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民初2469号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大道2166号A区9号沿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洪梅，女，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被告：姜立娜，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海龙，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垚，黑龙江元辰（佳木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诉被告姜洪梅、姜立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润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袁琳到庭参加诉讼，姜洪梅及姜洪梅、姜立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龙、周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令姜洪梅偿还业务拓展费800000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6月1日起）；2.判令姜洪梅偿还商铺租金60000元；3.判令姜立娜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及诉讼期间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润恒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撤回。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1日，润恒公司与姜洪梅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姜洪梅租赁润恒公司市场内商铺（库房）一间用于经营蔬菜类，期限自2013年6月2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共计三年，年租金人民币每年肆万元整，减半收取。姜洪梅需保证在2013年6月4日前调运天津精品100件并卸入商铺库房；保证在合同期内每个菜季（当年的10月1日到第二年的6月30日）到货量不少与170车。如有违反，视为违约。润恒公司为确保姜洪梅按合同约定执行，支付其业业务拓展费人民币800000元。合同签署后，姜洪梅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调运上述货物，已经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依据双方签署的《合作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需支付商铺使用租金、返还润恒公司支付的业务拓展费并支付违约金。姜立娜为姜洪梅提供担保，按照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约定，发生违约未履行违约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姜洪梅、姜立娜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润恒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润恒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损害了润恒公司市场的正常经营秩序。姜洪梅辩称，一、润恒公司与姜洪梅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三、四款的约定无效。1.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的每个菜季(10月1日至6月30日)到货量不低于170车，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该条款是润恒公司为了垄断市场，限制竞争，单方面制定的逃避法定义务、减免自身责任的不平等的霸王条款、格式条款，且姜洪梅处于弱势一方，无法对该条款进行更改。原因在于，既然润恒公司为姜洪梅设定了170车的最低进货量，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润恒公司应当负有保证170车农产品能够全部或绝大部分及时销售出去的客源和市场需求。但是该条款仅仅设定了姜洪梅未达到170车进货量的违约责任，而未设定润恒公司没有提供足以及时销售170车货物的客源和需求的违约责任，单方免除了润恒公司的主要义务，排除姜洪梅主要权利，显失公平，应认定为无效条款；2.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人民币捌拾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拾万元，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包括但不限于与乙方关联的该类经营产业，否则视为乙方违约。”该条款是润恒公司为了垄断市场，限制竞争，而制定的霸王条款和格式条款，剥夺了姜洪梅的正当权益，属于限制竞争、垄断经营、破坏全省蔬菜市场的经营秩序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二、客观原因导致姜洪梅与润恒公司订立《合作经营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姜洪梅原为黑龙江省级山药大批发商，姜洪梅被招商进入案涉蔬菜市场目的是经营收益，而非亏损赔钱。润恒公司给姜洪梅设定进货量的底限就必须保证姜洪梅能有充足的客源和市场需求，以达到润恒公司对姜洪梅所设置的进货量底限的商品能够全部或大部分销售出去，这才是公平合理的。润恒公司对姜洪梅每个蔬菜季的进货量不低于170车，但该蔬菜市场2013年至2014年的一个蔬菜季销售量仅在10车左右。每一车山药的进货价在300000余元，但该蔬菜市场客源及需要量严重不足，导致进场的山药大量滞销，为了减少损失，姜洪梅最后都半价出货，平均每车损失都在100000元以上。一个蔬菜季过后，业务拓展费800000元及姜洪梅自己原有的资金全部损失殆尽，无力继续经营。因此，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不在姜洪梅，而在润恒公司。润恒公司要求姜洪梅承担违约责任是罔顾案件事实，逃避其法律责任的行为，应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假设姜洪梅应返还该800000元业务拓展费，那么润恒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一年蔬菜季的进货量不少于170车，第一个蔬菜季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姜洪梅第一蔬菜季没有完成170车的进货量，最迟至2014年7月1日，润恒公司就已经知道姜洪梅没有达到进货量要求，应返还800000元业务拓展费。但润恒公司没有在2016年7月1日两年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前主张该债权，因此，润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姜立娜辩称，关于主债权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同姜洪梅。在主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润恒公司要求担保人姜立娜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也应驳回。润恒公司末在保证期限内主张保证担保责任,姜立娜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合作经营合同未约定担保期限。最迟至2014年7月1日,润恒公司就知道姜洪梅没有达到进货量要求,应返还800000元业务拓展费。至此,姜立娜的担保期限应为2014年7月1日起6个月,即担保期限截止日为2014年12月31日。但润恒公司未在担保期限届满前向姜立娜主张保证担保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按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6月1日起算保证担保期限，润恒公司也未在6个月的保证担保期限内向姜立那主张保证担保责任，因此，姜立娜的保证担保责任已经免除。润恒公司要求姜立那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证据2.姜洪梅、姜立娜身份证复印件及姜洪梅出具的收条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据1-2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润恒农副产品综合大市场专用票据及交易记录统计表，能够证明姜洪梅自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0月23日的到货量情况，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姜洪梅、姜立娜举示的证据1.刘洪福证人证言一份，能够证明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姜洪梅在润恒公司经营蔬菜批发，品种为山药。但无法证明2013年10月之后姜洪梅对合作开发协议的履行情况，故本院部分予以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润恒公司作为甲方与姜洪梅作为乙方、姜立娜作为乙方担保人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1日。合同约定情况如下：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约定为：1.甲方将位于其市场蔬菜大棚区商铺（库房）一间提供给乙方用于设点经营，经营品类为蔬菜类；2.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6月2日前调运产品辽宁等20吨并卸入商铺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3.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的每个菜季（10月1日至6月30日）到货量不低于170车（约吨），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4.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人民币捌拾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捌拾万元，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包括但不限于与乙方关联的该类经营产业，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第五条关于收费条款的约定为，1.