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3刑初56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沂水县黄山铺镇西上坪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江修睦，沂水县黄山铺镇西上坪村民委员会主任。诉讼代理人王新杰、刘幸，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茂兵，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沂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允相，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农民，住潍坊市高密市，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沂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德法、高洪锋，山东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伟伟，曾用名张伟卫，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2018年8月3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9年2月1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沂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连伟，山东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厚传，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沂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冯琳，山东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捕诉刑诉[2019]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陈允相、武厚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沂水县黄山铺镇西上坪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土地修复费用等60万元。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幸、被告人张伟伟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连伟，唐茂兵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娜，陈允相及辩护人高洪锋，武厚传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冯琳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原因消失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夏，被告人张伟伟伙同唐茂兵到潍坊市高密市找陈允相共谋清洗盛矿物油的废旧铁桶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900-041-49），商定由张伟伟、唐茂兵为陈允相代加工清洗铁桶皮，在陈允相的帮助下，张伟伟和唐茂兵合伙购买清洗设备一宗。2018年8月份，被告人唐茂兵、张伟伟雇佣武厚传等人在黄山铺镇西上坪村江修强的出租厂房内用氢氧化钠清洗废旧铁桶皮，已查明陈允相支付给张伟伟等人加工费18500元，2018年8月8日该清洗点被沂水县环境保护局查处，被告人唐茂兵，张伟伟、武厚传将院内循环池内用过的废碱液30余吨（国家危废名录900-350-55）填埋或遗弃。2018年10月份唐茂兵、张伟伟、武厚传等人又将设备转移至马站镇南东埠岭村杨同文的出租厂房内，继续清洗加工。通过陈允相、李新清（已取保候审）介绍从韩万贞（另案处理）、靳丙钢（已取保候审）等人处购买废旧铁桶皮，并将清洗好的铁皮出售给方某1、段某、陈允相。根据被告人张伟伟、陈允相等人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明细，计算出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武厚传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铁皮及废液）297吨，其中已清洗铁皮及遗弃废液252.76吨。被告人陈允相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铁皮及废液）259吨。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现场勘验、称重笔录、证人杨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允相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武厚传、陈允相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环境保护管理制度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陈允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武厚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依法从重追究四被告人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责令四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损失600000元，具体数额以评估数额为准。认为刑事卷宗已充分证实四被告存在侵权事实，给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了损失，此侵权事实与原告人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而且四被告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其中技术卷第14页沂水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清洗废液、清洗残渣及被污染的土壤都属于危险废物，已经给原告人造成损失。技术卷第16到18页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仍然存在三个废水池的废水未做处理，其中三个废水池的长约为14.5米，宽约为3.4米，水位约1.5米，共计30余吨，被填埋或遗弃，以及被污染的土壤，四被告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当庭提交了山东中再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实验分析中心检测报告及山东中再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沂水县黄山铺镇人民政府现场施工清挖、分装、打包、处置费用明细表各一份，并当庭申请法庭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所涉及的污染物（废碱液）处理及土地恢复价格进行评估。给土壤造成的污染四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废液属于土壤的污染源，四被告也同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污染的土壤及废液的数量以及治理的价格待评估后确定。四被告人均有犯罪行为，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伟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自首；2.坦白；3.初犯、偶犯；4.曾患继发性癫痫，曾行颈动脉支架介入手术，不适合羁押。对附带民事部分答辩称：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系单方委托，委托程序不合法，对于鉴定结果亦不认可，该鉴定结果只能证明清洗每吨土壤和水的价格，没有证实被污染的土壤和水的数量，说明该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不属于直接损失。