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615号原告：蔡有，男，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莲，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江油金时达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香水乡镇江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冼志雄，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97号1017房。法定代表人：骆期林，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有与被告四川江油金时达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时达公司）、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莲、李微，被告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刘金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蔡有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判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立即向蔡有返还定金500万元及转让款300万元；3.判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向蔡有赔偿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的标准，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20日起算至2013年11月21日，以8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22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判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9日，蔡有、金时达公司及广东华夏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简称华夏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蔡有以4000万元的对价收购金时达公司对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鹏公司）的债权以及与之关联的其他权益。同日，蔡有、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华夏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蔡有应支付转让对价的条件及时间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中，《补充协议》第5.1条明确约定金石公司应将其持有的嘉鹏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蔡有，《补充协议》第5.2条约定金时达公司应将其与嘉鹏公司上述两起案件的上诉人或申请执行人（如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变更为蔡有。2013年8月16日，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的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王民良向蔡有及华夏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保证在蔡有支付定金500万元后，若调查发现未能具备向嘉鹏公司追究刑事责任的条件，则蔡有、华夏公司有权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且保证转让方（即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在收到解除通知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将定金500万元退还，若转让方未退还，则由其本人退还。以上文件签订后，蔡有于2013年8月19日依约向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支付了定金500万元，后又另行支付转让款300万元，虽经蔡有多次催促，但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却一直拒绝履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各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债权转让的标的包括质押物，依据诚信原则及通常理解，该约定的当然含义为质权合法有效。因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质押物因质押登记过期致质权失效，金时达公司无法向蔡有交付包含合法有效质押物的债权，已构成根本违约。各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实质变更了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条件。对于债权转让款的支付，应按后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来履行。但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反映，金时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视《补充协议》的约定，多次发函要求蔡有仍按照原协议的约定支付债权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而蔡有一再要求金时达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并非拒绝履行义务，不构成违约。《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了三个法律关系（即蔡有代为解决金时达公司与邵伟权的债务纠纷这一委托合同关系、金石公司向蔡有转让嘉鹏公司股权这一股权转让关系、金时达公司向蔡有转让嘉鹏公司债权这一债权转让关系），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从未履行《补充协议》的约定，导致蔡有无法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金时达公司与金石公司构成违约，蔡有不构成违约。对于蔡有代为解决金时达公司与邵伟权的债务纠纷事宜。因该纠纷的解决取决于该案件的客观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债权人邵伟权的意愿，并非蔡有可以左右，且《补充协议》签订后，金时达公司未授权蔡有参与该案件的解决，故对于该案件的判决及履行结果，蔡有不存在任何过错，既不构成违约，也不构成恶意阻止条件成就。对于金石公司向蔡有转让嘉鹏公司股权事宜。从合同约定来看，《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仅是框架性的约定，缺少部分关键条款，比如：未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签订协议时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尚不确定；未约定“先支付股权转让款”还是“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且本次股权转让未取得嘉鹏公司其他股东即优先购买权人的同意，甚至当时嘉鹏公司股权被另案查封客观上无法办理变更登记。上述情况表明《补充协议》仅是框架协议，对于股权能否转让仍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仍需要双方协商解决。从合同履行来看。