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津行申3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金华，男，1961年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61961××××××××，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代理人张博（系刘金华之妻），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兴华道8号。负责人孙涛，所长。委托代理人岳庆祥，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西青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府前街2号。法定代表人白凤祥，区长。委托代理人杨静池，天津市西青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何敏群，天津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金华因诉被申请人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以下简称西青开发区派出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被申请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青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行终8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金华申请再审称：一、两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确有错误。再审申请人有证据证明伯特利(天津)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特利公司)在刘金华诉其劳动争议案中存在涉嫌毁灭、伪造、篡改证据的犯罪事实。伯特利公司提交的与再审申请人的劳动合同、2016年2月份的考勤表等经过伪造篡改。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不予立案，两级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确有错误。二、再审申请人提交31份新证据（均为复印件），足以推翻原判决。具体如下：1.刘金华提供的劳动合同；2.伯特利公司篡改过的劳动合同；3.伯特利公司提供的伪造的2016年2月6日考勤表（第一版）；4.伯特利公司提供的伪造篡改的2016年2月考勤表（第二版）；5.伯特利公司提供的伪造的2016年2月考勤表（第三版）；6.伯特利公司提供的2016年1-3月份工资发放表（第一版）；7.伯特利公司提供的篡改的2016年1-3月份工资发放表（第二版）；8.伯特利公司提供的2016年1-3月份工资发放表（第三版）；9.伯特利公司提供的伪造的2016年3月份考勤表；10.天津市西青区赛达新兴产业园劳动人事服务中心代理人与工作人员对话记录；11.《档案转移函》；12.刘金华和其代理人与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民警的对话录音；13.2018年1月25日刘金华的代理人提交的刘金华的立案申请书、证据材料清单；14.青公(开发)受案字[2018]34号《受案登记表》；15.2018年1月28日17时15分至2018年1月28日18时39分询问笔录1页；16.《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邮寄送达的信封；17.《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18.西青区政府西青政复决字[2018]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9.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行初100号行政判决书；20.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行终837号行政判决书；21.天津市西青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西青劳人仲字第384号仲裁裁决书；22.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书；2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24.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刑初491号刑事裁定书；25.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刑终752号刑事裁定书；26.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刑申2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7.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963号民事裁定书；28.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4456号民事裁定书；29.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30.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反馈单；31.本案二审法官与再审申请人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没有提供任何调查认定事实的证据；再审新证据12-15、29、30证明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涉嫌毁灭、伪造证据；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时将再审新证据12-15以新证据形式提交，而二审法院未予质证。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再审申请人一开始就是以刑事案件报案，而被申请人和两审法院均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2.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在没有进行任何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的前提下，就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3.伯特利公司伪造证据材料并且隐匿、毁灭证据，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条的规定。4.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5.再审申请人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指示，申请劳动仲裁，提起民事诉讼，提起刑事自诉，亦多次向监察委、检察院、信访办报案，请求对刘金华诉伯特利公司劳动争议案过程中毁灭、伪造和篡改证据的责任人给予罚款、拘留等处罚并追究其刑事责任，均未获受理，被告知向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报案。五、违反法定程序。1.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存在多处程序违法。第一，未依法受案登记，立案审查逾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等规定。第二，未依法给再审申请人受案回执，违反《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八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第三，未依法给再审申请人延期通知书。第四，未依法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第五，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没有首先采取直接送达方式，而是直接邮寄送达，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程序违法。第六，超过规定期限，并且没有被侵害人和违法嫌疑人签字。第七，《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抬头署名是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加盖的公章却是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主体不清且加盖的公章违法违规无效。第八，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只是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一个三级处警派出机构，不具有独立职权，不能成为行政主体。2.两级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公正审判。第一，再审申请人在两级法院均依法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请求法院调取(2016)津0111民初5774号、(2017)津0111民初4716号、(2018)津0111民初4139号、(2017)津01民终字第567号案件的庭审录像，两级法院均没有依法调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第二，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应提交的监控录像和报案记录的证据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和其代理人第一次去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报案和第一次录询问时间是2018年1月24日，而不是西青开发区派出所说的2018年1月28日。二审法院未依法责令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提交监控录像和报案记录，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二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电话通知再审申请人2019年1月7日开庭，未依法给再审申请人传票也没有限定举证期。六、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两级法院均认定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报警事项是要求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查处与其相关的民事案件中存在伪造证据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而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西青开发区派出所立案调查在刘金华与伯特利(天津)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的责任人依法给予罚款、拘留并追究其刑事责任。”