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7628号原告：袁旺兰，女，汉族，1991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娇，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抖音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81号之三801-807（部位：自编8J、8K、8L）。法定代表人：李帅。原告袁旺兰诉被告广州市抖音电商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旺兰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娇，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服务费用36800元并支付逾期资金占用费（以368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息6%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5500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抖音APP运营服务，服务大纲见下方表格（详细内容对照服务明细表附件），服务内容包括：抖音商业标签建设、专属运营管家小组、专业视频策划制作、抖音电商体系搭建、定向引流运营策划、抖音电商学院会员。年度服务费36800元。且明细表附件《抖音电商运营服务-红人企业版》约定：专业视频策划制作包括：拍摄视频+精修视频+音乐，共拍摄20条；剪辑+精修视频+BGM音乐，5条/月；热点脚本策划撰写，数量10个/月。抖音电商体系搭建包括：商品橱窗功能开启，直播电商功能开启等；定向引流运营策划包括：节假日话题策划、大型节假日话题发起和脚本策划；评论引流策划，通过评论进行粉丝裂变引流等。另外，被告口头承诺：618的时候原告会涨粉到几千到一万，引进大流量，两个月内能够卖出衣服，一个月视频剪辑8条、脚本策划8条。被告在与原告磋商签约之时，其以“抖音”图形进行宣传并声称自己是抖音公司，该行为具有误导、欺骗的性质，使原告造成了重大误解，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36800元，原告才得知被告不是抖音官方公司，只是第三方公司，不可能通过直接的渠道和方式去实现合同约定的引流、推广、商品橱窗等功能服务。然而，签订合同至今，被告仅拍摄、剪辑了一个视频，且视频没有特色，无法吸引粉丝。截至目前只有一百多位粉丝，且被告未有任何评论引流和视频推广服务，推广和开通直播、橱窗等需要原告自己操作。且开通直播需要满足3000个粉丝，开通橱窗需要满足视频条数等重要事项，签约前被告均未告知原告。被告未能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具有欺诈、误导的性质，已构成实质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与原告自签订《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后，被告正常向原告提供相应服务，更无根本违约；2、原告称被告仅向其提供了一条的视频拍摄和剪辑，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所提供的服务包括：账号基础设置、专项小组、方案策划、技术沟通等诸多内容，并且完成了账号整体的策划方案。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且由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抖音APP运营服务，服务内容包括：1.抖音商业标签建设，即抖音商业标签建设、账号设置、权重养号、认证等内容；2.专属运营管家小组，即运营团队配置、方案撰写、视频发布、直播运营、专属管家；3.专业视频策划制作，即视频定位、脚本撰写、视频摄制、热点视频策划；4.抖音电商体系单间，即商品橱窗、视频电商、直播电商、变现辅导、销售技巧；5.定向引流运营策划，即日常策划、热点音乐策划、话题策划、评论引流、标签评估；5.抖音电商学院会员，即线上课堂会员、抖音运维技巧、视频制作工具和技巧。上述服务项目，除有限制具体数量的服务项以外，其他的服务在合同期内持续享有；辅导和服务分为线上和线下，乙方可自行选择，可以通过但不限于即时聊天、电话等方式。甲方提供的辅导和服务的部分均采用公开授课方式，乙方可根据自己的时间选择适当的时间段参与。乙方同意就其使用的抖音电商服务向甲方支付抖音电商年度服务费368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8月30日止。有限责任：甲方在此明确声明对服务不作任何明示或暗示的保证，包括但不限于对服务可适用性、适用于某一特定用途之类的保证、声明或承诺；甲方仅提供抖音电商运营服务方案，供乙方开展抖音短视频APP平台产品的发布及销售，不对乙方最终所产生的销售收入、利润等业绩作任何承诺和保证。原告提交了一份《抖音电商运营服务-红人企业版》，拟证实其为服务合同的附件，且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其中载明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包括六大部分内容，分别为抖音商业标签建设、专属运营管家小组、专业视频策划制作、抖音电商体系搭建、定向引流运营策划、抖音电商学院会员，其中抖音商业标签建设具体包括:1.账号的商业标签植入，加入标签索引库，7个工作日；2.基础信息设置，包括签名、名称、关键词、引导图等；3.账号根基定位，运营技术标签登记；4.商业养号，账号权重培养，权重检测；5.企业蓝V认证，开通企业级功能权限（认证费600元）；6.本地店铺POI搭建，线下实体店引流；专业视频策划制作具体包括：1.视频内容定位，结合产品类目、风格属性；2.视频脚本创意策划，撰写，镜头语言编写；3,专业视频特效剪辑、BGM音频、字幕制作；4.拍摄视频+精修视频+音乐，共拍摄20条；5.剪辑+精修视频+BGM音乐，5条/月；6.热点脚本策划撰写，数量10个/月。该文件最下方载明：红人企业版36800元/年。