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868号原告（被告）：张杰，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物资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男，中智创研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原告）：北京市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2号。法定代表人：孟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晓卉，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仲阳，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恒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11号院2号楼七层。法定代表人：李立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晓卉，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仲阳，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张杰与被告（原告）北京市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及第三人北京市恒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被告物资公司及第三人恒物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晓卉、葛仲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张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物资公司支付张杰2008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拖欠的工资1037034.9元（按月工资9177.3元计算，共计113个月）及25%的经济补偿金259258.73元；2、要求物资公司支付张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1205.5元；3、诉讼费用由物资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张杰于1983年1月入职北京市物资局，北京市物资局几经更名，于2007年12月18日更名为物资公司。张杰自1983年起被分别派往北京市物资局下属的北京市金属材料公司、北京市基建物资配套承包公司、北京市京首贸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首公司）担任管理岗位工作。京首公司为首钢总公司与物资公司出资成立，张杰在京首公司工作期间，劳动关系仍为物资公司，由京首公司代发工资。2007年京首公司经营出现问题，物资公司按照内部买断工龄政策给予其他员工经济补偿并解除劳动关系，同时请求张杰留下帮助京首公司处理善后事宜。2007年11月，北京市国资委决定对物资公司与北京祥龙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实施重组，将物资公司的国有资产划转给祥龙公司。重组后的祥龙公司将物资公司的资产和业务剥离，物资公司只剩下空壳，不再具有公司的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物资公司所有行为均由祥龙公司代理，祥龙公司成为物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杰帮助物资公司处理完京首公司善后事宜后，要求物资公司按照内部“买断工龄”政策给予经济补偿并解除劳动关系，但承继了物资公司的祥龙公司既不同意给张杰买断工龄，也不同意接收张杰为祥龙公司员工，只同意将张杰的劳动关系转入第三人恒物公司安置，并且不给安排工作。张杰拒绝变更劳动关系，经多次协商，物资公司又提出让张杰内部退休，张杰均未同意。在此情况下，祥龙公司作为物资公司的承继人和实际控制人，本应继续履行“买断工龄”政策与张杰解除劳动关系并给予经济补偿，却始终拖而未决，试图拖到张杰退休，于是物资公司称对此事再研究商议，让张杰等候通知却始终未给答复。2008年1月至今，张杰的工资及供暖费一直没有发放。张杰于2017年5月24日登陆社保网查询缴费情况才发现物资公司自2008年10月起将张杰的社保转入恒物公司。物资公司让恒物公司缴纳社保属于虚构劳动关系的违法行为，并且在物资公司与祥龙公司重组后，承继资产和业务的祥龙公司拒绝为张杰提供劳动条件，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物资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张杰于2017年6月8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物资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7年6月27日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1月28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351号裁决书，裁决被告物资公司支付原告张杰2008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97163.14元及经济补偿金24150.79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4665元，驳回张杰的其他仲裁请求。张杰不服该裁决，认为裁决对拖欠工资金额计算错误、对离职补偿金核算错误、对工龄认定错误、对拖欠工资的起始时间认定错误，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原告）物资公司辩称：张杰于1999年10月29日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此前并未与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认可张杰所述派驻北京市金属材料公司、北京市基建物资配套承包公司的情况。后张杰被派往京首公司工作，任命为副总经理，但劳动关系仍然是与我公司建立，由京首公司发放工资。由于京首公司经营不善，我公司依据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相关文件与祥龙公司于2007年11月重组，我公司仅保留证照，停止经营，社保账户注销，所有人员整体划入祥龙公司。京首公司副董事长与张杰就安置问题及工作安排进行沟通，先留在京首公司处理破产事宜直至结束，张杰没有反对。2010年9月破产完成，同期我公司出现困难，北京市国资委要求按照重组要求制定方案，将派往京首公司的职工与物资公司的现有全体职工转入恒物公司。自1995年张杰到京首公司后一直由京首公司发放工资，直至2010年9月，自2010年10月起由恒物公司按北京市最低生活费发放工资至2017年5月。虽然张杰一直未在恒物公司工作且拒绝提供收取工资的银行账户信息，但多年来恒物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直采取挂账形式支付张杰工资。张杰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07年12月因行政命令重组而解除，2008年张杰的档案关系转入恒物公司。张杰实际工作至2010年9月。2017年6月8日，张杰向恒物公司送达解除通知。2008年至2017年6月期间，张杰与恒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张杰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要求无需支付张杰2008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97163.14元及经济补偿金24150.79元、无需支付张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4665元。原告（被告）张杰针对被告（原告）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张杰从未同意变更劳动关系，恒物公司既不是物资公司与祥龙公司法定义务的承继人，也未与张杰签订过劳动合同，物资公司无权单方决定将张杰的劳动关系转入恒物公司。