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洲坝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92刑初76号公诉机关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红海，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工商从业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2002年12月，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5年3月21日，因犯抢夺罪被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伟，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以鄂宜葛检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红海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红海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向红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本市西陵区、伍某区、猇亭区等地，多次虚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李某1、李某2、江某1、李某3等人的财物人民币83.94万元。1.2015年11月至2019年6月，向红海向张某谎称与胞妹乔某1共同开设酒店，可以转让酒店位于湖北省宜都市响水洞村的部分多余土地使用权，以转让费、办证费、测绘费、修路费等事由共计骗取张某支付宝或银行转账人民币10.35万元。2.2019年1月至4月，向红海谎称可托人为李某1母亲江某1位于宜昌市伍家岗区共联村的房屋拆迁补偿增加面积，以打点有关工作人员送钱为由，先后骗取李某1支付宝转账人民币合计23.4万元。2019年2月28日，向红海谎称拆迁办要求李某1之兄李某2退回预支的10万元拆迁补偿款，骗取李某1支付宝转账人民币3万元，骗取李某2现金人民币7万元。2019年3月4日，向红海谎称拆迁办同意增加补偿面积，劝说李某1、江某1等人签订拆迁协议，假意帮助办理银行卡，谎称拆迁办要求将银行卡交村委会，骗取江某1的银行卡、身份证，持卡于同年3月6日、27日、28日先后取出江某1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9.99万元，非法占有。3.2019年5月下旬，向红海通过微信方式联系李某3，谎称自己朋友的拆迁还建房有意转让，诱骗李某3同意受让后，以选房费名义先后骗取李某3微信转账人民币2万元；同年5月31日下午，向红海私存的江某1共联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复印件，在宜昌市猇亭区附近以中介名义与李某3签订二手房居间服务协议，以定金名义先后骗取李某3微信转账8.2万元，共计骗取李某3财物人民币10.2万元。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向红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亲友退还了其诈骗的财物人民币28197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红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红海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后再次犯罪，诈骗老年人的财物，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均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向红海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至四十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向红海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向红海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至十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至四十万元。被告人向红海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对事实定性有疑问；涉案的李某1和李某3的几笔款项，属于劳务费，不属于诈骗款项；表示愿意退赔被害人损失。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向红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涉案款物中江某1、李某1的53.39万元和李某3的10.2万元均属民事劳务费用争议，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向红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本市西陵区、伍某区、猇亭区等地，多次虚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李某1、李某2、江某1、李某3等人的财物人民币83.94万元。1.2015年11月至2019年6月，向红海向张某谎称与胞妹乔某1共同开设酒店，可以转让酒店位于湖北省宜都市响水洞村的部分多余土地使用权，以转让费、办证费、测绘费、修路费等事由共计骗取张某支付宝或银行转账人民币10.35万元。2.2019年1月至4月，向红海谎称可托人为李某1母亲江某1位于宜昌市伍家岗区共联村（以下简称“共联村”）的房屋拆迁补偿增加面积，以打点有关工作人员送钱为由，先后骗取李某1支付宝转账人民币合计23.4万元。2019年2月28日，向红海谎称拆迁办要求李某1之兄李某2退回预支的10万元拆迁补偿款，骗取李某1支付宝转账人民币3万元，骗取李某2现金人民币7万元。2019年3月4日，向红海谎称拆迁办同意增加补偿面积，劝说李某1、江某1等人签订拆迁协议，假意帮助办理银行卡，谎称拆迁办要求将银行卡交村委会，骗取江某1的银行卡、身份证，持卡于同年3月6日、27日、28日先后取出江某1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9.99万元，非法占有。