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5刑初11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尤某，曾用名巴某1，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6月21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曹玉强，陈巴尔虎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刘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5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孙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被陈巴尔虎旗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赵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内蒙古自治区。2006年因打架斗殴被海拉尔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被陈巴尔虎旗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国新，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以陈检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某、刘某、孙某、赵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15日做出（2017）内0725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某不服判决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国良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立华、塔娜组成的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巴达拉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曹玉强、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孙某、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陈国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尤某把自己名下的位于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孟根诺尔嘎查的4486亩天然草场（其中含得到审批的种植多年生牧草的饲草地2000亩）转包给刘某进行开垦并种植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2006年至2010年间，刘某陆续开垦了3958.27亩地，包括没有任何开垦审批手续的巴某2（毗邻尤某草场北侧）的天然草场85.698亩，并非法种植小麦、大麦、油菜等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并支付尤某土地承包费十四万元。2012年，因刘某拖欠尤某六万元租地款，尤某将地转包给明知土地属性的孙某种植经济作物，孙某替刘某补交欠款后与尤某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为每年每亩地承包费为五十元、合同期五年的种植经济作物的真合同，另一份为应付政府主管部门种植优质牧草的假合同。孙某耕种一年油菜后，刘某、尤某以草场使用证变更为尤某之子希某名下为由不再与孙某合作。尤某再次与刘某签订了两份合同，于2013年、2014年继续由刘某在该土地上种植小麦、大麦、油菜等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2015年尤某与刘某因拖欠承包费问题再次发生分歧，尤某与赵某签订了两份合同，约定从2015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65元的价格由赵某种植经济作物。刘某在尤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赵某私下签订了一份《农场土地、设备转让合同》，由赵某补偿刘某280万元，赵某现已通过转帐、现金支付和顶账等方式支付刘某二百二十八万元。最终由赵某种植油菜等经济作物直至发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尤某、刘某、孙某、赵某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尤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尤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尤某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在整个租赁过程中，承租人具体种植何种作物并不受尤某指挥和控制，尤某只是涉案土地的发包人，并不是改变草场的实施者；2、被告人尤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且在归案后认罪态度积极，积极恢复草场，为自然环境及其他生活环境创造了一定积极的作用；3、被告人尤某现已61岁，身患多种疾病，无前科劣迹，初犯。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尤某缓行。被告人刘某辩称，对本案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1、被告人在陈巴尔虎旗种地的行为是经过鄂温克苏木、农牧业局及政府同意的，系合法行为；2、被告人刘某并没有改变土地用途，其种植农作物的目的是用做牲畜饲料，实际用途也是用做牲畜饲料，政府同意粮草混播的意见，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超出政府约束范围；3、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客观上改良了草场，劣质草场得到了改造和优化，其行为没有主观恶意，对牧民有益；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日发布的《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在2012年11月2日以后的行为才涉嫌占用农用地罪，对被告人不具有溯及力。被告人孙某辩称，对罪名有异议，对案件事实无异议。