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3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清清，女，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辩护人柳卫星，上海市纽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晓东，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暂住本市。辩护人徐荣，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剑彬，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景惠，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德惠市，暂住本市。辩护人马申，上海市纽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支钢，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本市。辩护人金雁，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苓芝，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1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清清、郭晓东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徐景惠、支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戴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年初至案发，被告人徐清清招募十余名外籍女子入境，安排上述女子在本市徐汇区等各区多个酒店进行卖淫活动。另由被告人郭晓东负责通过网络发布招嫖信息，被告人徐景惠负责记账，被告人支钢负责接送卖淫人员、与徐景惠传递嫖资、避孕套等相关物品。被告人郭晓东、支钢如实供述上述基本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徐清清组织十余名外籍女子入境卖淫，被告人郭晓东为其担任网络客服，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景惠、支钢明知徐清清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共同为其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徐清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郭晓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郭晓东、支钢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徐清清十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郭晓东五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徐景惠六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支钢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徐清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没有招募卖淫人员，2018年9月才知有卖淫嫖娼活动，只是赚取住宿费差价50元，徐景惠对账本记录内容不知情。辩护人提出徐清清构成容留卖淫罪，理由为：1.卖淫人员根据俄罗斯网站发布的来上海赚钱广告，通过俄罗斯老板入境中国，并非徐清清招募，且账本记录10月7日、8日有近百万元汇往俄罗斯，说明上游人员控制资金，主要获利，记账是为与俄罗斯方对账所用；徐清清安排卖淫人员入住酒店作为卖淫场所的行为属于容留卖淫罪。被告人郭晓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供述其被徐清清拉入“新能源”微信群，群内有卖淫人员照片、预约时间表，其每单嫖资扣除100元介绍费后，将余款1,200元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徐清清指定账户合计100,000余元。辩护人提出郭晓东构成介绍卖淫罪，理由为：1.郭晓东并非卖淫组织成员，发布招嫖信息是为撮合、促成卖淫嫖娼行为，赚取介绍费；2.郭晓东系坦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景惠于第一次庭审时供述其住在其妹徐清清家中三个多月，期间根据徐清清口述记录账本，但含义不清，亦从未过问，还为徐清清将塑料袋包装的物品和疑似装钱信封交给支钢，支钢也有将物品和钱让其转交徐清清；于第二次庭审时辩称对记账含义和传递物品内容均不知情。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意见，理由为：1.