3.2019年5月下旬，向红海通过微信方式联系李某3，谎称自己朋友的拆迁还建房有意转让，诱骗李某3同意受让后，以选房费名义先后骗取李某3微信转账人民币2万元；同年5月31日下午，向红海私存的江某1共联村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复印件，在宜昌市猇亭区附近以中介名义与李某3签订二手房居间服务协议，以定金名义先后骗取李某3微信转账人民币8.2万元，共计骗取李某3财物人民币10.2万元。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向红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亲友退还了其诈骗的财物人民币2819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平公（樵）受案字﹝2019﹞565号、630号、687号受案登记表证明：李某1、张某、李某3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2.人口信息表证明：向红海、江某1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3.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张某在宜都市不动产登记局无不动产登记记录。4.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龚某、黄某退回的涉案款项共计人民币28197元。5.江某1户名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9年3月6日、27日、28日，江某1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99900元先后被向红海取出。6.向红海微信交易明细、龚某建设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案发期间，向红海先后向其妻龚某转账23800元。7.黄某支付宝、微信等手机支付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6月12日，黄某收到李某3的购房款2.2万元后给向红海转账21978元。8.《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共联村安置房回购合同书》等证明：共联村村委会按照346平方米房屋拆迁面积给予江某1、李某2补偿。9.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江某1共联村房屋拆迁补偿资金30万余元通过银行转账至江某1农业银行尾号3478账户。10.李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向红海称从村委会要回李某2签订的合同，必须退回预付款10万元，因此，李某2给付现金人民币7万元，李某1转账给付向红海3万元。向红海告知李某1等人拆迁人员索要费用。李某1多次给向红海转账共计26.4万元（包含为李某2给付向红海的3万元）。11.席某手机微信通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2月16日，向红海归还席某借款8万元。12.张某手机拍照截图证明：向红海曾向张某出示鄂（2018）宜都市不动产权第0006675号不动产权证，该不动产权证载明不动产权利人为张某。13.宜都市不动产登记局产权证登记信息查询证明：鄂（2018）宜都市不动产权第0006675号不动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陈世来，土地使用权人为全体业主。14.张某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11月2日至2019年6月6日，张某先后多次给向红海转账共计人民币10.35万元。15.张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向红海与张某商谈转让土地等事宜，张某多次转账给向红海。16.《宜昌市二手房买卖居间服务合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向红海利用江某1的房屋拆迁补偿合同，出售临江郡小区2幢1单元603号还建房，与李某3签订合同。17.李某3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向红海与李某3商谈还建房转让等事宜，李某3直接或通过黄某给向红海转账共计10.2万元。18.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向红海曾受刑事处罚。19.证人席某的证言证明：向红海给席某转账8万元是为了归还借款。向红海曾经向席某咨询共联村拆迁房补偿问题，席某了解后准备告知向红海，后不了了之。席某在拆迁办无熟人，无法为向红海在拆迁补偿事宜上提供帮助。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江某1的亲属曾经多次要求分户，增加补偿。向红海从未与杨某1接触商谈拆迁补偿事宜。2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江某1、李某1想多得一些房屋面积和拆迁款而不签合同。一个向姓男子自称江某1女婿联系商谈能不能再增加拆迁面积和补偿款，公司回复不能增加。江某1的拆迁面积从最初的295平方米到最后商定的346平方米，是村委会和开发商等单位共同商议的结果，与向姓男子无任何关系。22．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委托向姓男子就江某1的拆迁工作商谈。向姓男子主动联系项目经理宋某等人商议，后同意以“346平方米加40万元补偿款”签订合同。在葛洲坝中心医院附近，江某1在向姓男子的陪同下签署了合同，在葛洲坝宾馆附近，向姓男子独自陪着江某1办理了农业银行卡。“346平方米加40万元补偿款”是村委会会议决定的结果，和向姓男子无关。2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村委会商谈按照村里决定的“346平方米加40万元补偿款”补偿面积和标准作为江某1房屋拆迁补偿。在葛洲坝中心医院附近，江某1在向红海、李某1的陪同下签署了合同，后向红海独自陪着江某1办理了农业银行卡，宋某等人对该银行卡号做了登记。向红海曾催促拆迁公司、村里打款。宋某和向红海无任何私交，“346平方米加40万元补偿款”是村委会会议决定的结果，和向红海无任何关系。24.证人乔某1的证言证明：向红海胞妹乔某1位于宜都市响水洞村的酒店和土地无向红海的产权，亦不曾委托向红海转让土地。2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响水洞村无姓名为张某的村民，也无以张某的名义登记的鄂（2018）宜都市不动产权第0006675号的土地权利证书。26.证人乔某2的证言证明：向红海以其妻龚某名义办理的信用卡，2018年年底透支数额37万元，2019年上半年归还部分，案发后，仍有22万元透支未归还。