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冬阳，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鳌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2000680569814L。法定代表人：叶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山，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陶，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冬阳、陈亮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以下简称华洋学校）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冬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洋学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唐冬阳与陈亮没有构成外包运输业务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1.唐冬阳与陈亮在2015年8月24日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唐冬阳已经将车辆及合同一并转让给陈亮，也多次要求陈亮与华洋学校签订合同，但陈亮一直不予配合。唐冬阳与华洋学校的运输合同于2015年9月终止，同时离开了学校，后于同年9月就职广州志才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并与该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唐冬阳对交通事故发生不知情。从2015年9月开始，华洋学校直接将工资等费用支付给陈亮，车辆的驾驶人也改为了陈亮和龚平。2019年3月19日，华洋学校律师吴振山与其同事两人在佛山市南海区和桂工业区及区路边找到唐冬阳，胁迫诱惑唐冬阳签订校车运输补充协议，并承诺华洋学校不状告唐冬阳。校车运输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明确了交通事故与唐冬阳无关，华洋学校自行向陈亮追索，足以说明华洋学校是知情并同意由陈亮驾驶车辆，且一审法院也认定陈亮与华洋学校是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再认定陈亮与唐冬阳构成外包运输业务关系是相互矛盾的。2.唐冬阳与陈亮、龚平没有构成劳动关系的承受。唐冬阳在2015年8月已经不在华洋学校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终止。粤Ｔ×××××号汽车的驾驶人为龚平、陈亮，华洋学校一直是知情并同意的，华洋学校与陈亮、龚平构成新的劳动关系，不是唐冬阳与华洋学校的劳动关系转为陈亮、龚平劳动承受。（二）一审法院认定肇事司机龚平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且在交通事故认定责任纠纷中也认定龚平是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应由华洋学校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按照过错责任划分。（三）一审法院要求唐冬阳按过错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华洋学校在校车运输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知道肇事司机是由陈亮雇请，与唐冬阳无关，华洋学校的损失也是向陈亮追索，不是向唐冬阳追索。一审法院也认定龚平是由陈亮聘请的，认定陈亮、龚平是劳务关系。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唐冬阳存在过错，要求唐冬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按照过错责任划分，华洋学校也是要求陈亮、龚平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而不是要求唐冬阳承担过错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驾驶人是陈亮、唐冬阳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粤Ｔ×××××号汽车的驾驶人为龚平、唐冬阳就变更了驾驶人，是自相矛盾。即使唐冬阳是校车司机，不能因为唐冬阳没有驾驶校车而要求其与陈亮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龚平在履行职务开校车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华洋学校赔偿，现华洋学校进行追偿。一审认定肇事司机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华洋学校与唐冬阳、陈亮是劳务关系，非承揽关系。华洋学校来追偿是依据侵权而导致的追偿权纠纷，非运输合同纠纷。华洋学校辩称：（一）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未进行法庭辩论，径行作出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1.一审法院仅认定华洋学校在交通事故损害责任纠纷中垫付的执行款、受理费等费用为264861元，却不认定华洋学校垫付68925.53元医疗费的事实。但该事实早在（2017）粤2072民初12231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2018）粤20民终1489号民事判决是第4页作出认定。2.校车不属于华洋学校。2015年8月24日前，校车权属人为唐冬阳，2015年8月24日开始，校车权属人为陈亮。学校的校车一般由第三人购买，再由学校向第三人承租，因教育部门要求，才登记于学校名下。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华洋学校与唐冬阳、陈亮、龚平之间的关系。首先，唐冬阳、陈亮与华洋学校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从未受华洋学校的规整制度约束管理。其次，陈亮、龚平所接受的校车驾驶培训是交通部门要求驾驶人员参加的培训，并非华洋学校的劳动培训。实际上，华洋学校与唐冬阳存在双重关系，融资租赁关系及雇佣关系；华洋学校与陈亮在2016年9月后存在雇佣关系；龚平是陈亮聘请的，与华洋学校不存在直接关系。（三）1.唐冬阳与华洋学校签订的校车运输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校车运输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作为基础。