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刑初66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志强，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姚小姣，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9﹞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5月29日、12月1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昕、张永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强及其辩护人姚小姣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新的证据，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17日，被告人李志强及李某1、周某（均另案处理）经曾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时任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党支部书记张芳珠和时任该村委会主任黄树培（均另案处理），在曾某的促成并约定给予好处费的情况下，与花东镇李某2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顺利租赁了花东镇李某2村集体自留用地，合同约定李某2村免除被告人李志强等人第一年的转让金。被告人李志强等人为感谢上述帮助，按约定共贿送曾某、张某1、黄某培等人财物折合200万元。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李志强在清远市阳山县清连高速杜步出口被公安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志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同案人给予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志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宏智置业公司有李某1及周某的外甥，其与李某1针对李某2村100多亩土地成立公司打算盖厂房，但一直没办理手续，其是法定代表人，其与李某1、周某是实际股东，其进公司后负责招商，其大概2008年与李某1、周某和曾某吃饭时认识规划办副主任曾某，李伍全及周溥波与曾广山沟通好找李溪村村书记及村长沟通，好处费每亩1.5万元共225万元，2008年3月在云峰酒店签订合同，约定一年免租期，经其手送曾某120万元左右，每次都是周某从银行取款后给其现金30万元左右，其送了三四次，2013年退出公司。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罪名认定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志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08年3月前，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当继续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李志强贿送的款项是通过曾某给张某1及黄某培，行贿对象是张某1及黄某培，并非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获取利益，应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对如认定单位行贿罪没有异议。3.被告人李志强行贿资金源于单位资金，获取利益归于单位，2013年退出公司，犯罪主观恶性小，没有犯罪前科及再犯罪的危险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李志强适用缓刑及判处罚金十万元。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人李志强及同案人李伍全、周溥波（均另案处理）为受让租赁位于花都区花东镇现代大道与机场高速交汇处和花狮大道南面的集体自留用地，面积合计约151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作经营用途，投资及设立广州市宏智置业有限公司，通过事前约定受让每亩土地使用权给予好处费15000元的方式，行贿时任花都区花东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副主任的同案人曾某，时任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党支部书记的同案人张芳珠及时任李溪村村委主任的同案人黄树培（均另案处理）。2008年3月17日，被告人李志强及同案人李伍全、周溥波与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民委员会及李溪村第二至第十六、第十八、十九、二十二经济社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先后实际贿送同案人曾某、张某1及黄某培价值50万元的果园股份及现金120万元，合计170万元。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1日在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清连高速杜步出口抓获被告人李志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1日17时许，在广东清连高速杜步出口抓获被告人李志强。