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1626号原告：浙江康多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石塘镇水仙岙村。法定代表人：庄小恩，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豫黔，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飒，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行政中心新天园区办公楼二楼203室。法定代表人：刘莉，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贻凤，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康多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多利公司）因与被告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多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豫黔、徐飒，被告黔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李贻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多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收购款25397938.76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837205.25元（以收购款25397938.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剩余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为止）；3、判决被告配合原告办理美国ＫＤＬ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4、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1999年11月17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系于1999年11月17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1年，原告依法设立了美国ＫＤ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国ＫＤＬ公司”），自2012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原告先后投入了139万美元用于抗××药物ＴＤＦ的试生产、工艺验证、生物等效性试验，并已通过生物等效性试验，完成申报ＦＤＡ药品生产批文的所有文件资料，市场前景看好。2015年7月2日，台州复科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台州复科”）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成为原告的大股东，持有原告99.95%的股份，同时成为原告及美国ＫＤＬ公司的实际控股人。2015年12月27日，台州复科与贵阳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市引凤高技术产业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滁州慧志康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贵阳市府灯饰有限公司共同发起设立了被告，并签订了《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协议约定台州复科以其所持有原告99.95%的股权入股被告，持股比例30%；同时约定，“台州复科和慧志康泉承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15日内，康多利公司应持有美国KDL公司100%的股权，并促成浙江康多利公司持有的美国KDL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公司（被告），股权转让价款按相关财务管理制度处理。”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1月1日起安排工作人员前往原告开展接管美国KDL公司的相关工作，并开始承担美国KDL公司员工工资、办公运营等费用，接手美国KDL公司原有产品研发及美国TDF的药品申报等工作，即被告已实际接收了美国KDL公司，并受让了美国KDL公司的全部资产和人员。2016年6月16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均委派代表出席了会议并一致通过了《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决议明确台州复科退出被告30%的股权，并一致同意被告以美国KDL公司的评估价格作为买断价格，收购原告持有的美国KDL公司，原被告共同认定上海东洲评估公司对美国KDL公司进行评估。2017年7月20日，经被告委托，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KDLPharmaceuticalCo.,Ltd.股东全部权益评估报告》（报告编号为：沪东洲资评报字【2016】第0680156号），评估结论为：被评估单位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人民币25397938.76元。原告同意收购方案，被告也委托人员实际接收了美国KDL公司，并受让了美国KDL公司的全部资产和人员。但相应的收购款项被告却拖延支付。原告多次委托复科企业发函给被告及其股东，要求支付美国KDL公司的收购款，但被告因人事变动等原因至今仍未支付相应收购款。