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4709号原告：王月红，女，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原告：徐礼东，男，196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原告王月红。原告：黄风丽，女，196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原告王月红。原告：徐梦馨，女，201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原告王月红。法定代理人：王月红，系原告徐梦馨的母亲，身份事项同原告王月红。原告：徐梦雅，女，201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原告王月红。法定代理人：王月红，系原告徐梦雅的母亲，身份事项同原告王月红。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辉，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军，男，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吉，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圣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翁志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东，上海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婷，上海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炳将，男，199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原告王月红、徐礼东、黄风丽、徐梦馨、徐梦雅与被告徐军、上海圣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化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张炳将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月红(暨原告徐梦馨、徐梦雅的法定代理人)及原告王月红、徐礼东、黄风丽、徐梦馨、徐梦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辉，被告徐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吉，被告圣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东、安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炳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月红、徐礼东、黄风丽、徐梦馨、徐梦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68,034元/年×20年)、丧葬费42,791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8,264元、饮食费7,000元、鉴定费2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8,195元(46,015元/年×9年×0.5+46,015元/年×17年×0.5，被抚养人为徐义祥的两个女儿)、被赡养人生活费920,300元(46,015元/年×20年×0.5×2，被赡养人为徐义祥的父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月红系徐义祥的妻子，原告徐礼东、黄风丽系徐义祥的父母，原告徐梦馨、徐梦雅系徐义祥的女儿。2019年2月11日中午，徐义祥与被告徐军、张炳将共进午餐，期间喝了一些白酒。当日晚上，被告徐军又邀请徐义祥至被告圣化公司经营的KTV喝酒娱乐，期间被告张炳将也有参加。娱乐近8小时后，被告徐军于次日凌晨1点左右换包厢继续娱乐。换包厢过程中，徐义祥已经没有意识，昏迷不醒，由被告圣化公司员工将徐义祥拖到另一个包厢。凌晨5点左右，被告徐军发现徐义祥不对劲，拨打120急救电话，但急救人员赶到时，徐义祥已经死亡。