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小强，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四川省隆昌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隆昌市。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兵，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宗能，男，1970年5月8日出生，四川省隆昌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隆昌市。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麒麟，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强、叶宗能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义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强及其辩护人陈小兵，被告人叶宗能及其辩护人高麒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刘小强以麻黄草为主要原料在隆昌市被告人叶宗能家中、鱼棚以及鱼棚旁专门为制毒兴建的房屋中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在此期间，叶宗能明知刘小强在从事制造毒品的犯罪活动，将自己家中房屋、鱼棚提供给刘小强制造毒品使用，并按照刘小强安排出面找人在自己的鱼棚旁边专门兴建一处房屋供刘小强制毒使用，还帮助刘小强进行了打粉、烧水、搬运等工作。2018年9月，按照刘小强安排，叶宗能将部分制毒工具、原料和半成品甲基苯丙胺转移至隆昌市普润镇汪家村2组七里场一废旧房屋（原汪家村2组公房）内，并出面叫司机邬某某将制毒剩余的麻黄草运至隆昌市牛棚子（小地名）附近。 2018年9月28日，侦查人员在隆昌市将吸食毒品的刘小强挡获，2018年9月29日，侦查人员在刘小强驾驶的川Ｋ×××××小汽车中查获刘小强制造的甲基苯丙胺成品677.16克。2018年9月29日，侦查人员在叶宗能家中将叶宗能抓获，并在叶宗能家中、鱼棚以及鱼棚旁边专门为制毒兴建的房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半成品138241.4克，以及制毒工具、制毒原料等物品。2018年10月9日，侦查人员在隆昌市普润镇汪家村2组七里场一废旧房屋（原汪家村2组公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半成品3800.6克，以及制毒工具、制毒原料等物品。 为证明上述事实，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强、叶宗能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142719.16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制造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叶宗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小强辩称其未参与制造在叶宗能家中、鱼棚以及鱼棚旁房屋内查获的138241.4克甲基苯丙胺半成品，在汪家村废旧房屋内查获的3800.6克甲基苯丙胺半成品。 被告人刘小强辩护人认为：刘小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向其贩卖麻黄草的杨全珍，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刘小强安排叶宗能将鱼棚内的制毒工具、原料等搬至汪家村废弃公房内，不再制造毒品，存在犯罪中止，可减轻处罚；公安机关查获的半成品，除1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8.17%外，其余检材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在0.22%至0.67%之间，甲基苯丙胺含量偏低，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小强制造的677.16克甲基苯丙胺未流入社会，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小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鉴于刘小强有多个减轻处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宗能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叶宗能辩护人认为：叶宗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刘小强在鱼棚内第一次制造出毒品成品后，叶宗能才知晓刘小强在制造毒品，叶宗能对刘小强第一次制造出毒品成品之前的行为不承担责任，叶宗能参与制毒数量应由公诉机关举证证明；因公诉机关未能证明叶宗能参与制毒数量，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考虑对其量刑；叶宗能是初犯，毒品未流入社会，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刘小强以麻黄草为主要原料在隆昌市被告人叶宗能家中、鱼棚以及鱼棚旁专门为制毒兴建的房屋中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 被告人叶宗能明知被告人刘小强从事制造毒品的犯罪活动，仍将鱼棚提供给刘小强制造毒品，并按照刘小强安排找人在鱼棚旁边兴建一处房屋供刘小强制毒使用，还在刘小强制造毒品时帮助刘小强打碎麻黄草、烧水、搬运物品等。