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6民初5160号 原告：李秀芹，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方海，平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雪川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黄山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00798405073D。 法定代表人：王登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求兵，男，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合讲，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秀芹与被告雪川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川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雪川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以（2018）鲁1326民辖初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雪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鲁13民辖终5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方海，被告雪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求兵、武合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雪川公司赔偿李秀芹经济损失1287093元及评估费13000元。事实和理由：李秀芹自2016年起购买雪川公司生产的“鲁引1号”马铃薯种进行销售，当年购买的马铃薯种质量很好，也很高产，购买者都反映很好。2017年李秀芹又从雪川公司购买“鲁引1号”马铃薯种34.9吨，销售给83户种植，种植面积共442.3亩。在销售时，购买者就提出种子和2016年的不一样，经李秀芹和雪川公司联系，被告知种子是一样的，只是育种基地挪到了锡林浩特，质量完全没有问题。购买者种植后，到出苗时发现苗子瘦小、尖叶，坐果期又发现不结果，从主根上长出很多葡萄茎，坐果很少。经联系后，雪川公司派了两名售后服务人员到现场查看，但没给任何答复。2018年6月20日，临沂市种子管理站做出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认定李秀芹所购进并种植的雪川公司包装的“鲁引1号”一级马铃薯种，田间表现与种子标签所述不符，种子质量不合格。经委托评估，李秀芹分销种植的442.3亩马铃薯收益损失为1287093元，综上，雪川公司销售质量不合格的种子，给李秀芹造成重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诉求。 雪川公司辩称，1.李秀芹是出售种子的经营者，没有要求种子生产者赔偿的权利；只有在赔偿种子使用者因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的损失后，才有向种子生产者追偿的权利。2.自然属性和法律规定决定了种子不可能存在缺陷；李秀芹也未提供证明种子生产经营者经营的种子存在缺陷；在产品责任侵权纠纷中要求种子生产者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种子法》既未规定马铃薯品种需要审定，又未规定品种审定是赔偿损失的原因。“鲁引1号”既是经山东省认定和贵州省引种的，又是山东省农业厅和科技厅推介的优良品种，李秀芹以“鲁引1号”未经审定为由要求赔偿损失，既违反法律规定，又不符合客观事实。4.李秀芹未证明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向种子生产者要求赔偿，违法《种子法》规定。5.“橘生淮南为橘，橘生淮北为枳”，李秀芹以田间表现与使用说明的内容不符要求种子生产者赔偿损失，违反自然规律和社会常识。6.田间表现与使用说明的内容不符和使用说明的内容不真实，属于法律性质不同的两种法律问题，前者属于形状变异的自然现象，后者属于质量欺诈，前者是以田间表现与使用说明的内容相比较，后者是以审定公告或者登记公告与使用说明的内容相比较，两者判定标准不同。7.李秀芹未证明造成田间表现与使用说明不符的事故原因及其遭受了损失，甚至连其是否遭受损失都未确定，即要求种子生产者赔偿，缺少事实依据。8.“产量损失”不是“可得利益损失”，李秀芹对《种子法》规定的赔偿额理解错误。依据相关规定，可得利益损失是利润损失，购种价款和其他损失，是为获得可得利益不需付出的生产成本，赔偿了产量损失，即获得了“大丰收”，实现了农业生产目的，再要求赔偿生产成本，属于追求不当得利，不应得到支持，9.可得利益损失和购种价款，是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不属于产品责任赔偿范围，李秀芹的诉讼请求不合法，依法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李秀芹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1.