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刑终169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XX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选民，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山西省XX县卫生局退休职工，住西安市雁塔区，2017年9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集会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4月30日因原判刑期届满释放。辩护人张勇，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XX城区人民法院审理XX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选民犯非法集会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陕0102刑初5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选民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辉、曹益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樊选民及其辩护人张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樊选民于2017年8月30日、31日多次在其多个微信群里，通知微信群成员于2017年9月1日9时许到本市XX城广场陕西省人民政府群众来访联合接待大厅及省政府东门周边非法集会，企图以非法集会的形式向政府施压，反对中国银监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发布的《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通过。2017年9月1日上午9时，大量人员非法集会在省政府东门、省群众来访联合接待大厅附近并进入接待大厅反对中国银监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发布的《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通过。2017年9月1日上午9时，面对群众来访联合接待大厅的答复及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的宣传和解散命令，非法集会人员拒不听从，造成省群众来访联合接待大厅无法进行正常接访，严重影响了接待大厅办公秩序，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直到中午12时40分许，在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民警的多次驱散下，非法集会人员才逐步离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选民未依照法律规定许可，组织他人进行集会，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的非法集会罪。西安市XX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选民非法集会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樊选民及其辩护人辩称之理由，经查，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社会各界可于2017年9月24日前以信函、电子信件、登录中国政府法制信息网址等三种方式反映意见，而被告人樊选民在多个群里转发或编发信息，组织大家到省政府东门及信访大厅非法集会，且根据证人证言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在公安机关下达解散命令后而非法集会者拒不服从，根据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的情况说明、陕西省人民政府群众来访联合接待大厅的证明及省信访大厅内外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樊选民组织的非法集会行为对周边交通及国家机关正常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其行为构成非法集会罪，故其及辩护人辩称之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樊选民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樊选民犯非法集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诉人樊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1.樊选民没有组织他人进行非法集会；2.樊选民没有接到解散命令；3.无证据证明案发当日的信访活动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综上，樊选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樊选民犯非法集会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陕西省人民政府东门附近约有800人非法聚集，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西五路派出所接该局指挥中心指令前往增援。10时许，该局治安大队在省政府东门发现樊选民疑似非法集会组织者，遂将樊选民控制，后将樊选民移交西五路派出所。