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赣09民初158号之三原告：喻韧，女，195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赞，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桃生，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强，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瑞平，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春市晨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西村镇西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3990394080。法定代表人：熊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载天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株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399432787W。法定代表人：胡三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华，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宜春源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高士北路（钓台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桃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瑞平，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志雄，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现在江西省洪都监狱服刑。原告喻韧与被告袁桃生、宜春市晨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鹏公司）、万载天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禧房地产公司）、第三人宜春源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通公司）、第三人胡志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19年4月23日恢复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23日、2月28日、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喻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赞、被告袁桃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瑞平、被告晨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被告天禧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源通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喻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赞、被告袁桃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瑞平、被告晨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华、邹维、被告天禧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华、第三人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瑞平、第三人胡志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晨鹏公司返还源通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天禧房地产公司41%股权；2.晨鹏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共同赔偿喻韧损失1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桃生、晨鹏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3日，晨鹏公司与源通公司、江西省万载天禧商贸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禧商贸公司）等共同签署《四方协议》。约定“丙方（源通公司）同意将源通公司所持天禧房地产公司41%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晨鹏公司），其股权转让款以及由工作组与乙方核定应由乙方应交的其他出资款由甲方（天禧商贸公司）开出乙方股权实缴纳收据，款项支付到甲方账户……”。各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桃生代表源通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6年2月4日，天禧房地产公司配合晨鹏公司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将源通公司持有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变更登记在晨鹏公司名下。喻韧认为，晨鹏公司在明知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桃生没有获得公司股东会批准的情况下，与袁桃生代表的源通公司签署《四方协议》，将源通公司合法持有的天禧房地产公司41%股权无偿转让给晨鹏公司（协议中不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并安排晨鹏公司将本该由源通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第三方天禧商贸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明知晨鹏公司未向源通公司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仍协助晨鹏公司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袁桃生与晨鹏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的上述行为涉嫌恶意串通，侵害了源通公司依法享有的天禧房地产公司股权，严重损害了源通公司及其股东喻韧的合法权益。喻韧系源通公司合法股东，持有源通公司80%股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喻韧有权代表源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袁桃生、晨鹏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原状，晨鹏公司返还其非法占有的源通公司享有的天禧房地产公司41%股权，各被告共同赔偿喻韧经济损失1200万元。诉讼过程中，喻韧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袁桃生、晨鹏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胡志雄共同赔偿喻韧损失12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1日，源通公司与晨鹏公司两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源通公司持有天禧房地产公司41%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晨鹏公司，合同中载明，天禧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0625.25万元。