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9刑初620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河北省新乐市人，捕前住本村。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5日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1，男，河北省新乐市人，捕前住本村。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5日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根庆，河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藁检公诉刑诉〔2019〕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鹏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4年，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成立后，该公司人员为防止其他运输车辆争抢客源，开始在107国道新乐段私自拦截过往客车。2009年，该公司董事长王某2（另案处理）、经理柴某（已判）私自成立路查队。王某3（已判）系办公室主任具体负责安排路查任务。路查队成立后，王某2、柴某、王某3不定期组织路查队员即朱某某、程某某、刘某某、田某1、田某2、谢某、牛某某、王某4、李某1（上述人员已判）及被告人高某某、王某1、秦某某、郭某某、郭某1、任某某（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人开会。每月制定罚款任务，上述人员在新乐市巡逻跟踪定州、保定的客运车，发现有违规揽客的客运车，就进行截停、扣车，以收取罚款之名，强拿硬要财物后才予以放行。路查人员对拒不缴纳罚款的客运车采取抢夺车钥匙、运营证、扇巴掌等暴力方式相威胁，其中将客运车司机赵某1打伤并将车砸坏（另案处理）。被告人高某某在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上班期间，伙同他人多次拦截过往客车进行罚款，共计罚款四千余元。 2、保定、定州的客运车主因无力承担巨额罚款，被逼每月向柴某、王某3、被告人高某某、王某1等路查人员交纳50-200元不等的过路费，上述人员收钱后对缴费的客运车当月在新乐路段的揽客行为不予查处。被告人高某某、王某1在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多次收取过路费，用于个人花销。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该案的有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高某某、王某1以寻衅滋事罪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某某辩称，没有拦过车，没有向车主要过钱。 被告人王某1辩称，没有拦过车，没有向车主要过钱，只是跟着队长张某某收过钱，张某某给过我饭钱。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1属自首。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某1属从犯，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新乐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王某2（另案处理）、经理柴某、办公室主任王某3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组织、策划、指挥高某某、王某1等人，以恐吓、威胁等手段，在107国道新乐段非法查扣保定、定州客运车及私家车并强拿硬要，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影响客运车辆正常经营，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新乐市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成立后，该公司人员为防止保定、定州车辆争抢客源，以违反省运管局（2005）104号文件为由开始在107国道新乐段私自拦截上下客的保定、定州客运车。2009年，某公司董事长王某2（另案处理）、经理柴某等人经开会商定对保定、定州客运车上下乘客进行罚款、扣车，由办公室主任王某3负责具体安排。