徐景惠认为徐清清做旅游业务，安排接送、住宿属于业务范围，其主观不明知徐清清组织卖淫活动；2.传递的物品经过包装，其对其中是嫖资和避孕套不知情，指控属于客观归罪。被告人支钢辩称其不知外籍女子是卖淫人员，第一次庭审时供述其在徐清清与外籍女子间送、取钱款及将包装物品送至酒店；第二次庭审时辩称其对与徐景惠传递物品、信封内容均不知情。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意见，理由为：1.支钢从事司机工作，接送人员、传递物品的行车路线正常，不涉及非法场所；2.支钢提供的是劳务型工作，应推定其主观不明知；3.支钢收取的是车费报酬，没有非法获利；4.支钢送取物品经过密封包装，接触人员着装正常，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他人组织卖淫。即使曾经供述知晓，亦是其主观臆断，仅是巧合，且系孤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年初至案发，被告人徐清清招募、纠集十余名外籍卖淫人员入境，安排上述人员在本市徐汇区、黄浦区、静安区、闵行区等区多个酒店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期间，由被告人郭晓东负责通过网络发布招嫖信息，被告人徐景惠负责记账，被告人支钢负责接送卖淫人员及与徐景惠传递嫖资、避孕套等相关物品。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徐清清、徐景惠、郭晓东、支钢被抓获到案，到案后郭晓东、支钢如实供述基本涉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本案案发、案破，以及搜查、扣押物品情况1、案件接报回执单、抓获经过，证明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经工作发现本市天钥桥路源涞国际大厦内有外籍女子从事卖淫违法活动。经侦查发现系被告人徐清清等人招募外籍女子来上海卖淫。公安人员于2018年10月11日在本市东兰路XXX弄XXX号XXX室抓获被告人徐清清、徐景惠，在中谊路XXX号XXX室抓获被告人郭晓东，在东兰路XXX弄XXX号XXX室抓获被告人支钢。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赃证物品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1日从郭晓东处扣押手机三部；从徐清清住处客厅沙发上及沙发上放置的纸袋中查获五本记账本及散页纸张66张、扣押疑似欧元、美元、台币及人民币等多币种大额现金，其中扣押100元面值台币1张、500元面值欧元101张、200元面值欧元4张、100元面值欧元104张，50元面值欧元6张、100元面值美元29张、100元面值人民币606张(以下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多部手机(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及银行卡等物；从徐景惠处扣押手机一部；从支钢处扣押手机一部；从钱某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二部、身份证一张、银行卡多张、疑似欧元220元、日币15,000元、美元121元、手包等物。(2)徐清清处查扣的手机中登录微信名Cindy、微信号cind-0999,对应手机号XXXXXXXXXXX；登录微信名Cindy-钟丽，微信号sindy6999,对应手机号XXXXXXXXXXX；登录微信名人生，对应手机号XXXXXXXXXXX。3、调取证据清单、涉案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郭晓东支付宝账户2018年1月至7月向徐清清支付宝账户合计转账96,000元；2018年9月至10月向支国成支付宝账户合计转账13,200元；2018年9月至10月向钱某某支付宝账户合计转账4,800元；(2)郭晓东微信账户2018年9月向钱某某微信账户转账合计4,800元。上述合计118,800元(统计1,200元整数倍)。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支钢干女儿，曾于2018年9月底及10月1日二次陪同支钢接送外籍女子往返浦东机场，共获利500元。5、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徐清清朋友，徐清清有三个微信，分别为Cindy-钟丽，微信号sindy6999；linda，微信号linda6102；linda清清，微信号linda-6699，其与徐清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被其删除，2018年夏，徐清清向其咨询卖淫嫖娼的刑法规定，辨认出被告人徐清清、钱某某。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郭晓东同居女友，对其手机中出现的“公安民警大检查”等内容无法回答。7、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清清丈夫，曾将自己支付宝商家收款码交给徐清清收款，但不知钱款来源,以及徐清清从事的活动。8、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支钢之妻，其丈夫平时开黑车拉客。