2018年9月，叶宗能按照刘小强安排将部分制毒工具、原料和半成品甲基苯丙胺转移至隆昌市普润镇汪家村2组七里场一废旧房屋（原汪家村2组公房）内。 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刘小强因吸毒被挡获。次日，侦查人员在刘小强驾驶的川Ｋ×××××车中分别查获刘小强制造的疑似甲基苯丙胺成品197.37克、337.53克、79.11克、63.15克，共计677.16克。2018年9月29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叶宗能家中将叶宗能抓获，并在鱼棚内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半成品274.7克。2018年10月9日，侦查人员在隆昌市普润镇汪家村2组七里场一废旧房屋（原汪家村2组公房）内分别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半成品2391.1克、1409.5克以及制毒工具、制毒原料等物品。经鉴定，上述疑似甲基苯丙胺成品、半成品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在刘小强车上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81.83%、82.7%、69.75%、87.51%，在鱼棚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28.17%，在汪家村2组七里场一废旧房屋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26.26%、23.62%。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隆昌市禁毒缉毒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内江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等证据证实，案件立案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对刘小强、叶宗能采取强制措施的日期。 3.隆昌市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抓获经过证实案件侦破及抓获被告人经过。 4.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证实： 2018年9月29日，侦查人员对隆昌市叶宗能住宅及鱼棚、鱼棚旁边的房屋进行搜查。 （1）叶宗能住宅搜出装有可疑液体的玻璃烧杯和塑料桶、装有可疑液体和固体混合物的洗脸盆、装有淡红色可疑液体的球形玻璃容器、真空泵、长颈烧杯、玻璃分离器、磁力搅拌器以及吸毒工具等。 （2）鱼棚旁边的房屋搜出粉碎机、装有白色粉末可疑物品的白色蛇皮口袋、抽水泵、锅炉、离心泵等。 （3）叶宗能鱼棚搜出一个装有红色可疑液体瓷盆（二组2号）、装有可疑液体的塑料桶和瓷盆、液化气罐、液化气灶、玻璃容器、试纸、旋片式真空泵、电炉、烟头、电子天平、刘小强就诊卡和彩超报告、PH试纸、定性滤纸、玻璃容器等。 （4）在隆昌市普润乡汪家村2组七里场一废旧房屋搜出1个装有黑色可疑液体的塑料桶（36组36号）；1个装有黑色可疑液体的白色塑料桶（37组37号）以及橡胶手套、离心泵、塑料桶、塑料瓶、塑料袋等。 侦查人员现场提取并扣押了上述物品。 5.搜查证、搜查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2018年9月29日，侦查人员对刘小强的车辆川Ｋ×××××东风风光580车进行搜查。在汽车尾箱内搜出一黑色塑料袋，袋内装有4袋白色颗粒晶体状的疑似毒品（编号：1组1号）；一塑料垃圾袋，袋内装有3袋淡红色颗粒晶体状的疑似毒品（编号：2组1号）；一塑料垃圾袋，袋内装有两袋淡红色颗粒晶体状的疑似毒品（编号：3组1号）；一垃圾袋，袋内装有8袋白色颗粒晶体状疑似毒品（编号：3组2号）。侦查人员现场提取并扣押了上述物品。 6.毒品称量笔录、毒品取样笔录、取样照片、鉴定委托书、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1）从刘小强车上查获的净重分别为197.37克、337.53克、79.11克、63.15克的疑似毒品分别提取检材，从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81.83%、82.70%、69.75%、87.51%。 （2）从叶宗能鱼棚、新建房屋、七里场原汪家村公房中查获的净重分别为274.7克、2391.10克、1409.5克的疑似甲基苯丙胺中分别提取检材，从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含量分别为28.17%、26.26%、23.62%。 7.鉴定意见通知书、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四川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长城烟头、玉溪烟头上检出的DNA，与叶宗能血样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型相同。 8.黄某某（叶宗能之妻）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热天的时候，叶宗能拿了把钥匙给刘小强，天黑其和叶宗能回家时，看到刘小强搬了一些东西放在其家柴房里，还闻到一股臭味从偏房里飘出来，其还问了刘小强是什么东西，刘小强说不关其的事。刘小强在其家里做了10来天，邻居说很臭，刘小强就没有做了，东西搬到鱼棚去了。鱼棚旁边的房子是2018年修的，刘小强出的钱，叶宗能找黄二、王奎等人修的。修好之后就是刘小强、叶宗能在使用。 9.