被告人高某某、王某1在不同时期内根据柴某、王某3的指挥，分成两队、配备两辆巡逻车在新乐市巡逻跟踪定州、保定的客运车，发现有违规揽客的客运车，就进行截停、扣车，以收取罚款之名，强拿硬要钱财后才予以放行。对有的人员对拒不缴纳钱款的客运车采取抢夺车钥匙、运营证、扇巴掌等暴力方式进行威胁，将客运车司机赵某1打伤并将车砸坏（另案处理）。被告人高某某在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上班期间，伙同他人多次拦截过往客车进行罚款。 2、保定、定州的客运车主因无力承担巨额罚款，被逼每月向柴某、王某3、被告人高某某、王某1等路查人员交纳50-200元不等的过路费，上述人员收钱后对缴费的客运车当月在新乐路段的揽客行为不予查处。被告人高某某、王某1在新乐市某客运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多次收取过路费，用于个人花销。 另查明，被告人高某某在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共收取保定、定州客运车主钱款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王某1共收取钱款人民币2100元。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亲属主动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高某某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某某系抓获归案。 王某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1系自动投案。 3、黑恶势力犯罪案件流转登记表。 4、王某1、高某某常住人口信息，二被告人无前科证明。 5、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 6、王某证言，我是保定运输集团三公司的客运车车主，我的车号是：冀Ｆ×××××，车主是我丈夫刘强，他是司机，我是售票员。我是从2008年那会开始经营客运汽车的，当时我的车号是冀Ｆ×××××，这个车到2011年就报废了，在2012年换成了现在运营的冀Ｆ×××××。我运营的客车手续都齐全。我的客运车营运的线路是从定州到石家庄的往返线路。 我从定州到石家庄的过程中会经过新乐，在经过新乐的时候我被新乐市查人员收取黑钱，如果我不给他们钱，他们就截住不让走，还有就是开着巡逻车天天跟着我的车，让我没法正常运营拉客，有时候还扣我的车，一扣就是好几天而且还要罚款，我为了能正常经营没办法就只能给他们黑钱，乖乖的给他们交罚款才能放了我的车。 黑钱就是我的客车途经新乐的承安铺和市区查人员的钱，给了钱他们就不查我的车了。 在2008年我刚开始跑车的时候，经过新乐段的时候某公司的路查人员看见我在新乐上下乘客的时候，路查人员就堵我的车，或者一直跟着我的车，让我没法运营，也是从那会我开始给路查人员50元的黑钱，都是给的现金，在2012年我换了新车以后路查查我查的更频繁了，给他们50元以后，过十天半月就又开始查我的车跟我的车，他们说给的太少了，我没办法为了能好好拉客，就给他们涨成100元，而且路查人员他们说他们领导给他们制定了扣车任务，还让我给他们凑任务数给他们交个罚款，我给过他们凑过几次任务数，具体次数记不清了，一次给500元，尽管如此，他们路查人员，有时候还会说柴某或者王某3看见我拉客了，就强行拔了我的车钥匙不让我走，强行把我的车开到新乐汽车站里面，一扣就是好几天，最多的时候扣了5天，因为扣的次数多我记不清了，交了500元罚款才让走。到2017年那会我给了他们钱他们还查我，还罚我，我心里特别憋屈，我挣钱不容易，然后就不给他们黑钱了，他们就开着车跟着我的客车，弄得我也拉不到客，因为挣不到钱在2018年4月份我就把车停了，直到2018年10月份开始重新跑了。 他们路查分两部分，一部分在新乐市，人员有：陈某某、刘某某、老程、老高；一部分在新乐市区，人员有：田某2、田某1、小飞、老朱，还有一个外号叫“老狗”的，有现在已经不干的叫王某某、郭某、陈某某，这些人都是我给送过黑钱的。还有就是从2012年以后逢八月十五和过年还会给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王某3黑钱。 从2008年那会开始每个月都是50元，因为中间某公司路查人员有来的有走的，一直给到了2012年，这四年大概给了有20000元左右，具体数额记不太准了，在2012年开始涨成了100元，这会都给有田某1、田某2、小飞、老朱、陈某某、老程、刘某某、老高、还有一个外号叫“老狗”的，一个月大概900元，一年总共给大概10800左右，肯定比这个多，还有一些人已经不干了我也给他们黑钱了，而且逢八月十五和过年还要多给100元到200元不等，到现在为止一共给了大概64800元左右。