被告徐军在中午餐饮过程中不断劝酒，其与徐义祥从小一起长大，明知徐义祥的酒量，在徐义祥喝多的情况下，强行开了KTV的包厢继续喝酒没有进主食，在徐义祥想回家的时候，又一直拉他回包厢继续喝酒，在徐义祥昏迷时没有将其送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圣化公司作为KTV的经营者，应提供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对其营业场所内饮酒过量的顾客进行救助，确保不发生意外，但被告圣化公司没有充分注意，甚至放任徐义祥昏迷不醒，拉来了拖车，将徐义祥拖到另一个包厢，导致了徐义祥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炳将在中午时与徐义祥一起喝酒，后来也一起去KTV，在徐义祥昏迷不醒时没有进行救助，而是将徐义祥拖到另一个包厢，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军辩称：中午时徐义祥与被告徐军、张炳将一起喝酒，三个人只喝了一瓶白酒。中午喝酒结束后，双方分开，下午5点01分被告徐军自己在事发的KTV充值。6点左右，徐义祥到达KTV开了B32包厢，当时包厢里只有徐军和徐义祥两人，两人各喝了十瓶多点的啤酒。8点43分左右，徐义祥独自离开包厢，在走廊徘徊二十分钟后自己先离开了KTV直到当晚的10点多才返回。徐义祥第二次返回后，被告徐军和徐义祥只开了一瓶啤酒，每人只喝了小半瓶。11点左右，徐义祥神志还是清醒的，当时有服务员进去，徐义祥还与服务员说过话。12点左右，服务员进去发现徐义祥醉酒中在睡觉，但没有呕吐。12点半左右徐义祥突然吐了，然后就换了个包厢，被告徐军、张炳将将徐义祥换了包厢，KTV工作人员有没有参与不清楚，当时被告徐军跟徐义祥交流还是有回应的。换了包厢后没过过久，被告徐军、张炳将也睡着了，到次日5点多醒来后，发生徐义祥情况不正常，就拨打了120和110，送上救护车时，徐义祥手还在动，肚子在呼吸。故认为，一、徐义祥是自愿喝酒，不是被强迫的，当时中午喝酒后，徐义祥自行离开，如果徐义祥不愿参加晚上的酒局可以不去，中途徐义祥也离开过KTV，如果不想喝了，可以不返回；二、徐义祥与被告徐军有两大段时间不在一起，一是中午喝完酒到下午6点多，二是晚上8点43分到10点多，这期间徐义祥有无服用不能与酒精共同服用的药物或者离开被告徐军后喝了更多酒、发生了别的因素等，不得而知，而且晚上8点43分徐义祥离开时神志清楚，没有异常，推测应是离开过程中发生的事情最终导致了徐义祥的死亡；三、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住宿费、饮食费不认可，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依法判定，律师费需要原告补充代理协议、发票。关于被告徐军的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圣化公司辩称，下午5点01分被告徐军在KTV充值，开了B31包厢。5点11分被告徐军到超市买了一箱啤酒，330ml一瓶，一箱24瓶，酒精度是2.5度。晚上6点10分，徐义祥一个人到了B31包厢，根据被告徐军笔录，徐义祥喝了10瓶。到了晚上8点左右，KTV服务员看见徐义祥在大厅前台吵着要回家，8点01分，包厢时间到但他们没有续费，所以到9点45分，B31包厢又开出去给其他客人。到晚上10点05分，徐义祥和被告徐军一起到前台充值500元开了B32包厢。10点06分，被告徐军去超市买了一箱啤酒，330ml一瓶，一箱24瓶和其他零食。晚上10点多，具体时间记不清，KTV服务员进入B32包厢，被告徐军让服务员敬酒，服务员看他们喝多了，让他们早点回去，没有敬酒。晚上11点左右，徐义祥向服务员要牛栏山酒，服务员说没有这种酒，服务员看他们喝多了，再次提醒他们早点回去休息，被告徐军说没事。到了12点30分时，徐义祥喝吐了要转包厢，就转到了A12包厢。被告徐军来借拖车，因为KTV要求不能与醉酒客人有身体接触，所以服务员就站在边上，被告徐军和另两个人将徐义祥换了包厢，服务员提醒他们回家但被拒绝，后来服务员看徐义祥口吐白沫就跟领导汇报，又再次去包厢劝他们回家，但他们说没事，喝多了睡会就好。KTV的营业时间是到凌晨2点，他们的包厢时间是到1点多为止，到时间后，服务员又去劝他们走，他们还是不走。因为他们躺在里面睡着了，服务员也没法赶走他们。到了5点有服务员进去叫醒他们，这时候发现人不对劲了，KTV工作人员拨打120，120来了后就开始救治，到了120上半个多小时，徐义祥就死亡了。120的救护人员打了110的电话。徐义祥春节前在安徽老家，2月10日刚到上海，在城镇地区居住没有满一年。被抚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且应除以2。其他项目没有实际发生且没有票据，不应支持。被告圣化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炳将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义祥于1984年6月27日出生。原告王月红系徐义祥的妻子，原告徐礼东、黄风丽系徐义祥的父母，原告徐梦馨、徐梦雅系徐义祥的女儿。2019年2月12日凌晨，徐义祥猝死。经鉴定，徐义祥死因符合冠心病合并急性乙醇中毒，建议急性乙醇中毒在徐义祥死亡中的参与度为50%左右。原告方支付死因鉴定费25,000元、参与度鉴定费5,400元。