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04民初2530号原告：黄贤锋，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代理人：温嘉敏、陈子颖，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力豪五金制管厂，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珠江社区锦江经济合作社上潭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8358831857XE。负责人暨被告：朱祥庆，系该厂（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告：杜慧敏，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代理人：朱祥庆，即被告朱祥庆，系被告杜惠敏的丈夫。原告黄贤锋诉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力豪五金制品厂（下简称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贤锋的委托代理人温嘉敏、陈子颖，以及被告朱祥庆（同为被告力豪五金厂的负责人及被告杜惠敏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贤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立即向黄贤锋归还借款295786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每月20000元的标准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⒉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立即向黄贤锋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150000元；⒊本案诉讼费用由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承担。事实与理由：力豪五金厂由朱祥庆、杜惠敏夫妻共同经营期间，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以该厂生意周转、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等为由，多次以朱祥庆名义向黄贤锋借款，在黄贤锋出借款项后，曾偿还部分借款，但一直未能清偿完毕。为明确还款责任，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于2016年9月1日与黄贤锋对账，由朱祥庆与黄贤锋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截止到2016年9月1日结欠借款460万元，约定了每月以租金80000元抵偿借款本息，还款（包括收取租金）不足80000元的，黄贤锋有权单方面解除该协议及要求立即清偿所有未付的借款本息，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等的条款。但此后，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没有诚意清偿本息；截止目前，尚欠借款本金2957868元及利息。原告曾多次对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进行催收但均未果，故起诉。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对黄贤锋所诉的借款形成过程，该厂为其夫妻共同经营，期间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原黄贤锋多次借款，对账后尚欠的借款金额，以租金抵顶尚欠借款本息的事实，以及要求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共同清偿尚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均无异，但认为：在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之后直到起诉之前，我们共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3227868.2元，直到2019年9月1日结欠利息0元、借款本金2092132元；对于利息，我们只同意从2019年9月1日起按实欠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不同意支付律师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朱祥庆与杜惠敏于2004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2年1月6日以朱祥庆作为投资人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成立个人独资企业—肇庆市××区金利镇力豪五金制管厂（上下简称力豪五金厂），并共同经营至今。期间，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因资金周转及家庭生活需要向黄贤锋借款，双方发生了多次借还往来；直到2016年9月1日，由朱祥庆作为借款人（乙方）与出借人（甲方）黄贤锋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条款：一、甲乙方双方一致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拖欠甲方借款本金460万元，每月利息2万元（注：从签宁日起到还清本金日止每月扣除利息2万元不变，余下6万元用作偿还本金）。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以其可支配的位于金陶工业园北区谢灿明与国中厂房之间的厂房和位于创业园二期朱四培厂房的应收租金用于偿还甲方借款。从2016年9月1日起，上述两厂房的租金由甲方直接收取，乙方负责通知承租人直接向甲方转账支付租金（朱四培厂房每月10号前交租）。三、租金按月收取，乙方保证甲方每月能够收取的租金不少于8万元，如果任何一个月收取的租金不足8万元的，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四、如乙方上述两厂房无人承租或者承租人拒绝缴纲租金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甲方无法收取租金的，乙方均应每月向甲方支付8万元以清偿欠款。五、甲方与乙方的承租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乙方与承租人之间的纠纷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无需承担向承租人开具租金收据，无需承担出租税费等义务。六、甲方收取的租金以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清偿乙方所欠的借款，甲方收取租金的期限至本协议项下乙方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七、如乙方每月还款（包括甲方收取的租金）不足8万元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可向乙方主张立即清偿所有未付借款本息；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八、如乙方能按以上条件支付本息给甲方，甲方不能经其它方式来收取乙方借款。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的同时，由朱祥庆作为出租方，肖松仁作为承租方，黄贤锋为代收方，签订了一份内容为“现出租方朱祥庆委托承租方肖松仁每月租金转至代收方：（黄贤锋）账户代为收取，账号：62×××15开户行：金利农行。”的《委托付款证明》。为清偿上述借款，由朱祥庆作为甲方，黄贤锋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内容如下：“2014年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460万元（大写：肆佰陆拾万元整）暂时无力偿还借款现双方达成以下协议，望双方共同遵守。1、乙方同意甲方在2017年5月1日前处理好甲方名下土地（即金南后面奔德宝侧面地485.6方土地，经每平方9700元的价格，地款即人民币4448420元作为部分偿还借款，转让给乙方或还款，余款以现金偿还。在转户或还款过程中乙方收取甲方按银行月利息8厘的利率计算。2、如甲方2017年5月1日前不能把名下土地过户或还款，甲方条件同意以（800）万的收购价把金淘工业园厂房直接转户给乙方，金额多除少补。3、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和担保人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因双方未能按该协议履行，力豪五金厂、朱祥庆又于2017年7月13日向黄贤锋（以高要区金利胜达五金厂名义）出具了一份金额为46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但黄贤锋后于同年7月18日向银行承兑时因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而被退回该支票即无法兑现。