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12民初1680号 原告：白洪远，男，1960年1月17日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春，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文义，男，1969年3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锦州市义县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春，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奎山，男，1972年9月12日生，汉族，个体，住长春市宽城区。 原告白洪远、李文义与被告李奎山、中铁国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原告白洪远、李文义于2019年10月17日申请撤回对被告中铁国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准许二原告的撤诉申请。本院对该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白洪远、李文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春、被告李奎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洪远、李文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27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铁公司承建长春到辽源铁路工程，2015年5月中铁公司将第一工区（长春双阳段）第十五标段(双阳区前杨家屯北山段长度为一公里)承包给被告李奎山。2015年8月18日,被告李奎山与二原告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被告李奎山将该工程承包给二原告承建，协议约定:一、工期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共120天。分包内容为:护坡、填沟、排水沟、侧沟、急流槽、护墙等工程。协议签订后，实际入场时间是当年7月20日，开始施工后原告按约定保质保量完成了工程施工，2015年10月份经中铁公司袁部长验收合格。二原告先后垫付大量资金。完工后,被告李奎山少算工程量,不结算、不对账，以中铁公司未给他结算为由拖欠原告工程款，中铁公司也没有与原告结算。到现在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7万元未支付，故二原告诉至法院。 在本院向二原告释明因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企业资质而导致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后，二原告表示不予变更诉讼请求。 李奎山辩称，被告不欠二原告那么多钱，今年年初，二原告过来找被告对账，被告为原告出了一个条，内容是已经结清工程款，尚欠15000元。总工程款中护坡部分是843765多元，其他27600多元，扣除由中铁建工提供的材料费438683元，和被告已经支付的三笔分别为350000元、32000元、35000元，尚欠15600元。 二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确实形成了合同关系。 证据二，李奎山于2017年2月24日为二原告出具的对账单。用以证明：原告方施工了水沟、平台、花护、满护等工程。对账单是李奎山单方形成的。对账单中记录的花护2405立方米，郭凤祥先介绍的老魏干这个工程，老魏干了240平方米，李奎山说不合格，二原告又重新干的，这240立方米应当计算在二原告的工程量内，总价款634800元。水沟平台满护实际施工量1501立方米,总价款337725元。花护、水沟平台满护两项施工总量为4146立方米。第三项挡土墙实际施工量360立方米，价格是90元每立方米,总价32400元。第四项是反滤层价格应为80元每立方米，总价款9600元。第五项土方量实际施工量为1800立方米，同意单价按照13元/立方米计算，总价款23400元。第六项预制块和被告提供的一致。第七项方菱块185个，每个100元，总价款18500元。瓜子石是由二原告个人出的钱，不应该扣除。第九项没修沟面扣15%，已经维修了，这15%不应该扣除。第十项人工日工抽水7天，价格是每天150元，共计1050元，张焕义3人每天200元，3天共计1800元。没有电，原告租的发电机，每天200元，3天半共计700元。修排水沟共1200元，中铁建工给出的工程量，当时给出的单子交给被告了。后三项人工费共计4750元。对账单中木工开工资10860元，木工确实是对方找的，但是实际费用是6000元。对账单中的工人装袋子，袋子和工人都是原告提供的不应扣除。对账单中第四项买材料的8561元原告不认可，因为材料都是原告买的。对账单中第五项35万元应该是315000元。对账单中的2000元白洪远已经还给被告了。对账单中的扣除每个施工队维修款3万元不认可，合同中没约定。总计工程款应为1064655元，扣除木工工资6000元，扣除材料款426083元，李奎山应支付63257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15000元，还应支付317572元。 证据三：证人郭凤祥当庭证言。证人证实二原告施工的工程是证人帮忙联系的，老魏施工了一部分，可能是因为工程质量不合格半路退出了，证人就介绍二原告继续去干，老魏当初买了一些设备，协议归白洪远了，是白洪远给老魏6万元钱，包括老魏的设备款和老魏的工程款，6万元确定包括工程款，当时是原被告、老魏和证人在一起协商的。证人和李奎山是通过朋友认识的，老魏的活也是证人联系的。 二原告对证人郭凤祥的证言没有异议，主张二原告付给老魏的6万元是包括老魏施工的工程，老魏说240立方米归二原告，系证人和张大军在双方之间撮合的。 证据四，原告的工人施工过程中的工资记录7张。用以证明：花护、水沟的工程量，二原告是根据这个工程量给工人发工资。 证据五，图纸1份。用以证明：图纸是进场时李奎山交给二原告的，二原告是完全按照图纸进行施工的。通过图纸能够计算出工程量。 对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进行质证，被告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提出全部的内容都是当时就已经形成了，二原告没有具体的数，施工结束后白洪远的儿子、中铁建工技术人员袁工、杉鑫劳务公司的崔立业三方在现场测量的，二原告把数量提供给原告的。施工材料的数量和价款都是二原告告知被告的数目。其中花护施工406立方米，老魏施工240立方米，老魏施工的240立方米不合格，找工人进行三天维修，维修费是被告出的，老魏向被告表示他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自己放弃了。对账单中的数据都是准确的。没修面扣款15%是因为杉鑫劳务公司和被告结算时也相应扣除了。木工开工资是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具体工资标准记不清了。