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11行初124号 原告林珍佑，男，194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代理人李述豪，福建立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长乐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 法定代表人刘江官，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燕云，福州市长乐区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建平，福建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爱平，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代理人刘增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鸿铿，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林珍佑不服被告福州市长乐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长乐资源规划局）土地行政登记，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林爱平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1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珍佑的委托代理人李述豪，被告长乐资源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杨燕云、郑建平，第三人林爱平的委托代理人刘增明、陈鸿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12月颁发了闽航集用（2001）字第23259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2001-232597号土地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者林瓣平,土地所有者集体所有，座落漳港镇沙尾,地号312/17/(3)-49-2,图号沙尾1，用途住宅,使用权面积117.6平方米，四至为东至本墙邻埕地、西至共墙邻林爱乐、南至本墙邻埕地、北至本墙邻通道。后因第三人申请更名登记，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9日向第三人颁发了土地使用权人为林爱平的闽航集用（2014）第003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2014-351号土地证）。 原告林珍佑诉称，原告林珍佑（曾用名林依耀）拥有位于沙尾××与林亨雪房屋东面共墙的木结构房屋两间，门牌号为××。该房产土地使用权证号：长漳集建（1993）字第173720号，土地登记资料载明：土地使用者系原告，土地用途住宅，宗地面积207.3平方米，涉案房屋建筑占地面积65.8平方米，与第三人林爱平（曾用名林依平）房屋同一联排，中隔林亨雪房屋与厅房。1993年12月31日原告举家迁往祖籍地,后在湖南现址居住。原告对沙尾××房屋所有权从未作任何处分。2017年下半年，原告获悉沙尾在福州滨海新城征迁范围内，方知房屋被林爱平拆除，并在原址上建成四层砖混房屋一幢，原告已就房产损害赔偿向人民法院起诉，林爱平在诉讼中声称四层砖混房屋建于2001年，宅基地源于村镇审批获得。但从林爱平向长乐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告查档获知，林爱平虚拟别名“林瓣平”（林爱平曾用名“依平”，从未有“林瓣平”别名），套用自己沙尾下楼西80号房屋的图号沙尾1、地号(3)-49-2，以1960年起盖的一层三间木瓦结构房屋遗失权源证为由，将沙尾下楼西六间排中的原告贰间房屋的土地绘制其中，以与实际现有房屋不一致的平面图，伪造2001年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以“林瓣平”名义获取2001-232597号土地证；2013年12月，林爱平以与“林瓣平”系同一人名义，申请土地使用权者姓名变更登记，获得2014-351号土地证。原告认为，林爱平非法伪造过程一目了然，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在办理相关权证时，未予依法审核，甚或个别工作人员参与造假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01-232597号土地证虽然已经被新证替代，但仍应依法确认其违法。2014-351号土地证系基于前一违法行为直接更名，且未经法定程序调查核实，应予撤销。请求：1.确认原长乐市人民政府颁发的2001-232597号土地证违法；2.撤销原长乐市人民政府颁发的2014-351号土地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福州长乐区××××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林珍佑曾用名林依耀，与长漳集建（1993）字第1737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林依耀系同一人；2.福州市长乐区××××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的房屋系被第三人林爱平拆除，原告损失未获政府补偿或第三人赔偿；3.长漳集建（1993）字第1737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4.编号为173720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遗失权源证用地户补遗申请表，证据3、4证明原告至今仍持有有效的沙尾下楼路82号房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没有变更或注销历史记录；5.编号为173718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遗失权源证用地户补遗申请表，证明1993年第三人林依平（林爱平）获批登记的一层木瓦结构壹间房屋，图号沙尾1，地号(3)-49-2，与原告林珍佑同时获批登记的一层木瓦结构贰间房屋，图号沙尾1，地号(3)-49-4，系在同一六间排；6.编号为232597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遗失权源证用地户补遗申请表，证明林爱平虚拟姓名“林瓣平”，并套用自己的图号沙尾1，地号(3)-49-2，伪造2001年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将六间排中原告的贰间房屋的土地绘制其中；7.编号为20130704384的土地登记审理表（一）（二）、土地登记申请表、地籍调查表，证明2013年林爱平以与“林瓣平”系同一人名义，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获得2014-351号新证；8-1.2014-351号土地证、8-2.福州市长乐区××××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下楼路西80号房屋系林爱平所建等内容）；9.《原告林珍佑诉被告林爱平财产损害纠纷一案证据清单》，证据8、9证明林爱平在民事诉讼中用于证明房屋建于2001年，以林瓣平名义登记土地使用权，并以与林瓣平系同一人名义于2014年获得2014-351号土地证；10.房屋照片；11.房屋平面图，证据10、11证明林爱平现有房屋结构与土地平面图，与林瓣平2001年土地登记档案，以及2014年的变更后的土地登记档案记载，严重不符；12-1.（2019）闽0182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书；12-2.民事上诉状、二审程序诉讼通知书，证明（2019）闽0182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未生效。 被告长乐资源规划局辩称，第一，本案颁证行为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其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不享有诉权。