邬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叶宗能被抓十多天前的一天凌晨12点左右，叶宗能打电话联系其，让其去他鱼棚中拉东西，到鱼棚后其与叶宗能搬了一些大桶、泵和一些盆子上车，后将东西拉到汪家村的一个竹林旁边的1个烂房子，叶宗能把东西全部下了，放在烂房子里。 10.王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9日下午，其带领公安人员到刘小强位于普润镇汪家村2组叶宗能鱼塘边的制毒加工厂和叶宗能家，随后公安人员对制毒加工厂和叶宗能家进行了搜查。刘小强川K尾号990的白色轿车上有600多克冰毒，之后公安人员去搜查了。刘小强车上搜出的冰毒是他们加工厂制造的，是叶宗能送到隆昌的。 11.谢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刘小强、叶宗能在普润镇制造毒品。 12.宋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份，其经谢某某介绍认识了刘小强，谢某某说刘小强会制毒。其曾在刘小强处购买过冰毒。 13.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刘小强车辆、手机等进行了扣押。 14.隆昌市公安局涉案财物集中保管清单、领条等证据证实，刘小强制造毒品案中涉案物品管理情况。 1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笔录等证据证实，叶宗能尿检呈阳性。 16.身份信息证实，刘小强、叶宗能基本情况。 17.调取证据通知书、信息查询、个人客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刘小强、叶宗能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8.侦查机关情况说明、被告人刘小强供述证实：案发后刘小强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向其出售麻黄草的杨全珍手机号、银行转账账户、杨全珍在成都市中药材批发市场摊位等信息，后杨全珍被成都市警方抓获并移交给侦查机关；刘小强提供了陈吉武、叶正权涉嫌犯罪的线索，但相关线索尚未查证属实。 19.被告人刘小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为制造毒品被传唤到隆昌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办案区。其制造的600余克冰毒被公安机关从其驾驶的川Ｋ×××××东风风光车的后备箱中查获，公安机关在其在场的情况下对冰毒进行了称量，其无异议。搜查出的冰毒是其和叶宗能制造的，其主要负责制作，叶宗能打下手。 2017年8、9月份，其找到叶宗能租房间做生意，叶宗能将进堂屋大门左边的房间，及叶宗能卧室和厨房中间的房间租给其。进堂屋大门左边的房间用于堆放原材料和其住宿休息，另一间房间用于实验制造毒品，其在叶宗能家制造了一次，因为污水污染问题，就没在他家里制造了。2018年3、4月份，其将制造毒品的地点搬到叶宗能的鱼棚，还是说做点生意，要借他的场地用，赚了钱不会亏待他。他当时有点怀疑但是还是同意了。在制造被搜到的这两批冰毒之前，其在鱼棚准备制造毒品时，叶宗能看到了，其就给他讲其在制造毒品，喊他帮忙，并说其找了钱之后也不会亏待他，他没有拒绝其，就帮其制造毒品。 在叶宗能家未制造出毒品成品，搬到了鱼棚后，做了几次实验，每次都只做出一点点，技术不成熟，真正做出的成品就是被搜到的这两批次冰毒。这两批次大概是在2018年5月份开始制造的，叶宗能在他鱼塘旁边新搭建了一个鱼棚子用于毒品的加工，他修好之后，大概是4月份搬过去的，搬过去差不多一个月后，其把麻黄草买回来了，开始制造这两批次冰毒。 制毒工具是其购买的，制毒原料麻黄草是其从成都新都中草药批发市场杨全珍处买回来的，先后一共买了六吨，其他添加剂是从网上买的。制毒的时候，其负责技术工作，添加原料都是其在整，叶宗能就是帮其打下手，打粉、烧火、搬运之类的。叶宗能还帮其送过两三次毒品到隆昌，是将鱼棚里边制造的毒品送到隆昌，每次都是在隆苑宾馆附近交到其的，供其吸食。汪家村公房里面的东西是其放进去的，叶宗能帮忙搬过去的。 20.叶宗能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农历6月的样子，刘小强说要用其空着的一间偏房整油漆底料，其同意了。农历6月份的一天，刘小强拉来了编织袋装的麻黄草，当时其不晓得是什么，刘小强在其家整麻黄草，后来有人反映有污染，刘小强就没在其家整了。2017年年底，刘小强让其帮他在其鱼棚旁边用砖搭建一个简易房间，其帮他搭建了，到了2018年农历2月，刘小强让其将这个简易房屋给他用，继续整麻黄草，前后整理了一两个月，2018年6月份就没有动了。其主要帮刘小强打粉、烧水、搬运，刘小强告诉过其这个麻黄草是用来制造毒品的，成品放在鱼棚里。刘小强在隆昌时，其帮他拿过几次成品送到隆昌幸福院附近的小区外边，刘小强自己来拿，一次就送个10多20克，最多的时候送过20克。 刘小强制造毒品的地方主要在鱼棚和鱼棚旁新修的房子里，在其家里只泡了点麻黄水后面都没有做了，麻黄水被他拿走了的。七里沟公房里面搜查到的东西都是刘小强的，因为刘小强不加工了，一个多月前，刘小强喊其帮忙搬过去的。七月份的一个晚上十点过，刘小强将没有用完的麻黄草拉走了，拉麻黄草的司机是邬某某，其帮忙装上车的。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刘小强辩护人出示的刘祚宽户口簿、刘小强在部队立功受奖证书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就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刘小强制造甲基苯丙胺数量认定问题。