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5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爱芳，女，1972年05月0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新强，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牙卫娜，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住所地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西廓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519994821XG。 诉讼代表人：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宁，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聪，广西广正大（鹿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爱芳因与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下称贝江水泥厂）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5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覃爱芳的代理人钟新强、贝江水泥厂的代理人徐佳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覃爱芳上诉请求：1、撤销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5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人民币1797986元不变，另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人民币8213607元，其中本金423万元，利息3983607元（利息以42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未付利息之日的次日起计至2018年7月30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拒不提交证据原件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案借款存取款凭条复印件均加盖有银行公章，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视同证据原件。 2008年上半年至2013年11月，胡某（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以经营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以下简称贝江水泥厂）资金需要为由，陆续向上诉人借款十三次，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23万元，每笔借款上诉人先从自己银行账户取款即转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胡某账户，其中16.9万元借款系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上诉人。前述事实上诉人提供相关借条、借款协议书及借款存取款凭证等为证，其中借条和借款协议书落款处均有胡某签字和被上诉人盖章确认。因借款距今年代久远，上诉人未能保存当时出借款项时的银行存取款凭条，只能要求银行查询存档账单并一一复印，由银行确认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后加盖公章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所提交的涉案借款存取款凭条虽为复印件，但绝大部分凭条上的序号、时间、金额及客户签名等都清晰可辨，其真实性亦经相关银行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都能与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由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借款金额与时 间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认为该项证据并不是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其来源、形式都具备合法性，也经过相关单位确认其真实性，且都与涉案借款相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借条、银行存取款凭证等债权凭证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确凿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被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经过核对前述证据，也认可了除现金交付部分外，上诉人确实将506.1万元借款实际支付至胡某账户，只是不认可该款项是支付至被上诉人账户并用于其经营的（见本案一审开庭审理笔录第四页）。现一审法院不仅在一审判决中曲解了被上诉人一审代理人的意思表示，认为其对该项证据予以全面否定，还全然未提及上诉人提交的存取款凭条复印件系经相关银行加盖公章，确认过其真实性，更甚的是竟然还以偏概全，该法院未经全面审核该项证据即断言上诉人所提供的全部存取款凭条均“字迹模糊”，从而认定该项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该项证据原件上诉人已于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当日提交给一审法院（有书记员签收凭据为证），现一审法院反倒是指责上诉人拒不提交原件供法院审核。该判定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此重新作出公正的判断。 二、本案涉案借款均发生在上诉人与胡某离婚多年之后，二人已不具有利害关系，胡某之证人证言应可作为定案依据。 在本案一审阶段庭审结束后，一审主办法官曾向上诉人一审代理人询问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胡某是否曾是夫妻关系，上诉人一审代理人因对此情况不了解故当时未予明确答复。庭审结束后主办法官再次向上诉人一审代理人了解胡某与上诉人是何时离婚，并向上诉人一审代理人说明，如涉案借款发生在二人离婚后，对借款性质之认定则不会考虑二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提交了与胡某的《离婚证》、《离婚协议》及与他人再婚的《结婚证》予以证明：二人早于2003年11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而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离婚多年之后，二人早已无任何特殊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涉案款项一方面是因为当时被上诉人经营困难，胡某也于同时期向他人多次借款用于被上诉人经营，上诉人认为依靠众多民间资本的支持被上诉人一定可以渡过难关，再创效益；另一方面是由于被上诉人认为借款可以从被上诉人处获得利息，实际上也是一种“投资”。然而实际上被上诉人仍未能获得良好发展直至破产，被上诉人也因未偿还他人借款而引起大量的民间借贷纠纷，在被上诉人与其他当事人民间借贷纠纷类案件中，其他当事人的诉请均得以支持。且根据我国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之间尚可成立借贷关系，更何况本案中上诉人与胡某已离婚多年，早已无任何瓜葛，胡某为被上诉人经营需要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也只不过是诸多债权人之中的普通一员。现一审法院仅仅因为胡某是上诉人的前夫，则不认可其阐述的涉案借款用于被上诉人经营的事实，且置数十份取款凭条、转帐底单和盖有被上诉人公章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条等一系列证据于不顾，实在是罔顾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禁要问：是哪一条法律规定离婚后一方不能向另一方经营的企业出借款项？ 三、被上诉人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应履行还款义务。 如上所述，涉案借款上诉人提供相关借条、借款协议书及借款存取款凭证等为证，其中借条和借款协议书落款处均有胡某签字和被上诉人盖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第六十二条“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加盖单位公章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依法应当由该单位承担，于上诉人借出款项后被上诉人是否入账是其内部菅理问题，因此法院应认定被上诉人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破产债权为本金523万元及相应利息。 四、上诉人认为破产债权争议诉讼属于确认之诉，不应按照财产案件标准缴纳诉讼费。 