原告认为，虽然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有关收购美国KDL公司的书面合同，但双方对此有口头约定，被告经股东会决议同意收购美国KDL公司并实际接收、控制了美国KDL公司研发经营的行为，可以对双方的口头约定进行佐证。且收购美国KDL公司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以美国KDL公司的评估价格25397938.76元作为买断价格支付相应收购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被告至今仍未支付收购款项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也违背了双方的约定，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黔龙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未形成过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协议。1、2016年6月1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是答辩人的“家庭内部会议资料”，是公司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被答辩人并不是答辩人股东，没有参会资格。故答辩人《临时股东会决议》不能成为答辩人主张权利的依据。况且，从该决议内容可以看出，公司股东之间也没有形成可执行的方案，会议明确表示：对美国ＫＤＬ公司进行评估后，评估价值须双方同时认可，对美国ＫＤＬ公司的收购付款方式须另行约定，收购美国ＫＤＬ公司的事项需进行具体细化，并将具体方案提交董事会审定等。因此，既然股东都没有形成可供执行的方案，就不可能形成答辩人可执行的方案，就更不可能形成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关于收购美国ＫＤＬ公司的合意，更不可能签订协议。2、被答辩人认为虽未签订有关收购美国ＫＤＬ公司的书面合同，但双方对此有口头约定，对于被答辩人的该陈述，答辩人认为这不是事实，且有悖常理。答辩人及答辩人的股东、被答辩人均为企业法人，虽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主体资格，却并没有自然意义上的“生命”，那么被答辩人所谓的“口头约定”是什么样的约定？是谁与谁约定的？如何口头约定？见证人何某2500余万元的收购不是小项目，不可能不通过书面的形式进行约定。且答辩人其中有一个股东，往前追溯出资人，即为贵阳市国资委，即答辩人资产中有国有成分，因此答辩人的任何行为不可能不通过合法正规的程序进行，不然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谁也无法承担。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可能就收购美国ＫＤＬ公司达成合意。1、答辩人无法认可《评估报告书》对美国ＫＤＬ公司的评估价值。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评估报告书》，美国ＫＤＬ公司是一家研究开发新品种药类的开发项目（富马酸替诺福韦酯仿制药，简称ＴＤＦ药品）的公司，ＴＤＦ尚未通过美国ＦＤＡ审批，并不能量产及上市。而该评估报告基于假设ＴＤＦ能够通过美国ＦＤＡ的审批，并顺利量产、上市的情况下，具有被答辩人所诉请的25397938.76元的价值。该评估报告在其特别事项说明处也作出说明：由于美国ＦＤＡ的审核十分严苛，涉及研发、工艺、流程、质量控制及外部原材料供应商等一系列内部或外部因素，审核通过存在一定不确定性。根据《合同法》的精神，交易应当讲求公平性、对等性，但是，被答辩人提交的评估报告是在一系列的假设条件下的评估，如果ＴＤＦ不能通过美国ＦＤＡ的审批，ＫＤＬ也许就没有价值。另且不论被答辩人所称的投入美国ＫＤＬ公司的139万美元是否真实，即使真实，投入形成的成果何某何以使美国ＫＤＬ公司溢价至2500万余元？被答辩人是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的。因此答辩人不可能用2500余万元的真金白银去购买假设的价值。正因为此，答辩人是不可能与被答辩人就此评估价值达成一致意见或同时认可，答辩人收购美国ＫＤＬ公司的前提条件不可能具备。2、被答辩人没有处置美国ＫＤＬ公司的真正权利。《评估报告书》显示，被答辩人只是美国ＫＤＬ公司的控股股东，并非全资公司，且《发起人协议》中有一份承诺书显示，美国ＫＤ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ＸｉａｏｐｉｎｇＬｏ（美国国籍），因此被答辩人也没有处置美国ＫＤＬ公司的权利。三、答辩人已进入自行清算程序，客观也不可能再与被答辩人或罗小平等达成收购协议。2018年1月4日答辩人在贵阳市，进入清算程序，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而花钱收购美国ＫＤＬ公司属于对外投资经营事物，为法律之禁止，且清算中的答辩人是无法再履行在对外投资公司的表决权、分红权等，而是要想办法清理对外投资公司。因此，答辩人客观上是不可能收购美国ＫＤＬ公司，被答辩人所称的与答辩人达成口头收购协议和接管显然与答辩人实际情况相违背，为无中生有。四、在没有达成一致协议前，答辩人不可能、也无法对KDL进行接管。1.如前所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没有达成收购美国KDL公司的合意，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协议，因此答辩人不可能安排、指派、委托或授权任何人员接管美国KDL公司的任何工作，美国KDL公司的人员工资、办公运营、产品研发等相关事务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更不可能承担其相关费用，答辩人没有接收美国KDL公司资产或人员的行为。而且，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提交任何答辩人接管美国KDL公司的证据，答辩人是国有参股，从实缴出资而言更是国有控股，在没有经过三重一大决策程序和相关明确的投资依据，是不可能实质性投资，故被答辩人提到接管时间是2016年1月，是在答辩人2016年6月内部商议评估美国KDL公司之前和没有签订协议之前更是不符合逻辑，故所谓的接管仅是被答辩人的片面之词。