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3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明芬，女，汉族，1988 年 10 月 24 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道办天台八路甲 1 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豪，男，汉族，1981 年 7 月 19 日出生，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 20 号院 5 号楼 016 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琛，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梅，女，汉族，1979 年 8 月 11 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扶沟县汴岗镇五所楼行政村五所楼村 177 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波，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妙莹，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关明芬、王豪与被上诉人陈桂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明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请求判决关明芬与王豪在2018年7月2日签订的《关于王豪和关明芬子女（关歆遥）抚养协议书》有效；3.请求判决关明芬返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梅人民币10万元无效；4.请求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协议书主要是解决孩子的抚养问题及支付方式，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权利，本协议意在确定王豪应尽的法定责任，不是王豪对关明芬的赠与行为，因此应认定有效。2、王豪支付的10万元后期已经全部要回。陈桂梅辩称，1、涉案协议名为抚养协议书，但内容与抚养费相差甚远，从内容无法得出上诉人诉称的协议是解决孩子抚养问题及支付方式的结论。2、即使王豪对关歆遥负有法定抚养义务，亦不影响涉案协议无效。陈桂梅与上诉人及关歆遥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即使关歆遥系王豪非婚生女儿，负有抚养义务的是王豪。一旦把夫妻共同财产用于抚养关歆遥，侵害了陈桂梅的共同财产，不仅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还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3、上诉人所称10万元已全部要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王豪辩称，涉案协议并非对父女关系和抚养关系的确认，应认定无效。1、关明芬在得知王豪没有离婚后要求签订为其支付150万元安抚费、提供住房等各项补偿费用的协议书，实则为关明芬要求王豪对其做出的赠与行为，且关明芬已经取得10万元并未退还。因支付抚养费与赠与行为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关明芬主张赠与款项系支付给关歆遥的抚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若能确定王豪为关歆遥的生父，可以另案诉讼。王豪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原判中事实认定错误部分；2、诉讼费由关明芬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明芬与王豪之间不存在持续、稳定居住的空间和时间，王豪一直处于已婚状态，有家有室，二人不可能形成同居关系。2、大和照明公司自2015年创立以来一直由王豪和陈桂梅共同经营，关明芬从未与大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建立其他用工形式，因此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桂梅辩称，同意王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明芬述称，王豪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1、关明芬与王豪是自由恋爱，曾长期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王豪上诉状所载内容不属实。2、关明芬曾与王豪共同经营大和公司，确实与大和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王豪否认关明芬过去几年在大和公司的工作不实。上诉人所称王豪与陈桂梅共同经营不实，共同经营首先会产生资金和账务上的来往，但王豪的银行流水中在2017年6月之前就没有出现过陈桂梅，关明芬却频繁出现在流水中。陈桂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两原审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王豪和关明芬子女（关韵遥）抚养协议书》无效；2、原审被告关明芬返还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审原告陈桂梅与原审被告王豪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6月7日登记结婚。王豪在与陈桂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原审被告关明芬同居生活，于2018年1月8日生育一女关韵遥。2018年7月2日，原审被告王豪（称甲方）与原审被告关明芬（称乙方）签订关于王豪和关明芬子女（关韵遥）抚养协议书，约定：一、女儿（关韵遥），2018年1月8日出生，自出生起由女方抚养，直至年满18周岁，期间负责其日常生活、健康和教育等方面的监护；二、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及支付方式：鉴于甲方暂时无能力一次支付，经充分协商后男方分两次21个月内支付安抚费和提供一套西安市区内不小于90平方米商住房一套，费用合计150万元，甲方不承担具体抚养工作。1、即日男方每月向女方支付女儿抚养费和保姆费用6000元（不计入总费用150万元内），之至2019年4月25日前男方向女方支付第一笔抚养费50万元；2、2019年4月25日起男方每月向女方支付女儿抚养费3000元（不计入总费用150万元内），之至2020年4月25日前男方向女方支付第二笔抚养费100万元；3、2020年1月30日起男方每月向女方支付女儿抚养费1000元（不计入总费用150万元内），之至2036年1月8日女儿年满18周岁。三、其他经济纠纷费用支付方式：1、待女方协助男方收回宜君650套双杆太阳能路灯货款后，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销售激励奖项10万元整；2、为确保女方和女儿的基本生活质量，男方当日需向女方支付10万元生活保障费用（不计入总费用150万元内）。签订协议当日，王豪向关明芬转款10万元。之后，原审原告得知两原审被告签订协议一事，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原审被告关明芬答辩认为该协议有效；原审被告王豪认可与关明芬签署抚养协议书的事实。另查明，原审被告关明芬与王豪同居期间，在原审被告王豪开办的西安大合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任何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这种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王豪在与陈桂梅婚姻存续期间，不珍惜夫妻感情,与原审被告关明芬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王豪之行为理应受到道德上的谴责。