根据校车运输服务合同第3条约定，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交通违章和事故由唐冬阳承担，因此，对案外人遭受的损害唐冬阳应承担责任。2.唐冬阳在未经华洋学校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校车私自转让给陈亮，因此，陈亮作为实际校车所有人及运输服务的提供者应当一并与唐冬阳承担责任，两者属于连带责任不代表唐冬阳不用承担责任。陈亮述称，唐冬阳把车转让给陈亮不符合实际，在2015年9月唐冬阳已离开学校，合同已终止。陈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亮不承担责任，并确认陈亮垫付的金额为123015.59元。事实与理由：（一）陈亮、龚平是华洋学校的员工，职务是司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华洋学校按月支付工资，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车辆所有权系华洋学校所有，华洋学校既管车，又管人。侵权人是龚平，非陈亮，龚平并非归陈亮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陈亮不是用人单位也不是肇事司机，更不是车辆所有者或管理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二）华洋学校要求陈亮垫付金额及华洋学校未付陈亮三个月工资合计148015.59元。华洋学校以工作为由胁迫陈亮，要求陈亮垫付医疗费、伙食费68925.53元、车辆财产损失800元、赔偿伤者32887.06元、华洋学校与伤者打官司一审律师费5000元（工资中直接扣除，聂长红签字）、二审上诉费5403元、律师费、差旅费10000元，扣留陈亮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月共3个月工资25000元，以上合计148015.59元。一审法院只认定赔偿伤者32887.06元，尚有115128.53元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在一审庭审时华洋学校对陈亮垫付的费用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确认陈亮垫付的费用及扣除的工资为148015.59元。（三）涉案车辆归华洋学校所有，唐冬阳无权转让校车。唐冬阳与华洋学校签订的运输合同已于2015年9月份终止，并离开学校。在2019年3月19日又同华洋学校签订校车运输补充协议，对已不存在的合同进行补充，明显前后矛盾，是华洋学校串通唐冬阳，嫁祸陈亮。华洋学校辩称：（一）一审法院未查清车辆权属问题。2009年2月9日华洋学校与唐冬阳签订校车运输服务合同，该合同记载所有权归唐冬阳所有，2015年8月24日，唐冬阳与陈亮签署汽车转让协议，约定汽车所有权归陈亮所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月4日。此时，校车的权属人是陈亮。陈亮作为校车的所有人及运营者，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对车辆违章及交通事故承担责任。唐冬阳与陈亮之间的汽车转让协议未经华洋学校同意，故陈亮应当与唐冬阳一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陈亮陈述称龚平为华洋学校员工，但在一审庭审中无论是唐冬阳还是陈亮均确认龚平是由他们发放工资。华洋学校与唐冬阳建立的是两重法律关系，在2015年8月24日陈亮继受了融资租赁关系和运输合同关系，而龚平与陈亮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与华洋学校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三）其他答辩意见与唐冬阳的答辩意见一致。唐冬阳述称，其曾在华洋学校打工，车辆发生事故时，其已离开华洋学校，在广州上班。华洋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冬阳向华洋学校赔偿333786.53元；2、陈亮对唐冬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洋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自主对外招生。车牌号为粤Ｔ×××××号的校车，所有人登记为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中山市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给粤Ｔ×××××号汽车发放校车证，列明车辆所有人为华洋学校，驾驶人为龚平、陈亮。2009年2月9日，华洋学校与唐冬阳签订《校车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华洋学校租用唐冬阳购买的全新大巴车校车一台，车牌号为粤Ｔ×××××号，租赁期限为2009年2月9日至2019年1月12日，每月租金10500元，校巴车司机由唐冬阳派遣。另外，合同第三条约定，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交通违章和事故，责任由唐冬阳承担。2017年1月4日，司机龚平驾驶校巴车与案外人谭维泽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交警认定龚平负主要责任，谭维泽负次要责任。事故造成谭维泽受伤，被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评定为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后谭维泽以华洋学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龚平为被告追讨交通事故损失。经一审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判决,认定龚平驾驶校巴车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应由华洋学校向谭维泽赔偿交通事故损失255739.97元。在唐冬阳与陈亮、肇事司机龚平三者之间，存在外包运输业务关系和雇佣劳动关系。2015年8月24日，唐冬阳将校巴车转让给陈亮，双方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但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双方的行为构成外包运输业务关系；陈亮聘请肇事司机龚平驾车，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的行为构成雇佣劳动关系。龚平在驾驶校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案外人谭维泽遭受身体伤害，华洋学校为此共支付执行款255740元，诉讼受理费5219元，执行费3902元。