《补充协议》签订后，金时达公司仍要求蔡有按照原协议约定履行，金石公司也没有履行《补充协议》关于股权转让的各项约定，包括：既未依据《补充协议》第3.1条的约定就该次股权转让取得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也未提交或签署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文件，更未就《补充协议》中约定不明确的事项与蔡有积极协商解决，甚至未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达到时通知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即事实上金时达公司与金石公司均未履行股权转让的相关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为双务合同，依据合同约定金石公司作为转让方是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因金石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导致蔡有也无法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对此蔡有不存在过错，不构成违约，更不属于蔡有恶意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对于金时达公司向蔡有转让嘉鹏公司债权事宜。在蔡有依约支付定金后，《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后续债权转让款的条件及时间为：（1）金石公司将其持有的嘉鹏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蔡有或其指定人并取得工商管理部门收文回执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蔡有向金时达公司支付1500万元；（2）在广州中院同意将（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和78号两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蔡有，或广东省高院同意将被上诉人变更为蔡有之日起一个月内，蔡有向金时达公司支付2000万元。因金石公司并未将嘉鹏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蔡有并办理工商登记，金时达公司也未将相关案件的当事人变更为蔡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未达到，故蔡有有权拒绝支付债权转让款，不构成违约。就本案债权转让关系，蔡有已于2013年支付800万元的对价，至今6年，涉案债权始终处于金时达公司名下，并由金时达公司向债务人嘉鹏公司追索，蔡有未获得任何权益。依据公平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同解除后，金时达公司应向蔡有返还800万元款项，并向蔡有赔偿该款项自支付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纵观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处心积虑欺瞒蔡有，毫无诚信，包括：第一，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恶意隐瞒涉案债权质押登记已过期、质权已失效这一关键的事实；第二，一再声称与邵伟权之间的保证合同印章是虚假的，误导蔡有同意代为解决其与邵伟权之间的债务纠纷；第三，金时达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民良书面承诺如若不具备追究嘉鹏公司相关责任人刑事责任，则蔡有有权解除合同，全额退还款项，现金时达公司却拒不认可该书面承诺；第四，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完全无视《补充协议》的约定，拒不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任何义务。综上所述，因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未依约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构成根本违约，恳请法院支持蔡有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返还蔡有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赔偿资金利息的损失及维权成本等。被告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辩称：一、案件综述。根据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第1条及《补充协议》第1、3、4、5条约定，蔡有须出4000万货币及解决两个案外诉讼债务来获取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对嘉鹏公司8000万元的债权及嘉鹏公司49%的股权。根据约定，履行该两协议的次序：第一步，由蔡有支付500万定金；第二步，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第三步，由蔡有解决两个案外诉讼的债务（上述两个债务是或然债务，若判决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胜诉则蔡有无须支付该案外诉讼债务本息；若判决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败诉，则蔡有须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该案外债务本息）；第四步，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向蔡有转让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持有嘉鹏公司的49%股权；第五步：蔡有向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支付1500万元；第六步：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将广州中院77、78号两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蔡有；第七步：蔡有向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付清余款2000万元。上述两协议履行过程中，蔡有已履行第一步义务，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已履行第二步义务。但是，蔡有恶意且严重违约。首先，拒绝履行第三步义务，其未向案外人支付应由其支付的债务本息2180万元，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不得已自行履行完第三步义务，向案外人支付了2180万元。蔡有因承诺处理的案外诉讼案件未能胜诉，蔡有须按该两协议约定向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支付上述2180万元，其应当履行而无法履行第三步义务，故而其恶意违约，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其次，蔡有于2013年10月14日的《对“催款函”的复函》中明确暂缓转让事宜，属以书面明确表示不履行债权转让的付款义务；最后，蔡有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即本案）要求解除上述两协议，再次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第三步及之后的义务。因此，由于蔡有严重违约不履行第三步义务，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有抗辩权不履行此后的义务。二、双方履约时间与情况概述。在签订了转让协议同日，金时达公司就得到其最终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批准并公告。2013年9月16日，金时达公司向债务人嘉鹏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金时达公司向蔡有发出《通知书》，告知金时达公司其已按约定得到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批准并公告，且于2013年9月16日向债务人嘉鹏公司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2013年10月9日至今，金时达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2014年10月15日、2016年8月15日、2017年8月7日向蔡有发催款函督促其履行合同义务，但其一直未履行。