1、被告人孙某只种植了涉案土地一年，承包时本案涉案土地已经被开垦过，并不知道涉案土地是草原而非农用地，在耕种一年的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损失惨重，主观上并没有犯罪的故意，系被动被卷入此案，无违法性认识，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孙某在该涉案土地上实际耕种一年，且系在无奈之举的情况下进行耕种，客观上的行为也是在既成事实的情况下的一种延续行为，并不是实际破坏草原，改变草原用途的人，不应认定为犯罪；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2年11月22日起实施，被告人孙某实际上只是在2012年5月至9月期间在涉案土地上耕种，不应追究孙某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辩称，开始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认罪。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辩称，首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不能成立，1、非法占用农地罪中，“开垦”是构成本罪的必要条件，而“种植”并不是构成本罪的行为特征；2、本案被告人对草原的开垦行为是在2006年至2007年完成，被告人赵某接手后并没有开垦行为，只有耕种行为；3、被告人赵某继续耕种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行为的延续，违法行为的持续状态只是追诉时效的延续；4、若认定赵某的行为是持续状态而构成犯罪，则应该证明赵某的持续行为与“造成草原大量毁坏”之间有因果关系。其次，若认定被告人赵某有罪，则应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赵某在涉案土地已持续耕种8年而未受有关部门查处的情况下，支付了巨额资金取得耕种权，并未获利；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应认定为坦白；3、被告人赵某积极恢复植被，属明显认罪悔罪，应予从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人尤某把自己承包的位于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孟根诺尔嘎查的4486亩天然草场（含已办理审批手续的种植多年生牧草的饲草地2000亩）转包给被告人刘某进行开垦并种植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刘某于2006年至2010年间，陆续开垦了3958.9577亩草场（包括尤某的3873.2775亩草场以及毗邻的巴某2的85.698亩天然草场），非法种植小麦、大麦、油菜等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2012年，因刘某拖欠尤某六万元租金，尤某将地转包给明知土地属性的被告人孙某种植经济作物，孙某替刘某补交欠款后与尤某签订了两份合同，即种植经济作物的真合同（每年每亩地承包费为五十元、合同期五年）和为应付政府主管部门的种植优质牧草的假合同。孙某耕种一年油菜后，刘某、尤某以草场使用证变更为由终止合同，由刘某继续（2013年至2014年）在该土地上种植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2015年尤某与刘某因拖欠承包费问题再次发生分歧，尤某将地承包给了被告人赵某种植经济作物，同样也签订了真假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65元）。刘某还在尤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赵某签订了一份《农场土地、设备转让合同》，由赵某补偿刘某28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尤某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刘某种植经济作物，2006年至2011年间，收取土地租赁费用20万元，2012年至2013年承包给刘某，收取土地租赁费用40万元，2014年收取刘某土地租赁费用24万元，2015年至2017年将土地租赁给赵某收取土地租赁费用共计76万元，以上被告人尤某转包涉案土地共计收入160万元，期间被告人尤某用此款购买吉普车一台（车牌号MEGV730）。被告人刘某2007年至2008年将种植所得粮食偿还欠乾森公司债款30万元，2009年至2011年将粮食卖给赵某收入45万元。2014年12月27日刘某与赵某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刘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共计十年，将涉案土地以280万元转让给赵某。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赵某共计支付刘某转让金228万元。至本案案发，被告人赵某已实际使用涉案土地三年。被告人孙某2012年至2013年种植尤某转包土地期间，销售油菜籽收入4.6万元。被告人赵某2015年至2017年出售种植的粮食，收入16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资料、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尤某、刘某、孙某、赵某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且归案时均无明显外伤，精神状态正常。2、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孟根诺尔嘎查出具的权属证明二份，证明孟根诺尔嘎查对编号为XDKJ-20170053号和XDKJ-20170052的两片草场权属归尤某之子希某和巴某2。3、陈巴尔虎旗国土资源局证明二份，证明将编号为XDKJ-20170053的土地勘测技术报告导入陈巴尔虎旗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显示该地地类为天然牧草地100.0175公顷、人工牧草地155.8638公顷、农村道路0.1167公顷、其他草地2.2205公顷。将编号为XDKJ-20170052的土地勘测技术报告导入陈巴尔虎旗土地利用现状数据库，显示该地地类为天然牧草地5.7132公顷。4、陈巴尔虎旗草原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一份、询问尤某笔录一份、现场照片14张，证明2017年8月8日，陈巴尔虎旗草原监督管理局对编号为XDKJ-20170053的草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该草场已经种植油菜3448.2775亩、水飞蓟425亩，并在现场发现阿维霉素、油菜田专用助剂、烯草酮、888增效剂等农业使用药剂。并证明此草场系尤某草场，已于2011年更名至希某名下，2007年刘某开垦此草场种植大麦。5、陈巴尔虎旗草原监督管理局《测量破坏草原认定书》二份，证明编号为XDKJ-20170053号被破坏草原属于天然牧草地，破坏面积为258.2185公顷，破坏原生植被无法恢复。