2.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企业名称预告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开业通知书，章程，营业执照，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房地产权证等，证明：⑴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06年10月24日预先核准企业名称广州市宏智置业有限公司。⑵周溥波于2016年11月22日提供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商业大道43号东副楼三楼的房产作为办公用途。⑶许某、李某1于2017年3月7日各出资15万元，许某于2007年3月9日申请设立广州市宏智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许某和李某1各持股50%，许某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李某1任监事，2007年3月23日核准设立，经营范围自有物业出租、转让。⑷座落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马溪村于2008年6月5日起颁发权利证书，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的地号0208077号的32637.56m2工矿仓储用地（221）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广州市宏智置业有限公司，终止日期至2053年12月27日。⑸2008年7月21日经股东会决议，许某将原出资15万元中的10万元转让给李志强，将5万元转让给罗某，李某1将原出资15万元中的5万元转让给罗某，李志强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罗某任监事，同日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变更股东许某、李某1为李志强、李某1、罗某，各持股33.33%。⑹2017年7月20日经股东会议，李志强将原出资10万元转让给罗某，李某1将原出资15万元中的1.9万元转让给罗某，罗某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李某1任监事，罗某持股73%，李某1持股27%。3.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明：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民委员会及李溪村第二至第十六、第十八、十九、二十二经济社于2008年3月17日与周某、李志强、李某1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座落于花都区花东镇现代大道与机场高速交汇处和花狮大道南面的集体自留用地面积合计约151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基建期从2008年3月18日起至2009年3月17日止，基建期内不收取转让金。土地使用权转让年限共30年，自基建期结束后，即从2009年3月18日始计至2039年3月17日止，转让金为每年每亩15000元，每5年递增10%，约定土地用途为仓库物流、厂房或其他商业配套设施使用。4.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组织人事办公室出具的职责说明，证明：同案人曾广山于2006年1月至2011年5月任花都区花东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副主任；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任花都区花东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三旧”改造办公室主任；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任花都区花东镇农业办公室主任、规划建设办公室副主任、“三旧”改造办公室主任；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任花都区花东镇组织人事办公室主任、规划建设办公室副主任、医保中心主任、党代表工作室主任、“三旧”改造办公室主任。5.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共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委员会组织人事办公室出具的简历，证明：⑴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民委员会、花东镇李某2经济联合社的组织机构类型。⑵同案人张芳珠于2002年5月至2011年1月任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李溪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任李某2村党支部委员。⑶同案人黄树培于2002年4月至2008年3月任李溪村村委主任，2008年4月至2011年1月任李某2村党支部副书记，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任李某2村党支部书记。6.持股声明，支付证明单，证明：⑴罗某代周某在广州市宏智置业有限公司持股。