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22民初2017号 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206号。 法定代表人：张宝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杰，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道彬，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二建司）与被告向道彬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自贡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被告向道彬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9年12月17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自贡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向道彬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自贡二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返工费140000元；2.判决被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5202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520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8日，原告将承包的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的劳务部分通过原告的代表吴某某分包给被告施工，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2018年8月，原、被告对被告分包的劳务进行结算，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金额为2972209元。在此前施工过程中，原告已陆续支付被告工程款2914460元，并代被告支付机械费用138852元。2019年春节前夕，因被告自身管理不善，造成民工工资不能及时发放而引发民工上访，后经劳动监察部门协调，由原告项目部代被告支付民工工资270918元。至此，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工程款3324230元，而被告完成的工程量经双方结算为2972209元，原告超额支付352021元。此外，在被告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而未进行返修作业，原告只能另行聘请其他民工返修，为此支付返工费14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返修费也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向道彬辩称，第一，案涉项目是吴某某借用原告资质承包的，被告是与吴某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且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开始施工。第二，原告诉称的代被告支付的民工工资，是被告与项目部达成了协议由项目部承担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第三，由于谈合同价格时说好参照荣县污水处理厂来确定，荣县污水处理厂的相关机械费用都是项目部承担的，因此原告诉称的机械费用也应由项目部承担。第四，吴某某和李某某曾经是提过漏水问题，被告当时就提出需要做检测来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但之后一直未接到项目部任何通知，项目部自行安排人员返工也没有通知被告确认返工量和价格，因此被告对返工费不承担责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被告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已付款明细及付款凭据、《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勘察、设计、施工EPC总承包合同》《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土建施工工程分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余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劳务分包合同》及《承诺书》（2017年6月28日），拟证明原、被告建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机械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合同是诱导其签的，合同相对方是吴某某。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对合同是被诱导签下的意见也无任何证据支撑，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2.《劳务分包验工计价结算书》，拟证明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为2940506元。被告认为是签来玩的，对方另外承诺了如果被告亏了，还会额外补偿。本院认为，被告对签字无异议，其认为该结算不作数的意见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撑，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3.刘洪领款单及出车任务单、王怀富领款单及挖机各种型号台班记录，拟证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向刘洪和王怀富租赁了机械设备，原告代被告支付刘洪机械费57640元，代被告支付王怀富机械费81212元，合计代付机械费138852元。被告对其管理人员李定国签了字的事实认可，但认为该笔费用自己不应当承担。本院认为，由于原告自认刘洪的机械费用里面既包含被告向道彬施工班组的费用，又包含原告公司的费用（原告工作人员郑跃全、唐杰签字部分），而被告只对其管理人员李定国签字的认可，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和庭审陈述，对仅由被告管理人员李定国和魏永全签字的单据作为认定被告应付机械费的依据。 4.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两份，向道彬劳务分包实际支付单一份、《承诺书》（2019年1月31日）一份，拟证明被告出具《承诺书》的对象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并非原告，被告在《承诺书》中说民工工资270918元由原告承担是被告单方意思表示，原告并未同意，因此原告是代被告支付民工工资270918元。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承诺书》是项目部要求出具的，工人工资由项目部来承担也是同吴某某协商一致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富顺县，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由于《承诺书》上只有被告的签字，没有吴某某或其项目部人员的签字，被告抗辩同吴某某协商一致由项目部承担该270918元民工工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5.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罚通知单四份、通知单两份及照片，拟证明被告实施的劳务工程存在渗漏等质量问题，被告雇佣的工人李国玉对通知单进行了签收。被告对李国玉是其管理人员的身份及其签字均不认可，同时认为甲方单方出具的通知单，不能证明被告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在被告未认可质量问题系其工人施工造成以及李国玉有权对通知单进行签收的情况下，原告仅凭照片和李国玉签收的通知单，而未提供质量检测报告和存在质量问题是被告班组劳务施工所造成的相应证据，不能达到证明被告劳务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目的，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6.郭万彬的《劳务分包合同》《借支条》、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原告将存在渗漏质量问题的工程分包给郭万彬返工，应支付给郭万彬返工费142948元中已支付140000元。被告表示不认识郭万彬，也不知道郭万彬返修的事情，对该组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被告劳务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未予确认，原告也未提供被告班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应证据以及通知被告进行返修或双方对另行找人返修及返修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因此原告自行找郭万彬施工返修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郭万彬返修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7.