王豪与关明芬签订协议书承诺支付安抚费和提供一套商住房共计150万元，支付非婚生子女抚养费150万元等，该给付行为均未经过其配偶陈桂梅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王豪非因日常生活需要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且未和陈桂梅协商一致,侵犯了陈桂梅对共同财产享有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故该处分行为无效。因此,原审原告要求确认王豪与关明芬签订的《关于王豪和关明芬子女（关韵遥）抚养协议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两原审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审被告王豪已经给付原审被告关明芬10万元，该款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关明芬返还该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审被告王豪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自动放弃其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关明芬与被告王豪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的《关于王豪和关明芬子女（关韵遥）抚养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关明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陈桂梅人民币1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关明芬承担承担1150元，由被告王豪承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关明芬提交：1、关明芬与王豪同居析产纠纷一案王豪的答辩状，证明王豪认定关明芬与王明珍系同一人；2、三门峡远扬报关服务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验资报告，证明关明芬在与王豪共同到西安创业前经济状况良好；3、陕西省住建厅网站截图3份，证明大和公司重要的资质和工商变更事宜等均由关明芬办理；4、情况说明三份，证明关明芬在大和公司经营过程中一直以负责人身份对外洽谈、签约、催款、对账等；5、王豪的房产情况、买地的银行流水、大和公司的审计报告及银行流水、王豪招商银行流水，证明涉案协议中约定的金额在王豪的收入中所占份额很小，王豪履行抚养协议时并未损害陈桂梅的利益；6、关明芬的中行卡流水，证明王豪向关明芬支付的10万元在2018年9月28日已经要回；7、关明芬和王明珍的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关明芬和王明珍系同一人；8、镇东村村委会证明、扶沟县人民医院分娩登记薄和住院病历、关歆遥出生证明，证明关明芬与王豪一直保持同居关系并生育一女，其怀孕生子经过王豪及其家人许可，且是王豪将其送回老家由家人照顾生产。陈桂梅质证认为：关明芬提交的所有证据并非新证据，系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对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关明芬与王明珍无论从身份信息还是户籍信息均系两人，公民身份证明应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材料证实；对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3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对4不认可，无法核实、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无关；对5中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房屋系陈桂梅与王豪夫妻共同财产且为生活所必须，不属于王豪个人财产，且该房屋有155万元贷款；对5中新郑市个人房屋权属查询证明真实性不认可，查询人显示为王豪，但王豪未委托查询，证据来源非法，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房屋价值且两处房产系陈桂梅与王豪夫妻共同财产；对5中高陵买地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与待证事实无关；对5中大和公司审计报告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调取机关的印章和出具机关的签章；对5中大和公司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反映大和公司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大和公司收入情况；对5中王豪招商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反映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王豪收入情况，该流水可以看出王豪银行余额仅为5000元左右，并无大额存款；对6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王豪催要的事实，且王豪和关明芬还有其他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该款系退还涉案协议的款项；对7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根据法律规定每个公民只能有一个身份信息，应由公安机关认定；对8真实性无法核实，因陈桂梅并非该证据的当事方，不知道该证据的形成过程，证明目的不认可，配偶情况、地址信息完全取决于关明芬本人向医院告知，关明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关歆遥是否系王豪非婚生女儿，其与王豪也不存在同居关系。王豪质证认为：所有证据并不是新证据。对1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为复印件，无调取印章，与本案无关，该答辩状是对关明芬起诉的同居析产纠纷所做答辩，王豪确认的“原告成立普源公司”指的是关明芬作为普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是对普源公司法人王明珍就是关明芬的确认；对2中远扬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核实该证据中关明芬为本案一审被告，即使属同一人，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也并非新证据；对2中验资报告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原件核对，且该证据不能作为关明芬经济状况的说明；对3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网站截图属于视听资料，应提供原件或用公证文书进行核对，内容中的王明珍和大和公司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关明芬与大和公司有任何工作关系；对4均不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内容中的主体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5均不认可，新郑市个人房屋权属查询证明并非王豪申请调取，该项证据并非王豪拥有产权的直接证明，显示了负债情况，不能证明王豪的收入，大和公司买地流水、共流水、审计报告等均与本案无关，证据均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关明芬与王豪的银行卡有多次交易往来，不能证明10万元系本案还款；对7不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基本要求，除公安机关外无法进行核对确认，王明珍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与关明芬系同一人；对8均不认可，仅凭村委会单一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内容矛盾且违反相关法律制度，王明珍与本案无关，且无公安机关的确认，证据内容多处矛盾且系关明芬自述，无法证明关明芬与王豪保持同居关系并生育女儿关歆遥。