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3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亚雷，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兴平县，汉族，大学本科，宁波飞联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5年12月20日被抓获，同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2016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周俊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亚雷犯重婚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6）闽0521刑初9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亚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闽05刑终155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惠安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闽0521刑初47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常亚雷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常亚雷及其辩护人周俊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12月28日，被告人常亚雷与王某4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1年4月间，被害人张某1应聘到常亚雷经营的宁波飞联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工作而与常亚雷相识并产生感情，双方开始交往并发生不正当性关系。2011年8月间，张某1辞职回到福建省惠安县，并于同年9月26日与前夫离婚。2011年10月间，常亚雷到惠安县向张某1谎称自己已离婚并获得张某1信任，两人继续保持交往。2012年3月间，张某1告知常亚雷其怀孕。随后，常亚雷于2012年8月27日购置位于惠安县螺城镇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的商品房一套，并于2012年9月至2014年2月间与张某1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该室。期间，张某1于2012年10月到深圳租房待产，常亚雷雇佣保姆予以照顾。2012年12月7日张某1在香港生育一子，取名常某某。2013年11月间常亚雷与张某1在惠安县达利酒店举办常某某周岁宴，宴请亲朋好友。常亚雷的母亲张某2多次到惠安县居住，帮忙照顾常某某。2014年2月间，张某1得知常亚雷没有与王某4离婚，遂于同年3月搬出惠安县。2015年5月19日张某1向惠安县公安局控告常亚雷重婚。 被告人常亚雷于2015年12月20日在上海南站被上海铁路公安处上海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上海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后于2015年12月29日由惠安县公安局民警带回惠安县看守所继续羁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其到被告人常亚雷的公司应聘上班，后常亚雷对其产生好感，向其表白。其知道常亚雷已结婚，就跟他讲这样不行，但常亚雷还是追求其，并称与他老婆没有感情。之后，其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他们夫妻感情确实不好已分居，且其与丈夫感情也不好，就跟常亚雷讲两个人要在一起就都先结束各自的婚姻，那才合法，常亚雷表示同意。2011年9月26日，其与前夫离婚。几天后，常亚雷从宁波开车到惠安城关找其，并告知其他已离婚。吃饭时，常亚雷当着其家人及其弟张某3的朋友程某1的面拿出一本离婚证，说他已办理离婚手续。其就相信常亚雷，两人开始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居住在一起，其与前夫所生的女儿也称呼常亚雷为“爸爸”。2012年3月，其怀孕了便告知常亚雷，要求常亚雷办理结婚证、准生证。常亚雷说现在流行到外国办理，在国内办理会受国家计生罚款，其就同意该提议。因其肚子大，不方便出国，便决定到香港先把小孩生下来，过后再到国外办理。之后，常亚雷知道其农历7月19日生日快到了，就购买了惠安县螺城镇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其。