⑵广州市宏智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以李某2劳务费名义支付10万元，以保良劳务费名义支付5万元，同年11月12日以20队劳务费名义支付5万元，2010年2月9日以李某2保良劳务费名义支付8万元，同年4月8日以保良村劳务费名义支付11万元，同年6月13日以李某217、20队劳务费名义支付21万元。被告人李志强及同案人李某1、周某签名。7.承包荒山荒地合同，山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收据，广花东镇保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⑴李八于1996年2月16日与花都市保良经济发展公司签订承包荒山荒地合同，承包原保良林场山头、禾叉窿荒坡地约212亩，承包期限五十年，自1996年2月16日起至2046年2月26日止。⑵花都区花东镇保良经济联合社、李八、张某2、颜某于2010年5月17日签订山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李八将承包荒山荒地合同的土地（含地上附着物）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张某2、颜某，转让期限自2010年5月17日起至2046年2月16日止。⑶张某2、颜某向花东镇保良经济联合社缴纳承包款。⑷花东镇保良村民委员会在2016年5月17日前曾向曾某提供承包合同复印件，同年6月11日电话联系李八询问承包经营权转让费，李八称银行转账约一百万元。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志强出生于1965年10月8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受贿人曾某的供述和辩解：大约2007年，李某1得知联邦快递项目在花东镇李某2村产生的留用地150亩正在办理用地手续，有意向租赁。150亩留用地分两块，一块位于花都区金谷大道西与机场高速北沿线交汇处南侧的土地约149亩（由于经济社已经在与其他人商谈出租其中26亩土地，李某1后面承租地块面积123亩），另一块位于花东镇李某2安置区周边的27亩。李某1提出租地租金价格1.5万元/亩/年，说可以支付1.5万元/亩介绍费给其，共计225万元，要其想办法促成。其将李伍全介绍认识时任花东镇李溪村党支部书记张芳珠和时任花东镇李溪村村委会主任黄某培。其也把李某1同意支付介绍费的事跟他们说，他们都同意，按每人75万元平分李某1支付介绍费。最终，花东镇李溪村村民大会表决通过。李某1、周某、李志强与花东镇李某2村在花东镇司法服务所签订150亩地块的租赁合同。签订后半年期间，李伍全的拍档李志强约分五次在花东镇李溪安置区西侧路边给其150万元好处费，李志强当年在上述位置租赁一家民房作为办公室，其都到他办公室门口收取，每次约给其30万元现金。其每次收到好处费后，都会在花东镇李某2安置区全部交给张某1，再由他转交黄某培。李某1没有直接或安排人给其剩余75万元。大约2008年，李某1有意向租赁果园。花东镇保良村位于花东镇李某2安置区东侧有一个果园想转让，原果园主李八年龄大，说果园及其他设施转让费要130万元，李八另还将鱼塘转租给村民阿忠。李某1找到阿忠商量，转让费要20万元。李某1与花东镇保良村准备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时，李某1把转让费150万元支付给李八和阿忠。李某1安排妻子张某2，其安排妻子颜某共同在花东镇司法服务所签订租赁转租合同。上述剩余75万元作为其承包果园的投资款。当年李某1支付转让费约100万元租赁一个果园，其二人各占50%果园股份约为50万元，抵作上述约定剩余75万元。大约2001年，李某1是广州市花都区机场集团管理有限公司（即广州市花都区空港委的前身）总经理，其当时在花东镇政府工作，因工作业务往来认识他。李某1后来因违反计划生育辞去公职经商。周某曾是李某1的合作伙伴。其最后一次见周某大概在2015年，具体商量合作建设联顺商住楼问题。李志强曾是李某1合作伙伴，其最后一次见李志强是多年之前。李某1租赁的花东镇李某2安置区150亩留用地，据其所知有27亩土地转让给别人用于建设楼房，剩余123亩地块在2016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至今空置。9.受贿人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大约2008年，李某1、周某、李志强想租李某2村的留用地。留用地分为三块，其中一块不是其负责，其负责两块地：一块位于花都区金谷大道西与机场高速北沿线交汇处南侧的土地约九十多亩，另一块地位于李溪村、凤凰村、保良村交界的五十多亩，共计150多亩地。李伍全找到时任李溪村村长黄某培说想租这块地，黄某培说要回李某2村开会讨论才能决定。李某1又找到曾某说想租李某2村这块地的事。后来，曾某将李某1介绍给其和黄某培认识，其和黄某培到花都区新世纪酒店附近一个KTV，曾某说把李某2村的这块地租给李某1，并说李某1愿意以每亩5000元的工作费给其等，让其等回去给各经济社社长和村民做思想工作。其和黄某培回到李某2村召开各户代表开会讨论。大概谈了四五个月后，李溪村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将这两块地出租给李某1。2008年3、4月，李某1、周某、李志强三人与花东镇十八个经济社的村民代表共90多人在花东镇司法服务所签订上述150亩地租赁合同。在李某1租赁土地过程中，当时需要其和黄某培的帮助以及从中和村社干部协调才能将130多亩地出租给李某1。李某1当时为答谢其和黄某培的帮助，在成功租赁130多亩地后，通过曾某给了其和黄某培130多万元。其和黄某培收到好处费后，将其中20多万元分给下面社长，其和黄某培平分剩余100多万元，其分得48万元左右。李某1通过曾某分七八次给其等130多万元，但没给齐130多万元，当时只给其等120万元左右，没给后面尾数。其和黄某培每人分得48万元左右。曾某告诉其，他们谈的结果大约是每亩地工作费约1万元，总额大约150万元。