之后，源通公司和晨鹏公司在天禧房地产公司的配合下，持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到万载县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有理由相信，袁桃生的转让行为是受源通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志雄的指使。袁桃生辩称，一、喻韧不是源通公司的股东，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理由如下：1、喻韧与袁桃生于2014年10月l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虚假的意思表示，该协议隐瞒了“源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志雄将袁桃生所持源通公司的8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向喻韧借款”的事实。源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志雄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向喻韧借款2000万元，喻韧提出要用袁桃生所持源通公司的80%股权提供质押。同时，喻韧要求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替代股权质押合同，以最大限度的规避风险。胡志雄因为急需资金，无奈之下答应了喻韧的要求，并配合喻韧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形式上虽是股权转让，实质上是以控制股权的形式为胡志雄向喻韧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2、在胡志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胡志雄的讯问笔录第三页第3段至第四页第1段“我虽然和喻韧签订转让源通80%股份，并由袁桃生变更为喻韧股权，但是我们又有一份补充协议承诺80%实际不是转让，是作为抵押物，这份原件的承诺书放在涂清泉行长手上保管，喻韧还为了应验交易还打了800万元给袁桃生个人卡上，但马上又按涂清泉的信息转到农行6228***********1178胡冬红的账上，再由胡冬红转给喻韧”中有反映该股权转让的实质。同时，2014年10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转款凭证也证实了上述事实的客观真实性。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相应的工商变更均是为了掩盖股权质押的事实。3、天禧商贸公司与源通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源通公司以4356.3525万元的价格受让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而袁桃生与喻韧签订的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却约定喻韧以800万元的价格受让源通公司80％的股权，喻韧的该800万元的受让价格相对于3485.082万元(4356.3525万元×80%)而言，明显不合常理。二、喻韧主张“2016年2月3日《四方协议》的签订，袁桃生与晨鹏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涉嫌恶意串通，损害了源通公司及喻韧的合法权益”，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9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源通公司始终没有向天禧商贸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2、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事实上，喻韧一直没有向袁桃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且10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是为源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志雄提供借款质押担保，袁桃生与喻韧之间不是股权转让关系，喻韧不是源通公司股东。3、由于源通公司没有能力支付股权转让款，即无能力履行9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所以于2016年1月11日通过平等协商，源通公司与晨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6年2月3日签订《四方协议》。前述两份协议的签订，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公平解决源通公司债务危机的最佳途径，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更没有损害源通公司或其股东的任何权益。综上所述，喻韧的主张是以虚构的股权转让为依据的，其诉讼理由背离客观事实，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喻韧的诉请。晨鹏公司辩称，一、喻韧不是源通公司的合法股东，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不能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胡志雄系源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喻韧受让袁桃生持有的源通公司80%的股份，形式上虽是股权转让，实质上是以控制股权的形式为胡志雄向喻韧借款提供担保。一方面，这在胡志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胡志雄的讯问笔录(第三页第3段至第四页第1段“我虽然和喻韧签订转让源通80%股份，并由袁桃生变更为喻韧股权，但是我们又有一份补充协议承诺80%实际不是转让，是作为抵押物，这份原件的承诺书放在徐清泉行长手上保管，喻韧还为了应验交易，还打了800万元给袁桃生个人卡上，但马上又按徐清泉的信息转到农行6228***********1178胡冬红的账上，再由胡冬红转给喻韧”中有反映该股权转让的实质。另一方面，在胡志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胡志雄案工作组）于2017年1月3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致函第3点“经查，喻韧购买源通公司80%股权款800万元只是过了一下帐，款项支付给袁桃生，当天就按其要求转给了胡冬红。”也证明了喻韧受让袁桃生所持源通公司80%股权是虚假的事实。故，喻韧与袁桃生之间并无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股权转让之形行借款担保之实的非法目的，该股权转让实为无效转让，喻韧通过非法的股权转让获取的源通公司的股东身份也是非法的，故喻韧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晨鹏公司与源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第一、晨鹏公司与源通公司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上均加盖了各自公章并由各自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股权转让是各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并无违法之处，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晨鹏公司与源通公司均系依法注册的独立企业法人，均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经友好协商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也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法不禁止即自由，晨鹏公司与源通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第二、源通公司将其所持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转让与晨鹏公司，无需源通公司内部股东会批准。