雪川公司发货过磅单、货物运输协议书以及支付货款的银行回单，以证明李秀芹于2017年10月1日从雪川公司购买“鲁引1号”马铃薯种34.9吨，支付货款92000元。雪川公司对该证据及证明的事实无异议。 2.临沂市种子管理站《平邑县保太镇李秀芹种植马铃薯（土豆）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以证明李秀芹因种子质量问题拨打政府12345热线，临沂市人民政府安排平邑县农业局办理，平邑县农业局请临沂市种子管理站的专家现场鉴定，鉴定结论认为李秀芹从雪川公司购买的“鲁引1号”马铃薯种与标签所述不符，种子存在质量不合格。雪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①该鉴定书对李秀芹的损失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李秀芹因种子质量、种子标签、使用说明遭受的损失，鉴定书结论没有得出李秀芹购买的马铃薯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种子标签标注、使用说明不真实，只能证明田间表现不符。②现场鉴定书未实现鉴定目的，是否因种子问题造成、是否减产没有说明，由农业局人员鉴定不合法，马铃薯鉴定有九个要件，该鉴定书缺少七个，专家都不是马铃薯专家，专家名单需征求种子生产经营者的意见。 3.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天评字[2018]PY04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以证明因种子质量问题导致李秀芹分销种植的442.3亩土豆收益损失总金额为1287093元，评估费13000元。雪川公司认为该报告书不具有合法性，价值评估应当有检材，对评估费无异议。 4.《损失价值明细分表》一份，以主张李秀芹所购买的种子除自己种植15亩外，又分销给本村村民种植，种植户遭受减产后，李秀芹已按评估价值明细分表记载的减产金额向其他购买者支付了相应款项，并由种植户签名、捺印确认。雪川公司认为该明细表不能证实李秀芹已经赔偿。 雪川公司提交1.贵州省农业厅文件黔农发[2008]172号《关于公布我省2008年引进水稻、玉米、马铃薯新品种的通知》；2.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文件（92）鲁农审字第4号《关于公布第十四批审定和认定品种结果的通知》；3.农科教发[2004]10号《关于印发〈农业主导品种和主推技术推介发布办法〉的通知》；4.山东省农业厅、山东省科学技术厅鲁农科教字[2008]9号文件《关于推介发布2008年农业主推技术和主导品种的通知》；5.山东省农业厅《2009年山东省马铃薯高产创建活动实施方案》；6.山东省农业厅《2010年山东省马铃薯高产创建活动实施方案》；7.从临沂市农业局网站下载的《早春马铃薯三膜覆盖栽培技术》。雪川公司以以上证据证明“鲁引1号”马铃薯品种是审定、推介品种，也是在临沂地区经过试验验证具有先进性、适用性的推广品种。 8.李秀芹提交的民事诉状；9.（2018）鲁1326民初4596号案件中原告付德中提交的《平邑县付德中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10.GB18133-2012《马铃薯种薯》国家标准。雪川公司以以上证据证明“鲁引1号”在当地已种植多年，具有先进性、适用性和安全性，不存在质量问题。 11.农业部《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12.D（冀）农种许字（2017）第0007号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13.《马铃薯高效栽培技术》；14.农业部第2296号、2547号公告。雪川公司以以上证据证明“鲁引1号”标签内容和使用说明内容真实、使用说明内容真实，田间表现与使用说明的内容不符属性状变异。 15.农业部第844号公告；16.农业部第2295号公告；17.山东省农业厅鲁农种字[2012]20号《关于山东省主要农作物部分审定品种退出市场（第三批）的通知》；18.《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第3959号建议答复摘要》（关于审定品种生产损失责任主体）。雪川公司以以上证据证明种子存在品种缺陷的行政确认和处理方法和品种种性造成损失的处理方法，“鲁引1号”未经山东省品种审定委员会撤销审定，山东省农业厅未发布退出市场的公告，未经行政确认，人民法院不能认定存在缺陷，因种性问题引起的损失，由农业管理部门协调补偿，李秀芹诉求种子生产者赔偿因种性遭受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19.《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20.农业部《全国粮食高产创建测产验收办法（试行）》；21.《马铃薯商品薯分级与检验规程》（GB/T31784-2015）。雪川公司以以上证据证明李秀芹提交的《现场鉴定书》未确定原因和损失程度，调查过程不符合农业部制定的马铃薯测产方法，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马铃薯体积大小，不适用于马铃薯商品薯的等级判定，不影响商品性。 