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2521民初185号原告：邓某，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隆豪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法定代表人：宋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某，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邓某与被告青海隆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豪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青2521民初38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原告邓某的起诉，原告邓某不服裁定提出上诉。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青25民终24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共和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1民初3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共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期间，原告以有三个不涉及工程总造价的工程联系单需鉴定为由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邓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方某，被告隆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连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项下工程款225600元，二标、五标部分散水工程款338105元，室外消防剩余工程款67500元，以上合计631256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剩余工程质保金9317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变更增加的工程款2478480.05元（实际以评估为准）；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欠付工程款631265元及变更增加2478480.05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372564.73元（2013年12月5日至2019年5月31日），以实际付清之日。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撤回对第三人华蓥市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内工程款318830元，二标、五标部分散水工程款338105元，共计656935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司法鉴定作出的变更增加的工程款355426.61元，支付利息311162.90元；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5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华蓥市华兴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兴青海分公司）与被告隆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海南藏文化产业创业园1#、2#、3#楼，工程内容：建筑结构为独立基础、框架结构，一号楼为四层，2号楼为三层，3号楼为五层。建筑高度按图纸设计标高建造。建筑面积为10770平方米，最终以双方审定的图纸设计面积为准。合同总金额17232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完成了一号楼、二号楼、三号楼的施工建设，并完成了室外消防、零星工程、售房部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以及现场变更增加工程量等原因，原告按照被告工程部通知完成增加变更的工程。2013年10月10日所有工程竣工验收，对验收中存在的问题原告也进行了整改并经监理单位确认。2013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的项目经理提交了13份海南××县户外管网工程联系单，请求被告在结算时一并结算变更增加工程量工程款，但被告未结算。2015年12月29日原、被告进行决算，定案单编号为001中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18830元；因定案单001号中工程增加量有误，2017年3月24日被告出具《藏文化产业创意园一标邓某定案单纠正说明》对于定案单错误问题进行了纠正，并在盖章时写明：经结算组实际重新核对定案单，计算及扣款有误属实。故计算有误的和室外外网消防返还的工程款已在定案单001中包含，故现被告应支付二标、五标部分散水工程款338105元。同时在首次申请需鉴定的13份工程联系单，因原告无力支付高额的鉴定费现仅对其中的编号为1-004、1-007、1-014三项工程联系单的造价进行鉴定后，被告应支付变更增加的工程款355426.61元，并支付利息311162.90元。综上，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656935元，变更增加的工程款355426.61元，支付利息311162.90元，共计1012361.61元。被告辩称，2011年4月23日、2011年6月5日、2012年5月15日、2013年4月15日原告分别以华兴青海分公司、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川渝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署四份《建设施工合同》，承包了被告的海南州藏文化产业创意园售房部、1#2#3#楼、室外管网、绿化、广场喷泉及采井，1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工程于2013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后，双方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里经协商、让步后于2016年1月2日完成决算，双方在决算定案单001、002、003上签名确认。经决算，原、被告签订的四份合同的最终决算定案价为30598830元（包括被告少算的工程增量款112830元），工期延误违约金扣款1160000元，被告应付工程款为29438830元，已支付工程款29938105元，现超付工程款499275元。