一方面，晨鹏公司属于外部第三方，受让源通公司股权不受源通公司内部股东会的决策约束。股东会决议是源通公司内部管理的决策程序，仅对源通公司内部具有约束力，不具有对外效力。晨鹏公司是独立于源通公司之外的第三方，晨鹏公司与源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受让源通公司所持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是晨鹏公司自主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不受源通公司股东会内部决策的约束。事实上，如果公司对外业务一律要求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或股东会批准，极容易导致公司为达到非法目的，以此为由任意撤销与外部第三方的任何交易，这将极不利于交易秩序的稳定和交易安全，造成交易第三方的恐慌。另一方面，源通公司章程并未规定源通公司对外转让股权需要经得其内部股东会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但是源通公司章程并未对公司对外投资作出规定，因此，有关源通公司对外投资事宜并不是源通公司股东会必须决议事宜。故源通公司转让股权无需经得源通公司内部股东会批准。第三、晨鹏公司受让源通公司所持天禧房地产公司41％股权并非零价格转让，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源通公司合法权益。一方面，源通公司所持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系从天禧商贸公司受让取得，且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源通公司应付天禧商贸公司股权转让款43563525元，源通公司并未支付天禧商贸公司股权转让款。另一方面，根据源通公司与晨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源通公司将该41％股权转让与晨鹏公司，并约定由晨鹏公司代源通公司偿付源通公司欠天禧商贸公司股权转让款43563525元，该款由晨鹏公司直接向天禧商贸公司支付。故，实质上，源通公司从天禧商贸公司处以4000余万元的价格受让该41％的股权，之后将该41％的股权以该价格转让给了晨鹏公司，并经源通公司同意，由晨鹏公司直接将该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天禧商贸公司，了结三方之间的三角债务关系。所以，晨鹏公司受让源通公司所持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零价格转让，实际上是将应付源通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天禧商贸公司，以代源通公司偿付欠天禧商贸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此举并未损害源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源通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喻韧不是源通公司的合法股东，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无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以股东身份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另一方面，综合天禧商贸公司、源通公司与晨鹏公司之间历次股权转让的协议内容来看，晨鹏公司并未与其他方恶意串通，损害源通公司的合法权益，而是依法受让股权，合法有效，故请求依法驳回喻韧的诉讼请求。天禧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袁桃生、晨鹏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作以下补充：1.办理股权变更是源通公司和晨鹏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的，天禧房地产公司只是配合工商部门办理手续而已，至于源通公司和晨鹏公司如何约定、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天禧房地产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晨鹏公司和源通公司的股权变更是工商部门办理的，所需资料也是工商部门审查通过的，天禧房地产公司认为是合法有效的。对于喻韧受让袁桃生源通公司80%股权的800万元，后由袁桃生转给案外人胡冬红800万元，袁桃生转给胡冬红上述款项的依据是什么，是借款、做生意还是其他？胡冬红能否提供相关依据。喻韧于2015年9月30日亲自参加了源通公司股份情况协调会，工作组2015年10月13日对源通公司（喻韧并全体股东）发出函告，2015年11月26日天禧商贸公司委托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登报函告，喻韧是否有过任何表示需要出资购买天禧商贸公司持有的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由于喻韧未按要求和时间出资，造成天禧房地产公司大量借款筹措开发资金，支付了巨额利息，应追究喻韧的违约责任。按照2014年9月29日天禧商贸公司与源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源通公司逾期付清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支付给天禧商贸公司总股权转让款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源通公司应当赔偿总股权转让款的30%作为违约金。晨鹏公司在两次公开拍卖均无人报名的情况下，才取得源通公司持有的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且并非无偿取得，而是支付了相应的股权对价款的。假设喻韧具有源通公司80%的股份，则喻韧除支付上述总股权转让款的30%违约金外，还应按持股比例补交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款4356.3525万元、支付工作组的6720.06万元款项和天禧房地产公司目前已投入及今后还需投入的开发资金。源通公司述称，喻韧与袁桃生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之间虚假的意思表示，喻韧与袁桃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源通公司80%的股权作为胡志雄向喻韧借款2000万元的质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喻韧与袁桃生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即喻韧不是源通公司的股东，喻韧的股东身份虚假，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胡志雄述称，同意源通公司的意见。