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宝腾，乳名“宝腾”，男，汉族，1989年9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初中文化，无业，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到陇川县公安局三象派出所投案，同年3月22日被界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帅帅、王强，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二部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腾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晓燕、刘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宝腾及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李帅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初左右，被告人张宝腾受杨院武（已判刑）委托，帮助宁加生（已判刑）寻找毒品货源而联系其在云南省瑞丽市的表哥阿斌（另案处理），后三人驾车从云南省保山市出发前往云南省瑞丽市，先后共同入住云南省瑞丽瑞远商务酒店和瑞丽市雨润宾馆。张宝腾通过其表哥阿斌联系范龙德（已判刑），后宁加生等人通过范龙德联系阿昌（另案处理），并与阿昌进行毒品交易。2015年9月15日，宁加生等人转移与阿昌交易的毒品时被抓获，现场查获嫌疑毒品十包。经称量嫌疑毒品净重10027.2克。经鉴定，所送检材均检出吗啡成分，含量分别为58.0%、54.5%、54.8%、58.5%、56.2%、55.6%、59.4%、56.7%、61.2%、54.7%。张宝腾于2019年3月8日到云南省陇川县三象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宝腾的供述、检查、称量、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宝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宝腾当庭辩称其帮助宁加生、杨院武购买毒品系用于个人吸食，不是贩卖；其没有参与商谈毒品交易，且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张宝腾仅是居间介绍毒品交易对象，没有参与商谈毒品交易，没有获利，对毒品交易的达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张宝腾系初犯，并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初左右，被告人张宝腾受杨院武委托，帮助宁加生寻找毒品货源而联系其在云南省瑞丽市的表哥阿斌，后三人驾车从云南省保山市出发前往云南省瑞丽市，先后共同入住云南省瑞丽瑞远商务酒店和瑞丽市雨润宾馆。张宝腾通过其表哥阿斌联系范龙德，后宁加生等人通过范龙德联系阿昌，并与阿昌进行毒品交易。2015年9月15日，宁加生等人转移与阿昌交易的毒品时被抓获，现场查获嫌疑毒品十包。经称量并鉴定，嫌疑毒品净重10027.2克，从中均检出吗啡成分，含量分别为58.0%、54.5%、54.8%、58.5%、56.2%、55.6%、59.4%、56.7%、61.2%、54.7%。张宝腾于2019年3月8日到云南省陇川县三象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载明本案立案及侦查管辖情况。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陇川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经过；网上追逃人员张宝腾于2019年3月8日10时许到陇川县公安局三象派出所主动投案，当日至3月20日，被临时羁押于陇川县看守所。 （3）云南省公安办案系统智能轨迹分析、酒店住宿单据、结账凭证、宾馆出具的说明载明：张宝腾的基本情况和宁加生、杨院武、张宝腾的活动轨迹、住宿信息。其中，杨院武于2015年6月4日、9月6日签名登记入住顺凯宾馆，宁加生于6月17日签名登记入住顺凯宾馆；宁加生和张宝腾于2015年7月6日至7日共同入住瑞丽市瑞远商务酒店，7月9日共同入住瑞丽市雨润商务酒店；杨院武在瑞丽腾隆大酒店办理住宿手续，入住时间为2015年9月5日至12日。 （4）通话记录载明：张宝腾（号码为187××××2822）与杨院武（号码为151××××9835）于2015年7月21日至9月15日存在数十次通话联系，与宁加生（号码为138××××1068）于2015年8月22日、23日存在通话联系。 （5）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载明：2019年3月22日，张宝腾尿样检测吗啡、冰毒均呈阴性。 （6）本院（2018）皖12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刑终17号刑事裁定书载明：2018年11月12日，本院对宁加生、杨院武等六人贩卖毒品案作出判决，对涉案被告人分别以贩卖毒品罪、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刑罚，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证人证言 （1）宁加生证言。2015年三四月份，其和朋友计议贩毒，后开始寻找毒品货源，其知道杨院武的妻子是缅甸人,就让他找他妻子帮助联系购买，杨院武说他妻子不让干，讲他老乡张宝腾能找人买到。2015年六七月份，杨院武带着张宝腾到保山市奥新小区找其,其开吴洪仙的红色雪佛兰轿车载着杨院武、张宝腾一块到瑞丽市。后张宝腾设法联系范龙德,其通过范龙德认识缅甸人阿昌。其与阿昌、范龙德在酒店房间内商谈购买黄皮。后来其拿到了黄皮和海洛因的样品。2015年9月中旬，其和阿昌完成毒品交易，和杨院武在瑞丽市将接到的毒品放进装载机油箱内，安排杨院武联系货车将装载机运到昆明。14日夜间，在昆明市野生动物园门口的停车场，杨院武开装载机和其转移毒品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毒品也被查获。其不吸毒，看到张宝腾、杨院武等人吸毒时其很烦。让杨院武联系购买毒品时没有讲购买数量,也没有谈报酬，杨院武知道其为人，事成之后不会亏他的。其与张宝腾于2015年六七月份去过瑞丽两次,一起去赌场玩和唱歌。 （2）范龙德证言。其绰号“老天”、“阿天”。其通过张宝腾的表哥认识的张宝腾，后认识杨院武。杨院武是宁加生的马仔。2015年8月份的一天，其朋友王宾邀其一起吃饭，吃饭时，王宾向其介绍了张宝腾、杨院武、宁加生，饭后，宁加生让其帮他购买黄皮，其知道阿昌贩毒，就将阿昌介绍给宁加生。之后，王宾在瑞丽市的一个酒店开了套房，阿昌和宁加生在房间内单独商谈毒品交易。次日中午，在瑞丽雨润酒店，阿昌当着杨院武、张宝腾的面给宁加生一小包黄皮样品。后来，杨院武说他们回保山筹钱。9月7日左右，宁加生、杨院武等人再次到瑞丽通过其联系阿昌商谈购买黄皮。8日左右，其带宁加生、范超俊坐出租车越境到缅甸购买黄皮，宁加生返回后说毒品价格高、质量差，不买了。但后来宁加生背着其把生意做了。 （3）杨院武证言。2015年五六月份，宁加生知道其妻子是缅甸人，就让其帮助联系购买黄皮。其询问妻子后，其妻子讲黄皮是毒品不能碰，后来其又找到同村村民张宝腾，张宝腾称能找到黄皮。后宁加生带着其和张宝腾来到瑞丽市，张宝腾通过瑞丽的一个男子联系上范龙德，范龙德找到毒品上线阿昌，宁加生和范龙德、阿昌在一个酒店的房间内商谈购买黄皮。2015年9月初，宁加生带着范超俊再次来到瑞丽同范龙德等人商谈毒品交易。几天后，其按照宁加生的安排将装载机驾驶到瑞丽去保山的路上，毒品交易完成后，其和宁加生将十块左右毒品放在装载机液压油箱内，并通过物流公司车辆将装载机托运到昆明。9月14日夜，其和宁加生在转移装载机内的毒品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并从装载机液压油箱内查获毒品。张宝腾不知道毒品交易的数量和价格，没有谈到报酬。张宝腾知道宁加生不吸毒。 （4）罗菲证言。其是缅甸国人，与杨院武是夫妻关系。杨院武平时的工作是开装载机。杨院武被抓前曾问其能否联系到缅甸那边卖毒品的人，说是帮他河南老板联系的。其骂杨院武，说毒品是违法的事情。 （5）张福顺证言。其带张宝腾等几个工人做刮墙、喷石头漆的活。2015年11月份的一天，张宝腾从他这结了账就走了，走时对其讲犯了点事,公安机关去他家找他了。 （6）吴洪仙证言。其与宁加生是情人关系。其有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2015年9月初的一天，其陪宁加生一起吃饭，在场的还有宁加生的一个表哥、两个帮助宁加生开大车的司机。第二天，宁加生接了个电话后将其车开走了。又过了两三天，宁加生称要和他表哥到腾冲、瑞丽看项目，又将其车开走。9月12日或13日晚上，宁加生和他表哥从瑞丽返回。次日，宁加生开其车到昆明办事。 3.被告人张宝腾供述和辩解 2015年的一天，其同村村民杨院武问其能否找到海洛因吸食,他老板宁加生要买，当时没讲买多少，也没有谈毒品价格和报酬。其知道瑞丽市靠近缅甸边境,卖毒品的多,其就电话联系瑞丽市的老表阿斌（王宾）购买,阿斌让其到瑞丽市面谈。其告知了杨院武，杨院武带着其坐车到保山市奥新小区,找到老板宁加生,后宁加生开一辆红色的雪佛兰轿车带着杨院武和其到瑞丽市,经其联系后与老表阿斌见面。