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津0113执异179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天津市裕隆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万新村五区。法定代表人：孙光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魏再发，男，195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熔，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天津市圣斯克家俱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经济开发区（双港）。法定代表人：汪金苗，副总经理。被执行人：汪俊清，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执行人：查家乐，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执行人：天津查里世家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白塘口村村南。法定代表人：查家乐，董事长。被执行人：汪秀军，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执行人：天津市腾龙家俱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龙潭路7号。法定代表人：汪秀勤，总经理。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魏再发与被执行人天津市圣斯克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斯克公司”）、汪俊清、查家乐、天津查里世家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查里世家公司”）、汪秀军、天津市腾龙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天津市裕隆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达公司”）对本院拍卖圣斯克公司持有的天津滨海扬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银行”）1.67%股权的行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作出（2019）津0113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申请。后异议人不服本院裁定，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中院撤销本院裁定并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裕隆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北辰法院将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杨子银行1.67%股权拍卖所得款项全额发还给异议申请人。事实与理由：异议人与圣斯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9日由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津0102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异议人于2016年9月7日向河东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河东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依法在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质监会”）对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1.67%的股权进行了冻结。冻结中河东法院并未发现北辰法院的在先冻结公示。2018年7月7日，北辰法院对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1.67%股权进行拍卖公告，2018年8月6日，异议人向北辰法院递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要求终止拍卖程序，但北辰法院仍对上述股权进行了拍卖。被执行人圣斯克公司系扬子银行的发起人股东，签署了公司章程，并在市质监会依法进行了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查封、扣押、冻结已登记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未办理登记手续的，不得对抗其他已经办理了登记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行为”和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1条“人民法院冻结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时，应当向被执行人及其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所在市场主体送达冻结裁定，并要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的规定，北辰法院对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1.67%的股权在工商管理部门未进行冻结公示，依法不能对抗异议人已经办理登记公示手续的冻结。综上，北辰法院对上述股权进行网上公开拍卖，违反了相关执行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故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执行人魏再发称，不同意异议人提出的异议请求，北辰法院对涉案股权查封系首查封，时间远早于河东法院，北辰法院依法向扬子银行送达股权冻结手续，并将涉案股权拍卖后变更至买受人名下，北辰法院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公司登记事项不包括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非上市公司股东及发起人的变更不属于必须登记的事项，异议人混淆了冻结和公示的概念及效力，工商部门协助公示并不能否认法院冻结的效力，公示时间不代表冻结时间，尤其对非上市公司股权的冻结不能以公示作为生效要件，应以法院出具的生效文书为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被执行人圣斯克公司、汪俊清、查家乐、查里世家公司、汪秀军、腾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魏再发与圣斯克公司、汪俊清、查家乐、查里世家公司、汪秀军、腾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并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津0113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圣斯克公司共拖欠魏再发借款本金1000万元，圣斯克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前偿还魏再发借款本金140万元，于2016年3月15日前偿还魏再发借款本金30万元，于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魏再发借款本金315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魏再发借款本金300万元，于2016年5月15日前偿还魏再发借款本金215万元。如圣斯克公司有一期借款本金的给付违反上述分期约定，则魏再发可就全部欠款本金一并申请执行，并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二、汪俊清、查家乐、查里世家公司、汪秀军、腾龙公司自愿为圣斯克公司在本协议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双方别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41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圣斯克公司、汪俊清、查家乐、查里世家公司、汪秀军、腾龙公司自愿担负。因被执行人圣斯克公司、汪俊清、查家乐、查里世家公司、汪秀军、腾龙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魏再发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2016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6）津0113执709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圣斯克公司在扬子银行股权，不允许变更、转让。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2016年5月10日，本院向扬子银行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11月21日，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魏再发申请本院恢复执行，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2018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8）津0113执恢2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拍卖被执行人圣斯克公司在扬子银行股权。拍卖成交后，2018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8）津0113执恢2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1.67%股权归买受人王晓峰所有，该股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王晓峰时起转移；二、买受人王晓峰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登记手续，2018年12月11日该恢复执行案件终结执行。本院经向扬子银行查询，扬子银行确认圣斯克公司在扬子银行的股权已经变更至买受人王晓峰名下，并于2018年10月底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但是发起人股东名册已经无法变更。本院经向市质监会查询，扬子银行股权登记机关为市质监会，市质监会明确答复，因扬子银行系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机关无法办理圣斯克公司的股权冻结手续，法院冻结圣斯克公司的股权也不需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应直接向扬子银行送达冻结手续并由扬子银行配合办理相关事宜。裕隆达公司与圣斯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并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津0102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圣斯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裕隆达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二、圣斯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裕隆达公司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5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600元，由圣斯克公司负担。