蔡有于2013年10月14日《对“催款函”的复函》中，对于当时是否适合办理股权转让的事宜需要暂缓，明确表示其不继续履行合同。2014年9月16日，《补充协议》第1、3.6条约定的邵伟权与广州久成1500万元的债权债务（金时达公司、黄贤优、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担保人）纠纷案件，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茂电法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久成还清1500万借款及利息，金时达公司、黄贤优、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14日，嘉鹏公司向华夏公司董事周良（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执31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定周良为新加坡公民）转账100万元，2016年6月16日嘉鹏公司向华夏公司董事转账80万元。2016年8月17日，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9民终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金时达公司不服（2013）茂电法民二初字第94号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5日，金时达公司、邵伟权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对（2017）粤0904执58号执行案件作出和解协议，约定金时达公司同意向邵伟权支付2180万元担保债务，在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由珠海金弘向邵伟权支付1500万元；余款在协议签订后4个月内付清，款项均由金时达公司委托珠海金弘汇入邵伟权指定账户。2018年7月26日，金时达公司支付邵伟权1000万元。2018年11月1日，金时达公司支付1180万元（合共2180万元）给邵伟权。至此，《补充协议》第1、3.6条约定的邵伟权与广州久成的1500万元债权债务（金时达公司、黄贤优、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担保人）得以解决。三、蔡有要求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返还款项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第一，500万元定金因蔡有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115条应予以没收；第二，蔡有由于合同履行获得180万元的涉案债权，同时蔡有违约造成金时达公司经济损失2180万元，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无需返还任何款项；第三，蔡有主张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毫无根据。一方面，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无需返还任何款项，无需支付任何利息；另一方面，其主张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利息既没有合同约定又没有法律根据。（一）金时达公司提供的债权合法有效，质押物的质押期限蔡有是明知的，并且质押物原本具有的风险都是各方明知的。首先，金时达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债权，并没有违约。《债权转让协议书》第1.2条列明的质押物的情况、相关合同编号及涉诉情况，双方对于拟转让的债权有充分的认识，蔡有知道或应当知道合同约定情况，以及该质押物的质押期限。其次，（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8号判决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并早已生效。金时达公司提供的证据4于2013年9月16日由华夏公司董事长周良（蔡有的保证人）签收的《通知书》也明确告知（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的情况，并且其在多次函件沟通中均没有对质押物提出异议，直至提交《补充起诉意见》才提出异议，因此，蔡有是知道或应当知道质押登记质押期限届满的情况。再者，质押物属于合同的应收账款，该质押物为企业间的应收账款，为嘉鹏公司与其他民营企业之间的应收账款，本就具有不确定性，以及本来就具有催收难度，更何况是质押物，对于这种情况各方均是明知的。（二）《债权转让协议书》与《补充协议》均为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组成部分，金时达公司与蔡有均有权主张自身权益，金时达公司从未拒绝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发函主张未到期的权利，也不能视为是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三）蔡有应当依约在不能解决两个案外债务的情况下，需要支付两个案外债务的同等对价。根据《补充协议》第1、3、5条，蔡有先为金时达公司解决两个案外债务或支付两个案外债务的同等对价，并且同时满足《补充协议》中3.1-3.6条款的要件，金石公司才将嘉鹏公司的49%股权转让给蔡有。《补充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的对价约定为，蔡有出4000万的货币及解决两个案外债务或支付两个案外债务的同等对价购买金时达公司所有的8000万元的债权及金石公司持有嘉鹏公司49%的股权。关于本案的对价，事实上是蔡有承担商业投资风险，而获取高额回报。若蔡有顺利通过游说免除金时达公司的担保之债，相当于蔡有仅用4000万元的货币购买金时达公司所有的8000万的债权及金石公司所持有的嘉鹏公司49%的股权；若蔡有不能免除金时达公司的担保之债，即其仍需支付该担保之债的赔付款，那么蔡有需用4000万元的货币及额外为金时达公司支付的担保之债赔付款2180万元（以最终金时达公司支付的2180万元计算），合共6180万元，购买金时达公司所有的8000万的债权及金石公司所持有的嘉鹏公司49%的股权。这是在商业活动中常见的商业投资风险，蔡有愿意在《补充协议》中承诺为金时达公司免除债务或承担同等对价，应当遵守协议约定，并且承担该风险。1.对蔡有代为解决金时达公司与邵伟权的债务纠纷事宜。《补充协议》第3条明确金石公司转让股权的前提条件包括3.1-3.6款的条件全部成立，特别是第3.6条约定蔡有为金时达公司解决两个案外诉讼是蔡有承诺的明确合同义务。金时达公司所欠邵伟权的是担保之债，因蔡有与邵伟权很熟悉且邵伟权的胞兄邵伟平在华夏公司工作［详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蔡有承诺通过游说免除金时达公司的担保之债并愿意按上述两协议约定去处理两个案外诉讼债务。简言之，蔡有对解决两个案外债务存在利害关系，故最终通过《补充协议》固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即蔡有承诺为金时达公司解决上述案外债务纠纷。《补充协议》第3.6条前半部分约定，蔡有代为解决的，有合同的明确授权；退一步而言，书面授权并非合同约定的必要要件，也并非法律法规严格规定。蔡有对《补充协议》第3.6条刻意误导，意图将“代为解决纠纷”引导为委托参加诉讼，从该合同条款内容并非该意思。根据《合同法》第125条，合同解释应首先按照文义解释及其他解释综合理解。金时达公司让蔡有处理案件是其承诺的合同义务，蔡有是个没有什么文化的农民（据悉蔡有是周良的舅父，周良实际控制本案担保人华夏公司及本案债权、股权交易，所以能合理解释很多证据，如我方提供证据3《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据4《通知书》均由周良签收，证据12《银行流水》显示本案债权转让部分履行180万元也是由周良收取，证据18《授权委托书》上有周良的联系方式，特别是我方提供的证据10《催告函》，蔡有签收明确需联系周良才能定进一步事宜，均体现周良是蔡有的“幕后老板”），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是不可能委托其代理诉讼，前往法院开庭的，蔡有也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委托。