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156号申诉人（被执行人）：渭南高新区大力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高新区新盛路南段万国商城52号。法定代表人：李尧荔，该公司执行董事。申诉人（被执行人）：郝凯新，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申诉人（被执行人）：郝婉莹，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大街10号楼。负责人：杨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侠，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渭南元兴奶畜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高新区兴陕路南段。法定代表人：陈鹏武，该公司经理。申诉人渭南高新区大力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农业公司）、郝凯新、郝婉莹因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陕西高院）（2018）陕执复10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渭南市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渭南分行）与大力农业公司、渭南元兴奶畜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兴公司）、郝凯新、郝婉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渭南中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持该判决书向渭南中院申请变更为该案申请执行人，2015年3月9日，该院作出（2015）渭中执他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变更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后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向渭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4月29日，渭南中院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渭南中院作出（2015）渭中执字第00070号执行通知书：由被执行人元兴公司向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清偿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被执行人大力农业公司、郝凯新、郝婉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力农业公司对该执行通知不服提出异议。2018年1月9日，该院作出（2016）陕05执异48号执行裁定：驳回大力农业公司异议申请。大力农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陕西高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陕执复22号执行裁定：指令渭南中院对大力农业公司的异议进行审查。大力农业公司称，1.渭南中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6）陕05执异48号执行裁定，查明：2014年12月3日该院作出（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提交变更申请执行人材料的时间却在2014年12月2日，2015年3月9日，该院在执行案件立案之前作出的（2015）渭中执他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违反法律规定；2.2015年3月9日作出的（2015）渭中执他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执行裁定并未将大力农业公司列为被执行人，而渭南中院2015年5月7日作出的（2015）渭中执字第00070号执行通知却将大力农业公司列为被执行人，缺乏依据；3.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在该案一审判决2014年12月3日之前即2014年12月2日向渭南中院申请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有悖常理，且渭南中院据此作出的（2015）渭中执他字00009号执行裁定错误。故请求撤销（2015）渭中执他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及（2015）渭中执字第00070号执行通知。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答辩称，案件卷宗中的变更主体申请书是2014年12月2日向渭南中院民二庭递交的，是要求变更为原告。但渭南中院民二庭法官称判决已作出，无法再进行变更，可到执行阶段再变更。后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向渭南中院立案庭申请立案执行，立案庭告知应先变更申请执行人后立案执行，于是先进行了变更后进入执行程序。郝凯新答辩称，1.2014年12月3日该判决作出，其收到该判决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5日，如果申请执行在判决生效期限届满以后，2015年1月30日生效以后才能进行；2.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不享有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渭南中院作出的（2015）渭中执他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是错误的，应予撤销。渭南中院查明，农发行渭南分行与大力农业公司、元兴公司、郝凯新、郝婉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元兴公司清偿农发行渭南市分行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如元兴公司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农发行渭南市分行可就大力农业公司的抵押财产在抵押范围内行使抵押权，郝凯新、郝婉莹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9月29日，农发行渭南市分行与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了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涉诉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并于2014年11月20日在陕西日报就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刊登公告。该院根据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的申请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5）渭中执他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变更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5年4月27日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以申请人的身份向该院（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提交的民事执行申请书载明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申请强制执行。渭南中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渭中执字第00070号。在执行中，该院于2015年5月7日向被执行人大力农业公司、元兴公司、郝凯新、郝婉莹发出（2015）渭中执字第00070号执行通知，责令上述被执行人履行（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另查，农发行渭南市分行未向渭南中院申请对（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渭南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故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权利人在进入执行程序前合法转让债权的，债权受让人即权利承受人可以作为申请执行人直接申请执行，无需执行法院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该案中，农发行渭南市分行作为该院（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权利人，并未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而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受让涉诉债权后，于2015年4月27日以其名义向该院直接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经立案审查予以执行立案，并据此向案件被执行人大力农业公司，元兴公司、郝凯新、郝婉莹发出执行通知并无不当，异议人大力农业公司请求撤销该院（2015）渭中执字第00070号执行通知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对于该院作出的（2015）渭中执他字第00009号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裁定，根据上述规定并无必要，该执行裁定作出的认定亦与事实有所不符，宜应予撤销。该院遂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陕05执异46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2015）渭中执他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变更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二、驳回大力农业公司请求撤销该院（2015）渭中执字第00070号执行通知的异议请求。大力农业公司不服向陕西高院申请复议称，第一，该案生效判决确认的权利人农发行渭南分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债权受让人信达资产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侠串通法院作出违法执行行为。1.（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在农发行渭南分行未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情况下，渭南中院将农发行渭南分行列为申请执行人作出（2015）渭中执他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2.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侠承认农发行渭南分行没有申请强制执行，是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在立案时，渭南中院告知其应当先变更申请主体后立案执行，后其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日书写的“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故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未向渭南中院提交“变更申请执行人的书面申请”，也未提交以申请执行人的身份申请强制执行的书面申请材料，渭南中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执行没有依据。