2.根据《境外投资管理办法》（商务部令2014年第3号）第二条、第十七条等规定，境外投资需向商务部或省级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如收购美国KDL公司，不仅答辩人需要与被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答辩人申请注销对美国KDL公司的投资，并得到主管部门正式了注销确认函，答辩人还需与美国KDL公司签订《并购协议》，并向主管部门提交申请《企业对外投资证书》，答辩人才可能完成对美国KDL公司的收购。并非被答辩人简单主张的“达成口头协议、已接管”，所以收购就完成了。其中还牵涉向主管部门申请，主管部门审核批复等一系列问题。而本案中，签订协议和审批任何一项均未成就，故根本不存在答辩人需要履行支付款项和办理工商变更的义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请不具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33002011002732016074420117.2.31001001002015201620162016201620172017Ltd.股东全部权益评估报告2016068015625397938.761002017201722-1201815320172018原告康多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2、企业境外投资证书（证书编号：号）、境外投资备案表（编号：N），证明康多利公司为美国康多利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100%。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是对方自己提交的备案信息，在国内的备案相关部门并未进行审核，不能证明在美国的实际登记情况，与资产评估报告中罗小平等人是股东是相矛盾的，与《发起人协议》中罗小平是该公司实控制人矛盾，与且证书的时间是1年，不能显示现状，达不到证明目的。3、《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证明：（1）台州复科复科与贵阳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市引凤高技术产业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滁州慧志康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贵阳市府灯饰有限公司共同发起设立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发起协议》约定：“丙方、丁方承诺，自公司设立之日起15日内，浙江康多利应持有美国KDL公司%的股权，并促成浙江康多利将持有的美国KDL公司%股权转让给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按相关财务管理制度处理”；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个证明目无异议，认为台州复科实缴资本为0，但该协议是发起人的实际约定，协议中的丙、丁两个股东并未履行承诺，并未将美国KDL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原告持有美国KDL公司%股权，但是实际未持有，在附件中的承诺函表明美国KDL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庄晓恩，也不是康多利公司，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签订发起协议不是收购美国KDL公司。当时美国KDL公司作为出资入股的一部分，不须支付价款的。4、包含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年第2次）、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通知及会议议程、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年第1次）；美国KDL药业有限公司年度经营计划、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年度资金预算方案、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年度经营情况报告、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年工作计划、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年上半年工作总结；美国GUP公司《议定事项》、《拨款申请》及《借款合同》、关于要求GUP公司提供注册资料及运营情况的通知；罗小平出具《关于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接管美国KDL药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已实际接收美国KDL公司，负担美国KDL公司运营管理费用，并受让了美国KDL公司的全部资产和人员。经质证，被告表示对以上证据有原件的需要核对，对复印件的不认可，特别是被告公司相关资料，没有被告的盖章不认可，针对第四组材料仅是安排计划且美国KDL公司并未实际变更为被告的子公司，美国KDL公司并未与被告发生经济往来，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在美国成立的GPU公司与美国KDL公司主要研发方向是一致的，法定代表人也均为罗小平，两个公司有竞争关系，且GUP公司与美国KDL公司的经济往来并不代表其公司，对于美国KDL公司并未与被告发生经济往来借款其是不知情的。