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勃，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细智，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晓珍，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勃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细智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刘勃又委托辩护人潘晓珍以提交书面意见形式参与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刘勃因推销电器产品与王某2发生矛盾而指使其手下员工邓书清、胡唤东（均已判刑）前往温州市体育中心好又多超市殴打“美的”电器推销员王某2。邓书清、胡唤东到达该超市后，见王某2、孟某、向某、王某1、周某、陈健、陈某等人在场便离开超市。当晚19时许，邓书清打电话告知刘勃双方要打架，刘勃遂与钟红锋（已判刑）前往好又多超市，邓书清准备了铁榔头并纠集了胡柳。当晚20时许，刘勃及钟红锋、邓书清、胡唤东、胡柳等人到好又多超市南大门口与王某1等人发生争执，刘勃持砍刀、邓书清、胡唤东均持铁榔头、钟红锋持棒球棍砍打被害人向某、王某1、周某、孟某，刘勃持刀砍向某、周某，邓书清持铁榔头击打周某、王某1多下，钟红锋持棒球棍击打孟某胸腹部1下。而后，刘勃及钟红锋、邓书清、胡唤东、胡柳又追赶孟某至好又多超市南门口的花坛处，刘勃持砍刀、邓书清持铁榔头、钟红锋持棒球棍围殴摔倒在地的孟某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孟某因创伤性窒息引起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害人向某的伤势构成轻伤，被害人王某1、周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刘勃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内蒙古人民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勃，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刘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勃辩称：（1）案发前自己负责的“西贝乐”电器销售柜台与“美的”电器销售柜台没有纠纷，案发当日不清楚己方员工邓书清与对方员工王某2之间发生的具体矛盾。（2）被害方人员聚集预谋殴打邓书清，自己受邓书清纠集并跟随钟红锋到现场参与了本案，但没有纠集或指使他人斗殴。（3）自己到达现场被对方打了一巴掌后才从车内拿出刀具和棒球棒殴打对方，所携刀具为了防身，棒球棒平时用于运动，均非事先准备。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1）刘勃接到邓书清被围困的求助后才前往现场帮忙，而非指使、纠集人员殴打被害人。同案犯、被害方人员与刘勃存在利害关系，他们对刘勃联系同案犯的时间，刘勃在案发当日下午是否在现场，是否电话联系邓书清等情节陈述存在矛盾，刘勃亦均予否认，故指控刘勃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能成立。（2）本案因销售矛盾引发，孟某等人在好又多超市门口质问邓书清，并殴打了邓书清和胡柳，导致双方互殴，被害人亦存在过错。（3）法医学尸体鉴定书等证明被害人孟某左胸部的中空性挫伤系棒球棒打击所致，而刘勃持刀砍击孟某腿部不会直接导致其死亡。（4）刘勃为解救小舅子邓书清被纠集到现场参与斗殴，虽然带了器械，但其只朝对方手脚部位下手，最后还制止同案犯继续行凶，被害人的死亡后果非其意愿，刘勃的罪行相对同案犯要轻。（5）刘勃还具有其他酌情从轻情节。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归案前在内蒙古成立科技公司研发5Ｇ智能灯杆并在当地道路上免费安装；身患疾病，有年迈母亲需要抚养，为家庭经济主要来源。综上，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刘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刘勃在浙江省温州市体育中心好又多超市销售“西贝乐”电器与同在该超市销售的“美的”电器之间存在业务竞争。2008年6月9日下午，刘勃因不满“美的”电器的销售员王某2争抢顾客，指使其员工邓书清、胡唤东（均已判刑）前往殴打王某2。邓书清、胡唤东到达该超市后，见对方人多而未动手。当晚7时许，邓书清打电话告知刘勃双方要打架，刘勃纠集钟红锋（已判刑）前往好又多超市，邓书清准备了铁榔头并纠集来胡柳。当晚8时许，刘勃、钟红锋、邓书清、胡唤东、胡柳等人在好又多超市南大门口与“美的”销售员王某1等人发生争执，刘勃持砍刀，邓书清、胡唤东分别持铁榔头，钟红锋持棒球棍殴打对方。其中，刘勃持刀砍击向某、周某，邓书清持铁榔头击打周某、王某1多下，钟红锋持棒球棍击打孟某胸腹部1下。