因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算二套房,税费要翻倍,且常亚雷说他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在惠安也有自己的房子，才不会让人家以为是入赘，所以该房屋登记在常亚雷名下，房屋的闭路电视、水电、天然气等是常亚雷办理的，房内的家具等也是其与常亚雷一起采购。2012年农历八月十五日（2012年9月30日），其与常亚雷以夫妻名义搬进新房，其家人还按习俗买灯来挂。一个多月后，其到香港待产，于2012年12月7日生育一子，取名常某某。去香港前，他们先在深圳租了一套房子待产，雇请一个保姆，时间是两个月。孩子出生后，常亚雷跟他们母子一起到惠安县生活，并雇佣一个叫陈某1的保姆帮忙照顾孩子。常亚雷母亲张某2还来惠安买了另一套商品房，说要来惠安养老。常亚雷曾表示要带他们到宁波生活，但考虑到常亚雷的工作很忙，没有空照顾她们母子，而其在惠安比较熟悉，就没去宁波生活。但其也会带常某某到宁波找常亚雷，有时住酒店，有时住常亚雷在宁波小区的楼中楼。常亚雷还跟其计划等常某某四五岁能上幼儿园的时候，到香港租房子，让常某某在香港上学，其与前夫的女儿在深圳上国际学校，而常亚雷在香港、珠海都有注册公司，他经常在香港、宁波、珠海等地周转，每周都可以回来香港找他们。在惠安，常亚雷每个月都会来两、三次，每次住一两天，来后都住在家里，有时候他也会带两个孩子到楼下小区玩。2013、2014年常亚雷陪他们一起在惠安过春节。其和常亚雷一起外出时，其都会用普通话介绍常亚雷是其老公，因为常亚雷听不懂闽南话，两人在一起都是讲普通话。常亚雷还让他母亲张某2来跟他们一起生活，照顾孩子。张某2平时喜欢到小区与人交流，还喜欢跳舞，与小区内的许多人关系都不错，还介绍其是她的儿媳妇，小区人也知道其与常亚雷是夫妻。2014年元旦，张某2还在小区的晚会上表演节目。小孩周岁时，其与常亚雷按惠安的礼俗在小区内放鞭炮、分包、请客人，并在达利酒店宴请亲戚及朋友同学。同居期间，常亚雷有汇钱或拿钱给其作为生活费用及生育孩子、买房的费用。常亚雷说钱是他从公司借出来的，叫其要写借条给他这样公司才好做账。其曾问及常亚雷与王某4的离婚事宜。常亚雷说他和王某4按照之前注册的股份制，公司他占51%，王某4占49%，女儿归王某4，宁波阳光小区的房子归常亚雷，武汉的一套房子归王某4，珠海有两套房子，一人一套，珠海、宁波的办公场地一人占一半，西安的房子归常亚雷。孩子出生后几个月，常亚雷有提出要跟他回陕西或到美国办理结婚登记，后来打算决定等孩子周岁后去陕西办，但因常亚雷在宁波处理厂房土地事务，比较匆忙就没办。2014年2月间，因闹矛盾，其才从张某2口中知道常亚雷没有离婚，并通过宁波的律师调查，确定常亚雷没有离婚，是拿假的离婚证骗人，遂向公安机关控告常亚雷重婚。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1的母亲。2011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常亚雷开车到惠安载其和张某1、张某3、张某3的同学程某1到东南大街的“大丰收”餐厅吃饭。席间，张某1说常亚雷就是她离婚后要再做夫妻的对象，常亚雷也表示他以前结过婚，但已经离婚，他要跟张某1做夫妻过日子，并拿出一本离婚证给在座的人看。其看到离婚证上是常亚雷本人的名字，当时认为两人年龄相差太多，不同意，但张某1已经决定，其就没再说什么。刚开始，常亚雷和张某1是住在其给张某1第一次结婚时买的那个房子（惠安县螺城镇洪厝篮实幼宿舍楼D栋501室）。张某1怀孕后，他们就到君悦华庭小区购买了12号楼302室，一起住在那边。常亚雷和张某1都对其讲，他们是要做夫妻的，对外也是以夫妻身份公开生活。两人还生育一子，名字叫常某某。小孩周岁时，常亚雷还到达利酒店请客，并邀请了她家亲戚朋友来吃饭，同时还按照本地习俗在他们居住的小区分包、放鞭炮。常亚雷的母亲在小孩出生后，也来惠安一起帮忙照顾小孩，对外称他们是一家人，小区的邻居、物业、保安都很清楚。常亚雷和张某1两人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两年多，到2014年年初吵架后才没在一起。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张某1的弟弟。张某1与被告人常亚雷以夫妻名义生活在惠安县，期间，其有去找过他们。在“大丰收”餐厅吃饭时，常亚雷有主动拿出一本离婚证，其看到里面有常亚雷的名字。在此之前，常亚雷也多次称自己已经离婚。张某1与常亚雷有生育一子，取名常某某，孩子周岁宴时，他们亲朋好友有收到邀请到达利酒店二楼中餐厅吃饭。当时常亚雷是以孩子的父亲、张某1丈夫的身份出现在现场，接待客人。 4.证人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张某3的朋友，与被害人张某1同住在君悦华某小区。其和张某1、张某1的母亲、张某3及被告人常亚雷在“大丰收”餐厅吃饭。席间有听张某1的母亲问常亚雷以前是否结过婚，常亚雷说有结过婚，但已经离婚，想和张某1结婚，同时拿出一本离婚证给张某1和她母亲看，张某1的母亲看了以后，又问了他一些话，其听出来张某1是与常亚雷在谈朋友。大约在2012年间，常亚雷与张某1搬到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住，二人生了孩子，还为小孩做周岁、放鞭炮、分包子、请客，其也被请。其在小区看过常亚雷几次走到他们住的那号楼。