事实上，与委托无关，蔡有在签订合同时就已参与案外债务的解决。《补充协议》第3.6条后半部分约定“如乙方未能代为解决前述债务纠纷”，其中包括蔡有客观或主观上不能免除案外债务，其应将等额的赔付款支付给金时达公司及金石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债权转让的对价。然而，蔡有没有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解决上述债权债务诉讼纠纷，也没有在（2016）粤09民终31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更没有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或付清款项后（2018年11月1日）将2180万元返还给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致使债权转让陷入僵局，构成违约，并让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为蔡有不履行解决上述债务的合同义务付出2180万元的实际损失。2.对于金石公司向蔡有转让嘉鹏公司股权的事宜。从合同约定上看，按照上述第一点《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金石公司转让股权的前提条件包括上述3.1-3.6款的条件全部成立，明确蔡有自行承担拟转让股权涉诉解封解决事宜、获得嘉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的法律风险、工商行政登记法律风险及税费。蔡有对上述情况明确知悉并自愿作出承诺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关风险，不存在不明确情形，恰恰已将关键条款都明确，蔡有同意并需要承担其中的商业风险及法律风险。从合同的履行上看，《补充协议》明确载明需解决案外债务诉讼的基本情况，且蔡有一方面承担为金时达公司解决的义务、另一方面与案外债权人关系密切，是明知或应当知道其需要解决案件进展情况的。退一步而言，蔡有是否知道判决内容并不能免除其合同责任，其行为已严重违约。3.关于金时达公司向蔡有转让债权事宜。本案债权转让与股权转让互相关联、密不可分，义务履行的顺序如综述部分所示，蔡有未为金时达公司解决两个案外债务就应向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支付案外诉讼承担担保之债的同等对价，但其一直未支付，其行为已根本违约，致使股权转让、债权转让事宜无法继续履行。金石公司转让股权的条件未成就，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在蔡有履行上述义务之前有先履行抗辩权。（四）蔡有根据《债权转让通知书》，由华夏公司董事周良代收涉案180万元的债权。金时达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向债务人嘉鹏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同日向蔡有发出《通知书》，告知其债务人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6月14日，嘉鹏公司根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华夏公司董事周良［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执31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定周良为新加坡公民］转账100万元，2016年6月16日嘉鹏公司向华夏公司董事周良转账80万元。上述事实有嘉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由此，蔡有未有任何收益的说法不真实，合同显然已部分履行。（五）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已经告知转让债权的基本情况，蔡有在预估后作出承诺并愿意冒商业风险进行债权购买，并不存在恶意隐瞒事实。蔡有在《补充协议》中承诺为金时达公司解决两个案外债务或支付同等对价，与印章是否虚假毫无关系，即使蔡有不能为金时达公司解决两个案外债务，也需支付该两个案外债务确认的赔付款。综上所述，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积极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义务，蔡有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解决上述两个债务或支付相应款项，并在《对“催告函”的复函》中明示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造成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2180万元损失，因此，应驳回蔡有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8月9日，蔡有（乙方、受让方）与金时达公司（甲方、转让方）及华夏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第一条拟转让债权的基本情况：1.1金时达公司对嘉鹏公司享有的8000万元人民币委托贷款本金及利息4474095.17元（截至2013年6月30日止）；1.2质押物：1）嘉鹏公司与深圳金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79554694.82元人民币）的应收账款；2）嘉鹏公司与广东华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号为JPHT20100502,合同总金额为16600万元人民币）的应收账款；1.3涉诉情况：（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和（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8号两个案件，判决尚未作出。协议第二条转让对价及转让款的支付时间：2.1本协议书转让对价合计为：人民币肆仟万元整（RMB40000000）；2.2转让对价人民币4000万元按照以下约定支付:2.2.1乙方同意在本协议书经甲方最终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批准并公告后的5日内支付定金人民币500万元给甲方。该定金在乙方支付最后一笔受让款时转为转让总对价的一部分；2.2.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书经甲方最终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批准并公告后的30日内乙方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2.2.3乙方同意在本协议书经甲方最终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批准并公告后的60日内，乙方向甲方付清余款人民币2000万元。协议第四条甲方特别承诺：4.2本协议书生效后，及时按本协议书的约定就本协议书转让的债权向债务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送达至债务人；4.3甲方在收到全部转让款人民币4000万元后的三日内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交付给乙方，并将债权转让涉及的证明合同文件和其他资料正本移交给乙方；4.4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同意将原告或申请执行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不同意将被上诉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甲方保证并承诺作为乙方的该债权代持人，无条件授权乙方作为其代理人行使诉讼权利，并确认该债权权益全部归乙方所有。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6.1如果甲方违反本协议，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或双倍返还定金给乙方。6.2如果乙方违反本协议，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转让对价款，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所收定金人民币500万元予以没收。