被告徐军于2019年2月12日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大华新村派出所所作笔录中陈述：“……2019年2月11日中午12时许，我和徐义祥在大华第一坊的辛香汇吃饭，期间我和他共饮了一瓶‘牛栏山’白酒，徐义祥喝了大概有半斤白酒，中饭是我请客的。中饭大概吃到了当天下午15时40分许结束的。后来徐义祥提议说是晚上随便找个量贩KTV继续喝酒，但是他说他要先回去一下(鄂尔多斯路上的南秀雅苑小区)，说是那里有人要租房子，他回去处理一下就过来，然后他就自己骑电瓶车离开了。于是我就独自又到附近(大华二路大华路口)的讴卡拉开了个包厢等他了。当时我开的房间号是B32。到了当天18时10分许，徐义祥一个人到了B32包厢，我们就开始继续唱歌喝酒。我和徐义祥一共喝了大概一箱的啤酒，徐义祥喝了大概有10瓶左右啤酒，每瓶大概在250-300ml左右的。后来我看他喝多了，一开始想着把徐义祥抬回去的，于是我就打电话叫来了我两个朋友(张炳将、‘小强’)，但是他们来了之后我们三个人发现没办法抬走他，于是我就在A32开了个房间准备让徐义祥休息，我们三人将他抬过去之后，‘小强’先离开了。大概到了次日凌晨0时许，我看徐义祥在A32睡着了，呼吸正常的，于是我也就在A32的沙发上睡着了。张炳将也陪我在A32包厢睡着了……我想起来了，大概在2019年2月11日21时许，徐义祥外套都没穿出去过一趟，我当时就想着他会不会喝多了就去找他，后来我在讴卡拉一楼门口处等到了徐义祥，他一个人回来的，并和我说他去见了个他认的姐姐，我们就又回到包厢内继续喝酒唱歌……大概到了2019年2月12日凌晨5时许，我醒了过来，我就看到徐义祥有点不对劲，脸色感觉发白了，于是我就报警了，等120赶来的时候说是徐义祥已经死亡了……就是我和徐义祥两个人在喝酒，另外两个朋友都是我叫来的，本来是准备把他抬回家的。‘小强’是抬好就离开了。”被告张炳将于2019年2月12日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大华新村派出所所作笔录中陈述：“……2019年2月11号22时30分左右，我接到朋友‘二房东’的电话叫我去上海市宝山区‘讴卡拉’唱歌，但是当时我正在洗澡所以我就和他讲等我洗好澡再去。差不多当天23时30分左右，我到了‘讴卡拉’。等我走进包间的时候，我看到‘二房东’还有另外一个人在里面。那个人就瘫在沙发上，‘二房东’在旁边一直在叫那个人。‘二房东’看见我走进来，就和我讲义气帮忙把他扶到家里去，我当时看到那个人已经喝醉了，而且有很重的酒味，地上也吐了东西，我就拒绝了‘二房东’而且我跟他讲我们两个也扶不动。因为我们扶不动就只能在这里陪着，这间房间里面都是酒味而且地上也吐过东西并且空气不是很流通，所以我们就在隔壁给他又开了一间包间。后来‘二房东’和工作人员就一起把那个人架在小推车上抬到了隔壁包间，我就坐在隔壁包间沙发上睡着了，直到大概第二天5时左右，当时‘二房东’好像说那个人不行了，让我去前台联系工作人员拨打120和110，后来民警到场后就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问：你为什么会前往‘讴卡拉’？)答：是我朋友‘二房东’打电话给我让我一起去唱歌……(问：你当时到了之后现场有几个人？)答：就‘二房东’和另一个人。(问：他们在干嘛？)答：那个人满身酒气瘫在沙发上，‘二房东’在旁边叫他。(问：那个人当时是否还有生命特征？)答：他当时还有喘气声。(问：后来发生了什么？)答：后来因为当时在的那间包间里面都是酒味和呕吐物的味道而且这间包间空气也不是很流通，所以‘二房东’就在隔壁开了一间，让工作人员推了一辆小推车把那个人架在车上抬到了隔壁包间。(问：去了隔壁之后，你们都做了什么？)答：‘二房东’就在边上陪着，我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被告圣化公司申请证人马某某、何某某、余某某(事发时均系被告圣化公司员工，)出庭作证。证人马某某到庭陈述，大概在12点左右，B32包厢服务铃响，和穿红衣服的胖子沟通，他要一个安卓充电器，看到房间里有3个人，红衣服的胖子很亢奋，还拉着我聊天，另外有一个人看上去酒喝多了，桌子上放着酒，没有呕吐。到12点半左右，B32客人要求转房间，但是其中一个人睡着了，地上吐得一塌糊涂，味道很难闻，他们说他喝多了，让我帮忙把客人搬到另一个包厢，但是我拒绝了。他们向我借拖车，拖客人走，我就拉来了拖车，我把拖车交给他们，我就站在旁边，他们把客人抬上拖车。到了A12包厢门口，我看到这个客人脸色发白，正在口吐白沫，我感觉这个人不像一个正常的醉酒状态，我每天都会接触醉酒客人，跟这个人状态不一样。我就跟他们说：“你兄弟都这样了，都口吐白沫了，还玩儿哪？赶紧回家吧，带他去医院看看！”穿红衣服的胖子说：“没事，他就是喝多了，让他躺会儿就好了。”他们就把醉酒的客人拉进去放在沙发上，我见劝阻无效去向当班干部汇报情况，我后面进包厢再次提醒穿红衣服的胖子说：“尽快带你兄弟走吧，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穿红衣服的胖子依然拒绝说：“没事，不会出事的。”我看醉酒客人坐着，头被仰放着，然后就说：“这个姿势不行吧，看着就难受。”穿红衣服的胖子说：“没事就让他这么坐着。”然后我就出包厢了。后来我一直在店里巡逻，重点留意这个房间。