袁桃生将源通公司80%股权转让给喻韧只是提供借款2000万元的担保，喻韧不是源通公司股东，没有权利提出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喻韧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9月29日天禧商贸公司与源通公司签署）、三方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9月18日天禧商贸公司与晨鹏公司、源通公司签署）、天禧房地产公司章程、企业信息和变更信息、天禧房地产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第二组证据四方协议[2016年2月23日晨鹏公司与源通公司(袁桃生)签署，胡志雄案工作组见证]、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月1日晨鹏公司与源通公司(袁桃生)签署]、天禧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天禧房地产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三组证据天禧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天禧房地产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第七组证据源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中的天禧房地产公司建设用地登记信息，有万载县国土资源局盖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喻韧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0月10日袁桃生与喻韧签署）、源通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袁桃生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袁桃生与喻韧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源通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喻韧向袁桃生银行账户转账8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此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喻韧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天禧商贸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晨鹏公司、源通公司相互关系图，与天禧商贸公司、源通公司、晨鹏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前的股权关系相符，袁桃生股份代持证明虽系复印件，但袁桃生称其系代胡志雄持股，胡志雄又自认源通公司中有文振其、熊惠发（熊会发）等人的出资，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各出资人之间的持股比例，本案中不予认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4.喻韧提交的第六组证据胡志雄于2014年9月29日向喻韧出具的借条、胡志雄2015年1月8日的讯问笔录截录，胡志雄称借条已变更，但对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询问笔录内容无异议，故本院对胡志雄向喻韧借款20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喻韧主张该20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与其向胡志雄案工作组申报债权相矛盾，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5.喻韧提交的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其与案外人胡冬红的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6.喻韧提交的第十组证据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对胡冬红、喻韧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银行流水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胡志雄认可其向案外人钟其贵借款1000万元，但认为该笔借款中尚有800万元未偿还，袁桃生转给胡冬红的800万元不是代胡志雄偿还借款，故对喻韧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7.袁桃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胡志雄案工作组出具的《函》、袁桃生转账给胡冬红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二份、袁桃生的陈述、询问笔录，晨鹏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胡志雄案工作组《函》，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胡志雄的讯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胡志雄经质证亦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胡志雄案工作组《函》中部分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不一致，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8.袁桃生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天禧商贸公司与源通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袁桃生与喻韧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袁桃生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9.袁桃生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民事起诉状、2017年2月27日受理案件通知书各一份，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在袁桃生与喻韧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审结后，本案已恢复诉讼。10.袁桃生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胡志雄讯问笔录复印件3页、袁桃生询问笔录复印件3页、袁桃生转给胡冬红80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2014年10月15日）、宜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说明复印件一份、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1页、胡冬红询问笔录4页、胡志雄询问笔录复印件3页、胡志雄询问笔录复印件2页、胡志雄报案材料复印件一份，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11.晨鹏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天禧商贸公司与源通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天禧商贸公司与晨鹏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源通公司与晨鹏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天禧房地产公司工商变更信息、天禧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1.11）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第五条、第六条），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函（2015）赣华律民代函字第1126-1号（报纸公告）的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12.