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汉族，1971年3月1日出生，住长春市二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84年7月19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隆，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汉族，1950年3月23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玲，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刘某、李某立即连带返还张某134010.3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的138788.74元存款应为**个人财产，而非与李某的共同财产。首先，138788.74元存款均存在**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应推定为**的个人财产。李某主张138788.74元是其个人财产，应当提供证据，但是李某只提供了个人退休金流水，该份证据根本无法反映出李某的个人退休金与138788.74元存款存在关联，并且就退休金流水反映的数额来看，根本不可能在维持李某与**日常生活外，再形成大额存款。而且，如果138778.74元存款是李某个人退休金形成,李某为什么要存入**的账户,如果**有意将138778.74元存款给李某，李某又知道密码，为什么李某不在**在世时取钱，而是在**过世的当天将钱取走。因此,既没有证据证明，又不符合常理，李某关于138778.74元存款是个人退休金形成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其次，如前所述，138778.74元存款与李某退休金无关，而李某除退休金外无其他经济来源，说明138778.74元存款也不是李某与**共同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之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李某与**同居期间共同取得的收入才能认定为一般共有财产,除此之外，个人取得财产均应属于其个人财产。所以，**个人账户里的138778.74元存款应该是**的个人财产。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将**名下的138778.74元存款认定为**与李某的共同财产,那将意味着李某名下存款也同样应该认定为**与李某的共同财产,有一半属于**，张某对其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为什么对此只字未提?综上,李某没有证据证明138778.74元存款是其个人财产,也没有证据证明138778.74元存款是其与**同居期间共同所得。因此，该存款就是**的个人财产，与李某无关。所以本案诉争的268020.74元均为**的个人财产,张某与李某各取得50%，张某应得134010.37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李某、刘某向张某立即给付134010.37元。针对张某的上诉，李某辩称，关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存款性质张某的上诉观点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驳回，支持刘某上诉观点。针对张某的上诉，刘某辩称，关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存款性质张某的上诉观点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刘某上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2018)吉0191民初1807号判决,改判驳回张某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及理由:刘某与张某因案外人**死亡遗产分配纠纷,经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1807号判决,刘某返还张某99313.18元,刘某不服该判决特提起上诉。理由如下:第一,刘某与李某自2001年共同居住至**死亡,均由李某的退休金支持双方的生活,那么只要存在于共同居住期间的在**名下的存款应属于李某的个人财产。双方共同居住,一值未领取结婚证且**一值未参加工作。在重审过程中,张某提供的证人证明**是企业放假人员,生病期间由李某照顾。张某提供的低保证明也显示**一直处于失业领取低保金状态,那么双方的日常生活费用只有唯一来源即李某的退休金,所以即使存在**名下的存折,其存款的实际来源可确定是李某的个人退休金,因此所有款项应为李某个人财产。第二,**于2013年11月12日领取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系在双方共同居住期间发生。首先未有存款与该笔补偿金额度完整一致,无法直接认定具体哪笔存款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其次,该笔款项的取得亦是在二人共同居住期间,法律没有明文规定该笔款项为个人财产,关于财产法律定性的问题应当适用国家法律的规定进行判决,因此一审法院其定性为个人财产系错误判定。第三,**名下形成的任何存款,无论其来源,其存折和密码一直由李某管理和控制,可以推断**在生前系自愿交付至李某，那么也应当认定系动产交付。基于以上三点,那么**名下的存款无论其资金的实质来源以及提取凭证的实际管控均证明应当系李某的个人财产。最后,刘某系接受李某的安排,并将取出的款项交回李某,不存在任何利益的获取,自然不存在任何连带责任的法定基础。针对刘某的上诉，张某辩称，刘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针对刘某的上诉，李某辩称，支持刘某的上诉请求。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某、李某立即连带给付张某268,020.74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某请求按遗产继承审理，由张某全部继承取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刘某为母子关系,张某系被继承人**之女,**与李某自2001年开始同居,**1987年离婚后未与张某共同生活,2013年11月12日**取得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29,232元。2017年5月1日**去世。张某向李某要求交付**的遗物,李某交付张某的部分物品,张某对其中的存折查明**名下的存款在2017年5月1日、2017年5月2日已被李某、刘某取走,共计268,020.74元,刘某称其中的45,500元是李某交代刘某取的,把这部分钱取出来作为丧葬费,取完就把钱交给李某。张某称自己经常看望**并给付几千或万元的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的遗产确认问题。张某与李某为长期同居关系,张某主张的**的存款中包括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和其他存款,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与**个人身份关系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应认定为**个人财产,刘某、李某对此也予承认。其他存款张某主张为**个人财产没有相关证据印证而刘某、李某不予承认,刘某、李某主张是个人财产。虽然李某可以通过存折和密码取走存款,但对于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应该按一般共有处理。故**的个人财产应认定为129,232元；**和李某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存款138,788.74元，其中69,394.37元为**财产。关于**名下的财产分配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与李某为互相扶养关系,考虑李某对**的扶养较多并结合年龄和经济能力的实际情况,张某虽未与**共同生活,且也无证据证明张某存在不尽扶养义务的情形,故**的个人财产张某、李某应各取得50%,**名下的存款268,020.74元已被李某、刘某取得,故李某、刘某应给付张某99,313.18元。由于张某没有提供相关充分证据证明剩余款项系**个人收入取得，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故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刘某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某99,313.18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2660元，被告李某、刘某负担2660元。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共同生活期间所得财产，性质因同居与婚姻关系而不同。如无特别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为共同共有，同居生活期间所得的财产，在证明系共同所得的前提下按一般共有处理。本案中，对于**名下的存款，李某主张系双方共有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李某在一审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点，故应认定**名下存款268020.74元为其个人财产。因张某自1987年之后未与**共同生活而**与李某自2001年即开始同居，故李某对**抚养较多，对于遗产以李某分得60%，张某分得40%即107208元为宜。对于**名下存款，因刘某取走45500元，李某取走剩余部分，故由刘某返还张某45500元，李某返还张某61708元。至于刘某上诉称其系受李某委托取款故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一节，可以在其向张某返还后，与李某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第1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二、李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61708元，刘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45500元；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某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张某负担2660元，由李某、刘某负担2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张某负担1475元，由李某、刘某负担1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瑶审 判 员 宫平审 判 员 刘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月书 记 员 姜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