“阿候”“阿灵”（二人均另案处理）接受他人指使，在中国东兴市走私穿山甲，并由阮文碟负责望风，梁文高、陈文雄、“阿候”“阿灵”负责驾驶两辆助力车分成两组接应走私入境的穿山甲。2018年12月26日17时许，阮文碟在东兴市华美广场酒店门前路段望风，“阿候”驾驶助力车搭乘梁文高到河堤路与中山路交叉路口的国防护栏下接过护栏外递进来的货物一袋，陈文雄与“阿灵”二人则在附近等候准备接下一批货物。当“阿候”、梁文高二人准备驾车逃离现场时，民警实施抓捕，当场抓获梁文高、阮文碟、陈文雄，并查获货物一袋，内装有疑似活体穿山甲8只。经鉴定，上述疑似活体穿山甲均属鳞甲目鲮鲤科穿山甲属动物。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三名被告人被当场抓获的情况。 2.身份核查结果证明、自述书、领事通报表等，证实三被告人自称系越南国籍，但经核查，三人的越南国籍身份均未能确认。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分别对被告人梁文高、阮文碟、陈文雄及驾驶车辆进行搜查，未发现有通行证及手机等物品，后将现场查获的8只疑似穿山甲及涉案的2辆助力车予以扣押。 4.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证实鳞甲目鲮鲤科穿山甲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5.鉴定意见，证实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涉案的8只疑似穿山甲均属鳞甲目鲮鲤科穿山甲属动物。 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兴市东兴镇新华路口岸附近，被告人梁文高、阮文碟、陈文雄均能辨认出该作案地点。 7.辨认笔录，证实阮某辨认出阮文碟、陈文雄；被告人梁文高、阮文碟、陈文雄均能相互辨认出对方。 8.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陈文雄、梁文高等人在河堤路与中山路交叉路口的城墙走私珍贵动物。东兴市公安局反走私工作执勤人员发现后立即实施抓捕。同日17时38分，执勤人员在中山路与和平路交叉路口抓获梁文高，在华美达酒店大堂门口停车场抓获阮文碟，在中山路与菜市街交叉路口抓获陈文雄，另两名同案人逃脱。 9.证人阮某（阿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中国东兴与越南芒街边境通过北仑河十四队码头、春兰码头走私货物。其在码头“做工”时见过陈文雄等人，并听船佬说过陈文雄和阮文碟等人走私穿山甲。 10.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兴市XX宾馆的老板。2018年12月25日20时许，五名男子到其店里开房，其中一名会说普通话的越南男子要求开两间房，但对方只能提供一人的边民通行证。期间，其听到对方相互用越南话聊天。次日11时许，五人先后退房离开。 11.被告人梁文高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其经人介绍，与陈文雄、阮文碟、“阿候”“阿灵”在东兴市帮老板走私穿山甲，每天报酬为75元。2018年12月25日晚上，其5人在东兴市间宾馆入住。次日下午，其与“阿候”驾驶一辆助力车到东兴河堤处，从一名翻越围墙的越南男子手中接过用黄色麻袋包装的货物放在车上，离开时被民警上前盘查，其与“阿候”弃车逃跑，后其被抓获。一起被抓获的还有负责开车的陈文雄与负责望风的阮文碟。民警当场打开车上的黄色麻袋，里面共有8只活体穿山甲。 12.被告人阮文碟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案发前三四天，其经“阿宏”介绍帮老板走私违禁物品到中国境内望风，让其见到有中国边防时就电话通知对方，并教会其如何辨别中国边防，每天报酬50元。期间其在中越友谊大桥附近的酒店门前帮望风，看到梁文高、陈文雄等人驾驶助力车到酒店前面的护栏处接过一名男子从护栏上面递进来的物品，放在车上再驾车离开。后介绍其做望风工作的“阿宏”给其50元工钱，随后其回了越南。2018年12月26日，“阿宏”又通知其去望风。当天15时许，其看见陈文雄、梁文高等人驾车到护栏边上接货，梁文高接到护栏外递进来的一袋物品后准备驾车离开，梁文高和陈文雄被民警抓获，“阿宏”弃车逃跑。当天其一伙人共走私两批穿山甲入境。被查获的8只穿山甲是从越南走私入境的。 13.被告人陈文雄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7月开始，其经“阿俊”介绍，与梁文高、阮文碟等人帮越南老板走私穿山甲。这些穿山甲都是用麻绳袋包装，里面再用网袋分装，大部分是活体，但也有冻品。平时是“阿孝”安排做工并支付报酬。没货上的时候，每天可得100元报酬，有货上的时候每天可得150-200元。12月25日，“阿孝”通知其到东兴准备干活，其到东兴见到梁文高、阮文碟、“阿灵”“阿笑”，后因当天无法上货，五人一起在口岸附近的一家宾馆开房入住，26日11时许退房。17时许，阮文碟联系其称可以上货，后其驾驶一辆摩托搭乘“阿灵”，“阿笑”驾驶一辆助力车搭乘梁文高去接货，五人按照之前的分工，由“阿笑”与梁文高先驾驶一辆车去接货，其与“阿灵”驾驶另一辆车等候。其见到梁文高从围墙外接了一袋穿山甲，刚放在车上民警就赶到。其与梁文高、阮文碟三人被抓获，“阿灵”“阿笑”逃脱。民警当场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8只穿山甲。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梁文高、陈文雄、阮文碟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均不知道所走私物品为穿山甲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梁文高、陈文雄、阮文碟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提到其等人受雇在北仑河护栏边帮他人走私穿山甲，陈文雄的供述中提到其等人汇合后因无法上货便入住宾馆，次日在围栏边上接收走私的穿山甲等细节，与证人阮某、纪某的证言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知三人并非首次作案。梁文高、陈文雄、阮文碟对其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无异议，在庭审中翻供辩称不知道所走私的物品是穿山甲，事前无通谋，但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该辩解亦与全案证据矛盾，其庭前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认定梁文高、陈文雄、阮文碟对走私对象为穿山甲主观明确。故被告人梁文高、陈文雄、阮文碟及其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文高、陈文雄、阮文碟受人指使走私珍贵动物，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文高、陈文雄、阮文碟受人指使从事走私活动或者为走私活动望风，梁文高、陈文雄起次要作用，阮文碟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梁文高、陈文雄、阮文碟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梁文高、陈文雄、阮文碟自愿认罪可以从轻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梁文高、陈文雄、阮文碟分别减轻处罚。随案移送的“建设”牌助力车二辆，属于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文高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文雄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阮文碟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随案移送的“建设”牌助力车二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龙 剑 人民陪审员  黄绍明 人民陪审员  李石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兴尚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条第一款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第三款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