加上还有给他们的罚款，从2008年开始运营到现在怎么也有90000元左右。 7、魏某证言，我家有一辆车牌号是冀Ｆ×××××的客运车，这辆车是从2012年4月28日开始营运至今，我一直是这辆车上的售票员。我们客车的劳动路线往返定州至运河桥客运站，走107国道途径新乐、正定等地。我们客运车运营手续齐全。 新乐某客运公司私自成立路查队，向我们索要黑钱和罚款，如果不给钱就强行拦截我们的车，扣车、罚款或叫运管部门对我们罚款，从2012年4月份我家的车刚营运至2018年8月份我每月都给新乐某公司所有的路查人员送黑钱，每年过春节和中秋节时送的钱还得翻倍，给少了人家路查人员不要。2012年4月28日至2014年的时候我每月都会给每名路查队员30元、50元不等的黑钱（份子钱），2014年的时候定州汽车站换了一批新的客运车，新的客运车每月都给100元的黑钱，路查队员嫌我给50元钱太少不要，没办法我给的黑钱也跟着每月涨到了100元，给了钱后被路查队员和他们公司领导柴某和王某3查住我们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后还会对我们车进行300元、500元不等的罚款，罚300元的时候都是给我们面子了。详细的事情我丈夫李跃宏之前已经向新乐市公安局的警官讲过了。 路查队员分为新乐和新乐市区两个队，新乐市区路查队员有朱某某、小飞（谢某）、田某2、田某1、陈某某；市区段的路查人员有陈某某、程某某、刘某某、老高。还有一个叫张某某的（绰号老狗），他在和市区段都待过。 老高，我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上班的，从他上班开始我就每月给他50元黑钱，每年春节和中秋节给他100元黑钱，我给过他两年左右的黑钱，两年共给过他1400元左右的黑钱。 8、张某证言、袁某证言、刘某证言、肖某证言、张某证言、齐某证言、范某证言、王某证言、邢某证言、王某3证言同证人王某、魏某证言基本一致（略）。 9、王某4证言，我是跑定州到石家庄的客运车司机，某公司早期的路查队员我知道有李某1、王某1、郭某和张某5，其他路查队员情况我记不清了。从王某1开始在某公司干开始我们每月至少给他200元的黑钱，不给钱他就打电话向我们要钱，我们车总共给过他2000元左右的黑钱，都是给的现金。因为他们路查队员不让我们定州客运车在新乐拉客，一直查我们，给他们点黑钱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给钱他们就一直盯我们车。 10、袁某证言，我是定州跑石家庄的客运车的车主兼司机，我的车牌号是冀Ｆ×××××。我开车经过新乐的时候被某客运公司的路查队员索要过过路费也是黑钱。我仔细回忆，我还给过张某某的外甥外号叫“老二”的路查队员，还给过一个叫郭某的路查队员，这俩人都是某公司新乐城区的路查队员。“老二”和郭某他俩这会已经不再某公司干了，在我跑车拉客期间，我给“老二”的黑钱大概一百多不到二百，给也是逢年过节给的他俩，由于时间太长了具体的我记不清了。 11、被告人高某某供述，我是2012年或2013年4月份经牛某某介绍到某客运公司上班的，2017年7月左右我就从某公司离开不干了。新乐某客运公司有两个调度队，一个队负责新乐市区，另一个负责，我一直在当调度员。我们的工作是看着保定、定州的客运车，从定州到新乐的客运车途经新乐不让上客，从石家庄往定州走的车途径新乐不让卸客。2012年至2013年我刚上班时承安铺的调度员在牛某某、陈某某、郭某1、张某某、程某某、刘某某、赵某4，这些人中有的也在新乐市区待过，具体新乐市区的调度员都有谁我不清楚。我在当调度员，我只知道的事情。2012年或2013年我刚开始当调度员时就是负责看着保定、定州的客运车，不让他们在新乐上下乘客，到2016年左右，公司开始给我们下达罚款任务，让路查队员两人一组对保定、定州的客运车罚款，每组每月向公司上交1000元罚款，交不够罚款的公司会扣我们工资，我们分三组对定州的客运车罚款，对保定、定州的客运车罚款有一年左右。我当时和张某某、郭某1都搭档过，和谁一组不固定，队长陈某某说了算。我们见到保定、定州的客运车在新乐上下乘客后，就会和司机或车主说，你们知道公司罚款的规定，看着办吧，我们也不说罚款数额，有的车叫50元，有的车交二三十元不等，总之客运车交多少钱我们就收多少钱，收的钱都上交公司了，具体给了公司谁我不清楚。我们组罚款四五千元，和谁一组不固定。有时候过年、过节的时候定州、保定的客运车主会给我几十块钱的过节费，平时没有给过我钱，有时候给我盒烟吸。大概共给过我四五百块钱的过节费。 12、被告人王某1供述，我来投案，因为我在新乐某客运公司上班期间，拦截途经新乐的保定、定州的客运车并收取客运车主的钱，我就是因为这事来投案。我是2012年6、7月份通过我亲戚张某某到某公司上班的，2013年正月初十我从某客运公司离开的，当时每月工资只有1400元左右，我嫌工资低就不在那儿干了。