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2102号原告：何培智，男，1991年10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华国，男，1978年1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大理州南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波，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钟炳贵，男，1982年9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巍山县人，户籍地云南省大理州巍山县。原告何培智诉被告张华国、钟炳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培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张艳，被告张华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钟炳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培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恳请人民法院依法终止对大理市下关镇南涧路嘉逸岭湾凤凰城知秋苑1幢26层2603号房产的执行；2.依法撤销（2018）云2901保107号《民事裁定书》，并解除对大理市下关镇南涧路嘉逸岭湾凤凰城知秋苑1幢26层2603号房产的查封手续；3.依法判令原告何培智与被告钟炳贵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合法有效，由双方继续履行协议，履行方式为根据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支付剩余款项由被告钟炳贵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钟炳贵于2014年购买了大理市下关镇南涧路嘉逸岭湾凤凰城知秋苑第1幢26层2603号房产，2018年4月26日，原告与钟炳贵就该房屋买卖事宜达成一致，双方约定，钟炳贵以61.8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原告，当日原告现金交付了房屋定金1.8万元，2018年5月2日，双方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对房屋价款、支付方式、过户手续办理、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与钟炳贵正式完成房屋交接手续，钟炳贵将房屋交由原告使用。根据钟炳贵要求及双方约定，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原告向钟炳贵交付房屋款项共计28万元（包含房屋定金1.8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此后，原告开始使用房屋，期间与大理家和物业管理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协议，向其报修房屋设施、支付2018年及2019年年度物业管理费用、并支付房屋装修保证金、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对房屋一直合理规划和使用。2018年10月，由于钟炳贵欠付银行按揭贷款，大理市嘉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逸公司）代偿款项后，向大理市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钟炳贵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并收回房屋，鉴于钟炳贵已经将该房屋出售给原告，2018年12月24日，三方就该事宜协商，由原告代钟炳贵向嘉逸公司支付已经代偿的银行贷款本息及诉讼费用，嘉逸公司撤回起诉，并配合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代偿款项折抵房屋价款，产权证书办理完毕后，钟炳贵配合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方协商达成一致后，原告与钟炳贵就该事宜于2018年12月24日补充签订了《购房协议书》，对房款支付事宜作出了相应变更。2018年12月28日，原告依约向嘉逸公司支付了贷款本息及诉讼费共计228021.57元，履行了约定义务。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3月11日，原告按照与钟炳贵的约定，代钟炳贵支付了办理不动产对应的办证费、登记费等费用，领取了不动产权证书，并与钟炳贵约定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到达大理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后得知，由于钟炳贵欠付被告张华国借款未还，张华国向大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张华国申请，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云2901保107号《民事裁定书》，对大理市下关镇南涧路嘉逸岭湾凤凰城知秋苑第1幢26层2603号房产进行查封，导致原告与钟炳贵无法履行过户手续。得知情况后，钟炳贵于2019年3月19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3月30日前，归还被告借款，解封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此后，由于钟炳贵未能归还款项，导致房屋无法解封，原告得知情况后，向大理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大理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云290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原告与钟炳贵签订了购房协议，但有剩余价款97000元尚未支付完毕，因此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综上，原告与钟炳贵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原告依约向钟炳贵支付了房屋价款，并代偿了银行贷款本息，钟炳贵已经将房屋交付了原告使用，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房屋价款未支付完毕的原因在于双方约定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支付条件尚未成熟，而并非由于原告过错导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中原告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支付了房屋价款，其基于合同约定对房屋的合法占用和使用，先于被告张华国申请查封的行为，也并非因原告过错导致房屋无法过户，且原告表示，对于未支付完毕的房屋价款愿意按照法院要求支付至执行账户，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敬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谢。被告张华国辩称：一、被答辩人不享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权，即本案不属该案由的受理范围，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019）云290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了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形，但2017年12月29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贯彻执行实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已有特别规定，即对包括案外人在内的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该利害关系人及人民法院均应当严格根据上述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或者“提起诉讼”。