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碎青，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彩玉，女，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魁者，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小燕，温州市龙湾区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芬芳，女，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岭，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垟，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被告：张东海，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陈碎青、詹彩玉因与被上诉人张芬芳及原审被告钱垟、张东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碎青、詹彩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芬芳的一审诉请；二、本案诉讼费由张芬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芬芳与钱垟、张东海、陈碎青共同合伙经营天河龙越洁具厂，经营者登记为陈碎青。2013年6月15日张芬芳转陈碎青15万元是张芬芳投入的合伙资金。钱垟在合伙企业的记账、张东海承认合伙关系的陈述均能证明向张芬芳借款是用于合伙企业的经营所需，因合伙经营亏损，借款没有偿还。虽由陈碎青出具借条，但该笔借款是合伙的债务，利息是合伙体支付的，应由钱垟、张东海与陈碎青共同偿还。二、詹彩玉参与合伙体的劳动，仅是作为合伙体工人，没有合伙关系，也没有向张芬芳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该借款是合伙之债，也没有用于陈碎青、詹彩玉夫妻家庭生活所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詹彩玉承担还款义务错误。张芬芳口头辩称：一、根据陈碎青出具的借条以及詹彩玉的录音内容都能证实本案借款是借给陈碎青、詹彩玉夫妻二人的。因此一审判决由陈碎青、詹彩玉共同偿还是符合事实的。二、陈碎青、詹彩玉称为合伙体借款是不符合事实的，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合伙体。陈碎青、詹彩玉称是合伙体的启动资金，应证明该款用于合伙体。合伙体的另一合伙人张东海也否认了该款用于合伙体。钱垟在合伙体中记账就认定为合伙人，也缺乏法律依据。钱垟口头述称：钱垟没有参与合伙体。陈碎青、詹彩玉所称的记账是因为合伙体亏损盘货，张芬芳妈妈因为文化水平低，叫钱垟过去记账。钱垟没有参与合作。这笔钱是张芬芳借给陈碎青、詹彩玉夫妻二人的。张东海口头述称：张芬芳的借款没有用于厂里。张东海与陈碎青是合伙人，张东海对款项的用途是最清楚的。张芬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陈碎青、詹彩玉共同偿还张芬芳借款1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2月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受理费由陈碎青、詹彩玉承担。对陈碎青、詹彩玉申请追加的钱垟、张东海没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9日，陈碎青出具一份《领款凭证》，载明：“领款部门名称：借条，领款原因：今借到，审批意见：息1分5厘，金额（大写）壹拾捌万元正，领款人:陈碎青”。2018年9月20日，张芬芳通过137××××5082的号码与詹彩玉150＊＊＊＊8557号码进行通话。张芬芳称“舅妈，那个借给你的十八万元现在怎么办”。詹彩玉称“哦，我也想还给你，厂里这样子”。张芬芳称“是的，舅妈，但毕竟这个钱是我向同事那借来给你的，跟厂里没有关系”。詹彩玉称“那这个我知道，现在我们亏了没有钱，必须要厂里的工资算起来，才有钱给你”……张芬芳又称“舅妈，这个钱跟厂里没有关系”，詹彩玉称“我知道跟这个没有关系，你知道我那时候亏了。现在厂里跟你哥算清楚，把工资给我，我才有钱给你，你这个钱借给我肯定会还你的”。另查明，陈碎青与詹彩玉于1997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张芬芳持有陈碎青出具的《领款凭证》，结合双方的陈述，表明截止2013年2月9日，陈碎青尚欠张芬芳借款16万元、利息2万元及约定月利率1.5%的事实清楚。因双方一致确认借款均未还过，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张芬芳于本案中起诉陈碎青、詹彩玉清偿上述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双方约定月利率1.5%，故张芬芳诉请陈碎青、詹彩玉支付从2013年2月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及双方合同约定，但应以借款本金16万元为基数起算。上述债务发生在陈碎青与詹彩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2018年9月20日詹彩玉与张芬芳通话过程中，其表示知晓本案借款情况并表示“你这个钱借给我肯定会还你的”，因此，本案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张芬芳诉请詹彩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予以支持。至于陈碎青辩解本案借款系钱垟、张东海与其共同借款，用于张芬芳与钱垟、张东海、陈碎青合伙经营。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钱垟与其合伙创办、经营企业。即便钱垟与陈碎青、张东海合伙创办、经营企业，也不足以认定相应的借款是他们共同向张芬芳借款。且詹彩玉在与张芬芳通话的过程中，确认该借款与合伙企业没有关系。因此陈碎青相应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张芬芳相应的诉请，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碎青、詹彩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芬芳18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芬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陈碎青、詹彩玉负担。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陈碎青、詹彩玉提交了以下证据：1、厂里库存、实物数量账共3页（文字是钱垟书写），拟证明钱垟系合伙人的事实；2、实物数量账4页（文字是张鑫书写，并签名张鑫已阅），拟证明张鑫是合伙人的事实。3、张鑫付出便签2页（便签上张鑫所记载的支出利息的内容是予以支付本案的利息），拟证明本案借款是合伙人共同经营所借的款项。张芬芳认为：证据1无论字是否是钱垟书写均无法确定钱垟是合伙人。合伙人应该有实际出资以及参与分红，承担亏损，该账册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看不出年份，便签上有利息字样，付的什么利息也没有明确，即使合伙体有支付利息，也不能证明支付的一定是本案借款的利息。钱垟认为：证据1的字是钱垟书写，钱垟是受委托去记账的，数字都是陈碎青报给钱垟，钱垟记上去，其他的钱垟一概不知。张东海认为：张东海要去外地，陈碎青说要结账，所以张东海委托钱垟去结账，亏了都记不住。本院认为，证据1钱垟的记账行为及证据2张鑫的记账行为并不能证明钱垟、张东海系合伙人，故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3虽有付利息的记载，但并未明确付的是什么款项的利息，与本案借款是否有关联性并不能确认，因此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1-3均不予采信。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张芬芳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芬芳持有陈碎青出具的借条，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张芬芳与陈碎青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陈碎青上诉称涉案借款系其与钱垟、张东海合伙经营的企业所借，系合伙债务，钱垟、张东海应共同偿还，但陈碎青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钱垟、张东海合伙经营的事实，更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合伙体的借款，因此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发生于陈碎青、詹彩玉夫妻关系存续期期间，且詹彩玉知晓该借款并同意偿还，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为陈碎青、詹彩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陈碎青、詹彩玉上诉称涉案借款不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碎青、詹彩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陈碎青、詹彩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