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明珠渔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海星村。法定代表人：李少丹，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营口供电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渤海大街东40号。法定代表人：刘树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亮，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东，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华晟社区16号。负责人：初方龙，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远志，辽宁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明珠渔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营口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8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少丹，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亮、欧阳东，原审第三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战丽、乔远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珠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明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供电公司给明珠公司造成财产损害事实正确，但对供电公司应向明珠公司承担的补偿、赔偿责任采取整体折算定性估价方法认定为300万元不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错误，应是企业的经济性质，且《委托协议》中并无费用一次性包不再调整的约定；供电公司在渔港内施工，造成了6项损失，渔港失去了基本性质和功能，《协议书》符合《合同法》第397条和第402条、《民法通则》第63条、《民法总则》第162条及《拆迁条例》的规定，供电公司应先垫付未动迁的18户房屋的动迁款442.8万元；清理码头、散浪板、港池的费用为9,011,310元，按照第九设计院的单边简易渔用码头图纸重新修建180米渔用单边码头和19,650平方米港池，拆除建在原港池的300多米临时道路及清理滋生障碍，修建拆掉的30米围墙，上述费用分别为21,532,320元、4,273,700元和33,000元，但对上述项目明珠公司仅要求恢复功能；根据《海域法》第27条、《物权法》第121条的规定，供电公司有义务与明珠公司签订海域转让合同，供电公司应支付6764平方米海域转让金及利息1,144,200元，并补签海域转让合同；供电公司还应按每年80万元支付14年来给明珠公司造成的直接经营损失补偿费及利息12,454,400元。供电公司辩称，明珠公司对案涉渔港不具有合法的物权，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要求供电公司承担责任；供电公司已经完成征占土地（包括海洋）的补偿程序，合法取得海域使用权证及相关工程的核准批复文件，使用海域及进行工程建设均符合法律规定；明珠公司主张的损失与供电公司建设电力设施之间无直接和单一因果关系，明珠公司不具备港口企业生产法定条件，无法正常经营与案涉输电线路无关，供电公司对明珠公司不构成侵权，明珠公司提出的要求恢复功能等多项上诉请求、主张的损失金额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无权要求供电公司赔偿生产经营损失；本案涉及海域使用权权属争议，涉及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判决遗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冶金化工工业园开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冶金园）和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政府等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明珠公司对案涉渔港不具有合法的物权，其提交的文件、大连京东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及鲅鱼圈区水产局与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大连京东实业公司签订的渔港转让合同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渔港的转让事实存在，并未进行资产交接和变更，明珠公司从未取得案涉海域使用权证，无权就案涉海域主张权利，明珠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供电公司合法取得海域使用使用权证，以及相关工程的核准批复文件，按规定发包工程，使用海域进行工程建设均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侵权行为，与明珠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供电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明珠公司关于履行《协议书》及相关赔偿的诉请，应为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案件管辖范围；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管委会和冶金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明珠公司辩称，供电公司在案涉渔港施工，造成渔港6项财产损害；明珠公司是由合伙人组成的合作经济组织，1995年经营口市招商取得案涉渔港转让权，渔港转让合同、区政府批准的海域边界图、相关部门对明珠公司使用案涉渔港进行管理等可以证明明珠公司自1995年取得案涉用海权，海域证的规定是在2002年1月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供电公司征用明珠公司0.627公顷海域，未支付转让金；因案涉渔港失去原功能，明珠公司要求动迁渔港，签订了《协议书》，营口市鲅鱼圈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负责对明珠公司土地总补偿，且代表政府做出了承诺。