虽然物资公司称张杰在2010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从未提供任何劳动，但张杰一直在没有办公室的情况下为物资公司处理受让债权的清算工作，物资公司至今未撤销对张杰的工作安排，张杰从未同意过降低工资标准回家待岗。因为物资公司一直不肯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张杰无法到其他单位就业。张杰要求物资公司按照买断工龄政策或者按照物资公司员工身份享受各项待遇，并补发工资及取暖费，物资公司始终没有给予明确答复。物资公司将张杰的社保关系转入恒物公司后，恒物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张杰缴纳社会保险，影响了张杰退休后养老金的领取额度，故张杰至今无法办理退休手续。不同意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恒物公司称：恒物公司于2008年10月接收了物资公司的所有人员档案、社保关系及住房公积金关系，自2011年起恒物公司多次与张杰面谈，就工资领取及工作安置问题进行沟通，但张杰未正面回答。张杰在临近退休时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此后恒物公司向张杰说明了此时提出解除和提取档案对其退休的影响，张杰表示自行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杰自1983年1月起被北京市物资管理局安排至北京市金属材料公司工作，后调至北京市基建物资配套承包公司工作。1992年11月，北京市人民政府同意北京市物资管理局组建北京市物资总公司。1992年12月1日，北京市物资总公司成立，北京市金属材料公司为北京市物资总公司的下属单位，北京市物资总公司为北京市基建物资配套承包供应公司的投资人。1995年12月26日京首公司成立，股东为首钢总公司与北京市物资总公司。1999年10月29日，北京市物资总公司与张杰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1999年11月1日至2003年10月31日，合同约定根据工作需要，安排张杰在京首公司担任管理岗位工作。劳动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甲方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后双方将劳动合同终止期限变更为2006年10月31日。2006年10月31日，北京市物资总公司与张杰续签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07年11月22日，北京市物资总公司召开第13次党组联席会议，会议同意对北京市物资总公司原派往京首公司、一德期货公司、首建招标公司工作的人员，在北京市物资总公司退出股份时，由恒物公司负责安置工作。如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领取经济补偿金时，按照派出人员所在企业工资标准执行。2007年11月29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京国资规划字〔2007〕55号《关于北京祥龙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市物资总公司重组的通知》，决定将祥龙公司与北京市物资总公司实施重组，主要内容有：一、将北京市物资总公司的国有资产无偿划转给祥龙公司，祥龙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到124788万元；二、重组后，祥龙公司对北京市物资总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责，北京市物资总公司保留独立法人地位并改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2月18日，北京市物资总公司更名为北京市物资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2010年10月20日，京首公司（股东为首钢总公司与物资公司）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张杰在京首公司工作期间，由京首公司发放工资。诉讼中，张杰称其2008年6月停止京首公司的工作，后为物资公司处理债权债务直至劳动关系解除。物资公司支付张杰工资至2007年12月，此后未发放工资。物资公司称2010年10月前，张杰的工资由京首公司发放，2010年10月后由恒物公司发放，因张杰拒绝向恒物公司提供个人银行账号导致张杰2010年10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一直被挂账处理。诉讼中，恒物公司向本院出示张杰2010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表，显示此期间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工资共计117918.67元。张杰的社会保险原由物资公司缴纳，自2006年4月起，社会保险月缴费基数为8200元，2008年4月起月缴费基数调整为5041元。自2008年10月起，张杰的社会保险由恒物公司缴纳，月缴费基数为5041元，2009年4月起月缴费基数调整为7467元，2010年4月起月缴费基数调整为3400元。张杰向本院提交2017年6月7日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主要内容为“北京市物资有限公司：由于公司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费、未支付本人劳动报酬，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本人于2017年6月8日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请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为本人办理好离职手续，足额结算劳动报酬、支付经济补偿金、取暖费等相关费用。”张杰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送达物资公司，物资公司及恒物公司称张杰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送达给恒物公司。2017年6月28日，张杰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物资公司支付2008年1月至2017年6月8日工资1037034.9元、支付劳动合同第29条约定的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259258.73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2028.2元。2017年11月27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351号裁决书，裁决物资公司支付张杰2008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97163.14元及经济补偿金24150.79元、支付张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4665元、驳回张杰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2017年9月20日，恒物公司向石景山区职介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张杰1983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原北京市物资总公司下属内部单位工作，恳请石景山区职介中心为其办理存档手续。诉讼中，张杰向本院提交物资公司各企业2005年、2006年劳动情况对比表，张杰认为物资公司自2008年1月起未向张杰发放工资，月工资标准应按物资公司职工月人均工资9177.3元计算。