华洋学校认为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唐冬阳、陈亮追偿，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五点：一是校车所有权的争议；二是肇事司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争议；三是关于合同约定责任分担的效力问题；四是华洋学校垫付费用的认定；五是各方责任分担比例的争议。对于各方的争议分析如下：关于校车所有权的争议。华洋学校认为车牌号为粤Ｔ×××××号校车系唐冬阳购买的，华洋学校的员工聂长红按照《校车运输服务合同》，将运输服务外包给唐冬阳，唐冬阳出资购买汽车，华洋学校代为登记。但是，校车价格昂贵，出资人购买而登记他人名下，明显有违常理，华洋学校对此没有举证说明。唐冬阳称汽车已经卖给陈亮，但是，花钱买车却不办理过户，明显有违常理，因此唐冬阳该主张不合理。陈亮认为校车是学校买的，为转移风险，才签订《校车运输服务合同》。华洋学校及唐冬阳、陈亮对粤Ｔ×××××号校车权属有不同的表述，但是，三方均不能举证说明谁是出资购车人，不能举证说明三方车辆转让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粤Ｔ×××××号校车登记在华洋学校名下，中山市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给粤Ｔ×××××号汽车发放校车证，列明所有人为华洋学校，其所有权应当是属于华洋学校。关于肇事司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争议。华洋学校认为雇佣唐冬阳作为校车司机，由唐冬阳另行委派他人提供劳务，唐冬阳未经华洋学校同意将合同的权益义务转让给陈亮，因此华洋学校不确认肇事司机构成职务行为。陈亮认为，司机龚平都是由华洋学校统一安排管理，接受学校的安全培训，陈亮、司机龚平没有支配权，因此属于职务行为。对于双方争议，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第一，校车所有权确认为华洋学校所有；第二，《校车运输服务合同》的效力，因校车所有权不归属唐冬阳，因此学校与唐冬阳的关系，由承揽关系转变为劳动关系；第三，学校向中山市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申领的校车证，注明司机为陈亮、龚平，因此，学校与唐冬阳形成劳动关系转为陈亮、龚平承受，学校是知道并同意的。综上，肇事司机的行为是构成职务行为。关于合同约定责任分担的效力问题。华洋学校与唐冬阳签订的《校车运输服务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唐冬阳负全责，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由于校车权属归于华洋学校，承揽运输关系变更为劳务关系，因此，双方责任的分担，应当依照法律和双方过错来划分。关于各方责任分担比例的争议。本案各方责任的分担，应当按照过错来划分。1、关于华洋学校的责任。华洋学校是校车所有权人，已经依照法院判决赔付。华洋学校对校车管理存在混乱的情况包括：校车权属不清，校车司机选任没有尽审慎义务，对校车外包、分包没有严格审查，司机上岗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责任书。校车乘坐的学生是未成年人，作为学校，为了未成年学生的交通安全，应当倍加谨慎。华洋学校作为教育机构，法律和法规是赋予其保护学生安全的责任和义务，因此华洋学校应当对校车严格管理；华洋学校作为一个社会教育部门，社会和家长，对学校寄予其保障未成年学生安全的希望和重托，因此华洋学校要对校车运行全过程要谨慎管理，学校应当实施比普通营运车辆更为严格的管理措施。但是，华洋学校在校车管理上，车辆权属不清，驾驶人员的外包关系复杂，明显存在管理混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一审法院认为，华洋学校在2017年1月4日的交通事故中存在管理人过错，应当对交通事故赔偿负赔偿责任。2、关于唐冬阳、陈亮的责任。唐冬阳、陈亮均是校车司机，因此，二人均是校车的驾驶员。唐冬阳签订合同后，自己没有驾驶校车，而是将驾驶工作转让给陈亮，因而与陈亮形成连带责任。2017年1月4日的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为案外人龚平，三者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华洋学校没有主张龚平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唐冬阳、陈亮应当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各方是否垫付医疗费用的争议。华洋学校主张垫付医疗费用68925.53元，但其对垫付医疗费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陈亮举证谭思云收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结算票据、借款借据等证据，用于证明其曾经为交通事故垫付费用148015.59元。关于双方的争议，应当以实际支付医疗费的凭证来认定。华洋学校没有提交实际支付医疗费的凭证，没有医疗机构或第三方证明其有垫付行为，华洋学校的主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陈亮提交的证据，部分反映龚平支付，部分没有反映何人支付，无法证明该部分证据系陈亮垫付，陈亮也没有医疗机构或第三方证明其有垫付行为，只有《收条》证明陈亮支付32887.06元，对于陈亮的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亮垫付32887.06元交通事故赔偿金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关于本案标的数额的计算。华洋学校已经支付的执行款255740元、诉讼受理费5219元、执行费3902元，合计264861元，系本案的标的。按上述过错比例划分，唐冬阳、陈亮应当连带承担52972.2元。在扣除陈亮垫付的32887.06元以后，唐冬阳、陈亮应当连带承担20085.14元。