住建局针对明珠公司和供电公司的上诉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住建局的职能是对城市规划和建设进行批复或许可，不包括动迁，住建局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且明珠公司的损失并非住建局造成，住建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明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供电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书》，半年内动迁完毕；2.判令供电公司半年内挖走北侧港池内淤积土石，恢复原状；3.判令供电公司一年内修建180米码头和19,650平方米港池，达到原有功能挖走港池内300多米道路，恢复原状；4.判令供电公司半年内把拆掉的围墙封堵，恢复原状；5.判令供电公司依法支付给明珠公司6764平方米（6270平方米+494平方米）海域赔偿金；6.判令供电公司依法支付给明珠公司9年造成直接经营损失7,235,082元；7.判令供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评估、勘测等费用。事实与理由：明珠公司从事海港经营，为渔民、渔船服务。1995年，根据《渔业法》第27条，鲅鱼圈渔港从区政府转让给京东公司，土地23,333平方米，海域1000×1000平方米，投资3000万元建设，有码头1100米，港池16万平方米和相关设施，可泊300条渔船作业，84条渔船可抗西北风浪和过夜，有生活区、服务区，冬天不冻，是该地区优良渔港，对外承包年净利润100万元。2005年供电公司与明珠公司签订《协议书》，但至今未完全履行，扫尾工程未完，供电公司未与明珠公司签订合同，强行占领明珠公司场地、损毁港池、码头、设施等，至今损害仍在继续扩大。明珠公司要求供电公司依法补偿、赔偿。一、供电公司架设高压线，占用明珠公司场地和动迁住户。供电公司称自己没有土地、没有房屋，只好把钱给政府，请政府帮忙，并与政府签订《委托合同》（密约）。明珠公司、供电公司、政府三方都同意根据《合同法》397条由住建局代理供电公司与明珠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并代表供电公司1个月内住户动迁完毕，腾出土地给明珠公司加工海蜇。后来住建局称：供电公司给的钱太少。供电公司称：给政府的钱多多的，《委托合同》是“包死”的。推来推去至今十几户未动迁，是供电公司当着明珠公司面前，委托住建局代理在《协议书》签字，供电公司是当事人、权利人、出钱人、后台老板，并对《协议书》内容认可。《协议书》中并未规定动迁款额度及使用方式，也未规定《委托合同》对《协议书》具有约束力和否定权，况且供电公司与住建局是背着明珠公司签订《委托合同》，该合同是对明珠公司无效的。《委托合同》与《协议书》是各自独立的合同，本案是判定如何执行《协议书》，而如何执行《委托合同》则属另案。当以397条为根据签订《协议书》未完全履行时，则根据配套条款402条来处理。《民法通则》63条第三款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本案的判断，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不是以《委托合同》“包死”为根据或准绳。另外，《委托合同》是对具体事务的服务委托；不是对供电公司建设人、拆迁人身份的委托；不是动迁款从政府经费中列支的委托。根据《拆迁条例》第四条，供电公司是法定的拆迁补偿、赔偿义务人，供电公司又是项目的受益人，所以供电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协议书》义务。二、供电公司第一次施工的塔基，正坐落在明珠公司库存土石堆上，为了省钱将土石挪到近处的北侧码头边临时停放，并表示完工后立即回位，工程完了没经渔港经理签字，供电公司就把施工队伍放跑了。工程师说技术活是我们组织干的，土方工程是领导外包的。由于土石没有及时回位，海浪把土石卷入港池，北侧港池、码头废了，现在有些较大石块还在滚落在散浪板上（现场可见），这项损害是工程扫尾不善造成的。因为码头、港池是渔港生存的必要条件，所以，根据《物权法》36条，要求供电公司挖出淤积在港池里的土石，恢复渔港原状。三、供电公司无国家发改委批文，未与明珠公司协商，为了运送物料方便，强行在港池内建300多米临时土路（完工后至今未挖出），港池被分成互不相通的两块，再加上6270塔基在港池咽喉部位，使得19,650平方米港池、180米码头全废掉。根据《物权法》36、86条，供电公司应挖出土路恢复原状（因渔港陆地有限，不可能保留两条路）。由于6270塔基不可移动，故港池、码头又不可能恢复原状，而渔港要生存就必须有港池、码头，所以，只好要求供电公司重新修建19,650平方米港池、180米码头，达到原有功能。四、供电公司为了方便施工，临时破围墙开路，答应完工后立即封堵。可是完工了人员跑了，供电公司答应联系三公司，但至今未封堵，这是扫尾工程管理不善造成的，依据《物权法》36条，供电公司应当封堵。五、供电公司持国家发改委批文未和明珠公司协商，强行占据明珠公司港池咽喉部位建6270塔基，并取得《海域证》《土地证》《填海手续》等。明珠公司认为，海域使用权的确权是政府决定的，只要在职权内大小政府作出的决定都有效；考虑供电公司对国家贡献大，若推翻已有的手续，重新履行过户程序及挖走塔基是不现实的，明珠公司早就声明同意供电公司占用6270平方米海域。所以，双方根本不存在海域使用权权属争议。但是，港池是明珠公司花钱买来的，每年雇人清理海床，供电公司白白拿走明珠公司用益物权是违法的。而供电公司实际填海6764平方米，违犯（1999）辽海姿字第150号规定，超占494平方米，超出的部分是没有批文、没有《海域证》和《土地证》。由于无法恢复原状，根据《物权法》37、86、121条，供电公司应支付6764平方米海域赔偿金。六、到2013年2月1日，8年来给明珠公司造成直接经营损失累积为545万元，至今损害仍在继续扩大，超期1年增加682,935元，要求供电公司支付赔偿金。七、供电公司称：补偿、赔偿款全给政府，而政府不认可。供电公司不敢亮出与政府密约（秘密合同），供电公司与他人暗箱操作，偷偷拿走明珠公司用益物权是违法的，供电公司强行施工，行为违法。供电公司虽然雇用外包人员，委托政府部门帮忙等，但是供电公司是法定的项目建设人、拆迁补偿、赔偿终极义务人、是项目受益人是不可改变的。供电公司在建设中给明珠公司财产造成损害，至今现场清晰可见。供电公司是国家级大企业，应依法对明珠公司补偿、赔偿（至于供电公司与政府关系则属另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明珠公司、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该港口是京东公司于1995年5月1日与营口市鲅鱼圈区水产局与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大连京东实业公司签订鲅鱼圈渔港转让合同，转让标的为鲅鱼圈渔港场地为新划定的分界线以北，面积35亩及所需海域（场地土地使用证为准），转让价款300万元取得。明珠公司提供了京东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文件及向西岗区行政管理局、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请示报告，证明京东公司将一部分财产包括渔港在内转移给明珠公司，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供电公司为了建设500KV电渤线跨海段工程，需要建造6270平方米塔基，实际建造了6764平方米塔基，侵占了明珠公司494平方米海域。供电公司为便于大型运输车辆通行运输建塔基的材料，在明珠公司的港池中填海造地，再加上6764平方米塔基建在港池咽喉部位，使得19,650平方米港池、180米码头全废掉。