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03民初2292号 原告：盘锦辽河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何建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勇，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弗马斯精密锻件（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开发区82号区。 法定代表人：洛伦佐?玛袓卡托，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民、柏慧，辽宁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盘锦辽河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河能源公司）与被告弗马斯精密锻件（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马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弗马斯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弗马斯公司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提起上诉，市中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辽河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勇、被告弗马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辽河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编码为FOMAS20140430《锻造炉维修合同》的质量保证金3900元，并从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给付利息。二、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编码为F0MAS20141105《二期一号锻造炉大门改造及备件合同》的质量保证金11255.25元，并从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给付利息。三、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编码为FOMAS20150126《锻造炉改造合同》的维修费114359.16元，并从2015年4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给付利息；判令给付质量保证金24331.32元，并从2015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给付利息。四、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编码为F0MAS20150305《三号锻造炉维修改造合同》的维修费225967.365元，并从2015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给付利息；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质量保证金17382.105元，并从2015年10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给付利息。五、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编码为F0MAS2015034《设备采购合同》货款117000元，并从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给付利息；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质量保证金9000元，并从2015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给付利息。六、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蓄热件货款12570元。七、判令被告给付铝镁砖货款27144元。上述七项诉讼请求本金合计562909.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0日，盘锦辽河热能设备厂更名为盘锦辽河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一、2014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锻造炉维修合同》(合同编码F0MAS20140430)，约定原告为被告的锻造炉内衬纤维结构进行维修，维修费78000元，质保期1年；合同签订后1周内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施工完成后，经被告验收合格，原告出具全额发票，发票日60天月末，支付总款额的65%,质保金5%于质保期结束30天之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维修施工。2014年8月7日，维修项目经被告验收合格。2014年6月16日原告为被告开具7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9月19日被告支付原告维修费74100元，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3900元未支付。原告认为，本合同的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1年，即2014年8月7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现质保期已届满且超过30天，维修项目无质量问题，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5%的维修款给付原告。二、2014年11月5日，原被告签订《二期一号锻造炉大门改造及备件合同》（合同编码FOMAS20141105),约定原告为被告的二期一号锻造炉大门进行改造维修，维修费225105元，质保期1年；合同签订后先付30%预付款，施工完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并开出正规发票一周后付65%，剩余5%作为质保金1年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维修施工。2015年1月5日，维修项目经被告验收合格。2015年1月20日原告为被告开具2251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2月5日，被告支付原告维修费67531.5元，2015年1月30日支付维修费146318.25元，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11255.25元未支付。原告认为，本合同的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1年，即2015年1月5日起至2016年1月5日止。现质保期已届满，维修项目无质量问题，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5%的维修款给付原告。三、2015年1月26日，原被告签订《锻造炉改造合同》(合同编码F0MAS20150126)(简称二号炉维修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二号锻造炉进行改造维修，维修费486626.4元，质保期半年；合同签订后被告需预付30%预付款，施工完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并开出正规发票后30天付65%，剩余5%质保期结束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维修施工。2015年3月4日，该维修项目经被告验收合格。