故原告诉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施工合同》1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以华兴青海分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被告将位于海南藏文化产业创意园1#2#3#楼面积为10770㎡，合同单价为1600元/㎡，合同总金额为17232000元的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2、海南藏文化产业创意园1#2#3#楼竣工验收会签到表1份（复印件），拟证明该工程于2013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的事实；3、验收存在问题回复单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12月22日原告对2013年10月10日工程竣工验收时存在问题已全部整改完成的事实；4、竣工决算001定案单1份（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1月2日原告以华兴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对承建的1#2#3#楼及售房部等工程进行结算的合同总价款18426000元，工程增量款为112830元，最终定案价为18313170元，预留的质保金为920585.60元，工期延误违约金扣款50000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17720000元，尚欠付工程款318830元的事实；5、一标邓某定案单纠正说明1份（复印件），拟证明定案单001工程增加量计算有误，少算工程款225660元；增加施工二标、五标部分散水工程款338105元；定案单003室外外网消防已验收，返还工程款650000元，由被告工程部确认签字的事实；6、散水工程联系单2份、计算表4张（复印件），拟证明二标、五标散水工程由原告施工，工程量经被告与监理单位确认的事实；7、证明1份（复印件），拟证明消防控制中心主机和楼宇连接系统由原告安装，费用为650000元的事实；8、户外管网工程联系单2份，拟证明被告于2013年12月13日收到变更增加工程主楼1-004、主楼1-007、编号1-014联系单的事实；9、工程联系单3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对设计变更的工程量进行施工的事实；10、司法鉴定意见书1本（原件），拟证明工程联系单1-007造价鉴定价为216579.09元，1-014工程联系单造价鉴定价为128847.52元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建设施工合同、竣工验收会签到表、决算定案单001中被告应付的318830元工程款及证明的真实性均认可；对验收存在问题回复单不认可，认为是被告自己维修，原告陈述不属实；对一标邓某定案单纠正说明中只认可少算的工程款225660元和返还的工程款650000元中的剩余部分，这已在被告认可的001定案单中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的318830元工程款中包含；虽然仅从决算定案单001中看，被告确实欠付原告工程款318830元，但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双方未约定也未区分具体的哪份合同的工程款，被告是按照原告提供的账号把工程款打到原告个人和华兴公司的账户上，四份合同应算总账后，被告超付工程款499275元；该纠正说明中被告工程部的签署意见是“经结算组实际重新核对定案单，计算及扣款有误属实”，再次证明被告对原告主张二标、五标工程款由被告给付未予确认的事实；对散水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恰恰能证明原告替二标、五标的施工人实施了散水工程，原告应向二标、五标工程负责人索要工程款；被告在工程联系单上的签名只是证明二标、五标散水工程是由原告施工的事实；且在2018年原告起诉时只字未提散水工程的事，原告也认为散水工程款不应由被告支付；对户外管网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申请人为邓某，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盖的是华兴青海分公司的章，但该公司已于2011年12月5日吊销，这也是原告自认的事实；对3份工程联系单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工程联系单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20日、2013年10月26日，而原告承包的一标段的工程已于2013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且在司法鉴定时原告既未提供“收到建设工程主管部的通知”的证据材料，又未提供被告要求原告补充的相关材料；1-004联系单已出现过3次，1-0014联系单是手工涂改的，有关工程量原来的内容已看不清，能看清的部分全是手工涂改过的；对司法鉴定报告中的计算数字没有异议，但认为所有的工程价款已结清，且现场勘验时已不具备勘验的条件，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认可。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成立，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施工合同》4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1年4月23日、2011年6月5日、2012年5月15日、2013年4月15日以华兴青海分公司、川渝青海分公司、鸿盛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署《建设施工合同》，创意园售房部、1#2#3#楼、创意园室外管网等、1#楼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四份合同的总价款分别为350000元、17232000元、11500000元、1500000元的事实；2、《工程竣工决算定案单》3份（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双方确认的四份合同的最终决算定案价为30598830元（包括被告少算的工程增量款112830元），原告因工期延误的违约金扣款1160000元，被告应付工程款为29438830元，已支付工程款29938105元，现超付工程款499275元的事实；3、付款凭证1份115页（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已支付工程款29938105元，由原告签名确认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四份建设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以川渝青海分公司、鸿盛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诉求仅仅是依据原告以华兴青海分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也就是决算定案单001中被告尚欠的工程款318830元；对工程竣工决算定案单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认为原告以三个不同的公司分别签订不同的四份合同，也进行了分别结算，在申请鉴定时也只对华兴青海分公司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鉴定，不牵涉原告以其他两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及工程决算。