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原告因使用案涉房屋而取得土地使用权；原告案涉房屋已灭失，灭失至今已有十几年时间。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原告案涉房屋自灭失之日起产生土地使用权消灭的效力。原告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消灭后，原登记机关对第三人的颁证行为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原告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原告不享有房屋土地使用权，也不享有相应的诉权。第二，原登记机关作出本案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从地籍档案记载的信息可以看出，第三人申请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后，原登记机关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的有关规定，经地籍调查等相关程序后作出原登记行为，该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第三，原告诉请涉及两个具体行政行为，应分两案起诉。增加诉请应在原行政行为的基础上增加，且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即使是同一案件，在起诉状送达被告后，原告不得再行增加诉请。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编号为232597的土地登记申请书、遗失权源证用地户补遗申请表、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第三人申请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原登记部门受理第三人登记申请后，经地籍调查、审理后作出原告诉请的第一项行政行为；2.编号为20130704384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一）（二）、具结书，证明第三人申请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更名登记，原登记部门受理第三人登记申请后，经地籍调查、审理后作出原告诉请的第二项行政行为；3.林瓣平、林爱平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初始登记时第三人提交的是林瓣平身份证，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是林爱平身份证；4.2001-232597号土地证，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长乐县土地登记发证实施暂行规定》附件2《确认土地使用权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1项。 第三人林爱平述称，第一，原告中风瘫痪许久，不能说话，手指几乎不能动且耳聋得厉害，无法沟通，其也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与其委托代理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亦不成立。第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予以驳回起诉。原告于1993年12月31日举家迁居到长乐市××镇大鹤村，之后就不再是长乐市漳港街道沙尾村民，无权再享有沙尾村民权益，原告持有的长漳集建（1993）字第1737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事实上从其迁居之后就失去效力。而且，原告迁居后，其房屋因无人居住、年久失修，并历经台风、暴雨、白蚁等自然灾害，于1997年倒塌，自房屋灭失之日起土地使用权消灭。因此，被告给第三人颁发2001-232597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也未侵犯其合法权益。第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两个诉讼请求涉及被告的两个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要求合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第四，被告向第三人颁发2001-232597号土地证是合法的。原告举家迁居后，沙尾所属房屋涉及的地号经过归整，第三人2001年登记获批的新的房屋地号系目前经过归整的最新地号，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述的第三人林爱平套用地号、伪造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的情形。第五，第三人林爱平曾用名林瓣平，林瓣平并非虚拟姓名。被告为第三人办理变更登记，颁发2014-351号土地证，属于合法变更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林爱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福州市长乐区××××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林珍佑房屋于1997年倒塌、不存在林爱平拆除林珍佑房屋等内容），证明原告原有的两间壹层木瓦结构房屋是因无人居住、年久失修于1997年倒塌，并不存在第三人拆除其房屋的情况；2.户口簿，证明原告于1993年12月31日举家迁居到长乐市××镇大鹤村;3.具结书，证明林爱平与林瓣平系同一人，及第三人于2001年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系合法申请，被告作出2001-232597号土地证不存在违法;4.漳港边防派出所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调查报告，证明林爱平与林瓣平是同一人;5.（2019）闽01民终73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原来的房屋并非第三人拆除。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4，系土地登记部门在登记过程中取得或制作，符合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特征，可作为定案根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作出的具体过程。 （二）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4、5、6（同被告证据1）、7（同被告部分证据2）、8-1、8-2、9、12-1、12-2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3、4、5，符合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特征，可作为定案根据。上述证据中，原告证据8-2、第三人证据4各载明“我村村民林爱平（曾用名：林瓣平）”、“林爱平与林瓣平系同一人”，出具主体分别为第三人住所地的村民委员会、公安派出所，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对于当事人举证所要证明的内容，生效民事判决（原告证据12-1、第三人证据5）已作相关认定，以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为准，对上述证据不予评析。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长漳集建（1993）字第1737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使用者林依耀是林珍佑的别名，林珍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位于沙尾的木瓦结构一层两间房屋灭失系林爱平行为所致。 （四）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0，无法确认照片显示的是第三人被拆迁房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定案根据；证据11，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定案根据。