张某1的婆婆也来小区与他们同住，人很活跃，经常看到她在跳广场舞。2014年元旦晚会时，其看到张某1、张某1的婆婆和他们的小孩子在一起。其听张某1的邻居讲张某1的婆婆向小区的人讲张某1是她儿媳妇，常某某是她孙子。小区的人大多认识她，对他们这个家也特别有印象，都一直以为他们是夫妻，是一家人。经其辨认，确认常亚雷即是与张某1共同生活在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的男子。 5.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被害人张某1的同学。2013年11月间，张某1在达利酒店为她儿子举办周岁宴，一共两桌，其和两个初中同学受邀参加。张某1和被告人常亚雷、他们的儿子及张某1的母亲、弟弟都在。张某1在宴会上介绍常亚雷是她丈夫，常某某是她儿子。席间他们有与常亚雷接触，常亚雷说他在经营汽车零配件销售。常亚雷有帮忙抱孩子，还有一个保姆帮忙抱孩子，一家人气氛非常融洽，张某1一脸幸福，张某1的母亲也比较满意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是否办理结婚登记，但凭成年人的判断，其认为张某1、常亚雷是一家人。而且，常亚雷与张某1在君悦华某买房子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了很长时间，很多人都认为他们是夫妻。经其辨认，确认常亚雷即是与张某1共同生活在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的男子。 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住在惠安县螺城镇君悦华某12号楼301室，与张某1是邻居，因与张某1住同楼梯对面才认识。张某1来住时还挺着大肚子，一个多月后听说去香港生孩子，三个多月后回来，有一个保姆一起回来，被告人常亚雷也有来住过。其与张某1做邻居大约有近两年时间。在这期间张某1的婆婆张某2有来过几趟，每次都住一段时间，张某2除了帮张某1带小孩，闲时还经常与他们一起去跳舞，邻居相处都很好，大家相互关心，也有相互串门。张某2对大家都称张某1是儿媳妇，小孩是她孙子。张某1孩子周岁时还在小区放鞭炮，邻近几号每户都有分包子，听说还到达利酒店办宴席请客。张某2于2013年12月31日参加小区晚会，表演跳舞，全场最突出。其在小区里有看过常亚雷几次，常亚雷有在此过年。其听张某1讲常亚雷在外省做外贸，要经常在外，往返于香港、深圳，时常来探亲，与张某1母子住在一起。平时看他们一家人关系处得还不错。他们一家住在一起将近两年，谁都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婆媳关系，这是公开的事实，大家都认为他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后来张某1和常亚雷发生纠纷，其有问张某1为何对方没有离婚还要和他在一起，张某1跟她说常亚雷当时拿了离婚证出来，才以为他已离婚并和他在一起。经其辨认，确认常亚雷即是与张某1共同生活在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的男子，张某2即是张某1的“婆婆”。 7.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住君悦华某12号楼301室，与张某1系邻居。大约在2012年9月间，张某1搬到他家对面302室居住，当时张某1还大着肚子，一个多月后听说去香港生孩子。不久后他们就回来，还带一个孩子和一个保姆一起住。张某1跟其说过常亚雷是她的丈夫，在外地做外贸，儿子在香港出生。常亚雷的母亲张某2也来到他们家一起住。有时张某1家门开着，其有看到张某1的老公或者婆婆在屋里。其很少看到常亚雷，但2013年的春节常亚雷有来过。其听小区的人说常亚雷是离婚的。张某2有来过几次，每次都住一段时间，有一次还在这边过年，当时小区开联欢晚会张某2还是小区的明星。他们家与小区的人相处不错，小孩周岁时还放鞭炮、分包子，听说还去达利酒店请客。张某2很会跳舞，经常邀他爱人王某1去跳舞。其有听王某1讲张某2经常对人说张某1是她儿媳妇，小孩是她孙子。由于两家住对面，相互有串门，总体感觉他们一家人还不错。他们的夫妻关系小区的人都知道，特别是张某2在小区很活跃，人面熟，也很爱说话，多次主动向人说。经其辨认，确认常亚雷即是与张某1共同生活在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的男子，张某2即是张某1的“婆婆”。 8.证人黄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君悦华某小区当保安多年。12号楼302室住的是张某1、两个小孩子（一男一女），张某1的婆婆张某2有时候也有来住一段时间，张某1的丈夫常亚雷在外地工作，有时候也回来。张某1刚来时还大肚子，后来到外地去生孩子。他们一家一直住在该处。小孩子做周岁时还在小区放鞭炮、分包子、请客人。小孩子三个多月时，张某1有一次带孩子散步经过岗亭，停下来和其聊天，张某1说她与前夫离婚去外省打工时认识现在的老公，后来结婚在一起，生了个男孩。当时她母亲还不同意她和常亚雷在一起，怕常亚雷没有离婚，为此，常亚雷还拿离婚证出来给她母亲看，后来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有一次常亚雷和张某1一起经过岗亭时，张某1跟他说那是她丈夫。