2016年9月7日，裕隆达公司向河东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2日，河东法院作出（2016）津0102执25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圣斯克公司银行存款6682493.55元或查封等值的财产，同日，作出（2016）津0102执2525号协助公示通知书，协助事项为：冻结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500万元股权，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日至2021年4月1日止）。2018年4月2日，河东法院向市质监会送达了（2016）津0102执252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公示通知书，市质监会回执处理结果为已于2018年4月2日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河东法院作出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内容为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500万元股权，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日至2021年4月1日止，公示日期为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28日，河东法院向扬子银行送达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2018年3月28日，河东法院作出（2016）津0102执2525号协助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将圣斯克公司在扬子银行的股权及收益自2018年3月始予以冻结，不得转让、变卖、提取。2018年3月28日，河东法院向扬子银行送达（2016）津0102执252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经本院向扬子银行查询，显示河东法院向扬子银行送达的（2016）津0102执2525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冻结、划拨圣斯克公司银行存款6682493.55元或查封等值的财产，但该执行裁定书落款处仅写明二〇一八年，月份和日子均为空白。2017年6月21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本院查明部分认定：天津高院依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保全申请，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津民初字25号民事裁定书，于2016年5月27日向扬子银行送达了（2016）津民初字2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圣斯克公司与其他10家公司共同持有的扬子银行共计51%股权，该诉讼保全系轮候冻结，确认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对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股权首先冻结。杨子银行系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依据有关法律、法规批准，由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和11家企业法人共同发起成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该行在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组织形式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按其出资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并以持股股份为限对本行的债务承担责任。圣斯克公司为发起人股东，认缴出资额货币500万元，出资比例1.67%，缴付期限至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6日，扬子银行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并形成相关决议，2017年9月14日，杨子银行召开股东大会，会议表决通过决议：注册资本从原10000万元变更为30000万元，废止原章程，启用新章程。裕隆达公司就本院拍卖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1.67%股权行为，以本院冻结上述股权未向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不能对抗河东法院已办理登记手续的股权冻结行为，对上述股权进行网上拍卖，违反了相关执行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将拍卖所得款项全额发还给裕隆达公司。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后，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津011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裕隆达公司的异议请求。后裕隆达公司不服，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中院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津0113执异2号异议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异议人提出的异议理由是否成立。异议人当庭确认系对本院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其异议请求中虽主张本院对涉案股权进行网上拍卖，违反了相关规定，但实际系认为本院冻结涉案股权的效力不能对抗河东法院的冻结效力。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登记事项问题。圣斯克公司为扬子银行的发起人股东并持有杨子银行股份，因该股份所在市场主体扬子银行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虽属于登记事项，但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持有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的变更或者转让并非法律规定的强制登记事项，由股权所在市场主体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即可，不需要向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且圣斯克公司持有扬子银行股权经本院拍卖成交转移至竞买人名下，不能就此认定竞买人取得了扬子公司发起人股东身份。另外，登记机关明确答复本院，法院冻结非上市公司的股权不需要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故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不属于有关登记机关的登记事项,故本院向扬子银行送达冻结股权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股权冻结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1条中虽然有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的规定，但该《通知》中亦规定了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冻结不需要进行工商登记，且工商部门的协助公示并非执行法院冻结股权的生效要件，协助公示并不产生实际冻结的效力，冻结的先后顺序应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准。本院在冻结圣斯克公司持有扬子银行股份的过程中，向该股权所在市场主体扬子银行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扬子银行签收本院法律文书后，即完成了股权的全部冻结手续。本院向扬子银行送达冻结手续的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远早于河东法院。而且，天津高院作出的（2017）津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查明部分亦确认本院对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股权的冻结为首先冻结。另外，河东法院向扬子银行送达的（2016）津0102执2525号执行裁定书并没有写明制作日期，不符合文书制作规范，不能认定该执行裁定书为生效法律文书，河东法院依据该执行裁定书向扬子银行送达（2016）津0102执25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河东法院送达的上述文书不能产生冻结圣斯克公司股权的效力。综上，本院对上述股权的冻结应为第一顺位冻结，本院依法对冻结的股权采取司法拍卖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关于执行拍卖问题，原执行案件司法拍卖程序已经结束，买受人已经取得了拍卖股权的所有权，法院司法拍卖的公信力应当予以维护，人民法院强制转让被执行人股权的，完成变价等程序后，仅规定应办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对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不属于登记机关协助办理的事项。最后，关于执行异议的期限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对于执行行为异议而言，异议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而执行程序终结之后，需要纠正的执行行为已经不存在了，执行异议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现本院原执行案件已经于2018年12月11日终结执行，因执行拍卖程序已经结束，涉案股权已经变更到买受人名下，现裕隆达公司作为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间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后，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故不符合执行异议的受理条件。另外，河东法院向扬子银行送达冻结手续时应该清楚涉案股权已经被北辰法院在先冻结的客观情况，该院应该将上述情况及时告知异议人并释明其执行风险，异议人在应当知晓其债权实现可能存在执行风险时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和条件在本院原执行案件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执行异议，但异议人并没有及时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而是等本院将涉案股权拍卖成交后才提出书面异议，并直接要求将拍卖款全额发还给异议人，其做法明显欠妥，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异议人提出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被执行人天津市圣斯克家俱有限公司在天津滨海扬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采取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异议人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案经多次组织和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天津市裕隆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程庆九审判员  赵大琨审判员  刘 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薛 礼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