李某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5页、李某某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李某某是项目部的出纳人员，负责项目支出，代为向刘洪支付57640元、向王怀富支付81212元、向郭万彬支付140000元的情况和代向道彬支付民工工资270918元。被告对李某某向被告下面工人的支付无异议，对支付给刘洪、王怀富、郭万彬的表示自己不清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PPP项目土建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拟证明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案涉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自贡二建司。被告表示没有见过。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9.《自贡市社会保险单位参保证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拟证明廖欢是原告员工，在原告公司参保，原告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吴某某和廖欢。被告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做的假证据，鉴定笔迹可以鉴定出时间，且廖欢是2019年才开始参保，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对《自贡市社会保险单位参保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8日，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的落款时间却更早，且原告只能提供廖欢自2019年3月开始以原告员工身份参保的证明，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10.吴某某《说明》二份，拟证明吴某某是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相关合同，吴某某不是合同主体，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对被告的诉讼应当由原告提起。被告认为吴某某不是原告员工，在签合同时，原告也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不能代表原告。本院认为，吴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自然人，在《说明》中明确表示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权利由原告向被告诉讼主张，对该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 11.《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27日验收合格。被告向道彬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报告经五方签字盖章确认，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12.《欠薪工资统计表》，拟证明2019年春节原告代被告支付民工工资为271518元，诉状上少算600元，只主张了270918元。被告向道彬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统计表有被告向道彬及其管理人员魏永全的签字确认和部分民工的签字确认，且李某某代为支付的银行交易明细与该统计表上所载明的民工欠薪金额、收款账户能够相对应，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由富顺国润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国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天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勘察、设计、施工EPC总承包合同》，将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发包给后者施工。博天公司与自贡二建司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的《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土建施工工程分包合同》，将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厂厂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分包给自贡二建司。此后，博天公司又与自贡二建司签订了《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PPP项目土建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对合同工期、进度计划、工程质量、合同价格及支付方式等进行补充约定。 针对上述土建工程的劳务部分，吴某某与被告向道彬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工程地址为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内（富顺县平澜村）；承包范围为建筑图及结构图所示部分工作内容（含图纸文字说明）、总图中土建内容（含图纸文字说明），主要包括：钢筋混凝土工程、砌体工程（未定价）、预留预埋工程及装饰装修工程等；各班组工作内容；承包计量方式及单价为单包人工费（即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包工期），砼班组浇筑单价20元/立方米、木工班组单价以模板与砼接触面积计算36元/平方米（包含钢管外架架设、拆除、堆放到指定点），钢筋班组700元/吨；工程进度款：（1）平时借支，（2）每月按工程月进度的80%支付，（3）春节放假之前支付完工部分的90%，（4）工程完工支付90%，审计结束后支付剩余的10%；施工工具、小型机具由乙方承担；凡经甲方、监理、设计、质监站等检查不合格的部位，乙方必须无条件自费返工等。该《劳务分包合同》上甲方自贡二建司未盖章，仅有吴某某在甲方代表、向道彬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原告二建司当庭表示：《劳务分包合同》上原告虽未盖章，但对吴某某代表原告自贡二建司与被告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是公司授权吴某某来签订的。吴某某于2019年9月5日、10月17日向本院出具《说明》二份，表示系代表自贡二建司与向道彬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由自贡二建司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 2018年8月，被告向道彬与吴某某、龚华龙签订了《劳务分包验工计价结算书》，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向道彬劳务工程款为2940506元。该《劳务分包验工计价结算书》，原告自贡二建司未盖章，但龚华龙在发包方处、吴某某在发包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庭审中原告对龚华龙、吴某某与被告向道彬结算的上述工程款金额予以认可，并自认除上述金额外，还有6、7月份的应付被告计时工31703元未计算在内，总的应付向道彬劳务工程款为2972209元。在此前施工过程中，被告向道彬及其班组王万林、李定国等以借支单、领条、收条等形式，陆续在项目部领取或预支了工程款共计2914460元，被告向道彬对此予以认可。 施工过程中，被告班组和项目部均在租赁使用刘洪机械设备，被告班组使用部分由被告班组人员签字，项目部使用部分由项目部工作人员郑跃全、唐杰签字。刘洪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金额为65120元的《领款单》，载明“班组57640元、公司7480元”。被告班组管理人员李定国和魏永全签字确认的刘洪《出车任务单》上，吊车费共计19540元。此外，被告班组还租赁使用了王怀富的机械设备，王怀富《挖机各种型号台班记录》上注明的单价有两种，分别为200元/小时和150元/小时，但对应型号未注明。被告班组管理人员魏永全签字确认的王怀富《挖机各种型号台班记录》上只注明了使用机械时长，共计63小时3分钟，未注明单价和型号。王怀富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了金额81212元的《领款单》。 2019年1月29日，魏永全作为劳务施工工人代表，到富顺县投诉自贡二建司拖欠民工工资。2019年1月30日，被告向道彬及其管理人员魏永全在《欠薪工资统计表》上签字，该表载明了民工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码、开户行、欠薪金额及联系电话，部分民工也予以了签字，拖欠的民工工资共计271518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向道彬向富顺县出具《承诺书》，载明：“鉴于本人向道彬与甲方签订的《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中本人承接并已完工部分总价经双方认可为2940506元（大写贰佰玖拾肆万零伍佰零陆元）。