实际上租了约120亩，曾某给其和黄某培120万元，其不清楚曾某收多少钱。曾某在签订合同后分约10次给其和黄某培120多万元，其收到约100万，黄某培收到20万元左右。其和黄某培每次收到钱后平分。其和黄某培收到钱后给了出租土地的各经济社社长和社代表作为辛苦费总共约26万，其和黄某培平分剩下96万元。10.受贿人黄某培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左右，时任李溪村书记张芳珠带李伍全、周溥波、李志强过来村委办公室并介绍其认识，说他们是一家公司，李某1是负责人，周某、李志强是股东，说他们想租村留用地用来建设厂房，想让其和张某1帮手协调村民关系，具体是给各经济社和村民做思想工作，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将留用地租赁给他们，其当时同意帮忙协调。大约2007、2008年，李某1想租村自留用地，其和曾某、张某1、李某1、周某等人在村里坐下来谈过租地的事。曾某叫其和张某1帮李某1的公司租下李某2村自留地约150亩。李某2村2008年时因联邦快递厂搬迁征用1000多亩土地，花东镇政府按照政策10%的比例补给村两块留用地共计140多亩，主要分到各经济社。一块在花都区金谷大道西与机场高速交汇处南侧土地约90多亩，另一块在李溪村、凤凰村、保良村交界50多亩。当时李某1想全部承租140多亩地，但经其和张某1协调后，有三个生产队不愿意租（户代表签字没达到三分之二以上签字要求）共计50亩左右土地，所以他们最后共承担100亩左右土地。其和张某1首先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让代表们说回经济社组织户代表开会，同意通过后再集中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张某1事后分多次共给其6.8万元。其估计，这些钱应是当时帮李某1租下村自留地，李某1给的好处费。其等帮李某1沟通完租地一事并签订租赁合同后，李某1请其、张某1和同意租地的户代表吃饭，此外没有接受过他们吃请。当时合同签订期限30年，租金每亩1.5万元一年，每五年租金递增10%，租地面积100亩左右。李某1租地建厂，但到现在也没建好，村民有租金收也就没有过问那么多。11.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或2008年，曾某向宏智公司推荐位于块土地，是联邦快递项目在李某2村的返还留用地，面积约150亩。宏智公司股东周某、李志强和其看好这块地前景，想租下来做厂房或物流仓库项目。150亩留用地分为两块，一块是机场高速金谷工业区出口附近的92亩，另外一块是位于机械城对面的58亩。150亩地没土地使用证，但有规划许可证，2014年左右办好土地使用证，目前正在办报建手续，只搭建一些简易工棚，准备用于建设仓库或工业厂房。其等当时和李溪村党支部书记张芳珠和村委会主任黄某培商谈合同条款，双方达成一致后，考虑开具发票方便及避税原因，以周某、李志强和其三个股东的私人名义与李某2村经济联合社在花东司法所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基础租金是每年每亩地15000元，每五年递增10%，免租期一年。另外其等必须建设混凝土结构建筑，李某2村协助其等办理相关手续。曾某向宏智公司股东介绍150亩地详细情况后，其等都感兴趣。当时，其和周溥波、李志强都不认识李溪村村干部，曾广山说可以介绍认识时任李溪村书记张芳珠和村长黄某培，让其等去谈，但促成此事肯定需要介绍费，即给村干部和曾广山本人好处费。好处费标准按照150亩土地一年租金计算，即1.5万元/亩/年乘以150亩得出225万元。其和周某、李志强经商量，认为没什么问题，就当少一年免租期，同意给曾某好处费。过不久，曾某介绍其等和张某1和黄某培认识并进行商谈。宏智公司和李某2村达成一致，经李溪村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宏智公司和李某2村经济联合社在花东镇司法服务所签订150亩土地租赁合同。事后经宏智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其等派人按照每亩1.5万元价格给曾某好处费共225万元。宏智公司由其和周某、李志强共同出资设立，其和周某各占33.33%股份，李志强占33.34%，周某的股份由其外甥罗某代持。租赁合同签订后，宏智公司负责花东项目的股东李志强分多次从宏智公司财务部（周某分管财务部）提取现金，交给曾某他们。225万元中有75万元没有以现金形式给曾某，有可能是由其替曾某投资到在保良村合作的山地农场项目中，其承包果园项目的费用约100万元，转换成为果园50%股份给曾某，价值约50万元。225万元都是从宏智公司提取的，实际上是李志强、周某和其三个股东的钱，每人各占三分之一。当时谈225万好处费条件时，其和周某、李志强都在场，而他们三人最后经过商量也同意，当时张某1、黄某培不在。在李某2村租地的事上，曾某是镇政府干部，张某1和黄某培是村干部，肯定要给他面子，曾某对相关政策和业务比较熟悉，如果没有曾某出面帮助，公司不能顺利承租土地并办理相关手续。12.同案人周某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左右，李某1、李志强和其共同出资设立宏智公司，李某1、李志强和其三个人各占1/3的股份，其中其的股份由罗某代持，罗某只是挂名股东，他并不参与宏智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当时设立该公司就是为承租李某2村150亩留用地这个项目。宏智公司由李某1、李志强和其共同管理，李某1和李志强负责对外沟通联系，其负责公司内部业务管理，包括财务管理。李志强2017年从宏智公司退股，目前持股比例是罗某代其持股74%，李某1持股26%。2008年左右，其通过合作伙伴李某1介绍认识曾某。2008年上半年，李某1邀请其一起在块土地，用于经营仓储物流生意，当时听李某1说这块土地属于工业建设用地，面积约150亩，手续齐全，涉及十几个经济社，其听后很感兴趣。