第二，渭南中院立案执行的依据是该院（2015）渭中执他字00009号执行裁定，该裁定将申请执行人由农发行渭南分行变更为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现（2018）陕05执异46号执行裁定撤销了该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再以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立案执行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渭南中院编造了2015年4月27日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以申请人的身份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虚假事实。1.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侠承认其仅是向渭南中院提交了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而渭南中院审理查明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以该公司名义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是执行法院编造的虚假事实；2.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不可能于2015年4月27日向执行法院提交载明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的“民事执行申请书”，这是执行法院编造的虚假事实。该案执行依据是（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4年12月18日才能生效。该判决生效后履行期是三十日，即2015年1月17日履行期间届满方可申请执行。3.渭南中院的“执行立案审查表”显示，该院2015年1月21日以申请人为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而被执行人一栏空白，案由为“变更主体”进行立案审查，没有证据显示该公司以申请人的身份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第四，（2018）陕05执异46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农发行渭南分行于2014年9月30日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生效法律文书作出之前，故不适用“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权利人在进入执行程序前合法转让债权的”法定情形。第五，（2018）陕05执异46号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与（2016）陕05执异48号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不符。1.（2016）陕05执异48号执行裁定认定：“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执行。”而（2018）陕05执异46号执行裁定却认定：“2015年4月27日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以申请人的身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执行。”2.（2016）陕05执异48号执行裁定认定：“本院于2015年3月9日作出变更裁定，变更信达资产陕西分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5年5月7日，本院以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向各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而（2018）陕05执异46号执行裁定认定：“2015年4月27日信达资产公司陕西分公司以其名义向本院直接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经立案审查予以执行立案。”表述前后不一致存在造假嫌疑。综上，请求撤销渭南中院（2018）陕05执异46号执行裁定及（2015）渭中执字第00070号执行通知。陕西高院查明，渭南中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渭南中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情况上载明：（2015）渭中执他字第00009号案件收案日期为2015年1月22日。申请人为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申请执行人为农发行渭南分行；被执行人为大力农业公司、元兴公司、郝凯新、郝婉莹。渭南中院文书审批表单显示：（2015）渭中执字第00070号案件，收案日期为2015年4月27日，立案日期为2015年4月29日，审批日期为2015年5月7日。申请执行人是“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被执行人是“渭南元兴奶畜产业有限公司、渭南高新区大力农业有限公司、郝凯新、郝婉莹”。陕西高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渭南中院裁定变更该案申请执行人为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渭南中院向大力农业公司、郝凯新发出执行通知，要求其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渭南中院裁定变更该案申请执行人为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农发行渭南分行与大力农业公司、元兴公司、郝凯新、郝婉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渭南中院作出（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渭南中院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5）渭中执他字第00009号执行裁定，变更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该变更裁定是在执行案件立案之前作出的，该裁定的作出存在程序瑕疵，应予撤销。二、渭南中院向大力农业公司、郝凯新发出执行通知，要求其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在案件进入执行实施程序前与农发行渭南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案涉债权依法转让，并对该债权转让进行公告，履行了法定债权转让程序，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成为该笔债权的合法受让人也即权利承受人。渭南中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2）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作为权利承受人享有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该笔债权强制执行的权利，故渭南中院受理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的执行申请而启动该案执行程序并无不当。同时，该案执行依据上明确案涉债权的债务人为元兴公司，如元兴公司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农发行渭南分行可就大力农业公司的抵押财产在抵押范围内行使抵押权，郝凯新、郝婉莹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渭南中院向大力农业公司、郝凯新、郝婉莹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无不当。遂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陕执复106号执行裁定，驳回大力农业公司的复议申请。大力农业公司、郝凯新、郝婉莹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撤销（2018）陕执复106号、（2018）陕05执异46号执行裁定。主要理由如下：第一，该案执行依据（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是一起典型的虚假诉讼民事案件，在该案生效判决作出前，原告农发行渭南分行已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第二，该案所涉债权已于2017年6月8日由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转让给了民营企业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于2017年7月11日在陕西日报专版进行债权转让公告。第三，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于（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作出前即提出执行申请，其后于2014年12月31日提交的民事执行申请书及《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费交纳通知书》上的日期系篡改。围绕大力农业公司、郝凯新、郝婉莹的申诉事由，本院归纳本案焦点问题为：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是否具有本案申请执行人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2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2014）渭中民二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判令元兴公司清偿农发行渭南市分行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如元兴公司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农发行渭南市分行可就大力农业公司的抵押财产在抵押范围内行使抵押权，郝凯新、郝婉莹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9月29日农发行渭南分行与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了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涉诉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并于2014年11月20日在陕西日报就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刊登公告。该院根据信达公司陕西分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并无不当。关于申诉人反映的本案执行依据系虚假民事诉讼的主张，不属于执行监督程序审查范围。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渭南高新区大力农业有限公司、郝凯新、郝婉莹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向国慧审判员  邱 鹏审判员  邵长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叶欣书记员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