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1114号原告：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黄晓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东，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华，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岳中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阳，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威，男，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政法局政策法规处处长。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银川市。法定代表人：咸辉，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力，男，宁夏回族自治区司法厅行政复议与应诉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源，男，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公职律师。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布小林，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军，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国，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楼阳生，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中，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刘国中，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良，男，陕西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复议一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啸，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陈润儿，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英，北京市天同（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男，河南省政府国资委政策法规处副处长。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雪克来提.扎克尔，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国浩律师（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纯，国浩律师（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刘宁，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有生，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唐仁健，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强，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月，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孟凡利，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树，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萃，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法定代表人：王树芳，负责人。第三人：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武绍忠，负责人。原告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齐物公司）与被告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第三人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对外贸易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28日原告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追加黄河公司、黄河对外贸易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追加上述当事人后，于2019年11月2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深圳齐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以下统称十一名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黄河公司、黄河对外贸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齐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追加十一名被告为（1999）济中经初字239号判决书案件被执行人,在黄河公司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农业银行与黄河公司、黄河对外贸易公司追偿信用证垫付款案，济南中院1999年9月13日作出（1999）济中经初字239号判决书。后本案债权由深圳齐物公司受让，2018年12月15日济南中院作出（2000）济中法执字第13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变更深圳齐物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深圳齐物公司以被执行人黄河公司的股东涉嫌出资不实，申请法院追加其股东为被执行人，但济南中院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鲁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追加请求。深圳齐物公司认为应追加十一名被告为被执行人，主要理由如下：一、济南中院（2019）鲁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该裁定书以黄河公司工商档案和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而认定“黄河公司实有资本为8800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对于政府职能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人民法院应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判断。本案中，政府职能部门出具的材料不能证明“黄河公司注册资本8800万元已经到位”。工商部门对黄河公司的注册资料进行形式审查，不能因为黄河公司领取了注册资本8800万元的营业执照，就认定为其8800万元已经实缴到位。同样，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审定黄河公司注册资本8800万元，同样也不能认定该8800万元已经实缴到位。因为当时我国公司法尚未实施，而当时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对于公司的注册登记规定的比较笼统。在当时的环境下，对公司注册还没有区分为认缴制和实缴制。从黄河公司工商档案载明“黄河集团由九省一市及黄河水利委员会组建，注册资本8800万元，发起单位投资1500万元，其余7300万元在公司成立后分步骤地定向募集和社会募集。”可见，黄河公司领取工商执照时，其1500万元有可能认定为实缴到位，但是其余7300万元绝对不能认定为实缴到位。该7300万元应该认定是公司发起人承诺在“公司成立后分步骤地定向募集和社会募集。”类似于现在的认缴制。如果在公司成立后采用向社会募集方式募集到了7300万元的投资款，则应该认定为该7300万元出资到位。如果没有募集到7300万元的投资款，则应该认定为该7300万元出资不到位，那么公司股东应该代替履行该7300万元的出资责任。政府职能部门出具的材料不能证明“黄河公司注册资本8800万元已经到位”。