经查，除本院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外，公诉机关指控的刘小强参与制造的其余含甲基苯丙胺液体，因甲基苯丙胺含量不足1%等因素，不能排除是刘小强制造毒品过程中形成的废液，公诉机关相关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刘小强、叶宗能在侦查期间所作供述及鱼棚查获的刘小强就诊卡和彩超报告证实，二人在叶宗能承包鱼塘边鱼棚以及鱼棚旁边房屋制造过毒品；在鱼棚查获的274.7克甲基苯丙胺应当认定为刘小强制造毒品的数量。对于汪家村2组七里场一废旧房屋（原汪家村2组公房）查获的3800.6克甲基苯丙胺，叶宗能供称都是刘小强的，是其帮忙搬运过去的。刘小强曾向检察里的东西是其放的，叶宗能帮忙搬过去的。根据二被告人供述，结合叶宗能不会制造毒品且无证据证实叶宗能与他人共同制造过毒品的事实，应认定该3800.6克甲基苯丙胺是刘小强、叶宗能共同制造的。刘小强“未参与制造在查获的毒品”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2.被告人叶宗能何时明知刘小强制毒问题。经查，刘小强在叶宗能家制造毒品时，刘小强曾供称其以做违法乱纪的事为由向叶宗能租房，但叶宗能否认他明知刘小强在其家中制造毒品，仅供称刘小强说要做油漆生意。认定叶宗能在刘小强在其家中制毒之前或者事中明知刘小强制造毒品缺乏足够证据。 对于刘小强在鱼棚制毒一事，刘小强供称其提出从叶宗能家搬出至鱼棚继续“做生意”后，在其制造出其车上被查获的毒品前，因叶宗能看到其在制毒，刘小强明确告诉叶宗能是在制造毒品，并承诺赚钱后不会亏待叶宗能后，叶宗能未拒绝，并与刘小强一同制造毒品。叶宗能亦曾供称刘小强告诉过他麻黄草是用来制造毒品的，虽然叶宗能未明确供述其明知的时间，但叶宗能作为成年人，当刘小强在其家中制毒产生难闻的气味，且未看到制造出的油漆时，理应怀疑刘小强是否在做正当生意，结合刘小强、叶宗能供述和叶宗能之妻黄某某证言，将叶宗能明知刘小强在制造毒品的时间确定为刘小强提出在鱼棚制造毒品时，更符合客观实际。故叶宗能参与制造的毒品数量与刘小强一致，均认定为4752.46克。叶宗能辩护人“公诉机关未能证明叶宗能制毒数量”的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被告人刘小强是否构成立功问题。经查，刘小强的提供的陈吉武、叶正权涉嫌犯罪的线索未查证属实。刘小强供述麻黄草提供者杨全珍的手机号码、经营摊位地址、银行账户等情况虽经查证属实，但其供述属于如实供述罪行的表现，且无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全珍的行为，其上述行为均不构成立功。刘小强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被告人刘小强有无犯罪中止情节问题。犯罪中止是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本案中，刘小强已经制造出甲基苯丙胺成品，其制造出的半成品亦应认定为甲基苯丙胺，就本案认定的事实而言，刘小强的制造毒品行为已经实行终了，不是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刘小强虽然有安排叶宗能将部分毒品半成品、制毒工具等转移至汪家村废弃公房里，但其放弃的仅仅是后续制毒行为，其前期制成毒品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造成事实损害，不属于“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综上，刘小强仅仅放弃的是后续制造毒品行为，对已经制造出的甲基苯丙胺成品、半成品，因其犯罪行为已经实施终了，不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辩护人相关意见不能成立。 5.被告人刘小强、叶宗能是否具有其他量刑情节问题。刘小强、叶宗能是初犯，但其制造毒品的罪行极其严重，其初犯情节量刑时不予考虑。毒品流入社会是酌定从重处罚情节，未流入社会不应成为从轻处罚情节。刘小强、叶宗能辩护人相关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强、叶宗能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4750余克，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小强提供制毒原料、制毒工具、制毒所需资金、掌握制毒技术、制造出的毒品归其所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叶宗能提供制毒场地并帮助刘小强制造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刘小强、叶宗能在侦查期间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庭审中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无异议，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刘小强、叶宗能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刘小强无减轻处罚情节，刘小强辩护人对刘小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叶宗能辩护人对叶宗能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小强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叶宗能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31年9月28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4752.46克甲基苯丙胺、含毒物质、制毒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淋蕊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