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不应按照财产案件标准缴纳诉讼费。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已将此类案件列为确认之诉；2、审判实务中大部分法院也明确了此类案件性质为确认之诉；3、破产程序本身就是集体清偿给付程序，依照我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破产程序启动后，债权人要实现债权给付，只能通过债权申报并使债权得到确认，无须也不允许提出个别给付请求就可以通过破产分配实现。也就是说，所有债权人的个别给付诉讼请求，依法被破产集体清偿给付程序吸收。在这种情况下，债权争议就只涉及确认问题，不再涉及给付问题，给付问题统一由破产程序解决，因此破产债权争议诉讼的性质只能是确认之诉。本案中被上诉人近年来未能偿还借款已导致上诉人生活拮据，现上诉人已无力承担如此高昂的诉讼成本，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的前述观点，做出变通性的调整，即使二审法院仍认为本案仍应按财产案件标准缴纳诉讼费，请求法院采取减半收取诉讼费用等方式减轻当事人的诉讼负担。 另外，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在整个诉讼程序从立案至判决，不仅仅是立案时随意变更案件受理费的缴费通知，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也是以偏概全、断章取义，未能真正做到客观中立，仅仅是一味地孤立办案、机械办案，甚至有偏帮之嫌！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平日里做一些小生意谋生，500多万对自己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出借的涉案款项有部分也是向亲朋好友借款得来，至今仍未完全偿还。现一审法院居然只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100万元的债权本金，并且收取的案件受理费高迗8万多元，这对上诉人来说显然极不公平，甚至是雪上加霜! 综上所述，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借款之事实，一审判决未审慎、综合考虑全案事实，导致判决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我们提交的证据2是有原件的，但是被认定为没有原件。证据1我们当时提交的也是银行盖章的取款凭条。二、关于覃爱芳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胡某多年前是夫妻，后已离婚的事实。这个是法庭开庭以后听到有反应，要求代理人核实，我们核实以后才去跟法庭陈述的，不是我们主动去陈述的。 贝江水泥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覃爱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覃爱芳对贝江水泥厂享有债权10011593元，其中本金523万元，利息4781593元（利息以借款数额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未付利息之日的次日起计至2018年7月30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贝江水泥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爱芳从2013年10月份起先后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款项给贝江水泥厂，分别是：2013年10月7日转款11万元、2013年10月14日转款19万元、以及2013年11月1日转款70万元，共计100万元，每次均为转款至贝江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胡某的银行账户，然后由贝江水泥厂的财务人员出具《收款单》，《收款单》上注明款项性质为“个人借款”，并约定“月息3%”，《收款单》上有财务人员签名，并加盖胡某印鉴及财务专用章。2018年11月10日，贝江水泥厂破产管理人对覃爱芳申报的本金523万元、利息（违约金）92.98万元普通债权进行复核后，维持原来认定的本金100万元、利息（违约金）84万元的债权审查结论。 另查明，该院于2018年7月30日裁定受理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同时依法通知该厂债权人在2018年10月28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覃爱芳向该院提交的贝江水泥厂《借款利息明细表》显示：1、2008年5月29日借款本金35万元，2015年5月29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315467元；2、2008年12月12日借款本金30万元，2015年12月12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261800元；3、2009年6月1日借款本金55万元，2015年6月1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616000元；4、2010年3月15日借款本金30万元，2015年3月15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267200元；5、2010年6月8日借款本金30万元，2015年6月8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292600元；6、2011年4月4日借款本金28万元，2016年4月4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257040元；7、2011年7月7日借款本金45万元，2015年7月7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402900元；8、2012年1月29日借款本金50万元，2016年1月29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440667元；9、2012年5月25日借款本金50万元，2015年5月25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492000元；10、2012年9月14日借款本金70万元，2015年9月14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637933元；11、2013年10月7日借款本金11万元，2015年11月6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72233元；12、2013年10月14日借款本金19万元，2015年11月14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123753元；13、2013年11月1日借款本金70万元，2015年1月1日开始未付利息，未还利息合计602000元。以上十三次借款本金合计523万元，欠款利息总计为4781593元，欠款本息总计为10011593元。其中，后三笔借款（即2013年10月7日借款本金11万元、2013年10月14日借款本金19万元、2013年11月1日借款本金70万元）合计欠款本金为100万元，未还利息为797986元。经该院依法询问，覃爱芳表示，如上述《借款利息明细表》所列数据与之前向贝江水泥厂管理人申报的数据有出入的，以该《借款利息明细表》所列数据为准，请求法院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并结合贝江水泥厂认可的事实予以支持。 在该院审理本案期间，覃爱芳主动向该院陈述其与胡某原系夫妻关系，但其二人已于2003年11月2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本案涉案借款均发生于二人离婚之后，覃爱芳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交了《离婚证》、《离婚协议》及与他人再婚的《结婚证》等材料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覃爱芳在本案中提出，其先后向贝江水泥厂出借资金523万元，未偿还的利息达4781593元，欠款本息共计10011593元，从该院查明的事实看，其中最后三笔共计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约定，有银行转款凭证及贝江水泥厂的财务人员出具的《收款单》等证据可以印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有关“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规定，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该三笔借款从欠付利息之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别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止，利息为：110000元×997天×2%÷30＋190000元×989天×2%÷30＋700000元×1306天×2%÷30=73113.33+125273.33+609466.67=807853.33元，即根据双方约定覃爱芳可以得到支持的利息总额应当为807853.33元，现覃爱芳请求确认该三笔共计