6.3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或其他义务，而使相对方遭受损失超过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则相对方有权要求予以赔偿。合同第十三条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13.2凡由本协议书引起的或与本协议书有关的任何争议，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书的成立、约束力、履行、解释、违约责任、修改及终止，应通过三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在发生争议后30日内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应将该争议事项提交广州市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胜诉方有权要求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所支出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一切其他费用。同日，蔡有（乙方）与金时达公司（甲方）、金石公司（丙方）及华夏公司（丁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第1条乙方同意代甲、丙方解决下述债务纠纷，作为债权转让的附加条件:债务纠纷一：（1）债权人：邵伟权；（2）债务人：广州市久成矿业有限公司；（3）担保人：黄贤优、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金时达公司；（4）债务内容：根据2010年借字第0022号《借款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借1500万元人民币，金时达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涉诉情况：（2013）茂电法民二初字第94号，判决尚未作出。债务纠纷二：（1）债权人：邵伟权；（2）债务人：广州市久成矿业有限公司、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3）债务内容：根据2010年股权质押字第0022号《股权质押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损害赔偿金800万元人民币；（4）涉诉情况：（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5号，法院已裁定中止诉讼。协议第2条下列任一情形出现之日，视为乙方已代为解决前述债务纠纷：2.1乙方付清最后一笔债权转让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债权人邵伟权出具免除甲方、丙方在前述债务纠纷中所需承担的全部连带清偿责任或赔偿责任的《不可撤销之免责声明书》之律师见证书；2.2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甲方、丙方无需对前述债务纠纷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协议第3条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嘉鹏公司49%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的前提条件是：3.1丙方已征得其最终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3.2乙方已明确知悉并同意自行解决拟转让股权涉诉及解封事宜，涉诉案号是（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5号；3.3乙方已明确知悉并同意自行承担拟转让股权需获得嘉鹏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所产生的法律风险，丙方仅负有协助和配合义务。协议第5条甲、乙、丁三方对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债权转让对价的支付时间和条件补充及修订如下：5.1丙方将其持有的嘉鹏公司49%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并取得工商管理部门收文回执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5.2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将（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和78号两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乙方，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将被上诉人变更为乙方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付清余款人民币2000万元。蔡有提供了一份中国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会书面决议案，决议案显示，董事会批准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2013年8月9日，中国金石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就上述决议在香港联合交易所进行了公告。2013年8月19日，蔡有向金石公司支付了定金500万元。2013年9月16日，金时达公司向嘉鹏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嘉鹏公司：金时达公司已将其对嘉鹏公司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和78号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蔡有，详见上市公司公告。同日，金时达公司向蔡有送达了一份《通知书》，告知蔡有其已于2013年9月16日向嘉鹏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并望蔡有按相关约定履行协议。2013年10月9日，金时达公司向蔡有及华夏公司发出一份《催款函》，内容为：“根据贵我三方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之第二条2.2.2款中约定：蔡有先生2013年9月9日前应向我司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时至今日2013年10月9日已逾期一个月，请蔡有先生收到此函后依约付款。特此函告！”2013年10月14日，蔡有向金时达公司发送了一份《对“催款函”的复函》，内容为：“贵司关于就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转让款的‘催款函’收悉。鉴于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49%股权尚未转让给我方，目前尚不具备贵我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另外，我方在审查贵方提供的债权转让资料中发现，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吴晓东涉嫌侵占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资产和刑事诈骗，我方已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并在侦查过程中。目前是否适合办理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嘉鹏公司建设有限公司49%股权转让给我方事宜，尚需与吴晓东进行交涉并听取公安机关的意见。以上情况特告知贵司并望予配合。”2013年11月21日，广东智博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金石公司转账300万元，摘要栏备注：代蔡有付收购款。