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标的是土地，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应当由检察机关代表国家提起公益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被告人唐茂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对附带民事部分答辩称数额过高，只承担合适数额的赔偿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的数量存在重复计算；2.坦白；3.当庭自愿认罪；4.主观恶性不大，没有前科、初犯偶犯；5.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6.2018年夏天在黄山铺镇西受雇于陈允相。对附带民事部分答辩称：原告所诉数额过高，应当证实被污染的土地的范围和数量，刑诉法规定提起诉讼的范围为直接物质损失，本案原告并未对所诉污染土地进行处置，该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数额计算。对于废液部分，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对该部分的诉求及鉴定申请。被告人陈允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对附带民事部分答辩称：我已经向他们支付了加工费，他们怎么处理与我无关，没有参与清洗行为，与损害后果无关，不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没有证据证明起诉书指控的259吨废旧铁桶皮均为盛矿物油的危险废物；2.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3.办理相关资质及手续的义务主体为被告人张伟伟，陈允相不应承担张伟伟无资质清洗废旧铁桶皮的法律后果；4.基于同样的操作模式，被告人陈允相在昌邑市向他人支付加工费让他人为其清洗废旧铁桶皮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5.起诉书指控的废液的数量不应计算在被告人陈允相的犯罪数量内，其已支付张伟伟等人加工费，没有义务处理废液，不承担法律后果；6.被告人陈允相涉嫌清洗废旧铁桶皮的数量应仅为在黄山铺期间的80吨；7.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8.认罪、悔罪；9.家庭困难。被告人武厚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数额过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从犯；2.坦白；3.初犯、偶犯。对附带民事部分答辩称：武厚传只是受雇于被告人张伟伟及唐茂兵，系被雇佣的人员，其是按照雇主的要求进行工作，本案中对原告主张的附带民事部分的损失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雇员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夏，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到潍坊市高密市陈允相处共谋清洗盛矿物油的废旧铁桶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900-041-49）。商定张伟伟、唐茂兵为陈允相清洗废旧铁桶皮，陈允相向其二人支付加工费。后在陈允相的帮助下，张伟伟和唐茂兵合伙购买清洗设备一宗，于2018年8月份，雇佣被告人武厚传等人在沂水县内用氢氧化钠清洗废旧铁桶皮。被告人陈允相在此期间共向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提供110余吨废旧铁桶皮，张伟伟等人将其中80余吨清洗并由陈允相回收，陈允相支付加工费18500元。2018年8月8日该清洗点被沂水县环境保护局查处，被告人唐茂兵，张伟伟、武厚传将院内循环池内用过的废碱液30余吨（国家危废名录900-350-55）填埋或遗弃。2018年10月份被告人唐茂兵、张伟伟、武厚传等人将清洗设备转移至沂水县内，继续清洗加工。通过被告人陈允相的介绍从山东省博兴县店子镇张刘村韩万贞（另案处理）、山东省郯城县郯城镇西关一街2区43号李学亮（另案处理）、王伟（另案处理）、杨志海（另案处理）等人处购买废旧铁桶皮149吨、通过高密市姜庄镇驻地李新清（另案处理）的介绍从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张大庄乡靳庄村208号靳丙钢（另案处理）处购买废旧铁桶皮38吨，共计187吨，并将清洗好的铁桶皮123余吨出售给潍坊市高密市方家庄村方某1、潍坊市高密市北高家庄村段某、陈允相。2018年12月30日，沂水县公安局在沂水县内当场查扣已清洗的铁桶皮19.76吨，未清洗的废旧铁桶皮45余吨。综上，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武厚传共计清洗废旧铁桶皮222.76吨，未及清洗的废旧铁桶皮45吨，产生并遗弃或填埋废液30余吨，共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297.76吨。被告人陈允相是以上三被告人的共犯，对三被告人在黄山铺期间清洗的80吨废旧铁桶皮及产生的30吨废液共计110吨危险废物负责；在马站期间，陈允相帮助购买废旧铁桶皮149吨。被告人陈允相共计非法处置危险废物259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伟伟亲属杨洪丽委托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沂水县内的废液及被污染的土壤转移并按照环保规范要求进行物化、填埋处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开户银行账号、张伟伟的银行账号（62×××70）转款记录。证实张伟伟从韩万贞等人处购买废旧铁桶皮，并将清洗好的铁桶皮销售给方某1、段某、陈允相。（2）李萍萍（陈允相之妻，账号62×××65）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允相于2018年7、8月份从杨志海、韩万贞处购买铁皮交给张伟伟等人加工清洗。（3）扣押决定书附扣押清单。（4）厂房租赁合同证实沂水县马站镇的杨同文将、泰薛路北的房屋、大棚等租赁给沂水县诸葛镇的唐茂兵，租期两年，从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5）沂水县环境保护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及照片证实黄山铺镇西上坪村唐茂兵清洗点被查时的情况。（6）2018年12月30日沂水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沂水县马站镇查获的废包装（容器）等属于危险废物的证明》证实经现场核查，共有未清洗的铁皮45捆，共计约45吨，清洗废液和残渣存放于院内水泥池内，大院内地面未做硬化及防渗处理，地面上残留有粘稠废矿物油及废弃的化学原料。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第四条‘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的化学品废弃后属于危险废物’、一般突发环境事件分级标准、危险废物处理后判定规则等认定上述未清洗的铁皮45捆、清洗废液、清洗残渣及被污染的土壤都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HW49，危险废物代码为900-041-49（未清洗的45捆废铁桶铁皮）、900-042-49（清洗废液、清洗残渣和被污染的土壤），危险特性T（毒性）。”（7）山东君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单证实黄山西上坪村及马站南东埠岭村清洗点废液、土壤被污染的程度。（8）武厚传手机内与张伟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武厚传多次向张伟伟发送清洗铁皮的照片、清洗好的铁皮照片及称重单。2.现场勘验、称重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沂水县黄山铺西上坪村及沂水县马站镇南东埠岭村两处现场的情况。（2）称重笔录附光盘一张证实在沂水县马站镇南东埠岭村清洗点查获的未清洗及已清洗的铁皮数量。3.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唐茂兵雇佣杨某、武厚传夫妇在岭清洗废旧铁桶皮的事实。