编号为XDKJ-20170052号被破坏草原属于天然牧草地，破坏面积为5.7132公顷，破坏原生植被无法恢复。6、授权委托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测绘资质证书、营业执照，证明扎兰屯市新地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颁发的资质证书，专业范围包括工程测量、地质测量、地籍测绘资质。7、关于呈报《鄂温克苏木草场改良实施方案》的报告，陈政发（1999）75号文件，证明鄂温克苏木拟以种植苜蓿草的方式进行草场改良，种植多年生良种苜蓿草，达到治本改良的目的，不允许种植经济作物。8、草牧场经营权合同二份、尤某提交的草原使用证、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关于改良草场种饲草的申请、审批表、收条、申请书、刘某声明三份，证明1996年尤某在孟根诺尔嘎查承包4486亩草场。2006年5月9日，尤某逐级提出种植2000亩高营养牧草的申请，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于2006年5月16日同意该申请。2011年11月3日，尤某将自己的草场使用证更名在其子希某名下。刘某二、三号声明证明，2013年4月20日，尤某将陈鄂政字[2006]16号文件《关于改良草场种植饲草的申请》和《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序号4-3-CZ55）》交给刘某，但刘某将上述两份文件丢失。刘某对尤某草场土地性质的审批文件及相关信息知情。9、牙克石市东德农牧场贷款资料，证明2010年刘某使用与尤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尤某与孙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以及抵押播种机1台、推土机2台的方式向牙克石市信用社贷款51万元。10、土地租赁合同、草场租赁合同、关于改良草场种饲草的申请、审批表、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2012年1月10日，尤某将自己的4000亩草场以年租金24万元的价格租赁给孙某。尤某、孙某明知该草场系改良草场，为了掩盖其种植经济作物而签订《草场租赁合同》。11、土地租赁协议一份、收条3张，证明2013年4月，尤某将自己的4000亩草场以每亩50元，年租金20万元的价格租赁给刘某并收取租金。12、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二份，证明2013年尤某以其子希某的名义与刘某签订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2015年与赵某签订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13、土地租赁协议、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农场土地设备转让合同、收条、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尤某于2015年1月9日将自己的4000亩草场以每年26万元的价格租赁给赵某，当月15日又与赵某签订草牧场经营权流转合同上报至旗畜牧业经营管理站。2014年12月27日，刘某与赵某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刘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共计十年，将涉案土地以280万元转让给赵某。2014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赵某共计支付刘某转让金228万元。赵某对尤某草场的土地性质知情。14、呼伦贝尔市农牧业局、财政局《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方案的批复》、陈巴尔虎旗农牧业局证明、尤某之子希某领取的草原生态奖补资金明细查询，证明2011年至2017年，尤某领取草原生态奖补资金共计197143.63元。15、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一份，证明2017年8月10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扣押尤某吉普车一台（车牌号XXX）、农行卡、工行卡各一张（侦查机关未移送），证明该车辆系尤某用赃款购买。16、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呼公函[2019]69号文件《关于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侦办的尤某、刘某等四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相关问题的复函》，《关于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尤某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刘某种植经济作物，2006年至2017年将土地租赁刘某、孙某、赵某，共计收入160万元。被告人刘某，2007年至2008年将种植所得粮食偿还欠乾森公债款30万元，2009年至2011年将粮食卖给赵某收入45万元。2014年12月27日刘某与赵某签订协议，刘某将涉案土地以280万元转让给赵某。被告人孙某2012年至2013年种植尤某转包土地期间，销售油菜籽收入4.6万元。被告人赵某2015年至2017年出售种植的粮食，收入165万元。17、希某（尤某之子）证言，证明其在2011年通过更名方式取得自己草场的使用权，即尤某名下的草场，面积为4486亩。其对草场的性质不清楚，关于草场的承包、租赁等具体事宜都是其父尤某操作。18、付某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3月份应聘到荣泰公司，负责春播、灭虫灭草、秋收、土地整理等工作。2016年种植了3400亩油菜，200多亩水飞蓟。19、巴某2证言，证明刘某于2010年在证人与尤某草场边界上开垦了85亩地种植了小麦、油菜，2017年因为巴某2将草场界限用网围栏围住了，他人没有进行种植。20、孟某证言，证明于2006年，因尤某的草场确权完毕，根据其申请向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尤某草场种饲草的申请》[陈鄂政字（2006）16号]文件，得到了种植多年生牧草的同意。该草场改良项目应当种植牧草、披碱草。21、被告人尤某供述，证明尤某于2006年将自己的草场4486亩（其中2000亩饲草地、2000余亩天然草场）承包给刘某，二人共同商量种植经济作物，刘某将草场开垦后种植了大麦，之后将该草场陆续承包给孙某、赵某并收取租金，孙某、赵某明知这块土地的属性，继续种植经济作物。并证明尤某收取草场租金的数额以及其领取草畜平衡补助的事实。22、被告人刘某供述，证明是其在尤某的同意下进行了开垦并种植了大麦等经济作物，种植的过程中在该地上使用了农药。其供述与尤某的供述相吻合。