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星，女，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巧，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碧霜，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晓雪，女，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怀仁县。上诉人熊星因与被上诉人孟晓雪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7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孟晓雪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孟晓雪报的是“VIP高级教练班”，熊星承诺的合同期限也仅仅是3-4个月，后续的免费进修，应属于课程免费赠送的内容，不应该计入合同期限。因此，截至熊星转让舞蹈工作室时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期满终止。另，根据孟晓雪2018年3月31日签字确认的两份收据载明：“费用经本人确认，一旦收取恕不退还。”因此，在孟晓雪因个人原因未在合同期限内依约上课完成课程的情况下，熊星不负有向其退还学费的义务。（二）即使熊星应向孟晓雪退还部分学费，一审判决按日计算学费并结合孟晓雪上课次数计算应退学费，显然不合理，有违公平原则。熊星为履行教育培训合同义务，所支出的铺租、人工均是按月计算支付的，熊星也是按月承诺课程期限（3-4个月），熊星在履约过程中也是按月指定教学计划、持续提供课程服务并进行考勤。在一审法院认定学习时间为2年情况下，从2018年4月16日孟晓雪报班至2018年8月熊星注销舞蹈中心，学习时间已经过4个月，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显失公平。（三）熊星并未承诺为孟晓雪承担全部贷款利息，一审判决利息部分判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明显与孟晓雪的诉讼请求不同，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应当予以撤销。孟晓雪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孟晓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星退还孟晓雪舞蹈学费16400元；2.熊星向孟晓雪支付还款资金产生的利息服务费（利息的计算按11100元，自2018年4月16日起到还清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利率计算，暂计利息为3335.70元）合计19735元。一审诉讼中，孟晓雪变更利息计算时间从2018年8月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晓雪通过爱玩舞蹈中心的宣传资料获知舞蹈学习信息，并添加该中心工作人员的微信进行咨询，之后曾到爱玩舞蹈中心了解，并与其经营者熊星沟通学习相关事宜，孟晓雪当时称学费很贵，爱玩舞蹈中心经营者熊星称可以帮孟晓雪做网络贷款，不用孟晓雪支付利息，孟晓雪就缴纳500元定金。2018年3月31日，爱玩舞蹈中心开具“至尊VIP定金”500元、“VIP教练班”15920元，共2份收据，记载收到孟晓雪前述款项，并在收据下方注释“1.本收据为国际I-ONE舞蹈机构专用，盖加盟店印章方有效。2.作为国际I-ONE舞蹈机构全国免费转校凭证，请妥善保管。3.费用经本人确认，一旦收取恕不退还。”以上收据记载款项，其中的11100元系孟晓雪在2017年4月16日通过爱玩舞蹈中心经营者熊星帮助向网站申请办理的贷款支付的，另4820元系孟晓雪用信用卡支付的。约从2018年4月10日起，孟晓雪开始到爱玩舞蹈中心进行学习，学习地点系中山市石岐区。从2018年7月起，孟晓雪因工作原因没有到爱玩舞蹈中心学习。2018年8月21日，孟晓雪以爱玩舞蹈中心已转让，其经营者熊星的电话及微信均联系不到，且爱玩舞蹈中心及经营者熊星未能退还其学习费用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诉状所列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孟晓雪变更利息计算时间从2018年8月起算。一审法院又查，孟晓雪提供的价目表印刷资料，其中记载“高级教练班（优先实习+12次小课），学费15800元，学习内容……，所选舞蹈大课+教练精品小课+教课技巧（不限课时，二年免费进修）”；“至尊VIP终身班（优先实习+12次小课+毕业前一对一辅导），学费18800元，学习内容……，所选舞蹈大课+教练精品小课+教课技巧（不限课时，终身免费进修）”等内容。熊星提供的“国际I-ONE舞蹈”印刷资料，其中记载“国际教学体系、精准教学辅导”；“O基础、O学费、包就业、分期付”；“3-4月毕业，颁发教练资格证书，包安排工作……”；“VIP班预交500抵3888（前8名）”、“教练班预交200抵2000（前20名）”等内容。熊星提供了2018年1月份及2018年5月至6月份考勤表，显示孟晓雪2018年5月份参加钢管舞学习4次，爵士舞5次；6月份学习爵士舞3次，钢管舞学习3次，合计学习15次。孟晓雪质证称不是每次都考勤签名，是想起来才签名。一审法院另查，爱玩舞蹈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熊星，经营地址中山市石岐区，于2017年9月20日登记成立，于2018年8月3日办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变更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孟晓雪向爱玩舞蹈中心缴纳报名费，爱玩舞蹈中心收取该款项并确认孟晓雪是其学员，双方构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自觉遵守。合同履行中，孟晓雪与爱玩舞蹈中心因学习舞蹈所产生的民事纠纷，在爱玩舞蹈中心向工商行政管理单位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后，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熊星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孟晓雪主张爱玩舞蹈中心已注销，无法继续学习课程，要求熊星退还学费16400元及利息，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熊星经营的舞蹈学习班属于“国际I-ONE舞蹈”，并采用“国际教学体系、精准教学辅导”，但就熊星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经营的爱玩舞蹈中心的教学管理、教学水平，包括学员规章制度、课程学时安排、教学考勤制度等具备培训机构基本管理规范，更与其宣传资料宣称的“国际教学体系、精准教学辅导”相去甚远，构成虚假宣传。