后刘勃、邓书清、胡唤东、胡柳、钟红锋又追至好又多超市南门口花坛处，围殴跌倒在地的孟某。孟某因创伤性窒息引起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向某的伤势程度构成轻伤，王某1、周某的伤势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刘勃的亲属向本院交纳人民币3万元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详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明2008年6月9日晚8时16分，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接群众报警发现本案并立案侦查，次日零时许抓获邓书清、胡唤东、胡柳，2010年1月7日钟红锋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20日抓获刘勃。 2.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经侦查人员勘查，温州市鹿城区体育中心好又多超市南面门口边地上有滴状血迹，超市内虹碧茄服饰卖场内铁架上有滴状血迹，超市南面绿化带中间过道上有一男性尸体，脚边有血迹。现场提取血迹两份。 3.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08年6月10日，侦查人员在胡唤东处扣押棒球棒1只、刀1把、榔头2把。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孟某左顶枕部头皮、左眉弓上缘、左颧弓、左胸部等处挫擦伤，左手臂4处表皮剥脱，右小腿中下段外侧一砍创，深达腓骨，右外踝上方一砍创，腓骨骨折，因肺挫伤出血、急性肺水肿、双肺重量明显增加、唇粘膜和双手指甲床紫钳，胸部中空性挫伤，致创伤性窒息引起急性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5.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送检砍刀上提取的血迹由孟某所留的可能性为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64×1017倍。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向某遭锐器他伤，致右上臂1处缝合创长18厘米，其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 7.伤势鉴定书，证明周某系遭他人殴打致左上臂及左背部软组织挫伤，该伤势程度评为轻微伤。 8.伤势鉴定书，证明王某1遭锐器他伤致左肩部软组织挫伤，该伤势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9.同案犯邓书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前自己公司与“美的”电器在销售上一直有矛盾。2008年6月9日下午2时许许，老板刘勃打来电话让自己叫上胡唤东去殴打“美的”员工王某2。自己和胡唤东到了好又多超市，见对方又七八人，而刘勃不在，就没敢动手。下午3时30分许，刘勃到好又多超市让自己叫胡柳来。晚7时许，自己叫来胡柳，并叫刘某去买两把榔头。晚8时许，双方人员在好又多超市南大门口发生打架，自己用榔头敲了“美的”一名员工的肩部、背部及另一人的肩部，刘勃持械殴打一名趴在地上的“美的”员工，自己也用榔头敲打对方背部，胡柳参与了殴打，胡唤东持榔头。 10.同案犯胡唤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前自己公司因代理“西贝乐”榨汁机销售和“美的”榨汁机销售存在矛盾，王某2原系“西贝乐”的演示员后跳槽到“美的”和自己公司抢生意，老板刘勃（经辨认）看他很烦。2008年6月9日下午3时许，自己和邓书清（经辨认）在景汇公寓5幢1802室休息。刘勃打电话给邓书清要邓书清和自己去好又多殴打王某2，两人到好又多后见对方有7、8人，而己方才两人故未动手。晚6时许，有两个“美的”工作人员过来问自己想要怎样？后他们去超市门口去找邓书清，并推了邓书清几下。邓书清跑回超市里面，给刘勃及同事打电话称打起来了，让他们赶紧过来。不久，自己跟着邓书清到超市门口，刘某拿来3把锤子，接着刘勃也过来。后自己听到超市门口打起来，拿着锤子过去，到超市门口看见“美的”员工阿宝（经辨认为孟某）从超市跑出来，往体育馆门口方向跑去，后面刘勃持刀跑出来，叫自己一起追阿宝。途中，阿宝倒在超市前面水池边的水坑里。自己、刘勃、邓书清追上，刘勃持刀砍其腿部，邓书清用棍子打其背部。 11.同案犯胡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晚7时许，邓书清打来电话称好又多超市“美的”电器专柜与“西贝乐”专柜抢生意要打架，叫自己去帮忙。自己来到超市门口，看见邓书清在等自己，另有六七个“美的”员工也在超市门口，其中一胖子跟自己有过生意上的矛盾，就冲过来要打自己。此时刘勃拿着刀冲过来，砍胖子的手上几下，胖子往超市里面跑，自己和邓书清追进去，自己用拳头打胖子脖子一下。