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刑初57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家彪，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住呼伦贝尔市。辩护人苏诺尔，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代钦，内蒙古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二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家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家彪及其辩护人苏诺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家彪于2019年7月2日8时许，在××区家内，二人因李某提出中断恋爱关系一事发生争执，于家彪用双手扼住李某喉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并将其尸体藏匿在其家卧室床箱内，后逃离现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家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于家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于家彪的行为属于激情杀人，且本案因情感矛盾引起，应区别于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案发后于家彪有强烈的自首主观意愿，曾向赵某和王某1表示要去自首，并在回扎赉诺尔区公安分局自首途中被抓获，其行为应属于自首。于家彪一贯表现良好，当庭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家彪同被害人李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7月2日上午8时许，于家彪因怀疑李某同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在呼伦贝尔市××区李某家中同其发生争执，李某提出中断恋爱关系。争执中于家彪用双手扼住李某喉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并将其尸体藏匿在李某家卧室床箱内，逃离至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因机械性窒息而死亡（主要符合颈部受到扼压及胸部受到压迫）。案发后次日，于家彪将杀死李某的事情以电话或微信方式告诉其朋友刘某1、王某1、赵某，并称准备回去投案自首。当日下午14时许于家彪乘坐客车返回扎赉诺尔区，于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于家彪亲属代被告人于家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民事赔偿，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9年7月3日12时许，扎赉诺尔区居民刘某1到扎赉诺尔公安分局报案称，其朋友于家彪于7月3日凌晨打电话说将女朋友李某杀害并将尸体藏于李某家中。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3日受案处警，于当日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满洲里市公安局扎赉诺尔区分局于2019年7月3日14时13分在呼伦贝尔市西乌珠尔服务区长途客车上将于家彪抓获归案。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9年7月3日凌晨其朋友于家彪打电话说他将女朋友李某杀了，其没有相信，将电话挂断。几分钟后于家彪给其发微信又说将李某杀害的事情，并嘱咐其照顾一下家里人。今早（2019年7月3日）其用微信问于家彪将李某尸体放在哪，于家彪说尸体在李某家。其感觉事态严重，就来公安机关报警了。4.证人姚某（系李某母亲）证言证明：李某男朋友叫于家彪，28岁，在灵泉矿工作，二人是在2019年三四月份经介绍认识的。2019年7月2日早上8时许，于家彪去家中找李某，十多分钟后其去德运酒店上班，这是其最后一次见李某。当天13时左右其给李某打电话提示关机，后来又陆续打了很多遍一直都关机。17时左右其给于家彪打电话问他俩是不是生气了，于家彪支吾半天没说明白，后来说没生气，说其刚走李某就把他撵出去了。李某和于家彪之间没有大矛盾，处对象期间经常吵架，但是没见过他俩动手。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李某是其侄女，平时和她母亲姚某一起居住，住在其家楼上。李某男朋友于家彪是灵泉矿工人。2019年6月29日晚上，于家彪让其给李某拿去一些水果，称二人闹别扭了。7月2日早上大约7点半，其上李某家敲门，但是没人应声。准备下楼离开时碰见姚某和于家彪，其告诉姚某说给她买的肉放在仓房里，后着急上班走了。6.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扎区“某某”鞋店上班。2019年7月2日上午九点多钟，其店里卖出过一双白色豆豆鞋，是一个年龄在25岁左右的男孩买的。这个男孩身高170cm左右，短发，穿着一双黑色的鞋，经常去店里溜达。经辨认，王某2从12张免冠男子彩色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于家彪）就是在2019年7月2日早上在其打工的“某某”鞋店买豆豆鞋的男子。7.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扎区“某某”专卖店营业员。2019年7月2日早九点多，专卖店卖出一件黄色男士半袖T恤，是个年轻的男孩买的，用微信结的账。这个男孩身高170cm左右，体态中等，短发。经辨认，张某从12张免冠男子彩色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于家彪）就是在2019年7月2日早上在其打工的“某某”服装店购买黄色短袖的男子。8.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和于家彪是在麻将馆认识的。2019年7月3日中午，其妹妹王某1打电话说于家彪给她电话说将对象掐死了，其打电话问于家彪是否将他对象掐死，是否确定死了。于家彪说看见舌头伸出来了，嘴上有淤血。其问于家彪原因，于家彪称他对象出轨了。通完电话后，于家彪又给其打回电话说他现在海拉尔，准备买长途客车票回扎区分局自首，以后他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情，帮他照顾一下父母。经辨认，赵某从12张免冠男子彩色照片中辨认出5号男子就是于家彪。9.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和于家彪通过打麻将认识。2019年7月3日上午11点42分，其打电话让于家彪来打麻将，于家彪说他在海拉尔，一会要去公安局自首，他把他对象弄死了。还说让赵某还他钱好自首。其认为于家彪在开玩笑，于家彪说没开玩笑，真把她掐死了。其让于家彪快点送医院，他说尸体都凉了。经辨认，王某1从12张免冠男子彩色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就是于家彪。10.证人于某（系于家彪父亲）证言证明：于家彪对象叫李某，俩人处对象有三个月左右。李某家住八栋楼，挨着加油站第二栋。他俩处对象以后，于家彪就一直在李某家住。2019年6月18日，于家彪领着李某回家认了个门，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11.证人崔某证言证明及辨认笔录：其父亲是海拉尔至满洲里长途客车司机，有时其帮忙在客运站喊客。其父亲的车牌号是×××。2019年7月3日中午12时许要开车时，一个20多岁的男子来乘车去满洲里，并且说没带身份证，其就用自己的身份证给他买了一张车票。