其作为新发布、施行的司法解释显然具有优先适用效力。结合被答辩人的诉状分析，被答辩人不仅主张所谓“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够阻却人民法院的执行”，同时更对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且要求钟炳贵继续履行协议的请求与民事裁定书具有直接、根本的冲突。据此被答辩人起诉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情形，其起诉应当依法被驳回。二、（2018）云2901保107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290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系人民法院依法全面审查后作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亦无任何不当。答辩人因与钟炳贵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法提起诉讼，经其申请，大理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2018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8）云2901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钟炳贵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答辩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而钟炳贵于2019年3月1日取得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即合法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据此大理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以案涉房屋作为执行标的无任何不当之处。针对被答辩人的异议，大理市人民法院查明其尚未支付97000元的购房款，并作出裁定书，认为其异议理由不成立。故裁定书驳回被答辩人异议并无不妥。三、被答辩人诉请撤销查封保全裁定并解除查封手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其就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属“案外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情形，依法应当全案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即程序上应当予以驳回。且被答辩人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印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中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具体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不具备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的阻却要件。本案《购房协议书》系于大理市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后签订，且双方交易的房产并非属于取得产权证明且可自由处分交易转让的房屋。钟炳贵于2019年3月1日才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在此之前涉案房屋系基于原始建造行为由嘉逸公司持续享有所有权。钟炳贵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明确记载其付款方式为贷款方式付款，在钟炳贵全额清偿银行贷款本息之前，案涉房屋实质为权利受限的抵押财产。故钟炳贵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应属无效，并非阻却执行法定条件。2、被答辩人不具备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之阻却要件。被答辩人主张的合法占有依据即便属实亦不构成合法占有的事实认定，法律意义上的“占有”是指，当事人对动产或不动产的实际控制，即对房产实际使用和管理，被答辩人所谓的完成案涉房屋交接手续，并无证据证明。首先合同签订当日，被答辩人与钟炳贵完成房屋交接手续将房屋交由原告使用，无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客观事实。2018年5月19日答辩人至案涉房屋现场查看，当日房屋处于无人看管、入住的状态。2019年4月3日答辩人至案涉房屋现场查看，当日该房屋才粘贴有《装修备案登记证》，且显示的业主是钟炳贵，装修起始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即案涉房屋被查封近三个月才开始装修且该装修行为与原告无任何关联。2019年5月4日钟炳贵为表增信、有能力偿还债务，亲自带答辩人进入案涉房屋并将钥匙交由张华国查验。2019年5月11日答辩人至案涉房屋查看，当时除有两名装修工人在房屋粘贴瓷砖外未进行过任何装修。其次钟炳贵由于有大量债务缠身，早于2017年底就将房屋挂在网上出售，房屋中介及小区物业均持有房屋钥匙。答辩人提交的第七组证据更不能成为其合法占有的支撑依据。物管费缴纳人为被答辩人的票据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其余四张收据中三张客户名称均为钟炳贵，故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足以全面否定其所谓一直合理规划和使用案涉房产的陈述，且被答辩人主张的占用、使用行为均客观发生于2018年8月27日大理市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之后，不能排除钟炳贵为逃脱法律责任而有目的虚构占有、使用事实的可能。3、被答辩人不具备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之阻却要件。截止目前尚有购房价款97000元未支付，被答辩人虽辩解房屋价款未支付完毕的原因在于双方约定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支付条件尚未成熟，并非其过错导致，但也同时证明截止目前买受人尚未完全支付价款的客观事实，且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亦就履行剩余未付购房款事宜进行过协商，其表示无能力将剩余购房款支付大理市人民法院以供执行，可见被答辩人亦无实际履行能力。4、被答辩人不具备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阻却要件。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属于按揭房屋的性质完全了解，对二手房交易的程序也十分清楚，故被答辩人对该房屋较长时间内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事实是早有预期并认可接受的，如此情况下，不能认定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阻却法定条件。且本案被答辩人的陈述存在多处事实明显存疑，且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包括双方约定首付款28万元，但答辩人实际只支付20万元，且之后的62000元采用了交易中不可理解的微信转账方式。且被答辩人与钟炳贵本身存在生意往来，该转账是否属于购房款需被答辩人进一步举证证明。