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03刑初250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法定代表人崔建武，村民委员会主任。诉讼代表人崔建武，男，出生于呼和浩特市，中国共产党党员，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住呼和浩特市。辩护人甄妮，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男，出生于呼和浩特市，高中文化，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民委员会原主任，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现住呼和浩特市。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7月2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佳琦、郝彩虹，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以呼回检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攸攸板村委会）、被告人董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攸攸板村委会诉讼代表人崔建武及其辩护人甄妮、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王佳琦到庭参与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1年5月份开始，被告单位攸攸板村委会、被告人董某在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巴彦淖尔路以西、预备役路以南、阿拉善北路以东、京源港汽配市场以北在未经土地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占用农用地105.148亩，建村民住宅小区和村委会，其中地块一35.494亩，地块二69.654亩，破坏农用地。2011年11月份，土地部门在动态巡查中发现被告单位的违法用地行为，向被告单位下达了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被告单位未停止违法行为。2012年12月24日攸攸板村所占用耕地已经达成补充耕地协议，2012年12月31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内政土发[2012]989号文件审批已将该块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被告人董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测绘图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攸攸板村委会、被告人董某在农用地上建筑房屋，数量较大，致使土地受到严重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予判处。被告单位攸攸板村委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实施本案行为是按照人民政府的决定和村民代表大会决策，案涉地块一仅为搭建临时工棚，且已经恢复原貌，结合2011年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出台的城中村改造的相关规定，在符合规划的条件下可以采取先安置后拆迁的原则先行施工，被告单位作为决策的实施者，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构成犯罪。被告人董某辩称，占用农用地建房不是其个人行为，而且建造村民回迁安置房是民生工程，没有给国家和村里造成任何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的犯罪主体应为村民委员会，董某仅作为行使表决权中的一员，在工作范围内履行其工作职责，本案鉴定意见中未明确鉴定过程、鉴定方法等基本内容应排除适用，被告人董某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占地面积、位置是由人民政府、相关行政部门决定，案涉地块一未遭到严重破坏，仅是在地面上建筑了临时的无地基构筑物，现今也完全恢复，被告人董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受到刑事处罚。经依法审理查明：2011年，呼和浩特市市四区和有关部门按照市委、市政府的部署，进行城中村改造和市政道路建设。回民区于2011年开始先后开工建设了厂汉板、攸攸板等10个村民回迁项目。2011年5月，攸攸板村委会未经审批在村内占用耕地建设村民住宅小区。2011年11月，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分局在动态巡查中发现该违法用地行为，2011年9月23日向攸攸板村委会下达了《责令停止土地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2012年4月10日，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组织有关专家，对攸攸板村委会建设村民住宅小区占用耕地进行现场勘察，经实地查验和查阅该宗地第二次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图，2012年4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攸攸板村占用耕地105.148亩，其中地块一35.494亩，地块二69.654亩，建村民住宅小区，造成该宗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2012年5月9日根据鉴定书，经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破坏耕地鉴定委员会研究，作出呼国土资鉴字［2012］3号认定结论，同意专家鉴定组的意见。2012年10月19日，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分局作出呼回国土罚字［2012］19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它设施；处以166000元的罚款。2012年11月16日，被告单位缴纳罚款。2012年12月31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内政土发［2012］989号文件批复，涉案该宗耕地已经转为建设用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区分局于2012年7月20日将攸攸板村委会、董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移送至侦查机关，侦查机关于2012年7月25日立案侦查，2012年7月30日将董某传唤到案，2015年5月13日对董某取保侯审。2、书证。（1）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分局呼回国土资源移字［2012］04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占用村集体耕地90425.5平方米。（2）呼回国鉴字(2011)第092301号责令停止土地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3）公文送达回证，证明2011年9月23日董某收到上述通知书。（4）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法定代表人为董某。（5）2011年5月19日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证明征用耕地经过会议讨论。（6）文件：①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文件呼政发〔2011〕28号《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工作有关事宜的通知》（2011年4月11日），载明“实施城中村和棚户区改造，特别是加快安置房建设。”②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件内政土发〔2013〕989号《关于同意呼和浩特市2012年度第四十六批次中心城市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回民区）实施方案的通知》（2012年12月31日），载明“同意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编制的回民区人民政府对攸攸板镇攸攸板村集体农用地（耕地）11.5583公顷实施农用地转用方案，集体土地所有权性质不变。”（7）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分局文件呼回国土罚字［2012］19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2012年10月19日）载明“①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新建的建筑物和其它设施。②处以55333.6平方米×3元的罚款，合计166000元。”（8）呼和浩特市罚没款专用缴款凭证，证明攸攸板镇坝口子村委会缴纳罚款166000元(2012年11月16日)。（9）补充耕地协议（2012年12月24日）、委托开垦耕地协议，证明呼和浩特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为被告单位补充耕地3.4公顷、呼和浩特市蒙源土地整理有限责任公司受被告单位委托开垦耕地8.62公顷。3.鉴定意见。（1）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呼国土资鉴字［2012］3号文件《关于对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建村民住宅小区占用耕地破坏的认定结论》，证明2012年5月9日，同意专家鉴定组关于“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占用耕地105.148亩，建村民住宅小区，造成该宗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意见。（2）关于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建村民住宅小区占用耕地毁坏程度的鉴定书(2012年4月24日)，证明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占用耕地105.148亩，建村民住宅小区，其中地块一35.494亩，地块二69.654亩，造成该两宗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3）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呼国土发[2015]180号文件《关于国土回民分局重新申请耕地破坏鉴定的批复》，证明经组织专家进行论证，认为原鉴定不存在问题，故不再重新出具鉴定意见。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1)内蒙古航空遥感测绘院对攸攸板村住宅小区2011年8月、2015年9月两次航拍照片，面积55333.60平方米。(2)2016年7月26日现场勘验笔录，因现场现已建成楼房主体，故所取照片仅限附页4张照片。5、被告人董某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09年10月至2018年9月任攸攸板村委会主任，村民住宅小区是2011年5月份开始建设，在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巴彦淖尔路以西、预备役师路以南、阿拉善北路以东、京源港汽配城以北，规划占地约216亩左右，开工建设依据是市政府呼政发22号、28号和回政发61号文件，上述文件允许城中村改造项目可以先开工后补办手续，先安置后拆迁的原则建设施工，攸攸板村委会在没有办理完相关土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开始了施工建设。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民委员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明知是耕地而非法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董某原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民委员会主任，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组织召开会议，决议占地修建住宅，非法改变耕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情节轻微、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辩称占用农用地建房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并且没有给国家和集体造成损失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犯罪主体仅为村民委员会、鉴定意见应排除适用、案涉地块一未遭到破坏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占用耕地建设回迁房屋系集体行为，且该宗耕地已于2012年12月达成补充耕地协议并转为建设用地，被告人董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责任，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攸攸板村民委员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董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段 文审 判 员 徐海峰人民陪审员 武月英 二Ο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佩佩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