5、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KDLPharmaceuticalCo.,》(报告编号为：沪东洲资评报字【】第号）（原件），证明：（1）《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第二条约定：黔龙药业同意以美国KDL药业有限公司评估价格作为买断价格，收购浙江康多利药业持有的美国KDL药业，并以黔龙药业和浙江康多利药业双方认定的上海东洲评估公司对美国KDL药业进行评估，评估价值须双方同时认可；（2）黔龙药业公司委托罗小平等人针对美国KDL公司的收购事宜与浙江康多利公司进行对接；（3）黔龙药业公司为了收购美国KDL公司股权，委托上海东洲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美国KDL公司全部权益价值为人民币元。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股东会决议是其内部的决议，对外不产生效力，该决议内容可以看出对美国KDL公司的评估是需要双方认可的，对美国KDL公司的收购付款方式需要另行约定，双方并未达成合议，在原告的陈述是矛盾的；对评估报告从载明的内容来看，美国KDL公司不是原告%持股，与原告之前举证相矛盾，从评估报告的20页12项特别事项说明来看，TDF药品尚未通过美国FDI的审批，美国KDL公司评估的价值是一个基于假设成立得出的价值，不认可，所以不能进行回购。6、（）浙皓律函字第2号律师函、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复函（原件）、贵阳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2017）浙皓律函字第2号律师函的意见、(）浙皓律函字第号律师函、（）浙皓律函字第号律师函，证明（1）贵阳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复函证明黔龙药业公司与浙江康多利公司已达成收购美国KDL公司的决议。（2）原告已按照《发起人协议》及股东会临时决议的约定完成了美国KDL公司股份转让的相关事宜，虽经原告多次催告，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配合过户，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经质证，被告对其中提交的复印件不认可，对原件部分原件认可，认为年和年原告还向被告发函，说明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从复函和工业投资的函来看，原被告并未形成可执行的方案，从未达成股权转让的一致协定。7、境外投资证回执（编号：3306201100273号）、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浙发改外资（2012）303号）、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公证处声明及附件、康多利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工商查询复印件并加盖工商局档案章）、驻纽约经济商务参赞处（室）意见（原件）及支撑材料，证明原告自2011年成立美国KDL公司起至2019年10月28日，持有美国KDL公司100%股权，从未进行过股权结构变更，而且从评估报告书第6页载明的美国KDL公司将12%股权给三个自然人的股份依据是美国KDL公司与三人的合作协议以及海外工作委派协议书，并非国外的工商变更登记，也能佐证美国KDL公司从未进行股权变更。经质证，被告对回执和参赞处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内容无法一一对应，对公正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公证属于外籍资料，也需要使领馆的认证，对康多利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剩余资料中文部分加盖公章的内容予以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与评估报告记载罗小平是康多利公司股东的内容以及罗小平承诺其是美国KDL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内容是相矛盾的，关于美国KDL公司的股权比例，原告提交资料只是对外公示的效力，其提到评估报告中股权比例是根据相关投资人的内部协议，故相关投资人均可所持股权进行处置，而不是康多利自己可以决定股权处分的，康多利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更反映了黔龙公司并未持有康多利公司的股权，原发起协议是没有履行的，后续原被告也未达成收购美国KDL公司的合议，原告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8、宋恒昌、罗小平、李伊宁在宾夕法尼亚州纳税的相关报表、宋恒昌关于GUP公司、美国KDL公司的情况声明及护照，证明纳税报表中美国KDL公司和GUP公司的地址一致，给宋恒昌、罗小平、李伊宁纳税一致，结合之前庭审对方也承认两个公司研发方向一致，原告已经将美国KDL交给被告，被告已经实际接管美国KDL公司。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纳税申报表本来就是纳税人自己填写的，不具有真实性；对于宋恒昌的情况声明，宋恒昌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从评估报告中显示宋恒昌是美国KDL公司的股东，宋恒昌不是黔龙公司的员工，该声明不属实。原告主张被告接管美国KDL公司，但是具体接管什么都没有说明。9、罗小平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实际接管美国KDL公司的实际情况，罗小平到庭陈述其之前原是被告的总经理，美国KDL项目是被告成立的基础，在被告组建的时候就开始接管美国KDL公司的项目开发的相关，包含技术人员和行政人员，在没有成立被告之前，原告占有美国KDL公司88%股权，剩下12%是包含罗小平在内的三人持有，但仅是双方协商确定，其三人的股权并没有在当地政府部门办理登记，后为了配合被告的成立，罗小平三人就将12%股权转给了原告，后原告持有美国KDL公司100%股权。