李某1当时说他已经和村基本把项目谈下来，只需要其出资入股就行，因其不认识花东镇和李某2村的干部，具体都是李某1或李志强跟他们谈。最终谈成条件：宏智公司三名股东以个人名义承租李某2村这150亩土地，租期30年，每年每亩地租金为15000元，每五年递增10%，免租装修期为一年。谈妥条件后，宏智公司请花东镇和李某2村的工作人员在花都区云峰酒店吃饭，参加吃饭的人有曾某，宏智公司的其和李某1、李志强，李溪村村干部、各个经济社社长和代表共约50人，还有花东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在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订上述150亩土地承租合同。其在签合同时才通过李某1介绍认识张某1和黄某培。当时和李某2村谈租赁条件时，李某1说，李某2村给了一年免租期，其等也要给一点好处费给促成此事的相关人员，包括李某2村的干部和花东镇的干部。李某1、李志强和其经过商量，决定要送这笔好处费给曾某、张某1、黄某培，按每亩1.5万元计算，150亩土地总共225万元，就当少了一年免租期。宏智公司与李某2村签订土地承租合同后，李某1和其安排李志强经手把钱给曾某他们，具体由李志强负责，印象中在签订合同十天之内就把这些钱给齐曾某他们。其当时分管财务工作，每次都是李某1和其让公司财务黄彩环从公司账户取出现金后装好在袋子里给其，每次应该有30万元以上。其不清楚曾某、张某1和黄某培等人拿到上述225万元好处费后如何分配，但其认为他们三人应该都有份。为承租李溪村这150亩地而给予曾广山好处费的决定，宏智公司的股东没有召开过正式股东会，也没有会议记录，但三个股东碰头商量过给好处费，任何一个人都无权单独决定给好处费，按照在公司持股比例分担费用。当时给予曾某、张某1和黄某培好处费主要是为了感谢他们支持和配合宏智公司承租150亩土地，同时也为了让他们以后继续关照宏智公司。如果没有曾某、张某1、黄某培帮助做村民工作以及完善相关手续，很难顺利承租土地并顺利办理相关手续。13.被告人李志强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左右，李某1邀请其入股设立宏智公司，其和李某1、周某各占约三分之一股份，周某的股份由罗某代持。当时设立公司就是为承租李某2村150亩留用地项目。宏智公司基本是由周某、李某1和其共同管理，李某1联系项目，周某管财务，其负责落实公司股东决议。2008年上半年，李某1邀请其一起投资花东镇李某2村一块土地的承租和建设生意，可以用于建设仓储物流厂房出租赚钱。土地是联邦快递项目在李某2村的返还留用地，面积约150亩，分为两块，一块是机场高速金谷工业区出口附近的90多亩，另外一块位于机械城对面的50多亩。李某1当时告诉其，他和周某已经基本谈下项目，只需其出资入股，其觉得项目可行，以支票形式支付投资112万元，成为宏智公司股东，参与项目。李某1和周某告诉其，他们找时任花东镇国土规划办副主任曾某帮助跟村里协调沟通才拿下项目。150亩地当时分到李某2村各个经济社队，需村书记和村委会主任协调，包括给各经济社和村民做思想工作，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等工作，所以他们通过曾广山找到李溪村书记张芳珠和村委会主任黄某培协调该事。其负责成功承租后与国土规划办、城管等部门对接等事宜。其在亩土地承租合同时，才通过李某1介绍，认识曾某、张某1和黄某培。2008年年中，宏智公司邀请张芳珠和黄树培等李溪村村干部和各个经济社社长等人到云峰酒店吃饭，一起吃饭的有曾广山、宏智公司的二十多人（包括其和周溥波、李伍全）、李溪村村干部、各个经济社社长和代表共约几十人，还有花东镇司法所的两个工作人员。其等吃饭前在该两名司法所的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土地承租合同。周某、李某1要求以三个股东私人名义与李某2村经济联合社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基础租金是每年每亩地15000元，每五年递增10%，免租建设期一年，另外必须建设混凝土结构建筑，而李某2村有义务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吃饭过程中，其等给曾某、张某1和黄某培等参加吃饭的几十人各送一个信封，每个信封里装有500元，以感谢他们在公司承包土地过程中提供方便，一共给了4万多，这些钱是由公司的出纳派的。曾某是镇政府干部，张某1和黄某培是村干部，肯定会给曾某面子来配合承租该地，如果没有曾某出面帮助，是很难顺利承租土地并顺利办理相关手续。经其手送给曾某好处费100万，另外李某1和周某两人另外也送曾某好处费约100万元。宏智公司因该租地的事，共送了约240万给曾某作为租地好处费。其早几年前就退出宏智公司，把股份转给周某，仍然是由罗某代持。其2008年入股宏智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且负责花东项目后，宏智公司为促成承租李某2村土地这事，三名股东李某1、周某和其决定要给曾某他们一笔好处费，按每亩1.5万元计算，150亩土地总共225万元，当是宏智公司少了一年免租期。宏智公司与李某2村签订土地承租合同后，李某1、周某安排其经手给曾某其中100多万元，其分三四次把钱给曾某，在新华给了两次，其中一次在骏威广场附近，在花东给一两次。每次都是周某让财务从公司账户取出现金后装好在袋子里给其，每次应该有30万以上，每次都是曾某和周某约好地点后，由其送到指定地点，曾某都是开车拿。剩下约100万元好处费是周某和李某1他们自己给他，印象中有一笔好处费是由周溥波在宏智公司位于花东李溪村安置区的办公室交给曾某，当时周某故意将其支开。其听说李某1和曾某合伙承包保良村的一片果园，李某1可能以支付承包款方式给曾某好处费。其不清楚曾某拿到好处费后是否分给张某1和黄某培。宏智公司主要是为感谢曾某出面帮助才给他好处费，至于他是否需要分一部分钱给李溪村村干部，宏智公司就不会再过问。为承租李溪村150亩地而给予曾广山好处费的决定，宏智公司没召开过正式股东会，没有会议记录。当时是周某、李某1与曾某等人事先谈好好处费价格，再告诉其。