同时，既然被答辩人已经代钟炳贵支付了案涉房产的贷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正常情况下又怎么会到2019年3月18日才知道涉案房产被查封的事实。综上，恳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钟炳贵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8日被告钟炳贵与嘉逸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购买该公司开发的嘉逸·凤凰城知秋苑3-1-1-2603号房屋，房屋总价363996元，首付款113996元，余款250000元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018年4月26日被告钟炳贵向原告何培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被告钟炳贵收到原告何培智购买嘉逸岭湾1-1-2603号房屋定金18000元。2018年5月2日原告何培智与被告钟炳贵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钟炳贵将嘉逸岭湾1幢2603房屋以61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钟炳贵，双方约定2018年4月26日交购房定金18000元，2018年5月2日支付房屋首付款280000元，剩余尾款338000元待被告钟炳贵还完贷款并将房屋购房合同、发票等相关税费收据交付原告何培智时支付，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当日原告何培智妻子赵平顺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钟炳贵尾号为4877的账户转账交付200000元款项，被告钟炳贵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其收到原告何培智支付购买嘉逸岭湾1-1-2603号房屋首付款200000元。2018年6月9日赵平顺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钟炳贵尾号为4342的账户转账交付30000元款项，2018年6月22日原告何培智通过微信转账至被告钟炳贵账户10000元款项，2018年6月28日原告何培智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分三次向被告钟炳贵名下中信银行尾号为4342的账户共存款22000元。2018年12月24日原告何培智与被告钟炳贵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再次对购买3-1-1-2603号房屋事宜进行了约定：房价总额为618000元，原告何培智于2018年4月26日支付订金18000元、2018年5月2日共支付280000元（含订金18000元）；尾款338000元因被告钟炳贵未按期还贷，已被开发商起诉至法院，经与开发商沟通，由原告何培智直接向开发商支付相关款项，款项金额为231438元，开发商随后撤诉，其余106562元于双方办结过户手续后由原告何培智一次性支付被告钟炳贵（根据开发商支付情况多退少补）；原告何培智未按约定支付房款的，被告钟炳贵有权要求其承担房款总额30%的违约金，被告钟炳贵不配合导致不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原告何培智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房款总额30%的违约金；待不动产权证办理后，被告钟炳贵授权中间人李丽东代为领取不动产权证，被告钟炳贵同意中间人领取不动产权后交由原告何培智；被告钟炳贵逾期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被告钟炳贵购房时与前妻杨金梅共同购买，但现已离婚且该房属于被告钟炳贵单独所有，该协议由杨金梅签字认可，愿意配合在开发商办证时签字确认放弃产权。原告何培智、被告钟炳贵、第三人杨金梅、中间人李丽东在该协议书签字捺印。2018年12月28日原告父亲何留在向嘉逸公司支付60000元款项、原告妻子赵平顺向嘉逸公司支付38021.57元款项、原告母亲李明东向嘉逸公司支付130000元款项，合计支付228021.57元款项。当日嘉逸公司向原告出具交款人为被告钟炳贵的收据两份，载明其收到知秋苑3-1-1-2603号房屋本金及利息224605.57元、诉讼费3416元。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2月20日原告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分13次共向被告钟炳贵转账9500元款项。2019年3月1日被告钟炳贵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云（2019）大理市不动产权第××号］，根据约定该证书由中间人李丽东代领后交原告何培智保管。2018年6月9日原告以案涉房屋业主名义向大理家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报修房屋卫生间漏水，由该公司进行了保修服务。2018年6月28日原告作为知秋苑1-2603号房屋业主与大理家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协议》及《防火责任书》。2019年3月19日被告钟炳贵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9年3月30日归还张华国43万元款项，解除案涉房产查封并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另查明，张华国诉钟炳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张华国申请，本院依法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云2901保10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案涉房产。2018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8）云2901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书，因钟炳贵未按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张华国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25日原告何培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云290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何培智的异议。2019年5月13日原告何培智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到庭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异议的何培智身份证、结婚证、户口册、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大理州三塔公证处公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二手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收条、赵平顺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何培智微信转账截图、中信银行现金存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刷卡票据、收据、何留在中国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李明东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付款说明、大理嘉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收据、大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收款收据、不动产权证书、维修工作单、前期物业管理协议、防火责任书、大理家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大理家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何培智与钟炳贵聊天记录（含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承诺书、（2019）云290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装修合同，被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实。