经质证，被告认为证人陈述2016年1月1日接管只是电话会议无法查实，证人对接管不清楚，对接管人员是原班人马，其将收购和接管混淆，证人陈述的接管不是股权转让，证人证言证实双方并未对股权评估价值进行确认，证人证言不属实，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并未委托任何人接管美国KDL公司，也未拨付任何投资，在没有协议的情况下，接管和投资是不符合国有性质的。100201610020162500被告黔龙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2、发起人协议书，证明美国KDL实际控制人是罗小平，不是康多利公司。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美国KDL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罗小平，评估报告中原告持有88%的股权不符合事实，该承诺函只是罗小平承诺美国KDL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其愿意承担公司的存在的债务。3、评估报告，证明原告不是其所持美国KDL公司%股权的事实，评估价值是基于假设成立的，其不认可，原被告双方并未达成股权收购的协议，使用期限只有一年截止到年12月30日，至今双方并未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所以不能按照评估报告的价值收购。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评估报告很明确的表明当时康多利公司持有公司88%，后面持有%股权，该评估报告是被告自己委托在年就完成的，被告对万元的收购价是无异议的，对于特别说明款项只是评估机构的特别提醒，并不代表评估价值的不确定，临时股东决议已经说明双方以评估价值来进行收购，而且被告并未对报告提出异议视为对该报告是认可，双方应按照该报告履行义务。4、清算备案通知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在被告进入清算之前并未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不能做出与公司清算无关的事情，客观上被告不能收购美国KDL公司股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股权收购协议的达成是在清算之前，并不是在清算之后，评估报告出来后被告各种推脱，黔龙药业主体是存在的，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1999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5年7月2日起，该公司的股东为庄小恩（持股0.05%）和台州复科，其中，庄小恩持股0.05%，台州复科持股99.95%；2018年2月5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庄小恩（持股0.05%）、台州复科（持股44.95%）、吴敬东（持股55%）；2019年10月14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由庄小恩变更为庄恩祥，股东变更为吴敬东（持股95%）、庄小恩（持股5%）。根据原告提供的《企业境外投资证书》显示，美国康多利药业有限公司（外文为：KDLPharmaceuticalCo.,Ltd，即文中的美国KDL公司），投资主体为原告，持股比例为100%。2015年10月27日，贵阳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贵阳市引凤高技术产业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台州复科作为丙方、滁州慧治康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丁方、贵阳市府灯饰有限公司作为戊方共同签订《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该内容载明：1、鉴于（1）甲方与康多利公司实际控制人庄小恩、美国KDL公司核心成员LOXIAOPING(中文名罗小平)于2015年3月18日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就在贵阳投资组建生物制药项目公司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康多利公司实际控制人庄小恩已经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设立丙方作为持股平台，是由康多利公司99.95%的股权，庄小恩持有0.05%的股权，（3）美国KDL公司核心成员罗小平已经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与刑金松投资设立丁方，作为黔龙公司投资主体，鉴次，各方就共同设立公司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2、发起人一致同意，共同发起设立黔龙公司；3、各方成立公司的目的在于以贵州为基地，开展化学药和生物药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以及精准医疗检测服务等大健康产业，并逐渐形成大西南地区大健康产业中心；经营范围为化学品及化学药物、生物制品、生物药和疫苗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咨询及产品和技术转让、临床医学检验的研究等；4、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00000元，由发起人认缴认缴注册资本，其中甲方认购50000000股、持股25%，乙方认购20000000股、持股比例为10%，丙方认购60000000股、持股比例为30%(认购方式为股权),丁方认购50000000，持股比例为25%（认购方式为非专利技术所有权），戊方认购20000000股、持股比例为10%。