济南中院（2019）鲁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二、（2019）鲁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深圳齐物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九省一市盖章的《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黄河公司章程等资料，该协议书及章程均载明“黄河公司注册资本8800万元，发起单位投资1500万元，其余7300万元在公司成立后分步骤地定向募集和社会募集。”此时，应该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由被告来举证该7300万元在公司成立后是否募集到位。因此，济南中院（2019）鲁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权利自愿处置的原则。黄河集团由九省一市及黄河水利委员会组建，深圳齐物公司有权利起诉该九省一市及黄河水利委员会。十一名被告综合辩称，一、深圳齐物公司申请追加十一名被告为本案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十一名被告非（2019）鲁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的被申请人(被执行人)或当事人，深圳齐物公司将十一名被告追加为执行异议之诉的被告，程序违法。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曰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依此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存在前置程序，即不服执行裁定时方可提起，且申请人(深圳齐物公司)应以执行裁定所列被申请人(被执行人)为被告。本案执行中，深圳齐物公司并未申请追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法院未对是否应追加上述五被告为被执行人进行审查，更未就此作出相关裁决。在五被告并非本案执行裁定主体、未能行使执行程序中相关抗辩权利的情形下，深圳齐物公司迳行申请追加其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被告，既违反最高法院的规定，也事实上剥夺了五被告在执行程序中提出抗辩的权利。二、被告已经依照约定足额出资，被告的出资已经国资管理机构依法审定。黄河公司在设立时，经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于l993年12月2日审定，并出具《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编号233702007811328)，加盖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产权登记专用章，经办人签字，负责人用印。根据黄河公司设立时依据的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1992)，足以证明被告足额出资，被告已无需另行提供证据就出资情况予以证明。黄河公司设立时的工商登记机关采取实质审核原则，具备行政许可性质。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十五条等规定，注册资金是国家授予企业法人经营管理的财产或者企业法人自有财产的数额体现。经登记主管机关审核，工商登记信息一经成立，记载的信息即具备法定性、确定性和公示性，未经有权机关根据充分、确实的证据依法定程序裁断，不足以否认、质疑。该工商档案中明确黄河公司注册资本是8800万元，深圳齐物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否认该8800万元注册资本的真实性，因此，工商档案记载的实收资本应为有效。三、（2019）鲁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深圳齐物公司未提供被告未足额出资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或公司债权人主张股东瑕疵出资，并举出对瑕疵出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或有关线索的，应由该股东对不存在瑕疵出资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深圳齐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也是工商档案中已经公示的信息，不足以对出资不实之情形合理怀疑，未尽举证责任，故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四、黄河公司为非公司法人，适用的法律应该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法》，而不是现行有效的公司法。黄河公司的注册设立符合《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国务院关于设立全民所有制公司审批权限的通知》、《审批设立全民所有制公司暂行办法》以及国家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并无不当。根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国家依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授予企业经营管理。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不能将公司法或当时的国家体改委两规范意见之规定直接套用至全民所有制企业，更不能将“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股东、出资人”划做简单等号。因此，深圳齐物公司依据的法律不应适用，包括“注册资本、股东、出资人、验资”等概念不能导入本案。五、执行裁定书第五页第六行记载“根据民法关于民事权利当事人自愿处分原则，申请执行人不申请将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深圳齐物公司已明确放弃了对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的权利，其并非是基于诉讼法对诉讼权利的处置，而是根据民法对实体权利的处置。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深圳齐物公司不仅不能在诉讼程序中追加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为被告，也不能再向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主张任何实体权利。由于黄河公司在实际设立和运营过程中，其日常经营管理、人事任免等相关职权，均由山东省政府行使并负责。如果深圳齐物公司已经放弃对山东省人民政府的主张，则应当视为深圳齐物公司在8800万元内上放弃了全部实体权利。另，1993年8月20日创建中国黄河公司协议书与后期履行不一致，十被告不是黄河集团的实际出资人，更不应该被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当时的协议书是九省一委要共同成立一家大型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该协议并没有按照上述的约定履行，最终成立的是黄河公司。该公司是山东省人民政府成立的，是山东省的国有企业，而不是“九省一市一委”的企业。“九省一市一委”没有一家在公司章程上签字确认，所以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事实上，十被告与山东省人民政府是协作关系，与黄河公司没有形成实际出资关系。十被告不是黄河公司的出资人，不能适用公司法作为依据来追加，深圳齐物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六、深圳齐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河公司没有清偿能力，不能追加出资人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档案记载，黄河公司在被吊销之前，仍有9000多万净资产，且在原判决书中有2000万债权尚未执行。七、深圳齐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十一名被告是连带责任、补充责任、还是按份责任，原告未明确。八、本案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深圳齐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黄河公司、黄河对外贸易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提交证据情况如下：一、深圳齐物财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鲁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以证明本案已经过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原、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十一名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定书没有将十一名被告列为被执行人，深圳齐物公司起诉十一名被告违反规定，不能证明主体适格。