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清清阿姨,于2018年7月来上海住在徐清清家中料理家务，徐清清在家中主要是看手机、打电话，徐景惠于2018年5月来上海住在徐清清家中，为徐清清记账。民警抓获徐清清当日在徐清清家中查获的多部手机，其中一部属于徐景惠，其余属于徐清清。10、手机截屏,证明(1)被告人徐景惠手机有多次金额为1,200元及倍数的二维码收款、转账记录；被告人郭晓东手机有大量与F900、嫖娼人员联系卖淫嫖娼，确认时间、地点、收款及发布卖淫人员图片等内容，以及与被告人徐清清(“新能源”微信群中的F900、手机号XXXXXXXXXXX)联系的情况；“新能源”微信群会发送卖淫人员信息，F900与“亦”等人疑似管理员；徐清清曾向郭晓东发送徐景惠记录账本内容。(2)微信客服发送嫖娼人员裴某某的10月11日出勤表，载有卖淫人员代号、国籍、本市提供服务区域静安、闵行、徐汇、黄浦等区，内有多个代号，其中有“F02、俄罗斯、黄浦区”。11、账本，证明(1)徐景惠记录账本中有“978名下、9月18日，司机给、2000；送工具、车费、25；9月22日司机给、2000；9月30日、罚款200+200、400”；“972名下、9月25、罚款、200”；“黄浦区A01、967、976、3、宜生、广东路、962、972、973”；“波兰、19号、8621、2：00红牛、3：00小野(郭晓东微信名)、4：00小蜜蜂”；“日本人、工号986，10月2日至10日相应记录”；10月10日“983号、2925、12：00、1：00、2：00、3：00及后附客服微信名”；“F02号、2819、12：00、13：00、14：00、15：00、16：00及后附客服微信名”；10月10日“986号、1723、2：00、3：00及后附客服微信名”；“日本986、800”；10月10日“F03、2014、3：30、4：40、6：00、10：10、12：20及后附客服微信名”；“李飞投诉免一单”等内容。(2)徐景惠记录账本中记录卖淫人员代号及上钟房间2902、2925、1830、1723、532、2819、2917、2014、2628、8A6、8519、8621、2804、6506，对应涉案十余名外籍卖淫人员。(3)郭晓东记录账本及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记账本中有“时间、工号、套子、漱口水、口交液、水磨油、湿纸巾、袜、总利润”等内容。二、涉案卖淫、嫖娼人员的证言、辨认及被行政处罚情况1、证人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1)其系蒙古国籍，但对外称日本人，于2018年9月30日从乌兰巴托入境北京再来上海，其在蒙古时通过朋友认识女子Cindy，微信号sindy6999、cindy-刀哥，电话XXXXXXXXXXX。Cindy安排其入住广东路XXX号1723房间提供性服务，每次获利700元，每半月结账。刚来时Cindy司机给其送过50只避孕套并带其拍照。案发当日，因嫖娼人员对其不满意，性服务未成功，期间其一直与Cindy解释，Cindy表示这样让客人走就不能获利，后被警察抓获，辨认出被告人支钢系Cindy司机。2、证人阿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其系乌克兰国籍，通过俄罗斯联系人于2018年9月27日入境上海，接机人将其送至陕西北路XXX号入住2925房间。老板Cindy(女性)与其微信联系并打过电话，告知嫖娼人员预约上门时间，嫖娼人员付款给Cindy后，Cindy通知其开始性服务。嫖娼人员与客服约定的嫖资有1,800元、2,000元不等，其从中获利600元。2018年10月11日向三个嫖娼人员提供性服务，上门时间分别约12时10分许、13时、14时，后被警察抓获。其每日接客约五、六人，至今获利约5,000美元。辨认出Cindy司机支钢每周来其住处使用人民币与其结账。3.证人诺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手机截图、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1)其系俄罗斯国籍，此次于2018年10月5日入境中国，次日转机来上海，入住黄浦区广东路XXX号2819房间。其在中国的唯一联系人为其经理Cindy，女性，微信号cind-0999，微信名Cindy，两人通过微信使用英语交流，Cindy让其至中国从事性服务。同月11日Cindy预约嫖娼人员12时、13时，当日14时许被警察抓获，辨认出罗某、王某系与其发生性关系男子。(2)Cindy给其嫖资分成每次800元，是给等额美元或欧元，均由Cindy司机和朋友转交，结账时间为最后一日离开时，其获利1万欧元。客户挑选是根据经理和客户代理人发布照片和代号、国籍、年龄、身高等信息，嫖娼人员给其看过，告知其代号为F02。其每日接客约五人。4.证人孔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手机截屏、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1)其系俄罗斯国籍，此次于2018年9月20日入境上海，入住黄浦区广东路XXX号2014房间。中国籍女子Cindy让其来上海从事性服务，Cindy有多个微信，微信号cind-0999、微信名Cindy、昵称MAO；微信号sindy6999、昵称Cindy钟丽；微信号Inger6999、微信名英歌Inger、昵称阳光。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11日其经常往返俄罗斯和上海。