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797986元，未超出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亦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范围，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覃爱芳提出的其他十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覃爱芳依法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覃爱芳为证明该十笔借款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且复印件字迹模糊，经该院当庭及庭后反复释明，覃爱芳拒不提交原件供本院审查核对，其又不属于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致使该院无法对证据进行辨别核实，且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该十笔借款的真实合法性，故该复印件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覃爱芳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胡某，因其作为贝江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前夫，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由于覃爱芳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对覃爱芳提出的其他十笔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另外，由于贝江水泥厂的管理人已经在《覃爱芳债权复核意见》中对覃爱芳的上述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予以审核确认，覃爱芳再次就该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起诉至法院，该院确认的债权数额未超出贝江水泥厂管理人确认的范围，覃爱芳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覃爱芳对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享有债权1797986元，其中本金100万元，利息797986元（利息计至2018年7月30日止）；二、驳回覃爱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70元（覃爱芳已预交），由覃爱芳负担。 覃爱芳在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收条，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盖有银行印章的涉案存取款凭条24份。证据2：案件受理费收据，拟证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案件性质，随意收取案件受理费。覃爱芳对其提交证据作以下说明：一、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我们提交的是复印件，但是事实上我们一审已经提交原件给法庭核实了，当时被上诉人代理人仅是认为这是胡某个人签名，没有加盖贝江水泥厂的章，因而不认可。但被上诉人代理人对证据1、证据2都没有提出不是原件，如果法庭认为需要我们可以出示。虽然证据2只有胡某在上面签字，但是他是以贝江水泥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的，按照法律规定，法律后果应当由企业法人承担。二、根据一审法院向胡某调查，贝江水泥厂是胡某的母亲在几年前买下来的，交给胡某来实际经营，胡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现在实际卖掉的就是胡某和他母亲的财产，胡某现在都认可本案债务，但是一审法院不认可，没有法律依据。 贝江水泥厂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该证据的三性由法院认定，我们不清楚该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是否如上诉人所述。我们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收条并没有说明覃爱芳提供的证据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对于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我们认为融水法院对诉讼费的收取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上诉人后面所述对于证据2原件的问题，我方一审出庭律师核实过，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2的原件进行核对。 本院经审查认为，覃爱芳提交涉案存取款凭条24份有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签收，该证据系复印件，但加盖了银行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本院认可其证明目的；其证据2是否采信，由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另查明，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桂0225破1号之二决定书，解除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的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管理人身份，指定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为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管理人。 本院认为，贝江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胡某自2008年5月29日至2013年11月1日先后十三次向覃爱芳借款，每笔借款均有胡某向覃爱芳出具借条，借条中约定月息2%-3%，且均有胡某的签名并加盖贝江水泥厂的印章。覃爱芳举证证实上述十三笔借款均有相关的转账给胡某的转账凭据予以证实，胡某对覃爱芳给付部分现金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覃爱芳主张涉案的借款行为均应由贝江水泥厂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充分，覃爱芳提出的诉讼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贝江水泥厂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裁定受理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破产清算一案，截止2018年7月29日，贝江水泥厂尚欠覃爱芳借款本金5230000元，利息4781593元。覃爱芳主张的利息均按月息2%计算，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在诉讼中，贝江水泥厂没有举证证实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事实，本院据此采信覃爱芳自认的事实。覃爱芳与胡某于2003年离婚，借款的事实发生于其双方离婚近五年之后，涉案借款的事实均有转账凭据予以证实，且胡某认可收到覃爱芳支付的借款现金部分，胡某亦认可借款用于贝江水泥厂的生产经营和技改，贝江水泥厂在诉讼中只认可2013年10月6日、同年10月14日、11月1日共计1000000元借款，而不认可其余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立案案由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其诉讼的性质具有财产性质，按照财产争议的标的计收诉讼费用并无不当，覃爱芳提出本案应按确认之诉缴纳诉讼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覃爱芳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5民初647号民事判决； 确认覃爱芳对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享有债权10011593元（其中本金5230000元，利息478159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1870元（覃爱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96元（覃爱芳已预交），共计151166元，全部由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水泥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李 枚 审 判 员  古龙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