这个男子20多岁，头发不长，身高有170cm左右，黄色T恤半袖。其身份证号是×××。经辨认，崔某从12张免冠男子彩色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于家彪）就是7月3日没有身份证需要乘车的男子。1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3日11时5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呼伦贝尔市××区西卧室。抵西墙东西方向摆放180cm×180cm×35cm双人床，打开北侧床板，床箱内见有衣物，南侧床板床箱内见有一女性尸体，尸体头东脚西仰卧于床箱内，尸体呈蜷缩状，尸体上身穿一件黄色T恤衫，下身白色蓝花睡裤，双足赤裸，尸体左腿向后侧弯曲，右腿向后侧弯曲，右脚位于左腿下方，右臂平伸，左臂弯曲，左手位于左腿上方。箱内东西长100cm、南北宽60cm、高35cm，尸体下方箱板上距南侧箱北侧5cm、距东侧箱板西侧7cm见有17.5cm×16cm褐色斑迹。13.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证明：李某符合因机械性窒息而死亡。（主要符合颈部受到扼压及胸部受到压迫）。14.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所送的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0mg/100ml，胃容物中乙醇含量为26mg/100g；所送的心血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药物（巴比妥、异戊巴比妥、苯巴比妥）；未检出苯二氮卓类药物（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未检出吩噻嗪类药物以及抗癫痫药物（异丙嗪、氯丙嗪、氯氮平、卡马西平）；未检出农药（敌敌畏、乐果、甲拌磷、克百威）；未检出剧毒鼠药（毒鼠强）；未检出毒品（马菲、海洛因、甲基苯丙胺）。15.满洲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李某各身体部位擦拭物及褐色斑迹等检材与李某的血样似然比率为1.9962×1019；送检的双侧乳头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型基因型，包含于家彪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李某的DNA分型；姚某是送检李某血样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6.4525×104。16.满洲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经解剖死者李某尸体检验，可见左侧颞部头皮下出血，大小为8.0cm×6.0cm，左侧颞顶部帽状腱膜下有一血肿，大小为6.0cm×3.0cm，右侧颞肌出血，大小为1.0cm×0.8cm。舌根部肌肉间见出血大小为1.0cm×0.8cm，可见左肺上叶有一环形出血点，大小为1.3cm×1.0cm，右侧胸腔少量积血，心包内积液50ml。17.扣押的涉案手机一部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手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3日依法扣押于家彪使用的黑色直板智能OPPO手机一部。18.于家彪手机信息、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7月2日至7月3日之间于家彪同王某1、姚某、刘某1、赵某之间的通话情况。19.于家彪基本情况、人口信息证明：于家彪身份情况。20.李某户籍信息证明：李某身份情况。21.于家彪手机微信同刘某1手机微信之间聊天记录证明：于家彪于2019年7月3日凌晨1时许通过微信告诉刘某1自己将李某掐死的事实，同时告诉刘某1准备去公安局自首。22.满洲里市公安局扎赉诺尔分局出具的三份工作说明证明：因被害人李某手机已被其家属触摸，无法提取李某与于家彪的指纹；没有找到于家彪用于擦拭被害人李某嘴角血迹的枕巾；没有找到于家彪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后来丢弃在扎区人民市场附近的紫色半袖。23.于家彪指认笔录证明：（1）公安机关经出示印有女性尸体照片，于家彪指认出该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其在2019年7月2日8时许在扎区灵泉八栋楼掐死的李某；（2）于家彪指认出扎区灵泉八栋楼7栋附近的垃圾箱就是其杀害李某后抛弃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点；（3）于家彪指认出扎区灵泉八栋楼7栋3单元2楼8号就是其杀害李某的地点。24.被告人于家彪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我把李某杀了，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杀她是因为我怀疑她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7月2日早上8时许，我在李某家和李某谈我们感情的事情发生争吵，李某用手掐我脖子和胳膊，在争吵中我一怒之下就用手将她掐死了。我用双手掐住李某脖子大概持续了20多分钟，期间一直没松手。李某刚开始挣扎，10多分钟后她脸色发紫发青，流眼泪，20分钟左右，她嘴就流血了。我松手时李某往外吐了最后一口气，就没有什么生命特征了。我把李某掐死后用床上枕巾擦了一下她嘴角流出来的血，然后我把尸体放在她卧室床箱里，换了一身衣服就走了。我走时李某身体已经发凉了。我将杀死李某的事情对刘某1、王某1、赵某说过。经辨认，于家彪从12张免冠女子彩色照片中辨认出4号女子就是其在2019年7月2日8时许在扎区灵泉八栋楼掐死的女子李某。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家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罪名成立。于家彪实施犯罪后逃跑，但次日即向他人表明准备投案，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结合证人赵某、王某1证言及于家彪同证人刘某1之间的微信记录等证据，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自动投案的规定，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杀害李某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于家彪的亲属代其就民事赔偿部分同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于家彪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用手扼被害人颈部致其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当依法惩处。鉴于于家彪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婚恋感情等民间纠纷引发，案发后于家彪真诚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于家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家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迎春审判员  吴春暖审判员  李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玉彤本案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二款、第三款略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