王豪提交以下证据：1、王豪与陈桂梅结婚证复印件、王豪户口本复印件、居住证明，证明王豪与陈桂梅2006年6月7日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共同育有一子一女，2016年以后一家四口在西安共同生活至今，王豪与关明芬不存在同居的形式条件和事实；2、大和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大和公司从设立至今一直由王豪和陈桂梅共同经营，关明芬与大和公司不存在工作关系。关明芬质证认为：对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事实不符，户口本中没有陈桂梅；对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初期注册流程不严密，关明芬在大和公司工作是实际情况。陈桂梅质证认为：对王豪提交的证据均认可，王豪和陈桂梅共同居住期间每晚都回家，与关明芬没有同居的可能性。陈桂梅提交：王豪招商银行的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签订涉案协议后，王豪和关明芬之间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关明芬所述退还给王豪10万元事实不成立。关明芬质证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20万元是王豪欠其的钱。王豪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以上各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关于陈桂梅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协议签订后王豪和关明芬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关于王豪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关明芬提交的证据：对1民事答辩状，陈桂梅认可真实性，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2因远扬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对3与本案无关，且无原件供核对，依法不予采信；对4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未出庭，依法不予采信；对5中王豪的房产查询结果、大和公司和王豪的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大和公司审计报告无原件核对不予采信；对6真实性予以采信，关明芬该银行流水中还有多项与王豪的交易往来，因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7真实性予以采信；对8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关明芬出示其持有的两个身份证，证件照片一致，但出生日期及住址、身份证号均不相同。2019年11月12日灵宝市焦村镇东村村委会出具证明称该村十二组村民王明珍因上学改名为关明芬，二人为同一人。河南省扶沟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和分娩登记薄、住院证载明，关明芬于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13日在该院住院并生产一女孩，联系人王豪，系夫妻关系，电话13720775007（关明芬本人电话）、13572281777（与王豪提交的大和公司工商档案中企业联络人员王豪移动电话一致）。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王豪在与陈桂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关明芬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这一行为有悖于社会公序良俗，应当受到道德谴责。王豪与关明芬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约定了王豪支付安抚费和提供商住房合计150万元、销售激励奖10万元、生活保障费用10万元等事项，涉及金额较大，远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且并未经过陈桂梅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此类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处分行为应当由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后作出，但王豪并未与陈桂梅协商一致取得处分权，签订协议后陈桂梅也未表示追认，因此该涉案协议书无效，王豪已经支付给关明芬的10万元应由关明芬予以返还。关明芬上诉认为涉案协议书是确定王豪对非婚生子女的抚养义务、应当认定有效的上诉理由，涉案协议书虽名为抚养协议书，但内容包含了王豪承诺支付的安抚费和商住房屋、销售激励等多项其他内容，均涉及陈桂梅和王豪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关明芬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明芬与王豪的非婚生女儿抚养事宜可另行主张。关明芬还上诉主张王豪已将支付的10万元全部要回，但从王豪与关明芬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二人在签订涉案协议后还有数次资金往来，因此关明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10万元系返还王豪已支付的本案款项，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王豪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与关明芬之间不存在同居关系、关明芬与大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以及庭审中王豪称与关明芬系一夜情关系、关明芬没有去过王豪老家、不确定孩子是否是王豪子女的情况。首先，王豪认可与关明芬签订了涉案协议书，该协议书名为“关于王豪与关明芬子女（关歆遥）抚养协议书”，内容载明双方经过协商，就非婚生育子女抚养权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书明确载明子女关歆遥系王豪与关明芬的非婚生子女，王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虽二审庭审中王豪称仅为安抚关明芬签字，但并无任何证据。其次，二审中关明芬提交了其在河南省扶沟县人民医院生产关歆遥的有关证据，家属信息载明为王豪，且河南省扶沟县为王豪老家；再次，虽关明芬持有两个身份证件违反了公安机关有关身份证管理的规定，但其持有关明芬和王明珍两个身份证件属于现实情况，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原审原告陈桂梅称“关明芬与王豪系婚外情关系”、“关明芬没有参与大和公司经营，在大和公司工作过，公司也发了工资，不清楚具体职务”，关明芬还提交了身份证、村委会证明、任淑琳、党庆锋出庭证言、关歆遥与王豪和王豪家人的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王豪关于本案事实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关明芬、王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关明芬预交2300元，王豪预交2300元），由关明芬承担2300元，王豪承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刘      溪审  判  员  雷     雯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白     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