2014年10月15日，金时达公司向蔡有发送了一份《催告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3年8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将对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8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人民币4000万元转让你。协议书同时约定了转让款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你只支付了定金，其余款项你却一直未支付我公司。为此，我公司除了于2013年10月9日书面向你催款之外，亦曾多次电话向你催款，然而你却仍然未支付其余款项。现我公司最后一次通知你，请你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20日内将债权转让款人民币3200万元付清我公司，并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否则，我公司将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解除贵我双方的协议书，并依协议书约定没收定金。特此催告。”2014年10月20日，蔡有向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及王民良发出了一份《复函》，内容为：“四川江油金时达石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签发的‘催款函’收悉。根据贵我双方在2013年8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又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以及王民良先生于2013年8月16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我方支付债权转让余款的前提条件是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49%股权转让给我方（或我方指定人），以及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和78号两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换为我方。目前这两个前提条件均未成就，故我方不明贵方何来指控我方违约之说？在落实贵我双方债权转让协议履约条件过程中，我方为向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及股东吴晓东追偿债款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和代价，公安机关曾对吴晓东的涉嫌犯罪行为进行了刑事侦查，执行法院在近一段时间也对吴晓东采取了一定的强制措施，目前正在逐渐显示效果。在此情况下，贵我双方本应精诚合作，共同配合，争取早日实现债权目标。而贵方却逃避配合义务，将追偿责任全部推向我方，并以‘最后通知、限期付款、解除合约、索偿违约金、没收定金’等威胁语言向我方施加压力。贵方这一做法既不合法合约，更不尽情理。如果贵方出于一已之利，罔顾双方约定，执意压迫我方，我方只能依法抗争。虽然我方很清楚贵我双方之争的结果是债务人吴晓东受益，但若贵方一意孤行，我方将奉陪到底。请贵方慎重考虑。特此函复。”该函同时加盖有华夏公司的公章。金时达公司提供了一份其于2016年8月25日向蔡有发出的《催告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3年8月9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将对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8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人民币4000万元转让你。协议书同时约定了转让款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您只支付了定金，其余款项您却一直未支付我公司。为此，我公司已经多次向您催告付款，我公司除了于2013年10月9日、2014年10月15日再次书面向您催款之外，亦曾多次电话向你催款，您却依然不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其余款项。现我司再次通知您，请您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20日内将债权转让款人民币3200万元付清我公司，并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利息。现我公司将继续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来维护我司的相关的合法权利与权益，望配合。特此催告。”2017年8月10日，金时达公司向蔡有发出了一份《催告函》，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3年8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将对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8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人民币4000万元转让你。协议书同时约定了转让款的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您只支付了定金，其余款项您却一直未支付我公司。为此，我公司已经多次向您催告付款，亦曾多次电话向您催款，您却依然不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其余款项。现我司再次通知您，请您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20日内将债权转让款人民币3200万元付清我公司，并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利息约4480万元人民币（计息时间暂计算截止至2017年8月10日）。现我司将继续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来维护我司的相关的合法权利与权益，望您配合。特此催告。”蔡有于2017年8月20日在该《催告函》上手写表示：“我已收到此催告函，我尽力与周良联系（因我和周良已失去联系）。告知周良联系老总联系。”2017年8月26日，蔡有向金时达公司发出了一份《对〈催告函〉的回复》，内容为：“贵司于2017年8月10日向本人发出一封《催告函》，要求本人向贵司支付贵我双方《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转让款、违约金及利息。为此，本人回复贵司如下：2013年8月9日贵我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当日，双方还就债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等问题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5.1条明确约定贵司应将持有的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49%股权转让给我本人；第5.2条约定贵司应将与广东嘉鹏建设有限公司的两宗诉讼案件的上诉人或申请执行人（如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变更为本人。但协议签订至今，贵司始终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因此，贵司在已收取我本人履约定金及部分债权转让款共计800万元之后，无权再要求我支付其余债权转让款，所谓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要求更是无稽之谈。并且，在贵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情况下，我有权要求贵司解除债权转让合约，退回800万元债权转让款并依约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此复。”