刘某主观上明知尤某的草场是改良草场和天然草场，进而开垦种植经济作物；2014年12月27日刘某与赵某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刘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共计十年，将涉案土地以280万元转让给赵某。23、被告人孙某供述，证明孙某知晓其承包的尤某的地是黑地，不允许种粮食，但其承包后种植了大麦和油菜（对此尤某知情），其种植了一年。与刘某、尤某的供述相吻合。24、被告人赵某供述，证明赵某知晓其承包的尤某的耕地原来刘某已经耕种了8、9年，是改良草场和天然草场。25、扎兰屯市新地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2份，编号分别为XDKJ-20170053、XDKJ-20170052，证明经测量勘测，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孟根诺尔嘎查被破坏的草场面积为258.2185公顷（3873.2775亩）和5.7132公顷（85.698亩），共计3958.9577亩。上述草地的地类均为农用地中的天然牧草地。26、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呼公（刑）勘【2017】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对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孟根诺尔嘎查海日罕山北侧为希某（尤某之子）承包的草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对现场拍照规定。经勘查，尤某草场上种植了3873.2775亩的经济作物。开垦为耕地种植油菜3448.2775亩、种植水飞蓟425亩，种植油菜耕地旁边另有已开垦未种撂荒耕地85.698亩。在种植油菜的耕地中发现以下药品空瓶：阿维菌素500ml16瓶、油菜田专用助剂100g2袋、绿色龙江稀草酮200ml119瓶、888精品增效剂100g8瓶。27、陈巴尔虎旗草原监督管理局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由陈巴尔虎旗草原监督管理局实地勘测尤某草场后，确认种植了3873.2775亩的经济作物。28、被告人尤某农行卡、工行卡各一张，吉普车一台，证实被告人尤某被扣押在案物品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尤某、刘某、孙某、赵某违反草原管理法规，非法开垦草原，种植经济作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尤某、刘某在整个事件中起重要核心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在二人中尤某的作用较大；被告人孙某、赵某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尤某向侦查机关检举他人非法开垦草原的行为，经查证属实已予立案，应认定为一般立功，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尤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尤某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在整个租赁过程中，承租人具体种植何种作物并不受尤某指挥和控制，尤某只是涉案土地的发包人，并不是改变草场的实施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尤某系涉案草场经营权人，对该草场有经营管理的责任和义务，从其与另三名被告人分别签订真假合同的行为，完全可以认定其具有实施犯罪行为和放任犯罪结果的故意。故不采信该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提出的“被告人所进行的种植行为客观上对劣质草地进行了改良，行为非但没有社会危害性，反而对草原的土壤改良有相对的益处”，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某提出的“被告人在陈巴尔虎旗种地的行为是经过鄂温克苏木、农牧业局及政府同意的，系合法行为”的辩护意见，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合议庭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某、孙某提出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日发布的《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在2012年11月2日以后的行为才涉嫌占用农用地罪，该解释对被告人不具有溯及力”的意见，本院认为该司法解释系刑法342条的延伸解释，不涉及法律溯及力的问题，本院不支持该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赵某虽然与被告人尤某签订真假合同试图掩盖非法目的，但二被告人是在已经开垦的土地上续种，未拓垦草场，故对其二人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系尤某因本案犯罪行为而获利的违法所得数额，被告人尤某涉案草场经营权人，其与另三名被告人分别签订真假合同放任犯罪行为的发生，并从中获利共计160万元，应认定此款均系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被告人刘某在种植涉案土地后，将涉案土地以10年转让金280万元转让给被告人赵某，赵某至案发实际经营3年，以每年28万元转让金计算，被告人刘某因赵某使用涉案土地3年，共计非法获利84万元；关于刘某、赵某、孙某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经济作物而获得的非法获利，因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三人生产成本数额，该部分无法计算。综和考虑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司法局评估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尤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追缴被告人尤某违法所得160万元，在案扣押吉普车一台（车牌号XXX)变卖后价款并入追缴违法所得项。（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追缴被告人刘某违法所得84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孙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周国良审判员  吴立华审判员  塔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乌妮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