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1执复47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姚家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兵，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淼，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刘勇。第三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陈航。复议申请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2019）辽0105执异28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理由为：2000年3月18日，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出资成立了全资子公司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2003年本案执行依据（2003）沈中民（3）合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大部分资产转移到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2005年10月23日，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签订协议，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的股权违法无偿转移给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的股东变更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2006年1月，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出售给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出售价格为6,000,000美元和20,700,000元人民币。综上，申请执行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未支付对价取得了沈阳市北陵农场对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的股权，并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股权出售价据为己有，是无偿占用了沈阳市北陵农场的资产，这也是沈阳市北陵农场逃避执行的一种手段，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追加第三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为被执行人，在6,000,000美元（按2006年1月18日的汇率，折合人民币46,478,000元）加上20,700,000元人民币之合67,178,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执行法院查明，本案执行依据为（2003）沈中民（3）合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现执行案号为（2019）辽0105执恢字第257号；原申请执行人为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皇姑支行，2017年6月23日该院以（2017）辽0105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法院另查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系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于2000年3月出资500,000元组建，经济性质为国有；2005年10月28日，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签订协议，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主管部门由沈阳市北陵农场变更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并经工商核准登记，组建单位（出资人）变更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2006年1月18日，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出让方）与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受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整体产权出售，出售价格为6,000,000美元和20,700,000元人民币。执行法院认为，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经济性质为国有，非本案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财产，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签订协议，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主管部门由沈阳市北陵农场变更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并经工商核准登记，组建单位（出资人）变更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法定追加情形。依执行追加应严格遵循的法定原则，申请执行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该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辽0105执异2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加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9）辽0105执异281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为被执行人。复议理由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沈中民(3)合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市皇姑支行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09)沈皇执字第1507号后终结本次执行,现执行案号(2019)辽0105执恢第257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已于2016年12月13日与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2017年6月23日执行法院作出(2017)辽0105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本案原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一、申请人认为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以下简称佳沅苗木)是由沈阳市北陵农场(以下简称北陵农场)出资50万元设立的,北陵农场对其享有百分之百的股权,股权是一种财产权,北陵农场作为股东其基于股东资格而享有从公司获得经济利益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现将北陵农场对佳沅苗木的股权无偿全部转让给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是剥夺了北陵农场对佳沅苗木的收益权即财产权。2006年,农垦联合总公司将佳沅苗木整体产权出售给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出售价格为600万美元和2070万元人民币,出售所得归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所有。这时佳沅苗木的股权也转化为了财产。二、被执行人、被申请人、佳沅苗木在2005年全部属于国有企业,本案执行人也是国有企业,国有企业的性质固然是国有,但是作为企业来说无论是经营还是处分都得遵守企业相关的法律法规。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属于将北陵农场的财产无偿调拨、划转给农垦企业联合总公司,2008年本案的债权债务就已经存在,如果没有这次划转,出售佳沅苗木的收益就可以偿还本案债务,可见2005年划转,2006年就出售了产权,是北陵农场逃避债务的一种行为,农垦企业联合总公司应在出售产权所得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查明，沈阳市北陵农场于2000年3月20日向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书面请示，主要内容为：“为了促进经济发展，调整种植业的结构，提高经济效益，根据本场地处近郊的区域优势，经场党政班子研究，拟成立‘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隶属于沈阳市北陵农场，从业人员由各单位下岗职工组成，其经济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企业性质：国有”。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于2000年3月23日书面批复，主要内容为：“经研究，同意你场成立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该中心隶属于沈阳市北陵农场。从业人员由农场下岗职工组成。其经济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05年10月28日，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的主管部门由沈阳市北陵农场变更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沈阳辉山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05年11月1日向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印发《关于变更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主管部门的批复》。另查明，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与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月18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转让项目为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整体产权出售，转让价格为600万美元和2070万元人民币。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企业改制审核小组于2006年1月24日出具《关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改制方案综合审核意见》，其中记载：“按照收支两条线原则，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产权转让收益全部上缴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国有资产收益专户。”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案件之外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当坚持法定原则，追加事由应严格限定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即应当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在执行程序中，若同时满足以下情形：（一）被执行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被执行人的财产流转给第三人，（三）发生财产流转系依据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四）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则构成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本案中，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和第三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以及改制前的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的企业性质均属于全民所有制。结合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企业的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国家依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授予企业经营管理。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和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注册资金是国家授予企业法人经营管理的财产或者企业法人自有财产的数额体现。”即，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的注册资金是国家授予的。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曾是改制前的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的主管部门，故无法认定改制前的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属于被执行人沈阳市北陵农场的财产。同时，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自行协议变更改制前的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的主管部门，虽然之后经过沈阳辉山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批复，但主管部门的变更并非由行政机关的行政命令径行决定。此外，改制期间的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的整体产权出售收益应全部上缴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国有资产收益专户，故并未流向第三人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综上，执行法院裁定驳回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的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沈阳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2019）辽0105执异28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史永成审 判 员  郑竹玉代理审判员  高 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