同日，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查获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9月1日，民警从樊选民处查获其使用的黑色三星手机一部并扣押。3.提取记录、微信截图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民警从樊选民使用的黑色三星手机中提取了其于2017年8月30日、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樊选民在“现代学校顺气自然”、“现代群二”、“印刷学院维权网”、“陕西大联盟1群”、“性格使然智慧维权”、“印刷维权2群”、“西联大联盟一群”、XX学校XX组”、“大家来相聚”、“响应习总号召…声生活”、“欢乐一家人”、“院校核心群”、“贵在坚持（雁塔）”、“西联欠债还钱”、“第一次没拿钱群”、“印刷一群”等16个微信群中发送内容为“兹定于9月1日（星期五）上午9:30仍然在XX城广场信访门前集结，进行以《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为主题的维权活动。并争取与省法制办、金融办的对话机会。望广大债权人相互转告，积极参加。”的通知。樊选民还在“现代学校顺气自然”、XX学校XX组”两个微信群中编发了内容为“今下午省维权大联盟在某处召开会议，研究决定星期五上午全省所有难友们都到XX城广场省信访局就国务院法制办《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向省法制办提出我们债权人的意见和诉求，坚决反对给我们扣上“非法集资”的帽子，希望大家见此通知，相互转告，抱团维权能来都来，我们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目的，相信总有云散日出的那一天！樊帆，2017.8.30”的微信。   4.提取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大量非法集会人员在陕西省人民政府信访大厅内外聚集，公安人员通过举宣传提示牌、播放广播等方式对现场聚集人员进行劝离。5.西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局、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西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局、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均未收到2017年9月1日在XX城广场及周边地区举行大型集会示威游行活动的申请。6.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现场处置报告情况证明：2017年8月30日该局获悉，9月1日上午，民办院校非法集资群体、各类投资担保群体将赴省政府周边地区进行大规模非法集会示威，反对国务院部门规章。该局收悉后紧急部署，调配200余名警力待命，随时按照指挥中心指令支援。9月1日9时许，省政府东门附近及省信访大厅门口有大量人员非法聚集，反对银监会、国务院法制办发布的《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该局通过举宣传牌及播放广播的方式对非法集会者进行劝离，并下达解散命令，调取警力进行劝导，广播宣传等方式进行了强制劝离，有部分非法集会者分散成团，进入信访大厅，造成信访大厅无法正常工作，直至12时许，才将非法集会人员驱离。7.陕西省人民政府群众来访联合接待大厅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30分，先后有大量群众到信访大厅聚集。9时47分有人在信访大厅演讲，现场有群众填写文件，该团体代表向信访大厅窗口提出请愿书，反对中国银监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发布的《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接访人员认真阅读后，认为该信访要求不成立，让其按照征求意见稿及相关法律规定，向政府法制部门依法表达意见。此后，该团体在信访大厅非法集会，直到11时50分许，才被公安机关强行驱散。该团体在信访大厅内少时达200余人，多时达400余人。上述人员在信访大厅滞留滋事，喧闹吵杂，人声鼎沸，致使无法接待正常信访的群众，严重影响了其单位的办公秩序。8.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樊选民曾因围堵省委大门于2014年10月2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9.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许，他到XX城广场烟酒商店送货，当时省政府东边人不是很多。10时许他送货回来在省政府对面东边人行道上看了一会儿，现场约有三四百人，信访大厅里人很多，省政府东边信访局门口的人行道上有一些人，XX城XX路XX道XX大厦西侧人行道上也有一些人。这些人在聊有关投资、集资的内容。因为人多，过马路时间长，车走的很慢。（2）证人张某某、祝某某（系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处突队队员）证言证明：2017年9月1日8时50分左右，约有七八百人因为上访聚集到西安市XX城XX路南口信访大厅门口、人民大厦西侧小树林里、陕西科技馆门口、省政府东门门口。他们接到指令劝说这些人离开现场。他们通过举宣传牌和大音箱播放的方式对信访人员进行劝离，但是这些人拒不离开现场。在进行劝离的时候，这些人大喊大叫不配合他们的工作，甚至还辱骂他们，当时现场秩序很乱。（3）证人杜某某证言证明：她是“纳鑫讨债群”的微信群成员，该微信群有48个成员，都是在纳鑫担保公司投资人，她不知道微信群的群主是谁。她在该微信群中看到内容为“兹定于9月1日（星期五）上午9:30分仍然在XX城广场信访门前集结，进行《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为主题的维权活动，并争取与省法制办、金融办的对话机会。望广大债权人相互转告，积极参加。大联盟2017.8.30”的微信。