5、丙方认购的方式为丙方持有的康多利公司99.95%的股权，丙方用于认购股份的股权经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沪东洲资评报字（2015）第0288249”《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确认评估价值为6138.79万元，经各方协商一致作价6000万元，认购工地6000万股，丙方应于黔龙公司成立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康多利公司99.95%的股权过户至黔龙公司名下。6、在丙方以上述认购方式将康多利公司99.95%股权过户至黔龙公司名下之日起15日内，丙方实际控制人庄小恩应依据承诺书约定，将其持有的康多利公司剩余0.05%股权无偿转让给黔龙公司。7、丙方、乙方承诺，自黔龙公司成立之日起15日内，康多利持有美国KDL公司100%的股权，并促成康多利公司持有的美国KDL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黔龙公司，股权转让价按相关财务管理制度处理。丙方和丁方应协助提供相关法律文件，并依据美国KDL公司所在地区法律法规办理必要的变更登记手续。8、丁方承诺，本协议附件三列示选在在美国公司的3名核心团队技术人员，丁方应促成其与美国KDL公司建立符合美国KDL公司所在地区法律规定的工作关系；各方一致同意，经黔龙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本协议附件三列示的同时选择在黔龙公司及美国KDL公司从事相关技术研发工作的技术人员，应按照分别与黔龙公司及美国KDL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和工作合同约定领取相应的报酬，上述需要在黔龙公司及美国KDL公司工作并分别领取报酬的核心技术人员的增加或减少，均需要每季度报黔龙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9、在违约责任方面约定，因康多利公司、美国KDL公司股权过户至黔龙公司名下之前存在有未向甲方、乙方、戊方披露的债务，或有债务导致黔龙公司亏损的，丙方和丁方应按照各自持有黔龙公司股份比例乘以实际损失金额所得向甲方或乙方货或戊方承担赔偿责任，康多利公司实际公知人庄小恩将依据附件二、美国KDL公司实际控制人罗小平应根据附件四向甲方或乙方出具承诺书，承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发起协议中附件二是庄小恩作为丙方实际控制人出具的承诺函，附件三为“核心团队人员名单”，分别是罗小平（美国护照465751263），工作地点为黔龙公司，报酬领取主体为美国ＫＤＬ公司，刑金松，工作地点及报酬领取主体为黔龙公司，黄倩娟（港澳同胞回乡证Ｈ1032042200），工作地点为黔龙公司，报酬领取主体为美国ＫＤＬ公司，宋恒昌（美国护照465174564），工作地点及报酬领取主体美国ＫＤＬ公司，周向阳（美国绿卡号Ａ＃0×××01），工作地点及报酬领取主体为美国ＫＤＬ公司。附件中该包含黄倩娟、罗小平各自出具的劳动用工责任承担承诺函，台州复科出具的合伙人会议决议，罗小平、刑金松各自出具的不转让股权承诺函等。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黔龙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注册成立，登记股东及持股比例均与上述发起人协议中内容一致。2015年12月10日，被告黔龙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2015年第2次），该会议议定事项包含以下部分内容：……三、通报刑金松博士带队去康多利公司的对接事宜，议定：（1）此次初步对接工作报告的各项事宜请刑金松博士与康多利公司总经理庄小恩对接；（2）请庄小恩会后考虑康多利公司下一步的整合事宜；（3）康多利公司股权过户按规定在公司注册1个月内过户，会后根据规定今次那个过户相关事宜。……五、研究黔龙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的管控模式及各项资金安排，议定：……（2）美国KDL公司变更成黔龙公司的子公司，康多利公司与美国KDL公司暂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方式，董事会每年年底对子公司下达次年考核指标，根据指标完成与否实行奖励：（4）黔龙筹备组向贵州省商务厅咨询国外投资及美国KDL公司股权变更事宜。六、研究近期公司总部及子公司的工作计划，议定：（1）美国KDL公司在3年内完成至少3种小分子药物……，（2）由美国KDL公司总裁罗小平博士，康多利公司总经理庄小恩、检测中心总经理黄倩娟博士分别召开拟定各分公司2016年度生产经营目标，形成书面计划后交董事会研究审定，作为2016年度考核目标，该项工作于2016年春节前完成。2016年1月4日，被告黔龙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会议审议事项包含“听取黔龙公司各子公司2016年度经营计划报告”，该经营计划报告中内容中包含美国KDL公司（报告人罗小平）和康多利公司（报告人庄小恩），经董事会决议，议定了以下内容：一、听取黔龙公司各子公司2016年度经营计划报告，（1）通过美国KD了公司、贵州黔龙医学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6年度经营计划报告、退回康多利公司2016年度经营计划报告……（2）美国KDL公司进行财务规范化管理并报送统一模板的2016年度资金预算表……五、研究康多利公司股权过户方案，（1）删除康多利公司在进行股权过户时涉及工商的争议表述表款，股权过户事宜以发起人协议约定为准；2）康多利公司向浙江商务厅咨询并注销子公司美国KDL公司；（3）美国KDL公司变更为黔龙公司子公司时，黔龙总部根据康多利公司对美国KDL公司的投资金额，以国家现行的财务制度相关方法平衡康多利公司的财务账目……此次会议还通过了黔龙公司2016年度资金预算方案，该预算方案中涉及“美国KDL预支款”项目，金额为1755万元，2016年上半年需支付885万元，2016年下半年需支付870万元，项目说明内容为“美国KDL上报资金需求1755万元，1季度需求450万元，后三季度每季度需求425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黔龙公司向贵阳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的黔龙公司2016年度经营情况报告，该报告在“各项业务拓展情况”项下内容载明：2016年6月1日，GUPPHARMACEUTICALSINC（贵滨药业有限公司）在美国滨州注册成立。