李秀芹质证认为，对各种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雪川公司销售的种子与产品标签内容相符，李秀芹自2016年种植雪川公司提供的马铃薯种，产量一直很好，2017年的种子质量出现问题，是因为其育种基地搬迁，并导致种植户大量减产，造成损失，有种植户的实际种植状况可以证明。 庭审中，雪川公司明确表示不对李秀芹主张的马铃薯减产原因进行鉴定，也不申请对李秀芹主张的损失数额重新评估。诉讼过程中，雪川公司向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临沂市农村农业局、临沂市种子管理站组织实施的现场鉴定无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鲁1302行初7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雪川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在二审审理过程中。 综上，本院对李秀芹提交的1、2、3项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李秀芹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证。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雪川公司提交的21宗证据，虽可证明“鲁引1号”马铃薯品种是审定、推介品种，也是在临沂地区经过试验验证具有先进性、适用性的推广品种，但不足以推翻临沂市种子管理站《平邑县保太镇李秀芹种植马铃薯（土豆）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关于“李秀芹从雪川公司购买的‘鲁引1号’马铃薯种与标签所述不符”的结论，故本院对雪川公司提交的21宗证据对于其抗辩主张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李秀芹曾向雪川公司购进“鲁引1号”马铃薯种进行销售，种植户反映较好。2017年10月1日，李秀芹又从雪川公司购进“鲁引1号”马铃薯种34.9吨，支付货款92000元。李秀芹购得马铃薯种后，销售给其他82户农户种植，包括其自己种植的15亩，种植面积共计442.3亩。李秀芹等在种植“鲁引1号”马铃薯过程中，发现出苗状况与往年不一样，快要收获时发现畸形薯多，产量低，李秀芹与雪川公司联系未果，到平邑县农业局反映，后于2018年6月13日向临沂市种子管理站提出田间鉴定申请。2018年6月14日，临沂市种子管理站组织专家组到平邑县李秀芹马铃薯种植田开展调查，并于2018年6月30日出具《平邑县保太镇李秀芹种植马铃薯（土豆）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调查结果为：“1.通过测量株行距，平均株距0.217米，行距0.9米，每亩种植密度为3415株。2.在李秀芹土豆田随机选取5点，每点10株，共50株，合计结薯333个，平均每株结薯6.7个，合计重量31.9千克，平均每株薯重0.637千克，平均单个薯重0.096千克。整体表现植株生长旺盛，高者达70-80厘米，叶片瘦小，叶色较青，表现晚熟。小薯多，薯块芽眼较深，对产量和品质造成较大影响。”鉴定结论：“1.调查地块马铃薯每亩种植密度为3415株，在正常范围内。2.2018年3月8日播种，从出苗至6月14日生育期68天。3.李秀芹购进并种植的‘雪川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包装的‘鲁引1号’一级种，田间表现与种子标签所述‘属早熟品种、叶片肥大、芽眼极浅、薯块膨大速度快大小均匀’不符。”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6日，李秀芹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因种子质量问题导致李秀芹分销种植442.3亩土豆收益损失”进行价值评估，该公司以2018年3月13日为基准日，评估损失价值总金额为1287093元，即按照亩销售收入6200元，扣减每亩种苗费270元、肥料费560元、农药费20元、浇灌费150元、人工费350元、租地费400元、地膜费用40元及残值1500元后，乘以442.3亩计算，其中李秀芹种植15亩，年收益损失43650元。李秀芹因此支出评估费13000元。后李秀芹以其诉求诉至本院。 另查明，李秀芹所购马铃薯种标签记载，种子生产经营者为雪川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编号：D（冀）农种许字（2017）第0007号，主要性状：“生育期（出苗到收获）65天左右，属早熟品种，块茎休眠期短，适于春秋两季栽培。株高60厘米左右，株型直立，茎粗壮，分枝少，较适合于与其他作物进行间作套种。叶片较肥大，叶缘呈波状，花淡紫色，块茎长椭圆形，芽眼较浅，薯皮光滑，外形美观，黄皮黄肉，食味好，品质优。”另外标签中还有主要栽培措施、适应性及风险提示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李秀芹的诉讼主体资格；2.李秀芹购买的“鲁引1号”马铃薯种是否存在造成种子使用人损失的情形；3.雪川公司是否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应赔偿的范围。 