她看到信息后到省政府门口参加上访，现场执勤民警劝她离开时，她说“看你们这些警察，把群众拉拉扯扯的”，被带到派出所。（4）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微信昵称为“飞鸽飞”的人通知他到西安市XX村附近开会，开会内容是国务院法制部门拟通过一个打击非法集资的条例，将他们这些院校投资者的行为视为非法集资。“飞鸽飞”是联合学院和金融学院的投资人，他是金融学院的投资人，也是维权联络人，他俩在维权时相识。他们共开了两次会，在两次会议期间，有人把他拉进一个“院校核心群”。“院校核心群”的群主昵称“樊帆”，他不知道“樊帆”的真实姓名。“樊帆”参加了第一次会议。2017年8月30日，他在“院校核心群”中看到“樊帆”通知大家于2017年9月1日9时30分到XX城广场信访局附近集结，进行《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为主题的维权活动，让他们相互转告，积极参加。他看到通知后于9月1日9时许到达现场。他一直在XX城广场附近，期间他见到“樊帆”，并与“樊帆”打了招呼。他接着朝信访大厅走去，他在信访大厅待了几分钟后回家。信访大厅监控视频中站着打电话的人是“樊帆”。（5）证人柴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她加入了一个叫“院校核心群”的维权微信群，这个群组织开过两次会。开会主要认为他们不是非法集资，反对政府将他们在院校的集资认定为非法集资。2017年8月30日，她在“院校核心群”中看到于2017年9月1日9时30分到XX城广场信访局附近集结，进行《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为主题的维权活动，让大家相互转告，积极参加的通知。她接到这个消息后也进行了转发。2017年9月1日上午，她到信访局门口参加了集会，她到信访大厅门口时，已经聚集了好多人，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强行驱散人群，她怕被挤伤，就进入信访大厅。大厅里有人组织活动，反对将他们的投资行为定性为非法集资。11时许，她离开信访大厅。（6）证人武某某证言证明：她在现代学校集资30多万元，樊选民建立的现代学校维权群，她加入了这个微信群。她还在机电学院集资了30多万元，她建立了机电维权群，群内约有170多人。2017年7、8月份，樊选民约她开过几次会，开会的目的是维权要钱。后来樊选民成立了“院校核心群”，把她拉进了这个群。樊选民在“院校核心群”中发的信息，她都进行了转发。（7）证人苏某某证言证明：“院校核心群”开会时，她和樊选民见过两次面。开会主要是反对国务院认定她们的集资行为是非法集资。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选民供述：中央要颁布《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出台了征求意见稿，他认为条例中非法集资的界限不清，就通过手机微信群转发通知让大家到省政府反映诉求。他的微信昵称叫“樊帆”，微信号是他的手机号。他向自己微信里因集资亏钱组建的16个微信群发了通知，内容为“兹定于9月1日（星期五）9时30分，仍然在XX城广场信访门前集结，进行以《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为主题的维权活动。并争取与省法制办、金融办的对话机会。望广大债权人相互转告，积极参加。大联盟，2017.8.30。”他从8月30日19时许开始发微信通知，8月31日中午也转发了，具体时间以手机微信内容为准。“现代学校顺气自然”中有124人，都是现代科技技工学校集资人，群内显示的群主姓名叫武某某，他是实际群主，他是现代科技技工学校和印刷学校的维权组长，由他发布消息及管理这个群；“现代群2”中有82人，是现代科技技工学校集资人的第二个群，群主昵称“母师”，真实姓名他不知道，他是实际群主；“印刷学院维权网”中有164人，其为群主；“印刷维权2群”中有130人，其为群主；XX学校XX组@”中有82人，其为群主；“第一次没拿钱群（印刷学校）”中有98人，其为实际群主；“印刷1群”中有104人，其为群主；“院校核心群”中有16人，其为群主，陕西大联盟1群”中有173人；“性格使然智慧维权”中171人；“西联大联盟（1群）”中有92人；“大家来相聚”中有135人；“响应习总号召……生活”中有46人；“欢乐一家人”中有105人；“贵在坚持（雁塔）”中有96人；“西联欠债还钱”中有78人。大联盟XX学校XX组组长互相联系的称呼。因为他投资了200余万元，损失最多，他不出头，没人出头，所以他号召大家到省政府门口集结表达诉求。他没有向相关部门申请集会。XX学校XX组长，另一部分人是他通过维权认识的，他拉进群的。这个群建立有两年了，XX组XX学校的集资人员。他转发的通知是群里昵称为“钟鼓琴瑟”的人提供的通知草稿，他把关之后，转发给各个微信群。他召集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引起政府的重视。当天省政府东门附近约有600人，其中信访大厅内有200多人，门口有100多人，名叫杜丽红的女性集资人站在信访大厅内桌子上组织大家签名。他在信访大厅待了一会儿后去了省政府东门，想通过传达室联系省法制办，被公安人员抓获。11.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樊选民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樊选民在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举行集会的情况下，在16个微群信中发送通知，组织人员到省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周边进行集会，在公安机关出警要求撤离的情况下，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了省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及周边的正常秩序，樊选民作为集会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集会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樊选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关于樊选民是否组织他人进行非法集会的问题。