张某1有时还将儿子寄在保安室。张某2来过几次，每次都住一段时间，有一年还在这过春节。张某2很爱跳舞，在小区很有名，大家都认识她，特别有印象，张某2经常向人介绍张某1是她儿媳妇，整个小区也都知道他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凭职业习惯和经验，其也认为这是一家人。后来张某1与常亚雷吵架完搬出去，其有次遇到张某1，张说常亚雷骗她已经与前妻离婚，还出示了离婚证，后来和张某2吵架中发现常亚雷并没有离婚，所以就闹翻了搬了出去。经其辨认，确认常亚雷即是与张某1共同生活在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的男子，张某2即是张某1的“婆婆”。 9.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其到张某1位于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的家里做保姆，大约做了二三个月。张某1家中住着张某1的女儿、小儿子（其帮忙看），还有张某1的婆婆张某2、张某1的丈夫常亚雷。其每次晚上9点就回到自己家中，其间有看见常亚雷几次，知道常亚雷在外省做生意，但基本上没有和常亚雷说过话。张某1说是她儿子的父亲，有来过一二次（指其看到的），住一两天就走。张某2是来帮忙一起照顾她孙子，其做保姆期间，有来住过两次，每次十几天。她婆婆比较活，有对其讲，张某1是她儿媳，小男孩是她孙子，对邻居或小区的人也是这样讲的。其平时基本上都与张某2在一起，张某2很喜欢跳舞。小区内都知道他们是一家人，张某2也经常讲她们一家人怎样怎样。其是张某1雇佣的，费用也是张某1支付的。经其辨认，确认常亚雷即是其所说的共同生活在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的张某1的“丈夫”，确认张某2为张某1的“婆婆”。 10.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惠安县君悦华某12号楼501室。同号楼302室住的是张某1及两个小孩子（一男一女）、张某1的婆婆、张某1的丈夫。有时候其带孙子在小区里玩时，张某1正好带小孩子在下面玩，有一起聊天。其见过张某1的婆婆三次，其中一次是2014年元旦晚会演出时。第一次是其和张某1碰面时看到她和一个老年妇女在一起，就问她是谁，张某1说这个老年妇女是她婆婆。后来闲聊时，张某1说她老公是外地人，她婆婆以前有正式工作，性格比较活泼，平时在家里呆不住，喜欢往外跑。有一次张某1和孩子、还有一个男的（身材不是很高，略壮，戴眼镜）一起进出，其看到后就问张某1那名男子是谁，张某1用闽南话说是她外地丈夫。其和张某1丈夫在上下楼梯时碰过几次，看到他进出302室。其有几次看见张某1和她丈夫一起带两个孩子出入。其认为他们关系挺正常，夫妻俩一起带两个孩子进出，张某1还当面介绍她婆婆、丈夫，而张某1的婆婆、丈夫都有在302室同住过，就是普通的一家人。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住在惠安县君悦华某12号楼502室，见过住在同号楼302室的张某1及两个小孩子（一男一女）、张某1的婆婆张某2。其和张某2一起在小区跳舞过。有一次跳完舞一起走回家，其发现两人住在同一号楼，就问她住在哪户，她说住在12号楼302室，和她儿媳妇、孙子住在一起。其有时看到张某2带孙子到小区散步。有时晚上跳舞时，其看到张某2、她孙子及张某1在一起。张某2来住过几次，时间长短不清楚，其中有一次是和她们一起参加小区2014年元旦晚会演出，那时候提前一起排练跳舞至少两三周，张某2那段时间都有在。其有去过302室一两次，张某1提到她丈夫在香港工作，儿子在香港出生。有几次其在楼梯碰到一个男子（身材不是很高，略胖）进出302室。其认为张某1一家关系挺正常，张某2和张某1是婆媳关系，小男孩是张某2的孙子，张某1丈夫在外工作，他们是一家人。经其辨认，确认张某2即是张某1的“婆婆”。 12.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张某1离婚后和一个浙江的男子结婚，生育一个男孩。 1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1的表姑。其知道张某1与常亚雷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并生育一个男孩，名叫常某某。两人刚生活在一起时，其问过常亚雷是否是离婚后才与张某1做夫妻，常亚雷说他是离婚后和张某1做夫妻的。常某某周岁宴时，他们亲朋好友有收到邀请到达利酒店二楼中餐厅吃饭，常亚雷抱着孩子一起出现。常亚雷是以孩子父亲、张某1丈夫的身份出现在现场一起招呼客人。期间其有帮忙抱孩子，还与常亚雷合影。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常亚雷的母亲。其先后来过惠安四次，住在常亚雷居住的套房内。其知道常亚雷与张某1之事，常亚雷、张某1还打电话让其到惠安帮忙照看小孩。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及商铺租赁合同，证实大丰收餐厅是其在2011年12月1日找店主林元琴租下的,租时是毛坯，装修后于2012年3月27日开始营业。