Cindy安排其入住酒店，通知其接待嫖娼人员时间及指令开始，其完成性服务后向Cindy汇报，每次一小时，每次可获利800元，一般每月结账或其回国前结账。10月11日12时许，Cindy让其提供性服务，后被警察抓获。之前在闵行区的酒店也提供性服务。其性服务对象300余名，获利20余万元。辨认出嫖娼人员裴某某、被告人徐清清和司机被告人支钢。5.证人麦某某的证言及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其系俄罗斯国籍，2018年8月来上海，同年10月11日下午在万源路XXX号宜必思酒店8A6房间被抓获。6.证人安娜·阿尼卡德波巴/安娜的证言及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其系俄罗斯国籍，2018年7月通过俄罗斯朋友介绍认识中国女子Cindy，微信名Cindy、微信号cind-0999；微信名Cindy-刀哥，对应手机号XXXXXXXXXXX，经Cindy安排从事性服务，每次可获利800元。自2018年7月至今多次往返上海与俄罗斯，此次10月1日来上海入住酒店8519房间，已提供性服务三、四次。7.证人乌某某的证言及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其系卢旺达国籍，微信名Cindy的女子(手机号XXXXXXXXXXX)联系其至中国提供性服务，并向其介绍嫖娼人员，酒店及住宿费由Cindy安排、负责。8.证人法某某的证言及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其系蒙古国籍，于2018年9月21日入境北京后来上海，经Cindy安排入住陕西北路XXX号1830房间，根据Cindy指示向嫖娼人员提供性服务，每次获利800元，9.证人杜比内斯·尤利娅、布加瓦·维克托利亚、卡里莫娃·马哈夫扎、奥尔洛娃·埃琳娜的证言及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其分别系俄罗斯国籍、塔吉克斯坦国籍，由Cindy(微信名Cindy、手机号XXXXXXXXXXX)安排其入住酒店，并安排其向嫖娼人员提供性服务。10.证人贝某某的证言及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1)其系俄罗斯国籍，经Cindy(联系电话XXXXXXXXXXX)介绍来上海提供性服务，Cindy帮其购买机票，由专人将其送至禧睿酒店，Cindy安排其提供性服务，每次可获利600元。(2)2018年11月11日12时、13时、14时，Cindy先后安排了三名嫖娼人员，嫖娼人员支付嫖资后向其展示转账记录，Cindy确认收款后会指令其开始性服务，辨认出周某某系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3)如其收到嫖娼人员支付的现金，Cindy会安排二名男子前往酒店取钱，一次8,000元、一次25,000元。11.证人斯蒂芬妮科·玛利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其系俄罗斯国籍,经Cindy(cind-0999、女性)介绍来上海提供性服务，入住禧睿酒店2804房间，辨认出吴2系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12.证人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其系俄罗斯国籍，于2018年10月5日入境，此前通过微信认识中国女子(微信名Cindy钟丽、微信号sindy6999)，让其来上海提供性服务，安排其入住酒店8621房间，让其对外称波兰人，每次可获利600元，辨认出赵某2系与其发生性关系男子。1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联系微信客服，于2018年10月11日14时许至陕西北路XXX号禧睿酒店2902房间接受外籍女子性服务，微信支付1,800元,辨认出贝某某系向其提供性服务女子。14.证人吴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联系微信客服,此前预约过二个卖淫人员并支付嫖资，因其不满意，再次预约于2018年10月11日14时许至禧睿酒店2804房间接受性服务，支付1,200元，支付宝收款人为“人生”(徐清清使用、支国成支付宝账号)，辨认出斯蒂芬妮科·玛利亚系向其提供性服务女子。15.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联系微信客服,于2018年10月10日下午至虹中路XXX号城家高级公寓与外籍女子(代号F19，自称波兰人)发生性关系，微信支付2,200元,辨认出萨某某系向其提供性服务女子。1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联系微信客服，于2018年10月11日下午至广东路XXX号2819房间与外籍女子发生性关系，支付宝支付1,798元，辨认出诺思卡·维罗妮卡系向其提供性服务女子。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联系微信客服，于2018年10月11日下午至广东路XXX号2819房间与外籍女子发生性关系，微信支付2,000元，避孕套由外籍女子提供，后被抓获，辨认出诺思卡·维罗妮卡系提供性服务女子。18.