后自己和邓书清回到超市门口，邓书清持榔头敲一“美的”员工的肩、胸部几下，又跑到花坛边，看见一个“美的”员工趴在积水处，刘勃拿刀砍他背上、腿上几下，钟红锋拿棒球棍打他背部两下，邓书清用脚踹。 12.同案犯钟红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晚7时许，刘勃接到邓书清打来的电话，得知邓与美的员工打架，自已遂与刘勃体育馆去好又多超市，刘勃分给自己1根棒球棒，并从车内拿出1把砍刀。后刘勃持刀砍对方1人，自己持棒球棒打了另一名男子腹部，而后在花坛处被自己打中腹部的男子趴在地上，邓书清用棒球棒、胡唤东用铁锤、刘勃持刀、胡柳用脚殴打该男子。 1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年“5.1”过后，刘勃（经辨认）因“美的”营销员孟某抢了他生意，在苏宁胜利路店殴打了孟某。后孟某被调到易初莲花“美的”专卖店当营销员。案发当日14时许，王某2打来电话称其和西贝乐的导购员吵架，对方准备叫人殴打他。晚8时许，自己和孟某、王某1、向某、吴某、诸某陈某等7、8人在体育馆附近的天府酒家聚餐后到好又多超市南出口，见邓书清（经辨认）从超市里出来，孟某、向某准备找对方理论，只说了1分钟，刘勃不知从何处过来，突然持刀砍向某的手臂及自己背部，邓书清用铁锤砸到自己的颈部。自己和向某往超市里跑，孟某往外跑。 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和“美的”同事聚餐，听王某2说当日中午在好又多超市因刘勃的小舅子邓书清（辨认为邓书清）到“美的”柜台前抢顾客而发生争吵，对方还要叫人过来。晚8点30分许，自己和“美的”同事在超市进口碰到邓书清，自己上前问他中午的事情，对方要王某2出来。接着，自己看到刘勃（经辨认）带着几个人冲过来，拿着刀追砍己方人员，其中邓书清持铁锤殴打了自己背部。 15.被害人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8时许，自己、孟某、王某1、周某、吴某、陈某、诸某等“美的”同事在好又多超市门口与生意竞争对手刘勃（经辨认）等人发生争吵，刘勃持刀砍了自己手臂，邓书清（经辨认）及另一个人持榔头。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为“美的”电器在好又多超市专柜的销售员，常因争抢顾客与“西贝乐”专柜的销售人员发生纠纷。2008年6月9日下午3时许，自己在“美的”专柜卖电器，为了吸引更多的顾客，便大声叫卖了几句，“西贝乐”专柜的老板刘勃看见自己抢生意，就打手机给他的伙计邓书清说：“邓书清，你过来，把王某2揍一顿”。自己向公司领导汇报，要求晚上多来几个员工，防止“西贝乐”的人来打架。晚7时许，自己和孟某、周某、向某、吴某、褚昌友、王某1吃饭时把刘勃叫人来打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商量好晚上自己去上班，他们在超市大南门口等候。晚8时许，自己在专柜上班，突然看见向某和周某跑进卖场，向某好像被打伤。 17.证人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自己担任销售员的“美的”电器与刘勃销售的“西贝乐”在商场上存在竞争关系。2008年6月9日晚，自己和同事孟某、向某、周某、王某1、陈某、吴某在好又多体育中心店门口，对方从一辆车上下来，什么话都没说，对着自己等人就打了，其中一个是刘勃（经辨认），另一个是刘勃的小舅子邓书清（经辨认），刘勃手里拿着1把30-40厘米长的砍刀，其他人手里都拿着锤子，同事向某、周某、王某1被打伤，孟某死亡。 18.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自己和孟某、王某2等人聚餐。自己获悉因推销业务竞争，西贝乐销售老板刘勃（经辨认）叫他小舅子邓书清（经辨认）要打王某2。饭后，王某2回体育馆好又多超市上班，自己等人怕他被打便在好又多超市门口等王某2。晚8时许，刘勃的小舅子到超市大门口和另一导购员（辨认为胡柳）过来，自己等人便在门口与他俩论理。但没讲几句，双方便推搡起来，突然西贝乐的老板刘勃拿着1把砍刀冲过来砍己方人员，先后砍了孟某的颈部及向某的手臂，邓书清持铁锤殴打周某、王某1。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西贝乐公司的销售员。2008年6月9日晚8时许，自己在好又多超市内看到主管胡卫东、邓书清过来，邓书清叫自己“小刘，你去帮我买两把榔头”。自己就跑到超市里面买了三把木头柄铁锤的榔头，出超市时看到胡唤东站在超市门口，把买来的三把榔头交给了胡唤东，胡唤东拿走了其中一把榔头，剩下的两把还留在自己手里。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在案发当晚，陈某和同事向某、孟某等人在好又多超市门口，其看到两名男子正在追打另一名男子的情况，事后听说向某被打伤了送到医院。 2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丈夫孟某因本案死亡，生前为“美的”电器销售员。 2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勃被抓获归案。 