根据商铺租赁合同显示，租赁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其中，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为免租期。 1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常亚雷于2000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育有一女常嫣。 17.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常亚雷与王某4于2000年12月28日在珠海市香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 18.离婚证，证实张某1与蔡某于2011年9月26日离婚。 19.出生登记记录核证副本，证实被告人常亚雷与张某1之子常某某于2012年12月7日在香港出生，香港生死登记处登记父亲为常亚雷，母亲为张某1。 20.房屋买卖合同、君悦华某业户手册、房屋装修装饰管理协议、房屋所有权证、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及房屋照片，证实被告人常亚雷于2012年间购置惠安县并进行装修，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常亚雷；2012年8月24日的业主家庭情况登记表登记为：“父亲常亚雷、母亲张某1、女儿蔡某某”。 21.今日大唐泉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君悦华某小区）出具的证明、声明及证人张某4（物业主任）的证言，证实张某1于2012年8月份开始入住惠安县，相关的房屋交房手续及物业费的缴纳均由张某1办理，自2012年12月底起张某1与常亚雷所生的孩子常某某，均居住于该住房。 22.照片，证实常某某在惠安县生活的情况。 23.惠安县螺城镇北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江某（该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北关社区居委会经过物业及现场了解，出具证明证实自2012年8月份起，被告人常亚雷有到惠安县居住过，其母亲也一起居住过，一起居住的还有张某1及其女儿、儿子。 24.记录明细，证实惠安县自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的用电、用水情况。 25.港澳通行证，证实张某1往返香港的记录。 26.民航、动车订票列表及酒店住宿记录，证实被告人常亚雷与张某1、张某2等乘坐动车、飞机及住宿的情况。 27.机票及特殊旅客（孕妇）乘机申请书、家庭服务工聘用合同、收款收据，证实张某1于2012年10月17日从厦门乘坐飞机至深圳；张某1与人人家政有限公司签订自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的家庭服务工聘用合同、并支付保姆费及管理费。 2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被告人常亚雷与常某某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2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某1名下民生银行、工商银行卡的使用情况。 30.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的发票，证实2014年张某1雇佣律师查询被告人常亚雷婚姻情况的律师费用情况。 31.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常亚雷于2014年6月到惠安法院起诉要求张某1偿还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2月13日期间的借款1014650元及逾期利息，该案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最终认定：（1）116笔汇款发生在张某1于2011年4月20日到常亚雷公司工作期间，后双方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于2012年12月7日共同生育一子常某某的期间，因没有出具借条或者欠条，未予以认定；（2)对以抵押条为据主张借款15万元，由于有抵押条不必然代表当日存在借贷关系，也未予以认定；(3)对2011年10月10日、2012年1月1日、2012年2月12日、2013年11月1日四笔有借条、欠条的债务，分别是100000、50000、50000、80000元，予以认定。最终判决张某1偿还常亚雷借款257000元及利息。 