综上所述，华洋学校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冬阳、陈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支付20085.14元给华洋学校；二、驳回华洋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4元，减半收取3417元，由华洋学校负担3211元，唐冬阳、陈亮共同负担20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华洋学校与唐冬阳于2009年2月9日签订校车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华洋学校向唐冬阳租车，唐冬阳购买大巴车辆粤Ｔ×××××给华洋学校使用，每月租金10500元，唐冬阳的车辆在合同期内统一由华洋学校管理，该车的入户费、年桥费、司机工资等一切费用由唐冬阳承担；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2015年8月24日，唐冬阳与陈亮签订汽车转让协议，约定唐冬阳将粤Ｔ×××××号校车转让给陈亮，该车从即日起发生的违章及其他的责任事故由陈亮承担，以前的违章及其他的责任事故由唐冬阳承担；该车的租金唐冬阳一分不少按照租金表给陈亮（以学校发生租金为准，唐冬阳立即转入陈亮账上）；今年上学期的租金是唐冬阳的，下学期的租金及该车的押金统归陈亮；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2019年3月19日，华洋学校与唐冬阳签订校车运输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唐冬阳向华洋学校承诺肇事司机龚平由陈亮雇请，与唐冬阳无关，华洋学校有权就自身损失向陈亮追索；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二）一审诉讼中，华洋学校于庭后补充提交的书面说明材料上陈述，华洋学校于2016年9月开始，向陈亮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校车租金，并提供2016年10月、2017年4月、2017年5月由陈亮签收的华洋学校车租凭证。（三）根据（2017）粤2072民初12231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20民终1489号民事判决查明：华洋学校支付医疗费68925.53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华洋学校主张唐冬阳、陈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是否充分；2.如需承担责任，责任如何分担。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查明事实，2009年华洋学校租用唐冬阳的大巴车作校车使用，涉案校车虽登记在华洋学校名下，但所有权人应为唐冬阳；2015年8月24日，唐冬阳与陈亮签订汽车转让协议，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转为陈亮，陈亮虽主张其为华洋学校的员工，转让协议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华洋学校的员工。结合华洋学校提供的车租凭证显示，华洋学校每月向其支付租金，故本院认为上述转让协议真实并已实际履行，故自2015年8月24日，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陈亮。华洋学校虽主张上述转让协议其不知情，但从其陈述从2016年9月起向陈亮支付汽车租金并提交车租凭证及发生交通事故后，华洋学校与唐冬阳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华洋学校有权向陈亮追索损失来看，华洋学校对于唐冬阳与陈亮之间转让校车的事宜是知情的，并按照该转让协议履行向陈亮支付租金的义务。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4日，当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陈亮，华洋学校主张陈亮承担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主张唐冬阳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唐冬阳主张签订校车运输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时受到华洋学校胁迫，但其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已生效的（2018）粤20民终148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华洋学校垫付医疗费68925.53元，该案件经过法院强制执行，华洋学校被执行交通事故赔偿款255740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5845元、案件受理费5219元、申请执行费3902元，合计339631.53元。华洋学校主张费用共333786.53元，本院予以确认。陈亮主张其垫付医疗费、伙食费68925.53元、车辆财产损失800元、赔偿伤者32887.06元、另案一审律师费5000元、二审上诉费5403元、律师费、差旅费10000元，扣留陈亮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月共3个月工资25000元，合计148015.59元。上述费用中，律师费、上诉费、差旅费华洋学校并没有主张，陈亮在一审中没有提起反诉；陈亮主张的扣留3个月工资与本案无关，上述费用其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其他费用中，除了赔偿金32887.06元陈亮提供收条予以证明由其支付外，其他费用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由其支付，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比例，认定陈亮只须承担20%的责任，华洋学校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按上述比例扣减陈亮已支付的32887.06元，陈亮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3870.25元（333786.53元×20%-32887.06元）。一审判决陈亮承担20085.14元，华洋学校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唐冬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陈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二、陈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支付赔偿款20085.14元；三、驳回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7元，减半收取3154元，由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负担2964元，陈亮负担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元，由陈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麦琳书记员莫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