但此总价不足以支付民工工资，差额部分为270918元（大写贰拾柒万零玖佰壹拾捌元）。经双方协商，由项目部承担，由项目部代为支付270918元（大写贰拾柒万零玖佰壹拾捌元）。此款支付后，本人承诺：不再有任何因此事而导致的劳务纠纷等一切事项。否则，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原告自贡二建司当庭表示被告在《承诺书》中所述民工工资差额部分由项目部承担，并非双方达成的合意，而是被告单方意思表示。 2019年9月27日，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其中载明了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 另查明，李某某系案涉项目部出纳，其在2018年10月16日向刘洪转账65120元，用于支付刘洪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65120元的《领款单》；于2018年12月21日向王怀富转账122540元，用于支付王怀富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的金额为81212元的《领款单》及其他款项；于2019年2月3日按照《欠薪工资统计表》上载明的欠薪金额向对应民工账户转账支付共计271518元。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自贡二建司能否直接向被告向道彬主张权利；第二，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效力；第三，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52021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第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返工费14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 第一，关于原告自贡二建司能否向被告向道彬主张权利的问题。从合同签订的主体看，本案所涉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是由富顺国润公司发包给博天公司，博天公司将其中土建施工部分分包给自贡二建司，吴某某又将自贡二建司承建的土建施工部分中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向道彬。被告抗辩，土建施工部分实际施工人是吴某某，是其借用原告自贡二建司的资质承包，被告也是与吴某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告认可吴某某将原告分包的土建施工部分的劳务处置发包给被告施工，也认可吴某某与被告的工程款结算结果，又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吴某某与原告系内部承包关系或原告授权吴某某与被告签订合同，因此，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土建施工部分系吴某某借用原告资质承建具有高度盖然性。对于由出借资质的原告来主张权利的问题，借用资质的吴某某向本院作出明确表态，同意案涉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来主张，本院认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劳务合同相对方即被告的合法权益，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因吴某某借用原告自贡二建司的资质承建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土建施工部分后，又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劳务作业资质的被告向道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无效。 第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52021元以及该部分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认可被告与吴某某之间结算的应付工程款为2940506元，并自认除上述款项外，还有6、7月份的应付被告计时工31703元未计算在内，总的应付被告工程款为2972209元。对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已陆续支付被告工程款2914460元，原、被告均无异议。关于原告主张已付刘洪机械费65120元里面有代被告支付的57640元的问题，由于刘洪机械费中既有被告班组的使用费，又有原告项目部的使用费，因此本院认定有被告班组管理人员签字的19540元为被告班组使用刘洪机械的费用。关于原告主张已付王怀富机械费81212元是代被告支付的问题，因台班记录上有两种单价，而被告班组管理人员签字的台班记录上未注明具体为哪一种单价，本院以较低的单价150元/小时作为计算标准，乘以被告班组管理人员签字的台班记录上载明的时长63小时3分钟，来认定被告应付王怀富机械费为9457.5元。至于被告辩称与吴某某口头约定机械费参照荣县污水处理厂的情况应由项目部承担的意见，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项目部出纳李某某于2019年2月3日支付被告下面民工工资271518元的问题，原告主张系代被告支付，被告辩称是与吴某某达成了协议由项目部承担，本院认为，被告仅凭自己向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未经相对方签字或追认的《承诺书》，并不能证明是与相对方协商达成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承诺书》内容对谁来承担民工工资的表述，本身也有歧义，因此，被告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该部分民工工资，原告诉讼只主张了27091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因此，虽然《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发承包人之间仍应参照合同约定来支付工程款。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已经陆续支付被告工程款2914460元，代被告支付机械费28997.5元（19540元+9457.5元），代被告支付民工工资270918元，共计3214375.5元，超出按约应付工程款242166.5元（3214375.5元－2972209元），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超额支付部分。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主张以上述款项中最后支付的民工工资支付时间之次日即2019年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项目部支付的所有款项中，民工工资确为最后支付，但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3日，因此，资金占用利息应以实际超额支付的工程款242166.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由于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改为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付清款项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第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返工费14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返修费140000元，因该工程现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原告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施工部分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进行了返修，故其要求被告承担返修费14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向道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2166.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42166.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返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返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实际返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05元，由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25元，被告向道彬负担4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罗倩茹 审判员 邹 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