证据2、《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是“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工商档案的组成部分，以证明被告初始准备成立的公司名称是“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后在工商局领取执照时改为现名，也证明被告是黄河公司的发起人，按照该协议第六条发起人承担连带股款认缴责任，同时证明黄河公司注册资本8800万元，发起人投资1500万元，其余7300万元在公司成立后分步骤募集。十一名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国资管理部门出具的产前登记表能够证明其已出资到位，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确认审核行为就是对8800万元出资到位的审核结果。证据3、《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章程》复印件，以证明黄河公司是依据1992年生效的原国家体改委《有限责任公司规范意见》设立的。按照该意见第13条，股东出资必须经国家核准登记的注册会计师验证和出具证明，但是本案中，黄河公司的档案中没有验资证明。山西省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其认为：1.该章程没有九省一市一委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盖章。2.公司名称和本案当事人名称不符，没有中国二字。3.按照协议的约定，当时九省一市一委约定成立的是一个有限责任公司，而实际注册的是全民所有制公司。4.章程违反了有限责任公司规范意见第14条，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同意制订，本案的章程是董事会制订通过。其余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4、《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复印件，以证明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审定黄河公司注册资本是8800万元，但是因为黄河公司尚未成立，其7300万元根本就没有募集，所以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在审定意见加盖公章，并不能证明该8800万元已经实缴到位。根据《有限责任公司规范意见》第12条和第13条，使用国有资产出资的应该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核资、确认。因而，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在审定意见加盖公章仅仅证明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认可黄河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是8800万元，但是不能证明该8800万元已经到位。十一名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黄河公司于1993年成立，当时仍适用1988年的企业法人管理条例，并不要求公司注册登记时提交验资证明，没有验资证明也不能证明公司注册资本没有到位。证据5、（2000）济南中法执字第133-1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十一名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民事裁定书裁定（1999）济中经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而非终结执行，不能证明黄河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经审查，证据3公司章程中的公司名称及章程通过时间，与证据2《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中的公司名称及时间能够相对应，且该公司章程后盖有企业档案章，山西省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其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对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复印件六页，《非公司法人信息》复印件一页，《非公司法人吊销情况》复印件一页，以证明：1.该公司是1993年开业登记注册，注册资金数额为8800万元；2.该公司的主管部门为山东省人民政府，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3.该企业为非公司法人，该企业不受公司法的调整。各被告均表示同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和意见。深圳齐物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黄河公司受有限责任公司规范意见的约束，该规范意见失效后，根据我国的第一部公司法第229条明文规定，其也受公司法的约束。黄河公司的基本信息登记表显示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这与公司的内档信息是不一致的，应以公司的内档信息为准，公司性质并非是全民所有制企业，而是有限责任公司意见下成立的公司。证据2、《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复印件四页，以证明企业开业登记时是经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审定，确认其国有资产总额为8800万元。证据3、《资产负债表》复印件一页，以证明至2001年12月31日该公司仍有净资产为9307.012655万元，也证明了该公司实际出资到位，并且没有抽逃出资。证据4、（2019）鲁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在（2019）鲁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中，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黄河公司实有资本为8800万元”，同时证明在执行程序中，法院充分保护了深圳齐物公司的合法权利，没有不当分配举证权利。各被告均表示同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和意见。深圳齐物公司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山西省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山东省省级机关内部结算收据复印件一张，以证明协议签订后，山西省人民政府把150万支付给了山东省人民政府，履行了协议里约定的150万元出资义务。证据2、2003年4月山东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转给山西省人民政府1765400元的记账凭证复印件一张，以证明注册的黄河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公司，因不能落实股东身份，所以山东省人民政府通过山东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将钱退给了山西省人民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和山东省人民政府以及在黄河公司注册的问题上，没有任何关系。证据3、退款票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176万余元已经转给山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深圳齐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山西省人民政府收到该176万的行为应当视为其抽逃资本，所以应当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还应当在抽逃范围内承担责任。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认为上述证据是发生在山西省人民政府和山东省人民政府之间，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其他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形式齐全，证据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山东省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董事会一届五次会议纪要，以证明1996年8月22日，黄河公司召开董事会一届五次会议，董事会包含了各被告代表。