2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邓书清、胡唤东、胡柳因本案于2008年11月26日以犯故意伤害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五年、四年；钟红锋因本案于2010年6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24.被告人刘勃的供述，供认2008年6月9日晚8时许，小舅子邓书清来电称，他在好又多超市门口被美的员工围住。自己到好又多超市门口，发现有十来个人围着自己的员工，自己便拿刀冲过去想冲散他们从而救出员工。期间自己用刀砍了1个人的右肩位置，那人便转身往内跑了，自己没有去追他，而是去追1个曾经在自己这上过班的一个老员工（具体名字记不住了），但没有追上，自己回来看到邓书清、胡唤东、胡柳围着1人，那人趴在地上，邓书清用脚踩了那个人的后背，自己上前用刀砍那个人脚两下，后便和他们说快走，不要把人打死了，叫上邓书清、胡唤东、胡柳一起离开。我们是做西贝乐食品料理机销售的，当天自己不清楚为何发生起冲突。因经常携带巨额，自己在后备箱放置刀具防身。因为之前“美的”员工打电话威胁说要和自己打架，自己才去拿刀过去。 地点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刘勃辨认出温州体育中心内的沃尔玛超市（案发时为好又多超市）正门对面花坛西北角便是其砍人的地点。 人员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勃辨认出同案人员邓书清、胡唤东、钟红锋及胡柳。 2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勃和被害人孟某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刘勃有无纠集、指使同案犯殴打被害方人员的问题。经查：（1）同案犯邓书清供述，案发下午刘勃打电话让自己叫上胡唤东去殴打王某2。后刘勃到好又多超市让自己叫来胡柳去买榔头。（2）同案犯胡唤东供述，案发下午刘勃打电话给邓书清，让邓书清和自己去好又多超市殴打从“西贝乐”跳槽到“美的”的王某2。晚6时许，邓书清在超市门口被对方推搡，跑回来给刘勃及同事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来。（3）同案犯钟红锋供述，案发当晚7时许，刘勃接到邓书清打来的电话，自己和刘勃去了好又多超市，刘勃分给自己1根棒球棒，并从车内拿出1把砍刀。（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自己在“美的”专柜叫卖，“西贝乐”专柜的老板刘勃见自己抢生意，打手机给他的伙计邓书清说：“邓书清，你过来，把王某2揍一顿”。（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吃晚饭时获悉因业务竞争，“西贝乐”销售老板刘勃叫他小舅子邓书清打王某2。（6）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14时许，王某2打来电话称其和“西贝乐”的导购员吵架，对方准备叫人殴打他。上述人员因参与案件时间、听闻角度和陈述详略不同，所述的案情不能完全一致符合情理，在一些非关键细节如具体时间、联系方式等方面存有合理的偏差，不属于证据间的重大矛盾而予以排除。相关人员与刘勃存在利害关系，确会影响该言词证据的证明力，但并非据此直接否定其真实性，应结合全案证据、事实分析判断。上述所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刘勃在案发前纠集、指使邓书清、胡唤东、钟红锋等人殴打被害方人员的事实，且刘勃方的同案犯、被害方的人员以及刘勃之间因本案引发的利益关系各不相同，在情理上不可能，在实际上也无迹象或线索反映他们之间串供、串证以共同诬陷刘勃。综上，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无合理怀疑应予排除，均应予采信，指控的事实足以认定。刘勃辩解其仅参与但未纠集、指使他人斗殴和辩护人辩称邓书清等同案犯与刘勃存在利害关系，所供不实等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勃因销售业务纠纷，纠集他人持械故意伤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己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虽然刘勃的刀砍行为不造成孟某致命伤，但刘勃系共同故意伤害的指使者、纠集者，依照法律规定其应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全部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刘勃的行为未直接导致孟某死亡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刘勃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南凌志 审 判 员  冯 亮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