（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武厚传、杨某在岭清洗废旧铁皮的事实。（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武厚传、唐茂兵在黄山铺镇西上坪村租赁江修强厂房作为清洗点，后因被查设备拆除后院子的处理情况。（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武厚传等人从黄山清洗点搬走后现场地面及院里水池的处理情况。（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经过。（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受雇在唐茂兵清洗点打地面。（7）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从张伟伟、唐茂兵处购买过清洗好的铁皮共29吨。（8）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其替方某1打货款。（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从张伟伟处购买清洗的铁皮。（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李新清通过其从聂来欣处购买未清洗的铁桶皮，后又卖给段某。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伟伟的供述证实在陈允相的提议和帮助下，其与唐茂兵合伙先后在黄山铺镇西上坪村、马站镇南东埠村清洗废旧铁桶皮。其中在黄山西上坪村为陈允相清洗铁皮赚取加工费，在通过陈允相、武厚传、李新清购买废旧铁桶皮清洗后销售。（2）被告人唐茂兵的供述证实其与张伟伟二人合伙从高密市陈允相处收购废铁桶皮，雇佣武厚传等人先后在黄山铺镇、马站镇进行清洗。（3）被告人武厚传的供述证实其受雇于唐茂兵、张伟伟先后在黄山铺镇、马站镇两处清洗点清洗唐茂兵收购的废旧铁桶皮。（4）被告人陈允相的供述证实其给唐茂兵、张伟伟联系清洗铁桶皮的设备，陈允相收购铁桶皮后让唐茂兵、张伟伟负责清洗，其支付加工费并回收洗好的铁皮。（5）同案犯李新清的供述证实从2018年10月底开始陈允相雇佣其两次去马站镇给张伟伟送废旧铁皮，并先后六次到马站镇清洗点拉回已清洗好的铁桶皮，共计送货20吨左右，拉回78吨左右。同时证实武厚传让其帮忙联系销售给方某2清洗好的铁桶皮，并从聂来欣处收购废旧铁桶皮。（6）同案犯聂来欣的供述证实王某2让其帮助联系废旧铁皮，其联系孙振东处的铁皮发往沂水。（7）同案犯靳丙钢的供述证实其收集铁桶后加工成铁皮对外销售。（8）同案犯韩万贞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7、8月份和11月份卖给陈允相铁皮共计40余吨，2018年12月份卖给张伟伟铁皮共计40余吨。（9）同案犯李学亮的供述证实其卖给陈允相11余吨的废旧铁皮。（10）同案犯孙振东的供述证实聂来欣在2018年12月份从靳丙钢处购买未清洗的铁桶皮的事实。（11）同案犯郑忠合的供述证实靳丙钢租赁其房屋作为劈桶的厂房，并雇佣其看门，雇佣孙振东劈桶卖桶的事实。本案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过程。2.到案经过：证实唐茂兵、武厚传于2018年12月30日被现场抓获并依法传唤到马站派出所；陈允相于2019年1月17日在潍坊市高密市其经营的彩票站内被抓获归案；张伟伟于2019年2月11日到沂水县公安局马站派出所投案。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31日张伟伟因殴打他人被沂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4.前科证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武厚传、唐茂兵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武厚传、陈允相的身份情况。6.办案说明：证实陈允相于2018年5月23日被移送昌邑县检察院审查起诉后，检察院未起诉，同案魏良松已判决。7.危险废物接收处置证明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茂兵、陈允相、张伟伟、武厚传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张伟伟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陈允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武厚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陈允相、武厚传部分犯罪系未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伟的辩护人的第1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已认定自首，第2项辩护意见不予重复评价；被告人张伟伟有劣迹，其行为亦不属于偶犯，辩护人的第3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4项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唐茂兵的辩护人的第2、3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第4项辩护意见中关于“没有前科，初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5、6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环境污染罪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本案中，四被告人用氢氧化钠清洗盛矿物油的废旧铁桶即非法处置有毒有害物质的行为，又将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废液遗弃或者填埋，将处置废旧铁桶皮的数量和遗弃填埋废液的数量相加计算四被告人的犯罪数量并非重复计算，辩护人的第1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允相与被告人张伟伟、唐茂兵、武厚传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能证明本案四被告人所清洗的是盛矿物油的废旧铁桶，被告人陈允相并非第一次从事清洗废旧铁桶的行为，辩护人的第8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家庭困难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武厚传的辩护人关于“偶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被告人家属已委托专业机构对废液及被污染土壤进行转移和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唐茂兵、陈允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伟伟、武厚传减轻处罚，并均可适用缓刑。四被告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到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守法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茂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允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伟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武厚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唐茂兵、张伟伟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环保要求妥善处理沂水县马站镇南东埠岭村清洗点暂存废液，并修复被污染的土壤；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沂水县黄山铺镇西上坪村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冯 磊人民陪审员  常乐军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