证据2、陕西、甘肃、宁夏、河南、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黄河经济协作去联合协作互惠办法》的通知，以证明黄河公司1993年成立以后，各被告均派代表参加该公司董事会，并且达成一致意见要规范公司经营、支持公司发展，从未提出黄河公司并非各被告协议约定成立的公司，实际各被告均是作为出资人行使对黄河公司的权利，各被告以实际行动认可了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实际上就是协议书中约定成立的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深圳齐物公司对上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其认为，尽管山东省政府是黄河公司的主管机关，但并不是唯一出资人，应该是黄河公司所有的出资人对出资不实承担责任。各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10月20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本案十一名被告一致同意发起和创建黄河公司，发起单位投资1500万元，其余7300万元在公司成立后分步骤地定向募集和社会募集。1993年8月20日，十一名被告代表签字并加盖政府公章。1993年8月21日，黄河公司董事会通过公司章程。1993年10月18日，黄河公司筹备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山西省人民政府出具《山东省省级机关内部结算收据》，记载黄河公司入股基金150万元。1993年12月2日，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黄河公司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登记主要内容为：黄河公司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初始国有资本金额为1500万元，实有资金为8800万元。2003年4月8日，山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出具《山西省省直单位会计核算中心收款单》，载明山东省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等基金拨款（暂存款一黄河公司)1765400元。2005年9月23日，黄河公司核准吊销。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市封航国际业务部(以下简称农行国际部)与黄河公司、黄河外贸公司追偿信用证垫付款纠纷一案，本院于1999年9月13日作出(1999)济中经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黄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农行国际部支付信用证垫付款19988170.4元，利息5687715.66元(自1999年5月2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人行有关规定另行计付罚息)。二、如被告黄河公司不能按期履行上述判决义务，由原告对被告黄河外贸公司出质的存单行使质权。三、被告黄河外贸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市明湖支行(原农行国际部)于2000年5月23日向本院申请中止执行，本院于2000年5月25日作出（2000）济南中法执字第13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999)济中经初宇第239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04年3月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受让了本案债权。2005年3月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1月28日，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深圳齐物公司。本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00)济中法执字第13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深圳齐物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深圳齐物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执行局申请追加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河南省人民政府为(1999)济中经初字第23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裁定驳回了深圳齐物公司的申请。深圳齐物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深圳齐物公司申请追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为(1999)济中经初字第23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深圳齐物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二、深圳齐物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是否具备；三、深圳齐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深圳齐物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本案中，深圳齐物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收到（2019）鲁01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因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4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前述规定“十五日”的期限，故本院对被告关于深圳齐物公司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深圳齐物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是否具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深圳齐物财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是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被执行人被驳回，对裁定不服，以被申请人为被告提起诉讼。但深圳齐物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并未申请追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青岛市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执行裁定也未对是否追加上述五被告为被执行人作出审查，故依据前述规定，深圳齐物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直接申请追加上述五被告为（1999）济中经初字239号判决书案件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深圳齐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2000）济南中法执字第133-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被执行人黄河对外贸易公司作为信用证质押担保在胶州市城市信用社有两千万元定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因涉诉被冻结，深圳齐物公司未举证证实该两千万元的后续处分情况，无法证实被执行人黄河对外贸易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黄河公司设立时，公司法尚未施行，不能将现行公司法中的股东责任与当时的发起人责任等同。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可知，注册资金是企业法人自有财产的数额体现。本案中，《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记载，黄河公司的实有资金为8800万元，其中初始国有资本总额1500万元，全民企业单位投入资金7300万元，结合黄河公司《资产负债表》关于截至2001年12月31日净资产总计为9307.012655万元的记载，能够证实被告已足额出资具有高度盖然性。同时，根据《创建中国黄河经济协作区联合发展集团公司协议书》第六条第4款约定，发起各方的责任是协助黄河公司募集资金，非募集资金的责任主体。因此，深圳齐物公司关于黄河公司注册资本中的7300万元出资不到位，各被告应代替履行7300万元出资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深圳齐物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