经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对原告以华兴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工程竣工决算定案单001中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318830元、原告提交的证明，原、被告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以川渝青海分公司、鸿盛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虽然原告以不同的施工企业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不同的施工合同，但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均为原告本人，且四份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均是同一工程项目同一标段，且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特别是付款时对四份合同未作明确区分，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均打到原告本人和华兴公司的账户，双方之间实际上只存在一个因海南藏文化产业创意园一标段产生的无效的事实施工合同关系，故被告提交的其他三份合同及002、003决算定案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邓某定案单纠正说明中的增加二标、五标散水工程款338105元，因被告的签署意见为“经结算组实际重新核对定案单，计算及扣款有误属实”，这里对“计算和扣款有误属实”的确认实际为现原、被告均认可的定案单001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318830元，而并非对二标、五标散水工程款的确认，且原告以借用他人资质签订的四份合同仅是一标段工程，故对此不予确认；3、对原告提交的3份工程联系单，因三份联系单的形成时间分别是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20日、2013年10月26日，而实际上该工程已于2013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这也是原告确认的事实），且原告在申请司法鉴定时未提供“接到建设主管工程部通知”的证据，也未提供项目部签署的“需补充相关资料”的证据，故对三份联系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因在司法鉴定时原告未提供予以证明“1#2#3#楼外墙涂料变更”和“需补充相关资料”的证据，司法鉴定机构是按照原告提供的工程联系单1-007、1-014中的描述进行计算的工程造价，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通过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被告将承建的位于海南州共和县的海南藏文化产业创意园一标段工程售房部、1#2#3#楼、创意园室外管网、1#楼室内装修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分别于2011年4月23日、2011年6月5日、2012年5月15日、2013年4月15日以华兴青海分公司、鸿盛实业集团公司、川渝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署四份《建设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创意园售房部的工程总造价一次性包死为350000元；创意园1#2#3#楼的建筑面积为10770㎡，最终以双方审定的图纸设计面积为准，合同单价一次性包死，1600元/㎡，合同总金额17232000元；创意园室外管网、绿化、广场喷泉及采光井采用固定合同价款为11500000元；创意园1#室内装修采用一次性包死固定合同价为1500000元。海南创意园一标段工程于2013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双方于2016年1月2日对隆豪共和藏文化产业创意园工程竣工进行决算，并形成001、002、003决算定案单。经双方决算，四份合同的最终决算定案价为30598830元（包括被告少算的工程增量款112830元），原告因工期延误违约扣款为1160000元，被告应付工程款为29438830元，已支付工程款29938105元。庭审中，原告要求有三个不涉及工程总造价的工程联系单需鉴定为由申请司法鉴定。经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1、编号1-004工程联系单内容，鉴定人依据设计图、竣工图再次进行核对，图纸原设计为即为GRC窗成品线条，现场勘查实物亦为GRC窗成品线条。设计图是做法及尺寸均已实物相一致。在委托方限定的期限内，申请方未能补充提供工程联系单内所注2011年9月18日设计院通知等材料。故依据现有材料进行比对，窗成品线条不存在变更。2、编号1-007工程联系单内容造价鉴定价格为216579.09元。3、编号1-014工程联系单内容造价鉴定价格为138847.52元。本院认为，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借用华兴青海分公司、鸿盛公司、川渝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先后签订的创意园售房部、1#2#3#楼、创意园室外管网等、1#楼室内装修工程四份《建设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从表面上看原、被告先后签署了四份施工合同，但涉案工程均系被告开发的海南州藏文化产业创意园一标段工程，全部工程由原告自行完成；四份合同项下的所有工程款被告全部支付给原告指定的华兴青海分公司和原告本人账户，川渝青海分公司、鸿盛公司也未收取一分工程款，原、被告结算时结算内容互有重合，且涉案工程是一标段的系统工程，故原告主张其以川渝青海分公司、鸿盛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及原、被告决算时形成的003定案单中被告超付工程款818105元与本案无关联性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二标、五标工程338105元的诉求，因二标、五标段工程不属于原、被告签署的合同施工范围，在定案单纠正说明中被告在签署意见时对散水工程款未予认可，故对被告的“该联系单中被告的签署意见只起证明人作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应支付变更增加工程款355426.61元的诉求，因原告未提供“接到建设主管工程部通知”的证据，也未提供项目部签署的“需补充相关资料”的证据，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仅是依据原告提交的联系单中的描述进行的价格计算，故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从双方已确认的隆豪共和藏文化产业创意园工程竣工决算3张定案单中的最终决算定案价30598830元（包括被告少算的工程增量款112830元）中减去原告因工期延误扣除的违约金1160000元后，被告应付工程款为29438830元，实际上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9938105元，超付4992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44元，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邓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志 刚审判员 赵 生 兰审判员 万玛旦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索南才让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