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知民初3号原告：苏梦，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永和，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枝江歌库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枝江市马家店街办迎宾大道中央华庭4楼。法定代表人：唐进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生,男,该公司总经理。原告苏梦与被告余小黑、松滋市歌库量贩式歌厅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实际经营者枝江歌库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苏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永和、被告枝江歌库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申请著作权使用许可，或判令被告停止使用涉案歌曲；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0日17:14:53，原告的取证人员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向被告支付28元，进入被告的602包厢，点播了以下34首歌曲的MV：《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女人》、《永不放弃》。上列MV中的歌曲是苏越创作，苏越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去世，原告依法继承了《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的著作权中的全部财产权利。上列歌曲的演唱者都是著名的演唱家或歌手，他们所获得的许可演唱仅限于舞台表演及为电视或电视剧中的插曲在录音棚里制作录音制品的演唱，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或苏越从未许可任何人制作成MV。上列播放的MV都是未获得著作权人授权的非法音像制品，来历不明，在制作、复制、发行三环节均没有获得政府部门的许可，严重违法，其中《黄土高坡》、《热血颂》、《血染的风采》、《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世纪清晨》、《姐妹弟兄》的MV是舞台演出录像，不是录像制品，《一生约定》、《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忘了我》、《守业更比创业难》、《永不放弃》、《最爱》的MV是电视剧零碎片段的拼接，不是电视剧插曲所在位置的完整片段，被告播放上述MV实质上就是播送上述著名演唱家和著名歌手演唱的录音制品。被告未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的许可播放上述著名歌唱家和著名歌手演唱的录音制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表演权，损害了原告从上述两个协会可获得的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2018年12月30日，我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和解及许可协议》，并已按协议支付了使用费，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3930、3931号公证书，（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102、2284号公证书，《苏越音乐作品集粹》，载有拍摄图片及点播视频的光盘，歌库江汉店消费帐单、微信支付28元账单详情打印件，载有黄土高坡等歌曲MV、电视剧插曲片段、电影《情书》片段的光盘，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18日苏梦代理人方三林与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委托协议》，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拟证明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不少于3500元，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已按该协议实际履行，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属实，本院酌情予以考量。被告为证明其已经向音集协交了使用费，提交了以下证据：1、《和解及许可协议》2份（编号为FL-HJXK-鄂-20190011、FL-HJXK-鄂-20190012）；2、转账凭证2张。原告质证认为，编号为FL-HJXK-鄂-20190011的协议，解决了（2018）鄂05民初91-100号案件的赔偿金，还解决了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许可使用费。编号为FL-HJXK-鄂-20190012的协议，解决了（2018）鄂05民初91-100号案件的赔偿金，还解决了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许可使用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和解的部分有效，许可部分是无效的，因为音集协无权单独对任何一个KTV的播放设备的全部歌曲进行管理，必须和音著协共同签署许可协议，只有两个协会共同签署许可协议才是有效的。原告是音著协的会员，所以该《和解及许可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经核实该组证据，两份《和解及许可协议》指定的许可使用的经营场所均为枝江市马家店街办迎宾大道中央华庭4楼的歌库量贩KTV，与本案被诉的侵权场所歌库量贩KTV（江汉店）并非同一场所，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诉的侵权场所已经向音集协交了使用费用。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苏越申请，国家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将苏越作为著作权人的38首音乐作品，予以登记。其中，苏越为曲作者的歌曲27首，包括《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出门在外》、《朋友（又名：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心甘情愿》、《世界很小》、《牵挂》、《守业更比创业难》、《姐妹兄弟》、《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灿烂的天空》、《永不放弃》、《女人》；苏越为词曲作者的歌曲9首，包括《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人生一世》、《未来需要等待》、《别无选择》、《最爱》、《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漏雨的小屋》；苏越为词曲作者（与他人共同作词）的歌曲2首，包括《世纪清晨》（与关山共同作词）、《一生约定》（与李少平共同作词）。2017年12月22日，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出具（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28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38件《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7年11月13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各级人民法院：就我会会员苏越在全国各地提起的维权诉讼，我会的意见是：依据苏越与我会签订的合同，合同对苏越的诉权没有限制，苏越有权提起诉讼，我会不持异议。”，对此，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2017年11月16日出具（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102号公证书证明该《情况说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经苏梦申请办理继承公证，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出具（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号公证书，苏梦继承上列38首音乐作品中苏越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2018年12月12日，苏梦（委托人）与方三林（受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以下简称委托书），苏梦授权方三林担任其代理人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选聘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该《委托授权书》及苏梦的个人印章均进行了公证，对此，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出具了（2018）镇镇证内民证字3930、3931号公证书。2018年12月20日下午，原告的取证人员来到位于枝江市马家店××大道××号的歌库量贩KTV（江汉店），该店悬挂的娱乐经营许可证上的店名为“枝江市歌库歌练歌房”，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余小黑。原告的取证人员进入该店的602包厢，点播了原告诉称的《黄土高坡》等34首歌曲（均包含在前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38首音乐作品之内），通过微信支付费用28元，微信支付的收款方显示为荆州松滋市歌库量贩式歌厅，该店工作人员向原告取证人员出具了“歌库江汉店消费帐单”一张。另查明，被告当庭陈述余小黑已于2017年将枝江市歌库歌练歌房转让给了被告，被告为歌库量贩KTV（江汉店）的实际经营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经公证的38份《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苏越为《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词曲（或曲、词）的著作权人。苏梦经继承获得苏越所享有的《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是本案所涉歌曲词曲（或曲、词）的权利人，其享有的包括作品表演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利在法定保护期内，依法应予以保护，且本案中无证据显示苏梦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利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并约定授权后限制权利人诉权的行使，故苏梦能够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著作权包括表演权。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著作权法对于表演权赋予了作者可以自己行使作品的表演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表演的权利。作为音乐作品,歌曲的曲调和歌词内容虽然可通过录音录像制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加以表现,但词、曲本身亦具有不依赖其他介质或者表演方式可独立表现的著作权内容之特点,且在KTV的特定环境下,消费者在点唱时,通常将注意力更多集中于词、曲的内容,而非词、曲之外的背景、人物、装饰及故事情节等。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通过点唱设备为消费者提供涉案歌曲的唱歌服务并收取费用，其提供的点唱服务系借助技术设备再现音乐作品的词曲，应当认定为是对音乐作品的机械表演，虽被告所播放的为音乐作品画面词曲合成的音乐视频，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播放行为经过音乐视频权利人的授权，未证明其所播放的音乐视频为词曲著作权人授权制作发行的受保护的音乐电视作品，构成对原告作品表演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因原告未就其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院结合被侵权作品的传唱度以及侵权程度，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取证支出），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枝江歌库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在其经营的歌库量贩KTV（江汉店）停止对原告苏梦享有著作权的《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女人》、《永不放弃》共34首曲或词曲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二、被告枝江歌库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梦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500元；三、驳回原告苏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原告苏梦负担110元，被告枝江歌库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罗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