3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常亚雷于2015年12月18日被惠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5年12月20日在上海乘坐动车时被上海铁路公安处上海南站派出所民警查获，并于同日临时寄押于上海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5年12月29日上午由惠安县公安局民警带出该所。 33.工作说明及反馈函，证实惠安县公安局派员前往深圳向证人张某5进行取证，侦查人员到达深圳后，马上联系张某5（通过拨打张某5手机），张某5在通话中肯定了自己在2012年12月前后让张某1与常亚雷在深圳雇请为保姆，当时张某1为怀孕待产，直到张某1生小孩后回福建，这一期间是她在当保姆这一事实，但除此之外，其声称其余情况都不记得，也不清楚，并且之前曾有自称是当事人常亚雷家属及律师与其联系，其也是告诉他相关情况不记得也不清楚，其在深圳但拒绝与侦查人员会面，更不愿意讲述张某1与常亚雷之间发生的相关事宜及出庭作证制作笔录。 3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常亚雷的身份情况。 35.被告人常亚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1年4月份，张某1到其公司上班，后双方发生不正当性关系，之后两人关系一直比较密切。同年8月份，张某1离职回家，两人继续保持着电话联系。过后，其到惠安找张某1,张某1家人见面、吃饭。2012年3、4月间，张某1称她怀孕，其算了时间，感觉孩子应该是其的。在怀孕期间，张某1称怀孕没办法上班赚钱，让其每个月给她寄生活费，其同意。张某1又称计生部门到她家查计生，问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张某1还说以后计生部门会查到宁波，想到外面避一避，租房子住。过后张某1打电话说她有个朋友要卖房子，价格便宜，其就从宁波到惠安看这套房子（惠安县），并出钱买下，房子登记在他名下，并让张某1入住这套房子。后张某1到香港生下小孩常某某，其到香港签字办理出生证及支付医院的相关费用。小孩一周岁时，张某1打电话说小孩过周岁，要父亲过来办宴席请客及买一些金银首饰，这样对小孩子比较好，其就到在惠安酒店置办的酒席，客人都是张某1请的，最后是其买单。其母亲张某2曾到惠安两次。2014年3月份左右，其与张某1彻底闹翻，其就把和张某1的事情告诉王某4，王某4就让其把借给张某1的钱都要回来。其就到法院起诉张某1，张某1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才控告其重婚。其在君悦华某的房子内住过三次，时间都不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亚雷的行为已构成重婚罪，据此以被告人常亚雷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又十五天。 上诉人常亚雷诉称：1、其与张某1在惠安县并未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生活，且并未存在“以夫妻名义”对外的事实；2、其并未向张某1及其亲友谎称自己已经离婚。证人黄某1、张某3的证人的证言属虚假陈述，不应采信；3、其母亲张某2系为了办理购房手续才到惠安县君悦华某居住了几天，时间短暂，并未对外宣称系张某1的婆婆、常某某的奶奶；4、动车乘坐记录证实其系在常某某周岁宴当日赶到惠安，并未与张某1共同筹备生日宴，在现场也未对外宣称与常某某的关系；5、其与张某1并未同居生活在惠安县，原判适用法律错误；6、其于涉案期间均与配偶王某4共同稳定生活在浙江宁波，原判认定去其与张某1共同生活居住在惠安县属有罪推定，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7、证人张某5的证言与在案其他证言存在明显矛盾之处，证实该案存在多处疑点，应对相应疑点予以分析、排除；8、证人龙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密切关联性，不应予以排除。综上，原判认定其与张某1于2012年9月至2014年2月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其定罪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常亚雷犯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常亚雷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常亚雷与张某1在惠安县螺城镇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构成重婚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常亚雷提供了EMS面单客户联、EMS信息单、报销申请书等书证，欲证实张某5到案作证的程序合法，其所作证言应予采信的事实。经查，证人张某5系经由上诉人常亚雷及其辩护人联系后到案作证，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为常亚雷方支付，证人张某5证言的效力应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常亚雷一方是否向法院申请报销张某5出庭作证费用与证人证言的效力无关。