库房（车位）保证金及租金：甲方为乙方提供商铺（库房），至2013年6月10日乙方应缴纳商铺（库房）租金每年贰万元及保证金贰万元/间，2014年5月10日前乙方应支付商铺（库房）下一年租金贰万元/商铺（车位）；该库房租金为肆万元，三年租金合计壹拾贰万元整，后经双方协商，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减半、按年缴纳”的优惠待遇，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须按甲方正常租金收取标准（非优惠待遇）补齐甲方给予的优惠总金额。合同第六条关于双方合同其他责任和义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1.乙方不按期如数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乙方承担现年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七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2.乙方擅自转租、转包库房，则需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业务拓展费，补齐合同期的商铺（库房）全部三年正常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3.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除了扣除乙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时向甲方交纳的合同保证金外，甲方有权立即收回乙方经营场所（商铺及摊位），另作处置，租金不予退回，并追求乙方的其他违约责任；4.特别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以上条款违约，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80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2013年6月1日，姜洪梅为润恒公司出具金额为800000元的收条。经姜洪梅授权同意，2013年6月1日，润恒公司向将上述800000元拓展费支付至姜立娜账户内。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0月23日之间，姜洪梅续到货8车。姜洪梅于第一个菜季完成到货量8车（进货时间为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0月23日），于第二个菜季完成的到货量为0车，于第三个菜季完成到货量0车。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2013年12月31日，润恒市场一期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润恒公司与姜洪梅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姜洪梅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需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润恒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同类或类似的产业，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应满足合同约定的到货量。因此，能够认定业务拓展费的性质为要求业户排他性经营及以姜洪梅的进货、销售等经营行为来拓展业务，进而带动润恒市场的经营，以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达到带动市场的目的。案涉合同为合作经营合同，润恒公司在给付拓展费的同时，也要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而不应仅仅依靠业户的到货量来带动市场经营，故应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来判断责任承担问题,以此来确定拓展费应否返还及返还金额。润恒公司虽然履行了给付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但为市场经营业户提供消防合格的经营场所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必须遵守。现该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因其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复验合格。在此期间，虽然业户有进货事实，亦不能免除润恒公司的消防安全义务，本院结合该公司因消防问题被责令市场停业时长、菜季时长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润恒公司在第一菜季的违约责任比例为50%。姜洪梅在收取拓展费后，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体现其对拓展义务的履行，但姜洪梅没有依约完成每个菜季到货量170车，应当按照其未完成的到货量来承担违约责任，其于第一个菜季完成到货量8车（完成比例为4.71%）、于第二、三个菜季均无到货量。在第一个菜季姜洪梅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45.29%（1-50%-4.71%），在第二、第三个菜季姜洪梅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均为100%。姜洪梅与润恒公司签订三个菜季的经营合同,每个菜季均约定了相同的到货量，应当认为每个菜季均有相同拓展费分配，故每个菜季的拓展费应为拓展费总额的三分之一。根据对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因姜洪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姜洪梅收取的拓展费应按前述比例返还，润恒公司亦存在相应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全部返还业务拓展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姜洪梅第一个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120773元〔800000元÷3×（1-50%-4.71%）〕;姜洪梅第二、三个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均为266667元。综上，姜洪梅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654107元（120773元+266667元+266667元）。二、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给付标准。润恒公司主张自2013年6月1日即其全额支付拓展费之日起计付利息，但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1日，润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姜洪梅的到货量进行结算并主张返还，双方合同也未就违约后拓展费返还的时间予以约定，润恒公司于诉前亦未向姜洪梅主张过返还业务拓展费，该利息应自润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算。润恒公司虽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该利息，但该条款系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与本案的合作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类法律关系，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系返还拓展费并给付利息，该利息应以65410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润恒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姜洪梅的抗辩主张问题。1.姜洪梅主张润恒公司未履行开拓市场及引入市场客源的义务，导致其进货的山药大量滞销、损失严重最终无力继续经营。姜洪梅作为常年经营山药批发的经营业主，有义务对其自行经营的市场开拓渠道，且其在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已经对进货量作出承诺，证明其对市场具体情况进行了调查、确认，应对市场变化产生的风险自担，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润恒公司为其提供的市场环境无法满足其经营需求，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姜洪梅虽抗辩应自2016年7月1日起算返还拓展费的诉讼时效期间，但合同履行的期限为2013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1日，故应当于2016年6月2日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应受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调整，即至2019年6月2日届满，润恒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其起诉应予保护，故对姜红梅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采纳。四、对姜立娜保证期间的抗辩问题。姜立娜在《合作经营协议》担保人处署名，但未约定保证责任方式及保证期间，故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因前述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起诉点应为2016年6月2日，故姜立娜保证期间应当为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润恒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姜立娜主张保证责任，故姜立娜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对姜立娜的该项抗辩予以支持。综上，对润恒公司的各项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拓展费654107元；二、姜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利息（利息以65410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姜洪梅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利息，该利息以654107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姜洪梅负担10341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59元，姜洪梅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相琨人民陪审员  盛洪伟人民陪审员  徐学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