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7101民初431号 原告（案外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经天路2号1栋1楼8号、2楼3号、3楼3号。 负责人：冯道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超，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金，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华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履二路337号1栋1楼1号。 负责人：李成松，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四川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晨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文昌段71号。 法定代表人：毛灵。 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新津工业园区兴化十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毛灵。 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晨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新苗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毛灵。 第三人（被执行人）：毛灵，男，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与被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华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科华支行”）、第三人四川晨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龙纸业公司”）、第三人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津晨龙公司”）、第三人四川晨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龙实业公司”）及第三人毛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超、何政金及重庆银行科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晨龙纸业公司、新津晨龙公司、晨龙实业公司及毛灵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撤销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川71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原告对晨龙纸业公司在10×××77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并判令不得执行晨龙纸业公司在10×××77账户内的资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依法对晨龙纸业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优先受偿。2019年6月20日，原告与晨龙纸业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协议编号：成农商锦东公银承20190001），约定原告向晨龙纸业公司开立全额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500万元，晨龙纸业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协议第四条（一）保证金对保证金账户进一步明确：保证金账号为10×××77，保证金数额为500万元；原告对保证金账户实行专户管理，未经原告同意，晨龙纸业公司不得在该账户中支取任何款项，该协议项下保证金存款以活期方式计息；晨龙纸业公司不能于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付票款或发生其他违约事由时，原告可从保证金账户内直接扣划相应款项。2019年6月21日，晨龙纸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在原告开设账号为10×××77的保证金账户，并存入500万元保证金。同日，原告对该账户采取“质押控制（只收不付）”的冻结控制措施，非经原告同意，晨龙纸业公司不得对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支取，符合保证金账户特定化的要求。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对晨龙纸业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10×××77）及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二、原告对该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2019）川7101执473号案件的执行。（2019）川7101执473号案件中，被告重庆银行科华支行对该保证金账户并不享有优先权。而，如前所述，原告对该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理应用于优先偿还原告，而不能用于被告受偿。因而，原告对账户内资金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2019）川7101执473号案件的执行。此外，原告向晨龙纸业公司开立并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将于2020年1月20日到期。根据其目前的经营及负债情况，晨龙纸业公司极有可能无法在2020年1月20日前将足额的票款支付给原告，即原告将在2020年1月20日形成垫款。如无法及时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用于还款，不仅加重了晨龙纸业公司的债务负担，亦会给原告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基于此，原告请求法院及时解除对该保证金账户的冻结措施。综上，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等相关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银行科华支行辩称，贵院（2019川71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合法、正确，原告对案涉10×××77账户不享有质权，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拟证明（1）案涉承兑协议是原告与晨龙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承兑协议明确约定，晨龙纸业公司以保证金账户10×××77（以下简称“案涉保证金账户”）中500万元活期存款为汇票业务提供承兑担保；2.银行电子汇票系统截屏及形成过程证据保全公证书，拟证明原告依约对案涉汇票进行了承兑，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已产生并正在发挥担保功能；3.非结算账户开销户申请书及4.组合账户开立，3、4项证据拟证明案涉保证金账户系为晨龙纸业公司办理承兑业务专门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业务类别及存款性质均明确为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存款；5.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后，除存入承兑汇票保证金及结算利息外，没有进行其他任何交易；6.企业信用报告及报告形成过程证据保全公证书，拟证明晨龙纸业公司在原告处仅办理一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案涉保证金账户与仅有的该笔承兑业务相对应；7.关于规范新核心系统上线后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开立保证金操作的通知，拟证明原告承兑汇票保证金扣划冻结流程为：（1）出票人向结算账户存入保证金并由原告进行冻结处理；（2）原告办理汇票承兑当日，将结算账户资金解冻并扣划至保证金账户并进行冻结；8.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承诺书，拟证明晨龙纸业公司依约向结算账户存入500万元保证金，并确认原告在办理承兑业务时，将结算账户资金扣划至保证金账户并进行冻结；9.成都农商银行保证金存款冻结通知书，拟证明原告依据业务办理流程对晨龙纸业公司结算账户中500万元资金进行了冻结，晨龙纸业公司签字、盖章认可；10.成都农商银行保证金存款扣划通知书，拟证明原告依据业务办理流程对晨龙公司结算账户中500万元资金进行解冻，同时将该笔资金扣划至保证金账户并进行冻结，晨龙纸业公司签字、盖章认可。 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被告重庆银行科华支行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承兑协议的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因为被告不是当事人，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特别是关于质押的约定；2.