目前主要工作业务在于承接原美国KDL公司原有产品研发任务，为公司未来的发展做必要技术储备。2016年6月16日，被告黔龙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并形成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审议并通过《关于台州复科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黔龙公司30%股权全部退出的议案》，议定事项如下（1）同意台州复科以康多利公司全部资产入股并占黔龙公司30%股权全部退出；（2）黔龙公司同意以美国KDL公司评估价格作为买断价格，收购康多利公司持有的美国KDL公司，并以黔龙公司和康多利公司双方认定的上海东洲评估公司对美国KDL公司进行评估，评估价值须双方同时认可；（3）对美国KDL的收购付款方式由黔龙公司与康多利公司另行约定，康多利公司必须配合美国KDL公司的TDF申报工作，原则上以康多利公司出卖原料药方式与美国KDL公司签订购销合同；（4）黔龙公司违约罗小平博士、刑金松博士与康多利公司庄小恩对接，就收购美国KDL公司事项进行细化，并将具体方案提交董事会审定，刑金松博士在此次会后马上对接上海东洲评估公司，委托对方进行评估事宜，评估工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之前。2016年7月20日，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沪东洲资评报字[2016]第0680156号《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在该报告书摘要部分显示：项目名称为黔龙公司拟股权收购涉及的KDLPharmaceuticalCo.,Ltd.（美国KDL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报告，委托方为黔龙公司，被评估单位为KDLPharmaceuticalCo.,Ltd.（美国KDL公司），评估目的为股权收购，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12月31日，评估对象为股权收购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评估范围为被评估单位的全部资产及负债，资产评估申报表列示的账面净资产为8531060.96元，评估结论为被评估单位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人民币25397938.76元。在该评估报告“被评估单位及其概况”项下有如下论述：KDLPharmaceuticalCo.,Ltd.（美国KDL公司）系由康多利公司投资成立，为研发新药批件，在初始创立时就引入美国罗博士的技术研发团队，根据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及《海外委派工作合同协议书》，下列技术团队人员共享美国KDL公司12%的股权：胡维宁，享有5%，签订协议日期为2012年1月17日，罗平，享有股权5%，签订协议日期为2012年1月17日，宋恒昌，享有股权2%，签订协议日期2014年6月3日。截止评估基准日2015年12月31日，美国康多利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康多利公司占股88%、胡维宁占股5%、罗小平占股5%、宋恒昌占股2%。在该报告第十二项“特别事项说明”中提到：富马酸替诺福韦酯TenofovirDisoproxilFumarate(TDF)仿制药品尚未通过美国FDA审批，由于美国FDA的审核十分严苛，涉及到研发、工艺流程、质量控制及外部原材料供应商等一系列内部或外部因素，审核通过存在一定不确定性。另查明，被告黔龙公司认可于2016年6月在美国成立了子公司GUPPHARMACEUTICALSINC，中文名为贵滨药业有限公司（即文中的“GUP公司”）。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工商营业执照、《发起人协议书》、企业境外投资证书、董事会会议纪要、董事会决议、《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康多利公司与美国KDL公司的关系问题，原告主张其持有美国KDL公司100%股权，而被告认为原告并非美国KDL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为证明其此项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企业境外投资证书、境外投资备案表，境外投资证回执、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公证处声明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均表明美国KDL公司从成立之初，登记股东仅为原告，即原告持有100%股权，而被告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仅以涉案《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胡维宁，罗平，宋恒昌共向美国KDL公司12%的股权的内容予以抗辩，但该报告亦载明上述内容确定的基础是“在初始创立时就引入美国罗博士的技术研发团队，根据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及《海外委派工作合同协议书》，下列技术团队人员共享美国KDL公司12%的股权”，即是双方的内部协议，而结合罗小平作为证人出庭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的效力，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持有美国KDL公司100%股权，有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已经实际收购并接管了美国KDL