被告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B1、2018年5月19日案涉房屋现场照片打印件一张、照片拍摄时间截图一张，证明张华国于2018年5月19日至案涉房屋现场查看，当时房屋无人看管、无人入住；B2、2019年4月3日案涉房屋现场照片打印件四张、照片拍摄时间截图一张，证明张华国于2019年4月3日至案涉房屋现场查看，当日该房屋大门才粘贴有《装修备案登记表》，显示业主为钟炳贵，装修其实时间为2018年11年13日，即被告钟炳贵系于案涉房产查封近三个月后才开始准备装修，且该准备装修行为与原告无关；B3、2019年5月4日案涉房屋现场照片打印件12张、照片拍摄时间截图一张，证明被告钟炳贵于2019年5月4日亲自带领张华国进入涉案房产并将钥匙交由张华国查验，此时房屋仍然处于无人看管、无人入住、未进行任何装修的毛坯状态；B4、2019年5月11日案涉房屋现场照片打印件14张、照片拍摄时间截图一张、现场录像视频三段，证明张华国于2019年5月11日至案涉房屋现场查看，当日有两名装修工人在房屋粘贴瓷砖，且其明确告知系于“前天”（即5月9日）进场施工，同时，案涉房产内部除粘贴瓷砖外未进行过任何装修；B5、2019年5月14日案涉房屋报警过程现场录像一段，证明张华国签收（2019）云290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后，于2019年5月14日至涉案房屋查看，发现有工人在刮瓷便即拨打110报警，要求相关人员停止对涉案房产的继续装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B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单纯的门口的照片，不能证明拍摄的目的，也不能证明房屋的状态；对证据B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个照片显示的装修备案登记证是物管粘贴，用于物管查证，粘贴的时间原告也不清楚，装修时间不能以备案登记表上面所载时间为准，应当以装修合同所载明的时间为准；对B3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从房屋移交给原告后，原告就将门锁进行了更换，相应钥匙就不由钟炳贵持有，钟炳贵也不可能将钥匙交付给张华国；对证据B4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装修时间不能以工人进场计起始时间；对证据B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是否报案与本案没有联系。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B1、B2、B4、B5到庭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B3系案涉房屋照片，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六组证据仅能证明拍摄时房屋的客观情况，无法证实房屋的实际管理、装修情况，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张华国作为申请执行人、钟炳贵作为被执行人的（2019）云2901执58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告何培智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提出了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了（2019）云2901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何培智对该裁定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明确要求排除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且其诉讼请求与张国华、钟炳贵原民间借贷案件判决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张华国关于何培智不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适格原告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首先，原告何培智与被告钟炳贵于2018年5月2日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而本院查封案涉房屋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即双方于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被告张华国关于该买房合同无效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告何培智陈述于2018年5月2日接收案涉房屋，并提交了证据证实已于2018年6月9日以案涉房屋业主身份报修房屋、于2018年6月28日与案涉房屋物业管理公司签订了《前期物业管理协议》及《防火责任书》，被告张华国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原告陈述予以采信，即原告已于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再次，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及其亲属以向被告钟炳贵本人及案涉房屋开发商转账方式直接或间接向被告钟炳贵共交付购房款517522元（280000元+228021.57元+9500元），原告及被告钟炳贵亦通过《购房协议书》对此予以确认，尚欠的购房款100478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愿意按照执行部门要求交付至本院。另外，案涉房屋系因被告张华国与被告钟炳贵之间民间借贷纠纷被本院查封，至今未解除查封，故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原告何培智自身原因导致。综上，原告何培智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2019）云2901执585号执行案件不得执行案涉房屋。关于原告要求撤销（2018）云2901保107号《民事裁定书》的诉讼请求。（2018）云2901保107号《民事裁定书》系在张华国与钟炳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依据张华国申请依法作出，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继续履行与被告钟炳贵《二手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合同的继续履行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对嘉逸·凤凰城知秋苑3-1-1-2603号房屋[房权证号为云（2019）大理市不动产权第0002624号]的查封并停止执行。二、驳回原告何培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钟炳贵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施银慧审判员  李瑞娟审判员  赵应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苏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