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05民初5665号原告：杨燕，女，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原告：王成元，男，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原告：赵宝琪，女，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原告：杨红，女，无业,住呼和浩特市。原告：温向阳，男，无业，住呼和浩特市。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媛，内蒙古蒙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强，内蒙古蒙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中山东路10号法定代表人:赵建华,该分公司总经理。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菅业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街巨海城C座1号商铺。负责人:张琳,该营业所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德，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燕、王成元、赵宝琪、杨红、温向阳诉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呼市分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菅业所（以下简称邮储呼市丁香路营业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立案案由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燕、王成元及原告杨燕、王成元、赵宝琪、杨红、温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媛、李茂强，被告邮政呼市分公司、邮储呼市丁香路营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德、杨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燕、王成元、赵宝琪、杨红、温向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归还五原告存款本金500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向五原告按年利率3.5%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700,000元,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上本息暂合计为5,7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杨燕、王成元、赵宝琪、杨红、温向阳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归还五原告存款本金500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向五原告按年利率3.5%支付利息,自2014年7月22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4日）701,458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五原告均为亲属关系,2012年原告杨燕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中专路支行(之后更名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营业所)办理存款,中专路支行的储蓄员和时任中专路支行长的李某1对原告杨燕称支行里有揽储任务,为完成揽储任务向原告杨燕推荐整存整取定期储蓄特种存款业务,定期存款的利息高于普通存款。于是在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5月6日期间,五原告分八笔每笔100万元,共计800万元在中专路支行办理了整存整取定期储蓄特种存单业务,中专路支行为五原告出具了整存整取定期储蓄特种存单。办理完毕定期存单后,行长李某1称行里有任务需要用钱,走一个内部流程可以给客户支付揽储费,让原告输入存单密码就可以,出于对银行的信任,原告在大台银行柜台上输入了存单密码,存单原件交由银行保管。因五原告均为亲属关系,其中原告杨燕和原告王成元为夫妻关系,上述8笔存款均由原告杨燕和王成元代为办理。2013年存单到期后,原告杨燕要取回全部存单,但行长李某1告知原告机器已经自动续存,钱取不出来,但可以向领导请示给原告按照1.5分支付利息并出具加盖银行公章的合同。之后丁香路支行给原告杨燕和王成元出具了三份加盖公章的合同,但合同中承诺的利息并没有兑现。原告多次到银行催要存单,期间丁香路支行给原告归还过300万元的存款本金,剩余500万元的存款存单于2014年10月取回。2015年原告去丁香路支行提取存款时,丁香路支行以行里存在违规开展储蓄业务且行长涉嫌刑事犯罪为由拒绝为原告提取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29条、第33条的规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的原则,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丁香路支行的行为严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八笔存款业务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中专路支行办理,之后因中专路支行地址搬迁,名称变更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2018年1月26日，该支行的名字又变更为第二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营业所,由于第二被告隶属于第一被告,因此二被告应承担连带归还存款的义务。现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邮政呼市分公司、邮储呼市丁香路营业所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对于原告起诉状所陈述的办理存款业务及李某1声称是为了完成揽储任务，以上均非李某1的职务行为，也并非表见代理行为，因为存单业务或存款业务，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具有合法性。本案应为刑事诈骗犯罪所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2.对于原告起诉状陈述的，存单的原件是交由银行保管的，那么这个存单是怎么到了原告的手里？通过刑事诈骗案件中关于李某1的询问笔录，杨燕的报案材料以及询问笔录，可知存单的原件由银行保管，而且按照存单质押贷款的管理办法的法律规定，存单的原件也应保管到银行档案室。由于李某1为了获取本案原告的信任，或者为了稳住原告，而违规从档案室将存单的原件取出，交给了本案的原告。所以说存单来源是不合法的，而且存单按照相关规定，应当是要加盖注销或者作废章的，李某1通过违规或者违法的手段最终将没有加盖作废章的原件流失到本案原告的手里。对于原告起诉状所说的，2013年存单到期以后，原告杨燕要回全部存单，陈述刻意的省去了杨燕是从哪里要的，被告认为杨燕是从李某1本人的手里要的。对于原告起诉状所陈述的八笔存单业务，八笔存款业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来依法完成。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连带还款义务，因第二被告是隶属于第一被告，不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所以说不存在连带还款义务的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红、杨燕、温向阳、王成元、赵宝琪分别于2012年1月6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2月20日、2012年8月2日、2011年8月30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呼和浩特中专路支行各存入人民币1,000,000元，并办理了“整存整取定期储蓄特种存单”业务。账号分别为：×××（户名：杨红）、×××（户名杨燕）、×××（户名温向阳）、×××（户名王成元）、×××，（户名赵宝琪）。之后，原告杨红、杨燕、温向阳、王成元、赵宝琪分别于2012年2月至9月期间办理了“个人存单质押借款”业务并填写了相关材料。