我上班第一个月队长张某某安排我干调度，就是看哪个点乘客多了就安排车快点过去，干了一个月调度后张某某把我安排到新乐市区路查队当路查队员，我们有时候在新乐小白楼、电影院附近蹲点，有时候在车上巡逻，我们的任务就是看着途经新乐的保定、定州的客运车，不让他们在新乐境内上下乘客，公司规定从保定、定州发往石家庄的客运车途经新乐不许上客，从石家庄返程的客运车途经新乐不允许下客。董事长王某2，经理柴某，办公室主任王某3，其他人我不清楚。某公司的路查队分为新乐市区路查队和路查队，新乐市区路查队员有张某某（队长）、陈某某、郭某1、我、还有谁我记不清了。的路查队员我，还有谁我不清楚，我也不认识，我们负责路段不一样，没有交集。我们新乐市区路查队员有时候在电影院、小白楼附近蹲点，有时候在新乐巡逻，蹲点和巡逻的人20多天一轮换。在电影院、小白楼蹲点时主要负责我们公司的车辆调度，没人给我们钱。在新乐巡逻时途经新乐的保定、定州客运车主会给我们钱，因为他们的车从新乐南环那过，那些车为了多拉乘客多挣钱就会给我们路查队员钱，保定、定州的客运车主给钱的时间不固定，一般一个月给一次钱，客运车主直接把钱给我们队长张某某，张某某再分给在南环村落的路查队员，分钱的时候张某某会把保定、定州给钱的车主的车牌号告诉我们，让我们照顾那些给过钱的车，这些给了钱的保定、定州的客运车在新乐境内卸乘客时我们就不再查他们。不给钱的车我们就会查严点，不让他们在新乐境内向下乘客。保定、定州的车组只有在新乐南环巡逻时才给我们钱，每次都是车主给队长张某某，张某某给我们分钱，每个月少的时候给我们每人三四十元，多的时候给每个人二三百元。过年过节的时候车主们会给点定州的焖子、烟之类的东西。我上班期间张某某共分过我十来次钱，最多不超过二十次，我分的钱加起来有四五百元，这都是保定、定州客运车主给的，分的这些钱我当时就都花光了。时间太长了，那些车组的客运车牌号我都记不清了。保定、定州的客运车主给我们的钱其实就是保护费，给钱后他们从新乐境内装卸乘客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找他们麻烦，他们也能多拉人多挣钱。我们也对保定、定州的客运车饭钱，罚款是公司经理柴某、办公室主任王某3、队长张某某的事情，我没罚过款，罚款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没查处过黑出租车。柴某他们扣过客运车，我没参与过扣车。 1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情况说明。 本院认为，柴某、王某3纠集被告人高某某、王某1，以违反省运管局104号文件为由多次截停定州、保定客运车，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拿硬要，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亲属主动退赔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高某某辩称的没有拦车，没有收取过黑钱的辩解意见，经查，有被告人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高某某实施了拦停保定、定州客运车，强拿硬要钱款的事实，故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辩称的没有拦过车，没有向车主要过钱，只是跟着队长张某某收过钱，张某某给过我饭钱，经查，有证人证实其收取过保定、定州客运车钱款，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王某1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1虽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自首不予认定；辩称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称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称的被告人王某1属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高某某退赔人民币4000元，发还受害人；被告人王某1已退赔的人民币2100元，发还受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郭俊杰 审判员  张进生 审判员  李同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 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