故对上诉人常亚雷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纳。 上诉人常亚雷还提供了张某1与其前夫蔡某的抖音视频，欲证实张某1仍与其前夫蔡某共同生活的事实。经查，该视频资料系常亚雷自行从网络上下载，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常亚雷供述该视频系2019年拍摄、发布，并非涉案期间的视频，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常亚雷一审期间提供的浙江省临时居住证、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居住登记明细、民事裁定书、案件应诉通知、撤诉口头裁定、房屋所有权证、宁波市海曙区白云街道安泰社区宁波阳光城小区保安李源堂的证明及公证书、宁波阳光城小区邻居范建海的证明及公证书以及常亚雷与妻子王某4的护照（含出入境时间摘录）、常亚雷与王某4之间2012年9月-2014年2月的短信、常亚雷与王某4在2012年9月-2014年2月的部分生活照片、常亚雷发送电子邮件IP电子《公证书》，公司财务凭证汇总表、《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张某1工作期间2011年5月17日发给常亚雷及王某4的邮件、张某1工作期间王某4签字的财务报销凭证以及证人王某4的证言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常亚雷于2012年至2014年间在宁波市海曙区环城西路拥有住处并居住于此，且在浙江宁波与妻子王某4共同经营企业的事实，但并不能否定常亚雷在此期间向其妻子王某4隐瞒其与张某1的婚外情，且经常返回惠安县螺城镇君悦华某的家中与张某1共同生活、居住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常亚雷一审期间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银行汇款凭证、借条、抵押条、乘坐动车记录、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仅能证实上诉人常亚雷与张某1分手后因经济纠纷、孩子抚养等问题而产生的民事诉讼，且该纠纷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刑事部分事实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常亚雷一审期间提供的张某2的宁波医疗卡、病历本、舞蹈俱乐部会员证、机票、动车票、《房屋所权证》、缴费通知书及票据等证据，可证实张某2于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1月初抵达居住于惠安县螺城镇君悦华某小区，在此期间办理了螺城镇霞张惠泉路边防大队家属楼A#202、24房屋的相关缴款手续，但与本案认定的事实并无矛盾，且与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程某1的证言、王某1、王某2、黄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张某2于2014年元旦前后与张某1、常某某一家共同居住于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张某2在小区内表现活跃，积极参与小区的联欢晚会演出，具有一定知名度，其作为张某1“婆婆”、常某某“奶奶”的身份得到小区住户的周知、认可。 关于上诉人常亚雷一审期间提供的其与张某1表姐“黄某4”的短信、微信记录，因“黄某4”身份不明，且未依法向司法机关作证证实相关事实，故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常亚雷一审期间提供的顺发车行照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内气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银行交易明细单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涉案期间继续与前夫蔡某保持密切联系或共同生活等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证人张某5证言的效力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侦查机关因办案需要派员前往深圳欲向证人张某5进行取证，但侦查人员到达深圳后通过拨打张某5手机联系张某5，张某5拒绝与侦查人员会面，其在通话中肯定了自己在2012年12月前后让张某1与常亚雷在深圳雇请为保姆，但对于张某1与常亚雷之间发生的相关事宜表示并不清楚，拒绝出庭作证及制作笔录。在惠安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与其联系核实案情时亦未予配合。