醉酒的客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很诡异的姿势，直直地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沙发，头仰在后面，红衣服的胖子躺在醉酒客人的右边，戴眼镜的客人坐在点歌台旁边玩手机。到5点左右，我在门口跟戴眼镜的客人说：“你兄弟一晚上都保持着这个姿势，不难受吗？”他没说话，笑了笑。我继续说：“把你兄弟叫起来，我们打烊了。”他点头了。后来大概5点半，戴眼镜的客人跟我说，他的兄弟情况不太好，让我帮忙打120，我到房间看到红衣服的胖子在给醉酒客人按压胸部，醉酒客人还是坐着，我立刻通知前台打120，并向领导汇报。后来我帮忙把人抬出去了。证人何某某到庭陈述，我是8点上班的，负责包厢客人酒水消费情况。到B31包房时，徐军和我打招呼，我就进去了。里面有一个表哥还是表弟。徐军说让我给他敬杯酒。我看那个人手有点抖，就和徐军说，他喝多了，下次来再和他喝一杯。这是第一次和他们见面，大概8点左右。第二次见到是在9点左右，我从前台办公室出来，我看到徐军朋友拿了手机说要回家，我说你家人联系方式我们也不清楚，我让他回包厢找他朋友，他就回包厢了。第三次见到是在10点多一点，现场服务员说B32客人找我，我过了十几分钟进包厢。进包厢时，他们桌上有一箱酒，开了两瓶酒，两瓶都只喝了一小半，两人都在聊天。当时徐军的那个表哥还是表弟问我们有没有卖“牛栏山”，我说我们店没有。我又劝他们回家，然后我就出去了。早上5点多一点，救护车来了，我在一楼接待救护车，我在楼下按电梯，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在门口，看到还有呼吸的，他的手在肚子上。证人余某某到庭陈述，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前台，我8点上班之后不久，有个男的拉着前台桌子说他要回家。后来来了一个胖子把他拉回包厢，经过A03、A05包厢，他扣着墙说要回去，但还是被胖子拉回包厢。第二次见他，大概在9点多时，他在网吧门口和网吧人员争吵，具体网吧人员是谁我不知道，拉扯了会，声音比较大，我在前台也听到了。他们争吵了会，两人下电梯走了。第三次是我去后厨吃饭，大概在10点到12点之间，看见马某某在B32包厢门口，那边还有拖车，聚集的人比较多。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客人喝多了，转包厢。第四次是他转完包厢和我汇报，客人喝多了，醉酒比较严重，和平时不一样，马某某提醒他回去，不要在店里逗留。我让他及时提醒客人回去，去和旁边清醒的人说。第五次是马某某通知我说客人要求我打120，我去包厢里看，我看到有人在给死者按压心脏。关于被告张炳将参与中午及晚上的喝酒，原告方提交中午喝酒的视频资料，主张其中的一人为被告张炳将；提交KTV监控录像，显示晚上9点26分左右，被告徐军与一人离开包厢，原告主张徐义祥已经在之前离开包厢，故与被告徐军一同离开包厢的人为被告张炳将。对上述视频资料及KTV监控录像，被告徐军陈述被告徐军除从事“二房东”职业外，还兼职从事外卖配送工作。2019年2月11日中午与徐义祥、被告徐军一起吃饭的人是被告徐军在配送外卖过程中，因为经常在同一区域等候接单而认识的其他外卖配送人员，并不是张炳将，被告徐军并不清楚该外卖员的具体身份信息。事发当日中午，徐义祥与被告徐军在吃饭地点刚好遇到该外卖员，故一同吃饭。之后该外卖员继续接单，与徐义祥、被告徐军分开。晚上，被告徐军开好包厢等徐义祥期间，又遇到该外卖员，故邀请其一同唱歌。由于徐义祥于8点43分左右离开包厢，之后一直未返回，故被告徐军决定外出寻找。因为晚上9点后的时间段外卖配送费每单比日间多1-2元，所以该外卖员又去接单，于是在9点23分左右，被告徐军与外卖员一同离开包厢。该外卖员因为要送外卖，没有参与饮酒。关于原告徐礼东、黄风丽丧失劳动能力，原告方提交若干医疗费发票及乐胜村村委会证明，内容包括因得知徐义祥死亡，徐礼东因慢性浅表性胃炎、黄风丽因脑梗死双双入院。关于徐义祥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原告方提交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丰皓苑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徐义祥在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丰皓路658弄丰皓苑XXX号楼1203室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另提交若干租房协议，欲证明徐义祥在本市从事“二房东”职业。另，事发后，被告徐军先行支付原告方2.3万元，原告方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徐义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自身身体状况，知道过量饮酒的危害，然其不加节制，过量饮酒，最终造成死亡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从开包厢、购买啤酒等情节看，被告徐军是KTV喝酒唱歌活动的组织者，且被告徐军与徐义祥中午、晚间一起喝酒，被告徐军应对徐义祥尽到注意照顾义务。