被告不确认与原告签署过该《抖音电商运营服务-红人企业版》，但确认其宣传页的内容，且载明内容为服务合同项下被告应履行的内容，且被告已经实际履行了抖音商业标签建设项下的第1点至第4点内容、专属运营管家小组项下的全部内容、专业视频策划制作项下的1个视频的拍摄及3个脚本的撰写，定向引流运营策划项下的全部内容，因需要运营满10条视频以后才可以进行体系搭建，原告单方拒绝服务，故抖音电商体系搭建项下的内容未履行，抖音电商学院会员项下的内容也因原告不予配合未履行。另外，被告确认除抖音商业标签建设项下的企业认证及抖音电商体系搭建项下的小程序搭建需要另行付费外，其他服务内容原告均无须另行付费。《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36800元。原告称被告仅履行了账号设置、一个视频发布、一个视频拍摄、配置运营团队的合同义务，其余服务没有履行，且主张其与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要吸引粉丝、定向引流、卖衣服，但拍摄一条视频后，原告发现被告并非官方抖音，并未履行，也不可能履行服务合同约定的定向引流、吸引粉丝等义务，被告签订合同时承诺两个月内通过抖音渠道帮原告卖货，签订合同后才告知原告直播卖货要满足3000粉、购买流量进行推广需要另行付费、需要满足十个视频发布才可以开通橱窗，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主张解除。原告为证实该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31日，原告称：“你们要保证我2个月可以卖货哦，我很看好你们抖音渠道的，销量好了情你们吃饭哈”，李帅回复：“全力配合”；2.抖音电商-袁旺兰运营小组群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8日，原告：“直播功能开通了吗”“怎么用直播卖衣服呢”“现在可以买抖+吗”，被告工作人员：“可以买的”“直播卖货要3000粉”，原告回复：“好的，那先买抖+”“你们怎么策划呀，推广都是我花钱，不是你们推广的吗”李帅回复：“运营推广都会有操作，购买流量不包括”，原告回应：“那你们怎么推广，怎么帮我增加粉丝”，李帅回复：“推广除了购买以外，还有非常多的评论引流、视频监控、粉丝互动引流等很多操作”，原告表示：“我刚和你们销售说了，申请退款，麻烦你们处理一下”，李帅回复：“旺兰小姐姐，你这有点太着急了，才第一个视频投放，什么事情都好动不了，一来还不能挂机构，二来账号也没有让粉丝感到人设特征，所以我们要的就是持续发布”，被告工作人员：“橱窗是发到十个视频以后我们这边就能开通了”。被告对以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主张其在合同签订后已完成了合同约定服务内容的部分义务，系因原告在第一条视频拍摄后以没效果等无理的单方原因不履行合同，单方违约导致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袁小姐专人定制策划案》及脚本方案；2、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9年6月18日12点38分，被告工作人员：“视频拍的还好吗？”，原告：“拍的可以，主要是编辑”；同日20点39分，原告表示：“你们这样的操作方式，不值得交36800”“我花钱就为了拍8个视频吗，36800可以拍很多视频了”“情绪从大姨妈来的”“我想一下要退钱还是改方案”“你们没有推广”“不值36800”；3、抖音电商-袁旺兰运营小组群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6月10日至6月28日期间就服务事项沟通的过程，显示被告为原告拍摄视频、发送脚本、注册抖音账号等；4、原告的抖音账号截图，显示抖音号为：dyhdb7u0ween，昵称为可儿，84获赞，5关注，49粉丝。原告表示，该抖音账号截图证明了其已为原告提供了账号搭建、评论引流、标签等工作。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表示恰恰证明购买流量属于推广的一部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推广引流的合同义务，且被告未事先告知原告直播卖货要3000粉、商品橱窗要发到10个视频才可以开通。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原告与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律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原告应向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500元。次日，该律所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诉讼中，原告与被告确认，原告于2019年6月18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但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被告表示其与抖音APP并无任何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抖音电商运营服务-红人企业版》、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袁小姐专人定制策划案》及脚本方案、抖音账号截图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抖音APP运营服务，原告因此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用36800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以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推广引流、视频直播等服务义务，且被告作为非抖音官方主体不可能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该服务内容构成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并退还全部服务费用，被告则不同意解除合同及退还费用。