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林，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一50，公民身份号码为429************43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鸿，广东格林（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华源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10-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40K。法定代表人：杨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金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德威大厦18层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63J。法定代表人：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和，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乐姚，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珠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自编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BAB1XJ。法定代表人：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琼，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兴林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华源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宏公司）、惠州市金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麟公司）、原审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珠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9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兴林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150550元（陈兴林已预交），由陈兴林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9711号民事判决书。陈兴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华源宏公司、金麟公司向陈兴林支付居间报酬15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由华源宏公司、金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物业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居间事项已体现在《华源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条款上。陈兴林的居间服务包含促成的交易价为1.5亿元（该成交价包含了1500万元居间报酬）和交易手续费及应收税费由买家支付。根据赖某1与陈兴林的微信聊天截图，结合恒大公司的陈述可知，2017年3月8日，在陈兴林的撮合下，赖某1和恒大公司代表陈锋进行了洽谈并起草了合同初稿，2017年3月9日，赖某1和恒大公司就其中关于税费承担产生了分歧，陈兴林在2017年3月10日以恒大公司可能放弃的理由对赖某1进行了提醒，意图说服其接受“各自承担50%税费”的条件，根据《华源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最终赖某1是接受了陈兴林的意见，与恒大公司达成签约合意。2.华源宏公司、金麟公司存在向两个居间人支付合计2000万元居间报酬的预期，且在《华源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华源宏公司、金麟公司以其行为确认了陈兴林已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签订合同。根据2017年3月4日曾丹丹和恒大公司李解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兴林与恒大公司陈锋的聊天记录可知，陈兴林早在2017年3月1日开始接触恒大公司的陈锋并提供土地资料。根据2017年3月12日华源宏公司、金麟公司与张延勇签订的《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约定的居间报酬为500万元以及赖某12017年3月9日与陈兴林的沟通中强调自己净收1.3亿元的意思，可知华源宏公司、金麟公司在签订《物业委托代理合同》时，已考虑到存在两笔居间报酬的问题，将交易价确定为1.5亿元，自己净收1.3亿元，2000万元为居间报酬。由于陈兴林签订的《委托物业代理合同》在前，所以约定陈兴林居间报酬为1500万元。在《华源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赖某1从未对陈兴林促成案涉交易提出异议，且陈兴林的居间报酬是由华源宏公司、金麟公司代收后再行支付，与恒大公司支付尾款存在关联，出于顺利收取报酬的目的，陈兴林积极协助华源宏公司、金麟公司排除股权转让的障碍，2017年8月至9月赖某1与陈兴林的沟通可佐证。3.李解报审合同的行为并不能推定案涉土地项目是张延勇一方促成。陈兴林提供居间服务在先，且与赖某1拟定了合同初稿，由李解跟进后续事项是恒大公司内部人事调整，李解后续承担的工作主要是合同审批的程序性事项，并未对合同条款产生重大影响及实质性变更初稿内容。华源宏公司、金麟公司向张延勇支付居间报酬的行为，只能反映其确认张延勇的居间成果，不排除陈兴林已完成居间义务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张延勇参与拟定交易合同的条款，本案证据只能反映张延勇引荐恒大公司的李解团队和赖某1解除，并未直接反映张延勇促成合同的订立。4.无论是陈锋还是李解，对外都是属于代表恒大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恒大公司最终是否签订案涉合同，是基于该合同是否符合恒大公司的期待，无论是谁跟进合同签约事项，均不影响恒大公司决定与金麟公司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促成合同签订并履行的是李解团队定性错误。5.陈兴林已履行了居间服务，华源宏公司拒绝支付居间报酬违反诚信原则，即使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居间并非陈兴林促成，但陈兴林为此付出了大量劳动和精力，华源宏公司、金麟公司亦应向陈兴林支付必要的费用。6.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金麟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庆和之前是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判员，2016年10月31日被免去审判员职务，原审法院的合议庭组成与该委托代理人曾任职同一单位，可能影响案件的公平审理，审判人员应自行回避。况且原审法院也没有审查该委托代理人以律师身份代理案件是否符合法官执业回避规定。华源宏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张延勇促成案涉交易正确。