证人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联系微信客服，于2018年10月11日下午至广东路XXX号暖心公寓2014房间，与外籍女子发生性关系，微信支付2,300元，避孕套由外籍女子提供，辨认出孔某某系向其提供性服务女子。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多名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情况。20.证人陈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入住登记表，证明其系广东路XXX号11楼的酒店经理，孔某某、诺思卡·维罗妮卡系2018年10月11日入住至12日退房。21.证人严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入住登记表，证明其系陕西北路XXX号禧睿酒店运营经理。斯蒂芬妮科·玛利亚于2018年8月22日入住至28日退房，2018年10月8日入住至13日退房；贝某某于2018年9月14日入住至10月1日退房，2018年10月1日入住至13日退房。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徐清清于2018年12月6日侦查阶段供述：其主要负责外籍卖淫人员入境后安排住处即卖淫场所，有徐汇区源涞国际酒店公寓、黄浦区广东路暖心公寓、静安区陕西北路XXX号禧睿酒店、闵行区虹中路XXX号城家公寓，招募客服，由客服招揽嫖娼人员，让支钢接机外籍卖淫人员至指定酒店。其下有十余个大客服，大客服下有小客服，其确定卖淫人员的时间后，再将房间号告知客服，由客服安排嫖娼人员至酒店进行嫖娼。其从客服处每单获利1,200元。2.被告人郭晓东于2018年12月6日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年初，其被F900(徐清清)拉进“新能源”微信群，主要负责人为F900和亦。F900负责收银、发卖淫人员位置，俗称“老外经纪人”；亦发送出勤表、预约情况，其余为客服。嫖资1,200元，其向嫖娼人员收取1,300元，嫖娼人员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其扣除100元介绍费后再转给F900，F900收款1,200元后通知卖淫人员开工卖淫。其微信昵称小野,微信号gengliumin123，绑定手机号XXXXXXXXXXX，支付宝账号XXXXXXXXXXX。3.被告人支钢供述：(1)于2018年10月11日、19日侦查阶段供述，其从事黑车生意认识徐清清，知道徐是做介绍卖淫嫖娼不好事情的。2018年8月起，徐清清让其从机场接些外籍卖淫女子至指定酒店有十余次，每次收取卖淫人员现金200元，徐清清有时会给其一些床单、毛巾、避孕套让其送至酒店，一看这些就明白是卖淫的，其赚取车费的也不能多问，只能心知肚明。多数由徐清清哥哥徐景惠从住处送下楼给其，毛巾一般一大包，内有五、六条，避孕套一大盒，内有50到100个。其将外籍卖淫人员送至分别在黄浦区广东路、徐汇区天钥桥路、闵行区虹中路等处的酒店式公寓。其曾将其父支国成的中国银行卡交由徐清清使用，并为徐清清从中取现交给徐清清，徐清清还让其以支国成身份申请支付宝和微信，曾为徐清清至上述酒店卖淫人员处取钱和送钱，有时由徐景惠下楼交接，并告知酒店和房间号，每次收取数十元至二百余元不等的车费。辨认出被告人徐清清、徐景惠和钱峻凌。(2)于2019年2月14日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去机场接人前在徐清清住处楼下，由徐景惠下楼给其一个蓝色塑料袋，不很厚，能看到内有几条毛巾和香烟大小的硬纸盒，让其将对方送至酒店后交给对方。本案争议焦点为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性质如何认定，本院评述如下：组织卖淫罪为典型的组织类犯罪，在组织者之间、组织者与被组织者之间往往在共同利益的追求下，有着明确的分工与特定的职责。相关司法解释以司法实务中较为常见的组织方式，将该罪中的实行行为“组织”一词以列举的方式表述为“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刑法》设立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实质是将原本属于组织卖淫罪中的帮助犯予以正犯化，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行为便当然地限缩为仅限于实施组织卖淫的实行行为，即对卖淫活动本身直接进行管理的，或者对卖淫活动通过协调安排等行为使得原本分散无序的卖淫活动得以有序化，则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其中对卖淫活动进行协调安排起主要作用的属于主犯，起次要作用的属于从犯。即便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也应当是组织行为，即针对卖淫活动本身进行协调安排，否则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关于被告人徐清清、郭晓东。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清清招募、纠集外籍卖淫人员、招募客服招揽嫖娼人员，安排卖淫时间及场所，收取嫖资后指令卖淫人员“上钟”及汇报“下钟”，通过微信等实时管理、控制卖淫活动，非法获利；被告人郭晓东虽未对卖淫人员进行直接管理，但其负责网络招揽嫖娼人员、与嫖娼人员确定卖淫人员、卖淫场所及预约卖淫时间，收取嫖资，从中获利。