但之后却应常亚雷及其律师的要求到宁波接受公证询问，并出庭作证，相关费用均由常亚雷一方支付，故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且张某5的证言仅证实张某1述称知道常亚雷尚未离婚、张某1与前夫蔡某尚有联系等事实，并不影响上诉人常亚雷重婚罪的成立。反之，张某5的证言证实张某1之女蔡某某称呼常亚雷“爸爸”，张某1向其述称常亚雷在她生日时为她在惠安买了一套房作为生日礼物，与张某1的陈述可相互印证，证实常亚雷与张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 关于证人龙某提供的录像视频的效力问题。经查，证人龙某因与常亚雷同关押于惠安县看守所而与常亚雷相识，释放后即居住在惠安县螺城镇君悦华庭小区12号楼302室被告人常亚雷所有的房屋，与常亚雷具有利害关系，其通过“偷拍”的方式取得相关视频资料，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且与侦查机关、公诉机关依法调取的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上诉人常亚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1、黄某1、张某3、程某1称常亚雷在惠安大丰收餐厅告知其已离婚的事实系虚假陈述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证人黄某1、张某3、程某1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常亚雷曾在惠安县城“大丰收”餐厅吃饭时告知其几人其已与妻子办理离婚手续。关于该事件的时间，被害人张某1陈述系2011年10月左右、证人黄某1则称系2011年底的一天、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系2011年10月间，一审庭审出庭作证时又称是2012年冬天，其几人的证言虽然与“大丰收”餐厅的实际开业时间2012年4月存在矛盾，但并不排除因时间久远而存在记忆偏差的可能，且并不存在上诉人常亚雷及其辩护人主张的“事先串通、证言高度雷同且与事实相矛盾”的情况。故上诉人常亚雷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常亚雷与张某1是否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程某1、卢某、王某1、王某2、黄某2、陈某1、黄某3、陈某2、欧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常亚雷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常亚雷在与妻子王某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张某1产生婚外情，张某1于2012年12月7日到香港生育一子常某某，常亚雷一同到香港签字办理出生证明等手续，登记常亚雷为常某某父亲、张某1为母亲；为安置张某1母子，上诉人常亚雷购置惠安县螺城镇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并在此与张某1、常某某共同生活，业主家庭登记表中亦明确登记“父亲常亚雷、母亲张某1”。张某1向他人介绍常亚雷是其丈夫，在外地工作，时常外出。常亚雷还让其母亲张某2多次到该处共同生活，帮忙照顾孙子常某某，且常亚雷、张某2均曾在该住处过年；张某2为人较为活跃，在小区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多次对外介绍张某1系其儿媳妇，常某某是其孙子；常某某周岁时，张某1一家按照当地习俗在小区燃放鞭炮、向邻居分发包子，在酒店举办生日宴，常亚雷以父亲的身份出席宴席并买单付款；常亚雷多次向张某1转账汇款以供该家庭生活支出及抚养小孩所需。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常亚雷、张某1二人对内均认同彼此是同一家庭成员，并按照正常家庭情况操办二人之子的出生、照料、庆生等事宜，对外更是公开呈现出丈夫长期在外地忙于工作较少回家、妻子在家照顾小孩、婆婆经常一同居住的稳定的家庭结构，该家庭关系得到了该小区邻居、保安以及张某1亲友的周知、认可。故上诉人常亚雷与张某1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常亚雷是否长时间居住在君悦华某12号楼302室并不影响公众对该家庭结构以及常亚雷、张某1“夫妻”关系的认可。故上诉人常亚雷及其辩护人关于常亚雷并未与张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常亚雷已有配偶，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常亚雷及其辩护人关于常亚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无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涂秋云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