2.陈兴林只有在促成华源宏公司以1.5亿元转让案涉土地成功且华源宏公司收到受让方1.3亿元后，华源宏公司才需要支付居间报酬，本案华源宏公司实质并未转让土地，更没有收到任何地价款，付款条件并未成就，陈兴林要求支付居间报酬没有任何依据。3.陈兴林并未为华源宏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无权要求支付居间报酬。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主体是金麟公司与恒大公司，转让的标的是金麟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款即包干费的收款人是金麟公司，从事实上看陈兴林是为金麟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故其只能向金麟公司主张居间报酬。由于金麟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某1对外委托数人提供居间服务，最终要看股权转让交易是否由陈兴林促成。4.虽然本案物业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款税费承担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一致或类似，但这并不能说明是陈兴林按居间协议促成了交易。因为转让价格税费承担是赖某1所希望达到的交易条件，也是其对陈兴林以及另一个居间人谢效昌提出的要求，而且他们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是类似的。金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陈兴林的上诉请求。恒大公司辩称：1.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恒大公司不是居间合同的签订主体，对居间合同内容不清楚，金麟公司在与恒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未向恒大公司披露该合同内容，也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金麟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某1就股权转让事宜通过陈兴林及张延勇分别与恒大公司的两个团队（陈锋团队、李解团队）联系，但最终由恒大公司李解团队负责与金麟公司协商确定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并报批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2.恒大公司是向金麟公司购买其所持有的华源宏公司的全部股权，而不是向华源宏公司购买本案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与本案陈兴林所诉求的居间合同所要完成的委托事项无任何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陈兴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兴林是否居间促成了案涉土地的转让。首先，金麟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的《惠州市华源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仅涉及股权的转让，还包含案涉土地，转让费用1.5亿元包含了股权转让款、土地出让金等相关土地税费，由此可知，恒大公司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来获取案涉土地，且现华源宏公司股东已变更为恒大公司，故案涉土地转让的居间行为已完成。其次，陈兴林与华源宏公司签订的《物业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兴林的居间义务是促成案涉土地转让成功。由于金麟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某1曾分别委托包括陈兴林在内的多个居间人进行案涉土地转让的居间行为，故陈兴林应提供证据证明是由其促成案涉土地成功转让而不是其他居间人促成。陈兴林主张其是通过恒大公司陈锋促成居间交易，并提供陈锋的证言，而陈锋出庭作证时确认其与恒大公司另一组人员同时就案涉项目与赖某1详谈，后恒大公司决定陈锋不再负责该项目，陈锋也没有经手过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由此可知，陈锋在跟进该项目期间并未促成恒大公司与赖某1之间签订书面合同。第三，陈兴林与华源宏公司签订的《物业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条件之一为交易过程中的相关税费由买方承担，而《惠州市华源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税费承担无法律规定情况下由双方各承担50%，两者并不一致。第四，恒大公司确认最终是由其员工李解团队负责与赖某1进行合同洽谈并达成一致，由李解团队上报合同进行审批。而金麟公司提供的华源宏公司与张延勇签订的《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张延勇、曾丹丹、黄锦忠的证言、李解的情况说明以及支付居间报酬的银行流水，显示李解确认是由张延勇等人居间促成李解与赖某1签订合同。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虽然陈兴林亦有向恒大公司洽谈案涉项目，但股权转让合同最终的签订并非由陈锋团队完成，陈兴林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促成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原审法院对陈兴林要求支付居间报酬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兴林诉请的是居间服务费，虽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但陈兴林为此也付出了必要的劳动，陈兴林可另行与华源宏公司、金麟公司协商为居间活动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事宜。至于原审程序问题。陈兴林主张金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庆和在2016年10月31日被免去原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判员职务，原审法院合议庭应自行回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第三十六条“法官从人民法院离任后两年内，不得以律师身份担任诉讼代理人或者辩护人。法官从人民法院离任后，不得担任原任职法院办理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或者辩护人，但是作为当事人的监护人或者近亲属代理诉讼或者进行辩护的除外。”的规定，本案2019年3月12日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立案，王庆和的代理行为并未违反上述规定，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存在审判人员与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情形，故陈兴林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兴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50元，由上诉人陈兴林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黎燕尧