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雨平，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善文，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焕希，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经常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涛，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百花湖乡坪山村张子冲组。法定代表人：袁雨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袁雨平因与被上诉人余焕希、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雨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余焕希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余焕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股权转让关系，涉案协议是具体的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的目的是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余焕希就坪山农旅一体化（扶贫）产业园项目的合作，故本案应是针对上述项目的合伙协议纠纷，而并非袁雨平因与余焕希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2、涉案协议仍可继续履行，很多义务的履行主体为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本案是余焕希对涉案项目的预期发生变化，不愿意承担项目亏损后的责任；3、原判认定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错误，一方面既认为合同双方是袁雨平与余焕希，另一方面又判决余焕希与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因涉案费用是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取的，且该款已经用于涉案合作项目，故，袁雨平不应承担退还责任；4、原审判决解除涉案协议并退还50万元股份转让费错误，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所投入的入股资金，待甲方标的公司项目融资款项进入或者项目正常启动后所产生的收益优先退还乙方并计入公司运营成本列支，所持有股份比例和所有权不变”，现该退出机制条件尚未成就，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因涉案50万元是涉案项目的投资，且已经实际用于前期工作，如果要退还，应该对项目的前期投资进行结算，且符合双方约定的退出条件；5、上诉人在公司并无股权，不可能与余焕希签订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达10147万元，不可能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公司5%股份。综上，原审认定该事实错误，请求支持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余焕希辩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涉案款项不是投资款，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公司没有股权，上诉人的行为代表公司，打款也是打到上诉人个人卡号上，转款是转给上诉人个人，上诉人与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上诉人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到庭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余焕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2.被告退还原告股份转让费5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袁雨平（甲方）与余焕希（乙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为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147万元人民币，由甲方公司全体股东出资，本协议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公司与旗下项目坪山农旅一体化（扶贫）产业园乙方入股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入股标的股份分配及权利一、甲方同意将所有标的公司及旗下项目坪山农旅一体化（扶贫）产业园5%的股份按以下第二条投资比例分配转让给乙方。二、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持有而确定。第二条股份转让金额甲方按标的公司实际投入成本，确定股份按每1%以10万元人民币的金额转让给乙方，乙方持股5%需缴纳甲方股份转让费伍拾万元正人民币。第三条股份转让费的支付方式。签订协议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伍拾万元。股份转让费汇入甲方账户（6217……，户名袁雨平，身份证号码512323ＸＸＸＸ××××××××、开户行建设银行市新华支行）。第四条入股资金的退出机制乙方所投入的入股资金，待甲方标的公司项目融资款项进入或项目正常启动后所产生的收益优先退还乙方并计入公司运营成本列支，所持有股份比例和所有权限不变。第五条乙方身份确认和权限1、乙方在签订入股协议并缴纳入股资金后，其身份为标的公司股东，享有公司股东权利和义务。2、乙方成为股东身份后，有对标的公司财务的一切收支状况进行知情和监督的权利。第六条甲方承诺和保证条款1、甲方保证本合同转让给乙方的股份为乙方合法拥有，乙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不受第三方的任何影响。2、乙方投入资金的风险保证（1）乙方所支付甲方的股份转让费甲方必须保证作为投入公司正常运营的各种费用等，不作为甲方私自转让获利或挪作他用。（2）甲方必须如实告知乙方正在实施的公司旗下项目真实情况和投资风险，乙方自行核实甲方公司资质和项目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3、甲方保证在乙方支付转让费后的15个工作日内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完善股东变更手续。合同尾部“甲方（签字）”“甲方代表人”处均有袁雨平签名，甲方标的公司有“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印）。合同签订完毕，余焕希于2017年3月10日向袁雨平账户汇入500000元人民币，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务部门向余焕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余焕希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金伍拾万元，￥500000”。收到余焕希的转让款后，被告并未依约向余焕希出具出资证明书、将余焕希的姓名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到工商部门办理原告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向余焕希如实告知公司旗下项目的真实情况和投资风险，且没有通知原告参加过一次股东会议。余焕希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引起本案诉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股份转让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据》。一审法院认为：余焕希转让袁雨平的股份，按照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余焕希支付500,000元人民币至袁雨平账户后，袁雨平应将其在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5%的股份转让给余焕希，从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该公司知晓股份转让事宜，且转让费用于投入公司运营，但公司未向余焕希出具出资证明书，余焕希未取得股东身份，2017年3月9日袁雨平收到余焕希的转让费后，并未依照合同约定的15日内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完善股东变更手续。余焕希对公司旗下项目的情况和投资风险均一无所知，被告亦没有通知原告参加过一次股东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余焕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请求解除与被告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收取原告的转让费用于生产经营，造成原告的资金占用，余焕希诉请被告退还股份转5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4月1日起至转让费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余焕希与被告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袁雨平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二、被告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袁雨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余焕希退还转让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被告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袁雨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现登记股东为王仲记、朱正强和陈安祥，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袁雨平，上诉人陈述其从未成为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对此，被上诉人余焕希认可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确为王仲记、朱正强和陈安祥三人。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虽明确转让的标的是袁雨平所持有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5%的股份，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袁雨平、余焕希的陈述，在签订涉案协议时，袁雨平并不持有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5%的股份，故，涉案协议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解除涉案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认为涉案50万元系被上诉人对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投资的主张，因涉案协议对此约定并不明确，结合公司法意义上对“投资”行为的界定一般应为企业或者公司的出资，考虑到涉案目标公司的性质以及袁雨平并非目标公司股东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上文分析，因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应当予以解除，故，余焕希因该协议支付的5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又因该50万元是直接支付给袁雨平个人，而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又以其自己名义向余焕希出具了《收据》，故，原判在此基础上认定袁雨平和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退还该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资金占用费问题，余焕希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并未对袁雨平的身份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对涉案协议的解除亦有一定错过，故，本院对其主张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雨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袁雨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余焕希退还转让款500000元；三、驳回余焕希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袁雨平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袁雨平、贵州同康农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00元，余焕希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9000元，由袁雨平负担8800元，余焕希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