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初954号原告：西安高科工程技术学校，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法定代表人：李文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峰，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丽，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海华技工学校，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坊。法定代表人：张淑玲，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颖安，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高科工程技术学校（以下简称：高科学校）与被告西安海华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海华学校）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科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峰、杨冬丽，被告海华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颖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科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判令海华学校立即停止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在华商报刊登不低于300字的道歉声明；2、判令海华学校向高科学校赔偿因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造成的损失共计75万元整；3、判令海华学校向高科学校赔偿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费用34075元整；4、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华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高科学校是经陕西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一所全日制、多功能、面向全国招生的综合性学校。学校有工程机械（挖掘机、装载机）、汽车驾驶与维修、列车乘务、农业机械化、机电一体化、计算机应用等专业。海华学校同为一家综合性学校，开设有与高科学校相类似专业，两学校之间具有同业竞争关系。在历年的招生宣传中，海华学校曾多次向不特定人群对高科学校进行负面的、毫无根据的商业诋毁。2018年7月，海华学校为达到不正当争抢生源的目的，专门为夏某乙（系学生家长）录制了一段长达三分钟视频，借夏某乙之口对高科学校进行诋毁。视频中，夏某乙受海华学校唆使，发表了“高科学校设备差、伙食不好、不讲诚信、希望广大学生和家长不要上当受骗”等不实言论。之后，海华学校工作人员持该视频在西安市鄠邑区、周至县XX镇的招生对象家中进行播放，劝导学生不要在高科学校处报名，甚至唆使已经在高科学校处报名的学生到学校要求退费。XX学校XX委后，立即找到夏某乙要求其予以澄清。夏某乙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违法后，对其不实言论作出了澄清，并郑重向高科学校道歉。海华学校将捏造的虚伪事实在高科学校在册学生以及潜在生源中进行扩散，其贬损竞争对手以争抢生源的意图明显，不正当地损害高科学校竞争优势，贬损高科学校商业信誉，导致高科学校生源大量流失，给其造成巨大损失。海华学校的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己构成商业诋毀不正当竞争行为。海华学校辩称，一、海华学校与高科学校均属于全日制综合性技工院校，不能因海华学校招收周边市县学生，尤其是周至县的学生，就歪曲事实，故意捏造事实，丑化海华学校的名誉和声誉，海华学校为了维护其声誉保留诉讼高科学校的权利。海华学校是经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成立的一所专业培训技能人才的全日制综合性技工院校，为了提高学生专业技能，每年都会在全省内进行招生，因此，在高科学校住所地的周至县内进行宣传招生很正常，且法律及行政法规没有禁止性规定，不能以地域限制，不允许海华学校招生，因此，海华学校有权在周至县进行宣传及招生。二、高科学校提供的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有关海华学校利用夏某乙录制贬损高科学校的事实有误，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应采纳。理由如下：1、该视频的录制者系夏某乙；2、该视频真实地反映夏某乙与高科学校之间存在矛盾，夏某乙因不满高科学校设备差，伙食不好，不讲诚信等诸多问题，在要求退费无果的情况下才录制视频，是夏某乙个人的诉求，并非海华学校的行为；3、夏某乙的儿子夏某甲从未就读海华学校；4、审理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2178号案件时，海华学校未参与，未对高科学校的举证行为进行质证，且夏某乙本人也未参加该案庭审活动，未对高科学校的证据质证；5、夏某乙所谓的澄清视频是否是其自愿的意思表示，因海华学校未观看、未质证不能作为高科学校虚假诉讼的证据；6、高科学校没有证据证明夏某乙的视频录制者为海华学校，且海华学校一直在播放该证据；7、高科学校以不正当竞争的诉讼方式贬损海华学校，才是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海华学校招生老师赵某某、卢晓雪在招生过程中，被高科学校老师以大家都是招生老师，招生不易，出来聊聊为由约至万和饭店，在万和饭店里赵某某被后面来的声称是高科学校李校长的人，拉进包间，在饭店包间内李校长与赵某某发生争吵，后赵某某、卢晓雪被强行塞到高科学校车内，在路上高科学校给周至县城关派出所打电话，声称要把人带到周至县城关所，在路上，卢晓雪通过微信校友群告诉同事其被高科学校老师送至周至县城关派出所，后海华学校老师派人将赵某某、卢晓雪营救出来。海华学校老师在招生过程中，遭遇了高科学校老师的暴力对待及警察跨区域接案，海华学校将情况向各级主管部门进行了举报，高科学校同时起诉海华学校，海华学校向各级部门举报高科学校后，高科学校撤诉。四、海华学校保留要求高科学校承担责任的权利，对于恶意起诉的行为，要求其在省、市媒体上赔礼道歉，并对海华学校老师的恐吓行为，要求追究其责任，并要求其赔偿海华学校的损失5万元。