晨鹏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债权确认书、胡志雄案已确认债权发放表（二）、表（七）、申诉报告，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喻韧向胡志雄案工作组申报债权，确认债权金额1820万元，喻韧已领取154.7万元。13.晨鹏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款收款收据四份、股权转让款银行流水六份，可以证明晨鹏公司向天禧商贸公司支付2800万元，天禧商贸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5日、8月25日向晨鹏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股权转让对价款”，天禧商贸公司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但对于款项性质，晨鹏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和天禧商贸公司的陈述不一致，故本案中不予认定。14.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对胡志雄案工作组工作人员熊忠玮进行了调查询问，于2019年9月29日对天禧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良进行了调查询问，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对熊忠玮和徐良的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源通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成立，工商登记的股东袁桃生持有该公司100%股权。2014年10月10日，袁桃生与喻韧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袁桃生将源通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喻韧，转让价款800万元，喻韧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30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10日内付清，袁桃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当日，袁桃生与喻韧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成立由袁桃生、喻韧组成的新股东会，聘任喻韧为公司监事，审议通过章程修正案。源通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袁桃生认缴出资200万元，占20%，喻韧认缴出资800万元，占80%。喻韧于2014年10月15日分两笔向袁桃生汇款合计800万元。2014年10月15日，袁桃生向案外人胡冬红的尾号1178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800万元，袁桃生称其系受胡志雄指示，将喻韧向其支付的源通公司80%股权的转让款800万元通过胡冬红返还给喻韧，喻韧称因胡志雄欠案外人钟其贵、胡冬红等人借款，该款系胡志雄向胡冬红偿还借款。2014年10月16日，胡冬红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喻韧汇款三笔合计800万元，通过其九江银行账户向喻韧汇款两笔合计1000万元。除上述款项外，在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喻韧与胡冬红之间还有多笔资金往来（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包括：2014年12月5日，胡冬红向喻韧汇款200万元；12月9日，胡冬红向喻韧汇款2万元；12月19日，胡冬红向喻韧汇款30万元、40万元；10月17日，喻韧向胡冬红汇款100万元；11月3日，喻韧向胡冬红汇款200万元；11月10日，喻韧向胡冬红汇款199.5万元；11月18日，喻韧向胡冬红汇款72万元；12月24日，喻韧向胡冬红汇款55万元等）。2017年6月23日，宜春市对胡冬红进行询问，胡冬红称，2013年，其与钟其贵等人通过案外人涂清泉介绍，共同出借了1000万元给胡志雄，胡志雄于2014年3月偿还了200万元，2014年10月，涂清泉告知胡冬红，要求其将收到的800万元转给喻韧，胡冬红向喻韧确认后，即按涂清泉的指示将其尾号1178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的800万元转给了喻韧。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袁桃生与被告喻韧、第三人胡志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对胡冬红、钟其贵进行了询问，胡冬红称，2014年10月袁桃生向其汇款800万元，系代胡志雄偿还2013年的借款（以钟其贵名义出借给胡志雄的1000万元），但其未将胡志雄出具的欠条还给胡志雄。庭审中，胡志雄对向钟其贵等人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称袁桃生支付给胡冬红的800万元并非偿还借款，袁桃生汇款后胡志雄还向钟其贵等人偿还了利息。胡志雄于2014年向喻韧借款2000万元，胡志雄于2014年9月29日向喻韧出具借条，借条记载的欠款金额为3000万元，并约定从放款日后1个月起，胡志雄每月等额偿还本息150万元，期限24个月。庭审中，喻韧与胡志雄均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变更还款方式为每月偿还180万元，分20个月，合计还款3600万元。胡志雄向喻韧偿还180万元后，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向公安机关自首。宜春市相关部门成立了胡志雄案工作组，喻韧向胡志雄案工作组申报了债权，经确认其债权为1820万元，喻韧通过胡志雄案工作组，于2016年2月4日受偿91万元，于2016年9月14日受偿63.7万元。本案中，喻韧主张该2000万元借款及其向袁桃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均为其向胡志雄投资天禧房地产公司相关项目的投资款。天禧房地产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案外人天禧商贸公司持有天禧房地产公司100%的股权。2014年9月23日，天禧商贸公司决定将天禧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0625.25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2014年9月29日，源通公司与天禧商贸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天禧商贸公司将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转让给源通公司，转让价款43563525元，天禧商贸公司于源通公司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三日内配合源通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协议中约定了逾期付款和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责任，但未约定源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同日，天禧商贸公司还与晨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向晨鹏公司转让天禧房地产公司49%的股权。