2015年3月4日原告为被告开具48662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9日被告支付原告维修费145987.92元，即30%预付款。2015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三号锻造炉维修改造合同》（合同编码FOMAS20150305)(简称三号炉维修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的三号锻造炉进行改造维修，维修费347642.1元，质保期6个月；合同签订后被告需预付30%预付款，施工完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并开出正规发票后30天付65%，剩余5%质保期结束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维修施工。2015年4月2日，维修项目经被告验收合格。2015年4月14日原告为被告开具347642.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码F0MAS2015034)(简称缓冷房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采购、安装缓冷保温房，货款180000元，质保期6个月；合同签订后被告需付30%预付款，现场安装完成验收后开具全额发票后30天付65%，5%质保金于质保期结束30天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采购安装。2015年4月20日，采购项目经被告验收合格。2015年4月21日原告为被告开具1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三份合同的付款情况：2015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10240.63元。2015年5月，被告向原告付款150000元，两次付款被告并未按照上述3个合同的约定比例和约定时间付款，无法分清付款具体针对哪个合同。原告认为，按照二号炉维修合同的约定：(1)486626.4元维修款的65%，即316307.16元，应在发票开具日2015年3月4日后30天内支付，付款时间段为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2）486626.4元维修款的5%，即24331.32元，应在验收合格日2015年3月4日半年后支付，付款开始日期为2015年9月4日。按照三号炉维修合同的约定：(1)347642.1元维修费的30%，即104292.63元，应在合同签订日2015年3月5日支付。(2)347642.1元维修费的65%,即225967.365元，应在发票开具日2015年4月14日后的30天内支付，付款时间段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5月14日。(3)347642.1元维修费的5%,即17382.105元，应在验收合格日2015年4月2日6个月后支付，付款开始日期为2015年10月2日。按照缓冷房采购合同的约定：(1)180000元货款的30%,即54000元，应在合同签订日2015年3月5日支付。⑵180000元货款的65%,即117000元，应在发票开具日2015年4月21日后30天内支付，付款时间段为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5月21日。(3)180000元货款的5%,即9000元，应在验收合格日2015年4月20日6个月后的30天内支付，付款开始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2015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10240.63元；2015年5月被告向原告付款150000元，因两笔付款并未按照上述3个合同的约定比例和约定时间付款，三个合同款项支付情况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先后顺序和金额进行付款，即210240.63元+150000元-104292.63元-54000元-316307.16元=-114359.16元。因此截止到目前，二号炉维修合同剩余维修费114359.16元未付，剩余质量保证金24331.32元未付；三号炉维修合同剩余维修费225967.365元未付；剩余质量保证金17382.105元未付；缓冷房采购合同剩余货款117000元未付，剩余质量保证金9000元未付。上述三个合同约定项目均已验收合格，质保期已届满，且无质量问题，被告应当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四、2015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订单（订单编号PC1500477)，被告要求原告向其供应500块TC100型蓄热件和500块TC150型蓄热件，含税单价分别为21元/块、30元/块，含税总价为25500元，开具发票后的90日内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为被告供应蓄热件。截止到目前，原告共计向被告供应250块TC100型蓄热件、244块TC150型蓄热件，原告实际为被告供应的蓄热件含税总价为12570元。2015年6月8日，被告对250块TC100型蓄热件验收合格；2015年9月15日，被告对244块TC150型蓄热件验收合格。原告未给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认为，原告供应给被告的TC100型蓄热件和TC150型蓄热件已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五、2015年7月7日，原被告签订《高铝镁孔砖合同》(合同编码F0MAS20150707),约定原告为被告采购铝镁砖40块，含税总价27144元，质保期为半年；合同签订后施工完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并开出正规发票后90天后付清全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为被告供应铝镁砖。2015年9月15日，被告对40块铝镁砖验收合格。原告未给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认为，原告供应给被告的铝镁砖已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全部合同均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不付款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支付迟延给付期间的利息。原告为了索要欠款及利息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诉讼请求。 被告弗马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丧失了胜诉权，不应获得法律保护。原告诉请中的部分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不具备给付条件。如1#、2#、3#锻造炉在质保期内均出现了质量问题，FOMAS20140430、F0MAS20141105、FOMAS20150126、F0MAS20150305合同因原告拒绝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被告有权对给付质保金进行合理抗辩。对铝镁砖货款27144元有异议，没有收到货物；其他的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原盘锦辽河热能设备厂于2017年6月20日更名为盘锦辽河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更名后的企业即本案原告承担。被告质证无异议。