物资公司及恒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书、劳动合同续订书、工商档案、京国资规划字〔2007〕55号《关于北京祥龙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市物资总公司重组的通知》、物资公司第13次党组联席会议纪要、物资公司各企业2005年、2006年劳动情况对比表、社会保险查询、《商业、饮食业与服务业部门的职工人数与工资表》、北京市基建物资配套承包供应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北京市物资总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毕业生名册、干部履历表、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申报表、名称变更通知、工资表、记账凭证、录音、情况说明、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张杰要求物资公司支付2008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拖欠工资1037034.9元及25%经济补偿金321205.5元的诉讼请求以及物资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张杰2008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97163.14元及经济补偿金24150.79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本案物资公司与张杰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杰在京首公司担任管理岗位工作，而京首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被宣告破产，且物资公司于2007年11月与祥龙公司重组。此时物资公司如果认为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可以依法与张杰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如协商不成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物资公司未向张杰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在未与张杰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将张杰的工资关系及社保关系转移至恒物公司，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本院认定张杰与物资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张杰称其2008年6月停止京首公司的工作，后为物资公司处理债权债务直至劳动关系解除。物资公司支付张杰工资至2007年12月，此后未发放工资。物资公司称2010年10月前，张杰的工资由京首公司发放，2010年10月后由恒物公司发放，因张杰拒绝向恒物公司提供个人银行账号导致张杰2010年10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一直被挂账处理。首先，《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张杰于2017年6月28日申请仲裁，其认为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期间物资公司未发放其工资，已超过《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规定的用人单位必须保存工资支付记录的最短期限，且物资公司称2010年10月前张杰的工资已由京首公司发放，故张杰应对此期间未发放工资承担举证责任，因张杰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故本院对张杰要求物资公司给付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如前所述，本院认定物资公司与张杰存在劳动关系，故物资公司负有向张杰支付工资的义务。第三、张杰称为物资公司处理债权债务直至劳动关系解除，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物资公司认可未向张杰支付2010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而是由恒物公司采取挂账处理，恒物公司向本院出示张杰2010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表，显示此期间工资共计117918.67元，物资公司应予给付。物资公司与张杰于1999年10月29日签订、2006年10月31日续签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甲方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乙方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首先，双方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为1999年10月29日，其依据为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现劳部发（1994）481号文件已经废止；其次，物资公司单方将张杰的工资关系及社保关系转移至恒物公司虽有不当，但不应认定物资公司属于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张杰工资。因此，张杰要求物资公司给付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物资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张杰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张杰要求物资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1205.5元的诉讼请求以及物资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张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4665元的诉讼请求。2017年6月7日，张杰以物资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首先，如前所述物资公司单方将张杰的工资关系及社保关系转移至恒物公司虽有不当，但恒物公司已将张杰工资挂账处理，不属于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张杰工资；其次，张杰对其在2010年10月后继续工作未提交有效的证据，恒物公司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张杰工资并无不当。第三，张杰的社会保险原由物资公司缴纳，自2008年10月起由恒物公司缴纳，虽然缴费用人单位的主体与本院认定的劳动关系不符，但此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故本院对张杰要求物资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物资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张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原告）北京市物资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原告（被告）张杰2008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97163.14元及经济补偿金24150.79元。二、被告（原告）北京市物资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原告（被告）张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466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原告）北京市物资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被告）张杰2010年10月至2017年6月7日期间的工资118179.36元。四、驳回原告（被告）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北京市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原告）北京市物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被告）张杰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北京市物资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辉审 判 员  李 曦人民陪审员  赵凤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万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