当日，天禧房地产公司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天禧房地产公司股东为：天禧商贸公司认缴出资10625250元，占10%，源通公司认缴出资43563525元，占41%，晨鹏公司认缴出资52063725元，占49%。天禧商贸公司、晨鹏公司、源通公司还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一份《三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天禧商贸公司经万载县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网拍得天禧大市场项目用地215.8亩，具体地块为：万载县株潭镇万上公路北侧地块二、三、四，土地编号分别为：DJC2013037、DJC2013036、DJC2013035；天禧商贸公司已将以上项目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对应资产过户到天禧房地产公司，天禧商贸公司合法拥有天禧房地产公司100%股份，晨鹏公司、源通公司愿以现金出资，分别购买天禧商贸公司在天禧房地产公司49%、41%的股权。二、天禧房地产公司原股权状况：天禧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7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有资产9615.25万元（其中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开发土地215.8亩，土地资产价值1294.8万元；已完工的土地平整等基础工程项目资产8320.45万元）。公司除完工的基础工程与土地平整应付款项8320.45万元未付，其它不存在重大不利事宜。三、转让股权：天禧商贸公司保留其所持有天禧房地产公司土地资产1294.8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10%的股权，其余所持土地平整和基础工程项目资产8320.45万元，股权比例90%，转让给晨鹏公司和源通公司，天禧商贸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用来支付土地平整和基础工程项目的应付款项。该开发项目在签订此协议后的后续投入预计5000万元，由晨鹏公司和源通公司按约定出资，天禧商贸公司不再出资。四、转让后天禧房地产公司股权状况：天禧商贸公司持有10%，晨鹏公司持有49%，源通公司持有41%。五、天禧商贸公司转让承诺：1.天禧商贸公司保证本次股权转让所占有的股权已经取得天禧商贸公司的同意；2.天禧商贸公司保证本次转让股权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转让、担保、抵押及质押。六、股权转让核算的股权对价款：三方商定，应付股权核算转让基准价格即股权转让总价8320.45万元（其中晨鹏公司应付4530.02万元，源通公司应付3790.43万元），股权对价款8320.45万元，由天禧商贸公司用于支付土地平整、基础工程项目的应付款。七、付款方式：1.晨鹏公司签订合同后股权对价款在2014年9月底支付给天禧商贸公司。2.源通公司签订合同后股权对价款在2014年9月底支付给天禧商贸公司。3.在本合同签订并股权转让款付清之后3日内各方应协助天禧商贸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的处理等内容。喻韧、袁桃生、晨鹏公司、源通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均称当事人事后另行签订了协议，该协议仅为初步意见，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1月11日，源通公司与晨鹏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鉴于源通公司持有天禧房地产公司41%股权至今未实缴分文，故源通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以0元转让给晨鹏公司。2.晨鹏公司欠原出让人天禧商贸公司股权转让款43563525元，由晨鹏公司另行支付（具体支付方式及时间等由晨鹏公司与天禧商贸公司另行约定）。同日，天禧房地产公司股东天禧商贸公司、晨鹏公司、源通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1.同意源通公司将其持有的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认缴股份（全部未实缴出资）全部转让给晨鹏公司，由晨鹏公司完成实缴出资。2.天禧商贸公司对上述股份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3.修改天禧房地产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五条、第六条中股东名称、股东出资部分内容。2016年2月3日，天禧商贸公司、晨鹏公司、源通公司与见证方胡志雄案工作组签订一份《四方协议》，约定：1.胡志雄案工作组年前借款2000万元，并在所借款项中优先支付200万元给天禧商贸公司，用于偿还文振其在天禧大市场的投资款。2.晨鹏公司年后款项的支付，天禧商贸公司除200万元以外的剩余800万元投资款享有按比例优先受偿的权利。3.源通公司同意将其所持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依法转让给晨鹏公司，其股权转让款以及由胡志雄案工作组与晨鹏公司核定应由晨鹏公司应交的其他出资款由天禧商贸公司开出晨鹏公司股权实缴收据，款项支付到天禧商贸公司账户。天禧商贸公司此账户管理由天禧商贸公司和胡志雄案工作组另行约定，但晨鹏公司在付款时须提前通知胡志雄案工作组。4.三方协议签订后，天禧商贸公司和源通公司立即配合晨鹏公司办理41%股权变更，如天禧商贸公司不予配合，其总额投资款（文振其1000万元）将以一般债权人债权论处。2016年2月4日，天禧房地产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及出资额为：天禧商贸公司出资1026.525万元，占10%；晨鹏公司出资9562.725万元，占90%。天禧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良陈述，胡志雄、晨鹏公司等人为开发房地产项目，以天禧商贸公司为名义股东，成立了天禧房地产公司，2014年9月29日源通公司与天禧商贸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确认各方的出资比例，因2013年底、2014年初购买土地时胡志雄及其名下的隐名股东已出资，故源通公司无需再按该协议向天禧商贸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袁桃生于2017年2月27日向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其向喻韧转让源通公司80%的股权系为案外人胡志雄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并无股权转让的合意，喻韧也未支付股权对价，喻韧获取源通公司的股权侵犯了袁桃生的合法权益，请求确认袁桃生与喻韧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赣0902民初787号。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赣09民初158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对原告袁桃生与被告喻韧、第三人胡志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17）赣0902民初787号民事裁定，以袁桃生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裁定驳回袁桃生的起诉。