后来，其和周某、李某1在公司共同讨论并决定从公司拿出这笔好处费给曾某。三个股东应该是按照所占公司股份比例来分担费用。被告人李志强经照片辨认，指认同案人张某1、黄某培。关于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志强及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印证被告人李志强等人行贿现金120万元。同案人李某1、曾某的供述印证被告人李某1以价值50万元的果园股份折抵行贿同案人曾某款项。本院认定被告人李志强等人行贿合计170万元。关于罪名认定问题。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李志强及同案人周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志强等人投资及设立广州市宏智置业有限公司，以通过违法犯罪手段取得位于余亩集体自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用于经营谋利为目的。被告人李志强等人出资广州市宏智置业有限公司共30万元，以通过违法犯罪手段取得土地使用权用于经营谋利为目的，在设立后即实施行贿犯罪，使用个人资金170万元用于行贿，以个人名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2.被告人李志强及同案人李某1、周某、曾某、张某1、黄某培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志强等人为利用同案人曾某时任花东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经与同案人曾某商定行贿条件后，行贿同案人曾某及张某1、黄某培，并通过同案人曾某交付行贿财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规定，非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构成共同犯罪的，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按照主犯的犯罪性质追究刑事责任，不能分清主从犯的，可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志强等人行贿对象同案人曾某是受贿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且作用首要，对被告人李志强等人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追究时效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犯罪的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被告人李志强行贿犯罪情节严重，依据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法定最高刑十年，追诉时效期限为十五年。被告人李志强等人在2008年3月17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行贿同案人曾某等人。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1日抓获被告人李志强。被告人李志强行贿犯罪行为，没有经过法定的追诉时效期限。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志强的犯罪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适用法定刑幅度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第四十五条对行贿罪增加规定罚金刑。被告人李志强的行贿犯罪行为，实施于修正案（九）施行以前，依据从旧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应当适用修正案（九）施行以前的刑法规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强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强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及犯罪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李志强适用“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李志强共同行贿三人合计170万元，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强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李志强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李志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志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12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志坚人民陪审员  付燕芳人民陪审员  毕凯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曹国阳潘敏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修正前条文）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