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91刑初133号公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超，男，汉族，1978年9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2019年1月11日因本案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大峰，河南法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保强，男，汉族，1967年12月29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2019年1月11日因本案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吕富平，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占伟，男，汉族，1970年9月11日出生，高中文化，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19年1月11日因本案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智彪，河南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战清，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洛开检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超、王保强、陈占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董宏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马超、王保强、陈占伟，辩护人王大峰、吕富平、刘智彪、袁战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前后，为建设和经营位于高新区瀛洲路与周山路交叉口西侧的洛阳大瑞农业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园区内的花卉市场项目，被告人马超约被告人王保强、王保强约被告人陈占伟等，四人共同出资。因陈占伟支付30万元定金和100万元地租，2017年10月21日陈占伟出面与大瑞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约定由陈占伟在大瑞园区内北侧31亩土地建设花卉市场，标的建筑占地面积7200平方米。2018年3月9日王保强、马超、陈占伟等四人注册成立洛阳元发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陈占伟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马超为监事，王保强等二人为股东。该花卉市场项目包含温室大棚一个，面积约7000余平方米，大棚地下建有一个仓库，大棚西侧建有窑洞一排，面积约900余平方米。在施工建设过程中，王保强、马超、陈占伟等四人共同出资，王保强具体负责施工和花卉市场大棚的地面硬化与建设，马超负责与大瑞公司的沟通，2018年10月项目完工。另，2018年2月马超与大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马超出资在花卉市场周边建设南北两侧窑洞及两个停车场，面积共约14000平方米，2018年9月前后完工。上述建设项目均未取得土地部门的审批，所建设土地于2017年被国土部门划定为基本农田予以公示。王保强、马超、陈占伟将耕地资源非法改作他用，建设花卉市场、停车场、南北面及西面窑洞等设施，进行商业经营，造成土地种植条件的严重毁坏。经河南省国土资源调查规划院实地勘测，大瑞公司生态园项目占用土地总共52.67亩，地类为旱地51.572亩，公路用地1.098亩，造成44.702亩耕地的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中38.36亩为基本农田。2019年1月11日王保强、马超、陈占伟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自愿如实供述罪行。案发后上述花卉市场温室大棚、南北面及西面的窑洞和停车场已全部拆除，所处地面已恢复种植状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超、王保强、陈占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追究刑事责任。王保强、马超、陈占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超、王保强、陈占伟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马超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马超是从大瑞公司接手的工程，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马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大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马超并无犯罪的主观故意；马超接手工程时，道路及广场的基础部分已经做好，马超只是作了后期的水泥铺设，社会危害性较小；马超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又系从犯，且有投案自首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保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应是大瑞公司的公司犯罪，大瑞公司负责人是主犯，王保强、元发公司等是在大瑞公司指挥下进行，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本案中所涉项目大瑞公司首先有犯意，对整个建设活动进行指挥管理，王保强只是进行资金投入和现场管理，并非决策人员，所实施的行为受大瑞公司控制；2、王保强实施行为时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是违法犯罪，主观恶性小；大瑞公司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所提供项目审批文件和相关政府文件，王保强很难想象该项目建设涉嫌犯罪；王保强在现场所见是垃圾堆，并无基本农田保护标志，无法意识到自己行为违法；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从没有政府主管部门到现场要求停工，卷宗中所显示的政府部门三次通知没有在现场公示，仅是送达大瑞公司，大瑞公司没有告知元发公司停工，还一直以工作联系单的形式管理、指导元发公司施工，导致元发公司和王保强没有及早纠正错误；3、王保强及元发公司所占用农用地为7900余平方米，合11.8亩左右，本案指控数量为44.702亩，犯罪情节较轻；4、王保强及元发公司在政