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民终7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男，汉族，1964年9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晶，女，汉族，1973年7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鹏，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航晓，男，汉族，1995年2月5日出生，住陕西省扶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春、陈晶因与被上诉人李航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陈晶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系通过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贷网”）借款，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确认函》及中金支付有限公司的《电子回单》可以看出，资金的实际提供方是易贷网公司，易贷网公司称，被上诉人系代表易贷网公司运营的P2P平台“宜贷网”上出借人共同授权的受托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及《抵押合同》，但一审法院并未全面核实案涉资金的来源就采纳了易贷网公司的证明。实际上从一审时被上诉人无法说明资金来源、如何商议借款等与本案借贷有关的情况来看，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借款合意，也不存在所谓的出借人共同授权上诉人的情况，被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为易贷网公司。二、本案借贷行为已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被上诉人提起虚假诉讼，一审直接予以判决不当。从本案签订的几份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双方所签订的文件一次次加重借款人的义务，除本案借据外还额外写明违约服务费、居间服务费、风险金、咨询服务费等额外费用，让上诉人对利息产生误解，实际加重了上诉人的借款负担。被上诉人通过虚假诉讼，任意确定诉讼主体，已涉嫌套路贷。从公开的裁判文书来看，易贷网采用同样模式在全国各地起诉不同借款人，即出借的对象不特定，本案借款约定违约服务费高达每日0.3%，故易贷网具有从事经常性放贷义务以高额利息的事实，案涉三笔借款也是其经营放贷业务的一部分，本质也是放贷业务。易贷网公司系金融信息服务公司，其经营范围内并没有向外放贷的业务，未经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违反金融法律规定，损害社会利益。综上，易贷网公司通过被上诉人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李航晓辩称，一、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还款方案》《抵押合同》与《付款确认函》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122.4万元是借贷关系。1.上诉人自认收到122.4万元借款，债权书证均由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非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是不会在债权文书上签字的。2.答辩人调取存档的《抵押合同》显示由上诉人与答辩人共同签字，证明李航晓为出借人以及抵押人，李春为借款人以及抵押人。3.答辩人提供的《证明》文书，以及《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实答辩人李证明基于债权债务关系，由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指示第三方支付机构中金支付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前向上诉人账户借款本金122.4万元。故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二、本案债权文书约定年利15%，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约定的利息、居间服务费、风险金、咨询服务费，四项费用月还款合计32028元，5年(60期)共计还款1921680元，四项费用合计697680元（1921680元-本金1224000元），5年利率共计57%，平均年利9.5%，不具有套路贷的情形。答辩人在上诉人违约后也只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纠纷，从未采取过任何暴力催收等行为。三、易贷网公司也并未崩盘跑路，只是停止新增业务发展，系通过司法诉讼维护投资人的合法利益。本案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典型的P2P借款人“逃废债”行为，P2P网络借贷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参考案例，本案涉及的P2P平台“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牵头发起的对借款人提起的诉讼，已得到苏州、上海、天津、四川、河北、厦门、深圳等全国各地法院的支持。四、1.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营的“宜贷网”属于P2P平台，本质上属于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P2P平台实质上属于民间借贷性质，宜贷网作为P2P平台仅是信息中介，并非信用中介，宜贷网并非小额贷款公司、网络小贷公司或者银行等金融机构，宜贷网作为P2P平台没有放贷资质，也不需要放贷资质，更未从事放贷业务。2.2015年7月18日，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等十部委联合下发《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银发〔2015〕221号），其中第八条明确指出“P2P网络借贷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范畴，受合同法、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范。”表明P2P平台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的合法性。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对网络贷款平台媒介服务性质作了明确规定。第二十二条借贷双方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形成借贷关系，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仅提供媒介服务，当事人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P2P平台正处于备案制度的过渡期，在正式备案之前，只要符合《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监管规定，任何公司均可经营P2P业务，当然备案之后，国家对P2P业务实行金融牌照制度，即任何公司经营P2P业务必须先获得备案资格。2016年开始，P2P网贷行业以《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为主体框架的监管体系逐渐被建立起来。2018年堪称“备案元年”，前有《关于做好P2P网络借贷风险专项整治整改验收工作的通知》指引整改验收，后有《关于开展P2P网络借贷机构合规检查工作的通知》开展全国范围内的合规检查工作。截至2019年2月末，全国正常运营的P2P网贷平台尚有1140家。2019年年初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P2P网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了《关于做好网贷机构分类处置和风险防范工作的意见》（整治办函〔2018〕175号），文件对P2P网贷机构进行了具体分类，要求各地摸清辖内P2P网贷机构的基础上，按照风险状况进行分类，绘制风险图谱、明确任务清单。2019年1月初，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P2P网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各省市互金整治小组办公室等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实P2P网络借贷合规检查及后续工作的通知》（即“1号文”）要求完成行政核查的P2P平台分批、逐步完成实时数据接入，对于那些不配合P2P平台，将逐步予以清退。