2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向红海被拘留后，龚某通过向红海妹妹借款，归还向红海使用的信用卡透支24万元。2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2日，黄某为向红海代收李某3（昵称“小强哥”）的微信转账2.2万元后，使用支付宝给向红海转账21978元。对于部分不能说明用途的部分，黄某愿意交公安机关扣押在案。2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6月间的一天，向红海自称别人平价卖给他一套伍某还建房，准备将这套房子卖给以前的一个同事，约其陪同在猇亭区一所学校对面的餐馆签署合同。3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向红海了解江某1房屋拆迁的事情后，称其可以通过运作，将“346平方米加40万元补偿款”变为合法的“711平方米加86.1万补偿款”，为此李某1先后给向红海转款26.4万元，李某2交给向红海现金7万元。2019年3月4日，向红海通知江某1、李某1和拆迁办签订合同，嘱咐“不要和任何人说、不要作声，只签字就行，一切听他安排，签完合同他再去找人另签合同，补齐其它房屋面积和补偿款”。向红海以钱到账后就将银行卡和身份证一起还回来为由，拿走了江某1的身份证和农业银行卡。江某1查账的时候发现卡里面余额只有56元，里面30万元进账被取走。31.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初的一天，向红海陪同江某1到农业银行平湖支行办理银行卡。向红海帮助办理银行卡后并未告知江某1银行卡密码，拿走了江某1的银行卡、身份证。江某1于5月23日挂失身份证，5月30日查询银行账户时发现拆迁款全部被取走。江某1同时否认有和任何人讨论出售还建房事宜。3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28日，向红海告知李某2其可以托关系找人，增加李某2家的房子拆迁款和补偿面积，但需重新签订拆迁合同，同时村委会先前支付给李某2的10万元拆迁款也要全部退还。当日下午14时，李某2到农行伍临支行，取出现金7万元，交给了向红海，李某1给向红海转账3万元。李某2和家人一直未讨论过还建房的分配和买卖问题，也未和向红海一起和别人签订二手房合同。《宜昌市二手房买卖居间服务合同》上其母亲江某1的名字和手印是伪造的。3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的一天，向红海可将其酒店附近的3亩地转让给张某。后因买地，张某先后多次给向红海转账共计10.35万元，向红海给张某出具了一张假的土地流转证。34.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向红海告知李某3他的朋友江某1在伍家岗区共联村临江郡小区还建房出售。5月31日18时左右，向红海带着“李某2”在宜昌市猇亭区与李某3签订《二手房买卖居间服务合同》，李某3为此先后多次直接或通过黄某账户给向红海转账人民币10.2万元。35.被告人向红海的供述和辩解：李某1因其母亲在伍某有一套拆迁房，希望向红海想办法找关系把拆迁面积搞大一些。向红海称20万元可以把“还建340多平方米，补偿38万左右的拆迁款”变成“700多平方米，补偿80万元左右的拆迁款”，后因向红海提出各种理由，李某1先后给向红海转款26万余元，李某2给付向红海现金7万元。向红海先后联系过拆迁公司的宋某、村委会的杨主任、一个男性工作人员、席某、唐某众。向红海给江某1等人做工作，促成了江某1和拆迁办签订合同“340多平方米加38万”。以更好的帮助江某1办理拆迁补偿为由，向红海要走了江某1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此后，向红海重置江某1银行卡密码，将卡内的补偿款30万元分几次取走。2019年5月份的时候，向红海邀约杨某2陪同其一起在猇亭长江中学附近以江某1的名义和李某3签订了一房屋买卖合同，李某3为此付给向红海首付款10.2万元。合同上的出售人姓名“江某1”系向红海所签，江某1和李某2并未委托向红海出售房屋。2014年左右，张某购买向红海3亩土地。向红海先后以办证、修路、土地流转等理由索要张某10万多元钱。向红海给过张某一张权属登记为张某的临时土地证，后将临时土地证拿回。向红海出让张某的土地属于其妹妹乔某1所有，且乔某1未委托向红海出让土地。本院认为，被告人向红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向红海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向红海有坦白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红海在侦查阶段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向红海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某1、江某1以及李某3等人给付向红海的几笔款项是被告人的劳务费，不属于诈骗款物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红海谎称能为他人办理增加拆迁补偿面积等，骗取他人转账、交付现金或私自持卡取款，亦称受委托出售他人还建房，获得转款，其钱物的取得皆基于虚构事实骗取而非其劳务取得，各被害人的陈述及各证人的证言与转款记录等相互印证，均能证明指控事实的成立，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向红海及其指定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予以考虑。向红海有犯罪前科，诈骗老年人财物，多次实施诈骗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向红海的违法所得，责令予以退赔。综上，根据向红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红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扣押在案属被告人向红海所有的现金人民币二万八千一百九十七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人民币八十一万一千二百零三元，继续追缴，退赔各被害人。（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向红海的刑期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33年2月12日止。所判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波审 判 员  贾立荣人民陪审员  杜 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姚国嵩书记员范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