由于6764平方米塔基不可移动，故港池、码头已不可能恢复原状，而渔港要生存就必须有港池、码头。所以，如果要恢复渔港只能重新修建港池和码头，才能达到原有功能，而重新修建的费用已超过明珠公司购买该渔港的价款，已无恢复必要。关于供电公司提出该损失不是其造成的，明珠公司应向其他3个工程队主张权利。因该工程是供电公司发包给他人，相对明珠公司，承担责任的应为供电公司，因此明珠公司向供电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建局受管委会委托与明珠公司签订协议后，改建22KV线路，并未完全履行动迁安置协议。供电公司在建设500KV电渤线跨海段工程时，管委会并未给付明珠公司任何使用港口道路、场地等设施的费用，同意供电公司使用明珠公司所有的港口道路、场地等设施，造成明珠公司对自己所有的财产无法行使权利，供电公司在使用明珠公司的道路、场地等设施时无人管理，加之供电公司破坏性使用，并未采取保护措施。使用后，也未及时给予恢复，造成渔港的严重损坏，至该渔港现已丧失了渔港功能。对于明珠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赔偿价款为供电公司赔偿明珠公司购买该渔港时的价款300万元，并从供电公司与管委会签订委托协议书之日第二日起即2006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相应的利息。关于明珠公司提出动迁安置的问题，因动迁安置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畴，故本案不予审理。关于明珠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供电公司赔偿明珠公司渔港经济损失300万元；二、供电公司从2006年6月6日起至给付该款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明珠公司支付利息；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若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三、驳回明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50元，由供电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2006年8月4日，供电公司取得50KW电渤线跨海段工程0.627公顷海域使用权证。2019年2月22日，营口市鲅鱼圈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此次机构改革，原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更名为营口市鲅鱼圈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明珠公司对案涉渔港所享有的权利。2002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海域使用申请经依法批准后，国务院批准用海的，由国务院海洋行政主管部门登记造册，向海域使用申请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用海的，由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向海域使用申请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海域使用申请人自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取得海域使用权。根据上述规定，明珠公司作为2003年成立的企业法人，其应当提交海域使用权证书以证实其为案涉海域的合法使用权人。明珠公司主张，该海域系1995年5月由鲅鱼圈区政府转让给京东公司，并由京东公司取得了该海域的土地使用权证。根据辽宁省海洋水产厅1999年9月28日下发的《辽宁省海洋水产厅关于解决以土地使用证确认海域使用权有关问题的通知》（辽海资字［1999］117号），1999年之前以土地使用证确认海域使用权的情形存在，但海域使用者应按国家海域使用法律制度的规定，到当地海洋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审批登记，重新办理海域使用证，确认海域使用权。明珠公司未能提供案涉海域使用权证书，且京东公司已经于1999年12月28日注销，而供电公司于2006年8月取得其案涉工程中所涉海域的海域使用权证。根据明珠公司提交的1999年7月至2003年8月期间京东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文件及向大连市西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请示报告，该公司转制将涉案京东渔港交新成立的明珠公司经营、管理、建设。明珠公司还提交了营口市鲅鱼圈区水产局、大连市西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营口市海洋与渔业局海洋管理科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等部门出具的相关书面材料，拟以此证明其对涉案渔港、海域享有合法权利。但京东公司与明珠公司系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京东公司将其渔港、海域转移给明珠公司，应当办理相应权属的变更手续，明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替代海域使用权证书，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海域享有使用权。综上，明珠公司不具有提起本案相应民事诉讼的权利基础，在本案中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适格原告，应驳回明珠公司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8民初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明珠渔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9,950元，退还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明珠渔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明珠渔业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95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营口供电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9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黄立君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文静书记员解明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