关于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3.关于开户申请书以及组合账户的开立，开户申请书只是开户的文件之一，不完整，除了这些还应该附上质押合同等相关资料，开户申请书的时间是2019年6月14日，原告并没有举出相关保证金的约定，所以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及主张；组合账户开立不是开户全套资料，时间也是2019年6月14日，没有质押合同以及涉及保证金的协议，时间是在2019年6月20日；组合账户是为了用子账户区分资金，而本案中保证金账户不存在这种情况，所以与本案无关；4.征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及主张有异议，晨龙纸业公司申请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不等于与保证金有关，应当由其他证据证明；5.关于银行内部文件，是原告方内部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至于其操作流程是否合法应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是依据其内部规定；6.关于承诺书，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承诺书上签署的日期2019年6月20日，但是20日上面有填承兑汇票的汇票号码，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承兑协议及汇票出具的日期是6月21日，所以20日是不可能知道承兑汇票的编码的，所以该证据是不真实的；7.关于冻结通知书，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冻结通知书上面编号是锦江东光支行是属于和原告无关联的另一支行，根据原告举证的证据6公证书载明的提取的相关资料的地点也是在东光支行，东光支行的负责人和地址与原告也不一致，是不同的两家支行，所以冻结通知书与原告方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主张，恰好证明了该账户的资金是东光支行在控制，而不是原告在控制；8.扣划通知书质证意见与冻结通知书一致，不再陈述。 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晨龙纸业公司、新津晨龙公司、晨龙实业公司、毛灵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审批表，拟证明锦江支行是东光支行的上级主管单位，二者是隶属管理关系；关于基础交易关系的问题，承兑汇票是具有无因性，该审批表可以证明我们对相关基础交易关系进行了形式审查。2.承兑汇票的交易购销合同以及相关发票，拟证明原告对于承兑汇票的基础关系已经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所以不存在被告抗辩的原告方未审查基础交易关系的问题。 被告对原告方提交的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审批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审批表恰好说明了本案的冻结的资金没有转移占有的事实，因为提出异议的是原告方，而办理业务的是东光支行，是不同的经营主体，至于上下级的问题与实际行使权利没有任何影响；2.关于购销合同及相关发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没有运输及出入库的相关证据。 对原告方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银行电子汇票系统截屏及形成过程证据保全公证书、非结算账户开销户申请书、组合账户开立、账户交易明细、企业信用报告及报告形成过程证据保全公证书、关于规范新核心系统上线后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开立保证金操作的通知、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承诺书、成都农商银行保证金存款冻结通知书、成都农商银行保证金存款扣划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审批表、承兑汇票的交易购销合同以及相关发票因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6月14日，第三人晨龙纸业公司向原告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申请开立非结算账户为10×××77的银行账户，账户产品名称标注为：保证金存款（活期），存款性质标注为：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种类标注为：银承保证金存款。2019年6月20日，晨龙纸业公司向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申请500万元（全额保证金，无敞口）用于购买原材料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由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光支行（二级支行，下称“东光支行”）经办，经一级支行即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审批同意，同日，晨龙纸业公司与原告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晨龙纸业公司申请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对其签发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500万元，出票日期2019年6月21日，到期日期2020年1月20日，收款人名称为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第四条承兑担保约定，（一）保证金，晨龙纸业公司（甲方）应在原告（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并交存保证金，具体要求为汇票号码131465100500620190621418365925，汇票金额500万元，收款人新津晨龙公司，保证金数额500万元，活期，保证金账户10×××77；乙方对保证金账户实行专户管理，甲方不得在该账户中支取任何款项，本协议项下保证金款项按单位此款活期方式计息；（二）其他担保约定，在甲方不能于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付票款或发生其他违约事由时，担保人应在担保合同约定的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有权依据担保合同相关约定从保证人在乙方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处开立的账户中或其他收入款项中扣款以补足票款。晨龙纸业公司以其保证金账户10×××77中的人民币500万元活期存款保证金为前述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提供承兑担保。 2019年6月21日，原告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对《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并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同日，原告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依约将晨龙纸业公司结算账户02×××66中的500万元资金扣划至晨龙纸业公司10×××77的账户并对前述资金予以冻结。2019年6月20日，晨龙纸业公司向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承诺：在原告开立的结算账户（账号02×××66）中存入500万元资金（作为承兑保证金，核心系统记账时生成保证金子账户后将扣划冻结），作为保证晨龙纸业公司向原告申请承兑的下述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兑付资金，在承兑汇票到期日由原告直接扣收并向收款人（持票人）付款。2019年6月21日，锦江东光支行（2019）0001号成都农商银行保证金存款冻结通知书载明：开户行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保证金账户关联结算账户（02×××66）冻结500万元，冻结原因为上述存款将作为公司在支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号：成农商锦东公银承20190001）的保证金，待承兑记账时，核心系统自动将上述款项扣划至保证金账户（10×××77）并冻结，该通知书有第三人晨龙纸业公司的法人及单位签章，该笔承兑业务经办客户经理同意冻结及会计部门确认已对上述保证金款项进行冻结的签字确认。2019年6月21日，锦江东光支行（2019）0001号成都农商银行保证金存款扣划通知书载明：开户行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保证金账户关联结算账户（02×××66）已冻结500万元，扣划原因及冻结期限原因为上述存款将作为公司在支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号：成农商锦东公银承20190001）的保证金，现需将上述款项解除冻结，在承兑记账时由核心系统将该笔保证金款项扣划至保证金账户（10×××77）并冻结，冻结期限为2019.6.21-2020.1.20，该扣划通知书有第三人晨龙纸业公司的法人及单位签章，该笔承兑业务经办客户经理、公司部经理同意扣划并冻结的签字确认，会计部门经办人已对上述保证金款项进行扣划并冻结的签字确认。 