根据孟晓雪提供的价目表印刷资料记载“高级教练班……二年免费进修”；“至尊VIP终身班……，终身免费进修”，结合孟晓雪交纳的学费属于“至尊VIP定金”、“VIP教练班”分析，孟晓雪可以终身免费进修，至少可以二年免费进修。熊星经营的爱玩舞蹈中心在孟晓雪交纳学费后5个月便办理注销登记，停止该爱玩舞蹈中心的经营，且未与孟晓雪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属于熊星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孟晓雪要求熊星退还学费164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孟晓雪实际合计参加学习15次，按照孟晓雪交纳学费金额16420元，按照2年学习时间计算，熊星应当返还学费16082.6元给孟晓雪，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孟晓雪主张的利息，由于其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熊星自2018年4月16日已构成违约，而熊星经营的爱玩舞蹈中心办理注销登记的时间系2018年8月3日，故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宜从次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1100元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熊星的辩解所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明其抗辩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熊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孟晓雪返还学费16082.6元及利息（以11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孟晓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元，由孟晓雪负担54元，熊星负担240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孟晓雪。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在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孟晓雪在爱玩舞蹈室进行舞蹈学习实际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30日。（二）孟晓雪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办理的网贷是从2018年4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的，每月利息是按网贷平台计算多少就是多少，熊星帮其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孟晓雪自己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8年8月开始计算，利率按网贷平台分期了计算，具体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熊星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爱玩舞蹈中心于2018年8月3日办理注销登记，其虽主张舞蹈工作室转让给案外人钟瑶继续经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舞蹈工作室在2018年8月3日后继续经营原来的业务，孟晓雪也不确认，故本院认定2018年8月3日后，熊星原经营的舞蹈工作室已停止经营，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熊星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均确认孟晓雪实际学习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30日，后虽孟晓雪没有继续学习，但由于双方未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从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8月3日，合同依然有效，孟晓雪没有继续学习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相应学费不予退还。2018年8月4日起，熊星单方解除合同，相应学费应予退还。关于教学时长问题：熊星主张孟晓雪报读的VIP高级教练班课程4个月就完成，并提交VIP高级教练班教学计划拟证明其主张。孟晓雪对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其主张当时口头约定为终身免费学习。结合双方陈述、学费、证据、教学内容等因素，本院酌定教学时长为2年。熊星确认已收取孟晓雪学费16400元，故熊星应向孟晓雪返还学费13794元[16400元-（16400元÷730天×116天）]。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均确认孟晓雪主张的利息为孟晓雪贷款产生的利息，孟晓雪虽主张该利息熊星承诺由熊星代其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熊星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孟晓雪要求熊星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熊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751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熊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孟晓雪返还学费1379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孟晓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元，由孟晓雪负担54元，由熊星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元，由孟晓雪负担37元，由熊星负担1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