2014年9月16日，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茂电法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广州久城矿业有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邵伟权还清贷款1500万元及该款利息（月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0年11月3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金时达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黄贤优对广州久城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时达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8月17日，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9民终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邵伟权就该案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粤0904执58号］。2018年7月5日，金时达公司（甲方）与邵伟权（乙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2180万元的担保债务，具体支付方式如下：甲方在签订本《执行和解协议》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委托珠海金弘石业有限公司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余款1180万元在签订本《执行和解协议》后四个月内付清；上述款项均由受托人珠海金弘石业有限公司汇入邵伟权指定的账户；二、乙方收到甲方上述2180万元后，视为甲方已履行本案债务，乙方放弃再追究甲方承担本案其余债务的权利，不得再要求甲方承担其他任何责任，乙方并不得再因本案债务对甲方或甲方投资人再提起新的诉讼。等等。2018年7月30日，邵伟权出具《收据》确认收到［（2017）粤0904执58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首期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8年11月5日，邵伟权出具《收据》确认收到［（2017）粤0904执58号］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尾款人民币1180万元。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提供了一份嘉鹏公司及吴晓东于2019年4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吴晓东是嘉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嘉鹏公司根据于2013年9月17日收到的金时达公司的《债务转让通知书》和蔡有、华夏公司的要求，由李杰分别于2016年6月14日、16日向华夏公司董事周良的个人账号转入人民币100万元、80万元。蔡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情况说明》是嘉鹏公司单方出具的，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转款与蔡有、与本案有任何关联，蔡有实际也并未委托过周良向吴晓东收取任何款项。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提供了一份李杰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2016年6月14日、16日，李杰“代嘉鹏公司付金石工行贷款转华夏公司周良收”分别为100万元和80万元。蔡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皆有异议，认为该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周良与嘉鹏公司、金石公司的款项往来属于其他法律关系。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同意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蔡有因本案诉讼而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有在《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蔡有主张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违约。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则主张蔡有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判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应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看双方是否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蔡有与金时达公司及华夏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又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及华夏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该《补充协议》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也就是说，《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清楚或约定与《补充协议》不一致的，应以《补充协议》为准。从整个协议的约定来看，蔡有向金时达公司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分为三笔及相应的支付条件为：第一笔，金时达公司取得最终控股股东中国金石矿业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批准并公告后5日内支付定金500万元；第二笔，金石公司将其持有的嘉鹏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蔡有或蔡有指定人并取得工商管理部门收文回执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蔡有向金时达公司支付1500万元；第三笔，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将（2012）穗中法民二初字第77号和78号两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蔡有，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将被上诉人变更为蔡有之日起一个月内，蔡有向金时达公司付清余款2000万元。从债权转让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金时达公司已完成了第一笔的付款条件，蔡有也已支付了第一笔的款项500万元定金。关于第二笔转让款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从金时达公司发给蔡有的催款函来看，其要求蔡有支付第二笔款项的依据是《债权转让协议书》第2.2.2款。蔡有则在复函中表示，支付第二笔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即金石公司尚未将嘉鹏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蔡有。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确认第二笔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但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是蔡有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解决茂名两案的债权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院认为，如前述，《补充协议》已将债权转让对价的支付条件和时间进行了变更。