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申549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龚瑞锐，男，1992年6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平，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建友，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韦美江，女，1965年6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易某，女，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某1，男，2014年8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法定代理人：易某（梁某1之母亲），身份情况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龚营卿，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凤香，女，1965年3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某2，女，1982年11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龚某1，男，2008年7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法定代理人：梁某2（龚某1之母亲），身份情况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龚某2，男，2014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法定代理人：梁某2（龚某2之母亲），身份情况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宁市盛世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大沙田金象大道东二里8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8690232289W。 法定代表人：何仁龙，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龚瑞含，男，1983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良庆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76号琅东村委2、3号综合楼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574582636L。 负责人：刘艳，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龚瑞锐因与被申请人梁建友、韦美江、易某、梁某1、龚营卿、黄凤香、梁某2、龚某1、龚某2、南宁市盛世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物流”）、龚瑞含、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1民终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龚瑞锐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龚瑞锐同意龚瑞含指派龚瑞觉驾驶该车”错误。龚瑞含个人雇佣龚瑞觉开车没有征得龚瑞锐的同意，龚瑞觉的开车行为不属于从事龚瑞含与龚瑞锐的合伙事务行为，是龚瑞含的个人行为。（2）二审判决书认定“经龚瑞含、龚瑞锐双方同意后，龚瑞觉去二人合伙经营的采石场做工。事发当日，龚瑞含叫龚瑞锐同梁放一起出车去巴马。龚瑞锐不愿意前往，遂建议指派龚瑞觉前往”错误。龚瑞锐从来没有同意过龚瑞觉去其与龚瑞含二人合伙经营的采石场工作，龚瑞觉只是帮龚瑞含个人工作，其运费支付也是龚瑞含个人支付。事发当日，龚瑞锐没有指示龚瑞含让龚瑞觉开车前往巴马。2.一审、二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案由和审理的法律关系均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被申请人的权利来源是因侵权而获得赔偿，应适用人身侵权的规则原则，属于人身损害赔偿之债，不属于合伙债务，申请人并非实际侵权人，也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所有权人，无须对侵权行为引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不应当追加申请人龚瑞锐为本案被告。（2）如果本案案由及审理的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被申请人也只能起诉要求雇主龚瑞含个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本案涉及两个不同的案由和法律关系，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和提供劳务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法院不能一个案件同时审理两个法律关系，应当分开审理。同时法院也应当尊重被侵权人的选择权。而从原一审原告起诉状及追加当事人申请内容来看，本案一审原告均选择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的案由及法律关系来处理。3.在本案只有龚瑞锐一人提出上诉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加重龚瑞锐的民事责任错误。综上，特申请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事实认定问题。龚瑞锐对龚瑞含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梁某2与龚瑞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龚瑞锐叫龚瑞觉去工地做工，结合该份证据、各方当事人质证情况及庭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龚瑞锐申请再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一、二审诉讼期间均可以获取并提交，因此该通话录音不是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其以此主张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适用法律及案由问题。（1）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龚瑞含与龚瑞锐合伙经营采石场，梁放、龚瑞觉经龚瑞含、龚瑞锐同意进入采石场工作，梁放、龚瑞觉与采石场均为雇佣关系。梁放、龚瑞觉驾驶龚瑞含实际所有的车辆为采石场提供劳务，系受龚瑞含与龚瑞锐电话沟通后指派，是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事件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民事责任为：龚瑞觉是直接侵权人，其无证驾驶车辆造成梁放及其自身死亡，属重大过失，对于梁建友一方的经济损失，龚瑞觉应当与其雇主龚瑞含、龚瑞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龚瑞觉已死亡，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其继承人龚营卿、黄凤香、梁某2、龚某1、龚某2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赔偿。盛世物流作为涉案车辆的被挂靠人，应对挂靠车辆一方的责任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鼎和保险因驾驶人无证驾驶而免责。在此情况下，梁建友一方依据不同的请求权基础，分别对龚瑞觉方、龚瑞含和龚瑞锐方、盛世物流享有不同的赔偿请求权，虽然这三个请求权是分别独立的，但三部分债务人的给付内容为同一，且债务的清偿不分比例、份额，每一方债务人均负有全部清偿的义务，任一方赔偿义务人履行义务，均可以使梁建友一方受到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得到填补和抚慰，从而使其赔偿请求权因目的实现而消灭。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规定，由于梁建友一方的损害系由龚瑞觉方的侵权行为所直接造成，龚瑞含和龚瑞锐是基于其雇佣关系、盛世物流基于挂靠关系等原因而对梁建友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龚瑞觉方、龚瑞含和龚瑞锐方、盛世物流对梁建友一方所负的赔偿债务，符合不真正连带债务的特征，梁建友一方对债务人之一或全体可以同时或先后提出诉讼请求。故梁建友一方在本案中以雇主龚瑞含和龚瑞锐方及交通事故侵权人龚瑞觉方、事故车辆挂靠方盛世物流等作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中关于普通共同诉讼的相关规定，因此龚瑞锐主张不应追加其作为被告主张于法无据。（2）按照法[2011]4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的规定精神，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案由可以确定为并列案由，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二审法院虽然只列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是其实际已经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符合上述通知规定，也有利于纠纷一次解决原则，节约司法资源，因此对龚瑞锐本案应该分开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3）龚瑞含和龚瑞锐雇佣龚瑞觉，龚瑞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龚瑞含和龚瑞锐作为雇主对外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龚瑞含和龚瑞锐系个人合伙关系，上述赔偿责任对内属于合伙债务。至于合伙内部债务，龚瑞含和龚瑞锐应承担多少，其可以通过合伙诉讼另案解决。二审法院区分内外法律关系作出判决并无不当，龚瑞锐主张二审判决加重其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龚瑞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龚瑞锐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覃 龙 审 判 员  黄少迪 审 判 员  兰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雪娇 书 记 员  黄子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