因此，根据现有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并未有证据证明宜贷网作为P2P平台有从事非法放贷等违法行为。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李航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春向李航晓返还借款本金1123563.9元；2.判令李春以借款本金1123563.9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至本金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9日为119270.94元（1123563.9元×2%×7个月-已还款38028元）]；3.判令李春承担李航晓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7000元；4.判令陈晶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判令李航晓对李春办理抵押登记的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李春、陈晶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李航晓与李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FUZ201710160014001号），约定李春向李航晓借款200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0个月，自实际放款之日起计，借款期间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22年10月19日，实际放款日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则借款起始日以实际放款日为准，到期日相应顺延，李航晓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金融机构将资金划付至李春账户即视为放款；借款年利率为1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鉴于网络借款支付的实际情况，李春认可并授权由居间方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贷网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金融机构将李航晓的出借资金通过居间方指定的银行存管账户统一支付（出借）至李春在居间方平台注册用户名绑定的银行卡，李春认可该转账流程并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即为收到李航晓的出借款项；李春、李航晓认可并授权由居间方易贷网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金融机构在还款日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还款金额自动从扣款账户划扣相应的金额支付给李航晓，扣划手续费由李春支付；李春以其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为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若李春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李航晓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要求李春或其继承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清偿剩余借款本息（包括逾期利息）及相关费用；李春不按期偿还借款本息，逾期期间将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差旅费、拍卖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强制执行费、财产保全费、过户费、误工费以及其他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和遭受的相应损失；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同日，李春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兹向出借人（详见合同附件）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元，借款期限共60个月，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22年10月18日，逾期每天收取借款总金额0.3%的违约服务费”。2017年10月19日，李航晓与陈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FUZ201710160014002号），约定陈晶向李航晓借款24000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0个月，自实际放款之日起计，借款期间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22年10月19日，实际放款日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则借款起始日以实际放款日为准，到期日相应顺延，李航晓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金融机构将资金划付至陈晶账户即视为放款；借款年利率为1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鉴于网络借款支付的实际情况，陈晶认可并授权由居间方易贷网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金融机构将李航晓的出借资金通过居间方指定的银行存管账户统一支付（出借）至陈晶在居间方平台注册用户名绑定的银行卡，陈晶认可该转账流程并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即为收到李航晓的出借款项；陈晶、李航晓认可并授权由居间方易贷网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金融机构在还款日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还款金额自动从扣款账户划扣相应的金额支付给李航晓，扣划手续费由陈晶支付；陈晶以李春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为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若陈晶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李航晓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要求陈晶或其继承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清偿剩余借款本息（包括逾期利息）及相关费用；陈晶不按期偿还借款本息，逾期期间将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差旅费、拍卖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强制执行费、财产保全费、过户费、误工费以及其他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和遭受的相应损失；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同日，陈晶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兹向出借人（详见合同附件）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万肆仟元整，（小写）¥24000元，借款期限共60个月，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22年10月18日，逾期每天收取借款总金额0.3%的违约服务费”。2017年10月19日，李春与案外人福建锋勇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兹向出借人（详见合同附件）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小写）¥1000000元，借款期限共60个月，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22年10月18日，逾期每天收取借款总金额0.3%的违约服务费”。2017年10月20日，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向陈晶转账24000元，向李春分别转账200000元、1000000元，以上合计1224000元。