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林珍佑别名林依耀，第三人林爱平曾用名林依平、林瓣平。原告在长乐区××××村原有木瓦结构一层两间房屋，用地面积65.8平方米，其持有长漳集建（1993）字第1737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993-173720土地证），该证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林依耀、填发时间1993年11月8日。1993年12月31日，原告举家迁往长乐区湖南大鹤村，户籍一并迁移。 2001年10月24日，第三人以林瓣平的名义申请办理坐落沙尾“木瓦结构一层三间楼房”土地使用权登记，并提交了身份证、遗失权源证用地户补遗申请表等申请材料。原土地登记部门受理第三人的申请后进行了地籍调查、审理，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12月向第三人颁发了土地使用者为林瓣平的2001-232597号土地证。该证记载的土地面积117.6平方米囊括了1993-173720土地证记载的原告房屋用地65.8平方米，地号、图号与第三人于1993年11月8日以林依平名义取得的其沙尾住宅用地33.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编号：173718）记载的图号、地号一致。 2013年12月27日，第三人以林爱平的名义申请更名登记，申请将2001-232597号土地证的土地使用人林瓣平变更为林爱平，并提交了身份证、2001-232597号土地证、具结书等申请材料。原土地登记部门受理第三人的申请后进行了地籍调查、审理，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9日向第三人颁发了土地使用权人为林爱平的2014-351号土地证。2001-232597号土地证收回后加盖印章“作废”，2001-232597号土地证登记档案中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备注”栏上注明“该宗地变更为林爱平”等内容。 2019年8月22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2014-351号土地证，并于2019年8月30日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2001-232597号土地证违法。 另查，原告林珍佑在沙尾的房屋在其搬离沙尾之后灭失，其持有的1993-173720土地证未被注销。第三人在2014-351号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上建成四层砖混房屋一幢，该房屋因征迁现已被拆除，2014-351号土地证未被注销。林珍佑因认为其房屋系被林爱平拆除，向长乐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林爱平赔偿其房产损害损失。长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闽0182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对林爱平提出的林珍佑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抗辩不予支持，并以林珍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灭失系林爱平行为所致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林珍佑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闽01民终73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由民事诉讼特别程序进行判决认定，而且对于原告近期提起诉讼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生效民事判决对第三人提出的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抗辩不予支持，并进行了实体审理。第三人在本案中仍然主张原告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无民事行为能力，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本案中，2014-351号土地证是在2001-232597号土地证基础上的变更登记，两次颁证行为之间存在行政法律关系上的联系，可以在同一个诉讼中进行审理，而且原告诉讼中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未对被告、第三人的答辩、举证等权利的行使造成影响，未妨碍诉讼进程。因此，原告诉讼中提出对2001-232597号土地证的诉讼请求，属于有正当理由，予以准许。被告、第三人对原告增加诉请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农村集体土地的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以下简称土地权利人)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系对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不服提起的诉讼，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与第三人主张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土地、房屋等不动产权利证书未经法定程序被注销，其效力不因不动产的灭失而自动消灭。原告林珍佑持有的1993-173720土地证未被注销，仍具有法律效力。被诉权证记载的土地囊括了1993-173720土地证记载的原告原房屋用地，涉及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与被诉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与第三人主张原告因其房屋灭失致土地使用权消灭故而不具有本案诉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第三人主张1993-173720土地证因原告迁居后不再是沙尾村民、不再享有沙尾村民权益而失去效力，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案中，2001-232597号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是第三人，记载的土地囊括了早先颁发的1993-173720土地证记载的土地，而1993-173720土地证未经法定程序被注销，其中确认的土地使用人是原告，因此对同一宗土地存在重复颁证行为。原长乐市人民政府颁发2001-232597号土地证的行为，属主要证据不足，因该证已被登记部门收回并注明作废，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其违法。2014-351号土地证是在2001-232597号土地证基础上进行的土地使用人姓名变更登记，鉴于颁发2001-232597号土地证的行为因主要证据不足被确认违法，原长乐市人民政府颁发2014-351号土地证的行为亦属主要证据不足，因该证未被注销，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12月颁发闽航集用（2001）字第23259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撤销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9日颁发的闽航集用（2014）第003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州市长乐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雨晶 人民陪审员  严日成 人民陪审员  叶 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玮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