二、FOMAS20140430《锻造炉维修合同》、FOMAS20141105《二期一号锻造炉大门改造及备件合同》、《二期热处理高温风机轴合同》、《二期回火电磁阀维修合同》、《锻造炉炉底维修改造合同》、FOMAS20140827《一号锻造炉炉保温施工合同》、FOMAS20140829《二期一号锻造炉后门封堵合同》、FOMAS20140928《一号锻造炉大门改造合同》、FOMAS20141106《B/L一号锻造炉门梁改造合同》、报价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项目及服务验收报告以及被告付款情况对照表，证明原告为被告维修锻造炉等，施工完成后经被告验收合格原告出具全额发票，被告付款以及拖欠维修费和质量保证金的有关情况。被告质证认为，对FOMAS20140430《锻造炉维修合同》、FOMAS20141105《二期一号锻造炉大门改造及备件合同》真实性以及合同累计的未付款数额没有异议，但是对设备维修服务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同原告提出的该合同已经符合质量要求履行完毕的说法，该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经被告多次要求维修时，原告拒绝维修，因此在本案中不具备给付的条件；同时，也丧失了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FOMAS20140430《锻造炉维修合同》的质保金即便从2015年9月8日起至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FOMAS20141105《二期一号锻造炉大门改造及备件合同》从2016年1月6日起至今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报价单和发票没有异议，对验收服务报告不认可，原告没有维修合格；对付款数额没有意见，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三、FOMAS20150126《锻造炉改造合同》、FOMAS20150305《三号锻造炉维修改造合同》、FOMAS2015034《设备采购合同》（缓冷房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工程项目及服务验收报告，证明原告为被告维修改造二号、三号锻造炉，施工完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并开出正规发票；原告为被告采购、安装缓冷保温房，被告拖欠维修费、货款和质量保证金未付，并应支付利息。被告质证 认为，FOMAS20150126《锻造炉改造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工程项目及服务验收报告有异议。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2号锻造炉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其中炉顶、炉梁均已塌陷，在被告要求其履行维修义务时，原告拒绝，因此不具备给付，同时超过了诉讼时效。FOMAS20150305《三号锻造炉维修改造合同》不是原件，属于影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所主张的欠款金额真实性不认可。四、编号PC1500477订单及收货单、FOMAS20150707《高铝镁孔砖合同》及工程项目及服务验收报告，证明原告供应500块TC100型蓄热件、500块TC150型蓄热件和铝镁砖40块，货款未付。被告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一份订单没有我方的签章确认，高铝镁砖合同是影印件，不是原件；同时，对工程项目及服务验收报告和收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使用部门空白处没有签字，底下书写的姓名不是被告工作人员，对的欠款 金额不认可。关于铝镁砖，我方没有收到货物。五、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审计用途》、原告发给被告的关于维修质量问题的《回函》附照片及改造方案，证明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完成对账，原告诉请没有超过法定3年的诉讼时效；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被告公司自认尚欠原告585035.51元，也认证了存在3号炉的合同以及蓄热件、铝镁砖合同；原告维修已经被告验收合格，因被告锻造炉结构不合理，原告已提出整改方案，但被告不予整改，原告不承担责任；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维修款，原告有权拒绝无偿维修。被告质证认为，《往来账项询证函-审计用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我方欠原告的具体数额，因在第3页标注了“上述账项目前可能已经付清，但未核对账目，仍请函复为盼。”该函是我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来做的，仅是根据账面上的发票进行核算往来款项目，至于合同是否履行，以及合同金额该会计事务所没有进行审核。双方存在多笔合同业务，不仅是本次诉讼请求中的七份合同，还包括了此外的其他合同，因此账目金额不能作为双方实际进行结算的金额。同时，这里的金额与本次原告主张的金额仍不同，法院不应采纳。该证据是我方单方向原告发出的账目询证函，并没有得到原告的回应，因此双方的诉讼时效没有出现中止、中断的效果。对回函及附的照片和改造意见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其系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方的回函，能够体现1号和2号炉在质保期限内出现了质量问题，被告已经就该问题向原告提出履行维修义务，但原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履行。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照片八张，证明原告履行合同编码尾号为140403、141105、150126的三份合同均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二、电子邮件二份，由原告的项目联络人向被告发出的通知，提出针对一号和二号锻造炉保修期间出现的质量问题不是原告的责任，拒不履行修复义务，因此不具备给付条件，不应当由法律保护；三、电子邮件一份，被告向原告的联络人发出通知，证明在质保期限内均出现不同的问题，希望原告尽快维修，原告收件后仍未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所以不能获得合同价款。原告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有意见，没有显示照片拍摄时间，也无法显示是几号炉，不能确定是原告维修的炉，更不能确定在质保期内发现照片显示的损坏，不能证明原告的维修行为存在质量问题；对二份邮件没有异议，证明是被告单位的锅炉设计问题导致的损坏，不是我方存在质量问题；对第三份邮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只针对的是0827号合同、0126号合同、0305号合同，对0827号合同原告没有诉讼，被告仅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三项和第四项请求的合同提出过质量异议，对其他合同并未提出质量问题；邮件也体现出炉子已经验收合格了，炉梁的塌陷是因为设计问题，我方也免费维修过。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工程项目及服务验收报告均不予认可，但上述报告均为被告出具并有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证据的形式和内容完全一致，足以认定为有效证据；被告认为高镁铝砖合同为影印件不予认可，但该合同文本与其他合同的形式和内容亦基本一致，同日，被告工作人员在高镁铝砖合同和蓄热件合同的工程项目及服务验收报告上均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高镁铝砖合同应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所举照片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确认其证据效力。