从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来看，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从合同的约定内容看，《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明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抖音APP运营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抖音商业标签建设、商品橱窗、视频电商、直播电商等多项具体内容，且明确约定：“有限责任：甲方在此明确声明对服务不作任何明示或暗示的保证，包括但不限于对服务可适用性、适用于某一特定用途之类的保证、声明或承诺；甲方仅提供抖音电商服务方案，供乙方开展抖音电商平台产品的发布及转化销售，不对乙方最终所产生的销售收入、利润等业绩做任何承诺和保证。”且被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只是对原告的卖货表示“全力配合”并未承诺帮助被告2个月内卖货，故原告以被告未履行帮原告卖货的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的宣传页《抖音电商运营服务-红人企业版》明确列明了36800元服务内容下的明细内容，其中包括：拍摄视频+精修视频+音乐，共拍摄20条；剪辑+精修视频+BGM音乐，5条/月；热点脚本策划撰写，数量10个/月等多项细化内容，但以上内容除“剪辑+精修视频+BGM音乐，5条/月；热点脚本策划撰写，数量10个/月”外，《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及该宣传页上的其他内容均未明确每项服务的具体时间及先后履行顺序。根据双方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合同签订后，被告为履行合同组建了运营团队，并完成了抖音账号的基础建设，为原告撰写脚本并拍摄了一个视频，被告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根据《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原告应履行商品橱窗、视频电商、直播电商项下的合同义务，被告在签订合同后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才告知原告直播卖货要3000粉、商品橱窗要发到10个视频才可以开通，相当于在履行过程中为原告的该项合同义务履行设定了一定的前提条件且并未事先告知原告。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可见，合同当事人要求对方承担继续履行责任，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对方违约、不属于前述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情形。合同继续履行必须以双方自愿互信为基础，在双方失去互信的情况下，继续履行涉案协议会引发进一步的矛盾纠纷，也难以取得良好的合作效果。涉案合同签订于2019年5月31日，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8月30日止，原告于2019年6月18日向被告提出退款，且涉案合同的履行需要原告给予配合，在被告在履行过程中为自身义务履行设定前提条件且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据此，涉案协议不适宜强制履行，符合前述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情形。综上所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至，但被告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过程中单方设置前提条件，并未征得原告的同意，且就修改合同内容与原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据此，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于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之日即2019年6月18日予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后费用的结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被告已履行的合同义务，原告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对于被告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相应的费用被告应予以返还。由于双方并未约定每项服务内容的费用明细，故本院酌定被告将已收取的服务费的80%即29440元返还给原告并计付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的问题，由于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且律师费并非属于本案诉讼产生的必然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5500元，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袁旺兰与被告广州市抖音电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抖音电商运营服务合同》自2019年6月18日起予以解除；二、被告广州市抖音电商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旺兰返还服务费294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944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袁旺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7.50元，由原告袁旺兰负担260.50元，由被告广州市抖音电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惠人民陪审员  梁 光人民陪审员  唐新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