雪川公司对李秀芹于2017年10月1日从雪川公司购买“鲁引1号”马铃薯种34.9吨，支付货款92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李秀芹购进该部分马铃薯种后，分别销售给了本村及周边村庄的82户农户种植，自己种植15亩。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李秀芹购进马铃薯种后销售给他人使用，是马铃薯种的销售者，但其自己亦种植部分，是马铃薯种的使用者，故李秀芹具备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 《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四条规定：“种子质量纠纷处理机构根据需要可以申请现场鉴定；种子质量纠纷当事人可以共同申请现场鉴定，也可以单独申请现场鉴定。”李秀芹依照该规定申请现场鉴定，临沂市种子管理站组织专家组到平邑县李秀芹马铃薯种植田开展调查，出具了《平邑县保太镇李秀芹种植马铃薯（土豆）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其中调查结果“整体表现植株生长旺盛，高者达70-80厘米，叶片瘦小，叶色较青，表现晚熟。小薯多，薯块芽眼较深，对产量和品质造成较大影响”，因而出具“李秀芹购进并种植的‘雪川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包装的‘鲁引1号’一级种，田间表现与种子标签所述‘属早熟品种、叶片肥大、芽眼极浅、薯块膨大速度快大小均匀’不符”的鉴定结论。现场鉴定书中的调查结果，是由到田间现场的专家组通过测量、观察、清点、称重等方法得来，通过该调查结果的描述，可以较直观地了解标的农作物的生长状况，因此无论临沂市种子管理站组织专家组鉴定的行为是否符合行政法规、规章规定的合法程序，该生长状况的记载均可以作为李秀芹种植的马铃薯植株田间表现的事实依据，同时，通过“整体表现植株生长旺盛，高者达70-80厘米，叶片瘦小，叶色较青，表现晚熟，小薯多，薯块芽眼较深”的外观表现，专家组得出“对产量和品质造成较大影响”的结论，也与常识不悖。因而，对于李秀芹因种植的马铃薯长势不好受到损失的事实，应予确认。 本案系马铃薯种使用者以马铃薯种不合格给其造成损失提起的诉讼，属于产品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有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雪川公司是涉案马铃薯种“鲁引1号”的生产者，对于李秀芹购买该品种的种子并种植的事实没有异议，现李秀芹因使用该种子受到损失，雪川公司应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雪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免责事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应赔偿李秀芹受到的损失。依照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李秀芹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天评字[2018]PY04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所评定的收益损失是根据亩销售收入扣减成本及残值计算，属于可得利益损失，李秀芹诉求该部分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依照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李秀芹作为种子使用者，可以诉求其使用部分的种子造成的损失，其作为销售者向种子生产者雪川公司追偿其所销售的种子造成的损失，应提交确实证据证实其已向购买其种子的使用者赔偿，本案中，李秀芹仅提供其他种子购买者签名、捺印的《损失价值明细分表》，不足以证实其已经赔偿的事实，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的诉求，是李秀芹因本案纠纷支出的费用，且所评定的损失与本案诉求存在关联，李秀芹要求由雪川公司负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秀芹购买雪川公司马铃薯种植，其田间表现与种子标签内容不符，雪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应对种子使用者李秀芹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雪川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李秀芹马铃薯收益损失43650元及评估费1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李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01元，由李秀芹负担15782元,雪川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传喜 审判员  商海波 审判员  王金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