此后，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陆续向黄贤锋偿付了部分借款本息；期间，朱祥庆于2019年1月27日向黄贤锋写立了一份内容为“2016年9月1日借黄贤锋人民币￥4600000元（大写肆佰陆拾万元正）、2016年9月1日—2019年1月27日止还款￥1402992元大写壹佰肆拾零贰仟玖佰玖拾贰元正），实欠款￥3197008元大写（叁佰壹拾玖万柒仟零捌元。）”的《欠条》；截止2019年8月31日，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共向黄贤锋还款（含以租金偿还）2362132元。黄贤锋以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未清偿借款2957868元及同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为由，遂于2019年9月3日诉至本院。2019年9月4日，黄贤锋与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该所指派温嘉敏、陈子颖律师作为其与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黄贤锋为此支出律师费15万元。庭审中，黄贤锋对其所举证据及所作陈述均表示保证真实。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9年9月1日结欠借款2957868元及已付清同年8月31日止的利息，但对同年9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计算及借款本息的偿付计划则各持己见。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黄贤锋的申请，于2019年9月16日、19日分别作出（2019）粤1204民初253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并已交付执行，在价值3107868元范围内：1、冻结了力豪五金厂在中国工商银行20×××81账户内存款1060.99元（冻结期限截止2020年9月23日）；2、冻结了杜惠敏在中国工商银行20×××39账户内存款774.43元（冻结期限截止2020年9月20日）；3、冻结了杜惠敏在广东农村信用社80×××97账户内存款2832.49元（冻结期限截止2020年9月203日）；4、冻结了杜惠敏在支付宝2088502211185724账户款项18.02元（冻结期限截止2020年9月20日）；5、查封了朱祥庆名下位于肇庆市××区金利镇创业园的四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高要国用（2015）第00688号、01468号、01470号及高要国用（2016）第01721号，查封期限截止2022年10月20日]；6、查封了杜惠敏名下车牌号为粤Ｅ×××××的机动车一辆（查封期限截止2021年10月20日）。黄贤锋为此预支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以朱祥庆个人名义，多次向黄贤锋借款，经双方对账后以签订《还款协议书》方式确认结欠黄贤锋借款460万元；上述行为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据以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归纳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一）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金额：案中，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获得黄贤锋出借款后，仅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付清了截止2019年8月31日之前的利息，截止2019年9月1日尚欠借款2957868元及此后利息的事实，有黄贤锋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委托付款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支票》《退票理由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双方质证调解笔录在案证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黄贤锋对其所举证据及所作陈述均表示保证真实；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虽提供举证了相关证据，但不能充分有效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未依约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显已违约。现黄贤锋要求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归还尚欠借款本金2957868元及支付2019年9月1日之后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同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认为截止2019年9月1日结欠借款本金2092132元及以后利息按该尚欠本金计算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已付清截止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9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鉴于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利息按每月2万元计收的条款，这是在尚欠借款460万元为本金基础上所作固定利率即月利率0.435%的约定，该利率标准没有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标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对2019年9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应按上述标准计算；对黄贤锋该项诉请相应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对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认为从2019年9月1日起的利息按实欠借款本金2092132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律师费：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的条款，黄贤锋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书》《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出律师费15万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黄贤锋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力豪五金厂、朱祥庆、杜惠敏认为不同意支付律师费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主张和其他问题，本案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力豪五金制品厂、朱祥庆、杜惠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把其实欠原告黄贤锋的借款本金2957868元清偿给原告黄贤锋；二、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力豪五金制品厂、朱祥庆、杜惠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黄贤锋支付利息（以实欠借款按月利率0.435%自2019年9月1日起计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三、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力豪五金制品厂、朱祥庆、杜惠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贤锋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四、驳回原告黄贤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32元（已由原告黄贤锋预交），由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力豪五金制品厂、朱祥庆、杜惠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凡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冼润茜书记员黄绮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