府部门现场介入后能积极主动协调、劝诫商户搬离，配合政府工作，并配合政府部门拆除建筑物，将地恢复种植状态，犯罪后果已经消除；5、王保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6、王保强系初犯、偶犯，之前一直遵纪守法，没有前科，没有接受过任何刑事处罚，没有社会危险性，应当从轻处罚；7、王保强能主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王保强在该起犯罪中也是受害人，经济上个人投资千万元全部损失，本人已认识到自己行为错误，建议对王保强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占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中涉案项目的始作俑者是大瑞公司，元发公司和陈占伟只是被招商来的投资者，且被大瑞公司告知项目是合法的，陈占伟在主观上是疏忽大意的轻信，没有积极主动的犯罪故意；2、大瑞公司在招商以及项目开发过程中提供项目审批文件和相关政府文件，元发公司和陈占伟很难想象到该项目建设涉嫌犯罪；3、陈占伟只是一个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参与元发公司的实际经营，也未参与项目的实际建设施工，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4、陈占伟当庭认罪且真诚悔罪，认罪态度较好，事发后在政府要求拆除时，能够积极主动协调，劝诫商户搬离，配合政府工作；5、政府相关单位的停工通知书没有发给元发公司，大瑞公司收到停工通知后没有告知元发公司停工，还一直以工作联系单的形式管理、指导元发公司施工，导致元发公司和陈占伟未能更早纠正错误；6、陈占伟系初犯、偶犯，之前一直遵纪守法，没有前科，没有受过刑事处罚，应当从轻处罚；7、陈占伟能够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陈占伟只是元发公司一个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和项目施工建设，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陈占伟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2013年10月洛阳大瑞农业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3年10月该公司与高新区孙旗屯乡三山居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土地位于高新区瀛洲路周山路交叉口南侧三山村山坡，总面积260亩左右，2014年4月高新区作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准予大瑞公司申报的洛阳大瑞周山生态园项目备案，并明确该备案确认书两年内有效。后大瑞公司对租赁的土地进行清理、平整、改良。2016年3月大瑞公司向孙旗屯乡人民政府申请设施农用地，用地用途为花木果蔬菜等农林业生产销售，该申请经孙旗屯乡农业服务中心、乡国土资源管理所、乡人民政府审核，但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根据高新区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依照2017年土地管理数据，大瑞公司租赁三山村的上述地块在划定基本农田之前为一般耕地。经被告人马超、王保强等人与大瑞公司沟通后，由陈占伟先期支付大瑞公司部分租赁等费用并于2017年10月21日由被告人陈占伟作为代表与大瑞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由陈占伟等人在大瑞公司租赁三山村地块内约定的31亩区域范围内构建临时建筑物，建筑占地面积为7200平方米。后马超、王保强、陈占伟等人共同出资建设，并于2018年3月22日共同注册成立洛阳元发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陈占伟为法定代表人，主要建设了温室大棚和大棚下方仓库、大棚西侧窑洞、大棚南侧柏油路。后大瑞公司想让马超等人另建设停车场，马超、王保强商量后同意垫资建设，在停车场建设前期的土方工程之后，由于大瑞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王保强停止继续建设停车场。2018年2月马超与大瑞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由马超在大瑞公司租赁三山村地块内西北角温室大棚南北两侧4000平方米区域建设窑洞，另在园区北大门入口至上述4000平方米区域之间建设停车场、入口广场等。经测量，上述温室大棚和大棚西侧窑洞占地约8781.812平方米，温室大棚南北两侧窑洞占地约3984.57平方米，合计约19.15亩。经河南省国土资源调查规划院出具报告，上述项目生态园项目非法占用耕地51.572亩，由于建房及硬化地面，造成44.702亩耕地（其中基本农田38.36亩）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案发后上述地块内建设的温室大棚、窑洞、停车场等已拆除，地面硬化部分除部分园区道路外均已恢复为土壤，土地地表形态为草皮及林木覆盖。2019年1月11日经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马超、王保强、陈占伟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勘测报告、河南省国土资源调查规划院鉴定报告、到案经过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马超、王保强、陈占伟的供述、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超、王保强、陈占伟在与大瑞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后，在尚未确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耕地并共同出资进行项目建设，改变土地用途，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马超、王保强在共同建设项目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陈占伟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本案中所占用耕地已恢复为土壤，量刑时应当考虑；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符合自首规定，量刑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保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占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凯人民陪审员  郑凤莲人民陪审员  聂红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