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也确认第二笔对价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三笔对价款的支付条件亦成就，故其发函要求蔡有支付第二笔和第三笔债权转让对价款，没有法律依据，蔡有未付第二、三笔债权转让对价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关于股权转让对价问题。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主张，蔡有需要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赔付款总额，先支付给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款，由于蔡有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股权转让不能进行。蔡有则反驳称，股权当时处于查封状态需要解封，办理变更登记需要新旧股东的配合，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成就时，需要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的通知，上述条件均需要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来主导和配合，而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没有履行任何一项义务。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股权转让是债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部分，是否支付对价，不应对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造成影响；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第3.6条的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具有或然性，即取决于金时达公司在茂名两案中是否承担责任。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2013）茂电法民二初字第94号案在2016年终审判决，2018年，金时达公司与该案的债权人达成了执行和解。而另一案（2012）茂电法民二初字第55号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反应该案的处理情况，也就是说，股权对价的最终数额尚未确定；再次，在整个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曾就股权转让部分的对价或茂名两案的赔付金额向蔡有主张要求支付过。综上事实及分析，股权转让的对价具有或然性，且对价总额尚不确定，合同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的支付时间，也没有约定对价的支付是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前提，因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关于蔡有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股权转让不能进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蔡有在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现蔡有请求解除其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亦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本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蔡有于2013年8月19日支付了定金500万元，于2013年11月21日支付了债权转账款300万元，合计800万元。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蔡有请求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共同退还上述款项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11月21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蔡有请求按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嘉鹏公司支付给周良的180万元款项是否应抵扣问题。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主张李杰分别于2016年6月14日、16日代嘉鹏公司向华夏公司董事周良的个人账号转入共计180万元的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并提供了嘉鹏公司及吴晓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蔡有则反驳称，上述转账行为与本案无关，周良与嘉鹏公司、金石公司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嘉鹏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其应向蔡有支付相应的欠款。从嘉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来看，上述180万元并非支付给蔡有，而是支付给周良，且付款方为李杰。再从李杰转账的备注来看，是“代嘉鹏公司付金石工行贷款转华夏公司周良收”，看不出是代嘉鹏公司偿还蔡有的欠款，且没有证据显示蔡有曾委托过周良向嘉鹏公司收取债权款项的意思表示或通知嘉鹏公司可以将所欠款项支付给周良的意思表示。综上分析，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180万元是嘉鹏公司偿还蔡有的欠款，蔡有也不确认该180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因此，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主张该180万元应从蔡有已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问题。蔡有请求解除其与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亦同意解除，但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以蔡有存在违约为由拒不退还蔡有已支付的定金和部分转让款。前述，本院已确认蔡有在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故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拒不退还蔡有已支付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第13.2条的约定，蔡有为追索其已支付给金时达公司、金石公司的款项而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蔡有与被告四川江油金时达石业有限公司、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四川江油金时达石业有限公司、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向原告蔡有退还定金及债权转账款共计8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11月21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四川江油金时达石业有限公司、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向原告蔡有支付律师费损失10万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72800元，由被告四川江油金时达石业有限公司、金石（广州）石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原告蔡有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江人民陪审员  李少芳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