正是由于徐清清、郭晓东对卖淫活动本身进行的协调安排等行为，使得原本分散无序的卖淫活动得以有序化，从而使得卖淫人员及其卖淫行为在稳定有序的环境下持续进行。因此，被告人徐清清、郭晓东的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容留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鉴于郭晓东组织卖淫行为处于次要地位，可以从犯论处。至于徐清清是否与境外人员勾结跨境组织卖淫及具体分成比例，不影响对徐清清行为性质的认定。相反，辩护人提出账本记录有近百万元资金汇出反而证实本案非法获利之巨，且公安机关查获了疑似美元、欧元、人民币等多币种的大量现金。故对辩护人分别提出涉案行为应以容留卖淫罪、介绍卖淫罪论处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徐景惠。根据卖淫、嫖娼人员的证言、被告人郭晓东的供述及被告人支钢于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关于涉案卖淫人员代号、卖淫时间和地点、卖淫工具避孕套的提供；1,200元的嫖资收费、嫖资分成、嫖资转账徐清清指定账户；支钢与徐景惠传递避孕套、嫖资等，上述事实与公安机关查获的在徐清清、徐景惠住处客厅沙发处随意放置、随手可得、随目可见、且由徐景惠记录的“外籍卖淫人员代号、房号、预约卖淫时间及相应客服名称、送工具、司机转交、投诉免单”等内容的记账本以及徐景惠手机截屏显示其多次二维码收款、转账金额为1,200元及倍数的嫖资相互吻合。此外，徐景惠记账本放置处还有内含“工号、套子、漱口水、口交液、水磨油、总利润”等内容的记账本。上述证据已形成闭合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徐景惠应当明知他人涉嫌组织卖淫。作为有着数十年社会阅历、生活经历且与组织卖淫的徐清清已共同生活数月的徐景惠，对其本人记录的数十页含有“代号、房号、工具、司机给、罚款、投诉免单”等内容不闻不问不知的辩解，显然不符社会一般认知及常情常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徐景惠明知他人涉嫌组织卖淫，仍为其提供记账、传递嫖资及避孕套等相关物品的帮助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支钢。根据被告人支钢于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从事黑车生意认识被告人徐清清，知道徐是做介绍卖淫嫖娼不好事情的。徐清清会让其接机外籍女子并送至指定酒店，还让其将床单、毛巾、避孕套等物品送至酒店，多数由徐景惠下楼交接，给其一个蓝色塑料袋，不很厚，能看到内有几条毛巾和香烟大小的硬纸盒，并告知具体酒店房间，一看就明白外籍女子是卖淫人员，其赚取车费的也不能多问，只能心知肚明”，该供述表明，被告人支钢明知他人涉嫌违法犯罪，至少存在放任的主观故意，仍为其提供接送卖淫人员、传递嫖资及避孕套等相关物品的帮助行为，上述供述亦与在案证据卖淫人员的证言及辨认、徐景惠记录账本中“代号、房号、工具、司机给、钱款金额”相互印证。此外，支钢还为徐清清提供银行卡、支付宝及微信账户等，用于收款、取款，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支钢的当庭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清清组织十余名外籍女子入境卖淫，被告人郭晓东为其担任网络客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景惠、支钢明知徐清清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共同为其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清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晓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晓东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支钢当庭否认涉案事实，依法不予认定为坦白。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清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31年10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郭晓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5年10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徐景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支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涛人民陪审员  朱虹霞人民陪审员  祝建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