其一，在案的微信截图证明：2017年8月30日、8月31日，樊选民在“现代学校顺气自然”等16个微信群（群成员累计1600余人）中发送了通知，组织群成员于2017年9月1日9时30分到XX城广场信访门前集结，进行以《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为主题的维权活动，并让广大债权人相互告知，积极参加。其二，樊选民供述其向自己微信里因集资亏钱组建的16个微信群转发了上述通知，其转发的通知由微信群中昵称为“钟鼓琴瑟”的人提供草稿，其把关之后，转发给各个微信群。他是多个微信群的群主或者实际群主。他召集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引起政府的重视。他没有向相关部门申请集会。其三，证人韩某某、柴某某、杜某某等人证明，他们在微信群中看到2017年9月1日9时30分到XX城广场信访门前集结的微信后到省政府信访接待大厅门前参加了集会。其四，在案的视频监控及截图证明2017年9月1日上午确有大量人员在省政府信访接待大厅附近集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樊选民实施了组织他人非法集会的事实。（2）关于樊选民是否接到解散命令的问题。其一，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现场处置报告情况证明，非法集会行为发生后，该局通过举宣传牌及播放广播的方式对非法集会者进行劝离，后又下达解散命令，调集警力进行劝导，广播宣传等方式进行了强制劝离，有部分非法集会者分散成团，进入信访大厅。其二，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处突队的队员张某某、祝某某证明他们接到指令劝说非法集会人员离开现场。他们通过举宣传牌和大音箱播放的方式对信访人员进行劝离，但是这些人拒不离开现场。其三，证人杜某某证明她到省政府门口上访时，现场执勤民警劝她离开。证人柴某某证明她到信访大厅门口时，已经聚集了好多人，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强行驱散人群，她怕被挤伤，进入信访大厅。其四，现场监控视频证明现场执勤民警通过举宣传提示牌、播放广播等方式对现场聚集人员进行劝离。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公安机关在非法集会现场向参加集会人员下达了解散命令。非法集会时樊选民亦在集会现场，其对民警所采取的举宣传牌和音箱播放的驱散方式应当明知。同时，樊选民系非法集会的直接责任人，其应对非法集会的所有行为和后果负责。（3）关于本案是否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的问题。根据我国《集会游行示威法》规定，占领公共场所，聚众堵塞交通，严重破坏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的，应属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形，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樊选民组织集资群众在省政府信访接待大厅门前、市区XX段XX广场周边非法聚集，客观上必然会对社会秩序和交通秩序造成破坏。路过群众王某某证明现场约有三四百人，信访大厅里人很多，省政府东边信访局门口人行道上、XX城XX路东人行道上、信访大厅东边人民大厦西侧人行道上都有一些人，这些人在说有关投资、集资的内容。因为人多，过马路时间长，车走的很慢。西安市公安局XX城分局处突队队员张某某、祝某某证明他们对集会人员进行劝离时，这些人大喊大叫不配合，甚至还辱骂他们，当时现场秩序很乱。陕西省人民政府群众来访联合接待大厅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7年9月1日9时30分，先后有大量群众到信访大厅聚集，占满了信访大厅。期间，有人在信访大厅演讲，有人填写文件，该团体代表向信访大厅窗口提出请愿书，反对中国银监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发布的《处置非法集资条例（征求意见稿）》。该团体在信访大厅内少时二百余人，多时四百余人，11时50分许被公安机关强行驱散，上述人员在信访大厅滞留滋事，喧闹吵杂，人声鼎沸，致使无法接待正常信访的群众，严重影响了其单位的办公秩序。现场监控视频亦能印证省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内外秩序遭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樊选民组织的非法集会活动严重破坏了省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周边的社会秩序。综上，上诉人樊选民所提上诉意见及辩护人之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正确，唯考虑参加非法集会的人员没有采取拉横幅、堵路等方式破坏交通秩序、社会秩序，可以认定樊选民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量刑有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XX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刑初53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樊选民犯非法集会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  成  兴审  判  员    尚  柏  延审  判  员    袁      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燕  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