二原告前期施工的挡土墙一部分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使用衫鑫公司提供的瓜子石，用工人装袋支付工人工资4750元，购买其他材料支出8561元，310立方米是全部的挡土墙的工程量，全部结算给二原告，其中木工开工资、装袋子工人工资、买材料款都是被告支付的，应该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工人抽水8个工，每个工100元是双方达成一致的。杉鑫劳务公司扣除了每个施工队3万元，杉鑫劳务公司与被告结算时也扣除了3万元。对证据三没有意见。对证据四有异议，认为不能按照工人记录的量计算，应该按照专业技术人员的测量计算。对证据五无异议。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白洪远为被告出具的收据3枚。用以证明：被告分别于2015年11月14日向白洪远支付35万元，2015年11月15日向白洪远支付32000元，2018年2月13日向白洪远支付35000元。 证据二，欠据1枚。证明被告向二原告付款1万元。 证据三，2015年8月、9月、10月、2016年12月结算清单，被告和吉林省杉鑫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结算时形成的，用以证明：二原告施工的工程量、10月份发生的柴油费用、9月份发生的瓜子石材料费，柴油和瓜子石都是杉鑫劳务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中记载的工程量和被告主张的工程量是一致的。工程量是杉鑫劳务公司小崔、中铁建工的技术员和原告白洪远儿子拉尺确定的。 证据四，吉林省杉鑫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材料1份（落款时间2016年3月17日）。用以证明：中铁建工集团扣了挡土墙维修款5200元。该证明材料是本案起诉后被告要求衫鑫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2016年3月份是因为大约在这个时间扣的款。证明挡土墙中铁建工确实扣钱了。 证据五，吉林省杉鑫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落款时间2018年12月18日），用以证明：15标段施工结束后一直未进行工程验收，工程质量不合格，中铁建工要求修复，杉鑫劳务公司进行两次维修，维修费用合计3万元。 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二原告进行质证。二原告对证据一中1枚32000元的收据真实性有异议，这笔付款不认可。另外两笔付款认可。对证据二有异议，主张欠据不是真实的，二原告没有收到被告支付的1万元。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不是当时制作的，内容也不真实，原告施工使用的是原告自己购买的瓜子石，没有使用杉鑫劳务公司提供的瓜子石，被告方结算的瓜子石用在其他施工的部分。原告对于被告主张的挡土墙和反滤层工程量和造价无异议，对于10月份的柴油费用也认可。对证据四有异议，15标段是由两个施工队施工的，证明材料中未明确到底是因哪个施工队施工质量不合格进行的扣款，且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扣除工程款的问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材料上加盖的公章没有编码，张跃文不能代表公司，张跃文的签字是否真实也不能确定，该份证据不是有效证据。二原告去维修过，但其他施工队是否去维修过二原告不清楚，如果维修应该先通知二原告。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一、二、三、五予以认证。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因被告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关于证据一的3枚收据，二原告虽然对其中32000元的收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收据上签署的“白洪远”不是白洪远本人书写，也未实际收到该笔付款，但在被告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上述收据上的签名是否真实进行鉴定后，在本院进行委托之前，白洪远表示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同意继续鉴定，本院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另2枚收据二原告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3枚收据予以认证。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其中证据3为李奎山出具的欠款凭证，全部内容为李奎山书写，凭证中未明确1万元款项的性质，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证。对证据三，被告主张系杉鑫劳务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单，因被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形成时间及杉鑫劳务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且结算单反映的是杉鑫劳务公司与李奎山之间的工程结算内容，无二原告的签字确认，对二原告不产生约束力，故对结算单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四、证据五杉鑫劳务公司证明材料，被告承认系本案诉讼过程中形成，落款时间不真实，其中签署的“崔立业”系由张跃文书写，因两份证据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张跃文不是杉鑫劳务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证明材料上无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故该两份证明材料形式上非有效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证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8月18日，李奎山（甲方）与白洪远、李文义（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李奎山将其从杉鑫劳务公司处承揽的辽长铁路某段浆砌片石等施工工程转包给白洪远、李文义；工期120天；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范、施工图纸以及上级主管部门的具体要求，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合同约定了工程单价；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为每月以项目部技术人员出具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为准，进行当月计量，每月21日计量，次月25日结款（按工程量85%结算），剩余的15%工程款到2015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结清；乙方不承担税金、保留金，不提供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发票；对施工验收约定为乙方施工完毕，应向甲方提交完工报告，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的上述报告后对乙方施工成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视为乙方已经完成了本合同约定工作，但工程建设单位与甲方间的隐蔽工程验收结果或工程竣工验收结果表明劳务乙方施工质量不合格时乙方应负责无偿修复，不延长工期，并承担由此导致的甲方的相关损失。