袁桃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赣09民终181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恢复诉讼，并依法通知胡志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喻韧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赣09民初158号民事裁定，冻结晨鹏公司持有的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冻结晨鹏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的银行存款1200万元，或者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喻韧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以源通公司股东的身份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中既有为源通公司主张权利的股东代表诉讼内容（即晨鹏公司向源通公司返还股权），又有为自己主张权利的内容（即要求各被告及胡志雄向其赔偿损失）。喻韧的各项诉讼请求的基础均来自其受让袁桃生持有的源通公司80%的股权而取得的源通公司股东的身份，但袁桃生、晨鹏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及胡志雄均主张喻韧并非源通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因此，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喻韧是否系源通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喻韧主张，其经工商登记为源通公司股东，持有源通公司80%的股权，具有公示效力。袁桃生、晨鹏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及胡志雄主张，袁桃生向喻韧转让源通公司80%的股权，系以股权转让的形式为源通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志雄向喻韧的2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材料，袁桃生、晨鹏公司、天禧房地产公司及胡志雄的主张更符合本案事实，袁桃生向喻韧转让源通公司80%的股权，系为喻韧与胡志雄之间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实为股权的让与担保，理由如下：首先，喻韧与袁桃生之间的股权转让对价与源通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不符。源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喻韧与袁桃生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袁桃生向喻韧转让源通公司80%的股权的对价为800万元。而源通公司与天禧商贸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源通公司从天禧商贸公司处受让的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对价为43563525元，且天禧房地产公司已办理工商登记，源通公司已持有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在喻韧受让袁桃生持有的源通公司80%的股权时，仅源通公司持有的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价值已远高于源通公司的注册资本，据此，源通公司80%股权的价值应远高于800万元。其次，袁桃生已于当日将喻韧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00万元通过案外人胡冬红返还给喻韧。根据袁桃生、胡冬红、喻韧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2014年10月15日，袁桃生收到喻韧支付的800万元，当日，袁桃生向案外人胡冬红汇款800万元，次日，胡冬红向喻韧汇款1800万元。在宜春市对胡冬红进行询问时，胡冬红已陈述，2014年10月，其受案外人涂清泉和喻韧指示，将收到的800万元转给喻韧，虽然胡冬红又向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陈述袁桃生支付的800万元系代胡志雄偿还借款，作出了相互矛盾的陈述，但胡冬红又称其收到胡志雄还款后并未将胡志雄出具的借条归还，胡志雄也承认尚欠钟其贵800万元借款。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可以认定胡冬红于2014年10月16日支付给喻韧的1800万元中，有800万元系为袁桃生将“股权转让款”800万元过账给喻韧。再次，喻韧关于向胡志雄投资收益的陈述与常理不符。喻韧与胡志雄均主张，源通公司原持有的天禧房地产公司41%的股权所对应的出资在此前已由胡志雄实际投入天禧房地产公司，天禧商贸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喻韧陈述，其出借给胡志雄的2000万元及支付给袁桃生的800万元系投资款，胡志雄承诺在两年向其支付投资回报本息合计3600万元，并将源通公司80%的股权也转让给喻韧。而胡志雄陈述，其以源通公司持有天禧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若将源通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喻韧，胡志雄将无法从天禧房地产公司的开发项目取得收益，更无法向喻韧偿还3600万元的投资收益，明显有悖常理。胡志雄向公安机关自首后，喻韧以借款2000万元向胡志雄案工作组申报债权并部分受偿的事实，亦可证实喻韧实际系向胡志雄出借2000万元，而并非投资。综上，可以认定袁桃生向喻韧转让源通公司80%的股权的行为并非双方的真实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而是以股权转让的形式为胡志雄向喻韧借款2000万元提供股权让与担保。袁桃生自认其持有的源通公司股权系为胡志雄代持，胡志雄是源通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志雄对此亦予以认可。喻韧为了确保自己对胡志雄的债权得以实现，要求胡志雄、袁桃生将源通公司股权转让给自己，该行为实质上是通过让与股份所有权的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而非一般的股权转让行为，双方约定以转让股权的方式作为债务的担保，系双方当事人合意，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此种担保方式合法有效。因喻韧与袁桃生、胡志雄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转让股权，喻韧虽在工商登记中记载为源通公司的股东，但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股东。在胡志雄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喻韧可以依据约定主张担保权利，但其并未取得股权，不得行使源通公司股东的权利。因此，喻韧无权以源通公司股东身份代表源通公司主张权利，亦无权以其股东利益受到损害为由向袁桃生等人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中，本院已向喻韧释明，告知其可变更诉讼请求，但喻韧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或提出书面意见，故视为其对诉讼请求不作变更。因喻韧不具有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主体资格，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若喻韧认为其担保权利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喻韧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巢澍望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徐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