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发起人协议书》中涉及的“丙方、乙方承诺，自黔龙公司成立之日起15日内，康多利持有美国KDL公司100%的股权，并促成康多利公司持有的美国KDL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黔龙公司”内容表明，原告与被告均有将美国KDL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被告的意思表示，并积极作出相关安排；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向贵阳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的黔龙公司2016年度经营情况报告中内容，被告已经于2016年6月1日，在美国滨州注册成立美国GUP公司，且美国GUP公司“目前主要工作业务在于承接原美国KDL公司原有产品研发任务，为公司未来的发展做必要技术储备。”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其已经成立了美国GUP公司的事实，同时，查明，美国GUP公司与美国KDL公司的研发方向基本一致。再次，在被告2015年第2次董事会会议中，明确将美国KDL公司变更成黔龙公司的子公司，康多利公司与美国KDL公司暂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方式，以及涉及的美国KDL公司股权变更事宜作为会议内容，并形成议定事项。同时，在2016年1月4日，被告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中也审议了美国KDL公司2016年度经营计划报告，并再次对涉及美国KDL公司变更为被告子公司的投资资金，财务等情况形成议定该事项，在被告黔龙公司2016年度资金预算方案，亦涉及对美国KDL公司的项目投资款项。以上事实亦表明，被告已经在投资资金、财务、经营方向等方面实际接管并控制了美国KDL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２００１]３３号）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之规定，结合以上事实以及原告提交的罗小平的证人证言、股东大会决议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实际已经接管并控制了美国KDL公司即收购完成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是否应根据原告的主张支付涉案收购款25397938.76元之问题，本院认为，结合上文分析，因被告已经实际接管并控制了美国KDL公司，故，被告应当支付收购款。对于收购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6月16日，被告通过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形式明确了以原、被告双方认定的上海东洲评估公司对美国KDL公司进行评估，以评估价格作为买断价格的方式确定被告收购美国KDL公司的收购价，而此后，被告亦作为委托人，委托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美国KDL公司股权收购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沪东洲资评报字[2016]第0680156号《企业价值评估报告书》，表明美国KDL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人民币25397938.76元。原告以此主张被告支付25397938.76元收购款，符合约定，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对此，被告以该报告中“特别事项说明”载明的TDF仿制药品尚未通过美国FDA审批，该仿制药审核通过存在一定不确定性内容抗辩美国KDL公司的价值无法达到25397938.76元，本院认为，审核是否通过系被告在确定收购美国KDL公司时应谨慎考量的问题，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被告以此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考虑到被告实际接收美国KDL公司的时间、主观过错等因素，并结合原告主张权利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按照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起，以25397938.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利息应当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股权变更登记问题，考虑到美国KDL公司的实际注册地情况以及相关部门对域外登记的效力审核问题，本院对原告此项主张不宜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康多利药业有限公司收购款25397938.76元；二、被告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康多利药业有限公司利息（以25397938.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9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浙江康多利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7975.7元，由原告浙江康多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9186元，被告贵州黔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878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