对上述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3月5日，盘锦辽河热能设备厂（以下简称辽河设备厂）与被告签订多份锻造炉或与其相关设备的维修改造合同，约定为被告1号、2号、3号锻造炉及其他设备进行维修或改造。F0MAS20140430《锻造炉维修合同》约定，辽河厂为被告的锻造炉内衬纤维结构进行维修，维修费税后价格为78000元。同时还约定，技术要求及验收标准见附件技术规范；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非人为因素造成的故障质保期1年；施工地点为弗马斯精密锻件(大连)有限公司指定位置；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周内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施工完成经买方验收合格后，卖方出具全额发票，发票日60天月末支付总款额的65%，质保金5%于质保期结束30天之内支付；工期从现场具备施工条件起为5天；并对现场安全作业作出了约定。其他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基本相同，合同编号、签订时间、合同价格、质保期以及付款方式等均与原告起诉一致。原告的上述维修项目经被告验收合格，均已过质保期。但双方在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双方为此多次进行交涉，原告也进行过维修。但后因被告拖欠维修费用和质保金问题，原告方未再进行维修。 2015年3月5日，双方签订编码为FOMAS2015034《设备采购合同》（缓冷房采购合同），辽河设备厂为被告采购安装缓冷保温房，货款180000元，质保期6个月；同年4月20日，采购项目经被告验收合格，辽河设备厂为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6月1日，被告向辽河设备厂订购TC100型蓄热件和TC150型蓄热件，约定含税单价分别为21元/块、30元/块，共计供应250块TC100型蓄热件、244块TC150型蓄热件，含税总价为12570元，均验收合格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7日，双方签订《高铝镁孔砖合同》，被告采购铝镁砖40块，含税总价27144元。辽河设备厂为被告供应铝镁砖并验收合格，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 辽河设备厂维修施工、供应货物后被告支付了部分维修费、质保金和货款。2017年1月18日被告委托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就双方往来账项向辽河厂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审计用途》，上面载明：“根据本公司的记录，本公司与贵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的往来账项余额如下：贵公司欠（预付款项）人民币51948元，欠贵公司（应付账款）人民币585035.51元。”同时附注：“上述账项目前可能已经付清，但为核对账目，仍请函复为盼。”函上加盖被告公章。此后，被告亦未再向辽河厂付款。 2017年6月20日，盘锦辽河热能设备厂更名为盘锦辽河能源设备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多份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案涉合同性质看，本案为买卖合同及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原告是否履行完毕各锻造炉维修改造合同；三是高铝镁砖是否交付。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弗马斯公司核对双方往来账目于2017年1月18日向原告发出询证函，应视其同意履行义务，此即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自该时间节点至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合同履行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每份合同履行之后被告均出具了工程项目及服务验收报告，原告亦开具了发票，足以证明原告方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但质量保修期内双方发生的质量争议可按合同约定予以解决。关于高镁铝砖是否交付的问题。从原告所举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原告交付高镁铝砖的事实成立。因此，被告相关抗辩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交付的维修服务工作成果及货物均已验收合格，被告即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维修费用、质保金和货款。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自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双方发生多笔维修合同及买卖合同交易，被告分多次向原告付款。从往来账项询证函显示的数据可以得出，截至2017年1月18日，被告自认尚欠原告款项533051.51元。但前述数额与本次诉讼原告计算的欠款数额562909.2元不一致；原告对该函所载数额亦不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欠款数额发生争议，系因双方合同履行和财务管理不规范所致。该询证函系专业会计机构出具，特别注明系“审计用途”，故以该函件所载数据确认双方债权债务数额显然更为客观。但是，被告提出原告在质保期内未尽维修义务，并在本案审理中提交双方电子邮件予以证明。从邮件中显示，涉及编码为FOMAS20140827、FOMAS20150126、F0MAS20150305的三份合同，原告方工作人员亦承认存在问题并分析了原因，同时还提出了改造方法和维修报价；另外，原告方在邮件中向被告催收未付款项时声明：“如不进行付款或被告另选其他供应商维修，将不负保修期内维修义务。”就现有证据而言，本院认为能够确认原告维修改造的锻造炉在质保期内确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没有尽到维修义务，亦应承担违约责任，相应的质量保证金应予扣除。就本案合同性质及标的物的特殊性而言，本院认为这样处理符合公平原则。其中，编码为FOMAS20140827的合同原告没有起诉，该合同项下的维修费及质保金已经支付完毕；FOMAS20150126、F0MAS20150305合同涉及的质量保证金分别为24331.32元、17382.105元，应从询证函确认的欠款数额533051.51元中予以扣除，故被告还应给付原告欠款491338.09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除应给付欠款之外还应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计息时间应自出具询证函的次日即2017年1月19日起算。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相关利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维修费、货款及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弗马斯精密锻件（大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盘锦辽河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维修费、货款及质量保证金共计491338.09元，并自2017年1月19日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29元，减半收取4714.5元，被告负担4115元，原告自负59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劲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