同日，李春就其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9175210号]，以上述房屋为其向李航晓借款1600000元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另，李春、陈晶出具《还款方案表》，载明出借人详见合同附件；借款人为李春、陈晶、福建锋勇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协议编号为AFUZ201710160014001/2/3，借款金额为1224000元；借款期数为60期，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自2017年11月起至2022年10月止每月还款32028元；至2018年6月18日剩余本金为1123563.9元。审理中，李航晓主张李春、陈晶依约还款至2018年5月18日，自2018年5月19日起计算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服务费，并陈述此后李春、陈晶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还款4000元，于2018年9月10日还款28028元，于2018年9月25日还款6000元，合计38028元；李春、陈晶主张其实际还款金额为262252.04元，与李航晓的主张的还款金额262224.04元相差28元。李航晓陈述28元差额系因中金支付有限公司收取了银行账户自动划扣手续费。2019年1月2日，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出具《付款确认函》三份，载明其受易贷网公司指示，于2017年10月20日向易贷网公司客户陈晶支付款项24000元，于2017年10月20日向易贷网公司客户李春支付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200000元、1000000元。审理中，李春、陈晶确认三份《付款确认函》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主张其与李航晓无债权债务关系，其系向易贷网公司借款。2019年3月20日，易贷网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李航晓系易贷网公司运营的P2P平台“宜贷网”上出借人共同授权的受托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以及《抵押合同》，办理抵押权登记，并由《借款合同》项下的平台全体出借人授权易贷网公司指令中金支付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向陈晶支付款项24000元，于2017年10月20日向李春支付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200000元、1000000元，以上合计1224000元；易贷网公司承诺上述1224000元债权由李航晓作为债权人主张实现权利。又，李春与陈晶于2000年3月27日登记结婚。李航晓委托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37000元。审理中，李航晓就1000000元借款无对应《借款合同》问题，其陈述因当时签署的债权文书较多,可能是漏签，或是签署但遗失了。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依法可作为债权凭证，李春、陈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当知晓签署《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李春、陈晶认可并授权由居间方称易贷网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金融机构将李航晓出借资金通过居间方指定的银行存管账户统一支付（出借）至李春、陈晶在居间方平台注册用户名绑定的银行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即为收到李航晓的出借款项，故就李春、陈晶关于未收到出借款项的辩称，不予采纳。《还款方案表》系由李春、陈晶共同出具，可以认定本案讼争借款均是基于李春与陈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航晓与李春、陈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李春、陈晶向李航晓借款事实明确，其借款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春、陈晶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系属违约；李航晓有权要求李春、出借提前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违约服务费。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李航晓一并主张讼争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并自愿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付，于法有据，予以照准。就李航晓诉请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仅支持有票据佐证的37000元。李春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李航晓有权就该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另，李春、陈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纠纷中李航晓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故就李春、陈晶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的辩称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李春、陈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航晓借款本金1123563.9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从2018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减已支付的38028元），并支付李航晓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7000元；二、李航晓对李春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权证号：榕房权证Ｇ字第××号），有权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6598元，减半收取计8299元，由李春、陈晶负担。 二审诉讼中，经法庭询问，对于“有签线上合同吗？”的法庭提问，上诉人回答“线上线下和谁签的具体不知道”，被上诉人回答“线上线下都有签，线上和P2P投资人签的”；对于“为什么有线上线下的合同主体不一致？”的法庭提问，被上诉人回答“为了实现抵押权登记和贷后管理”。 本院认为，李航晓主张其系受易贷网公司运营P2P平台“宜贷网”上出借人的授权委托，与李春签订线下的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并以易贷网公司作出的授权委托书及上述债权凭证主张案涉债权，结合李航晓关于其作为合同主体签订案涉书面材料系为实现抵押权登记和贷后管理的陈述意见，可知案涉借款的实际债权人并非李航晓，所涉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宜贷网”线上合同中的多名实际出借人，李航晓仅是作为受托人身份参与本案诉讼，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所涉实际出借人已对本案债权的诉讼主张已作特别授权之委托。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除特别约定外，合同约束的主体是委托人和第三人。基于上述受托事实已知，本案债权系由线上实际出借人享有，而李航晓亦有确认平台线上合同是由李春与该等实际出借人所订立之事实，故案涉合同应直接约束实际出借人与李春。因此，李航晓直接以其自己名义起诉主张案涉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其起诉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航晓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98元，退还李航晓；李春、陈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8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