后其四人来到饭店，阿斌联系一个叫“老天”（范龙德）的人一起吃饭。饭后，其几人在一个宾馆里的套房内吸毒，但宁加生不吸,在套房的外面屋内等着。吸毒后，“老天”又带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来到房间，后来他们二人和宁加生单独在房间内商谈。次日，宁加生再次同“老天”见面，让老天帮忙联系购买毒品。一两个月后,宁加生开着雪佛兰轿车带着其再次到瑞丽市，经其联系后，又与“老天”见面商谈。次日,其和宁加生、“老天”三人到畹町,“老天”的个朋友带着宁加生到缅甸。后来宁加生还带其到姐告玉石街游玩。之后杨院武被抓,公安人员到其家找其，其从工地上逃跑了。其只是介绍他们购买毒品,具体买没买到不知道。其帮助他们联系购毒是为了蹭吸毒品，宁加生也给过其几百元。 此外，张宝腾在侦查阶段、庭审中一直辩解杨院武、宁加生购买毒品是用于吸食。 4.检查、称量、提取检材、辨认等笔录 （1）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9月15日1时25分至2时30分，公安人员在昆明市野生动物园正大门对面富鑫机械停放场内，对涉案的苏Ｃ×××××大车及车上的装载机以及宁加生、杨院武、尤勤中进行检查。检查时，杨院武正准备从苏Ｃ×××××大车上将黄色大型装载机开到车下，民警将现场控制之后对装载机进行检查，在装载机的液压油箱内查出嫌疑毒品十包。当时用黑色塑料袋包装且浸满液压油，将黑色塑料袋拆除后，十包嫌疑毒品均为外用黄色胶带缠装内用灰色密封袋封装。在整个检查过程中，民警进行了全程录像。 附：扣押物品清单1份。 （2）当面称量、提取检材记录及称量、提取照片、录像：证明当着宁加生、杨院武、范超俊的面将十包嫌疑毒品分别标识为1至10号物品。经称量，1至10号分别净重1002.9克、1003.8克、1002.0克、1003.1克、1004.4克、1003.0克、1002.7克、1003.3克、999.9克、1002.1克，净重总计10027.2克。对涉案嫌疑毒品进行当面提取检材，编为1号至10号，并进行同步拍照、录像。 （3）辨认笔录载明：杨院武、宁加生、范龙德、张福顺均分别混杂辨认出张宝腾。 5.鉴定意见 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6）77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载明：在送检的1号至10号检材中均检出吗啡成分，含量依次为58.0%、54.5％、54.8%、58.5％、56.2%、55.6%、59.4%、56.7%、61.2%、54.7%。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张宝腾的辩解外，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张宝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宝腾帮助宁加生、杨院武仅是购买用于个人吸食的毒品，张宝腾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院武、宁加生、范龙德的证言以及张宝腾的供述证实，张宝腾知道宁加生系本次毒品的购买者，且明知宁加生本人不吸毒；在卷证据证实，张宝腾两次跟随宁加生等人到瑞丽市，经过多人介绍后找到毒品货源，多次一起吃饭和入住酒店，历经几个月后终于完成毒品交易，最终查获的毒品吗啡数量高达10027.2克，远远超出个人吸食量。故张宝腾提出的帮助宁加生等人购买少量用于吸食的毒品的辩解理由明显不客观，不应采信。张宝腾虽然主动投案，但对居间介绍宁加生等人购买毒品用于贩卖这一关键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自首。综上，此节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腾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居间介绍他人购买10027.2克毒品吗啡用于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张宝腾为宁加生等人购买毒品居间介绍交易对象，没有参与商谈具体毒品交易，对毒品交易的达成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宝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32年3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迟莹 书记员刘大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