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1执复50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孟令芳，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沈阳银元模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库县大孤家子镇。法定代表人：邱恩伟。被执行人：马银山，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第三人：刘芸，女，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第三人：马浩林，男，200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第三人：马威，男，198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第三人：董立华，女，1983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沈阳市辽中区。第三人：周洪山，男，1982年3月4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第三人：沈阳韩施建筑模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近海经济区。法定代表人：董立华。复议申请人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9）辽0102执异5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沈阳银元模板有限公司、马银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刘芸、马浩林、马威、董立华、周洪山、沈阳韩施建筑模板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理由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沈阳银元模板有限公司、马银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马银山死亡，其继承人刘芸、马浩林、马威作为权利义务承担人，就该案件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再6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维持原判。在案件申请再审及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刘芸、马威、董立华、周洪山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并部分履行。执行法院查明，2015年11月18日，该院出具（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2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沈阳银元模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84,836元；并自2014年1月15日起，以1,584,83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给付原告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马银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作出后，马银山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4月2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50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24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刘芸、马浩林、马威提出的再审申请作出（2017）辽民再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508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6年5月11日，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6）辽0102执1854号。异议审查过程中，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为主张追加事项成立，向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2017）辽民再616号民事判决书；2.债务转移协议。执行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沈阳银元模板有限公司、马银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申请人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以刘芸、马浩林、马威在被执行人死亡后成为权利义务承担人，申请人同第三人达成债务转让协议为由向该院提出追加申请。经审查后该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影响。因此，追加被执行人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不能超出法定情形或直接引用有关实体裁判规则进行追加。本案申请人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申请追加的主要依据为双方达成的《债务转移协议》，对于该份证据，该院认为即使协议内容真实，申请人应采取诉讼或双方自愿履行等其他方式解决，债务转移并非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中亦没有关于在执行程序中可以债务转移进而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规定。因此，申请执行人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因无法律明确规定，该院予以驳回。执行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辽0102执异5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9）辽0102执异51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变更追加刘芸等六名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复议理由为：申请人据以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正在执行。申请人据以申请强制执行的法律文书系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23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沈阳银元模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货款1,584,836元;并自2014年1月15日,以1,584,83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马银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被告如未按着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作出后,马银山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4月2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50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6年5月11日,申请人向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辽0102执1854号。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马银山于2017去世,案件在执行过程中除继承人刘芸、马浩林及马威之外,董立华、周洪山及沈阳韩施建筑模板有限公司也分别以不同方式和手段取得了被执行人马银山的遗产。并且于2017年6月9日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二、“裁定书”无视有关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或被宣告死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公民的遗嘱执行人、继承人、受遗赠人或其他因该公民死亡或被宣告死亡取得遗产的主体为被执行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被执行人马银山已于2017年去世。刘芸、马浩林、马威系马银山的继承人(刘芸系马银山妻子;马浩林系马银山次子;马威系马银山长子)；另外董立华、周洪山及沈阳韩施建筑模板有限公司是其他取得马银山遗产的主体。根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马银山死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刘芸、马浩林、马威和董立华、周洪山及沈阳韩施建筑模板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法律规定明确具体,然而“裁定书”却对有关规定视而不见,根据“裁定书”的意思,莫非还要申请人去再申请执行马银山?申请人觉得“裁定书”既令人匪夷所思,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故,申请人依法提起复议请求。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7）辽民再61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如下事实：“本案再审期间，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提交《债务转移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其与刘芸、马威已就本案纠纷达成相关协议。再审申请人的代理人孙浩庭审中表示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此外，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供的落款日期标注为2017年6月9日的《债务转移协议》中记载：甲方为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乙方为刘芸、马威，丙方为董立华、周洪山。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2326号内容,乙方确认(2015)沈和民三初字第02326号判决中所涉及货物系马银山以沈阳银元模板厂名义使用,马银山具有还款义务,乙方作为马银山合法继承人,自愿代为承担还款,并主动撤回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需偿还甲方人民币160万元,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甲乙方同意由丙方代替乙方偿还乙方所欠甲方的160万元人民币债务。乙方同意此160万元债务由丙方所欠乙方债务中扣除。三、丙方依据本协议向甲方履行支付义务后乙方对甲方的债务即告结清。丙方所欠乙方债务,扣除丙方代替乙方偿还甲方160万元债务后,所余债务由乙丙双方协商解决。四、甲方承诺：1、本协议签订并履行完毕后,甲方不得再要求乙方向其履行债务；2、甲方在收到丙方第一期还款并乙方撤回再审后7个工作日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对马银山股权的查封。五、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并丙方履行完对甲方还款义务后,丙方代替乙方偿还甲方的160万元人民币由丙方所欠乙方的债务中扣除。丙方承诺:1、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应积极履行所欠甲方160万元人民币债务,债务分三期偿还,具体偿还方式为:2017年8月31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第一期债务人民币5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第二期债务人民币50万元,2018年5月31日前丙方偿还甲方第三期债务人民币60万元。2、如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内偿还甲方债务,甲方有权向丙方及丙方经营公司(沈阳韩施建筑模板有限公司)主张法律权利,丙方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协议履行期届满后的六个月。七、本协议一式陆份,协议各方各持两份,经协议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因本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协议各方均可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案件之外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当坚持法定原则，追加事由应严格限定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即应当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在执行程序中，若同时满足以下情形：（一）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二）承诺内容为第三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则构成执行中依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在证据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债务转移协议》的内容即使客观真实，亦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的法定情形，故其依据《债务转移协议》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其追加申请的结论，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或被宣告死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公民的遗嘱执行人、继承人、受遗赠人或其他因该公民死亡或被宣告死亡取得遗产的主体为被执行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继承人放弃继承或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又无遗嘱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遗产。”本案中，既使第三人刘芸、马浩林、马威作为被执行人马银山的继承人，但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在向执行法院提交的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中并未提及上述变更追加事由，其在本次复议程序中提出的该项理由因未经执行法院先行审查，故并不属于本次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沈阳德顺天木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9）辽0102执异51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史永成审 判 员  郑竹玉代理审判员  高 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