经审理查明， 高科学校是经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设立的民办教育机构，开设有电子技术应用、计算机应用与维修、汽车维修、汽车装饰与美容、铁路客运服务、家政服务、烹饪（中式烹调）、幼儿教育、工程机械运用与维修、农业机械使用与维护。海华学校是经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设立的民办教育机构，办学类型有：中级导游、计算机应用与维修、农业机械使用与维护、种植、水产养殖、幼儿教育、汽车维修、美容美发与造型（美容）等。2018年10月12日，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24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夏某乙之孙夏某甲通过高科学校在鄠邑区的招生点报名后并未入学，夏某乙因退费事宜多次与高科学校沟通，2018年5月高科学校向夏某乙退还了学费。2018年7月，海华学校为夏某乙录制了长达三分钟的视频，该校持夏某乙在视频中发表的“高科学校设备差、伙食不好、不讲诚信、希望广大学生和家长不要上当受骗”等言论在周至几个乡镇及鄠邑区等地招生对象家中播放抢生源，给高科学校造成名誉和生源方面的损失。2018年7月20日，夏某乙在家中录制澄清视频，XX段XX道歉。2018年8月，高科学校以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将夏某乙诉至周至县人民法院，要求夏某乙向高科学校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200元，夏某乙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周至县人民法院判令夏某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写出书面材料向高科学校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向高科学校赔偿经济损失200元。宣判后，夏某乙未上诉，该判决生效。2019年8月19日，周至县人民法院与夏某乙就高科学校申请执行名誉权纠纷案进行谈话，夏某乙表示一定会书面履行向高科学校赔礼道歉的义务。夏某乙出具的书面道歉声明包含以下内容：其孙夏某甲在高科学校报名未上学，因退费怄气，2018年7月海华学校的两名教师给其录制了3分钟视频，事实上其孙子未在高科学校上过学，该校餐饮标准高，实习设备很全，其在视频中所说的高科学校的设备差，伙食不好，不讲诚信都是其主观上的错误言论。海华学校恶意利用并传播其录制的视频对高科学校造成了不良影响，其对高科学校深表歉意。2019年8月21日该案执行完毕。本案审理中，高科学校提交如下证据：一、李某某、窦某甲、张某某、陈某某、窦某乙、杨某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海华学校播放夏某乙的视频，争夺资源。前述证人均到庭作证。二、44名学生报名收据、退费收条、家长退费视频、家长退费说明，用以证明海华学校的行为造成高科学校大量生源流失。前述证据上涉及的人员未能到庭。三、村干部现场调解视频、夏某乙指认海华老师的视频、派出所调解视频，用以证明海华学校老师给夏某乙录制视频，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海华学校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四位证人系高科学校学生，两位系学生家长，与高科学校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证据二，44名学生与高科学校的矛盾或误会引发的退费不能认定系海华学校要求学生退费，学生家长录制退费视频，书写退费说明书，提及海华学校对其进行贬损，真实性本身存疑，该证据反而印证了高科学校通过虚假诉讼诋毁海华学校。对于证据三，海华学校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办学许可证、民事判决、询问笔录、道歉声明、结案通知书、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扰乱市场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案中，高科学校、海华学校均从事职业技术教育，相互间存在竞争关系。高科学校提交的生效判决、道歉声明、询问笔录及视频资料，可以证明夏某乙散布损害高科学校的言论，没有事实基础，构成对高科学校名誉权的侵害，而前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海华学校有录制视频并对外进行播放的行为，虽然夏某乙系具体行为的实施人，但海华学校在未对相关事实进行核查的情况下将视频对外进行传播，客观上扩大了该视频对高科学校的不利影响，构成对高科学校的不正当竞争。故高科学校要求海华学校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由于高科学校不能举证证明其因该行为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海华学校实施该行为所获得收益，本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侵权行为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为5万元。关于高科学校主张的在华商报刊登道歉声明一节，赔礼道歉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之一，XX学校XX道歉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海华学校行为的情节及影响力，由海华学校向高科学校书面道歉即可，不必在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西安海华技工学校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海华技工学校向西安高科工程技术学校书面赔礼道歉；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西安海华技工学校赔偿西安高科工程技术学校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5万元；四、驳回西安高科工程技术学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641元，由西安高科工程技术学校负担10000元，西安海华技工学校负担16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文    艳审判员  田 任 华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范    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