死因鉴定显示徐义祥急性乙醇中毒，KTV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也证明了徐义祥出现脸色发白、口吐白沫等明显异于普通醉酒状态的症状，被告徐军应当意识到徐义祥存在生命危险，却疏忽大意，未及时将徐义祥送医，反而让其留宿KTV这样空气不流通的场所，且未予妥善照顾，具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圣化公司作为娱乐场所的经营者，在发现顾客有不适情况时理应提供救助，其工作人员已经发现徐义祥出现异于普通醉酒状态的症状，应当意识到可能产生顾客死亡的严重后果，却未采取救护措施，放任被告徐军与徐义祥留宿KTV，亦有过错，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张炳将参与饮酒，其对徐义祥不负救助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张炳将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损失，1、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方提交证据证明了徐义祥在本市城镇地区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可以适用受诉法院地即本市城镇地区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考虑到徐义祥自身疾病的参与度，本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680,340元；2、关于丧葬费，考虑参与度，本院确定该项费用为21,395.50元；3、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饮食费，该些费用包含在丧葬费内，原告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鉴定费25,000元，确系原告方为处理本案纠纷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原告徐礼东、黄风丽未满60周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人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徐礼东、黄风丽不应作为被扶养人。本院根据原告徐梦馨、徐梦雅的年龄及抚养人情况，另考虑徐义祥自身疾病的参与度，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9,097.5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徐义祥自身疾病的参与度，本院确认为25,000元。7、关于律师费，本院酌情确定。上述费用中，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徐军赔偿18万元，扣除被告徐军已经支付的2.3万元，被告徐军还应支付15.7万元。被告圣化公司赔偿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军赔偿原告王月红、徐礼东、黄风丽、徐梦馨、徐梦雅180,000元，扣除被告徐军已经支付的23,000元，被告徐军还应支付157,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上海圣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月红、徐礼东、黄风丽、徐梦馨、徐梦雅1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原告王月红、徐礼东、黄风丽、徐梦馨、徐梦雅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493元，由原告王月红、徐礼东、黄风丽、徐梦馨、徐梦雅负担12,623元，由被告徐军负担1,720元，由被告上海圣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参与度鉴定费5,400元，由原告王月红、徐礼东、黄风丽、徐梦馨、徐梦雅负担2,700元，由被告徐军负担1,736元，由被告上海圣化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9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丽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黄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