2019年9月27日，本院受理执行的重庆银行科华支行与晨龙纸业公司、新津晨龙公司、晨龙实业公司、毛灵公证债权文书一案【（2019）川7101执473号】，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对晨龙纸业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号为10×××77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原告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向本院提出异议，认为本院冻结前述保证金账户违反法律规定，请求终止对该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的执行，并解除冻结措施。异议案件审查过程中，本院（2019川71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以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账户内资金是否特定化，是否与晨龙公司其他金混同为由，裁定驳回了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异议请求。原告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原告是东光支行的上级主管单位，二者是隶属管理关系；案涉10×××77的银行账户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18日仅有两笔水流，即2019年6月21日存入银承保证金500万元及2019年9月21日入息4472.22元。第三人晨龙纸业公司在原告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处仅办理一笔金额为500万元的未结清正常类银行承兑汇票业务。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对本院（2019）川7101执异63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关于“对该类案件，经人民法院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本案审理的重点是原告对案涉10×××77的银行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质权，以及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本院受理的被告与晨龙纸业公司、新津晨龙公司、晨龙实业公司、毛灵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2019）川7101执473号】的强制执行。 （一）原告对案涉10×××77的银行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 1.原告与晨龙纸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同关系。原告与晨龙纸业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一条约定，晨龙纸业公司申请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对其签发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500万元，出票日期2019年6月21日，到期日期2020年1月20日，收款人名称为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第四条承兑担保约定，（一）保证金，晨龙纸业公司（甲方）应在原告（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并交存保证金，具体要求为汇票号码131465100500620190621418365925，汇票金额500万元，收款人新津晨龙公司，保证金数额500万元，活期，保证金账户10×××77；乙方对保证金账户实行专户管理，甲方不得在该账户中支取任何款项，本协议项下保证金款项按单位此款活期方式计息；第三人晨龙纸业公司向原告成都农商行锦江支行申请开立了账号为10×××77，性质为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的非结算账户，并向原告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承诺书：在原告开立的结算账户（账号02×××66）中存入500万元资金（作为承兑保证金，核心系统记账时生成保证金子账户后将扣划冻结），作为保证晨龙纸业公司向原告申请承兑的下述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兑付资金，在承兑汇票到期日由原告直接扣收并向收款人（持票人）付款。上述约定及承诺，可以充分证明原告与晨龙纸业公司之间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合意，即晨龙纸业公司缴存100%比例保证金作为其承兑汇票的担保，如晨龙纸业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全部汇票金额，则原告有权以该保证金直接支付到期承兑汇票或偿还原告对持票人的垫款，也即原告对案涉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合意具备金钱质押合同关系的一般要件，形成了质押合同关系。 2.本案质权是否有效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规定，金钱质押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 首先，晨龙纸业公司在原告申请开立了保证金账户10×××77，并将500万元资金存入该保证金专用账户予以特定化，原告享有的质权生效。案涉10×××77保证金账户在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期间，仅有500万元银承保证金进账及资金入息两笔水流，可以证实该账户资金未与晨龙纸业公司其他资金混同；加之，第三人晨龙纸业公司在原告处仅有一笔未结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应认定该账户是以特户形式特定化并与仅有的一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相对应。 其次，原告能够对该保证金专用账户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实现了移交占有。通过原告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审批表及成都农商银行保证金存款冻结、扣划通知书，可以清晰地证明东光支行在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需原告审批，对保证金账户存款的冻结、扣划需原告同意，东光支行是经办行，而实际的审批权、决定权均是原告，本案中，500万元资金转入案涉10×××77的银行账户后，原告对案涉保证金账户享有控制权和管理权。晨龙纸业公司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资金，实质上丧失了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和管理权。被告认为原告对案涉账户无控制权和管理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与晨龙纸业公司之间存在质押合同关系，且原告对案涉保证金10×××77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被告认为原告与晨龙纸业公司之间无质押协议，原告不享有质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本院受理的被告与晨龙纸业公司、新津晨龙公司、晨龙实业公司、毛灵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2019）川7101执473号】的强制执行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关于“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原告在履行案涉承兑汇票付款义务后，对晨龙纸业公司享有垫款之债权，也即《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已经发生，为实现该债权，原告有权就500万元保证金主张优先受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关于“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原告对案涉10×××77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本院【（2019）川7101执473号】执行案的强制执行。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对四川晨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开立的10×××77账户内资金的执行； 二、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对四川晨龙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支行开立的10×××77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 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华支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徐光明 人民陪审员  刘齐忠 人民陪审员  于春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曹金锋 书 记 员  周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