七、两审法院审判人员在审理本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故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行终837号行政判决书和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行初100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撤销西青区政府西青政复决字(2018)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撤销西青开发区派出所青公(开发)行终止决字(2018)3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2.依法判令西青开发区派出所继续调查在刘金华与伯特利(天津)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的责任人，给予罚款、拘留并追究其刑事责任；3.依法判令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及再审诉讼费用。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辩称，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1月28日向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报案，要求查处伯特利公司在法院出庭期间多次伪造员工考勤表等证据材料。随后，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向再审申请人作出《受案回执》，对再审申请人的举报事项予以受理，再审申请人在回执上签字确认。同日，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对再审申请人进行询问，送达《公安西青分局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并接受了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随后派出所民警开展调查工作，于2018年3月7日向伯特利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于2018年3月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出具了相关证据。2018年3月25日，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作出青公（开发）行终止决字[2018]3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后西青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我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综上，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西青区政府辩称，再审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被申请人西青区政府于2018年4月17日予以受理，经审查，被申请人西青区政府于2018年7月3日作出西青政复决字[2018]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维持了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被申请人西青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的规定，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具有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法定职责。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于2018年1月28日受理再审申请人的报案，经调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所报伯特利公司伪造证据一案，系再审申请人与该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案件，再审申请人应向劳动仲裁或者人民法院争取合法权益。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经履行法定审批程序后，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送达再审申请人，并无不当。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根据询问时再审申请人的陈述将案件立为行政案件并进行调查处理，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在《公安西青分局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上签名时亦未提出异议。相关民事、刑事法律文书仅明确再审申请人请求对“刘金华诉伯特利公司劳动争议案过程中毁灭、伪造和篡改证据的责任人给予罚款、拘留等处罚并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或不属于刑事自诉案件受理范围，并未有再审申请人所述相关单位告知其应向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报案的内容。再审申请人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在再审审查阶段提交了31份证据材料作为新证据。经审查，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11、24系其在本案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22、25系其在本案二审时已经提交；证据13中的证据材料清单、证据14、15系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在本案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17、18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证据19、20系本案一审、二审判决，以上证据显然不属于再审审查阶段的新证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23、26-28仅认定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仲裁、民事诉讼或刑事自诉范畴而不予受理，不能以此否定本案裁判结果的合法性。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2、证据13中的立案申请书、证据16、21、31系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前即持有的证据材料，其在两审程序中并未提交，现在提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再审“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29、30不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伪造证据的证明目的。再审申请人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主张。经审查，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在本案一审阶段提交了其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事实证据，相关证据在诉讼中亦进行举证质证。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涉嫌毁灭伪造证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其主张难以支持。再审申请人在二审庭审时提交了两份裁判文书并经庭审质证，最终二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在二审庭审后提交证据材料，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关于行政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经审查，再审申请人主张其报案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而非1月28日，但从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1月28日17时15分至18时39分，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对再审申请人进行第一次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再审申请人在该笔录上签字。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显示，报案时间为2018年1月28日，《受案回执》上报案人、控告人处有再审申请人的签名。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亦依法履行了延长办案期限程序，《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并未要求对报案人送达延期通知书。被申请人西青开发区派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邮寄送达《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前曾采取直接送达方式，虽有不妥之处，但再审申请人确已收到文书并进而申请复议、提起诉讼，其相关权利并未受到影响。故再审申请人关于行政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关于两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经审查，再审申请人在二审庭审后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的规定，二审法院不予调取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依法开庭审理本案，充分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程序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以及两审审判人员在审理本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显不成立。综上，刘金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金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德润审判员  张 莉审判员  田大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荣荣书记员呼德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