2015年8月19日，李奎山（甲方）与白洪远、李文义（乙方）签订《合同补充条款》，主要约定工程款以工人工资形式拨放。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对案涉工程长春双阳段进行了施工，杉鑫劳务公司提供了部分施工材料。施工过程中及结束后，李奎山分别于2015年11月14日向白洪远支付工程款35万元，于2015年11月15日向白洪远支付工程款32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向白洪远支付工程款35000元。 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在二原告施工前，老魏对工程施工了240m3。 2017年2月24日，李奎山为二原告出具工程量及费用名细，其中关于工程量及造价等记载为：水沟+平台1853m3×225元/m3=416925元；花护（406m3-240m3）×240元/m3=39840元；满护1887m3×225元/m3=424575元；预制块24m3×145元/m3=3480元；土方920m3×13元/m3=11960元；方菱块145m3×70元/m3=10150元；挡土墙310m3×90元/m3=27900元；反滤层120m3×65元/m3=7800元；工人抽水8个×100元/个=800元。对于应扣除的材料等其他费用记载为：石头212485元；沙子83407元；水泥108800元；柴油26991元；瓜子石7000元；木工工资10860元；工人装袋工资4750元；购买材料款8561元；挡土墙、反滤层施工没修面扣15%，（27900元+7800元）×15%=5355元；扣除每个施工队维修费用3万元。庭审中，二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工程量及造价不予认可，提出鉴定申请，但在法庭通知的限期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此次鉴定工作终止。二原告表示对李奎山主张的工程量、工程造价及部分材料费用等予以认可，但二原告提出其中花护工程量中老魏施工的240m3不应予以扣减，当时老魏对工程部分施工后，因故终止施工，将其所购买的设备和所施工的工程转让给二原告，二原告支付对价6万元，这部分工程款应由李奎山向二原告支付；另外，瓜子石系二原告自行购买，未使用其他方面提供的瓜子石，故不应扣减瓜子石材料款7000元；被告所主张的木工工资10860元，实际发生的工资数额是6000元，其他工人装袋工资4750元、材料款8561元并未发生，不同意扣减；二原告对挡土墙、反滤层施工完毕并符合质量要求，不同意扣减15%即5355元；对被告主张的扣除维修费用3万元不予认可，二原告在施工后对工程进行了维修，已经验收合格，即使发生维修，被告应通知二原告，二原告未收到维修通知，故不同意扣减该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由于二原告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故其与李奎山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但该工程经验收合格的，二原告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李奎山支付工程款。经查明，本案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故二原告有权要求李奎山支付工程款。二原告对李奎山主张的工程量及造价予以认可，虽提出老魏所施工的240m3工程量和价款已经转让给二原告，但仅提供一位证人郭凤祥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于该事实本院无法认定，对于二原告主张取得老魏所施工的240m3工程量和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奎山提出的应当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的费用中，对于二原告提出异议的瓜子石7000元、木工工资10860元、工人装袋工资4750元、材料款8561元，除二原告认可的木工工资6000元，李奎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其他费用实际发生且应当由二原告负担，故本院对木工工资6000元予以认定，对其他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李奎山主张的因二原告施工的挡土墙、反滤层没修面而扣除费用5355元及扣除其他维修费用3万元，因二原告均不予认可，而李奎山未举证证明二原告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发生了修复费用，亦不能提供扣款的依据，故对李奎山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奎山应支付二原告工程款计算为505747元（水沟平台416925元+花护39840元+满护424575元+预制块3480元+土方11960元+方菱块10150元+挡土墙27900元+反滤层7800元+工人抽水800元-石头款212485元-沙子款83407元-水泥款108800元-柴油款26991元-木工工资6000元），扣除李奎山已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款417000元（350000元+35000元+32000元），李奎山尚应支付工程款88747元（505747元-417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奎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白洪远、李文义工程款88747元； 二、驳回原告白洪远、李文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原告白洪远、李文义负担3338元，由被告李奎山负担2012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白洪远、李文义。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金星 人民陪审员  钟文珠 人民陪审员  安笑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朴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