2013年3月22日,原告杨燕与案外人李某1签订《合同》”，载明：用户杨燕于①2013年1月6日存款一佰万元整，定期一年到期日为2014年1月6日，定期账号为×××，户名杨红，年利息3.5%，利息已提前支付，此单已做登记并已支付7000元奖励。②于2013年1月20日存款一佰万元整定期一年，到期日为2014年1月20日，定期账号为×××，户名杨燕，年利息3.5%现已支付，此单利息已提前支付，已做登记并已支付7000元奖励。③于2013年2月20日存款一佰万元整，定期一年，到期日为2014年2月20日，定期账号为×××，户名温向阳，年利息3.5%现已支付，此单利息已提前支付，已做登记并已支付7000元奖励。经双方同意，年利息按1分5厘支付，一佰万一年应支付18万，共计叁佰万应支付54万现已支付10.5万，待到期后应再支付43.5万。注明：三张单可以提前两月支取。存款人：杨燕，收款人：李某1。该《合同》加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呼和浩特中专路支行业务专用章。2013年8月10日,原告王成元与案外人李某1签订《合同》，载明：一、用户杨燕于2013年5月6日存款一佰万元整，定期一年，到期日2014年5月6日，定期账号为×××，杨燕，年利息3.5%，利息已提前支付，此单已做登记并已支付7000元奖励。二、于2013年8月30日存款一佰万元整，存期一年，到期日为2014年8月30日，定期账号为×××，赵宝琪，年利息3.5%，利息已支付，此单已做登记并已支付7000元奖励。三、于2013年8月2日存款一佰万元。定期一年，到期日2014年8月2日，定期账号为×××，王成元，年利息为3.5%，利息已支付，此单已做登记并已支付7000元奖励。经双方同意，年利息按1分5厘支付，一佰万一年应支付18万，共计三百万应支付54万现已支付10.5万，待到期后应再支付43.5万。注明：三张单可以提前两月支取。存款人：王成元，收款人：李某1。该《合同》加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业务专用章。2013年8月11日，原告王成元与案外人李某1签订《合同》，载明：用户王成元于2013年2月6日存款一百万元整，定期一年，到期日为2014年2月6日，定期账号为×××，年利息为3.5%，利息已提前支付，此单已作登记，并且已支付7000元奖励。经双方同意，年利息按1分5厘支付，一百万应支付利息18万元整，现已支付3.5万元，待到期后再支付14.5万元。存款人：王成元，收款人：李某1。该《合同》加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业务专用章。另查明，原告杨燕、王成元、赵宝琪、杨红、温向阳于2015年2月1日出具“报案材料”，载明：认可收到全部利息113万元。庭审中，五原告陈述存入款项为800万元已收回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325,000元,其中包括报案时所称利息1,130,000元及上述“合同”中所记载费用195,000元,其他记载费用未收到。又查明，原告杨燕、王成元及原告杨红、温向阳分别系夫妻关系，原告赵宝琪、王成元系母子关系，原告杨红、杨燕系姐妹关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中专路支行，因营业地点搬迁，更名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案外人李某2系该支行支行长。2018年1月26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更名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菅业所，隶属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还查明，2015年12月25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呼刑二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李某1以完成揽储任务和销售集邮品、金邮票、金砖等业务为名，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出具借条、质押存单及订立借款合同的方式分别向包括原告杨红、杨燕、温向阳、王成元、赵宝琪在内的被害人借款，数额特别巨大且无法归还，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该判决书现已生效。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依据上述刑事判决书，因李某1的行为系诈骗行为，虽然五原告现持有存单原件，但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可以表明在存单到期后五原告为了获取高额利润，违反正常储蓄存款流程，与案外人李某1签订合同。故不能认定五原告与邮储呼市丁香路营业所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亦不能认定五原告与邮储呼市丁香路营业所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当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五原告的财产损失金额问题，由于李某1在办理借款时利用自己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行长的身份，且大部分借款在该行内办理，同时在涉案三份《合同》上均加盖了公章。五原告对于银行的公章使用是否合法，没有注意和审慎的义务，且五原告持有五份“存单”可与“合同”相互佐证，总的金额应为500万元，故对于本金5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但鉴于五原告认可曾收取过李某1给付的高额利息1,130,000元，且在三份合同中写明五原告收取过利息及奖励共计294,000元，上述14,240,000元应扣除，故原告杨红、杨燕、温向阳、王成元、赵宝琪的损失金额共计3,675,000元（5,000,000元-1,130,000元-294,000元=3,576,000元）。关于利息问题，鉴于本案的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五原告的财产损害系李某1诈骗所导致，与二被告间均未形成借贷关系，故对于五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各方的责任承担问题，在五原告办理存单业务、存单质押借款业务及杨燕、王成元分别与李某1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邮储呼市丁香路营业所存在对公章管理不善的过错，致使五原告有理由相信该行为系邮储呼市丁香路营业所的行为，客观上构成了李某1利用职务之便而导致五原告无法收回涉案款项的事实，即邮储呼市丁香路营业所的过错行为与本案五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该营业所应对加盖业务专用章的行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因邮储呼市丁香路营业所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当由其所隶属的邮政呼市分公司承担该民事责任。另外，五原告应当知道邮储呼市丁香路营业所的主要业务是吸储、放贷，银行吸储是通过存单、存折形式完成业务的，在办理吸储业务时，需当事人本人或有相应授权人填报手续，通过出具记载存贷金额及利率计算的存折、存单凭证，并加盖银行印章的方式完成。而本案五原告在办理业务时，为了谋取高额的利润，违反相关存、取款及存单质押规定，亦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其损失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以上责任认定，应由邮政呼市分公司承担90%的责任，由五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故被告邮政呼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杨红、杨燕、温向阳、王成元、赵宝琪3,218,400元（3,576,000元×90%=3,218,4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红、杨燕、温向阳、王成元、赵宝琪赔偿3,218,400元；二、驳回原告杨红、杨燕、温向阳、王成元、赵宝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32,547元，由原告杨红、杨燕、温向阳、王成元、赵宝琪共同负担19,2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虹人民陪审员 王凤祯人民陪审员 乌日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